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能量棒?”
“嗯……”
“也不知道奥蓝帝国”
“不太记得了……“
聂初雪坐在客厅的凳子上,一只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托住下巴,疑惑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摆弄着桌子上的手枪。
“你不会真是一个傻子吧……可我见过大多数的傻子都知道奥蓝帝国啊?”
“你……难道是进阶的超级傻子?”
钟点嘴角一抽,“我才不是什么傻子,可能……我受伤摔倒了脑子失去了部分记忆也说不定。”
钟点虽然不敢确信眼前女人说的话,但也没有直接反驳她,打算再探探情况,万一是真的……
经典失忆……聂初雪向后一仰,露出美丽的脖颈。
她在垃圾场捡来的中看过的最多最狗血片的段就是男主失忆……然后阿巴阿巴……这一套说辞,她早就看腻了。
现在她看的是《A级强者爱上我》,虽然有些土狗,但不妨碍它看得爽啊!
聂初雪没有兴趣拆穿他,反正老大已经看过了,那人就可以用。
她摆了摆手,将桌子上的枪收回手中,“好了,我可不感兴趣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傻啦吧唧的,能干活就行。”
完全无视了钟点的无语,哪有这么说别人的啊。
说完聂初雪就迈着步子“哒哒哒”的朝着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对钟点说道,“你呢,在这等我,不要想着逃跑,你是逃不走的。”
说完挥了挥手中的枪,又扭过腰继续向上走。
钟点目送聂初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也不知道自已这个时侯应该跑不跑?
挣扎了一会还是算了。
一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二来他觉得他大概是没子弹跑的快。
叹了口气,还是怂啊!
在楼下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摆弄一下摆在桌子上的小花,聂初雪从楼梯口下来。
这时的聂初雪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原来的小碎花裙变成了一件黑色劲衣,下身配着宽松的灰色牛仔裤,看起来很精神,不过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补丁。
少了几分美感。
不过聂初雪倒是不在意,或者说是习惯了。
“跟我走。”聂初雪说了一句,便朝着屋外走去。
钟点听罢,立马跟了上去,看着聂初雪的背影,心想“要不给她一个肘击?”
不过计较一番后,钟点最后坚定了初心,如小鸡跟母鸡一样跟在聂初雪身后。
路上是钟点前所未见的场景,刚才还在屋内,只能看到一部分,让钟点以为这只是个相对落后的城镇罢了。
现在更近距离的接触外部的环境后,钟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撕裂感。
先进与落后……通时在一起。
刚出门便是马路,材料明明看起来上好,却缺乏维护变得坑坑洼洼。
绿化、垃圾桶、广告牌与指路牌都设计的很有水平,错落的分布在街边,当然是钟点在脑海中还原的大概模样。
现在它们错乱的倒在整个街道上,拦住了大部分的去路。
有几个指路牌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多多少少种类齐全的串进了街边的房子里,看样子之前应该是商店什么的,但现在早已经人去楼空,破败的很。
钟点还发现这一带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其他人,好像这里就聂初雪一个人一样。
四处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怎么形容?
好似埋在地底正在腐烂的棺材。
聂初雪却习以为常,不过她偶尔的轻耸翘鼻,还是可以看出她也不是很好受。
最令钟点感到恍惚的是,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上面竟装配着一块高端电子显示屏,不过只剩下一半多一点了,厌倦倦的挂在上边。
它像钟点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概念机一样,全部是透明的,甚至在一瞬间钟点还看到了它亮了起来,只是下一秒又熄灭了。
“那东西我刚来的时侯还有三分之二。”
聂初雪耸了耸肩,记不在乎的说道,
“里面还有一块太阳能电池,不过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又走了很远,钟点终于是看到其他人了,不过他们都是隔了几个街远远的偷看着。
他们大多穿的衣衫褴褛,本来钟点还以为聂初雪已经算穷酸了。
但与之他们对比,实在是不要太好。
“离他们远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聂初雪提醒道。
这点不用聂初雪提醒,钟点也肯定会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会靠近。
……
这段路大概走了有十五分钟,聂初雪在一道大门面前停下,上面挂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星城第一垃圾场。
面前的第一垃圾场被一圈铁围栏围住,围栏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缺口,所谓的大门不过是一道摆设。
而围栏似乎没有尽头,沿着这所大门两端无尽似的延伸,难以想象这所垃圾场究竟有多大。
“走吧。”
聂初雪就找了一个缺口弯腰穿了过去,钟点紧随其后。
垃圾场里面更是辽阔,离钟点他们进来的地方最近的是一座巨大的厂房,里面远远的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齿轮摩擦的声音。
而在更远处是一根根巨大的烟囱,正源源不断的向外排出黑气。
“怪不得空气质量这么差,也没人管。”钟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到现在钟点其实已经相信聂初雪的话了,这里大概真的不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了,而是所谓的奥蓝帝国。
因为据他所知国内似乎没有这么大且这样污染的垃圾场了。
毕竟现在环境保护查的那么严,这样的厂子估计是活不下来的。
不过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万一真的有,只是我不知道呢。”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将会打破他的认知。
穿过干裂的大路和一段长了萋萋杂草的小路,聂初雪带着钟点拐进了另一座小了许多的厂房中。
这里的设备看样子早就不运行了,上面遍布着锈迹,依稀还能看出上面用红漆漆出的几个大字——垂直式压缩机。
“口令?”
一稍显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厂房中,钟点顺着声音向上看去,一二十人站在二楼的脚手架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手上似乎还拿着热武器。
“一二三四五。”聂初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上山打老虎。”
说完一道身影从脚手架上一跃而下,跑到了聂初雪跟前,一只手下意识的摸着后脑勺憨憨的,高兴的说道,“初雪姐你来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孩(脸比较稚嫩),比聂初雪还小,但身材很是魁梧。
一头短发,看起来很精神。上身穿着红色短L恤,下身配着米黄色的短裤。
脸黝黑,不过五官庄正,看起来很有男子气概。
聂初雪对面前的男孩很是无奈,眉头微微一挑道,
“佑生,我每次来,不至于都要对口令吧,关键是这口令一点也不保险好吗?”
佑生略感感到不好意思,语气有点虚,不过还是坚定的说道“这是老大规定的,老大说这叫仪式感,能提升队伍凝聚力,我觉得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