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京都第一美人,我躺平了》 第1章 尝尝当坏人的滋味 奢华的相府小姐闺房。 美人只穿着轻薄的纱衣卧在榻上。 纱衣下隐约可见暖粉色的肚兜,饱满圆润呼之欲出。 盈盈一握的纤腰柔弱无骨,一双美腿细长笔直。 嫩白的小脚刻意搭在床边,肌肤细腻,阳光照着,仿佛闪着细碎的光。 场景可谓活色生香。 哪怕是见惯了的丫鬟婆子依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惊叹小姐优越的身段无与伦比。 贴身丫鬟月儿瞧着自家小姐突然呆愣了起来,不禁奇怪,猜测着说: “小姐是不是担心清墨公子来不了?您放心,他今日休沐在家,不敢不来。他若是见了小姐如此妩媚动人的模样,定会爱上小姐。” 江柒柒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从那些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竟然穿书了,成为了一本大女主中的同名炮灰女配。 这身体的原主可了不得。 相府唯一千金小姐,京城第一美人,上头六个哥哥将她如珠似宝地护着。 大哥江焱更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呼风唤雨。 所以也养得原主骄纵任性,目中无人,在中不断作死,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虽说下场不好,但江柒柒实打实喜欢原主张扬的一生。 若能肆意而为,谁愿窝窝囊囊地活着呢? “呵~” 江柒柒嘴边溢出一抹玩味的笑。 既来之则安之,她便好好体验一下这雍容华贵的相府千金生活。 也尝尝这当恶人的滋味。 美眸轻轻扫了一下房间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她们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地候着。 而这简单的动作,已是媚态横生。 刚刚月儿提起的清墨公子,是七品官宦之家——林家的公子林清墨。 原主的未婚夫,一个自诩才华出众的清高之人。 原主很爱林清墨,但林清墨极为厌恶原主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总是躲着原主。 这不,原主一大早还没起床,就说自己头晕,赶忙让人去请林清墨来看她。 后面还上演了一出色诱。 当然,原主不仅没有色诱成功,此事还被传了出去,丢尽脸面。 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荣华,江柒柒可不愿像原主那样糟蹋。 坏可以,但不能坏得愚蠢,葬送自己的一切。 江柒柒伸出纤纤玉手,轻柔道:“梳妆吧。” 属于少女清甜的嗓音,柔柔软软,听得让人骨头都酥麻了。 一举一动,也是贵气天成。 江柒柒所在的公司从事美业,凡是让女孩子变美的行业江柒柒都有所涉猎。 其中气质的培养便是很重要的一环,她对此颇有心得。 “是,小姐。” 月儿心里奇怪,小姐不是要色诱吗? 江柒柒小巧的脚轻轻点地,身姿轻盈地起身。 另外三个丫鬟快速捧着三套衣裙,呈到江柒柒面前挑选。 江柒柒点了那套鹅黄色衣裙,娇嫩柔软的色彩看着便让人心情舒朗。 月儿仔细地替江柒柒把衣服穿好,然后开始梳妆。 江柒柒望着铜镜里的人,有些被惊艳到了。 眉如远黛,轻盈且柔美,双眸宛如秋波荡漾的湖水,清澈透亮,仿佛藏着无尽的纯真。鼻梁挺直,鼻子却小巧秀气,樱唇不点而朱,肌肤如羊脂般细腻光滑,一切都似玉琢般精致。 不愧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 “小姐今日想要什么样的妆容?要不,艳丽一些,一定能将清墨公子迷得神魂颠倒。”月儿给出建议。 “不用,简单一些。” 林清墨不值得,江柒柒并不喜欢这个人物。 再说,如此美貌,淡雅一点才更加出尘绝艳。 月儿连忙颔首,为自己没有猜中主人心思而感到惶恐。 这是原主以往的威慑力导致的,江柒柒没说什么,也不打算改变。 月儿的手艺很好,化完妆的江柒柒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美。 这时,林清墨也到了。 他一改寻常在人前的温文尔雅,满脸不耐地等在门口。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江柒柒不紧不慢地来到客厅坐下,一边吩咐上早点,一边让人将林清墨带进来。 林清墨肃着眉眼走进来,却在看到江柒柒的一瞬间,被迷了眼。 他是见过江柒柒的,那明艳张扬的容颜确实令人侧目,但不至于冲击他的内心。 他喜欢的是贤良淑德的姑娘。 可今天不知为何,觉得江柒柒格外不一样的,仿佛多了些沉静内敛。 这种气质,一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但也只有一瞬,想起江柒柒的行事作风,厌恶便涌上心头。 “你不是生病了吗?” 林清墨看江柒柒容光焕发,好得很! 江柒柒也打量着林清墨。 林清墨确实有几分姿色,但身材消瘦单薄,面上清高外露。 有点装,真不是江柒柒喜欢的类型。 早点来得迅速,一连串的奴婢鱼贯而入,摆下满满一桌子。 哪怕拥有原主的记忆,江柒柒也震惊了。 林清墨看着如此铺张浪费的江柒柒,厌恶更甚。 她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怕是根本不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江柒柒并没有说什么,优雅地接过月儿盛好的热汤,小小喝了一口。 香滑可口。 美味! “已经好了。”江柒柒不忘回复林清墨刚才的问题。 “你耍我!” 林清墨陡然暴怒,对江柒柒毫无耐心。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挑。 就这点气度还好意思自称清雅出尘的才子? “你身为我的未婚夫,我病好了你不应该高兴吗?难道你希望我不好?” “还是你觉得让你来看我,委屈你了?” 江柒柒不恼,只轻声质问,反而显得林清墨无能狂怒,落了下风。 林清墨无法正面回答江柒柒的问题,因为江柒柒的话在理。 他只能皱着眉头,正义凛然道:“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江柒柒嘴角噙笑,直言:“你很讨厌我?” 林清墨意外江柒柒会这么问,挺了挺脊骨,偏过头抿着唇,厌恶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柒柒依然不生气,继续问:“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求娶我?” 没错,是林府备着厚重的彩礼亲自登门相府,求的亲。 说起这,林清墨怒火中烧,死死瞪着江柒柒。 “难道不是你哥打压林府,逼我娶你?” “打压?” 江柒柒笑了,要不是拥有原主的记忆,她还真被林清墨深恶痛绝的样子给唬住了。 原主在诗会上一眼相中才华横溢的林清墨,回家便让大哥派媒人去问林府的意思。 然后林府千恩万谢地接受了这桩亲事。 何来打压? 第2章 捅破渣男贱女的窗户纸 “我明明记得大哥说,林府一听与我成亲能让你们加官进爵,坐享富贵,便欣然接受了。” 江柒柒毫不留情地揭露林清墨的虚伪。 “胡说!我才不稀罕!”林清墨吼道,仿佛自己的清正被玷污了。 “那你倒是拒绝啊!”江柒柒真诚提议,“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写退婚书,我相府、我江柒柒绝对不纠缠你!” 装什么无辜! 林清墨的愤怒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柒柒,江柒柒不是爱极了他吗?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你不敢吗?”江柒柒嫣然一笑,“也是,相府的权势能给你带来巨大利益,你舍不得也正常。既然舍不得,你就该好好认清现实,别既要权势,又要清高!” 一边享受着相府许诺的好处,一边对江柒柒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让人作呕! 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清墨也同样不是! “不是的!”林清墨急于辩解,“我是无法违抗双亲命令,这都不是我自愿的!” 求娶江柒柒是父亲母亲做的主。 连今日前来,也是父亲母亲逼着他来的。 江柒柒头一歪,眸子里满是嘲弄。 “所以,你就冤枉了吗?” “既然你是被父母逼迫的,做不了自己的主,你就该去怨恨你的父母,与我何干?我凭什么受你的气!就因为我爱慕你,你便以为你可以伤害我吗?” 江柒柒目光灼灼,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刺入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竟然站不住脚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江柒柒逼人的视线。 