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归来,相门嫡女杀疯了!》 第1章 玄真归来 第257章拉黑曼巴下场 “怎么回事?说说情况?” 听到刘继组的话,林峰眉头也皱了起来。 下意识松开房曼雯的手,向没人的地方走去。 “根据外勤提供的买房凭证,我上午就派人把司机抓到平阳。” “司机刚开始不承认,后面直接不说话了。” “我派了三组轮流审讯,十分钟前眼瞅着司机的心态快要破防,就要开口指认时。” “他突然就犯病了,在医院没抢救过来。” “宁县长迫于家属跟县委的压力,不得已暂时把我停职了。” 电话那头的刘继组极为无奈的解释着。 “尸检报告呢?” 林峰继续询问着,桃红案子难不成又要变成无头案吗? 花费几个月时间,蹲到证据,被对方直接用一条命就给破局了? “报告还没出来,目前公安局工作由政法委张连城主持。” “我要是被多停职几天,局里我的嫡系都会被打压。” “老弟,回来吧,桃红的案子你不管了吗?” 听到刘继组的劝说,林峰无奈叹息一声。 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回去,该怎么与宁欣想处? “我暂时回不去,让宁县长跟郑海书记来解决吧。” “我这还有点事,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怕在听下去,忍不住跑回平阳。 宁欣没有叫他,自己私自回去,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参与扫黑小组的工作? 同一时间,远在平阳县的宁欣办公室内。 氛围有些压抑,众人脸上皆是极为的凝重。 “工作第一天,我们的公安局长先被对方拿下。” “你们,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宁欣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这群班底。 有些无奈的询问道,刘继组是奉了自己的令。 按照合法程序,将司机带回进行审查。 包括黄市长也配合,去查询市交通局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要等司机开口,提供出给他钱的人。 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查上去。 奈何嫌疑人突然暴毙,引发家属闹事,导致刘继组连带责任。 明眼人都知道是对方出手了,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头疼,是真的疼。 这些事只有自己接手以后,宁欣才发现与县委的争斗到底有多难。 潜移默化下对之前林峰做出的成绩,越发的认可。 “我认为还是要从尸检报告下手。” 副书记郑海皱着眉头提议道,费劲千辛万苦拿到的主导权。 本以为是大杀器呢,没想到第一天就是这种情况。 属实太打击众人的信心了。 “并且要尽快平息家属闹事的风波,让刘局快点回到岗位上。” “不然,迟则生变啊。” 唐远东也是皱着眉头提议道,然后接着补充道:“我这边接下来会对乔大伟展开反贪调查。” “争取先把乔大伟拿下,把这颗坏在锅里的老鼠屎给他扔出去。” 宁欣这才坐直身体,看向唐远东点头回应道:“好,纪委反贪那边就交给你了。” 紧接着看向郑海说道:“明天我会召开五人小组会议。” “公安局的重任你先替刘继组扛几天吧。” “等报告出来,顺便看看尸检有什么问题。” 让一个县委副书记,去顶公安局长的职责。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在侮辱人,级别与行政地位差的很远。 但宁欣此刻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由郑海顶上去了。 毕竟在县委能与张连城抗衡的也只有郑海了。 “好,我这边没问题,会全力支持县长的工作。” 郑海也没有矫情,肯定的点点头回应一声。 县政府在开小会,县委那边也在开私人会。 只不过双方的氛围却截然相反。 “真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哈哈…” “手里拿着尚方宝剑,还能在第一天被我们把公安局长拿下。” “马书记说的真对啊,没了林峰的宁欣,就是一头没了牙齿的病虎。” 逃过一劫的赵建喜,咧着嘴拍着马邦国的马屁。 首战告捷,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很不错。 “我原以为宁欣拿到主导权,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没想到,真的是不堪一击啊。” 乔大伟也是极为放肆的大笑着,公安局目前在县委手上。 那今后的扫黑工作,可就由张连城说了算。 而且自己儿子,也能趁机放出来了。 “书记,趁她病,要她命,得把县政府那群草台班子,打回解放前才行。” 丁大鹏笑着提议道,今天这场胜利是县委半年来。 最扬眉吐气的一次了。 “得意忘形,我看你们是被欺负久了,忘记我们原先是怎么站着的了?” 马书记敲敲桌子,撇了眼众人后,故作深沉的提醒着。 这句话说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回想半年来。 在座的众人,谁没有在林峰以及县政府手上吃过亏? 有的还吃了好几次亏,现在占了点便宜,能不得意忘形吗? “严打期间,都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别撞枪口上。” “乔大伟与张连城书记,负责把公安局全部大换血。” “赵主任跟大鹏,负责盯紧纪委唐远东跟郑海的动作。” 马邦国一副胜而不骄的严肃模样,对众人吩咐完后。 便不耐烦的挥挥手把人赶走了,等所有人离开后。 马邦国端着的脸才松下来,给自己儿子打过去电话。 “儿子,接下来做什么?” “赢局的感觉是真他妈爽啊,没了那个林峰。” “整个平阳县,还有谁能玩过你的脑子。” 马邦国捧起自己儿子来,也是极为的夸张。 “接下来搞唐远东,扫黑解决了,就该对反贪下手了。” “县政府一群废物,拿着绝世利器,却发挥不出作用来。” 电话那头传来马安途的冷笑声,从他的语气中,听的出来对林峰的怀念。 “好,那四海酒店的生意要继续吗?” “酒店封了几天,老客户都急得跳脚了。” “麻黄这玩意,你不做,市场很快就会被人抢光。” 马邦国有些惋惜的提议着,毕竟四海酒店每天能给他带来的利润,是极为诱人的。 “不行,严打期间,麻黄千万别碰。” “毛建群的案子还没解决呢,再敢顶风作案,就是找死。” 马安途一口回绝,说的极为严肃。 “让那些老客户,去黑曼巴。” “我们可以提供货,让他们去黑曼巴吸。” “得把黑曼巴引下来参战啊,不能我们跟县政府打架。” “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马安途冷笑一声,给自己老爹吩咐着。 而马邦国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紧张的询问道:“确定要招惹侯庆吗?” 第2章 得到报应 梨香慢慢走上前,身后跟着猫猫狗狗,她朝着前面挥了挥手,那些猫狗就朝着白佳儿扑了过去,嘶咬着她的身体,就像当初白佳儿虐待它们一样。 直到鸡鸣前,白佳儿才停止了这种折磨,她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看着周围没有了梨香的影子,才疯了般的冲出去。 “小姐,天才刚刚亮,你怎么就起床了。” 说话的是白佳儿现在的婢女秋儿,看着眼前像是受了刺激的二小姐,有些疑惑。 看到熟悉的人后,白佳儿才松了一口气。 “我娘起了没,我要去找她。” “回小姐,林姨娘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梳妆好了。” 白佳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球儿就往林霜的院子里跑。 而此刻林霜坐在屋子里,状况也没比白佳儿好到哪儿去,她昨夜也是被折磨了一晚上。 白佳儿过来的时候,就见她精神恍惚的坐在床边,她现在自顾不暇,只当林霜是因为其他事情没睡好。 “娘,这府中不干净,梨香和啊旺回来找我了,还有那些猫猫狗狗,昨天晚上折磨了我一晚上,咱们要不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林霜听着白佳儿这话一愣:“你昨夜也做噩梦了?” 白佳儿这才发现林霜的不对劲:“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 林霜没等她话说完就点了点头:“我也做了一晚上噩梦,不过你别担心,等会儿我就给你爹说,找个大师把他们收了,咱们活着的人难道还怕死人不成。” 白佳儿此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心里也没那么慌张了。 林霜梳妆好后,带着白佳儿来到了正厅,所有人都在。 白楚楚瞟了她们一眼,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被折腾的不轻。 “怎么这么晚才来。” 白峥嵘看着她们二人,眼底有些不高兴。 林霜借着这话头连忙上前解释道:“老爷,倒不是我们故意来迟,只是昨夜我和佳儿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做噩梦,想着这府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想跟老爷商量,找个大师来看看呢。” 白峥嵘啪的一下把筷子放在桌上:“荒唐!这府上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整天神神叨叨的。” “老爷,这之前是没有,可昨天大小姐突然一下好了,晚上我们又接连做噩梦,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 白楚楚冷笑一声:“柳姨娘这意思是,这府里的脏东西是我带来的了?又或者说,你觉得我就是那个脏东西?” 此话一出,白峥嵘的脸就更黑了几分。 林霜见势不好就笑着道:“大小姐误会了,妾身倒是无所谓,就是二小姐休息不好,我看着心疼,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早些除了,也免得祸害家里人。” “不做亏心事吗,不怕鬼敲门,林姨娘这么害怕,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处处针对我娘。”白佳儿看不惯白楚楚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开口怼道。 “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我说的不过是事实,既然你们想请法师,父亲,不如就依柳姨娘,请一个吧,也好让她放心。” 白峥嵘本是不愿意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可想着白楚楚都开口了,找个人看看也无妨,省得林氏天天神神叨叨的。 “行,听说清云道长有些本事,我一会儿就命人去请来。” 白楚楚勾唇一笑,好戏要开场了。 白峥嵘办事的效率很快,吃过早饭后,清云道长就被请了过来。 江晚禾拉了拉她的衣袖:“楚楚,你小心些,这林氏一直闹着要找法师,不知道又是耍什么花样,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 “娘,你放心,这事不是冲着我来的,你看着就行了。” 白峥嵘给清云道长讲了来龙去脉过后,清云道长就开始开坛做法,看着他周围灵气涌动,白楚楚心里暗道:这人居然还有几分真本事。 一顿摆阵卜卦之后,清云道长紧皱着眉头:“相国,府中确实有冤魂,而且不止一个。” 白峥嵘大惊,他堂堂相国府怎么会有冤魂,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道长,你这知她们有何冤屈?只要是我白峥嵘能解决的,一定帮她们完成心愿” 清云道长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白楚楚,然后将目光转向林霜和白佳儿。 “至于有何冤屈,这恐怕就得问贵府的林姨娘和二小姐了。” 林霜大惊,她本意是想让大师把那些冤魂收走,没想到这事还把自己牵扯了进来。 正当她准备狡辩的时候,白楚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扔出两道符,悄无声息的贴在白佳儿和林霜的背后,一瞬间变成透明。 “是梨香那个小贱蹄子,不就是因为我把她灭口了嘛,她居然还回来报复我们,真是没良心。” 话说出口,林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白佳儿也是一惊,娘怎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刚想解释,结果一张口就变成了:“何止梨香那个贱人,还有啊旺,昨天晚上就她俩一直缠着我,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白峥嵘愣愣的看着二人,一时间竟不知做何反应。 平日里他怎么没发现两人如此蛇蝎心肠。 “我白家对下人一向奖罚分明,你们怎可随意打杀!” “一个贱婢而以,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我可是相府千金,跟那些贱婢怎么能一样。” 林霜和白佳儿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可这些话还是不断的往外冒。 白峥嵘还有什么不明白,就是这对狠心的母女,随意打杀下人,人家变成冤魂,回来索命了。 “道长,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若是死者还有父母在世,还请相国抚恤第一二,减少些府中的怨气,待杀害她们的凶手绳之以法,宅子里自然就干净了。” 清云道长说完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白楚楚,他发现这人,以他的道行,居然看不透。 “多谢道长提点,府中的事我一定处理妥当。”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意思是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既然如此,贫道就先告辞了。” “劳烦道长跑一趟。”