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
飘落地雪花里夹杂着冰冷的雨滴。
艺伎藏在围脖里露出的半张脸很白。
月、雨、白。
刚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高桥没有想起她是谁。但是过了一刹那,他就想起来了她是谁。
自从他醒来,他就没有与太多女性接触过。他每接触的除了游戏,就是大大的玩家们。偶尔遇到一个与自己有瓜葛的女性,也多半是向自己要签名的女孩。
艺伎是个意外,是个他同情泛滥的心意外的产物。
“你还记得我吗?”艺伎迈着地碎步,移动到高桥身边。
“记得。”高桥抬头看着月光回答道,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艺伎高桥的眼睛有些慌乱,他语无伦次的道,“我……我……刚才……在街机厅……看到你了……就跟出来了……”
“你也玩街机?”高桥忽然有些好奇,在他看来艺伎与街机,仿佛就是两个世界的产物。一个阳春白雪是官老爷商老爷们的娱乐项目,一个下里巴人,是普通百姓玩的东西。
不上哪个更好,但一名艺伎喜欢玩街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艺伎摇了摇头,她清凉的声音异常的悦耳,“我不玩。我挺喜欢电子游戏,但我不会玩。”
“哦?”高桥听到这话,一下变得惊讶了起来。不玩游戏的游戏迷,事实上在以后的年代不在少数,大多数优酷通关党,都能划入此范畴。
只是……
她实在又太超前了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高桥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留下影像资料的视频游戏解。
有他的影响在,有许多人没有玩过游戏,却喜欢看他玩游戏,也很有可能。
但是,此刻的高桥虽然看上去头脑清醒,但好像却并没有想到这些。
“你就不想自己试试么?”高桥问道。
艺伎迟疑了一下,有点跃跃欲试,又颇为沮丧的摇了摇头,“我……怕我太笨,玩不好。”
尽管艺伎此刻几乎素颜,但月光与路灯的灯光却不是那么明亮,他不是很能看清艺伎长长头发与高高围脖间的表情。
“着急回家么?要不咱们去玩游戏?”高桥道。
“嗯……”艺伎回答的声音,真不比雪花飘落的声音大多少。
高桥转身拉住艺伎的袖口,带着她往回走。
楼后半步的艺伎,看着高桥的侧脸,犹豫了再犹豫。终于还是伸出了手,牵住了高桥拽着他袖子的手。
入手冰凉。
艺伎的手不大,也非常的柔软,冰凉凉地就像是一块冰镇的果冻。虽不至于柔弱无骨,但让人握在手里,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
高桥先是愣了一下,比艺伎大了不少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艺伎还是头一次把手送到别的男人手中。高桥宽厚的手掌,不是很细腻,因为以前干重活的缘故,有些老茧,显得有些粗粝。
但,这火热而宽厚的手掌,却让艺伎感受到了心灵上的宁静与依靠。
冰火两重。
两人行走的速度不慢,远近不同的路灯将两个人至少扯出了六个影子。随着位置的变化,这些影子的宽窄长短也一直在变化。
又来到了刚才的那家街机厅。
高桥握着艺伎的手,大步走进了街机厅。
嘈杂吵闹的街机厅一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玩家纷纷抬起头注视着高桥与被她牵着手的艺伎。
“你想玩哪个?”高桥仿佛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异变问道。
“《魔法之塔》。”艺伎道。
“好。”高桥与她往里走,走到《魔法之塔》街机前,等前一名玩家离开后,他迅速投入一枚硬币,在他的引导下她坐上了《魔法之塔》前的椅子。
“别紧张。摇杆负责控制上下左右,按键负责对话和拾取道具。虽然你没玩过,但都一定看过,不难,对吧。”高桥贴在艺伎的耳边道。
艺伎忽然觉得有些热,她耳朵上生者一层细短的绒毛,高桥刚才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的耳朵有些痒。
摘下围脖。
艺伎轻轻松开高桥的手,握在圆圆的街机摇杆上。
“你不要走。”她有些得患得失,害怕高桥突然间消失。
“别怕,我在。尝试动一下。”高桥看着她道。
艺伎回过头,看着二十二寸的街机屏幕,轻轻拨动摇杆,屏幕里由马赛克组成的勇者向前一步。
这种及时反馈操作的画面,对于初次电子游戏的玩家来,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艺伎任凭摇杆弹回原位,盯着屏幕里的勇者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呀。”高桥诱导着。
艺伎就像是个****的雏鸟,在高桥的引导下一点点探索。
与精灵对话。
杀掉第一个史莱姆。
取得第一把钥匙。
获得第一块红宝石。
无数个第一次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
不过,很可惜,她手里的勇者还是死了。
“我要看你玩。”艺伎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勇者伤心了一会,对着高桥道。
“好。”
艺伎从椅子上下来,高桥坐在椅子上。
她贴在高桥的身边,看着它投入一枚硬币开始游戏。
握上摇杆那一刻,高桥的气质瞬间一变。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宝剑突然露出寒锋。
虽然没有无风自动的衣袖,但那种独属于高手的凛冽气质,还是溢散了出来。
艺伎看着高桥认真的侧脸,不知不觉有些痴了。
她喜欢认真的男人。
可惜,她却从未见过男人认真的模样。
“开始吧。”
“好。”
高桥像是握高脚杯一样的握着摇杆,摇杆的球球被她托在手里。他的手速很快,原本慢节奏的《魔法之塔》,到了他的手里,就变成了一款快节奏的游戏。
仿佛快进一样,剧情迅速的推进。而高桥的手下却没有发生一次失误。
通关。
一币通关。
对于高桥来,这款游戏由他制作,一币通关,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