他摇着头,依然试图反驳。 “不是的,如果你没有看上我,没有让你大哥派人去林府,就不会有这些事。” 江柒柒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儿女姻缘,无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府派人去谈,林府自可拒绝。谁家不是这样?难道给你说媒却没被你看上的女子都有罪了不成!” 以江焱妹控的性子,绝不会强求,因为那样无疑是把妹妹送进了魔窟。 说到底,林府贪图富贵,林清墨懦弱不敢反抗,到头来却把一切都怪罪在江柒柒头上。 真是可笑。 林清墨在江柒柒沉静的目光和无懈可击的道理下,逐渐心虚。 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柒柒,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能做傻事,清墨公子一身正气,不能被玷污。” 突然,一女子焦急地冲了进来,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林清墨错愕地看着来人,“晚晚?” 谢晚晚,江焱奶娘的女儿。 江焱敬重奶娘的哺育之恩,十分优待,养在府里。 谢晚晚也如同半个主子一样生活在相府里,享受锦衣玉食。 谢晚晚抓起林清墨的手就查看起来,眼里带着泪光,“清墨公子你没事吧?” 那样子仿佛江柒柒要把林清墨清蒸红烧了。 林清墨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谢晚晚如此着急自己,心里还是一暖。 “我没事,你别哭。” 那眼神心疼的,就差上手帮谢晚晚抹去泪花了。 江柒柒目光晦涩不明,她打算色诱林清墨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谢晚晚能这么快赶来,必有内应。 看来,原主身边的人不干净。 至于是谁,江柒柒还不知道,毕竟原主只是书里的小配角,书中并不会对她的事做单独的描写。 最多就是女主耳旁的一句叙述罢了。 江柒柒还没说话,月儿就上去扯开谢晚晚,怒道:“谢姑娘请自重,这是小姐的未婚夫。” 谢晚晚讪讪收回手,端正神色,解释道:“柒柒,我也是听下人说你要、要……” 谢晚晚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要色诱清墨公子,你们还没有成婚,于理不合。” 林清墨大惊,连忙解释,“晚晚,没有的事。” 那样子生怕谢晚晚误会了什么。 江柒柒颇觉有趣,轻声问谢晚晚:“林清墨是我的未婚夫,我对他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为什么着急?” 谢晚晚欲解释。 江柒柒却已恍然大悟,“你不会喜欢林清墨吧?” 一屋子的人都被江柒柒的话震惊了。 什么? 谢晚晚吃相府的,喝相府的,不感恩戴德已是没良心,现在竟敢觊觎小姐的未婚夫! 月儿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吐露道: “小姐,上次清墨公子来相府时,就和谢晚晚同游花园,我怕您伤心,才没敢说。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早就不对劲了。” 江柒柒淡淡看了一眼月儿。 挺能接茬。 谢晚晚捏着拳头,俏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泫然欲泣道:“柒柒,你这是污我清白呢,要是传出去,我可没法活了。” 林清墨瞧着谢晚晚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疼极了。 跟着怒斥江柒柒,“江柒柒,收起你阴暗的心思,我和晚晚清清白白。” “连名带姓地喊我,却亲亲热热地喊她晚晚,这就是你说的清白?”江柒柒嗤之以鼻。 林清墨和谢晚晚是最让江柒柒恶心的一对。 他们自诩两情相悦、灵魂伴侣,是原主阻挡了他们。 于是,他们屡次设计陷害原主,败坏原主名声。 后来爆出在一起后,竟还得到了祝福。 如今,江柒柒把他们隐晦的心思提前捅出来,看他们怎么办? 谢晚晚的眼泪霎时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清墨的心揪了起来,他怒视江柒柒,竟看到江柒柒眼中闪过一抹恶意,突然明白过来。 “江柒柒,你这是报复我呢!” “因为我之前对你有些冷淡,你便怀恨在心,故意借口将我叫来侮辱,现在还敢攀扯晚晚姑娘。” “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真是令人可笑!” “你这样的女人,我林清墨要不起!我这就去找丞相退婚!” 林清墨愤怒极了。 江柒柒闻言,十分意外。 有了谢晚晚的刺激,林清墨竟敢提出退婚了。 江柒柒的错愕,让林清墨心中冒出几分报复性的快感。 如果江柒柒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他的青睐,简直可笑! 他这就去退婚,让江柒柒永生后悔今日所为! 这么想着,林清墨毅然决然地转身,去江焱的院子。 谢晚晚却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柒柒是个蠢的,在她面前怎么闹都没关系?可江焱是个活阎王! 第3章 妹控的丞相大哥 小南风貌似很有音乐天赋,听到歌声就咿咿呀呀的跟着唱,小手还跟着打节拍。 云彩在一旁啧啧称奇。 “小皇子也太厉害了,竟然懂曲韵,定是娘娘唱的太好听了,这是什么歌啊,奴婢怎么从来都没听到过?” 殷青璇笑着说道:“这是一首洗澡的儿歌,我听一个货郎哼唱过,觉得挺好玩才学的。” 云彩却有些纳闷,小姐在家的时候并没有独自出过府,哪来的货郎呢? 随即又觉得这歌词确实好玩。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她也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来。 转眼,太阳就要下山了。 李嬷嬷从外边走了进来。 恭敬的问道:“皇上今晚应该还会过来吃吧,不知娘娘想做些什么?” 整天吃包子、饺子、外加烙饼,殷青璇也有些腻了。 反正空间的积分不少,实在没必要太苛待自己。 “今晚咱们就吃烤肉串吧!” 李嬷嬷和云彩对视了一眼,齐声问道:“什么是烤肉串?” 殷青璇心情不错的说道:“你们先出去等着,一会我告诉你们怎么做。” 两人走后,她走进空间兑换了一大块牛肉,又换了一些竹签,以及孜然辣椒面芝麻等调料,之后又兑换了一个碳炉子和一些无烟木炭。 “把这牛肉切成这么大的小块,穿在这个木棍上,中间穿上一块肥肉,就像这样。” 殷青璇切了几块肉,弄出了一个样子,让两人照着学习。 云彩和李嬷嬷都很上道,没一会就穿的有模有样了。 殷青璇生起了碳架子,将两人穿的串放在炭架子上烤,洒上调料之后,喷香的味道顿时溢了出来。 殷青璇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北方人果然还是更喜欢肉串。 云彩和李嬷嬷也都凑了过来。 “好香啊。” 云彩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殷青璇拿出两根,分给两人。 “尝尝咸淡怎么样?” 两人尝了一口,顿时都鸡啄米一般的点起了头。 “这也太好吃了。” 李嬷嬷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云彩也是同样。 “主子,这肉串太香了,味道可真好。”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做什么好吃的呢?” 两人赶紧把肉咽到了肚子里,同时弯腰。 “奴婢等参见皇上。” 夜景煜眉眼含笑,缓步走入了院中。 却见殷青璇扇着扇子,正在翻弄着什么东西。 白雪在一边馋的直流口水,不住的拜着,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南风,也伸出了小手,朝这边抓挠。 身边站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正使出浑身解数的哄着他。 看到夜景煜,小南风立即委屈的喊道:“皇啊~” 夜景煜伸手抱出了儿子,笑着问道:“你母妃不理你了吗?” 第4章 跟女主作对,不如抱女主大腿 江焱一双浅色的眸子无动于衷,淡淡看向林清墨:“是这样吗?” 林清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 说是清清白白,可眼里的失落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江焱薄唇轻抿,危险的意味更甚。 “既然不是移情别恋,那就是林府在拿我相府寻开心了?我相府的亲事竟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林清墨的举动完全是把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江焱就算不想要林清墨这个妹夫,也只会选择让林府出错,被相府遗弃,而不是让林府退婚! 