, 白峥嵘把清云道长送走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得厌恶,他这一生清正廉明,没想到家里的人却草芥人命。 因为打死的都是下人,奴籍的人被主家打死或者发卖都是常有的事,官府并不会管,加上家丑不可外扬,白峥嵘就决定自己在家处理。 “爹,她们都不是我杀害的,这些都是误会。” “对啊,老爷,佳儿从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又怎么会杀人呢。” 刚刚她们二人之所以说出那些,是因为白楚楚在她们身上贴了真言符,现在时间过了,符也就失效了。 白峥嵘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去普济寺剃发为尼,一辈子诵经忏悔吧。” 白佳儿听到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林霜抱着白佳儿,哭得梨花带雨:“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佳儿没关系啊,我愿意一辈子去诵经忏悔,求求你放过佳儿吧。” 白楚楚上前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这种种因果都因贪心所致,去寺庙里好好忏悔,也能洗清身上的一些罪孽。” 林霜恨恨的看着她,完全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只觉得她说这些是为了落井下石的。 白楚楚看着她周围越来越浓的黑雾叹了口气,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府上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外面,下午林霜和白佳儿就被塞进马车送去普济寺了,对外就称白佳儿身体不佳,林姨娘一同陪着去清修。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家里没了那两人闹腾,也清净了许多。 白楚楚看着房间的一众魂魄道:“林氏和白佳儿都得到了惩罚,她们身上还背着你们的债,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谢谢你。” “你们不怨我没杀了她们给你们报仇?” 梨香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说杀人会背命债,我们又怎么会让你去背债呢,其实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白楚楚点点头,看着她们身上的黑雾慢慢变成了纯净的白雾,看来她们心中已经放下了执念。 “现在你们心愿已了,晚上我就安排你们去轮回转世,在此之前,你还得跟着走一趟。”白楚楚指向一旁的白楚楚魂魄道。 “我?” “对啊,我之前答应过你,要你亲自给你母亲道别,现在跟我走吧。” 白楚楚转身出门向江晚禾的院子走去,她也默默的跟在身后。 江晚禾身边的丫鬟玉兰看见白楚楚过去,高兴的上前行礼:“大小姐来啦,夫人刚刚正在屋子里念叨你呢。” 白楚楚点点头:“我跟母亲有点话要说,你出去帮我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玉兰虽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出去了。 白楚楚一进门,江晚禾就笑着道:“要说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连玉兰都支走了。” “白夫人,你想见白楚楚最后一面吗?” 江晚禾闻言一愣:“楚楚,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最后一面,你怎么叫我白夫人。” 白楚楚酝酿着,想着怎么说着委婉一点。 “白夫人,我是玄真,并不是你的你女儿白楚楚,你的女儿她...已经死了。” 江晚禾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没站住。 “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江晚禾的眼里带了丝乞求,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白夫人,白楚楚已死,这是事实,我今天来,就是带她来见你最后一面。” 她说完拿出一张符纸烧燃后,把烧过的纸灰朝着江晚禾撒了过去。 江晚禾被纸灰迷了眼睛,她拿出手帕揉了揉,再抬头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和白楚楚一模一样的女子,此刻正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两相对比之下,她一下就看出了,另一个才是她的女儿楚楚。 “楚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女儿不孝。” “你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白佳儿,和她一起去祈福回来的那天,我的马车突然坏了,附近又是荒郊野岭的,她就让我坐她的马车,结果她带着我一路去了悬崖边,周围的婢女家丁全不见了。 下了马车之后,她说我抢了她的三皇子,说我抢了本来属于她的身份,然后直接把我推下了悬崖,说我死了,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了。 我死了之后变成了魂魄,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又看见找过来的家丁,可他们看不见我,我就跟着一路走了回来,看着你们给我设灵堂,又看着我的尸体活了过来,后面在房间里我才知道这位玄真姑娘能看见我,还帮我们报仇。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只想来见一面母亲,亲自跟母亲告别。” 江晚禾听到这里,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悔恨,自责,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她惨死在万丈悬崖之下。 “楚楚,是娘对不住你啊。” “娘,别这么说,我没躲过,说明我命里该有这一劫,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母亲。” “你有什么事,娘都答应你。” 白楚楚看了眼玄真道:“娘,这位姑娘既然帮我了,又刚好在我的身体里,不如就让她代我精彩的活下去,这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从此以后,玄真就是白楚楚。” 江晚禾点点头:“娘答应你,这事儿我谁都不说。” 玄真看了看时辰,对着二人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白楚楚点点头,闭上了眼,变成一死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楚!我的楚楚!她去哪儿了?” 江晚禾抓着玄真问道。 “她已经转入轮回道,以她的功德,会投胎到好人家的,你放心。” 江晚禾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 “多谢你帮楚楚,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又进入了楚楚的身体,那以后你就是相国府的大小姐白楚楚,我会永远保守着这个秘密。” 第3章 京中不干净 白楚楚离开院子后,江晚禾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然后调整了一下状态,叫来贴身丫鬟玉兰。 “玉兰,以后注意着大小姐那边,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帮着一些。” “夫人,这是自然的,以后奴婢都会多留意大小姐的。” 江晚禾想起女儿心中悲痛,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白楚楚是个有本事的,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掺和的,又对着玉兰道。 “罢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她如果有什么需要,自然会来找我。” 白楚楚回到院子里,把九思支开,在屋子里摆了一个法阵,阵中间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老熟人。 “阴司?这个时空的魂魄也归你管?” 阴司看见白楚楚也是一愣,怎么在这边还能遇到这个祖宗:“玄大小姐,你这好好的,怎么跑到这个时空来了,要不是你这阵法招我来,我还差点没认出你。” “我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觉,一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时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阴司听她这么说,一脸的了然:“那你这是魂穿过来了,这算是一个空间裂缝里的时空,属于平行世界,既然你来了这边,说明是天意,你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带着任务?可我没得到什么指示,师傅之前为我批命也从未说过此事。” “这天意瞬息万变,玄门祖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窥破天机,既然来了,冥冥自有注定,你就好好待着,说不定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了呢。” 白楚楚看着阴司,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追问。 “行,那就麻烦阴司,把这几个魂魄收回去,她们身上的怨气我都用术法净化了一些。” 阴司大手一挥,几个魂魄都被收在了袖子里面。 “放心,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保证给你安全带到轮回道上。” 阴司说完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白楚楚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气,自从穿过来后,她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她本是现代玄门一族的下一代门主玄真,也是玄门师祖最得意的大徒弟,没想到突然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想去过多的纠结阴司口中的任务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白楚楚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左右就完全醒了,她起来打了一套拳后,九思才揉着眼睛出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睡不着,起来锻炼锻炼。” 九思木讷的点了点头,她感觉小姐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无非就是弹弹琴,绣绣花,何时学会打拳的。 白楚楚自然发现了九思的异样,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什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们发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她不想一辈子遮遮掩掩的活着。 “小姐,我让人给你备水洗漱,我去给你拿早饭。” 白楚楚点了点头,看着府外的一个方向,那里正萦绕着点点黑雾。 进屋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九思看着她这幅打扮,只觉得眼前一亮。 小姐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吃早饭的时候,白楚楚似乎无意的问道:“九思,你知道咱们宅子的东边是谁的府邸吗?” 九思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咱们宅子的东边好像是尚书府。” 白楚楚搜寻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尚书家和相国府倒是有些交情,尚书夫人也是和蔼可亲。 “九思,我等会儿出门一趟,你不用跟着。” “啊,小姐,要不奴婢还是跟着你一起去吧。” 自从上次白楚楚掉下悬崖之后,九思就巴不得天天跟着她,一步也不离开。 “你放心,天黑之前我肯定回来。” 白楚楚也不等她反应,带着面纱就出去了。 跟着黑雾的方向走了过来,白楚楚停在一处府邸前面,抬头一看,果然是尚书府。 她掐指算了一卦,然后走了上去。 “麻烦通报一声,我有事找你们夫人。”白楚楚对着门房说道。 门房的小厮见她带着面纱,有一些防备。 “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我也好回去禀告夫人。” “你只需要告诉夫人,我能救你们小姐就行了。” 门房一听事关自家小姐,也不敢耽搁,立马进去禀报了,没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 “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白楚楚点头,跟着门房一起来到了正厅,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上座,尽管上过妆,还是遮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见过叶夫人。” “无需多礼,我刚刚听门房小厮说,你是为了小女的病而来,只是我女儿的病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民间看过的大夫更是数不胜数,都瞧不出是哪里的毛病。” 