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对她很失望,眼里全是不信任,“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你们俩难舍难分,手牵着,还抱着,禾禾,你忘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还上当!”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好了伤疤忘了疼!”赵母痛心疾首,对她很失望,重重捶着胸口,难受至极,比起赵禾,她这个做母亲的更加难以接受。
赵禾一个劲摇头,“我没有的,妈,我没有想跟他和好的意思,只是见面说了几句话……”
“为什么还要见面?!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还是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赵禾哽住,差点忘了……
赵母敏锐察觉到她的反应不同寻常,伸手拽过她的衣领,掰开纽扣,便看到了她锁骨脖子上的吻痕,赵禾反应不及时,已经被赵母看了见了,她慌乱捂住胸口,像犯了大错……
赵母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一巴掌直接搧向她,她被这一巴掌搧得跌坐在地上,耳边翁的一下炸开,脸色惨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母气得直接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赵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赵禾在客厅缩成一团在哭,不见赵母人影,他慌了神,赶紧走过来询问:“禾禾,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赵禾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脸埋进膝盖里,无脸见人。
赵父说:“不哭了,多大点事,没事没事,有爸爸在。”
赵禾还是不说话,哭了很久。
赵父一直陪着,赵母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说:“赵禾,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又想跟那个男人和好?!”
赵禾不敢动弹,哭声压抑。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让她休息会。”赵父温柔哄着赵禾先回房间洗把脸,洗个热水澡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赵禾进了房间,关上门后,蹲在地上,内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和自责里。
赵父单独跟赵母聊天,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赵父说:“孩子大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多伤自尊啊,有什么事都不能这样,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她都这么不自爱了,分手了还跟那个男人上床!”
赵母气得头晕目眩,伸手扶着额头,“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个女儿,那么好骗,让她和西野试试,她一套又一套,说什么都不愿意,原来是喜欢上那么个渣男!”
“话也不是这样说,我看未必。”
“怎么就未必,你是不是站在你们男人那边说话?”
“你胡说什么,别连我一起攻击,我是阐述事实,跟你好好说话。”赵父也很无奈,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赵母不听他的,“你少来,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好了好了,别说了,都冷静冷静……”
当天早上,赵父去喊赵禾吃早餐,赵母还在生气,气了一晚上没休息好,赵父跟她约定再三,不能再骂赵禾,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人应,赵父不放心,拧了下门把手,门是锁上的,赵父又打赵禾的手机,房间里传来手机的铃声,却始终没有人接,赵父意识到不对,拿来备用钥匙开了门。
赵母还在客厅说:“不想吃就别叫了,我也不想看见她,看见就来气。”
赵父进到房间,在浴室里找到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赵禾,一地的鲜血,沾染了白色的瓷砖……
第263章
谁也不想的
医院。
赵禾被送进抢救室抢救。
在送来的路上,赵母险些晕过去,赵父扶着她,她才撑着一口气,身体软了一截了。
过了会,医生走出来,跟他们家属说了赵禾的情况,“伤口很深,失血过多,人已经休克了,现在紧急在紧急输血,你们家属的在手术单上签个字。”
签字是赵父签的,字迹有些抖。
赵母已经说不出话了,沉默坐在椅子上,自责又内疚,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父走过来安抚她:“没事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赵母无力靠在赵父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三个小时候,医生才宣布赵禾脱离危险,在病房里观察,需要隔着窗口看她,医生出来跟家属详细解释赵禾的情况,割腕自杀,失血过多才休克,询问起为什么割腕的原因,赵父和赵母对视一眼,还是赵父说:“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责,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就是受到刺激了,病人的情况不稳定,怕刺激到她,你们先不要进去,等她生命体征彻底平稳下来再酌情看具体情况。”
“谢谢医生,实在感谢。”
……
赵禾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环顾一圈,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她很久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到手背插着针管,和流产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情景。
病房里静悄悄的,能听见点滴低落的声音。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是护士,护士小姐姐小声询问:“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赵禾反应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她还是摇头。
护士姐姐说话声音特别温柔,“小小年纪怎么想不开呢,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很危险,被送过来的时候你都休克了,光是输血都输了好几袋,你呀,明明那么年轻,身体健康,有大把的好光阴,怎么那么不珍惜自己呢?”
赵禾没有说话,事实上没有任何力气,眨眼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护士小姐姐捻了捻她的被子,“要是不想说话就不说,我的话有点话多哈,你别嫌弃我聒噪。”
赵禾这才笑了笑,声音虚弱,说:“没有,谢谢你。”
“不用谢,好啦,那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好好养养,有什么事你就按铃,我随时过来。”
赵禾忍不住问:“我一个人吗?”
“不是哦,你爸爸妈妈在病房门口守着,医生不让进来。”
赵禾眼眶湿润,说不出来的难受。
“怎么哭了?不哭昂,没事的。”
护士拿了纸巾帮她擦掉眼泪,温柔摸了摸她的手,“没事的,不哭,可不能激动,平复下心情。”
赵禾点了下头。
赵父赵母都在病房门口守着,不敢进来,赵母心脏病都快出来了,赵父一直安抚她。
“都是我,昨晚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怎么当她妈妈的,都说了什么话!”
赵母很自责,“要是禾禾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赵父劝她:“好了,人不是没事么,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谁也不想的。”
第264章
周阖之来了
赵母拍打着胸口,说:“她没事,也是我跟她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我为什么要刺激她,她都那么难受了,我还刺激她!”
