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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作品:限时占有 作者:涂言顾朝骋 字数:117631 下载本书  举报本章节错误/更新太慢

    顾沉白赶到的时候,涂言还在颤颤巍巍地和抑制剂的塑料包装袋作斗争。

    他手上太多汗,眼睫毛上也沾了几滴汗珠,视线是模糊的,包装袋又小又滑,他急得都要哭出来。若是之前,还没离婚的时候,这样的发--情期他从来不需要一个人度过,也不需要抑制剂,因为有那个人。

    涂言忽然甩了甩脑袋,企图将那人的名字从自己脑海里甩出去,他屏住呼吸,继续撕包装袋。

    刚成功撕开一个小口子,车门被霍然打开,冷风顺势钻进来,涂言手一抖,下意识地往车厢另一边躲,可浑身的无力瘫软让他只能僵在原地,正准备大喊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混着淡淡木质柔香的,那人常用的一款雪松气味的香水品牌。

    涂言张了张嘴,眨了两下酸胀的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被放大。

    “顾沉白……”

    话一出口,竟然带着哭腔,涂言怔怔地咬住嘴唇,想要憋回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依赖一个人到了可怜无助的地步。

    “我来晚了,对不起。”

    顾沉白还没坐下,就先搂住涂言的腰,把汗涔涔的涂言抱进怀里,涂言觉得自己像只软体动物,被顾沉白肆意摆弄,顾沉白取下他手里的抑制剂,然后托住他的背和腿弯,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胳膊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车厢里全是衣物摩擦的暧昧声响。

    涂言垂着眸子,但他能感受到顾沉白灼灼的视线。

    顾沉白让涂言靠在他胸口,抽了前座的纸巾给涂言擦汗,从额头一路向下擦到领口,他的动作轻柔但迅速,涂言一动不动地任他折腾。

    “有多难受?需不需要去医院?”顾沉白问。

    涂言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抑制剂,“帮我打一下。”

    “你确定?”

    涂言皱着眉毛瞥了顾沉白一眼,“你怎么这么啰嗦?”

    顾沉白又检查了一下涂言的情况,探了他的额头温度,看他的确像是临近发--情期的模样,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拿过那管被攥得不成样子的抑制剂,撕开包装袋,取出酒精棉和注射器。

    这种直接注射进腺体的一类便携式强效型抑制剂,因为效果迅速使用方便,目前已经被广泛推行使用,涂言当然不是第一次用,在他和顾沉白结婚之初,这是家里的常备药,因为那个时候涂言对顾沉白很不信任,觉得顾沉白不怀好心,故意买了两大盒抑制剂和一瓶防狼喷雾,明晃晃地放在床头柜上,以示警告。

    当然后来就不怎么用了。

    顾沉白又仔细看了一遍说明书,确认无副作用后,才扶着涂言的后背,一边轻声喊他“兔宝”,一边给他注射抑制剂。那语气简直是把他当成害怕打针的小孩子,涂言有些羞愤地拧了一把顾沉白的大腿,可惜他没什么力气,顾沉白也没注意到,还以为他是因为嫌疼才动来动去,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涂言恍然觉得往事重现,顾沉白还像原来那样哄他,他还像原来那样窝在顾沉白怀里。

    只可惜,他们已经离婚了。

    结束的时候,涂言重新歪倒在顾沉白的胸口,额头贴着顾沉白的脸颊,让他觉得不舒服,但又找不到更舒服的方式。

    顾沉白右腿伤残多年,因此左腿结实又有力,涂言坐在上面,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心安。

    “好点了吗?”顾沉白问道。

    涂言没说话。

    “在车里歇一歇,还是回家睡?”

    涂言睁开眼,望向顾沉白,冷酷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别想乘人之危。”

    顾沉白轻笑,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他耳边说:“兔宝,我要是想乘人之危,你现在还能——”

    “你闭嘴!”

    顾沉白逗兔子向来点到为止,他勾了勾嘴角,过了一会儿之后去伸手摸涂言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便放下心来。

    “今天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涂言低着头,把顾沉白的衣角抽出来揪着玩。

    “是不是打架了?”