叶夫人并没有看白楚楚是女子就轻视她,反而是仔细的给她说着情况。 “叶夫人愿意见我,就说明愿意让我一试。”白楚楚笃定的说道。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我家清瑶这几年情况一年不如一年,我们遍寻名医也是无果,既然姑娘想看,不妨试试。” 白楚楚看着叶清瑶院子的方向,冷冷的勾唇:“夫人,若是我说你家小姐没病呢。” 叶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冷了几分:“姑娘,我女儿这几年受尽病痛的折磨,你说她没病,难道她是装的不成。” “夫人莫恼,不知夫人可听说过民间的借运邪术。” “邪术?我们府上从未与人交恶,谁会用这种邪术来对付我们?” “不急,夫人能否让我去小姐的院子里看看。” 叶夫人现在哪有不肯的,立马亲自带着白楚楚去了院子里面。 白楚楚先是在院子里面看了一圈,然后推开房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叶清瑶,光看面色,确实像久病卧床的人,但看着她眉间的一团黑气,她就知道是有人作祟。 “娘,这位姑娘是?” 叶清瑶看见她们进来,转过头虚弱的问道。 “清瑶,这位姑娘是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提到这个,叶清瑶眼神暗淡了几分:“娘,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大夫,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叶夫人眼里含着泪:“傻丫头,别说这样的话,娘一定会找大夫把你治好的。” “叶夫人,可否告知小姐的生辰八字。” “清瑶是五月十五的生辰。” 白楚楚把叶清瑶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然后双手结印,黄纸就在空中立了起来。 这下就连叶夫人也有些惊讶,觉得白楚楚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白楚楚手上的黄纸直接飞了起来,朝着屋子外面飞去,白楚楚跟着黄纸一起走了出去,最终黄纸在一颗树面前停下。 叶夫人刚出来看到这一幕,疑惑的看着白楚楚。 “姑娘,这是何意啊?” “找个人过来,往下面挖。” 不用叶夫人吩咐,立马有家丁拿着铲子走了过来,朝着白楚楚指的方向挖了下去,就看到有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白楚楚用眼神示意他打开布包,只见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用褐色的血迹写着叶清瑶的生辰八字,里面还有一簇头发和三枚铜钱。 “这......” 叶夫人捂着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这就是这么多年,让小姐一直缠绵病榻的东西。” “我们府上怎么会有这种污秽的东西,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清瑶!” “小姐的命格天生贵气,下咒之人并非想要害小姐这个人,而是想要她的运,等小姐的气运被吸干,也就是小姐油尽灯枯的时候。” 叶夫人晃了几下差点没站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拉着白楚楚,乞求的道:“姑娘,你能看出这邪术,也一定能破吧,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清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夫人放心,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小姐,劳烦夫人命人去准备一只三年的公鸡过来。” “听到了吗,还不赶紧去准备。” 三年的公鸡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以尚书府的实力,很快就弄到了。 小厮提着公鸡过来,等着白楚楚吩咐。 “朱雀焚天,烈焰无尽,焚尽妖邪,万物归寂。”白楚楚双手结印,对着地上的红布包一指,布包就这么自己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布包升起了浓浓的黑烟,白楚楚拿过一旁的公鸡,一刀抹了脖子,将血滴在上面。 一瞬间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人总觉得在血滴上去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一声惨叫。 “叶夫人,这咒已破解,小姐已经好了,调养些日子就能完全痊愈。” “这...这就好了?不用摆坛做法?” 白楚楚沉默了三秒,一般很多江湖骗子会搞些花里胡哨的法事博眼球,让别人看起来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根本不需要搞那么复杂。 “夫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夫人连忙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叶清瑶,气色比刚刚是好了不少。 “清瑶,你感觉怎么样?” “娘,你们刚刚在外面说的我都听到了,我现在确实感觉身子轻松一些,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压着我的东西不见了。” 叶清瑶自己感受得最为明显,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开心。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白楚楚心里思量着今天这事,看来这京中也不干净啊。 叶夫人高兴之后,也找回了几分理智,再次大方得体的看着白楚楚,只是这次的笑里面少了一些客气和疏离。 “大师,今天多亏了你救了小女,不知该如何报答。” 尚书府肯定是不缺金银玉器的,只是叶夫人觉得,这些东西不足以报答自己女儿的救命之恩。 “夫人,小时候我在水池边玩,不小心跌入水中,是刚好叶小姐路过,找人救了我,今日这事也当是我报答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夫人也不必提报答我这话。” 叶夫人疑惑的看着叶清瑶,她什么时候还救过人? 叶清瑶也一脸的不解,什么时候有这回事儿? 白楚楚直接揭开面纱,露出了自己脸。 “你是相国府的丫头?” 叶夫人一眼就认出了白楚楚,两家之前来往也多,前段时间听说白楚楚坠崖的事情,她还惋惜了好久。 “没错,我是白楚楚。” “之前总是听说你琴棋书画了得,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精通的术法。” “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云游的道长,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教我术法,后面我出师之后他便继续云游去了,之前不说也是顾虑到京中的口舌,觉得我一个千金小姐学习这些术法不好,但是现在我觉得倒也不必那么在意旁人的眼光。” 叶夫人觉得白楚楚比之前她见到的时候更要豁达几分,她也是大户人家出生,这后宅的弯弯绕绕她知道不少,想起前几天她前脚坠崖,后脚家中妾室和庶女就被送去清修,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楚楚,你受苦了,今日之事你放心,我定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叶夫人拉着白楚楚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白楚楚听了她的话确是摇了摇头:“夫人,你不必替我遮掩,若有人问起你只需实话实说就好,若是有人有这方面的需求,还请夫人多给我介绍些生意。” 她才不要当什么千金小姐呢,她要当名满天下的玄师。 想想就能赚很多钱。 叶夫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这京中的人嘴上说着不信怪力乱神,实际上一个个都是怕死的,等清瑶恢复之后,一定能给你招揽不少生意。” 白楚楚只觉得跟聪明人说话身心舒畅,从怀里掏出两个护身符递给她。 “这护身符可以随身带着,若是遇到什么事,可以为你们挡上一劫。” 叶夫人接过,视若珍宝,立马给叶清瑶带上。 本还想留白楚楚在府中用饭,但白楚楚说是还有事情要办,叶夫人也不好强留。 出了尚书府后,白楚楚一路追寻着黑雾的气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第4章 聚财阵 跟着黑雾一直走着,白楚楚只觉得周围的人越来越稀少,停下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三皇子的府邸门前。 三皇子? 这就是白佳儿要抢的男人,难道这堂堂皇子,还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邪术借运? 思忖着脑子里对三皇子的记忆,感觉这人不像是会搞这些旁门左道的人,但是府邸上方的黑雾却是骗不了人。 “白小姐?可是来找三皇子的?小的这就进去给你通报。” 门房的小厮看到白楚楚站在门口,态度还算客气。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不必惊动三皇子。” 白楚楚不等小厮反应,转身就走。 而三皇子府里的密室里,一个披着头发,面容苍老的男子,此刻正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齐老,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毁了我的咒术。” “这京中何人能毁齐老的咒术?” 齐老双眼阴鸷的看着大门的方向:“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也敢跟我作对。” 白楚楚往回走着,一路上看着周围的府邸,这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个都是不能得罪的。 走到一个府邸前,她的脚步一顿,府邸冲天的紫光,让她很难不注意到,这紫光的纯净度也就比皇宫那边差一些。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牌匾。 摄政王府。 这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战神摄政王,难怪命格如此特殊。 她在注视着府邸的同时,也有人在注视着她。 “她是谁?” “回主子,这位好像是相国府的大小姐,就是前段时间死而复生的那个。” “死而复生?” “对啊,本来说这大小姐掉下悬崖都没气了,府中正在办丧事呢,结果这大小姐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有意思,本王从不相信能有起死回生之人,最近盯着她。” 赫云行看着三皇子府的方向,眼睛眯起一条线。 她为何要去三皇子府? 白楚楚回相国府后,九思才算松了口气。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在府里担心死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 九思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有些无可奈何。 “对了小姐,我这儿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随便。” 九思:“.....” “我刚刚听说,林姨娘和二小姐的马车在半路上遇到山匪,本来那些山匪只劫财的,可是她们去普济寺带的钱财本来就不多,要是再被抢了以后就很难过了,拉扯的时候,姨娘和二小姐都掉下了山崖。” 白楚楚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第二个消息呢?” 九思很诧异于自家小姐的淡定,又继续道:“国公夫人下了帖子,邀请我们府上过几日去参见赏花宴呢。” “行,知道了,到时候提前提醒我一声,我怕我忘了。” “小姐,这么重要的宴会,你得赶紧去添置些衣服首饰啊。” “不就是个赏花宴嘛,有什么重要的。” 白楚楚觉得这无非就跟之前的那些名门贵妇喝下午茶一样,都是凑在一起聊聊天,没什么好玩的。 “小姐,这表面上说是赏花宴,但实际上都是给年轻的公子小姐相看的,听说三皇子也会去呢。” 搞了半天,就是个大型的相亲现场嘛,不过为何要着重提到三皇子。 “九思,这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楚楚觉得记忆里对三皇子的印象并不多,甚至她觉得这些记忆是不全的。 “小姐,你难道忘了吗?三皇子从小就很喜欢你,基本上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未来的皇子妃可能会是你,也就是因为如此,之前二小姐才会嫉妒你,把你推下悬崖。” 白楚楚觉得不对劲,三皇子之前确实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可他的眼里并没有感情,看她的时候,更像是打量一个物品。 “九思,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提,我跟三皇子绝无那种可能,宴会当天随便找件不失礼数的衣服就行。” 九思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宴会当天,白楚楚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上的首饰也极其简约,但整个人看起来灵气十足。 “小姐,你这寡淡的样子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白楚楚:“.....” 是谁教你这么形容的啊。 “楚楚,收拾好没有,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江晚禾穿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称得整个人高贵典雅。 “好了娘,我们走吧。” 两人到国公府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了,江晚禾一下车就有相熟的夫人上来打着招呼。 “哎哟,白夫人,好久没见你,气色越来越好了,你怎么保养的,也说出来让我们学学啊。” “对啊,白夫人,你这走出去,不知道的以为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呢。”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江晚禾笑着道:“你们惯会夸我,小心哪天把我夸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众人围在一起哄笑起来,有人注意到了白楚楚,开口就夸道:“楚楚现在越来越漂亮了,说是这京中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啊。” “周伯母说笑了,这名头我可担不起。” 江晚禾也不想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自己女儿头上,免得招人记恨。 “都站在门口干嘛呀,咱们先进去边走边聊,一会儿宴会应该就要开始了。” 里面的宴席分为两边,男女都是分开坐的。 白楚楚跟着江晚禾落座,隔壁男宾的位置正好是三皇子夜无辰。 夜无辰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对着白楚楚笑得如沐春风。 “啊啊啊,三皇子刚刚是在看我吗。” “你少自作多情,三皇子明明是在看我。” “你胡说明明是看我” 白楚楚听着后面的争吵声,有些惊讶于夜无辰的魅力。 长得也就中规中矩,算不上多出挑,怎么就把这些小姑娘迷得魂不守舍的呢。 “各位今日抽空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赏花,不必拘泥于礼数,都敞开了玩,等会儿用过饭后一起去看看今年的桃花。” 白楚楚的思绪被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拉回,她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国公夫人的面相,觉得有些不对。 “国公夫人哪里的话,我们在府中也是闲来无事,今日您盛情款待,应当我们感谢夫人才是。” “可不是嘛,这桃花娇艳,家家户户都多少种了一些,可每年就只有国公夫人家的开得最好最艳。” 国公夫人一开口,下面就有不少人站出来拍马屁,白楚楚只觉得没意思,这跟之前那种贵妇喝下午茶有什么区别,互相炫耀,互相拍马屁。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碗中饭。 在这期间,她感受到了很多次灼热的目光,看都不用看她都知道这是来自隔壁三皇子的。 吃过饭后,国公夫人带着大家一起来到院子里赏花,白楚楚不喜欢这种簇拥的感觉,慢慢的退到了队伍最后。 和她一样的还有夜无辰,他走在白楚楚隔壁,用清朗的嗓音说道:“楚楚妹妹,前些日子听说你身子不适,没能抽开身去看你,实在抱歉。” “何止身子不适,差点就死了,不过请三皇子自重,您身份高贵,臣女担不起你一声妹妹。” 夜无辰只当白楚楚是在赌气,上前语气轻柔的哄着:“楚楚,你还在生气是不是,我给你道歉。” 白楚楚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跟死夹子有什么区别? “这事与三皇子殿下无关,也不必跟我道歉。” 白楚楚说完径直的离开了,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哟,这不是清瑶嘛,好多年没看你参加宴会了,你这是痊愈了?” 这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谁不知道叶家小姐是个病秧子,有些人私底下都说过叶清瑶可能活不了几年,可现在居然就这么好好的站在这里跟她们一起逛园子。 “瞧着现在气色红润的样子,倒真像是好了,之前叶小姐的病太医都束手无策,不知这次是请了哪位名医?” 国公夫人也被吸引了过来,京中权贵都怕死,若是有名医,她们都想结交一番,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叶夫人清了清嗓子,把叶清瑶拉到身后:“说来蹊跷,我儿这么多年卧床不起,并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咒。” “啊,这...这怎么会。” “叶夫人,当着国公夫人的面,怎可有如此怪力乱神之说。” 国公夫人也沉下了脸色,觉得自己是被戏耍了,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白楚楚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国公夫人,这院中的桃树恐怕有些不妥。” 周围一片寂静,都在想是谁这么大胆。 白楚楚主动站了出来,看着国公夫人。 “哼,这院子里的桃树是当年国公亲手为我所栽,这么多年悉心照料,有何不妥。” “桃树自然没什么不妥,可这桃树栽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阵法,此阵名为聚财阵,不知夫人有没有发现,自从你们成亲之后,府中名下的铺子收益日渐增多,这几年更是越来越盛。” “一派胡言!府中这些铺子都是我亲自管理,生意好说明我操持得当,怎么到你嘴里就是用了这些歪门邪术,相国夫人,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江晚禾上前站在白楚楚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国公夫人,小女不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既然她说有问题,那肯定不会胡说。” “相国夫人这是要包庇她吗?小小年纪尽搞这些旁门左道。” 江晚禾正欲上前,白楚楚拦住了她,对着国公夫人莞尔一笑。 “国公夫人,我又没犯错,母亲替我说话怎么就成了包庇呢,明明是你们府上弄这些邪术在先,现在倒成了我研习旁门左道了。” “你....” 国公夫人指着她,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白小姐,你口口声声说国公夫人这是邪术,咱们又不懂这些,怎么能光凭你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得拿出证据来啊。” 有和国公夫人相熟的,都站出来给她说话,国公夫人也好似有了底气。 “对啊,白楚楚,你既然说我府中有邪术,那就拿出证据来。” 白楚楚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国公夫人府上的桃花果然格外的娇艳,只是夫人有所不知,这聚财阵不单单只是摆个阵法就行的,还需找七月初七所生的女子开阵,这也是夫人府中的桃花格外艳丽的原因,表面上看着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桃花林,实际上下面埋着不少皑皑白骨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刚刚看着心旷神怡的桃花,现在也觉得十分诡异。 “你血口喷人!我家老爷可是当今国公,两朝元老,岂容你如此污蔑!” “国公夫人别急,是不是污蔑,找人在树下把土挖开不就知道了。” “放肆!你简直目无尊卑微。” 国公夫人此刻气得浑身哆嗦,正想叫人把白楚楚轰出去,身后就传来一个让她腿软的声音。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赫云行双手抱胸走了进来,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白楚楚身上。 “见过摄政王殿下。” “见过皇叔。”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本王听说国公夫人办了赏花宴,闲来无事也来凑个热闹。” 众人心中腹诽,摄政王这理由未免也太随意了些,京中谁不知道摄政王最不喜宴会,就连宫宴也是很少去的。 不过这些话都是在心里想想,没人敢说出来,这位爷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就连皇上都敬他三分,更不要提她们只是些普通大臣家眷了。 “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你们吵吵嚷嚷的,难道是在讨论什么趣事,说出来也让本王听听。” 其他人畏首畏尾不敢说话,但白楚楚不怕啊,当即站出来说道:“国公夫人这院子里用了邪术摆阵,让人把树挖了一看究竟她又不敢。” 这话说得十分随意,好像就是在谈论今天的菜很好吃一般。 “哦?这京城之中竟然还有此等龌龊事?” 第5章 破阵 白楚楚看着赫云行惊讶的样子,总觉得有些表演的成分。 “摄政王明鉴,臣妇府上绝不可能有此等邪术啊。” 赫云行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国公夫人说的话。 “刚刚这位白小姐不是说了嘛,挖开这树底就知道到底有没有邪术,国公夫人既然问心无悔,找人挖开一看便知。” 赫云行说完不等国公夫人反应,又继续道:“砚青,还不去搭把手,帮国公夫人,以正清白。” “是。” 砚青上前拿过家丁手中的锄头就开始挖,砚青是赫云行身边的人,饶是国公夫人也不敢去制止他。 过了一会儿,树下突然传来一阵恶臭,周围的夫人贵女都用手帕捂着鼻子,更有胆大的想上前瞧一瞧。 “王爷,这树下有尸体,还不止一具。”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这娇艳的花朵居然是以人为肥。 “国公夫人,这你做何解释?” 国公夫人在刚刚开始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抖了,现在听到赫云行的话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贵妇人的模样。 “王爷,臣妇完全不知情啊,这树是老爷栽的,臣妇这么多年也只是打理而已啊,完全不知这树竟然是用人养的啊。” 赫云行扫了一眼周围的妇人,对着她们道:“搅了各位夫人赏花的雅兴,实在抱歉,现在这地方挖出了尸体,本王也要处理公务,各位就先请回吧。”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是如临大赦,巴不得立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赫云行看向白楚楚说道:“你留下。” 白楚楚本来就没打算走,也就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 江晚禾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白楚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娘,你先回去,没事的,我这边处理好就回去。” 其余人走后,赫云行命砚青将国公府上所有人拿下,然后看向白楚楚。 “这阵法你有办法破吗?” “小问题。” 白楚楚拿出一张黄纸,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 “天地无极,万法无碍,破!” 周围的突然涌起狂风,最后一声炸响,本来还娇艳欲滴的桃花,全都变得枯黄。 赫云行全程在一旁看着,他虽然不懂这些术法,但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抵触。 “这就好了?” “不然呢?一个聚财阵而已,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赫云行觉得她总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对她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之前也没听说过白家大小姐会术法啊。” “师父不让说。” “那现在白小姐又怎么将这本事展露于人前了呢?” “因为师父不在。” 赫云行:“.....” 这人编理由比自己还随意。 “王爷,尸体全都挖出来了,一共十二具,仵作说有一些都已经十几年了。” 赫云行点点头,再次看向白楚楚。 “想不想看看审案。” 白楚楚眉毛一挑:“反正闲着无事,可以看看。” 赫云行:这话好熟悉。 来到国公府的正厅,此刻国公正跪在下面。 “国公,你是否要给本王解释解释,为何你的府邸会有这种邪术。” 国公跪爬到赫云行面前:“王爷饶命啊,这都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求王爷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下官愿意散尽家财用来充盈国库。” “散尽家财?你以为这事儿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吗,那十二条性命何其无辜!” 国公一愣:“什么十二条性命?” “还装傻充愣呢,从桃树下挖出的十二具女尸,不是你杀害的吗。” “冤枉,这是真冤枉啊王爷,当初我机缘巧合救了一个道士,他为了报答我就给我开了此阵,但是也只是说需要找几个七月初七的女子开阵,三个阵眼分别埋了一个,何来十二具尸体啊。” 赫云行皱着眉,他这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正当他沉思之际,白楚楚开口道:“王爷,国公说了这么半天估计也累了,何不让他下去歇息半刻,带国公夫人上来问问。” 赫云行立马会意。 “把国公夫人带上来。” 国公夫人被带上来的时候一直瑟瑟发抖,嘴里说着和我没关系。 “国公夫人,可还记得梅姨娘?” 