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斯皮尔伯格走后，于东就给吉米打了个电话，让他问问《怪物史莱克》的版权在哪儿，如果还在的话就可以买下来。
吉米人还在美国，要过两天才能到金陵。
他正要去吃午饭，忽然接到于东的电话，还挺诧异，电话接通之后，听于东对《怪物史莱克》感兴趣，便笑道：“我的东，你想什么呢，这部漫画的版权怎么可能还在，早就卖掉了。”
于东忙问道，“被谁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下来？”
“只要钱够，当然能买下来。当然，你想要买《怪物史莱克》，如果操作好的话，并不需要付出太多钱。”
于东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吉米没有急着回答于东的问题，反而先问道，“史蒂文今天是不是到金陵了？他跟你通电话了么？”
于东扬了扬眉毛，“何止跟我通电话，他刚刚才从我这里离开。”
吉米哈哈一笑，“我说你为什么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呢，原来是被他缠住了，这家伙自己每天不加班，拉别人加班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我跟你说啊，《怪物史莱克》的版权就在史蒂文自己的手里。”
“他自己的手里？”于东挑了挑眉毛。
“对，他自己的手里，还不在梦工厂手里。据我所知，他买了这个漫画的影视改编权得有七八年了吧。”
听到吉米说斯皮尔伯格拿到改编权已经七八年了，便皱起了眉毛，刚才斯皮尔伯格跟他说最近没有其他计划。
要么确实因为一些事情计划没有开始，要么就是斯皮尔伯格没跟他说实话。
但是斯皮尔伯格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跟他说假话。
“关于《怪物史莱克》的事情，你了解多少？”于东又问道。
“我了解也不多，不过听说这个计划遇到的困难挺多，之前弄过一版，好像废了，上次史蒂文聊到了这事，还挺懊恼的，似乎是决策存在失误。另外，他们之前定的配音演员应该是法利，但是法利去年去世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决策失误？”于东问道。
这样一部动画电影，绝不可能因为一个配音演员的去世而搁浅，肯定是遇到了比较难解决的困难。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跟技术有关。你是不是对《怪物史莱克》这个漫画特别感兴趣？你要是真感兴趣的话，后天我去金陵之后，找斯皮尔伯格聊聊，说不定有合作的可能。”
于东点点头：“也好。”
听到吉米说斯皮尔伯格已经买下《怪物史莱克》的时候，于东还是挺失望的，毕竟这么好的一次捡漏的机会没了。
不过听吉米的意思，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对了，正好你来电话了，跟你说件事情，上午迈克尔·艾斯纳跟我说，今年他也会去金陵，不过不会去太早，应该是十一号到金陵，十二号待一天，然后十三号就走。”
于东点点头，“挺好，到时候咱们好好招待。”
吉米笑道：“我现在在想，是不是我们给他的希望太高了？之前他们可没想到海盗电影能赚钱，但是我们合作之后，他至少跟我说过三次成本跟票房的事情了。这次他去金陵，肯定还要跟你聊这个事情。”
于东无所谓道，“不管他抱的希望高不高，都改变不了结果，他又不会因为抱的希望高就增加成本。”
“那肯定是不会的。”
“那不就行了，咱们不管他怎么想，干自己的事情就好。”
“行，也不早了，你休息吧，后天我到了咱们再说。”
……
电话挂了之后，于东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
过去一年，深空园区周围没有之前那么荒凉了，不过很多都是盖到一半的楼。
深空公司的人才公寓也在开始建设了，不出意外明年就能封顶，后年就能交付。
这边人才公寓还没有建好，那边金陵政府已经想在了前头，牵头在深空人才公寓旁边新建一个金陵中学分校区，已经快要动工了。
等到人才公寓这边大规模住进去的时候，金陵中学分校区那边应该也要开始招生了，到时候能够解决很多职工孩子教育的问题。
还有奥体中心，之前上头一直在商量，前段时间终于是定下来了。
十一月份，金陵奥体中心工程正式申请立项。