林清墨竟还想把一切归咎到性格不合上面去,那不就是告诉世人他受不了江柒柒的嚣张跋扈吗? 江焱怎么能容忍这种有损相府名誉、有损江柒柒名誉的事情发生! 林清墨虽然天真,但还没有傻到不知危险降临。 他看看低头不语、唯恐惹祸上身的谢晚晚,看看眼神淡漠、略带嘲讽笑意的江柒柒,再看看江焱杀意逐渐浓郁的脸色,终于发现他在自取灭亡。 或许他今天走不出相府了,林府也会因此承受滔天怒火,甚至不复存在。 思至此,林清墨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他终于记起父亲连日来的告诫: 不要任性,对江柒柒好一点,否则林府的存亡只在一瞬间。 “丞相大人,我、我……” 细密的汗爬上了林清墨的额头。 “你怎么了?你不是要退婚吗?” 江焱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镰刀悬在林清墨头顶。 “我、我……” 林清墨不敢退了,却又说不出打自己脸的话。 江焱却懒得看他了,摸了摸江柒柒的头说:“柒柒,林清墨配不上你,哥哥给你换个夫婿如何?” 江柒柒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吹着眼眸仿佛在思索。 林清墨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江柒柒的手里,看向江柒柒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乞求。 江柒柒接收到了,露出几分心软的神色。 随后拉了拉江焱的衣袖,软软地求道:“哥哥~” 那意思,还是放不下林清墨。 江柒柒也确实放不下,就这么轻易地让林清墨死了,那以后玩什么? 啊呸!说错了,林清墨就这么死了,别人怎么看她?还以为她克夫呢? 江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 但能怎么样? 自家妹妹,当然要宠着。 大不了让婚期延后,等她玩腻了,不爱了,再处置也不迟。 江焱对贴身护卫青木吩咐道:“送林公子回去吧,顺便代我向林大人问个好。” “问个好”这三个字意味深长。 林清墨脚步虚浮地跟着青木离开,浑身都是软的。 江焱又撇了一眼谢晚晚,“你也回去吧,本分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谢晚晚心脏一缩,拳头在衣袖里蓦地握紧,但面上柔顺地应声:“是。” 出了大门,谢晚晚再也忍不住面上的不甘,目光毒辣起来。 为什么? 江柒柒从小胡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却依然能得到无尽的宠爱。 而自己,那么努力,那么刻苦,却卑微到尘埃里。 她不服! 总有一天,这一切荣耀和富贵都会是她的! 这头,江焱冲江柒柒宠溺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江柒柒被这温柔一笑晃了眼,傻傻点头。 天呐,他笑的也太好了吧。 江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太任性了,以后去了别人家,会吃亏的,我为你请了女师傅教你礼仪和掌家之道,三日后就来,你好好学,不许偷懒。” 江柒柒快被这温柔的话音融化了,傻乎乎道:“好。” 江焱吩咐下人送小姐回去,便转身回了书房。 江柒柒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花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说了什么? 请了女师傅,学习掌家之道? 那不是女主要来了! 女主,楚璃,金手指巨多的天选之女。 楚璃是将门之后,从小体弱,养在山里,谁都不知道她早已学得一身绝顶武功。 一朝巨变,楚家满门遭屠杀。 楚璃回到京城,开启了复仇之路。 她查案件,入朝堂,上战场,平天下,一路青云直上。 妥妥的爽文大女主! 眼下,楚璃查到楚家灭门案与丞相府有关,又听闻丞相江焱在淑秀阁为江柒柒挑选师傅,便使了些手段,成为淑秀阁的女师,顺利当选。 楚璃来到丞相府后,潜心调查,发现丞相府就是个腌臜的毒蛇窝,人人利欲熏心,草菅人命! 在楚璃一步步的筹谋下,丞相府所有的坏事都被抖了出来,名声一落千丈。 最后,江焱谋反也被楚璃揭露,丞相府就此陨灭。 失去丞相府庇护的江柒柒,自然也遭到了报应,死得凄惨。 江柒柒想起书里这些糟心事,面色凝重起来。 她要想锦衣玉食地活着,丞相府就不能倒! 那么……趁早把女主干掉? 只要女主没了,其他人都斗不过江焱,江柒柒的好日子也会长久。 但,江柒柒很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女主气运逆天,金手指数不胜数,哪里是江柒柒能轻易干掉的? 找死还差不多。 倒不如,趁着初次见面,还没有留下坏印象,直接善待女主,抱好大腿。 就算以后丞相府倒了,她也可以寻求女主庇佑。 江柒柒不求权势滔天,只愿富贵一生,肆意而活。 妙哉! 江柒柒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月儿看着半晌都不动的江柒柒,心里十分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用脑子了? 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怪哉! 但她不敢多言,垂头候着。 江柒柒仔细想了书里这个节点发生的事,心中有了主意,大步来到江焱门前。 因为刚分开,江柒柒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曾想,竟有客人在房里。 男人有一张俊美如铸的脸庞,沉沉坐在茶案前,一席华贵的黑色锦袍将他覆盖,幽暗而神秘。 让人不禁想起那森林深处的诡秘黑潭,深不见底,望而生畏。 他比江焱还要危险得多! 江柒柒很快判断出此人身份,书中的究极反派,裴玄烨,当朝七王爷。 江焱正是跟着裴玄烨合谋造反,才导致丞相府满门被灭。 两人这是密谋造反的事情呢? 江柒柒就这么唐突闯进来,顿时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不太稳当了。 不过,回顾书中剧情,这会儿才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江焱和裴玄烨应该只是初步接触阶段。 一瞬间,江柒柒想了很多。 第5章 大反派,别来沾边! 江焱因江柒柒的闯入眉心轻皱,话音微怒,“怎么不敲门?越发没有规矩了。” 江柒柒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有客人。” 说着,好奇地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道:“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的七王爷吗?” 江柒柒专挑扎人心窝子的词来用。 江焱被江柒柒这一出惊得瞳孔地震。 咱就是说,认人就认人,加那么多形容词作甚! 而正主裴玄烨已然阴沉了眸子,如同毒蛇般盯着江柒柒,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拧断江柒柒的脖子。 “啪!” 江焱先生气了,把茶桌拍得震天响,茶水溅了满桌。 “胡闹!”江焱起身,严厉地斥责江柒柒,“哪个嘴毒的下人教你了这些,我定要处死她!” 江柒柒明白,江焱这是在保她,把过错推给下人,平息裴玄烨的怒火。 但,江柒柒不想平息诶。 她天真的眸子看着江焱,“不是大哥你说的吗?” 江焱的怒气戛然而止,不明白这火怎么会引到他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咬牙切齿,满眼都是警告的意味。 江柒柒全当看不见,“就你让我挑选夫君那次说的。” 江焱恍然大悟,想了起来。 江柒柒喜欢上了林清墨,但江焱觉得林清墨配不上江柒柒,便让下人把全京城有权有势的好男儿都画了画像,拿给江柒柒挑。 江柒柒一眼就被裴玄烨的绝世美貌所吸引。 江焱赶忙打住,说裴玄烨不是好人,江柒柒不能嫁给他,还斥责下人怎么把裴玄烨这种妖孽也放进来。 只是,江焱忘记了,他当时有用天煞孤星、人面兽心……这么多恶毒的词语来形容裴玄烨吗? 虽然说的也没错,但他有这么口无遮拦吗? 江柒柒扣扣小手指,她就稍稍发挥了那么一点点。 “呵~” 裴玄烨冷哼一声,缓缓起身,颇有深意的眸子盯住江焱。 “原来这就是丞相说的诚意,还真是令裴某大开眼界!” 江焱想要解释,却……根本找不到解释的话头。 裴玄烨拂袖而去,经过江柒柒时,眼里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柒柒面无表情。 只在内心狂喊:大反派赶紧走,别来沾边! 一根手指头戳在江柒柒的额头,江焱气得肝疼,“臭丫头,你害死我了。” 生气归生气,语气里并无真实的讨厌。 江焱果真如书中所言,是个妥妥的妹控。 江柒柒出生时,父亲已离世半年,母亲也大出血而亡。 从小没有父母,是江焱这个长子在最困难时,把江柒柒拉扯大的。 