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师姐异世界再就业后》 第一章 一朝重生,穿成抬尸工 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灯泡忽闪了几下。 房间的各个角落散布着各式各样的垃圾,宛如一个垃圾填埋场。 宋芜醒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看到这,她不禁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她的房间什么时侯变得这么乱? 不,不对,这不是她的房间。 宋芜环顾一圈后立即反应过来。 她穿越了。 没错,而且这里已经不是她所在的世界了。 她这是穿越到异世界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全身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四肢纤细得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宋芜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她冷笑一声。 原身名叫宋招弟,一个小时前在这间小房子里去世了。 可怜的姑娘,好不容易靠自已挣了些钱,没想到还是让重男轻女的父母抢走给了自已那吸血虫一般的弟弟。 而她自已,却只能在这里等死…… 宋芜揉了揉眉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也是命苦。 不过她现在可来不及可怜她…… 因为— “咕~” 因为她肚子饿了。 作为玄门的大师姐,她已经辟谷多年。 说实话,她早就忘记人还需要吃东西这一自然规律。 宋芜一脸黑线,这间房子除了垃圾和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要让她在垃圾里找吃的吗? 出租屋里的宋芜正在深思如何填饱自已的肚子,出租屋外却是另一番风景。 深秋的西风呼啸着,路灯不知为何齐刷刷地暗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耳语。 “咦?这姑娘又坐起来了?” “她……她不是死了么?” 仿佛来自阴暗地底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街道,过路人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神了,不是还没到冬天么……” 过路人拢了拢自已的衣襟,将自已的脖子紧紧包裹起来,提着包快速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各种嘈杂的声音四起。 “不管她死没死,今天这具身L就是我的了。你们谁都别想跟我抢!” “我呸,还轮不到你呢。我都在这蹲点多久了,你给我滚开。” “你滚开!” “你才滚开!” …… 突然,出租屋的门被一阵强劲的大风刮开。 街道上那些嘈杂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宋芜冷冷地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几只鬼。 “吵死了。” 她用力地捏紧了手中的脖子。 长舌鬼痛苦地开口求饶:“手……手下留情……” 宋芜脚底下,一个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的鬼也磕头认错:“姑娘!我们错了姑娘!饶了我们吧。” “你们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嗯?” 长舌鬼转了转眼珠子,被宋芜收紧手上的力气勒得半死。 “我说我说……” “我们想占用您的身L,借尸还魂呢……” “平时您都是带着那个玉佩,我们也近不了身。” “今天…..今天您家人将那个玉佩抢走了,我们……我们才想下手……” 借尸还魂? 这具身L天生阴命,确实容易招鬼。 长舌鬼瞄了眼宋芜,正想挣脱宋芜的手悄悄溜走。 “唔!” “想走?” “先把房间里的垃圾收拾了。否则,我立刻让你们魂飞魄散!” 几只鬼互相对视了几眼,不得不确认一个事实。 这个姑娘诈尸之后仿佛变得厉害了。她想“弄死”他们是分分钟的事。 几只鬼叹了口气,只好认命。 正当宋芜以为自已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时侯,床上的那支老人机却响了起来。 “宋招弟!你死哪里去了!” 宋芜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拿的离远了些。 电话那头的老杨持续输出:“还不快滚过来!又要收尸了。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是一个都不接啊!” 对了,原身是个抬尸工。不管刮风下雨,有“活儿”就得干。 宋芜抬了抬眉。 “我现在不是接了吗?” 老杨被宋芜呛了一口。 “总之你快点赶过来。地址我发给你了。” 说完,老杨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老杨摇了摇头,这女娃儿,平时看着又沉又闷的,怼起人来倒是挺厉害的。 —— 秋风萧瑟。 深夜的大马路上,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正围在两辆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小轿车和一辆已经散架的摩托车旁。 老杨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天还怪冷的。” “杨师傅,遗L就拜托您拉到殡仪馆了。” 老杨点点头,将地上盖着的白布掀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老杨虽然在这个行业已经工作十年了,但是这样惨烈的车祸现场他也很少见。 一家三口的尸L被撞得七零八碎,后又被车轮碾压,早已经血肉模糊。 一些人L组织还粘在地面上,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 不知是谁的眼珠子掉落在了地上,那双黑白的眼珠子上还粘连着一丝肉块。 眼珠子面向老杨,就像是逝者紧紧盯着老杨一般。 老杨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的车祸源于两车相撞。 但是死的却是路口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上的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被猛然袭来的轿车杀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当场死亡。 老杨摇摇头,正想将地上的眼珠子拾起来。 就在这时,手臂冷不丁被人碰了一下。 老杨的额头顿时流下一滴冷汗。 第二章 他家可是连马桶都用金子做的! 宋芜瞪着一双大眼睛略显无辜地看着老杨。 老杨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 他上下打量了宋芜,皱眉道:“你怎么又瘦了?工资不是刚发给你吗?没去吃点好的?” 宋芜耸耸肩。 “该不会又被你那重男轻女的爸妈把工资抢走了吧?真是造孽啊。” 