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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命 < 清欢（H）(九铃)｜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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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命
傅临川的声音震得沈云耳朵都发疼，但韩立言却像听不到一样，愣愣的看着仪器上不断下降的数据，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个表情激怒了傅临川，要不是还抱着清欢，他一定一拳给韩立言打过去。
“我叫你开腹！！！”
他再次怒吼出声，就连那个急诊科的主任都有些坐不住。
“小李，把手术器械拿过来。”
小李是那个护士，听到后赶忙从身后拿出手术器械的箱子。
“这位先生你好，接下来由我给病人开腹，这里不是手术室，所以我只能口头告知您，在救护车上开腹是非常危险的，不能找到出血点、在抵达医院之前病人失去生命体征，或者出现其他情况都是有可能的，您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
那个医生认真开口，傅临川连忙点头。
“当然，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看了一眼护士就准备开始，可就在他把手伸向盘子里的手术器械时韩立言却压住了他的手。
“手套，无菌布，消毒水。”
韩立言冷静的声音响起，医生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让到一旁给韩立言当副手。
带上口罩和手套，拉开清欢的衣服，周围盖上无菌布，又从护士手中接过消毒水倒在清欢的胸腹部，韩立言全神贯注，看不出一点异常。
最后他向医生伸出手，医生赶忙把手术刀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清欢，三秒后低头缓缓划开清欢的腹部，直到这道口子可以伸进去一只手。
看到韩立言把手伸进腹腔里寻找出血点，沈云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连忙捂住了傅蕴仪的眼睛，傅临川倒是忍着心痛在看，只不过手指在微微颤抖，嘴角也在跟着在抽动。
一分钟后，韩立言对医生点了点头。
“找到了。”
医生顿时松了一口气，韩立言也这么一路按着腹内的出血点直到救护车抵达医院。
期间清欢不停的流汗，嘴唇也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傅临川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不停亲吻她的额头，告诉她他会救她，哪怕给她把所有的器官都换了也要救她。
上午11点，救护车抵达置信，门口已经有大量的医护人员等着接应，韩立言按着清欢的出血点，所以要跟清欢一起进手术室，傅临川则只能在手术中心外等着。
手术中心很安静，因为韩立言已经提前安排了清场，傅临川站在走廊里，看着不断进出的医护人员，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沈云本想上前扶住他，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上前，只在一旁牵着傅蕴仪的手等候。
半个小时后，一个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手里拿着好几份文件，包括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等等，要求病人的监护人签字。
傅临川接过来翻了几页，又用了几秒组织语言。
“她……她从小寄养在我家，没有亲人，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帮她签。”
医生点头，其实有韩立言的吩咐，签一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从沈云手中接过笔，傅临川唰唰唰的签完字，字尾有些抖动，签完以后他一下握住了医生的手。
“医生……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这样的场面见多了，拍拍傅临川的手后说了声我们会尽力就转身离开，傅临川心神恍惚的再次退后两步，最后重重的坐到了长椅上。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从下午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了第二天晚上，等到傅蕴仪已经撑不住被送回了清园，沈云也去休息室躺了一会儿。
只有傅临川，他坐在长椅上，双眼熬得全是红血丝，就是不肯去休息。
就在他失神的盯着地面的时候，韩立言正在手术中心另一边的洗手台前不停洗着手。
——清欢的情况太危急，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敢轻易松手，最后手术的医生对他点头后他才离开。
洗完了手，他又洗了好几次脸，确认身上没有多余的血迹后才双手撑着洗手台沉重的呼吸。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韩文雪。
“情况怎么样了？”
他开口询问，韩文雪也开始洗手。
“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有严重的肺水肿，呼吸受限。”
韩文雪的声音依旧冷静，韩立言喘着粗气点头，又握住了韩文雪的手。
“文雪，救救她。”
韩文雪愣了一秒，随即郑重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接着便再次洗了手前往手术室接替上个医生。
可就在走到转角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向了韩立言。
“立言，我……我听说你今天给她开腹了？”
韩立言的眼神也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韩文雪抿了抿唇，眼眶一红后努力笑了笑，然后才又转身离开。
第81章 往事
经过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清欢总算在两天两夜后抢救了回来，不过还是需要住在ICU里，期间傅临川一直死撑着，听到清欢出来的消息后，才终于去睡了几个小时。
早上8点，清欢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韩立言在探视窗前看了她一会儿，正好碰到前来看清欢的傅临川。
两个男人难得的和平共处了一会儿，韩立言给傅临川交待了一些进ICU的事宜后就离开了，傅临川没睡，同样的他也没睡，现在急需要休息一会儿。
十分钟后，傅临川坐在清欢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他的手很热，清欢的手却很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眼泪一下就滴了下来。
滚烫的泪从娇嫩的肌肤上滑过，清欢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只不过沉浸在自己心海里的傅临川并没有发觉，一直低头落着泪。
接下来的时间傅临川就这么陪着清欢，直到护士过来告诉他探视时间到了，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才离开。
*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沈云正站着等他。
“临川，蕴仪我已经送回去了，不用担心。”
傅临川疲惫的点点头。
“走吧，回清园。”
——在医院待了太久，两人都需要洗漱一番，之后还要住在医院，总要回去拿些东西。
说完傅临川便转身往外走去，走廊的出口照进来大片的明媚阳光，沈云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光吞噬，而傅临川的思绪也在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回到了19年前。
——初遇清欢的那天，也是这样明媚的上午。
*
那是在遥远的1999年，大家都还用着有信号线的老手机和笨重的大头电脑。
早上9点，位于林城老城区的红星孤儿院拉开了铁门，门口那颗巨大的榕树遮住了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