上个月，金陵面向全球发出金陵奥体中心设计方案精选邀请书。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明年秋天就能动工，然后经过三年左右的施工期，奥体中心就能正式交付使用。
而到那个时候，深空园区周围应该已经非常繁华了。
看了一会儿，于东起身，这会儿都已经十二点了，他要赶快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家里的灯还亮着。
于东开门进去，程砚秋还坐在沙发上看书，堂屋有点冷，她没开空调，只是在腿上盖了一个毯子。
听到开门声，程砚秋放下书，笑着说道，“你回来啦。”
于东点点头，“你怎么还不睡？这都十二点半了。”
接到斯皮尔伯格电话，于东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便打电话给程砚秋让她早点睡。
“也不是很困，想着在沙发上看会书，或许就能睡着了，不过看到现在都没睡着。”话刚说完，程砚秋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随后笑道，“奇怪了，本来不困，见你回来，一下子就困了。”
“那你再扛一会儿，我去泡个脚。”
程砚秋打着呵欠说道，“嗯，你去吧。”
于东自己弄了点热水，跑到卫生间泡脚，一边泡一边跟程砚秋说，“你明天早上要登台，咱们俩六点钟就要起。”
“嗯，这事我又不会忘。”
“没说你忘，我就是想说，你今晚要好好睡，不然明天状态不好。”
“嗯。”
“下次年会之前先封几天馆，这样你们就有时间彩排了。”
“不用，又不是演唱会，不彩排也能应付过来。”
“我听说小周的妈妈也来了，回头带她去落园那边坐坐吧。”
“嗯，好。”
“斯皮尔伯格今天突然跑过来，事情也只说了一半，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嗯……”
“他手里有一个版权我挺看好的，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能合作一把。”于东这话说完，没听到程砚秋回应，伸头朝外面看了看，却见程砚秋已经侧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东笑着摇摇头，把脚擦干净，然后去将程砚秋抱起来去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于东夫妻俩五点多就醒了，做了些早餐吃罢，便去了深空园区。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是七点钟，园区对游客的开放时间还没到，但是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门口了。
透过车窗，看着门口排着的长队，程砚秋叹道：“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排队可以不容易。”
于东笑道，“不用排太久，一会儿门就开了。”
随后他又问司机，“胡助理有没有跟你说，其他人那边的情况？”
司机笑着回道：“胡助理没说，不过听车队其他人说，有几个嘉宾都已经到了。”
“嗯。”
于东没问哪些人到了，因为一会儿就能见到。
车子刚进园区，于东他们就听到音乐馆那边传来一阵钢琴的声音，只有一小段，随后戛然而止，紧接着于东就听到一声喃喃自语，“嗯，还不错，还不错。哦，麦没关……”
听到这声音，程砚秋笑道，“应该是小周来了吧。”
“嗯，似乎是在试音，听起来音响效果还可以。”
“是还可以。”
车子很快转到音乐馆那边，周杰仑正站在舞台上，站在一架钢琴旁边，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
这架钢琴是程砚秋自己的琴，音乐日需要一架好钢琴，从其他地方调费事费力，老板娘程砚秋就把自己的琴给贡献出来了。
于东他们下车之后，正在忙活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夫妻俩，纷纷跟他们打招呼。
“老板好。”
“于总好。”
“于老师好。”
“老板娘好。”
“程老师好。”
在深空，于东他们夫妻俩没有固定的称呼，有人喊老板，有人喊老师。
工作人员的声音，引起了周杰仑的注意，他站在钢琴旁边，跟于东他们抬了抬手，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于东主动开口道，“来得挺早啊，小周。”
“嗯，来早点，想试一试设备。”