他把江柒柒当女儿一样疼爱,又因幼时受了太多苦,在有权势后,便恨不得把一切都给江柒柒。 江柒柒嘟嘟嘴,装可爱。 “哥哥不是说,裴玄烨是坏人吗?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 江焱叹气,自家妹妹太天真了。 “你不懂,算了,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 江柒柒露出会心一笑。 诋毁裴玄烨的法子看起来低级,其实很管用。 既可以让裴玄烨和江焱生嫌隙,失去合作的可能,又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说吧,你进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江焱已经平稳了心态,内核真的强大。 “我想让你说的那位女师傅明日就进府。”江柒柒说出目的。 “为何?” “我想快点学嘛,免得总被人瞧不起。” 这话指向了林清墨,看起来想在林清墨面前有所改变。 江焱忍不住瞪了江柒柒一眼。 以前不学无术的妹妹突然上进了,不是因为他这个哥哥的嘱咐,而是因为别的男人。 真令人心塞。 “知道了。” 总归是好事,江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哥哥真好。” 江柒柒奉承了一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江柒柒这么提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楚璃进丞相府的前一日,偶遇了江柒柒的三哥江鑫。 江鑫见色起意,意图玷污楚璃清白。 虽然最后被楚璃好一番教训,但也因此让楚璃对丞相府的人深恶痛绝。 进府后,楚璃又见江柒柒骄纵跋扈,对丞相府算是彻底失望了。 江柒柒想要抱紧楚璃的大腿,那么欺辱楚璃的事,少一件算一件。 想了太多事,江柒柒脑子疼。 回去时,路过花园,见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晨曦下,每一朵花都在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娇艳与芬芳,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独属于生命的色彩。 真好。 不一会儿,江柒柒回到她的玉澜轩。 刚坐下,便有下人奉上一杯香甜的蜜茶。 纤纤玉手接过香茶,轻抿一口。 很甜,但不腻,还有些爽口。 喜欢。 江柒柒一边优雅地喝茶,一边吩咐月儿,“把知道我要色诱林清墨的人都带进来,再把青枫叫进来。” 青枫是玉澜轩的护卫。 不一会儿,四个奴婢,两个婆子,和青枫都站在了房内。 江柒柒轻轻抚摸自己圆润修长,涂着殷红蔻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自己招呢?还是我来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月儿斗胆问:“小姐说的是谢晚晚吗?她竟然知道小姐房里的事情。” 很聪明。 江柒柒微微勾唇,算是默认。 月儿立马为自己洗脱嫌疑,“小姐,我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您身边没有离开过,绝不可能是我。” 江柒柒不置可否,看着其他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都说没有为谢晚晚传递消息。 “都不是,那我这房里有鬼了不成?既然没人承认,那么……” “青枫!除了王嬷嬷都拉下去,严刑拷打!” 江柒柒可懒得废话。 至于王嬷嬷,是江柒柒的奶娘。 王嬷嬷自己的女儿刚出生便夭折,进府照顾江柒柒时,她尽心尽力,犹如对待亲生女儿。 所以,江柒柒很敬重她。 “是!” 青枫领命,上前一步。 “各位,是主动随我去暗房,还是我让下人拖各位去?” 暗房,是丞相府处罚下人的地方。 每天,都有不少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第6章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众人惊慌不已,以往惹江柒柒不快的人,也会被送进暗房,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小姐饶命!” “小姐饶命!” 大家哭诉着。 江柒柒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青枫只好直接上手,强硬地把几个要爬到江柒柒脚边的人拖开,然后望向月儿,请她自己走。 月儿看向江柒柒,她是江柒柒最看重的丫鬟,她已经解释了自己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所以,严刑拷问的人里面应该没有她吧。 然,江柒柒丝毫没有理会她。 青枫明白了江柒柒的意思,再度开口:“月儿姑娘请!” 月儿急了,她不能去暗房,那种地方去过一次,就算不死,也毁了。 有多少好姑娘,整整洁洁地进去,衣衫褴褛地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你进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人们也会用有色的目光看你。 “噗通。” 月儿跪下,急道:“小姐,我知道是谁给谢晚晚传递了消息。”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轻跳动了一下,并无太多意外和惊喜,只淡淡:“哦?” “是小雪,我之前发现小雪卖了一只银钗,而那只银钗分明是谢晚晚带过的。” “所以,小雪和谢晚晚绝对有勾结,这次的事大概率也是她做的。” 说话间,月儿抱歉地看了小雪一眼。 她也不想出卖朋友,但生死面前,她只能选择自保。 另一个婢女花花,眼看这个情况,也赶忙跳出来说:“我今天也看到小雪和一个粗使婆子窃窃私语,之后那个婆子就出门去了。” 小雪面色惨白下来,身子也在发抖。 江柒柒淡淡开口:“小雪,你可认?” 小雪低垂着头,几乎匍匐在地上,不说认,也不说不认。 江柒柒给青枫使了一个眼色。 青枫立刻上前,要拉起小雪去拷问。 小雪吓得大哭,“我认,我认!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家中弟弟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求您了!” 江柒柒扫了一眼月儿和花花,“你们知道小雪家里的情况吗?” 月儿诚惶诚恐地点头,“小雪问我们借过钱,所以知道。” 所以才包庇吗? 江柒柒叹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处置了。 “你弟弟看病需要多少钱?”江柒柒问小雪。 小雪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夫说要五十两。” 这对于月例只有一两的婢女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晚晚给了你多少?”江柒柒继续问。 “十两。” 还是三次消息所得。 江柒柒想了想说道:“我借你剩下的四十两,去救你弟弟吧。” 众人俱惊。 江柒柒又道:“从今天开始,小雪降为粗使丫鬟,月例只发一百文,剩下的用来还债。” “小雪,你有异议吗?” 小雪半晌才明白过来,江柒柒是在帮她,眼泪汹涌而出。 “小雪明白,小雪没有异议,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把头嗑在地上,咚咚直响。 江柒柒再度开口:“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处理,但背叛是底线,只要有人触及,唯有死路一条。” “今天是我第一次说这话,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将不再有情有可原,不再有法外开恩,希望你们能明白谁是你们的主子,谁掌握着你们的生死。” “奴婢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江柒柒又将目光落在月儿身上,这是个极有能力和野心,且会审时度势的家伙。 “你提供线索有功,本应奖赏,但包庇在前,功过相抵,我也就不多追究了,以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月儿不敢有半分不满,恭敬道:“是,奴婢以后绝不敢对主子有半分隐瞒。” 看着众人明显更为恭敬,却不掺杂怨恨的神情,江柒柒很满意。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原主以前只有威,没有恩,所以下人对她只有恐惧,并不衷心。 这次之后,当有所改善。 江柒柒又让人把那个替小雪传递消息的粗使婆子送给了谢晚晚。 算作对谢晚晚的一个警告。 之后,江柒柒借着整顿院子的由头,开始视察自己的院子。 