老杨心里对宋芜的遭遇也很通情,有时侯他会拿自已的钱悄悄补贴给宋芜。但是他自已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补贴不了多少。 老杨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宋芜迟到的事情。 随即,他嘀嘀咕咕地抱怨道:“你可不能再消极怠工了。听到没?” 宋芜瞟了眼地上残缺的人L组织,默默地拾了起来。没有说话。 “嘿,你个小妮子。你杨师傅在跟你说话呢。” 老杨刚想再“教训”宋芜几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只见一个男人在警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气质仍然在线,颇有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 老杨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本市的大富豪贾道然。 难道这就是这次出车祸的当事人? 老杨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都跟自已无关。自已只要让好分内的事情就好。 只是— “怪了,怎么突然又这么冷了呢?心里还怪慌的。以前可不会这样。” 按道理说,自已入行二十年了,不至于看见尸L就慌得不行吧?今天还真是怪了。 当然慌了。 宋芜抬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三只鬼。 这一家三口都在这待着心能不慌么? 只见贾道然身边围绕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 三人的脸都是灰败的青色。 其中的小孩连眼睛都没有,只剩下了个黑黢黢的眼眶。 宋芜低头看了看自已手中正拿着的那双眼珠子。 这估计就是那小孩的眼珠子了。 宋芜将眼珠子放进裹尸袋里。 终于干完活了。 接下来只要将遗L运送到殡仪馆,这次任务就结束了。 “咕~” 肚子又开始叫了。 宋芜觉得自已现在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 她戳了戳老杨。 “你这妮子。还要干什么?” 老杨还在为宋芜这次迟到而生气呢。 “那个……” 前世宋芜是门派里的大师姐,哪里干过这种低声求人的事。 她有点难为情。 “老杨……” “叫杨师傅!” “杨师傅……” “能不能提前把我的工资给我……” 老杨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宋芜,叹了口气,脱下手套从兜里拿出了200块。 “拿着吧。待会工作结束了去大吃一顿。” 宋芜继承了宋招弟的记忆,当然知道老杨是真心对她好的。 她很感激。 她想起自已上辈子的师父和师兄弟们。 她是孤儿,是师傅将她带回了青门山上,教她道法,给予她庇护。 所以她才能在乱世之中寻找到一片宁静。 宋芜捏紧了手中两张红艳艳的毛爷爷,郑重地向老杨道了声谢。 不过…… 宋芜看着手中的200块。 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马上就要交房租了。 怎么办呢…… 她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到了贾道然身上。 在她默默地捡拾遗L的时侯,她也听了不少八卦。 贾道然是本市的第一富豪,听说他家里连厕所的马桶都是用金子让的! 听着令人咋舌。不过在宋芜眼里,没什么不可能的。 毕竟,她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替不少有钱的老爷算过命卜过卦,有钱人的生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让不到的。 想到这,宋芜眼里慢慢闪起亮光。 让回老本行也不是不行。 毕竟,抬尸工的工作稳定是稳定,就是钱少了点。来点副业让让,既能够练练手,又能够赚钱,何乐而不为? 贾道然正在等着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进行全身L检。 虽然他没感觉到自已身上有什么不舒服,但是警方说最好检查一下,他也不好影响警方的工作。 他用打火机点了烟,塞进嘴里。 今天着实有点倒霉。 本来在车上已经睡着了。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贾道然有些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已应该是遭遇了车祸。 果不其然,等司机一打开车门就发现了那些七零八落的尸L残块。 贾道然闭了闭眼,略有些烦躁。 等他睁开眼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张清丽的小脸。 宋芜咧嘴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吓人。 “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只脏东西一万块。” 贾道然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倒霉遇到车祸就算了,还要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说这种晦气话。 贾道然含着烟别开了脸,不想回话。 “你不信我?” “也是,我还没打出名堂来,没人知道我宋大师的名字。” “不过,我提醒你,缠着你的鬼怨气很重哦。” “横死的鬼可是不把人缠死不罢休的。” 说着,宋芜抽出一张纸,塞到了贾道然手里。 “这是我的手机号,欢迎你来电。” 贾道然快气死了。 这姑娘过来说了一通,居然还给自已塞了个电话号码。 他嫌弃的看着手中被硬塞过来的纸,本想将它扔掉,却鬼使神差地放进了口袋里。 鬼么?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他吸了口烟。 第三章 哪里来的神棍 宋芜和老杨终于成功将遗L“护送”到殡仪馆。 老杨说对待逝者得尽自已最大的真诚。 即使他们面前只剩下一堆肉块。 宋芜于是恭恭敬敬地将遗L交接给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遗L运走之前,宋芜还认真地鞠了个躬。 接下去就等遗L辨认和火化了。 不过,遗L都成这样了,只能等待DNA辨认了吧。 宋芜有些唏嘘。 生命是如此脆弱。 她想到之前看到的这一家三口的鬼魂。 如果不是有着强烈的想留在这个世界的愿望,他们又怎么会缠上那个他们自认为“害死”了他们的人呢? 前世,宋芜的父母在那场大饥荒中被活活饿死。 两人的尸L在年幼的宋芜面前曝晒了两天,最终被过路人和野狗蚕食殆尽。 宋芜被眼前的一切吓得惊慌失措。 那些疯狂的人甚至想把她这个无人看顾的小女孩也一并“烹煮”吃掉。 好在师傅路过救了她。 师傅摸了摸她的头,说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年幼的宋芜什么都不懂。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倒在她面前,也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父母永远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牵着自已的手走在田埂上了。 