“设备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很好了，不用改。”周杰仑又看了看手边那架钢琴，眼神中透露着欣赏。
其实这架钢琴对周杰仑现在的身价来说并没有贵到买不起，不过据于东所知，周杰仑的钱都被他妈管着，恐怕他妈妈不会让他花上百万买一架钢琴，至少现在不会。
程砚秋一下子就注意到周杰仑看那架钢琴的眼神，笑着走上舞台，在钢琴前坐下，随后手在琴键上一搭，一串轻快额音符就跳动出来。
“这架钢琴，刚去我家的时候，音色比较华丽，非常具有压迫性，不过现在弹久了，它变得温柔很多。这架钢琴，不适合你，而且它是我丈夫结婚的时候送我的礼物，我不能将它送给你。”
周杰仑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还在想怪不得这架施坦威的音色会这么轻快温柔，等他听到后半段的时候，连忙摆手道：“我没有想要……”
他还没说完，却听程砚秋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明年还能出一张像第一张那样天马行空的专辑的话，我就送你一架跟这一样的钢琴。”
“我……”
说实话，这么好的钢琴，说不想要肯定是假的，但是周杰仑总感觉不应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于东见周杰仑犹豫，便笑道：“怎么，你是没信心再出一张质量过关的专辑么？”
周杰仑忍不住说道，“我当然有信心了。”
“这不就行了，程老师可不经常送礼物，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程砚秋忍不住白了于东一眼，“说得好像我很抠门。”
“不抠门，很大方。”于东哈哈一笑，随后对程砚秋说，“既然都已经坐下了，就弹一首吧。”
程砚秋没有拒绝，“弹什么？”
于东想了想，说：“这么冷的天，来一首温暖的，就弹《七月二日太阳太大只能待在家里吃西瓜》吧。”
七月二日太阳太大……
一旁的周杰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一首钢琴曲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说呢……唔，就比较通俗易懂，言简意赅。
即便是不懂音乐的人，看到这个名字，也能理解其中的感情，因为名字已经都写出来了。
程砚秋笑着哈了哈手，随后开始弹奏那首《吃西瓜》。
这首曲子是今年夏初的时候，程砚秋在家无聊随手写的一首练习曲，曲调一会儿欢快，一会儿热烈，一会儿又显得非常低落。
欢快跟热烈是因为窗外花繁叶茂，虫鸣鸟叫声穿插其中，整个世界都生机勃勃，让人心生愉悦。
失落则是因为天气太热，如此生机勃勃的世界，却没办法置身其中，肆意徜徉，只能待在家里面吹风扇吃西瓜，颇为无赖。
曲子不长，只有三分多钟，但是表达的东西却很多，确实让人一听就能想到夏天。
曲子弹完，于东笑道，“听完这一曲，感觉身体暖和多了。”
“贫嘴。”程砚秋白了于东一眼，又看向周杰仑，“小周，这个名字是你于老师起的，跟我可没关系。”
周杰仑挠了挠头，“其实，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
可能是担心于东他们不相信，他又补充道：“真的。”
程砚秋见他这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不要紧张，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不过他这个人比较容易自满，不能夸。”
于东哈哈一笑，“好了，让小周自己练一会儿吧，咱们在这，他没心思准备了。小周，我跟程老师进去一趟，你自己练会儿。”
“嗯，好。”
于东跟程砚秋携手走下舞台，刚刚进到音乐馆里，就听到身后传来钢琴的声音，周杰仑在弹那首《吃习惯》。
“他听一遍就会弹了？”于东诧异道，“这是不是非常厉害？”
程砚秋笑道：“是挺厉害，但不至于太夸张，这表明他的视听能力比较强，我教的学生十几个里面有一个能做到这一点吧。”
“这么多音符都能记住么？”
“音乐的行进是有规律的，而且规律比你们文学创作时的遣词造句更加容易寻找啊，根本不需要一个音一个音去记。”说到一半，程砚秋摇摇头，“算了，跟你这个连和弦都搞不太明白的人说这些也是白搭。”
于东扯了扯嘴角，他忽然感觉，今天来音乐馆就是个错误。
要是不来，又何须受此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