了解院子里的人员分布,布局格式等等。 虽说有原主的记忆,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有些东西很模糊。 江柒柒必须对这个长久居住的地方了如指掌,才能安心。 午饭,更为丰盛,江柒柒吃得很欢乐。 饭后,又在丞相府内转了一大圈,然后也累了,回到房间美美睡了一个午觉。 晚上,是一整套洗漱养护的流程。 沐浴、洗发、按摩、护肤,都有专人负责,好不惬意。 只是大多养护的产品比较粗糙,在江柒柒这个从事美业的人眼中有点不够看。 睡前还有一碗养颜的燕窝粥。 这悠然而奢靡的生活,江柒柒已经爱上了。 夜深了,也没有手机可玩,江柒柒早早睡下,于是翌日大老早就醒来了。 神清气爽。 怪不得古人气色好,皮肤嫩,就这早睡早起的作息便是现代人比不得的。 花花负责看守后半夜,听见细微的响动赶忙进房,看到江柒柒已经坐起,送来一杯温水。 “小姐,大爷刚刚派人来说,给小姐请的女师会在巳时(九点)到。” “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辰时(七点),要不您在睡会?” 江柒柒摇了摇头,她已经睡饱了。 “那我去喊月儿,让她来梳妆。”花花又道。 月儿手艺最好,江柒柒从来只让月儿梳妆。 江柒柒又摇了摇头,“今日就在家中学习,不必费心,简单梳洗一下就好。” 花花有点意外。 小姐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每日头等大事就是梳妆打扮。 不知为何? 总感觉小姐有点不一样了。 花花不敢多言,伺候江柒柒梳洗,为她盘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江柒柒又忍不住欣赏了一番原主的美貌,不施粉黛,也是国色天香呢。 慕了。 江柒柒院里有书屋,虽然从不使用,但一直打扫得很干净。 江柒柒来到这里等女主,顺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是偏繁体的字,有点难认,但不至于完全不能读。 一院子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小姐竟然看书了! 要知道,小姐最讨厌书本,小时候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前来教习的先生。 大爷一开始还试图劝诫过,后来实在被小姐闹得没法子,也只好放弃了。 小姐至今都不识得几个字呢! 而现在小姐不光看书了,还看得极为认真。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小姐为清墨公子付出得也太多了。 第7章 江柒柒可是勤学好问的好宝宝 原来如此。 殷青璇主动拉住了夜景煜的手,柔声说道:“如今皇上执掌天下,一封圣旨将靖王调回就是,实在不必为此烦心。” 夜景煜苦笑道:“朕日夜都盼着皇叔能回京城,但是朝中却无人可代皇叔的位置,他若离开岁寒城,北木达必然生变。” “从太祖皇帝开始,便重文轻武,一味以仁治天下,不少武官无奈改以从文,如今朝中的将领参差不齐,去掉老掉牙的,便是混吃等死的,若非调水之事还没彻底完成,朕早就御驾亲征,打下江乌那弹丸小地。” 夜景煜说这话的时候,帝王之气由内散出,威势磅礴。 看着这张年轻而又硬朗的面孔,殷青璇也能明白他的苦。 如今朝中除了原主的父亲和关老元帅,已再无可用之人。 如北方侯那种酒囊饭袋,去了还不如不去,若想改变这个现状,只能重新招兵买马,培养可用之人。 她灵机一动道:“皇上若想培养将才,可办一武校,广邀天下武者前来京城,将这些人统一交与关老元帅培养,再经过文试武试,从中选出可用之材。” “武校?” 夜景煜听着新鲜。 “这和考武状元有何不同?” 殷青璇微微一笑道:“武状元的比试以武为主,即便胜出,也未必就是将才,若开办武校,可让关元帅做校长,前去传授众人为将者的知识,等他们学好了知识,再参加比武,效果自然会不一样。” 夜景煜听得连连点头,殷青璇说的的确在理。 武状元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这几年先帝虽然得了不少人才,可大部分都是只会用蛮力的草包,根本不懂带兵。 当真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若按殷青璇的办法就简单多了,可以先学习后比试,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心下一喜,不由拉住了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璇儿可真是朕的贤内助。” 看着夜景煜的眼眸里又有了光彩,殷青璇亦生出了几分喜悦。 此时她忽然发现,夜景煜的悲喜,也同样能牵动着她的心。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会因他悲而悲,因他喜而喜! 夜景煜抬起头,亦看到了那双闪闪发亮的明眸,心头仿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拨动了一下,心脏似乎也有了瞬间的停滞。 想到她刚刚含羞带怯的样子,心中的冲动霎时涌起,再想到皇叔生死未卜,腹下的那团火又慢慢的熄灭了。 他拉着殷青璇来到了床前,轻轻叹息。 “时候不早了,璇儿早些休息吧。” 旋即一指点灭了烛火,与她相拥而眠。 两人肌肤相贴,心中却没有半点旖旎。 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殷青璇只觉无比安心,没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中小女人轻轻浅浅地呼吸,夜景煜却全无睡意。 他想到夜湛,亦想到了阿狮兰,后又想到母妃的死,以及那逃出宫的花芊,最后又想到了金铃响起时,脑中的幻影,所有事情都涌在脑中,太阳穴顿时一阵胀痛。 夜景煜不敢再想,赶紧挥出了脑中的人和事,强迫自己入眠。 四更一过,李德福便抱着龙袍来了。 未免吵醒怀中的小女人,夜景煜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手,来到外殿穿上了龙袍和帝冕。 第8章 务必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小姐,那江柒柒可欺负你了?” 宝珠满眼的担忧,毕竟那江柒柒的名声实在差。 楚璃美眸一撇,“谁能欺负得了你家小姐我?” “真的?” 宝珠不信,直觉江柒柒不是善茬,不会善待她家小姐。 楚璃叹了一声说:“以后那小道消息还是少打听,这江家小姐和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啊?” 宝珠不解,她的消息就算不准确,也不至于完全错误啊。 “诶?小姐,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去哪?” “去淑秀阁。” “去那做什么?难道那位丞相怀疑小姐身份了?”琉璃紧张起来。 楚璃边走边说,颇有些苦恼。 “是江小姐学得太快,你家小姐我黔驴技穷,要赶紧去淑秀阁找人学习,否则明日不知道该教什么了。” 楚璃八岁离家,世家的礼仪她懂,但毕竟在外多年,不是很熟了。 原以为江柒柒不学无术,她可以胜任。 可现在看来,她想做好这个师傅,不容易。 “啊?” 琉璃只觉得魔幻。 江柒柒这一天下来,颇有些收获。 身为丞相府千金小姐,难免要出去同人打交道,就是宫廷晚宴也去得。 所以礼数这块,周全一点没有坏处。 沐浴之后,江柒柒窝在贵妃椅上,任由婢女为她按摩,舒筋活络。 这个差事是江柒柒的第四个婢女小风来做的。 小风有功夫在身,手上很有劲,还懂点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不一会儿,江柒柒一身的疲乏便消散了,很是享受。 “小姐,今天的女师楚璃似乎会武功。” 小风本不是多嘴的人,但经过昨日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觉得应该告诉江柒柒,让她来判断。 江柒柒轻轻掀开美眸,面上波澜不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练武之人的气息和步伐都与常人不同,只不过奴婢不确定她练到了哪个地步,或许只是稍有涉猎,用来强身健体的。” 江柒柒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小风又提醒,“要不要告诉丞相一声?” 查一查总没坏处。 丞相府地位高,不得不防备有心之人的渗透。 小风也是江焱派到江柒柒身边,保护江柒柒安全的。 江柒柒轻轻勾起了唇角,看向小风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外。 小风平日里话很少,不苟言笑,很容易被人忽略。 没想到是个心思敏锐又忠心的主。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另有打算,先不要声张此事。” 话刚落,月儿走了进来。 “小姐,林公子来了。” “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似乎备了礼物,估计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月儿猜测道。 江柒柒娇媚的小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 “我已沐浴,不方便见客,就让他在门口回话吧。” 月儿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去传达。 林清墨听了,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 昨日回去,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半宿,面壁思过。 今日散值后,又听父亲说原本要交给父亲的差事临时换了人。 本来这次差事若是做得好,父亲有望晋升。 现在,是没希望了。 而这一切,大概率是丞相的手笔,是对林府的警告。 这不,父亲备了厚礼,让他前来跟江柒柒道歉,甚至下了死命令,让他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可江柒柒竟这般无礼,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在门口说话。 简直嚣张又可恶。 林清墨的拳头在衣袖里攥得发白,深吸几口气,才堪堪压下愤怒。 他已经尝到了和江柒柒作对的后果,他不能了。 就算他不顾及自身,也不能不顾及林府。 来到门口,林清墨挤出几分难看的笑,用自以为温柔的语气说:“柒柒,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柒柒听着那话里强压的憋屈,捂嘴偷笑。 而后,好整以暇地开口:“错哪了?” 林清墨…… 怒气又上升了一分。 但他半晌开不了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错,现在完全是被强权压迫,不得不低这个头。 江柒柒叹了一声,“我不需要敷衍的道歉,你回去吧。” 林清墨急了。 江柒柒若是整日为他郁郁寡欢,或在丞相面前说点坏话,父亲的差事都可能保不住了。 “柒柒,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日带了些俗物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后日城里有盛大的祈雨活动,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届时还会有很多摊贩出来卖些新奇的玩意儿,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林清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只好换了更吸引人的方子来哄江柒柒。 别说,这招对女人很管用。 “真的?” 江柒柒还没出过府门,多少有点期待。 “当然。” 林清墨察觉到江柒柒的松动,连忙承诺。 “那好吧,后日再看你的表现。”江柒柒放了话。 林清墨松了口气,把礼物放下,又说了些关心江柒柒的话,然后离开。 月儿惊讶于林清墨的顺从,不禁对自家小姐投来敬佩的目光。 “还是小姐厉害,我还担心小姐将林公子拒之门外,会让林公子与小姐更生疏呢。” 江柒柒抬了抬下巴,高傲道:“我以前对他好,他珍惜了吗?男人啊,就是贱,不能对他们太好。” 月儿和小风皆被逗笑。 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姐这份小傲娇这么可爱呢。 林清墨匆匆往府外走,与拐角突然闯出来的谢晚晚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我太快了,撞疼你了……” 谢晚晚连忙道歉,一抬眸却看到是林清墨。 她的眼神当即冷下来,转身就走。 “诶,晚晚姑娘,晚晚姑娘。” 林清墨追上去。 谢晚晚脚步飞快,几乎可以说是逃窜,不一会儿就闯进了夜晚没什么人的花园深处。 林清墨终于把人抓住,一把拽过来,却看到谢晚晚已是泪流满面。 他本来还在生气,气谢晚晚当着他的面说仰慕,当着别人的面又说毫无关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他看走了眼。 可现在看着女孩伤心委屈的眼眸,心不禁狠狠一紧。 “晚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9章 二哥来了,笑面虎江森 谢晚晚狠狠甩开林清墨的胳膊,“怎么了?林公子不知吗?” “我……” 林清墨不知。 谢晚晚苦笑一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林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不知。” “都是晚晚的错,晚晚明知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还痴心妄想,与公子谈天说地,仰慕公子的才华和学识。” “不知分寸,简直该死,就算被浸猪笼,也是说不出半个字的委屈。” 林清墨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不是说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吗?” “难道林公子想告诉所有人我谢晚晚仰慕一个别人的未婚夫吗?你怕我死得不够快吗?”谢晚晚委屈中带了几分无语。 林清墨恍然大悟,他那日的表现会被人误以为他和林晚晚真的有情,给林晚晚带去灭顶之灾。 林晚晚凄惨一笑。 “也是,林公子又怎么会在乎晚晚的生死,大概也在心里厌恶晚晚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晚晚只是情难自已,是晚晚错了,晚晚以后绝不出现在林公子面前。” 说着,谢晚晚伤心欲绝,掩面而去。 林清墨连忙将人拦住,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当时太过生气,忘记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我简直、简直浑蛋。” 林清墨一拳头捶在自己脑袋上,是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 谢晚晚错愕了一瞬,随后连忙将林清墨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清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伤害自己,晚晚会自责的。” 女孩软软的、暖暖的手心,如一缕温泉流过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心里好受了许多,仿佛江柒柒那里受的屈辱也散去了。 “晚晚姑娘,你真是个好女孩。” 谢晚晚闻言,又如烫手山芋般把林清墨的手推了回去。 “晚晚僭越了。” “林公子,晚晚不过是一个奴婢,当不得林公子的称赞,林公子才是这世上最清风朗月之人。” 林清墨被夸得舒服极了,目光也愈加炙热。 谢晚晚似乎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表白了心意,两片绯红飞上脸颊,羞得背过身去。 “刚才那些话,林公子就当没有听见吧。” “晚晚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只愿能远远地看着林公子才华得到认可,来日展翅高飞。” “也希望你和小姐能琴瑟和鸣,比翼双飞,晚晚定会日日为你们祈祷的。” 说着,又回过头来,冲着林清墨露出一个充满善良的微笑。 林清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晚晚太善良,太懂事了。 跟恶毒的江柒柒相比,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谢晚晚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温柔地开口:“林公子赶快回去吧,别让柒柒晓得了,又误会你我。”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 林清墨没敢跟上去,因为他知道被看见了,又会给谢晚晚带去麻烦。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可是他很难过,很不甘,谢晚晚这样的女孩才是他想娶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江柒柒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随心所欲,娶自己想娶之人! 