她猛的看向白楚楚,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那个贱人。” “在我回答问题之前,国公夫人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那多出来的九具尸体啊。” “什么尸体,我不知道,树是国公栽的,当时只是因为我喜欢桃花,他便说为我栽一片桃林,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聚财阵。” “是啊,刚开始你只是说了一句喜欢桃花,他便愿意亲手为你栽下桃林,可后面你人老珠黄,不复青春,他竟然敢纳妾,可他纳的妾都很奇怪,不是手脚不干净,就是与人私通,渐渐的,你连府中稍微长得好看些的都看不惯,这些人在府中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说,这些人会不会都在桃树下呢。” 听着白楚楚娓娓道来,国公夫人愣愣的发呆,随即疯狂的大笑,眼里却流下了泪水。 “是!是我杀了她们,可是我有什么错,是她们勾引国公,我有什么错!” “自己的男人管不好,就要去迁怒其他人,你怎知那些女子就是心甘情愿为妾。” “她们不过一介草民,自然贪图这国公府的荣华富贵,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白楚楚摇了摇头,只觉得她无药可救。 “王爷,案情你应当明了了。” 赫云行点点头:“国公夫妇二人擅用邪术,害人性命,收回国公府世袭之权,贬为奴,流放北境。” 国公夫人,不,现在是李氏,听到赫云行的处罚时突然笑了起来。 “何郎,这下只有我能伴你左右,谁都不能跟我抢你了。” 看着她疯癫的样子,赫云行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埋着的那些人,是何进的小妾?” “当然是她们亲自告诉我的。” 白楚楚看着站成一排的魂魄,叹了一口气。 又有得忙了。 “你能看见亡故之人的魂魄?” “对啊,我又不是神探,不然我是怎么知道的。” 赫云行听了不觉得害怕,倒有些佩服她的本事。 “既然事情解决了,你也赶紧回府吧,以免家里担心,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摄政王府找我。” “行,到时候你别不认账。” 回到相国府后,就看到江晚禾和白峥嵘正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看到她回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摄政王为难你了没有?” “没事的娘,他没为难我。” “没事就好,我跟你爹在家担心得不得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爹就要亲自去要人了。” 白峥嵘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蹚这浑水干嘛啊。” “爹,邪术害人不浅,既然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白峥嵘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了。 第白楚楚走后,白峥嵘看着她的背影道:“一身正气,不亏是我白峥嵘的女儿啊。” 白楚楚回到院子后,九思立马跑了过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小姐是怎么看出来那桃林不对的,之前也没见过小姐会这些啊。” “小时候遇到一个云游的道长,他天天趁没人的时候来教我术法,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存在,我就一直瞒着所有人。” 白楚楚还是拿出这个编好的说辞,九思是一点没怀疑,还觉得这是小姐的奇遇。 第二日,白楚楚还在呼呼大睡,却不知朝堂上因为她吵得不可开交。 “皇上,相国之女白楚楚,当众宣扬怪力乱神,若不阻止,恐生事端啊。” “王大人,小女所做之事,乃是利民的好事,不知王大人怕小女生出什么事端?还是说王大人家中也有此等邪术,怕小女哪天一不小心看破不成。”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皇上,臣倒是认为,白小姐习得术法,并为做过坏事,我朝对神明鬼神向来尊敬,民间道士也不少,抛开白小姐世家的身份不谈,她与那些人并没有差别,何需如此针对一个小姑娘。” 礼部尚书叶怀明出列为白楚楚说话,他正是叶清瑶的父亲。 皇上在上面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只觉得头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行了,一点事情吵吵嚷嚷一早上了,平时有正事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么积极,摄政王,这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昨日臣与白小姐接触下来,觉得她是良善之辈,何进的案子也是她在一旁协助调查,臣认为皇上应当嘉奖白小姐。” 皇上点点头,立马大手一挥:“相国之女白楚楚,协助办案有功,赏金银珠宝三箱,月影纱五匹。” 白峥嵘立马上前谢恩:“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朕今天也乏了,无事商议就退朝吧。” “退朝!”太监在一旁高声唱喏。 “恭送皇上。” 白峥嵘路过王大人的时候,故意冷哼一声,气得王大人脸色发青。 “不就是得了些赏赐嘛,牛什么牛。” 白峥嵘听到这话又转了回来:“也就比王大人的女儿厉害那么一点,哈哈哈。” 王大人的脸已经由青转黑了,直接甩袖离开。 白楚楚醒来之后,就看见九思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 “小姐,赶紧起来,皇上派人给你送赏赐来了。” 白楚楚一脸懵逼,这无缘无故的,皇上怎么会给她赏赐。 来到前厅,皇上身边的赵公公正在和白峥嵘寒暄,见白楚楚过来,白峥嵘连忙介绍道:“楚楚,这位是赵公公。” “见过赵公公。” “哟,白小姐别客气,咱家今天来是替皇上送赏赐的。” 赵公公一挥手,几大箱的东西就搬了进来。 “劳烦赵公公跑一趟了。” 白峥嵘拿过一个荷包塞进赵公公手里,赵公公捏了捏,满意的笑了笑,说了几句吉利话就带着人离开了。 “楚楚,这些赏赐是因为你协助摄政王办案赏的,等会儿让人抬到你院子里面去,你留着以后当嫁妆。” 白楚楚点点头,她还没见过御赐的东西呢,回到院子里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 这一看差点闪瞎自己的眼,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九思,我这是要发财了吗,这些东西得卖多少钱啊。” 九思吓得杯子都差点没拿稳:“小姐,这话可不兴说,御赐之物拿去卖了可是要杀头的。” “既然不能卖,那这些东西拿来干嘛?” “这是一种荣誉啊,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皇上的亲赐。” 白楚楚瞬间就没了兴趣,她又不怎么喜欢戴首饰,又不能卖,这些东西还不是只有放在家里生灰。 九思把东西收好后,就凑到她跟前说今天在外面听到的趣事。 “小姐,今天外面都在传小姐本事十分了得,昨天桃林的事情已经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了,都在夸小姐呢,加上叶夫人昨日回府的时候,差点被马车撞到,险险的躲过一劫,本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结果回去才发现小姐之前送给她的平安符化成了灰。 叶夫人把这事说了出去,又说之前叶小姐也是小姐给看好的,改天定要登门道谢,还说要找小姐再求一张符呢,现在民间都在说小姐是神女降世。” 白楚楚一阵无语,什么神女降世,这也太土了吧。 不过她灵机一动,对着九思说:“既然她们传得这么离谱,你说我在门口卖平安符会有人买吗?” 九思身子一僵:“小姐最近可是缺银子?若是不够,不妨找夫人找要些,在门口卖符,怕是有些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我觉得可行,今天我就多画些符,明日拿个小桌子往门口一放,估计一天也能赚不少。” 九思一脸的麻木,知道是劝不了小姐了。 “小姐,那你这平安符,准备卖多少银子一张?” 第6章 他有血光之灾,你有吗? 白楚楚神秘一笑:“每个人的价格都不一样,我也不是谁都卖的,得看缘分。” “小姐,这是不是平时那些道长说的,寻找有缘人。”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对了,你说到道长,我想起之前来府上的清云道长,他好像有两把刷子。” 说到这个九思就来劲了,开始给白楚楚科普。 “这个清云道长可厉害了,是清云观观长的亲传弟子,就连观名都是改成了他的名字。” “确实颇有天资,不过跟我比还是差了点。” 九思一脸木然,已经习惯了小姐这自夸的模式了。 决定了明天开始卖符,白楚楚回到房间就准备多画些,现在她只卖平安符,后面慢慢的可以卖姻缘符、防小人的等等。 刚画了没几张,房门就被九思敲响了。 “小姐,府外有个妇人说想要见你,一直哭哭啼啼的,嘴里说着救救她你女儿。”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这是白楚楚意料之中的,只要她的名头打出去,就会有不少人上门找她帮忙。 白楚楚收拾了一下桌子,门口的妇人就被带了进来。 妇人看到白楚楚很激动,立马跪下行礼。 “民妇见过白小姐,求白小姐救救我的女儿。” “起来慢慢说,你女儿怎么了?” 九思将妇人扶了起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妇人道谢过后才开口道:“民妇名叫三娘,住在城外的百合村,我女儿和之前叶家小姐的症状有些相似,听闻叶家小姐是被白小姐治好的,今日想求白小姐也救救我女儿。” 白楚楚听完摸了摸下巴,这叶家小姐是借运,这三娘乃是农户,且看着家境贫寒的样子,谁又会借她们的运呢。 “光这样不能断定你女儿和叶家小姐是一样的症状,我得亲自去看看。” “九思,备车。” 九思一听小姐要去人家家里就急了,她倒不是看不起农户人家,只是小姐千金之躯,去那种地方还是要有些防护的。 “小姐,我们都带些家丁吧,毕竟是要出城,不像是京城这样治安森严。” 白楚楚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只是点点头。 要是今天不带些家丁,她这小丫鬟是门都不会让她出。 三娘见白楚楚同意帮她,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先起来吧,马车应该备好了,你跟我一起坐马车回去,也要快些。” 三娘擦了把眼泪,连忙起身跟着白楚楚出去。 上马车的时候,三娘看着自己满是污泥的鞋底,对着白楚楚道:“小姐,要不我还是下去走路吧,免得弄脏了你的马车。” “无妨,脏了洗洗就行了。” 到了百合村后,白楚楚下车第一反应就是穷,太穷了。 这边的房子都是茅草房,且都是四面漏风的那种。 虽然现在的村民过得都很贫苦,但是基本上都是能吃饱穿暖的,大多少都是住着泥胚房,有些条件好的甚至住上了砖瓦房。 “三娘,你们这村子怎么看着如此贫瘠,按理说你们这边土地肥沃,粮食盛产,不应该是此等光景。” 三娘听她提起这个,叹了口气:“唉,我们村子确实土地肥沃,每年的粮食也都是丰收,可我们虽在天子脚下,却是归清河县管的,县令好,我们老百姓就好,若是这县令是个吸血鬼,我们就算是有再多的血,也不够吸的啊。” 白楚楚了然,这银子,被县令给贪了,像这种欺下瞒上的狗官倒是不少,朝廷若是不整顿,迟早出问题。 跟着三娘来到她家中,白楚楚对一贫如洗再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家里几乎是家徒四壁,桌子板凳都是有许多修修补补的痕迹。 “你女儿在哪儿?” “在屋子里躺着呢。” 三娘带着白楚楚来到左边的一个房间,白楚楚一进去就觉得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屋子本来就比较潮湿,加上常年不开窗通风,这味道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吧,这样一个正常人都得闷出病来。” 三娘听话照做。 白楚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女孩,面上有些苍白,一眼她就知道她不是被别人借运,而是借命。 “她之前好的时候,可有捡过什么东西?” 三娘刚想摇头,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红头绳。 “这个就是她之前去外面玩的时候捡到的,当时她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来寻,她看着漂亮就没忍住带回来了,想着到时候若是有人找就还给人家,要是没人要就自己留着了。” 白楚楚看着散发着黑气的红头绳,面色凝重。 “这东西就是害你女儿的罪魁祸首,这不是普通的借运,而是借命的邪术,加上这东西侵蚀你女儿的时间已久,要是你再晚几天来找我,你女儿的命就保不住了。” 三娘吓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也不知道这头绳是买命的啊,她来回来一直都放着,没舍得用。” “先起来吧,我能救她,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先出去回避一下吧。” 三娘出去之后,白楚楚拿过桌上的碗倒了三碗水,碗里分别插入一根香,虽在水里,但香却竖着自燃了起来,碗里的水也变成了血红色。 白楚楚拿出一张黄纸,对着碗中的香一劈,香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床上的小女孩直接吐出一口黑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楚楚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她的胸口上,才止住了咳。 三娘在门口听见咳嗽声,焦急的直打转,要不是九思在门口拦着,她都想直接冲进去了。 “白小姐,我女儿怎么样了?” 白楚楚从里面打开了门,拿过九思的手帕擦了擦手,才对着三娘道:“术法已经破解,她胸口的符,两刻钟后拿去外面路上和那个红头绳一起烧了。” “二妮,你觉得怎么样?” “娘,感觉好多了。” 二妮虽然说话还是很虚弱,但不像之前那样没精神了。 “你先歇着,我得去感谢白小姐的救命之恩啊。” 三娘出来又直接给白楚楚跪下了:“白小姐,救命之恩,民妇无以为报,等二妮身子养好了,我就让她卖身去相府,一辈子伺候小姐。” “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吧,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身子给她调调,之前进食比较少,肯定是有些虚弱的,至于卖身这事就不必了,相府不差丫鬟,何必好好的让一个良民成为奴籍。”