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半夜，林有德被身旁的动静从睡梦中惊醒。
然后他听见炮声。他伸手拍了拍已经坐起来的夏莉的背脊，轻声说：“别在意，那是联军舰队在进行对岸炮击。大概是想要给你个下马威什么的。”
说话间，林有德的手指婆娑着夏莉背上那诱人的脊椎线。
“像这样的炮击经常有吗？”
“经常有啊，不过战列舰不经常来就是了，大部分时候都是重巡，另外，很多时候我们的舰队会和敌军舰队在海上打成一团，海岸附近驻守的部队把这种情况叫做‘烟花大会’。话说这些情况应该都有上报才对啊，为什么你一副现在才知道的样子，法国总统小姐。”
夏莉沉默着，双眼看着窗外那因为爆炸而不断一明一暗的天空。她的侧脸给林有德一种写满沧桑的感觉。
终于，她轻声说：“林，我，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仔细看呈递给我的文件了。一开始我很努力的在作战的同时去关注其他的事情，思考如何应对，但是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兼顾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前辈们曾经说过，大战是一个让人见识到自己极限的好机会，我一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现在我发下，前辈们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还呆在这个位置上，不过是因为其他家族的首脑也被激烈的战斗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大家都没力气窝里斗了而已。”
林有德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轻抚夏莉的背脊。
“比起肉体的疲惫和枯竭，精神上的疲惫更加可怕。”夏莉继续诉说道，“那种对一切都感到索然无味的感觉，有时候还会突然涌起厌世的想法，想要把这一切都扔下，躲到某个修道院去……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经历过上次大战的很多老神姬到现在都不肯出山了，换了我，我也绝不会再次涉入这样的世界大战了。”
“夏莉……”林有德终于开口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别气馁，这么多年都已经坚持下来了……”
“法国国内已经开始有人认为加入同盟是个错误。”夏莉打断林有德的话，“那帮家伙，之前享受同盟带来的红利的时候，一个个都一副自己从一开始就支持加入同盟的模样，一旦战火烧过来，英美的炸弹落在他们头顶，就全都变了一副嘴脸！”
夏莉的口吻愤愤不平，手不断的拍打着床板，隔着厚厚的褥子把床板敲得砰砰直响。林有德总觉得黑灯瞎火的状态下夏莉似乎完全卸下了名为教养的外壳，将自己的情感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他林有德面前——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夏莉此时和林有德处于一种事实上的“坦诚相见”的状态。
林有德坐起来，把自己的情人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上，同时用手轻轻抚摸她那金色的发丝。
“世界上总是不缺这样只想拿好处，不想承担责任的人，德国也好明帝国也罢，这样的人总是一堆一堆的。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绝不会见风使舵，绝不会背叛你。”
“骗子。”夏莉轻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的间谍和特工们在背地里搞的那套‘势力平衡’的把戏。”
“那只是最低限度的保险措施嘛。”林有德完全面不改色，“我对你的支持可是一直没有停过呀。”
“骗子。”夏莉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侧过上半身，她的侧肩在林有德的胸膛上滑动，紧接着侧乳就靠了上来，她就这样轻轻吻着林有德的嘴唇。
“法国女人难道特别偏爱骗子么？”
夏莉没说话，她把脑门抵在林有德的锁骨根部，鼻尖轻轻碰触着林有德的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夏莉才轻声说：“一点一点的把女人的后路都给断绝，使她陷入再也离不开你的状态，这就是中国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么？”
“也许吧，那么，你现在是已经处于离不开我的状态了呢，还是略有余力呢？”
夏莉发出轻笑声，然后祭出漂亮妹子才能用得好的万能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已经离不开我了。”林有德一副肯定的口吻。
夏莉再次发出笑声，她轻轻一推林有德，两人就再次躺回床上。
“等一下。”林有德对兴致来了的夏莉说，“我先问一句，你平时该不会为了恢复精神力……”
“我平时干些什么，你的奥丁之眼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嘛。”夏莉揶揄道，“不过既然你特意问了，我就回答你好了，到现在为止，我是法国唯一没有借着恢复精神力乱搞的神姬了。”
“为什么呢？”林有德坏笑着问。