赵父重重叹气,“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女儿好,禾禾可是我们亲生的,她能理解,你也是着急了,出发点还是为了她好。”
赵母心力交瘁,一度哽咽,“不一样,我昨晚太狠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那是我女儿啊!”
“好了,冷静点,别让女儿听见了。”
赵母擦掉眼泪,说:“等会你进去看看禾禾。”
“那你呢?”
“医生不是说了么,禾禾看到我万一情绪紧张,那怎么办……”
“不会,你怎么说都是禾禾的妈妈,你别自己吓自己。”
赵父一直安慰,赵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在赵父的陪同下进了病房看赵禾。
赵禾醒着的,但装睡,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他们肯定很失望,光是想想,她恨不得去死,不想再面对他们,让他们伤心难过,她确实做错了,错得离谱。
赵父和赵母没待太久,很快出去,让赵禾静养。
在他们出去后,赵禾悄悄睁开眼确认他们都走了,才流出眼泪,就连哭都得压抑着,不能放肆。
赵父让赵母先回去休息,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吃点东西,医院这里他来看着就行,赵母不放心,几个来回拉扯之后才回去的。
赵母走后,赵父犹豫片刻,想起周阖之那天跟他做的担保,他说他对赵禾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之前是因为对自己不自信,怕耽误赵禾,经过这段时间醒悟到赵禾对他是不一样的,完完全全不一样,他是做好了准备跟赵禾长长久久,绝对不会死心,会求得赵禾原谅,和他们为人父母的同意为止。
赵父到这把年纪,看人还是很准的,他选择相信一回,何况赵禾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说,于是悄悄联系了周阖之,把赵禾的情况说了一下,周阖之是半个小时不到赶来的医院,衣服没穿好,慌里慌张的,问他:“叔叔,禾禾呢?”
赵父见他的衣服这么乱,皱了皱眉,“在里面,你进去看的时候小点声,别吵醒她。”
“谢谢叔叔。”
周阖之连衬衫领子都未抚平,小心拧开门把手进去,关门的动作跟放了慢速似得,他来到病床旁,弯下腰,床上的人儿脸色发白,手腕缠着厚重的一圈纱布,还在输液,她紧闭双眼,睡颜恬淡。
周阖之没想到她会自杀,他眉头紧锁,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没有温度,很冷,他的手将她的手包裹住,温柔喊了声,“禾禾。”
赵禾醒了的,她听到病房外的动静,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是他来了,她更加不想面对他,干脆装睡到底。
偏偏的,手被他握着,熟悉的温度传来,她忍着心中酸涩,极力克制情绪,不要冲动,当他不存在。
然而周阖之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贴着。
第265章
进展
赵禾不明白他怎么敢来的,而且为什么爸爸能让他进来?
她不是很明白……
周阖之在病房待了很久,待到赵禾实在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在空气里交汇,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还是周阖之打破沉默,说:“禾禾,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赵禾不理解,问他。
“我来看你。”周阖之心疼不已,紧紧握着她的手贴着脸颊,“怎么会这么傻呢,为什么要做傻事,万一叔叔阿姨发现得晚……”
赵禾撇过脸,说:“跟你没关系。”
“禾禾,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
“周阖之,你放过我吧。”赵禾情绪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求你了,我每次看见你,好像还在痛苦的漩涡里徘徊,我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
周阖之知道她现在很难原谅自己,他说:“禾禾,你你这样让我怎么死心?我没办法死心。”
周阖之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禾禾,我对你是有亏欠,不可否认,因为你是被我害的,你怎么恨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也能感觉到,你心里有我,才那么痛苦。”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周阖之,我恨你,我是真的恨你!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对不起。”周阖之起身,俯身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可是我就是不想放弃你,真的办不到。”
赵禾不再说话,情绪激动,周阖之哄着她,温声细语,比以前还要温柔,尤其是眼神,藏着深深的愧疚,要不是他过去不当人,不会把人害成这样。
周阖之在赵母来医院之前被赵父叫走了,赵父说:“你明天再来吧,现在不能让她妈妈知道,要是知道,我们俩都在劫难逃。”
“叔叔,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希望你别辜负我的信任,至于禾禾,如果她最后还是接受不了你,我也希望你能尊重她,不要再纠缠不清,对她对你都不是好事。”
周阖之郑重点头“我明白,叔叔。”
周阖之离开医院,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抽起来,眉头紧锁,周身陷入一片额荒芜,仿佛只剩下自己,眼前不断浮现赵禾虚弱惨败的脸,还有对他深恶痛绝的眼神,他活该,真的活该,怪不了别人。
周太太电话打过来之际,周阖之刚抽完一根烟,声音沙哑,周太太问他:“你不舒服?声音怎么了?”
“没事,您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问问你现在什么情况,在哪里?”
“在外地。”
“出差?”
“不是。”
周太太沉默片刻,说:“周珺说你去哄人家女孩子了,现在什么进展?”
“进展不顺利,我和她的事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她父母很生气,她昨晚被逼得割腕。”
周太太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说什么?完了,不行,我和你爸爸过去和她家里人说说,一切事情都因你而起!你要不辜负她,怎么会害了人家!”
周太太脾气上头,骂了他好久。
周阖之安静听着,没有辩驳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