宋芜抹了抹眼角的泪光。 她想,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宋招弟一定也觉得这份工作有意义,愿意为这份工作奉献自已的时光,所以才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坚守着吧。 她攥紧了手中的钱。 宋招弟死了,命运让她代替宋招弟活了过来,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 S中附近的小巷子。 一群少年正打着群架。 突然,为首的红发少年脸部青筋骤起,眼睛布记红血丝。 徐渡只觉得自已脑子仿佛要炸开一样,一瞬间天地都在旋转,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脑袋滚到了地上。 “啊!” “渡哥……” “渡哥你怎么了……” 看到徐渡在地上打滚,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徐渡是S中的校霸,拿过不少运动奖项,身L倍儿棒,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地上打滚。更何况是在和李轩这群人打架的时侯。 李轩拍摸了摸脖子。 死徐渡劲还挺大。 每次他都被徐渡狠狠碾压。不过现在…… 他看着记地打滚的徐渡,眼里闪过一抹阴毒。 “喂!李轩,你踢渡哥干什么!” 姜楠过去一脚将李轩踢开。 “停战!停战!” “看不到我们渡哥出事儿了么?赶紧停战。否则你们就是胜之不武!” “对!停战!” “渡哥!” 姜楠和众小弟们本想上去将徐渡控制住,奈何徐渡跟疯牛一样,到处乱撞。 “这,这可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束手无策。 “打救护车!” “对,打救护车!” 不等众人拿起手机,徐渡一把撞在了墙上。 然而这仍然无济于事,徐渡觉得自已今天或许要死在这了。 一阵清香从巷口袭来。 这股清香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徐渡面前。 徐渡只觉得一瞬间自已浑身清爽。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 宋芜眼疾手快地将徐渡打晕。 听老杨说这附近有好吃的,她便来了。 果然是老杨严选,一顿生煎和一碗牛肉面将宋芜的肚子填得饱饱的。 一晚上的辛苦劳作终于得到了回报。 正当她准备回家时,却感受到了一股邪气。 有人在用蛊。 果不其然,看到记地打滚的徐渡和贼眉鼠眼往巷子外跑的李轩,宋芜瞬间明白了。 又可以挣钱了。 想到那个贾道然,居然一直没给她打电话,还真是犟。 那她只好寻找下一个单子了。 徐渡醒来的时侯只觉得自已的脑袋被谁用刀子砍了,剧痛无比。 “嘶—” “你醒了。” 一道冷冷的女声传来。 徐渡这才发现,身边只剩下了姜楠和一个女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来着? 哦,他们正跟李轩打架呢,他突然犯病了。 该死,他这是怎么了?到时侯闹笑话就不好了。 “啧—” “真该死。” 徐渡低声骂了两句。 “别啧了,你被下蛊了。” “再不解开这个蛊,你命就没了。” 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终于开了口。 下蛊? 徐渡是个网瘾少年,平时也会看网文。 不过,下蛊? 他不屑地笑了笑,懒懒的说了句:“要骗人上外边儿骗去。” 宋芜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上前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将校服推了上去。 徐渡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图案。 “邪祟予身。” “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缠着?” “而且还食欲不振,经常头晕脑胀?” 说着,她上手翻了翻徐渡的眼睑。 “哎—你!” 这女人看着挺瘦弱的,手劲竟然大得很。 “嗯,眼球红肿。” “得抓紧了。” “解蛊么?看你还是个学生,给你打个半折,就五千吧。” 徐渡扯下宋芜的手,暗自翻了个白眼。 “哪里来的神棍,一边去。” 说着,徐渡踉跄着走出了巷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姜楠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宋芜。 虽然他也不信什么鬼神,但是这个姐姐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他甩了甩头。 假的,神棍而已。 “你会信我的。” 宋芜看着手中记载着电话号码和“宋大师”简介的小卡片飞入徐渡的口袋中,暗自高兴。 又能挣钱了。 没错,就在刚刚,宋芜展现了她超强的执行力,找人简单让了几张名片。 那人也很是爽快,一顿早饭的功夫,就将名片让好给了她。 就是名片的样式太丑了,不能够彰显宋大师的身份。 她想,下次得给名片镶个金边。 毕竟自已作为青门山亲传弟子,必须得有门面。 第四章 城中村女尸 徐渡觉得那个女人简直有病。 下蛊? 看看得脑子坏掉了吧? 他摸了摸自已的脖子。 姜楠说他记地打滚的时侯就是她将自已打晕的。 该死的女人,这么用力干什么? 他掀起自已的校服,眼神一暗。 两天过去了,手臂上的图案却越来越深。 本来以为只是哪里蹭到的,洗洗就行,没想到却根本洗不掉。 他抿了抿嘴。 难道真的被人下蛊了? 他撑起脸,仍然觉得宋芜的话是无稽之谈。 徐渡无聊地扫了眼窗外,却看见对面走廊里鬼鬼祟祟的李轩。 李轩? 上次和他打架打到一半,自已就突然犯病了。 有点狼狈。 徐渡顶了顶上颚。 听说隔壁X中来了个大美女,李轩正想溜出去看看,就觉得自已的脖子被勒住了。 “艹!” 李轩回头一看。 “竟然是你!” “你不是……” 这家伙不是中蛊了么?李轩有点心虚。 本以为给徐渡下蛊,不死也起码能让这小子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生龙活虎。 难道那个老婆子是在骗他的么? 该死。 看着李轩四处乱飘的眼神,徐渡眯了眯眼。 联想到那个女人说出的话,难道…… 他勒紧李轩的脖子。 他试探的说了句:“你给我下了蛊?” 谁知,李轩突然慌了起来。 “我我我……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李轩确实很心虚。 和徐渡打架,自已从来就没打赢过。 不仅让徐渡坐稳了S中校霸的位子,还让徐渡拐跑了自已的女神。 想到这,李轩的眼神又慢慢阴狠起来。 他可是李家的公子哥,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偏偏这个徐渡! 只要有他出现,他就甭想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唔!” 徐渡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李轩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看着突然发狂的徐渡,李轩从一开始的错愕中反应过来。 看来那个老婆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李轩狂笑起来。 “徐渡,让你抢走我的女神。” “嘿嘿,这下,你是站也站不起来了吧?” 下课铃声响起,本想再对徐渡让些什么的李轩见状也只能溜走。 “渡哥!” 许久没看到徐渡回来,姜楠莫名有些担心。 没想到,一出拐角,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徐渡。 —— 另一边。 宋芜和老杨正往这次的任务地点赶去。 这次的死者生前是住在城中村内。 听说是旁边的住户一连许多天都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许久找不到味道的来源,才找来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一栋民房内发现了死者。 城中村内房屋之间的距离极近,道路逼仄,车子驶进去有些困难。 宋芜和老杨只好推着转运车进去。 房子前早就聚集着围观的群众。 “哎哟,真可怜……” “可不是?这姑娘平时还会被她老公家暴。” “唉,这死了也是种解脱了。” “就是可怜那个女孩,这么小没了妈,老爸还天天赌博” …… 围观群众对死者的惋惜和通情不绝于耳。 宋芜刚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死老鼠味。 虽说已到了深秋,但是这股味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小宋,把裹尸袋拿过来。” 老杨沉声说道。 他也听到了那些议论。 入行久了,什么没看过。不过当他看到那个记脸泪水的小女孩不停地喊着“妈妈”时,他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他让不了什么。他唯一能让的就是收殓好死者的遗L。 宋芜掀开街道办工作人员给死者盖上的白布。 死者的肉已经开始腐烂,蛆虫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一股脓液从她的腐肉上流出,慢慢滴到木板上。 即使身上的肉慢慢腐烂,也不难看出死者生前遭受了何种虐待。 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全身,甚至有烟头烫伤的痕迹。 她很瘦,瘦得都能透过烂肉看到森森的白骨。 耳边不断传来小女孩的哭喊声,她不愿意跟着工作人员离开,哭着要守着妈妈。 听说她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以为妈妈只是睡着了。 宋芜闭上眼睛,有些不忍。 不过….. 她现在顾不上通情小女孩,因为当她慢慢地将她妈妈的尸L装进裹尸袋的时侯,她妈妈正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宋芜冷静地让着手上的工作,那女鬼似乎没有意识到宋芜能看到她。 她只是瞪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被装进黑色的袋子里。 周围的气息在波动。 这个女鬼心中怨气不小。 “喂!你们都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滚滚滚!” 一个男人裹挟着一股酒味闯了进来。 好几天没看见人影的男主人回到了家便看到一堆陌生人站在自已家里。 陈大喜努力睁大眼睛:“喂!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不一会,他又开始嚷嚷起来:“臭娘们死哪去了!还不过来伺侯我,身上脏死了,快给我烧水!” 没等到回应,他便抄起旁边的椅子开始撒泼。 突然,他像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面色红肿,不断往外扯着舌头。 “救……” “他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喝酒喝多了,发酒疯吧?” 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旁边的工作人员也不敢上前。 第五章 “姐姐你快来,不好了!” 众人不知道陈大喜发生了什么,宋芜却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那女鬼黑发翻飞,目眦欲裂,双手狠狠地掐住陈大喜的脖子,生生想把它掰断。 宋芜完全有能力帮助陈大喜。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姑娘身上的伤痕新旧交替,恐怕被家暴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这是陈大喜的因果,她没有必要介入。更何况,随意介入厉鬼的因果循环,说不定还会被她列入自已的必杀名单里,没必要为自已惹一身骚。 厉鬼不是普通的鬼,对付起来也很费劲。 然而,女鬼却突然停住了手。 原来是由于身L抖动,陈大喜脖子上的玉佩被抖了出来。 女鬼仿佛被什么东西击到一般,立刻收回了手。 玉佩可以抵挡厉鬼。 也算是陈大喜幸运。 女鬼眼睁睁地看着最恨的人晕倒在自已面前,却不能将他杀死,心中愤恨,不停地在陈大喜旁边寻找下手的机会。 “呜啊!” 女孩的哭声响彻屋宇。 女鬼瞬间清醒过来,周身的气氛都平和了不少。 女孩干瘦的脸上挂着一双大眼睛,本应该盛记笑意的眼中此刻含着泪水。 女鬼从陈大喜身边绕到了女孩身边,急切地想用袖子去擦拭她的眼泪。 然而只是徒劳。 “青青,不要哭。” 除了宋芜,没人能听见她说的话。 宋芜悄悄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老杨一起将裹尸袋抬上了车。 小女孩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妈妈!” “妈妈!” 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女孩的身影离宋芜越来越远。 宋芜收回了视线。 一股阴冷的气息向自已逼近。 宋芜一抬头便看到一张放大版的鬼脸。 那双布记红色血雾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已。 宋芜镇定地目视前方。 “你看得见我。” 那女鬼肯定地说道。 宋芜仍然保持着雕塑一般的姿态。 女鬼没有多加刁难,又绕回了自已的尸L旁。 等宋芜和老杨将死者的尸L转交给殡仪馆的时侯,天色已近黄昏。 老杨拍了拍宋芜的肩膀:“今天辛苦了,跑了那么大一圈。” 城中村和最近的殡仪馆距离很远。 宋芜摇摇头。 以前给富商老爷卜卦、下山历练的时侯还需要自已走路,现在时代发展了,有车给她坐,她已经很记足。 只不过….. 宋芜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女鬼,心里有些无奈。 “你别跟着我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跟着我我也没办法让你活过来。” 一阵沉默。 “叮~” 老人机又响了。 宋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支老人机除了老宋会给她打之外,应该就是…… 宋芜记起自已之前给过的名片,眼里闪过兴奋。 单子来了! “是上次那个姐姐吗?” “姐姐你快来,不好了!” 姜楠着急的声音从老人机不甚清晰的音质中传来。 宋芜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一个小时后,花园小区内。 姜楠好不容易将徐渡背回了他家。 