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淮无动于衷,脚步不停。
“秦予淮!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堂叔!”
秦呈之朝着秦予淮的背影大喊。
秦予淮毫无反应,对秦呈之的喊叫声恍若未闻。
秦予淮回到了苏酥和桑梓的身边。
“怎么样?你怎么处置那个人渣?能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吗?”桑梓关切地询问道。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秦予淮笃定地回答道。
“那就好!”桑梓点点头,紧接着看了一眼旁边坐在车后座上的秦洛芸,有些担心地问,“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孩子平时挺爱哭的,动不动就眼泪掉个不停,但是今天在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却没有哭了,这不由地让桑梓有些担心她。
“先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定没事后,我再联络一下她妈妈,如果她妈妈没有问题,就先交给她妈妈,她妈妈看起来还是关心她的。如果她妈妈不行,我就带回我们家。”秦予淮说。
他知道他的二爷爷二奶奶最宠爱的还是他们的儿子,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保不齐会迁怒到芸芸的身上去。
而他堂婶平日里和他堂叔一样都是混不吝的,好吃懒做还有烂赌的习惯,几乎没有管过孩子。
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个堂婶还是有最起码的底线的。
“嗯,也只好这样了,孩子这个时候应该最需要的应该就是自己妈妈的安慰了。”桑梓认同道。
桑梓看着秦予淮那张冷冰冰的脸,觉得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了。
今天发生的种种让她感觉到这个男人藏在冰山外表下的热心肠和正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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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做了检查,秦洛芸还算幸运,因为人小身体轻,从车上摔下去受的伤不算重,只是一些浅表的擦伤。
医院给她做了进一步的处理后,配了一些药和纱布。
然后秦予淮打了电话给张婉婉,跟张婉婉商定后,秦予淮决定暂时把两人安排在他们家的酒店里。
酒店是秦家除生产制造业外的副业,主要由秦予淮负责管理经营。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秦予淮开了车门,刚要伸手抱秦洛芸。
秦洛芸突然往旁边缩了缩,往苏酥的身上靠了靠。
秦予淮没有强迫她下车,询问道:“你不想住酒店吗?”
秦洛芸没回答,侧头眼睛巴巴地看着苏酥,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苏酥说。
“你怎么啦?”苏酥问秦洛芸。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在偷看我?
“糖……”秦洛芸小声说道。
“我不会忘记的!我都答应你了,肯定要给你的!你好好养身体,礼拜一去上学,我把糖拿给你!”苏酥保证道。
她说话向来算话,绝对不会食言的。
苏酥又伸出小拇指,勾住了秦洛芸的小拇指,“来,我们拉钩钩,拉了钩钩就不能反悔了,反悔我就变成小狗狗。”
“嗯!”秦洛芸点头。
两个白白嫩嫩的小拇指头勾在一起。
两人软软糯糯地齐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承诺达成,秦洛芸也愿意下车了。
刚好张婉婉这个时候也赶到了,她冲上前来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了秦洛芸。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幕刺激到了张婉婉,让她感觉到了失去孩子的恐惧。
比起秦呈之的完全无情,张婉婉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还是有感情的。
张婉婉松开双臂后,仔细端详着秦洛芸,用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反复确认她的平安。
好一会儿后,张婉婉觉察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芸芸,你怎么了?怎么不叫妈妈了?”
虽然平时见得少,但张婉婉记得孩子每次见到她都是非常开心地喊她妈妈的。
母女俩四目相对。
好一会儿后,秦洛芸终于开了口:“妈妈……”
眼泪汹涌而出,秦洛芸哭得一塌糊涂。
哭得太凶,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秦予淮反而放心了。
交代了酒店经理后,秦予淮就带着苏酥和桑梓回秦家去了。
苏酥坐在后座的儿童安全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车里只有坐在前排的两人清醒着。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桑梓忍不住看了秦予淮好几次。
“你在看我?”秦予淮问。
“啊!”被逮了个正着的桑梓连忙低下了头,“没……没……”
“没看吗?”
她在说谎,他看到了的,她在看他。
而这并不让他感觉厌烦,反而觉得……有些高兴。
“不是,我看了。”桑梓没敢说谎。
“为什么偷看我?”秦予淮追问道。
不知道为何,他很期待听到她的回答。
“因为……我发现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就是……我之前觉得你这个人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别人都欠了一屁股债似的。”
听到这个回答,秦予淮的目光沉了沉。
他给她的印象这么差?
桑梓继续说:“但是今天我发现,其实你只是看起来比较冷不爱笑而已,苏酥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冲出来,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会冲出来,还有秦洛芸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没有犹豫。”
“是么。”秦予淮轻哼了一声,像是认同了桑梓的回答,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回答。
“是啊。所以我刚才看你就是想看看,你的脸为什么一直这么冷冰冰的。”桑梓回答道。
“没有为什么,可能是没有遇到看着就会笑的人吧。”秦予淮随口说道。
“哦。”桑梓点了点头,没敢再细问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秦家的小丫头还知道凶人呢!
稀土矿开采公司的开采工作进入到了稳定阶段,不管是设备还是相关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了。
得知这个消息,徐腾飞马上拉着张政民前往矿区公司,拿着他们准备好的方案找稀土矿开采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交涉。
两人乘坐阿尔法商务车沿着盘山公路前往矿区。
矿区被废弃了十年的建筑已经在短短的两个礼拜的时间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下了车,两人一同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他们已经打听过了,最近这段时间,稀土矿开采公司的高层人员都会在这边的办公区里待着,随时亲临现场,等开采作业再稳定进行一段时间后,他们才会办去市区的办公楼里。
刚没走两步,一个小巧灵动的身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这……这不是秦家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怎么在这里?