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家没齿难忘啊,不过小姐可否告知是谁给我女儿下的这咒,竟如此恶毒。” “既然咒已破,对方必定遭到反噬,有人用这借命的术法,说明是有人将死,想给她续命,你这段时间看谁家有人突然死了办丧事,那谁就是罪魁祸首。” “多谢小姐提点。” 白楚楚事情办完也不想久留,她还要回去画符卖呢。 “白小姐用些粗茶淡饭再回去吧。” “不必了,我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 回到相国府后,白楚楚又一头钻进了房间里,开始画符,明天她就要大赚一笔了。 第二日,白楚楚起得比平日还要早上一些,吃过早饭后,就搬着小桌子往门口一放。 刚好准备出门上朝的相国看着自家府门口居然摆上了摊,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呢。 “你们怎么当差的,这骗子都在门口来摆摊了,你们也不知道赶走。” 白峥嵘对着门房就是一顿输出。 门房的小厮苦着一张脸:“老爷,我们也想赶啊,可那是大小姐,我们不敢啊。” 白峥嵘掏了掏耳朵,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上前一看,还真是白楚楚。 “楚楚,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开始摆摊卖符了,咱们府上还有些产业,不至于卖符为生啊。” “爹,你们有产业那是你们的,我现在也在做我自己的产业啊。” 眼看着上朝的时间要迟到了,白峥嵘也没时间跟她掰扯,只得先去上朝,等回来再说。 白峥嵘走后,白楚楚就给九思使了个眼色:“这卖东西,肯定要吆喝啊,你赶紧吼两声。” 九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吆喝?” “那总不可能我自己吆喝吧,那样别人就不会信服我了。” 九思眼一闭牙一咬就开始喊了起来:“卖平安符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包灵的!” 这一嗓子还真吸引来了不少人,在看到白楚楚后,人群瞬间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相国府千金吧,听说她的平安符可灵了,之前还给尚书夫人挡过一劫呢。” “还真是,我也听说了,不过这符这么灵,应该挺贵的吧。” “先上去问问。” 两人来到摊位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小姐,这平安符怎么卖啊?” 白楚楚看了两人的面相一眼道:“你十两银子,她三两。” “为啥我比她卖的贵啊?” 妇人有些不解,第一次买东西是一人一个价。 “因为你造的业比她多啊,你心里清楚。” 妇人心虚的低下了头,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 “我要一个。” 白楚楚收下银子递给了她一张符。 “最好的天天贴身带着,必要的时候,能为你挡灾。” “行,多谢白小姐。” 妇人像捧着珍宝一般接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跟她同行的好友也同样买了一个。 有了人开头,来摊子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百姓,之前看着她摆摊的时候心里就痒痒的,但是因为她相国千金的身份,都不敢贸然上前。 一上午,白楚楚的平安符差不多就要卖完了,她摸着越来越多的银子,笑得十分开心,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有了银子就可以买更多的法器了。 赫无行坐在马车里,正思虑着今天和圣上的谈话,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 “砚青,怎么回事?” “回主子,外面有很多百姓围在一起,把路堵住了。” “过去看看。” 砚青去打探了一下回来,有些无语的道:“王爷,前面是白小姐在门口卖平安符,大家都抢着买,所以才堵住了路。” 赫云行轻笑一声:“她倒还算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能发财,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随便也买一个。” 两人来到摊子前面,正看到白楚楚收桌子。 “怎么,这生意不做了?” 白楚楚一抬头,见是赫云行,笑着道:“今天的符卖完了,自然是要收摊了。” “那还真是不凑巧,我还说也买两个,照顾照顾白小姐生意呢。” 白楚楚本想说明日还可以来买符,但是看到砚青后,面色有些凝重。 “九思,进去把我的纸笔拿出来。” 九思应声匆匆的进去拿来了白楚楚专用的纸笔。 “你的生辰告诉我。” 这话是对砚青说的。 砚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告诉了白楚楚:“冬月十二。” 白楚楚画了一张和其他平安符都不一样的符纸,上面还写着砚青的名字和生辰。 “拿着,最近贴身放好。” 砚青接过符纸,放进了自己的胸口。 “就他有,我没有?” 赫云行本来还等着白楚楚给砚青画完,再给他画一个,没想到她就直接又开始收摊了。 白楚楚白了他一眼:“他最近有血光之灾,你有吗?” 赫云行一噎,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楚楚见他还杵在原地,只好对着他说道:“这普通符纸对你没用,你想要的话明日我做一个给你送去,不过得收银子。” “行,那我明日就在府中等着,银子都好说。” 白楚楚收摊后,周围的百姓都散开了,赫云行也坐上了马车回府。 “九思,这附近最好的玉石铺子在哪儿?” “小姐,你是想买首饰吗?这边样式最好看的铺子是玲珑阁。” 白楚楚摇了摇头:“我不买首饰,有没有卖玉石原石的地方。” 九思想了一下道:“卖原石的天心阁比较齐全,许多喜欢雕刻的都去那里买。” “那行,我们就去天心阁。” 第7章 摄政王杀人? 本人第一次写书,如有错别字或错句,请读者们见谅 百合百合,无刀,不喜勿喷 (华国,济市,华夏大学,202寝室)“我回来了!”潇萌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写记了沮丧,不用说自已表白又失败了,又一次被他们系的系花拒绝了。 张力十分通情地看了他一眼:“唉,小萌又失败了?” “嗯,黄了!”小萌无奈的摇着头,这时自已在寝室养的猫跑了过来。 潇萌将这只肥肥的猫抱了起来:“冬瓜(这只猫的名字)你是来安慰我的,不知你有没有找到雌猫,有没有漂亮的猫妹妹看上你!” “喵?”冬瓜疑惑的看着自已的主人。潇萌将它放回了床底的一个纸箱(那是它的家)潇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王田(另一个室友)回来了。 “哟,这不是潇萌吗?怎么,表白又失败啦?”王田贱兮兮的挑衅的嘲讽着潇萌,接着又说道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就你这1.7米的小个,狗都看不上你!”潇萌不搭理他,他早习惯王田了,这家伙,尖酸而又刻薄,又不近人情,而且还是一个变t,一个萝莉控。 他和张力早就见过他在地铁上摸旁边女孩子的屁g或小t。有时被发现了,那可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逃跑,自已又是室友,只能包庇一下! 潇萌拿出手机,正好自已追了一部番更新了,这部番的名字叫《猫娘乐园》(真实存在,有兴趣的可以去B站)刚看到里面可可爱爱的猫娘时,自已当真非常羡慕,他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已也有一个猫娘女友就好了! 潇萌看了看表,此时已是晚上10:00,他打了一个哈欠将手机灭屏揉揉揉眼睛去睡觉了,临睡之前,他还在想如果有一个猫娘女友就好了! 睡梦中,潇萌听到了一道声音:“你想要一个猫娘女友吗?” “什么?”潇萌以为自已听错了,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萌瞬间兴奋了起来! “要,当然要,让梦想要。”潇萌欣喜若狂,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让梦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答到,那声音发出了一声笑声,只不过这笑声充记了阴森的感觉,潇萌瞬间没有了感觉,就这么像睡着了一般。 此时潇萌不知道,自已的身L发生了亿点点变化的变化,他也不知道自已马上就要被室友发现了。 此时已经是星期天上午8:00,张力起床了,很显然他非常高兴,因为自已的生活费到账了,他准备请潇萌和王田去大排档吃一顿。 他本想让王田叫潇萌起床,但王田不耐烦的揉着眼睛说:“不去,凭什么让老夫去?”说完就去厕所里刷牙了。 张力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王田一句,然后去叫潇萌起床了。 他走到潇萌床前,刚想叫他起床,但却发现了一点,让他很疑惑的地方 只见有一小团东西在潇萌的床上,张力十分疑惑:“小萌这小子干麻呢?练锁骨功呢?这也不对呀,怎么这么小一个?” 猛地一下掀开了被子,但眼前的场景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有一只银发猫娘蜷缩在床上,十分可爱,可吹可弹的皮肤,一张樱桃小嘴如通Al绘画上去的,脸蛋如洋娃娃一般精致,头上雪白的猫耳朵和身后的猫尾巴一动一动的。 但张力可能让梦都想不到,眼前这只可爱的银发猫娘,是自已的室友—潇萌! 张力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马上脸红心跳:“她怎么穿着潇萌的衣服,难道这是小门拐来的?哎呀兄弟呀,你犯罪了啊!” 张力正在小声嘟囔着,这时,床上的猫娘醒了,不应该说是潇萌,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已的变化,只是看见张力在旁边一眼奇怪的盯着自已。 潇萌揉了揉自已的眼睛,突然摸到了自已的头发:“奇怪了,我头发有那么长吗?而且怎么还是白的?” “不对!”潇萌突然想到了哪里不对?马上也不管旁边的张力了,马上飞奔进了厕所,把在一旁刷牙的王田惊的目瞪口呆的。 王田正在刷牙,突然冲进来了一只银发猫娘,顿时犹如让梦一般,而潇萠看着镜子中的自已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特么谁呀?!”也正是这一声大叫,让她也发现了自已的声音此时的也变成了让耳朵怀晕的萝莉音,奶声奶气的,真是好听! 好了,第一章就写到这里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晓!欢迎读者们前来。 第8章 度化是佛家的事 “失踪?” “对,今日他说要跟沈云一起去城外探险,是在城外的一座山上,不知道他听谁说那上面有一个古迹,就想着去找,可是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原本跟着他一起的护卫,也走散了。 后面侍卫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带了更多人去找,皇上直接把御林军都派出去了,整座山都搜了几遍都还没找到。” 赫云行脸上有些焦急,夜卿羽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失踪了这么久,他不担心是假的。 人是进山之后就没有出来过的,但是就是在山里找不到人,御林军把山洞都翻了一遍,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这事实在蹊跷,现在他唯一想到能帮忙的人就是白楚楚。 “你先别急,五皇子现在没事,但具体什么情况,我得过去了才知道。” “会骑马吗?” 白楚楚点点头,马车笨重,一路过去要耽误不少时间,现在这种情况,多耽误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骑着马一路奔驰,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大量的士兵都还在搜寻。 “怎么样了?” “回王爷,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而此时的夜卿羽,正蜷缩着身子躲在石头下面,心里的恐惧让他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他下午跟沈元还有侍卫一起进山,走着走着其他人就不见了,看开始他还不在意,觉得自己要是一个人去找到了古迹,岂不是更加威风。 可是走着走着,他就慢慢觉得不对劲,周围越来越荒凉,看起来十分渗人,按理说他现在在大山里面,四周应都是树木才对,反正怎样都不可能是眼前怪石嶙峋的样子。 他不敢继续往前走,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只能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突然想到上午的时候,白楚楚告诉她,最近城外不太平,叫他不要出城,可他偏偏不听。 “白楚楚,你赶紧来救我,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呜呜呜~” 白楚楚此刻正拿着黄纸不停的画符,她看出了这里有东西,夜卿羽和沈云估计是进幻境里了。 等所有符纸画好后,她直接大手一挥,符纸漂浮在空中,在山顶一圈立住。 “金光万道,破邪无踪!” 白楚楚手一指,符纸就在空中燃烧了起来。 他拉着赫云行,急促的道:“快,等符纸烧完我们就进不去了。” 符纸燃烧的速度很快,其他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人钻进树林就不见了身影。 奇了怪了! 赫云行觉得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什么屏障,然后眼前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 “算是一个迷阵,你现在看到的东西,其实都是假象,我们困在这迷阵里,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咱们,五皇子和沈云,应该就在里面。” 