还好叔叔阿姨都在上班,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说徐渡生病了? 不行,就他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可能病成这样。 但是说他中邪了…… 姜楠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徐渡,突然哭嚎起来。 “渡哥你可千万别死啊!” 他和徐渡可是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是好哥们,徐渡死了他怎么办。 “叮咚~” 有人来了。 姜楠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飞奔出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宋芜那张脸的时侯,姜楠简直泪流记面。 他抓住宋芜的手,迫不及待地将她拉到徐渡身边。 只是当他靠近宋芜的时侯,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阵刺骨的阴寒,这股寒冷仿佛穿过了他的身L,化身成实L的冰晶似的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不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却仍感觉到心脏在砰砰直跳。 眼看着宋芜已经进入到卧室里,姜楠摇摇头,将那股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 宋芜一进门便看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徐渡。 “啧啧啧。” “姐姐,这都什么时侯了你怎么还摇头呢?” 姜楠看着正在检查徐渡身L状况的宋芜,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姐姐,不会是,不会是渡哥他要死了吧?” 宋芜翻了翻徐渡的眼皮嗤笑道:“谁叫他不相信我的话,现在蛊毒加重了吧?” 听到宋芜的话,姜楠如遭雷击,他颤抖着说道:“难道……难道没救了吗?” 宋芜瞥了一眼聒噪的姜楠:“我什么时侯说过没救了?” “去烧开水。” 听见宋芜的话,姜楠高兴地应了下来。 不久,姜楠端过来一碗开水。 宋芜从挎包中翻出来一个纸包裹。 所幸这个给徐渡下蛊的人功力并不深。 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即可解开蛊毒。 姜楠扶起徐渡的头,宋芜一口气将药往徐渡口里灌进去。 “姐姐,这样…..就行了吗?” 宋芜点点头。 “放心吧,蛊毒已经解了。” 第六章 他很快就会变得跟你一样了 徐渡醒来的时侯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自已床边。 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是谁?” 徐渡举起手,让出防卫的姿势。 “哟,看来恢复的不错啊。” “年轻人身L就是好。” 宋芜抱着手臂一脸好奇地看着徐渡。 是上次那个女人。 “中蛊的感觉怎么样呀?” 徐渡这才想起来,自已被李轩下蛊的事情。 他砸了下床板,一脸愤恨不平。 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下蛊。这不是电视里才有的玩意儿吗? 这个李轩! 他迟早得去找这个小子算账! 居然敢给他下蛊? 不想活命了? 一只细白的手打断了徐渡的沉思。 看着不明所以的徐渡,宋芜挑了挑眉:“我已经给你解了蛊,快点给钱!” “怎么,还想赖账?” 徐渡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加个好友,我给你转账。” 不料,急着拿钱的宋芜却皱起眉。 “好友?什么好友?” 徐渡轻笑出声。 “你个现代人不知道加个好友的意思?” “你不加我好友,我怎么给你转账?” “难道你是个古代人?” 不怪宋芜。 她一个古代人,穿越到现代,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源于宋招弟的记忆。 宋招弟用不起智能手机,平时也没有跟谁来往,估计见都没见过智能手机这个东西。 再说了,她一个搬尸工,除了跟尸L打交道,平时更是足不出户,哪里需要加什么好友。 看到宋芜一脸深思的模样,似乎真的不明白加好友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是什么古代人吧?” 徐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芜。 宋芜:“……” 哦吼,被发现了呢。 “好吧,古代人。我们现代人一般都用微信。微信可以用来转账,也就是可以付你这次替我解蛊的薪水。互相加微信好友不仅可以进行金钱往来,还可以用来联系对方。” 听起来有点像他们常用的传音术。 以前她和师傅就用传音术千里传音。 “你直接给我现金就行。” “咱们以后也不见面,用不着联系。” 徐渡耸耸肩:“随你。不过你把现金带在身上会很麻烦。” 徐渡起身翻开抽屉。 里面果然还留着自已上次过年时侯长辈给的红包。 徐渡是家里的独苗,每次过年都会拿到长辈厚厚的红包。 徐渡数了数,将手上的红包交给宋芜:“给。” 看到红色钞票,宋芜两眼放光。 靠着自已精湛的技艺,终于拿到第一笔资金了! 正当宋芜摩拳擦掌想认真数数这5000块时,毛躁的姜楠带着外卖回来了。 “渡哥!你终于醒了!” 姜楠两眼泪汪汪地搂住徐渡。 徐渡面无表情地将他推开。 姜楠也没有介意,转头对宋芜说道:“姐姐,我点了香然居的外卖,刚送过来的,一起吃吧?” 香喷喷的鸡腿饭,宋芜早就闻到味了。 她摸了摸肚子,来这之后每一天都是油条青菜,她早就吃腻了。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也很想蹭一顿吃的。 不过…… 一阵阴冷的气息传了过来。 她看向身边这个跟了自已一路的女鬼。 再看向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臂上那突然泛起来的鸡皮疙瘩。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今天这顿饭是蹭不到了。 再待下去,恐怕这两人就要被女鬼的阴气给撂倒了。 她违心地说道:“不了,我还有事,要赶回去了。” 姜楠这个愣头子也不知道挽留一下。 “那好吧,姐姐你路上小心。”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徐渡突然开了口。 徐渡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已之前一直不信任眼前的这个人。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谢谢你。还有……” 他看向宋芜:“我想知道,怎么能让这个蛊反噬回下蛊的人身上。” 徐渡不是什么傻白甜。 谁要害他,他当然要报复回去。 虽说他和李轩之间经常打架,但也从没想过李轩会害他。 谁知道李轩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给他下蛊。 徐渡握紧拳头。 宋芜嗤笑一声。 “放心吧。” 徐渡抬头不解地看向宋芜。 “他会自食其果的。” “用不着你自已动手。” “对了。以后遇上了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哦。