人心一旦狠毒起来,
亦远远没有下限。
可如今我失了名声,形势便彻底翻转了过来。
「属本」至于萧宁安,
自然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从妆台上拿起一根步摇擦在发髻上,从铜镜里看灵儿一眼:「告诉咱们的人,
是时候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馨儿身边那几个陪嫁丫鬟都被我笼络住了,到了合适的时机,
自有人在她耳边不断灌输她如今的惨剧,
都是被萧宁安害的。
如果当初萧宁安能仔细些,
不那么武断地认错人,
如愿毁掉了我,
如今高坐在宫里的宠妃就是她。
如果萧宁安能始终如一地爱她、护她,她也不会在这承恩公府里百般受辱。
王馨儿受了这么多屈辱,心里已经完全扭曲,
自然把所有仇恨都算到了萧宁安身上。
她假装曲意逢迎把萧宁安哄到自己阁院中,
把他灌了个烂醉推到了后院的荷花池中,待有人发现时,
萧宁安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据说萧宁安喝醉酒时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说他不该算计我、辜负我,
直到今时今日才看清自己的本心,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至于他到底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言语,
只能去问阎王了。
灵儿忍不住唾了一口,
脸上满是畅快之色。
「萧世子死了,
萧老夫人以谋杀亲夫的罪名把世子妃扭送京兆尹府,请求判个凌迟之刑,岂料才关进大牢,世子妃就暴毙而亡,
也不知是何缘故。」
死得这么轻松?
倒真是便宜她了。
我轻轻抚了抚渐渐隆起的小腹,把手边的册子往灵儿面前一推:「把这些承恩公府苛待王馨儿的证据交给父亲,
父亲知道怎么做。」
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对父亲下手,就是要他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萧宁安和王馨儿要死,承恩公府其他人自然也要死!
得了我的吩咐,父亲很快以女儿被苛待为由,向承恩公夫妇对簿公堂。
我得到消息,
不顾有孕的身子在勤政殿前跪求皇帝为妹妹讨回公道,
皇帝下旨彻查。
因着证据太过确凿,承恩公夫妇无从抵赖,
被皇帝削爵,全家发配到苦寒之地,
终生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