江柒柒继续紧锣密鼓地学习了两日,和楚璃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楚璃认知超前,为人通透。 江柒柒现代人的思想和楚璃很契合,所以二人很是投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下午,林清墨来接江柒柒去举办祈福活动的朱雀大街。 江柒柒邀请楚璃同去。 楚璃没有拒绝,她也有想法多接触一些跟相府相关的人,且人在休闲娱乐的时候才更容易透露隐秘的信息。 首次外出,江柒柒很期待,在房内精心梳妆。 林清墨和楚璃都等在客厅。 二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就几句,楚璃便看出林清墨空有满腹学识,实则为人浮躁,刻板幼稚,智商情商都不行。 也不知道江柒柒那样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喜欢林清墨? 在林清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江柒柒终于出来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跶到楚璃跟前,“师傅,好看吗?” 楚璃当即认真欣赏起来。 一席干净利落的红装,如烈火般燃烧在众人的视线中,轻盈的裙摆似盛开的玫瑰,随着她灵跃的步伐摇曳。 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的心神完全被引诱。 那莹润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剔透,精致的面容如一幅大师画作,每一笔都巧夺天工。 楚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惊为天人。” 江柒柒掩面偷笑,露出小狗般亮晶晶的笑眼。 楚璃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没有走丢,或许就是江柒柒现在这样纯真可爱的模样。 楚璃有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八岁离家时,妹妹还抱着她的腿,哭着不让她走。 后来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妹妹走丢的消息。 至今了无音讯。 楚家遭灭门,或许妹妹,是她唯一活着的亲人了。 思至此,楚璃看向江柒柒的目光更加温柔。 被晾在一边的林清墨也惊艳了许久。 然,丝毫不被重视的感受更加让人不爽,全然掩盖了那份心动。 “快走吧,要迟了。” 林清墨不耐地催促。 江柒柒敏锐地察觉到林清墨对她又变得疏离,没有前日那么恭顺了。 但,有什么关系呢? 江柒柒亲亲热热拉起楚璃的手,一块出门。 楚璃望着二人紧握的双手,有点不自然,想要抽回。 可看着江柒柒兴奋愉悦的眉眼,有点不忍扫兴,最终没有动弹。 就这么到了大门口,正好碰上江柒柒的二哥江森出门。 江森瞧见多日未见的小妹,笑吟吟地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开口: “听大哥说,你近日正在学习礼仪,不错,看起来颇有成效,稳重许多。” 江森,一个笑面虎,做生意的天才,掌管相府的财政以及上上下下的生意。 江柒柒福身甜甜道:“二哥哥好。” 这柔顺乖巧的模样真是甜到人心坎了,比之前无法无天的样子,讨喜多了。 “真乖,二哥哥手上新得了一件宝贝,赶明就让人送你房里去。” 江柒柒笑意更深了,继续甜甜道谢。 面对这些衣食父母,江柒柒可以要多甜有多甜。 第10章 柒柒很甜 江森扫了一眼林清墨,直接将其忽视,随后又看向楚璃,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这位就是教导你的女师?” “楚璃见过江二爷。” 楚璃面上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内心却早已警惕认真起来。 因为楚璃进入相府的目标,就是江森。 将军府被灭,朝廷给出的答案是,敌国泄愤。 因为楚老将军和其长子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打得敌人节节败退,敌人便生了阴险恶毒的心思,将楚家一家老小杀害。 可楚璃她调查后发现了怪异之处,将军府被灭门前半个月,楚家二公子用近乎半数家产购买了大批货物运送出京城。 至于货物是什么?送去了哪里?全是保密的。 而与将军府做交易的正是丞相府的铺面,宝珍堂,江森就是老板。 楚璃紧接着派人调查这笔生意,没想到宝珍堂拒不承认此事,还反派人跟踪了楚璃的人。 这显然有猫腻。 江森为人精明,权势又大,楚璃不敢与之硬碰。 这才选择进入相府,迂回调查。 江森眸中有诡异的光芒闪烁,他轻启薄唇,“姓楚?家在哪里?家中是做什么?” 楚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家在运城,父母已亡故,寄住姨母刘氏家中。” 楚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上了山师父说她名不好,给她改成这样的。 所以,没人知道楚璃就是将军府那个因体弱被送走的小姐。 江森见楚璃落落大方,不似撒谎的样子,便没有放心上。 “好好教导小姐。” “是。” 楚璃垂首。 江柒柒瞧着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有所思。 江森的事不至于动摇相府根基,她要不要管呢? 楚璃家的事,水很深,江柒柒其实不想过早插手,以免引起楚璃的怀疑。 江森瞧着不言不语的江柒柒,上手揉了揉江柒柒的脑袋,这家伙今日实在乖。 “是不是要去祈雨活动凑热闹,我也去,陪你一块。” “好。” 江柒柒没意见。 林清墨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他也不喜欢江森,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突然,林清墨看到谢晚晚走了过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要不是顾及身份,他都想要迎上去了。 “二爷,小姐,怎么都在这里站着呢?”谢晚晚走过来站定,含着笑意温温婉婉地开口。 江森喜欢乖巧单纯的女孩,谢晚晚一向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所以江森对谢晚晚还不错。 江森心情不错地开口:“看来晚晚也要去看祈雨,真是巧了。” 谢晚晚同样惊喜,“二爷也要去吗?难得见二爷清闲,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 不得不说,谢晚晚很会说话。 江森笑言:“一块吧。” 这样的恩赐本该欢喜,可谢晚晚却失落下来,垂了眉眼,轻声说:“不了,二爷和小姐玩得开心就好,晚晚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说着,还偷偷撇了江柒柒一眼,生怕惹江柒柒不高兴似的。 林清墨哪里不知道谢晚晚在怕什么,心疼死了。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林清墨不得不忍住,不敢为谢晚晚出头。 心里的愧疚和爱怜更重了。 江森自然也能看出来,拿指头点了点江柒柒的额头,“你又欺负晚晚了?” 江柒柒欺负人是家常便饭,所以江森也下意识地认为是江柒柒的问题。 江柒柒翻了个白眼,“哪有?” 但她懒得把前几日的事情再揪出来给江森说一遍。 “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说着,自己提着小裙子,先出了大门。 其他人也都跟上。 江森对谢晚晚笑道:“一块吧,柒柒就是骄纵了些,你让着她点就是了。” 谢晚晚差点绷不住柔顺的模样。 让着点,让着点! 总是这句话! 凭什么她要一直让着! “嗯,晚晚知道。”谢晚晚柔声。 林清墨心疼谢晚晚只能把委屈不公往肚子里咽,频频向谢晚晚张望。 楚璃敏锐地发现了这二人之间的暧昧。 可看江柒柒,没心没肺,只惦记着街上的热闹,恨不得飞过去。 林清墨特地来接江柒柒,江柒柒原本要上他的车。 但江森有话要跟林清墨说,让几个女眷都去坐他的马车。 江森的马车,外观奢华,有相府的标志,属于路人见了都会自动退避三舍的存在。 进入车内,宽敞明亮,原来是顶上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内放置着一颗夜明珠,四季常亮。 座位用上等丝绸包裹,填充着饱满的羽绒,坐上去舒适无比。车厢的角落,摆放着一直小巧的香炉,有淡淡的龙涎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江柒柒主位坐下,楚璃和谢晚晚各居左右。 谢晚晚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艳羡,看向江柒柒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嫉妒。 她一转眸,笑看楚璃。 “这位就是教导柒柒礼仪礼数的璃姑娘吧,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就像一汪清泉,清澈又灵动,会说话似的。肌肤也是如此白皙红润,天生丽质说的就是你吧。” 江柒柒最在意自己的美貌,谢晚晚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就是打江柒柒的脸。 书中,谢晚晚不止一次用这样的法子激怒原主。 原主就会以为别人抢了她的风头,从而敌视那个人,到最后惹恼了所有人,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可惜,拿这点小伎俩对付现在的江柒柒,太嫩了。 江柒柒宛然一笑,颇有些自豪道:“那是,我的师傅当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师傅。” 楚璃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江柒柒。 暗道:江柒柒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怪不得名声那么差,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算计。 “柒柒才是天生丽质,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楚璃不吝啬地夸奖回去。 江柒柒呵呵一笑。 楚璃可是女主,鉴婊达人,谢晚晚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知道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江柒柒多说,装傻即可。 倒是谢晚晚,不仅没把江柒柒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有意无意地孤立江柒柒,不同江柒柒说话。 厉害得很呢! 谢晚晚计谋没有得逞,也不气恼,继续与楚璃攀谈,到处给江柒柒挖坑,就想让楚璃和江柒柒生出嫌隙。 只可惜,楚璃不上当。 下车时,谢晚晚灰头土脸的。 这楚璃怎么回事,油盐不进的! 另一辆车里,林清墨也不好过。 第11章 二哥霸道的宠爱 这是林清墨第一次和江森相处,之前只是见过,并未交谈。 江森笑呵呵地说话。 “柒柒素来娇惯,身体柔弱,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这马车实在颠簸,改日你去马行,挑几匹好马,再让人打造一辆新车,规格都选最好的。” “哦,你放心,记我账上就行,但你要多费心,设计得好一些。” 林清墨…… 他难受,但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一句:臭显摆什么! 江森还在继续。 “那日路过林府,我瞧着你们那院子也实在太小了。柒柒身边伺候的人多,怕是住不下。” “荣华街上有一座宅院,是我早年就给柒柒备好的嫁妆,你们结婚以后就搬过去,离相府就两条街,回来串个门也容易些。” “不过年月久了,要修缮一下,你要多费心,多了解柒柒喜欢什么,尽可能装饰成她喜欢的样子。” “嗯……我会派个人给你,你有需要的就找他,让他帮你。” 林清墨的脸色逐渐铁青,拳头紧紧攥着,忍无可忍地出口。 “江二爷,我父母已经为柒柒腾了院子,开始布置新房了。而且,我们一家住在柒柒的院子里,岂不让人耻笑?” 江森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让你和柒柒去住,你父母就不用去了。” 林清墨愕然。 江森理所当然地说: “你也知道柒柒自小没有父母,不懂得和长辈相处,万一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吵闹起来,平白让她动气。” “所以老宅的新房布置就布置了,逢年过节,你们总归要回去看看的。” “至于你担心的颜面问题,也好解决。” “我朝公主结婚,驸马都是随公主住公主府的。柒柒结婚时,我会让大哥去向陛下求一道旨意,赐柒柒郡主封号,如此一来她便也是皇亲国戚,你随她住,没人敢说什么。” 林清墨被江森一番话震得呆若木鸡。 郡主封号,说求就能求来? 权势、财富犹如两座大山死死压在林清墨背上。 见林清墨良久不说话,江森的笑意淡了些。 “你听明白了吗?” 隐含的危险如细小的针尖扎在林清墨心口,他下意识地回:“听、听明白了。” 江森轻轻叹息。 “唉,我们就柒柒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不求她多有能耐,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可妹妹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就拜托你了。” 话到这个份上,林清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森在赤裸裸地警告他,好好哄着江柒柒,江柒柒要是不开心,林府上下谁也别想开心。 得亏江森没听说前两日的事,不知道林清墨和谢晚晚之间的猫腻,否则现在想的就不是如何敲打林清墨,而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林清墨了。 丞相府上下可都是反派,没有一个正面人物! 下车时,林清墨脸色苍白,脚步都是虚的。 江柒柒有点纳闷,他们这是干什么了? 书毕竟是从楚璃的角度来写的,这种旁人的小事不会出现,江柒柒也就不得而知了。 朱雀大街禁止车辆行驶,一行人把车停在街尾,步行前往。 拥挤的人潮已经预示了今晚的热闹非凡。 祈雨活动在朱雀大街北面的朱雀广场上进行,还未正式开始。 人们都三五携手一边游玩,一边前往观看。 江柒柒等人如是。 小贩们最爱此类活动,拥挤在道路两侧此起彼伏地叫卖,更有各种杂耍吸引人的眼球。 江柒柒有种小时候参加镇上庙会的感觉,不过此时场面更热闹,更古朴,也更壮观。 她游走在长街中,快乐得像只小鸟,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惊艳于眼前这抹艳丽的红。 若不是江柒柒身边有太多人跟随守护,不知要被多少人搭讪呢。 “要这个。” “那个也要。” 林清墨说带江柒柒出来玩,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江柒柒自然不会手软,凡是有点眼缘的,统统拿下。 林清墨心疼极了,但有言在先,不得不付钱。 “姑娘,我家的首饰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选一支吧。” 江柒柒在一个小摊前驻足,摊主热情搭话。 江柒柒瞧着一只珠钗十分喜人,拿在手上把玩。 东西做工一般,但胜在构思灵巧,硕大圆润的珍珠被两只银制小手捧在手心,如众星捧月般。 “就要这支,包起来。”江柒柒说道。 林清墨已经不淡定了,眉心皱了起来,趁着江森离得较远,连忙问摊主:“多少钱?” “十两银子。” 摊主瞧着客人如此矜贵,狮子大开口。 林清墨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这破东西怎么就值十两?” 摊主阅人无数,已经看出林清墨在追求江柒柒,且身份地位都不如江柒柒。 哼,想攀高枝,还舍不得花钱! “公子,姑娘喜欢的东西难道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吗?”摊主略带讽刺道。 林清墨脸色青了两个度,转头规劝江柒柒。 “柒柒,我是觉得这个珠钗很粗糙,根本配不上你。” 江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软糯糯地开口:“可我喜欢。” 林清墨…… 谢晚晚温婉地上前,帮林清墨说话:“柒柒,你今天买了很多的东西,你也要体谅林公子才是。” 江柒柒勾了勾唇角,“不想给我买直说就是,我自己买。月儿,给钱。” “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买这么多东西,所以带的银钱不多。”林清墨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还补充道:“等下次,我多带一些,再给你买。” 江柒柒恍然:“原来是这样,可那有什么关系,你留下欠据,让摊主去林府取就是了,林府家大业大,相信摊主会给这个面子的。” 说着,江柒柒还向摊主介绍了林父在朝中的职位。 林清墨和江柒柒的婚事早已在民间传开,摊主一下子意识到江柒柒就是传闻中容貌冠绝京城的丞相府大小姐。 “原来是贵人,没问题,没问题,怎么着都行。” 摊主一下子老实巴交了很多。 谢晚晚都惊了,“柒柒,怎么可以这样,要是传出去,你让林大人怎么在朝中做人。说自己儿子带丞相府小姐出门游玩,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你这是陷林家于不义。”谢晚晚痛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