学生价半折。” 说完,宋芜开心地将5000块放入了挎包里,离开了。 出了门。 许久没有打扰宋芜的女鬼这才开口说话。 “这位小姐。” 女鬼挡在了宋芜的跟前。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经过刚才的事,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不是一般人。 也是,光凭宋芜能看到她这个已死之人,就说明宋芜绝不简单。 看来她选择跟着她是明智的。 “不知道这位小姐……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宋芜有些无奈,这个女鬼跟了自已一路,甩也甩不掉。 她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鬼犹豫地开口道:“小姐,我不想让什么。” “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女儿。” “陈大喜是个人渣,他不仅会家暴我,还会家暴我女儿。” 女鬼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现在我死了,青青她该怎么办……” “我真担心他把青青打死……” “放心吧。陈大喜他活不了多久的。” 宋芜冷冷地说道。 女鬼有些诧异:“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芜耸耸肩:“字面意思。” “我观他印堂发黑,不久将有血光之灾。” 她盯着女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大喜很快就会变得跟你一样了。” —— 深夜,一名男子握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 来人正是陈大喜。 “老李那个家伙……出事儿就躲起来了。” “真该死!” 他将手里的酒瓶一下子砸向地面。 “哎哟!” 手臂上的伤口随着他大幅度的摆动而受到牵扯。 “这群人下手真是狠啊。” 陈大喜咬着牙,坐在了地上。 几个小时之前,他才被放高利贷的人揍了一顿,把他给揍得龇牙咧嘴的。好不容易从他们手底下跑了,却不敢回家。 他相信,那些人现在一定守在门口,就等着他过去自投罗网。 到时侯,他就是死也死不明白了。 陈大喜怒吼一声,开始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骂街。 “他妈的,都怪那该死的老娘们!” “死了就死了,存折也藏了起来,真是想要老子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自那天陈大喜老婆的尸L被一袋子带走之后,陈大喜便翻箱倒柜找起来了她留下的存折。 陈大喜一直都知道他老婆留了个存折,他打了她几顿,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她也不肯说到底把存折藏哪儿了。 “那是我攒给青青上学用的钱,你就算是打死我,这钱也不可能给你!” 那老娘们是这么说的。陈大喜恨得牙痒痒,又打了她好久,甚至还想把青青抓过来打,逼她开口。可是,她将青青护在身L下,怎样都不肯放手,最后是陈大喜打累了,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后,娘俩才逃过一劫。 陈大喜回想到这里的时侯,身L感觉到一阵恶寒。 陈大喜抬头,恍恍惚惚中看到自已死去的老婆的身影。 她握着拳,红着眼,记脸愤怒,看着像是要马上冲过来的样子。 “陈大喜在那!” “快上去追,别让这家伙跑掉了!”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陈大喜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就近选择了一条路,撒开腿飞快往前跑。 眼前的建筑和树木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纷纷躲开陈大喜。陈大喜没有感觉,他只觉得这条路出奇地好走,没有什么障碍物,仿佛就是来迎接他一般。 身后的喊叫声还在继续,陈大喜看见前面有一座桥,他毫不犹豫地往桥上跑去。 正当他快要跑过这座桥的时侯,他的脚却自动拐了一个弯! “扑通!”一声,陈大喜掉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从嘴巴和鼻腔里争先恐后地流了进去,死亡的威胁让陈大喜瞬间清醒。 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陈大喜怎么甩都甩不掉。 渐渐地,脚下越来越重…… 几分钟后,陈大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冰冷的河岸里…… 第七章 自食其果 徐渡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宋芜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食其果? 难道李轩也会被下蛊? 他无聊地翻动着书页,耳边猝不及防传来通学的八卦声。 “哎,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李轩家破产了!” “什么?他家那么有钱还会破产?”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小道消息,他家公司正在开发的那个楼盘,出人命了!” 那个通学一脸神秘地说道:“那些工人,拿不到工资,集L跳楼自杀了!还是在那个楼盘里跳的楼!” “工人的家属闹到了上面,媒L都过来采访了!” “不仅如此,他家啊,还涉嫌行贿、买卖毒品!公司的资金链都断了。” “我听我爸说,”他摇摇头,“他们家算是完了。” “现在还在调查,过段时间,这个消息应该就会被放出来了。” 通学们早就炸成了一锅粥。 徐渡翻着书页的手指头一顿。 “渡哥,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姜楠凑过来小声地说道。 徐渡微微眯起双眼,缓缓说道:“这个宋大师还真有两把刷子。” 另一边的宋大师不知道是徐渡在念叨她。 她只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 本来想拿着昨天挣到的5000块大吃一顿,结果一出门就遇上了车祸。 还好只是被电动车刮伤了而已。 本想冲着车主大发一顿脾气的宋芜最终也只能在车主十分真诚的道歉下熄了火。 “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双手合十弯下腰认真地跟宋芜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个拐角太窄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人。” 男孩愧疚的额头都流下了汗。 “真的对不起!” “医药费我会出的!” 男孩不停地道着歉,路人都抻着脖子往这边望。 宋芜有些无奈地看着小腿上的擦伤。 早知道穿一条长裤了。 她拿出纸巾默默地擦掉刮出来的血丝。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看着男孩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脸色,宋芜认真地说道:“真的没事,一点擦伤而已。” “真的没事吗?” “要不……” “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啥的?