    涂言身子一僵,还没说话,就感觉到顾沉白的手顺着裤腰摸到他酸痛的胯,刚刚他一碰这个部位涂言就抖,“这里有伤,后颈的抑制贴也是被人直接扯掉的,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涂言抿起嘴,闭上眼倒头装睡。

    “那帮人是不是拿我们的婚事笑话你?”顾沉白安静片刻,然后把大衣脱了,盖在涂言的身上,他隔着衣料抱住涂言,轻声说:“让你受委屈了,抱歉,我以为离婚会让你轻松一些,但没想到还是有那些风言风语。”

    “跟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爱护自己一点?兔宝,你复出之后就要满世界地飞了,我怕我不能每一次都及时赶到。”

    涂言装作往大衣里缩,其实是往顾沉白怀里拱,他被顾沉白的几句话就搞得想哭,如果是之前还没离婚的时候,他肯定会凶巴巴地说:“不行,你必须每次都赶到。”

    但现在不行了,他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他只能紧紧贴着顾沉白,装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第6章第6章

    涂言复出之后一直话题不断,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半年涂言究竟去哪里了。

    有人猜他出国深造,有人猜他出现了健康问题在治疗,更有甚者,说他怀了影帝祁贺的孩子,躲在私人奢华月子中心养胎去了。

    涂言放下手机,朝旁边正在看剧本的祁贺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你能别恶心我吗?”

    “你以为我想?”祁贺还之以白眼,“顾家跟我老板打了招呼,说要在一周之内把舆论控制住,不允许任何人知道你隐婚的事情,我老板没办法,就拖我出来躺枪了呗。”

    涂言听到“顾家”两个字就不说话了,闲着无聊,翻了两下手边的剧本,突然蹙起眉头:“又是青春片?”

    他就是青春片出道的,定位也是少年感强的角色,这样的戏接多了也厌倦,所以不想再拍。

    “怎么?青春片不好吗?”祁贺一身骚包的花衬衫,领口开到胸肌处,散发着孔雀求偶一般的alpha特供顶奢香水味道,转过头来看涂言,语气欠揍道:“我还想接青春片呢,可惜气质太霸道总裁了,没法演穷学生,欸,我也好想转型啊,老演霸总和贵公子也很累。”

    涂言连白眼都懒得翻,低头去看剧本,祁贺说:“对了,你和顾朝骋他弟真的离婚了?他没纠缠你,就这么放你走了?”

    顾朝骋是顾沉白的大哥,华晟的总裁,在商场叱咤风云无人不晓。

    涂言翻页的手微顿,“嗯。”

    “真是奇了怪了,那个瘸子他图什么啊?花几个亿就买你半年的时间?”祁贺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一遍涂言,怀疑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我的天。”

    “你能别叫他瘸子吗?他有名字。”

    祁贺没注意到涂言皱起的眉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可是想想就很可怕啊,我上次演的那个恐怖片里面,杀人犯就是个貌不惊人的瘸子。”

    祁贺说着说着就联想到更不好的事情,他想起社会新闻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变态,把无知omega关在地下室里亦或是有钱人圈子里经常玩的那种混乱派对……祁贺面色瞬间惊恐,整理措辞,含蓄地问:“涂言,你有没有受委屈啊?”

    涂言无语,“没有,你可以闭嘴了吗?”

    “没事的,涂言你别怕,你要是真受了委屈,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帮你讨回这个公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瘸子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涂言默了默,大脑飞速闪过这半年来的许多画面,陡然鼻酸。

    欺负,哪里来的欺负?