整个人趴在林有德身上的夏莉莞尔一笑：“因为我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啊。”
“洁身自好的老姑娘。”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吻纠正道，然后笑起来。
但夏莉却没有笑，她冷不丁的说道：“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啊，伟大的来自东方的贤者大人。你们东方人对这个很敏感，不是吗？如果我已经和其他男人睡过了，你就不会再用现在的态度来对我了，不是吗？”
“在我们东方，神姬也是可以养男宠，可以有很多情人，历史上这样的神姬并不少。”林有德只能这样说。
“但你不喜欢这样。”夏莉俯视着林有德。
林有德撇了撇嘴，回答道：“是的，我不喜欢。”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想解释一下：“那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你强大到可以把神姬看作自己的所有物。我在法国当政这些年中，我深深的理解了一件事，我不可能做得像你一样好，恐怕你的妻子们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们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至于她们没有和别的男人厮混的理由我也能想象得到，茜茜是因为是高洁的骑士，大概把和别的男人有染视作对忠诚的背叛；薇欧拉大概生性比较单纯，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怀有强烈的爱意，别的男人自然无法插足其中；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的估计都和我一样……”
“这你就错了。”林有德斩钉截铁的说，“伊莎贝拉可不是会做这么精细的打算的家伙，她比她外表看起来要淳朴许多。至于莉迪亚，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我也是最近才渐渐了解了莉迪亚这姑娘，她有着超乎我想象的勇气，而且，莉迪亚更不可能想那么复杂。”
“那么千寻呢？”夏莉问。
“她和我是搭档。”林有德肯定的回答，“实际上，我的所有妹子和我都是搭档，将我们维系在一起的诸多因素之一，就是共同的追求，共同的目标。夏莉，我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着你加入我们这个‘同盟’的一天，从第一次和你交谈时开始，我就觉得，你有可能成为我真正的盟友。”
“可我们现在却成了纯粹的X友。”
“我还以为我只差一点就把你逼进必须成为我真正的盟友的境地了呢。”
夏莉放掉手臂的力量，整个人压在林有德身上。
“我其实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选项，就是你刚刚提供给我的这个。而且我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选择不错，能卸下很多重担。但是，那和撂挑子有什么区别呢？一旦我选择加入你的太太团，不就等于否定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吗？”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林有德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加入我的太太团，就相当于否定了你之前做的一切，让那些都变得毫无意义。”
夏莉其实一直在努力保证自己在面对林有德的时候拥有“对等的地位”，包括当林有德的X友——X友和林有德的女人的区别就在于，X友拥有独立性，所以相比已经成为林氏家族一份子的女人们，和林有德在地位上要稍微对等一些。
“……你还真是‘坦诚’啊，林。”夏莉轻轻抚摸着林有德胸口的肌肉说道，“觉得胜券在握的人真是从容。”
“你刚刚都已经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给我看了，我没理由不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吧？”
“也许刚刚那番牢骚和抱怨，是我故意做给你看的呢？”
“这个嘛，我毕竟也是和很多女人打过交道的男人啊。”林有德拍着夏莉的背脊说，“看穿这种把戏的眼力还是有的。”
“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一定会让你吃亏的。”
“是吗？”
“是啊。”夏莉说着再次吻上林有德的嘴唇，“你就等着被我坑得体无完肤吧。”
“你会吗？”
“都叫你不要这么自信了。”夏莉用不高兴的口吻说道，但说完就继续热吻林有德。
“你该不会还想着带我的孩子回去吧？”接吻的间隙，林有德问。
夏莉轻轻摇了摇头，摇头的动作让她的发丝在林有德的脸上来回扫着。
“法国国内很多人开始认为，你不是让神姬们生出了神姬，而是只有在有神姬该降生在你控制的土地上的时候，你家才会有孩子。而我也赞同这个看法。”
“实际上，我也赞同。”林有德说，刚说完夏莉的舌头就又侵入到他的嘴巴里。
法式舌吻结束后，林有德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你果然被压抑得很厉害嘛……”
“这都是保持贞洁的代价啊，好好负起责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