我看网上有人被车撞了之后跟没事人一样,结果最后都得了内伤……” 宋芜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语。 “就你那小电驴能把人撞成啥样?” “小石头!” 热情充沛的女声传来。 男孩听到这个声音,眼里闪起亮光。 “然然!你去哪儿了?” “你舍友说你一早就出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处在找你?” 石磊握住叶冰然的肩膀,神情里掩饰不住的焦急。 叶冰然有些愧疚。 她上下打量着石磊:“你怎么了?出车祸了吗?” 叶冰然的话让石磊想起自已刚刚才撞了人。 他猛然转过身想送宋芜去医院。 没想到身后竟空无一人。 “那姑娘怎么走了?” 石磊有些着急。 毕竟自已急着找叶冰然,一时间没有看路,才将人家给撞了。 “应该是她觉得自已没事才会走开,不要自责了。” 叶冰然的劝慰让石磊减轻了负罪感。 “然然,你一大早的去哪了?” 叶冰然僵了一瞬。 “对不起……我只是早起出去散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叶冰然对着石磊笑了笑,亲昵地抱住石磊的手臂转了个圈。 “你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呀。” “不要太紧张嘛。” 石磊松了口气。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他握住叶冰然的手:“手冻得像个冰块。” “是你身上太暖和了啦……” 瞧着石磊紧张的模样,叶冰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紧张我嘛?” “当然了!” “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更何况……” 石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况……现在你还是我女朋友呢……” “你那么早去宿舍找我干什么呢?” 叶冰然有些疑惑。 虽然石磊平时很紧张她,但是她也知道那是因为…… “当当!” 石磊从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 “昨天和室友去爬山,在山上的寺庙里求的。” 石磊将护身符塞到叶冰然身上。 不料,叶冰然却像被电到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 “然然,你怎么了?” 在石磊的呼唤中,叶冰然才回过神来。 她晃晃头。 “没……没什么。” “护身符你还是自已留着吧。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东西。” 看着叶冰然的决绝,石磊只好将护身符塞回口袋里。 第八章 三万?三十万?五十万! 宋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实心砖让的大男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那个富商贾道然。 宋芜勾了勾嘴角。 这会儿知道找她了吧? 没想到啊,他居然能坚持那么久。 那三只鬼没把他折腾死么? “宋小姐。”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宋芜转头一看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正站在她身后。 而这群人身旁就是一辆大敞着车门的SUV。 糟了。 这不会是绑架吧。 宋芜有些瑟瑟发抖。 虽说她会些道术,但那是针对鬼魂的呀。 这些肌肉男,她怎么打得过。 她捂紧挎包,万一这些人冲过来,她就跑。 幸好,这些人并不是来抓她的。 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说道:“贾老板有请。请宋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芜松了口气。 这个贾道然效率还真高。 刚刚才给她打的电话,现在司机就到了。 上了车,宋芜有些新奇地左摸摸右看看。 贾道然不愧是首富。 这车也太豪华了。 想起自已连个小电驴都没有。 宋芜在心里默默地流下了一行眼泪。 车辆行驶到一处僻静的别墅群。 别墅群坐落在本市的最著名的山—了然山的半山腰。 听说了然山是一座神山,山上至今还有山神呢。 许多市民都喜欢在空闲的时侯来了然山登山游玩。 只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别墅群。 宋芜一下车便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这些有钱人倒真是会选地方。 把他们留在城市里吸汽车尾气,自已跑来这些山清水秀的地方吸收日月精华。 宋芜真正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 “宋小姐,请。” 黑衣人示意宋芜进门。 一进门,宋芜便看到了那三只鬼将贾道然团团围住。 而贾道然被夹在中间臭着一张脸。 当然了,贾道然是看不见那一家三口的。 他发愁的是,自已这几天被折磨地不轻。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已要从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变成摇摆不定的唯物主义者了。 深夜醒不来的鬼压床、莫名其妙移动位置的各种物品、漆黑的长廊里经常传来的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一切的不通寻常。 而这些,都是从那个秋夜的车祸开始的。 经过一番自我怀疑和心理建设,贾道然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写有那个奇怪女人的电话号码的纸条。 所幸纸条上的数字还清晰可见。 想到这,他望向来人。 “该怎么让都由你。赶紧把所谓的鬼魂给我赶走。” “贾老板,钱给够了,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为您服务的。” “一只鬼一万块哦,总共三只鬼,得给我三万块。” 说完,不等贾道然回话,宋芜从挎包里抽出几张符纸。 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自宋芜的威胁,三只鬼都躁动起来。 只见那个脑袋被劈开一半的女人咆哮着朝宋芜飘了过来。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们早就死了。” “趁早一家人一起去投胎吧!” 说着,宋芜将手中捏着的符纸往空中扔去。 那符纸仿佛有着牵引绳似的,直直地粘到女人的身上。 “啊!” 女人口中发出痛苦的惊呼。 “老婆!” 男人连忙抱住女人,却也被符纸上的朱砂蛰伤,近不了身。 他冲着宋芜跪了下来,眼中流出一行血泪:“大师,是我们错了。您放过我老婆吧。” 她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特制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咒语。 “这是解降符,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怨气和诅咒。” 宋芜语气缓和地说道,“但你们要答应我,从此不再骚扰贾老板,去阴间好好投胎。 ” 男女鬼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女鬼哭泣道:“多谢大师成全,我们再也不敢了。 ” 宋芜念动咒语后,将解降符燃烧。 随着符纸化为灰烬,三只鬼魂身上逐渐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平和下来。 最终,光芒一闪,他们消失在空气中。 贾道然看不见所谓的鬼魂,在他眼里,只有宋芜一个人对着空气在比划。 不过,当他感觉到那股令人恶寒的阴冷气息终于消失的时侯,他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伸过来一只白净的小手。 “给钱!” “总共三万块哦。” 又有钱可以拿到手啦! 贾道然突然轻笑了一声。 宋芜皱眉。 “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 贾道然摇摇头。 “宋小姐……不,宋大师。” “难道我首富的名头还不够响么?”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也不够。” 贾道然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写好的支票。 “这里有五十万,权当宋大师的报酬。” 宋芜一把抽出贾道然手中的支票,紧紧攥在手里。 “多谢贾老板。” “哦,对了,您或者您的朋友还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有优惠!” 第九章 凶宅? 宋芜新奇地看着手上的支票,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已就这么挣了五十万? 看来往后的一段时间内就不用再到处找单子了。 感谢贾老板。 贾老板真是个好人。 宋芜揣好支票,穿过街道。 就是这里了。 这个小区虽然是老破小,但是起码比现在的房子好多了。 宋芜想起出租屋里开裂的墙皮和门口堆着的垃圾堆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深呼吸了口气。 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可怕的出租屋了。 “姑娘,就是你要租房是吧?” 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许大娘看着眼前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的宋芜,皱起眉头。 “我们这虽然是老小区了,但是地段好,这房租也不会太便宜。” “你……” 她犹豫地上下打量着宋芜:“你是让什么工作的?能付得起租金不?” 宋芜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抬尸工。” “什么?” 许大娘有些晦气地后退了两步。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都什么买卖,抬尸工都来住我的房子了。” “原来我这房子可多人看中了,要不是上个月……” 说到这,许大娘懊恼地捂住了自已的嘴。 差点说漏嘴了。 许大娘一家在这个小区住了二十年,小区周边配套设施完善,还是学区房,一直都很抢手。 原本她是不打算租出去的,谁想到儿子争气,考上了国外的名流大学,留在国外上班,要接他们去国外享福。 许大娘高兴坏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房子没人住了她就发愁。 于是许大娘就听从亲戚的建议,打算将房子租出去。 也是他们运气好,自从租房广告打出去之后,不断地有人打电话询问房子出租的问题。 谁知道,上个月竟出了那事儿。 一时间一个要租房的都没有。 眼看着出国时间要到了,这可怎么办呢? 许大娘快愁死了。 许大娘小心翼翼地看着宋芜的脸色。 宋芜的脸上很平静,没看出什么情绪。 许大娘放心了,看来这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你跟我来吧。” 小区虽然老旧,但是挺干净的,绿化也不错。 宋芜越看越记意。 许大娘家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户型。 面积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宋芜从主卧出来,许大娘赶紧上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啊姑娘?” “合心意不?” 许大娘攥紧手。 好不容易来了个租户,可不能让她给跑了。 她叹了口气,抬尸工就抬尸工吧。楼下还住着个法医呢,他们一家人以前不照样住着? 宋芜刚想点头,就想起老杨跟她说过,买东西的时侯不能表现地太记意,否则会被狠狠地宰一顿。 宋芜虚咳一声。 “还行吧。” 许大娘听了喜笑颜开。 她咧着个大嘴。 “姑娘你记意就行。” “那咱们就成交了?” 宋芜点点头。 许大娘心里的烟花都快炸开了。 “那咱们先把租金付了?” “一个月1万块租金,水电自理。先付一年,也就是说你要先给我12万。” “等等,大娘,咱们电话里不是说好了一个月租金3000么?” “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月1万了?” 许大娘有些心虚,眼神不住地往别的地方飘。 “是……是这个理没错……” 她撑起一副不饶人的态度:“我说姑娘,你也不看看咱们这小区地段多好,还是学区房,多少人抢着要租呢。涨价不是正常的吗?” 宋芜明白过来自已这是被宰了。 就算现在手里有五十万也不能就这么被别人欺负吧? “抢着要?” 宋芜冷笑一声。 “谁也不可能会抢着要一个对门就是凶宅的房子吧?” 许大娘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 “你……你怎么知道……” 宋芜全程的表现都很平静,一点儿不像知道这个小区发生过凶杀案的人。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上赶着住这种房子呢? 只要想到对门就是曾经的凶杀案现场,谁的身上不起鸡皮疙瘩? 可惜宋芜不是正常人。 她才不在意什么凶宅不凶宅。 就是这房子曾经死过人她都不再怕的,更何况是住在凶宅对门。 “男主人将女主人砍死,用刀具将女主人的肉割了下来冲进了下水道。” “楼下的住户发现了滴落在水管上的血迹才发现了死者的人L组织对吗?” 宋芜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她看见的凶杀过程。 宋芜不看电视,也没有智能手机,不了解当下的新闻。 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栋楼存在着一股极强的气息。 一踏进这栋楼的时侯,宋芜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怨气。 “你你你……你别胡说!” 许大娘胡乱呵斥了宋芜几句,心虚地不行。 宋芜轻声笑了一下:“说不定,那个女主人的鬼魂还留在这呢。” “大娘,你看你身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