    祁贺义愤填膺半天,等火气都消了,才听到涂言低着头轻声道:“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欺负他。”

    ……

    涂言住进顾家后对顾沉白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结婚,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到恶心,非常恶心。”

    涂言说这话的时候,顾沉白刚拿出他精心设计的结婚戒指,刚要打开,可听完涂言的话,他又默默地把戒指收了回去。

    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但没有失态,依旧温和地说:“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涂言轻蔑地看了一眼顾沉白的拐杖,出口就是刺:“结婚就结婚吧,一张纸而已我无所谓,再说了,和瘸子结婚这事也挺新鲜的,我演了这么多戏,还没试过这样的角色呢。”

    顾沉白面色如常,笑了笑,说:“很荣幸能参与你的新剧本。”

    涂言一拳打在棉花上,狠话都放光了,怨气都被堵在喉头,恼羞成怒地瞪着顾沉白,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啊?”

    顾沉白帮涂言切好牛排,放下刀叉,坦然道:“因为我喜欢你,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

    涂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恶道:“你有病吧?”

    他以为顾沉白在开玩笑,又想到以后这令人作呕的婚姻生活,心头一阵翻涌,于是他把顾沉白推到沙发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上衣,自暴自弃道:“喜欢我啊?那就来呗,反正我已经被你买下来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完了就放我走好不好?”

    涂言十九岁出道,四年的时间里有不计其数的人明示或暗示地向他抛来橄榄枝,涂言都挡掉了,为此失去了许多机会,受了许多不公平待遇,好不容易熬出头,拿了人生第一座最佳新人奖,星途刚刚开始璀璨,命运就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他的父亲涂飞宏因为濒临破产,急需资金填补空缺,所以找到了财大气粗的顾家。

    听闻顾家的二少爷有严重的腿疾,至今没有婚配,涂飞宏动了联姻的心思,本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可能想到顾家竟然答应了。

    这样一场荒唐的婚姻,让涂言前几年的洁身自好变得像一个笑话。

    最后一颗纽扣系得太紧了,他怎么都解不开。

    他全身都在抖,打着冷颤,视线是模糊的。

    他想起他的父母,想起他父亲把他送到顾家时点头哈腰的恭敬样,想到他母亲听到他结婚时漠不关心的一声“知道了”,想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天之骄子,想到他的粉丝喜欢称他为夜中星,还有那么多人在期待他的新作品。

    可他就要坠落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滴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眼泪。

    他哭了。

    忽然,有一阵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顾沉白拿起沙发边上叠好的薄毯,展开披在了涂言的身上,然后拿下涂言外强中干的胳膊,一声不吭地帮他系好胸前的纽扣。

    他将涂言裹好,歉然道:“对不起,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们能以更简单的方式相遇,是我太自私了。”

    涂言泪眼朦胧地望过去,看见顾沉白充满疼惜的眸子和无措的手,他哭得更凶。

    如果顾沉白是个坏人就好了,如果他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又丑又阴险就好了。

    这样涂言就可以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去讨厌他。

    第7章第7章

    “好在你现在终于自由了。”

    祁贺长长叹了口气,“我印象特别深,你当时刚结婚的时候给我发的那句话,你说别人的婚姻只是爱情的坟墓,而你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埋的。”

    涂言被尬得满头黑线,“我怎么可能说过这么矫情的话?”

    “就你领完证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凌晨给我发来的语音啊,我还留着呢。”

    涂言自觉丢人,连忙催他删了。

    “删什么删?说得这么好,我特么都听哭了,后来我都是用你这段话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结婚不能结婚,就算那天我寿终正寝了,我把骨灰撒向大海,也不带半点进婚姻的坟墓!”

    涂言迟疑道:“其实,如果遇见合适的人——”

    话说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嗯?你说什么?”祁贺追问。

    涂言摆摆手,“没什么。”

    两人正聊着,涂言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经纪人打来,让他把发几张近期的素颜照过去,新戏的制片人那边要用。

    涂言一向不喜欢自拍,就让祁贺帮他随便拍两张,祁贺是个自拍狂魔,自称时尚界最会自拍的alpha,哪里愿意随便应付,涂言只听快门声几秒之内咔擦咔擦响了无数下。

    “你够了,无不无聊?”

    祁贺在涂言的手机相册里翻来覆去仔细挑选,“你懂什么?这叫细节决定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