不对,这小女孩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她在这里就意味着秦家的大人也在这里!
好啊,果然秦家已经坐不住了,跟他们想法一致,竟跑到矿区来找负责人谈生意了。
“徐总,好像不止我们这么想。”张政民对徐腾飞说道。
“张总是对自己准备的方案没有信心吗?”徐腾飞说。
“那倒不是,只不过冤家路窄,多少有些不痛快。”张政民说。
“那就让对方比我们更加不痛快。”徐腾飞说,“一会儿当着他们的面抢走生意,垄断货源,斩断他们最后的希望,还有比这更能让他们不痛快的吗?”
“你说得对!”被徐腾飞这么一说,张政民也来劲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家人因为错过这最后翻盘的机会露出那种绝望痛苦的表情的画面了。
这么多年他张氏企业一直被秦氏打压着,他这一次就要把全部的委屈都还回去!
“走吧,去看看。”徐腾飞嘴角上扬着,眼神里透着狠劲。
苏酥正在找虎子。
昨天去动物园没带虎子去,虎子跟她生了一晚上的气。
一开始不搭理她,拿它的老虎屁股给她看。
后来跑去她小侄子的房间里,在小侄子的键盘上尿尿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小侄子追了虎子半个小时没追到。
虎子不累,小侄子给累趴下了。
小侄子趴下后,虎子还跑到他脚边上尿了尿,小侄子跑来找她这个姑姑哭哭了。
所以今天她跟大哥和大侄子出来的时候把虎子带出来了。
结果虎子这个大笨蛋,又开始乱跑。
哼,回去不给它吃肉肉了!
苏酥正找着,忽然身前的光线被人给挡住了。
抬起头,看到了徐腾飞和张政民。
苏酥不认识张政民,但是她记得徐腾飞,是坏蛋的爸爸——大坏蛋!
苏酥立马警惕了起来,粉嘟嘟的小脸板了起来,露出她自认为十分凶猛的表情。
张政民看着只觉得好笑,对着身旁的徐腾飞说:“你看,这秦家的小丫头还知道凶人呢!”
徐腾飞也嗤笑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孩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和恐惧。”
第二百九十七章
踩了苏酥的运动鞋
苏酥不乐意了,板着小脸,眼神凶狠:“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闻言徐腾飞和张政民笑得更开心了。
真就是小屁孩一个,只有小屁孩才会用小奶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张政民笑着跟徐腾飞开玩笑说:“你说这矿区地广人稀的,我俩找个坑把这小屁孩埋了会不会也就埋了?”
徐腾飞嗤笑道:“老张你还是嫩了点,这矿区虽然地广人稀,但出入都有警卫,四周都有监控,不然估计她家里人也不会放她在场地上乱跑。你想要弄死她不能这么光天化日地就动手,也不要自己亲自动手。”
张政民开玩笑,徐腾飞却是认真的。
“这方面还是徐总有经验。”张政民笑着回答道,在这方面他确实没有徐腾飞来得有经验。
“行了,去找秦家的大人吧,比起看这小孩子着急跳脚的样子,我更期待看她家大人痛苦难受的样子。”
两人交谈完,便走了,只是从苏酥身旁经过的时候,张政民故意抬脚,在苏酥的脚丫子上面踩了一脚。
他当年没少在秦家二老身上吃亏,不知道憋了多少气,至今都没出。
看着这个秦家二老生的宝贝老来女,能稍微欺负一下也算是跟秦家二老拿回来一点小小的利息了。
苏酥那双她最喜欢的会发光的白色运动鞋上就印上了张政民的脚印。
苏酥低头看着自己脏掉了的运动鞋,瞬间暴怒。
“我生气啦——”苏酥生气地大叫了一声。
张政民和徐腾飞正有说有笑地走着。
听到身后传来的苏酥的叫声两人丝毫不在意。
忽然,天空乌云汇集,雷声大作。
张政民和徐腾飞都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这天好像要下雨了。”张政民说道。
虽说这个季节下个雷阵雨也不稀奇,可这个雷来的有点太突然了吧?
两人正狐疑着,脚下的地面晃了晃,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惊到了两人。
难道是地基松了?
“徐总,这地面不会是要塌了吧?”张政民忍不住问道。
这边是矿区,地面出现坍塌可是很正常的事情。
“应该不会,这边是工作区,矿洞那边平时也不会坍塌的,上次是因为被雷劈到了,属于百年不遇的意外。”徐腾飞笃定地说道。
不管是被雷劈,还是地面出现塌陷,都是极为罕见的自然灾害。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几十年都没出过问题的老矿区,突然就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罕见事故。
“你说得对,确实不可能一直这么巧。”张政民认同道。
刚说完,地面的裂痕飞速扩大。
两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时候想起来要逃跑了,却已经晚了。
地面塌陷,连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坠落。
地面凭空塌陷出来一个三米左右深的大坑。
不偏不倚,正好就是张政民和徐腾飞脚下的这个位置。
摔在坑底的两人浑身疼痛,好在不太深,两人没有生命危险。
挣扎着爬起来后,两人看着四周,一脸茫然和担忧。
第二百九十八章
苏酥虎子惩罚张徐二人(1)
坑深三米,四壁光滑,两个身高一米七几的中年人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爬不上去,更别说两人摔下来的时候还受了伤。
徐腾飞和张政民几乎同时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
然而当他们找到身上的手机,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