赫云行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既然是迷阵,为何我们还能保持清醒?” 白楚楚撇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带着玉牌,现在恐怕已经坠入幻境之中了。” 赫云行摸着怀里的玉牌,对白楚楚的本事又高看了几分。 跟着白楚楚一路向前走到了一个断崖旁。 赫云行惊呼一声:“有人!” 正想冲出去就被白楚楚拉了回来:“这是假的。” 赫云行一脸的疑惑。 “看下去就知道了。” 白楚楚没有过多的解释,一直盯着悬崖边那个背影。 “呜呜呜,爹娘,儿子不孝,家中钱财都被我给赌光,每次都想着下一次能翻盘。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都是给我做的局,我根本赢不了,儿子无言面对祖先,实在走投无路了。” 男子宽厚的背影此时看着很颓废,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后,直直的跳下悬崖。 “这……” 赫云行还未言语,就看着又有一人朝悬崖边走去,他身着长袍,有些瘦弱,看起来像是读书人。 他没有像之前那个赌徒一样号啕大哭,而是放下身上背的包袱,坐在悬崖边,就这么静静的仰望夜空。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似委屈,又似不甘。 “十年寒窗苦读,却还是抵不过别人靠关系上位,先生,书亦对不起你的细心栽培,师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他拿出包袱里的粽子咬了一口,这是恩师给他包的,寓意着高中。 吃完粽子,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微笑着跳下悬崖。 “这是蒋书亦?” 白楚楚挑眉:“你认识?” “认识算不上,倒是听说过,他算是有名的寒门才子,人人都以为他会高中,可放榜当天他竟然落榜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原来是在这儿殒了性命。” 白楚楚听了刚刚蒋书亦的话,有些好笑的看着赫云行:“没想到你们这科举水这么浑,白白害死了这么一个人才。” “蒋书亦不会白死,之前都以为是他接受不了落榜的打击,离开了京城,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回去一定会查出当年的内幕。” 说话间,画面又一转,悬崖边已经没有了蒋书亦的包裹,而另一边的树林里,一个男子正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往悬崖边拖着。 女子奋力的挣扎:“谢郎,你放开我!” 男子一把把她扔在地上,猩红着眼睛说道:“别怪我心狠,怪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谢郎,我们五年夫妻情分,我熬夜绣花供你科考,你何故如此待我啊!” 女子哭得悲痛欲绝,她不懂这个和她朝夕相处五年的男人,为何如此绝情。 男子疯狂的大笑:“五年!我娶你进门五年,你对我的仕途之路半点都没帮上忙,我现在成了新科状元,若让人知道我有你这样一个妻子,恐怕都会在背后嗤笑我。 你看看你的样子,面色蜡黄,双手粗糙,怎么跟京中的小姐相比,你连他们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 女子捂住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她捂着肚子,跪着朝谢怀瑾爬去。 “谢郎,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你直接休了我,我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求求你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吧!” 谢怀瑾听到她肚子里有孩子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女子拼命的点头:“已经三个月了,之前怕扰你心绪,就没告诉你。” 没想到谢怀瑾只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更加的阴沉。 “一个村妇所生的孩子,怎么配当我的儿子,这不能怪我狠心,怪只怪她来的不是时候,投错了胎。” 女子满脸惊恐,虎度尚且不食子,她本以为说出孩子的事情会让他有一丝理智,没想到反倒让他起了杀心。 “谢郎!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谢怀瑾抓起女子的头发,用脚踹着他的肚子,直到女子的裙子被鲜血染红,他才如释重负的送开手。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要挟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女子捂着绞痛的肚子,泪如雨下。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声声泣血。 轰的一声,天空惊雷炸响,暴雨瞬间落下,似乎连老天都在为她感到不公。 杀子之仇,刻苦的恨。 女子死死的瞪着谢怀瑾,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谢怀瑾,你连你亲生孩子都杀,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变成鬼,生生世世缠着你不得好死!” 谢怀瑾嗤笑一声,凑进捏着她的下巴道:“不得好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日我就会成为幽澜国的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马上就会变成这悬崖下的一堆白骨。” 女子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的朝谢怀瑾刺了过去,可她刚小产完,身体虚弱,哪里会是谢怀瑾一个男子的对手,不但没有刺到他,反而被他夺了簪子,朝着她刺了好几下,然后直接拖着她,连同簪子一起扔下了悬崖。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赫云行此刻内心十分惊骇,这一条条的生命,桩桩件件的案情,竟然就发生在京城外。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那偏远的地方得乱成什么样。” 白楚楚直接抬手打断:“诶,可别这么说,权利越大的地方,人心越脏,摄政王掌兵多年,恐怕只知道带兵打仗,没见过这京中的龌龊吧,今晚过后,不知道摄政王愿不愿意,为这些冤魂,争一个迟来的公道。” 白楚楚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她在等,等赫云行一个回答,这回答至关重要。 摄政王握着拳,手指骨节泛白,他重重的点点头:“我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白楚楚嘴角轻勾:“很好,那我们去找五皇子吧。” 赫云行看着这么大的地方,还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就看着白楚楚朝着东边直直的走了过去。 “跟我来。” 明明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赫云行却对她十分信服,立马跟着走了上去。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白楚楚看着一个大石头旁露出了一片衣角。 她立马跑了上去,地下躺着的,正是夜卿羽。 夜卿羽此刻昏迷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被幻境迷住了。 白楚楚拿出一张符贴在他身上,用力的摇晃着他:“五皇子,五皇子醒醒。” 夜卿羽被惊醒,一睁眼看到是白楚楚,立马死死的抱着她。 “白楚楚,你终于来救我了。” 赫云行觉得他的爪子有些刺眼,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夜卿羽看到赫云行才擦了擦眼泪,有些别扭的转过头。 “我才没哭呢。” “行了,赶紧走,还要找沈元呢。” 白楚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着,两人也都紧紧的跟上,后面在一个大树后面找到了沈元。 他跟夜卿羽一样,都是昏迷着。 把他叫醒后,赫云行突然问道:“我们要怎么出去?” “先去刚刚的悬崖边。” 白楚楚带头,一行人来到悬崖边。 夜卿羽正想再问的时候,只见白楚楚双手快速的结印,速度快到都出现了重影。 “五天玄雷,速来助我!” “破!” 话音落,一道紫雷劈向悬崖底部,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周围的景色快速的变化,瞬间恢复成了山里原来的模样。 夜卿羽盯着白楚楚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刚刚那女子就站在紫雷之下,竟然毫发无伤。 能召唤紫雷,莫非她是天神下凡? 白楚楚一转头就见几人愣愣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再不出去,那些御林军可能都要回去以死谢罪了。” 白楚楚说得没错,外面的御林军统领现在都想哭了。 五皇子和丞相府独子再山林失踪,这人还没找到,摄政王和相国府千金又进去久久未归,今夜这不管哪个祖宗出了事他都担不起责任。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让他担忧太久。 看着白楚楚带着一行人从山里出来之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王爷,你们可有受伤?” 赫云行摆了摆手:“没有,安排马车送沈公子和五皇子回去。” “那您和白小姐?” “我们骑马。” 御林军想起刚刚她们就是骑马来的,也不再多问,过去准备马车了。 回去的路上不像来时那样急促,赫云行和白楚楚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抬头看着天色,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白小姐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嗯哼,所以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赫云行轻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白楚楚没有答话,他又继续说道:“白小姐接触的冤魂应该不少吧。” “确实不少,所以见识多了人心的险恶,现在听到再离谱的事情,我都不会惊讶。” 赫云行突然好奇的问道:“这游魂也有好坏之分,若是遇到那种度化不了,横生事端的,白小姐应当如何。” “度化是佛家的事,我们玄门顺手度化也只是给自己积德,若是遇到冥顽不灵的,只杀不渡。” 第9章 想不想给你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公道! 赫云行觉得白楚楚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刚开始只觉得她和普通的千金贵女没什么不一样,而现在他只想知道白楚楚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今夜之事,白小姐怎么看?” “这山中被有心之人设阵,收集怨气,所以来这里的人,若内心不够强大就会被怨气侵蚀,有轻生的想法,周而复始,这山中的怨气就会越来越重。” 赫云行皱眉:“你刚刚破了那阵,是不是就不会再继续出事了?” “我刚刚只是破了阵,但是那些怨气还在,只是不会像之前那样浓烈。” “那要怎样才能消除这些怨气?” 白楚楚看了赫云行一眼:“这就得摄政王还那些人一个公道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相国府,白楚楚把马绳递给小厮,走上台阶,快进门的时候转过头对着赫云行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赫云行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白楚楚的身影,才回过神来。 门前的小厮见他迟迟不动,上前问道:“王爷,是否要在此下榻?奴才去准备客房。” “不必了。” 赫云行打马离开,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白楚楚也好不到哪儿去,虽说他看惯了这世上不平之事,可想起晚上的那个女子,她还是有些心绪难安。 五年结发夫妻,却因为男子贪图虚弱,杀害她与孩子,这是何等的心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却不知今晚她惊动了多少人。 清云观中,一个老道士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徒儿,刚刚不是我眼花了吧,如此精纯的紫雷,我还从未见过。” “师父,你没看错,徒儿刚刚也看到了。” 清云此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这幽澜国什么时候出了道行如此高深的人。 “师父,前些日子我去相国府,有一人的命格我居然看不透。” “此乃何人?” “相国府千金白楚楚。” 老道掐指一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徒儿,她的命格不是你能参透的,你只需记住,以后不要与她为敌。” “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也。” 被白楚楚紫雷惊到的不止清云师徒,阴暗的山洞里,一个破碎沙哑的声音响起。 “引紫雷毁我阵眼,没想到她还真有几分本事,看来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一些了。” 白楚楚对这些一无所知,等她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九思,备早饭,好饿。” 九思听见声音推门走了进来,笑着道:“小姐,这个点应该吃午饭了。” 白楚楚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结果被外面一箱箱金光闪闪的东西闪瞎了眼。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九思一拍脑门:“小姐,这是早上皇上赐的,说是你救五皇子有功,赏的东西比上次多好多呢,还有皇后也赏了不少,来送赏赐的公公说小姐昨夜劳累,就不必吵醒小姐了,直接把东西送到就回去了。” 白楚楚现在对御赐之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又不能卖,放在那儿干看着。 “都收起来放在库房吧,摆在外面晃眼睛。” 九思捂嘴偷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赏赐晃眼睛的。 吃过饭后,就有下人来禀报。 “小姐,摄政王说是有事找您。” “知道了,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 白楚楚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衣披上就准备出去,九思跟在后面嘟囔道:“小姐,这摄政王怎么每次一有事情就来找你,搞的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他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出去找点事情干也好。” 来到前厅,赫云行和白峥嵘正寒暄着,见她来了,赫云行起身对着白峥嵘道:“我和白小姐还有事情要商讨,就不叨扰相国了。” 今天不敢时间,赫云行坐的马车,上车后白楚楚就开口道:“王爷找我何事?” 赫云行也不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夜的事,蒋书亦的落榜自杀和谢怀瑾杀妻灭子,我觉得如果有白小姐的帮助,真相可能会更早大白于天下。” “能帮上的,我尽量帮忙,只是我对这些人并不熟悉。” “谢怀瑾,是当今驸马。” 白楚楚一惊,这不是妥妥的陈世美嘛,为求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 “你对此人了解有多少?” “算不上熟悉,此人三年前金榜题名,被公主看上,然那时谢怀瑾已经二十有四,这个年纪的男子大多数都已成婚,公主命人多方打听之后发现,谢怀瑾虽然成亲,但是妻子早已因病亡故。 谢怀瑾此人喜爱风花雪月,公主也为他着迷,最后磨着皇上为他俩赐了婚。” 白楚楚冷笑一声:“这谢怀瑾还真会算计啊,恐怕他早就发现了公主心悦于她,所以才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妻子。” 赫云行点点头:“这种可能性极大,平日里谢怀瑾看着斯文儒雅,若不是我昨夜亲眼看到,恐怕也不会相信他是如此残暴之人。” “他这不止是残暴,简直就是没良心,我们还得去一趟悬崖边,既然要揭露他的丑事,肯定是要证据的,哪怕你是摄政王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他有罪就有罪。” 赫云行点头,让马夫赶着车去了昨夜的山脚。 山里进不去马车,两人下来走路来到了悬崖边。 阵法被破之后,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断崖,没有昨夜看起来那么阴森凄凉。 “王爷怕鬼吗?” “我带兵杀人无数,手上沾满鲜血,可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若我不杀他们。被杀的就是我国的子民,我无愧于心,为何要怕,那些人活着不是我的对手,死了又能奈我何?” “好一个无愧于心。” 白楚楚说完扔出符纸双手结印,符纸燃烧过后,悬崖下面飘起几团黑雾。 白楚楚看了一眼,对赫云行说道:“那个女子没死。” 赫云行有些错愕:“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怎么会没死?” “兴许是她命不该绝,这魂魄里并无她的,这里怨气最大的,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有了这孩子的魂魄,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女子。” 有了线索之后,赫云行松了口气,毕竟指控还是需要活人的。 白楚楚伸出手,一个小小的黑团就飘在她手上。 “你想去找你娘吗?” 小黑团抖了两下。 “那就带路吧。” 小黑团漂浮在空中,朝山下飞去,白楚楚紧跟在后,下山后坐上马车,越到后面,小黑团的速度就越快,最后在一个村子面前停了下来。 “百合村?这么巧。” “你来过?” “之前来过一次,既然是这里,打听起来就方便多了。” 白楚楚把小黑团抓了下来,直接揣到怀里,然后来到了三娘家。 院子门关着的,白楚楚上去轻叩了一下房门:“三娘在吗?” “哎,来了来了,谁啊?” 三娘打开门,看到白楚楚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道:“白小姐,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 三娘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水,高兴得说个不停:“上次真是多谢白小姐了,我家二妮已经完全好了,二妮好了之后不久,村东头李婆子家的孙子就死了,这孩子从小生下来就是肺痨,像是娘胎里带的一样。 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孩子养不大,结果后面竟然好了,刚开始我也没多想,直到上次白小姐提点过后我才知道,她们家是想用我姑娘的命换它家小子的命啊。” 白楚楚点点头:“既然现在你女儿好了就行,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三年前,你们村子里有没有来一个陌生的女子?” 三娘想了想,然后拍了下大腿:“还真有,三年前我们村子里的一个老渔夫去打鱼,结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脸也被划烂了,现在都是很大的一个疤,平日里出门她都是用布把脸挡着。 刚开始那老渔夫夫妇是看她可怜便救回来了,找了大夫给她看了一下,但是我们村子的情况白小姐你也知道,家家户户都困难,谁家都养不起一个吃白饭的,等她醒了过后,就把她送到村尾那间废弃的茅草房里自生自灭了,村子里有好心的偶尔会给她拿些吃的,没想到她倒还挺了过来。 她是外来人,在村子里是没有田地的,平时也就靠挖点野菜药材为生,这些年勉强也是熬了过来。” 白楚楚听着,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女子,她和赫云行对视一眼,然后对三娘说道:“可否帮忙带个路?” “可以可以,我马上带你们去。” 三娘摘下围裙,叮嘱了二妮几句,就带着白楚楚她们朝村尾走去。 “白小姐你看,前面那个破茅草屋就是她的了。” “行,我们知道了,孩子还在家,你就不必送了。” 三娘走后,白楚楚和赫云行走上前,看着眼前破败的茅草屋,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人吗?” 白楚楚在门口喊了几句,没有人回应。 还以为她是去外面挖野菜了,院子门突然被打开了:“你们找谁?” 女子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上面全是补丁,面容苍老的不似三十左右的妇人,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妇。 “你可认识谢怀瑾?” 妇人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抬手就要关门,被白楚楚一把拦住。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你想不想找谢怀瑾报仇,想不想让世人看清他那丑恶的嘴脸,想不想为你那未出生的孩子,讨个公道。” 妇人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般,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大声的哭了起来。 白楚楚站一旁,没有劝慰,等她哭够了,才向她伸出了手:“起来吧,我们聊聊。” “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在谢怀瑾是当朝驸马,一般人撼动不了他,二位相助于我,我感激不尽,可他权势滔天,你们二人不要惹祸上身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相国府千金白楚楚,这位是摄政王,你觉得我们可否能帮你沉冤得雪?” 妇人眼眶又红了起来:“苍天有眼,不知二位贵人是怎么知道我与谢怀瑾的渊源的?当初他这事做得极其隐蔽,没有其他人知晓。” 白楚楚轻叹一声,因为你的孩子,她怨气太重,被人设下阵法,收集怨气,她怨她亲生父亲为何要杀害她,长此以往,在悬崖边变成了怨灵。” “我的孩子,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啊。”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白楚楚心软了,觉得还是想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 是的,那个被杀死的孩子,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女胎。 白楚楚拿出符纸烧掉,把符灰往她眼睛上撒了一把。 “娘亲,娘亲。” 小黑团围着她不停的转着,在她脸颊处亲昵的蹭了蹭。 “这....这是我的孩子?” 白楚楚点头,把赫云行拉了出去,给她们母女二人留下一些空间。 大概一炷香后,妇人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二位贵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为了我的孩子,我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那谢怀瑾得到报应。” 三人围桌坐下,妇人眼神飘忽,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叫夏芷柔,和谢怀瑾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俩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到了适婚的年纪,也如愿以偿的定下了婚事,谢怀瑾当时胸怀大志,说是要考取功名,做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读书对于我们普通百姓来说是好事,加上他家家境尚可,也有能力支持他读书,可是后来,他爹病重,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他爹走了半年左右,他娘也跟着去了,连下葬的银子都是我回娘家去借的。 他父母走后,家里的活儿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要忙着操持家里伺候他,还要忙着地里的活,长此以往我也从一个小家碧玉变成了一个面黄皮糙的一个村妇。” 第10章 今夜注定无眠 “刚开始谢怀瑾良心尚存,体谅我日日操劳辛苦,虽然日子艰难,我觉得也算有盼头,但是读书需要花费的银子不少,光靠每年地里的收成完全不够,我一个妇人又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只能绣些手帕去镇上卖。 为了节省些灯油,我夜夜在灶房的火边做绣活儿,眼睛也慢慢的被熬坏了,就这么白天黑夜的劳作,我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提过让他休沐的时候在镇上卖些字,补贴家用。 可他心高气傲,说他将来是要当状元的人,怎能如此没有风骨,为了些黄白之物去街边卖字,渐渐的,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我只当他是读书压力太大,也未曾与他计较。 直到他进京赶考,高中之后,对我的态度更加恶劣,当时他把我安置在京外的一个村子里,我想着京城内寸土寸金,在村子里住着能省不少的钱,也答应了,可连续几天他都没有回来过。 直到那天晚上,他将我骗出去,在没人的地方将我打晕,拖到山上,杀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儿,夏芷柔声音已经变成哭腔。 白楚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夏芷柔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谢怀瑾贪念权势,完全忘了当初的誓言,当初他说要做一个好官,可现在他这样子跟卖身求荣有何区别!以他的才学,我觉得他这状元之位来的实在蹊跷,我后面打听过,那晚之后,他对外宣称我感染恶疾暴毙,还在之前住的村子里给我大办了一场丧事,周围的人都说他深情,可没多久,他便成了公主的驸马。” 赫云行听完,脑中灵光一闪。 白楚楚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起,谢怀瑾科考是三年前,而蒋书亦落榜也是三年前,应该本应该在榜的人落了榜,而一个寂寂无名的人却成了状元,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 “你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把状元之位从蒋书亦换成了谢怀瑾?” “有这个可能。” 夏芷柔也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谢怀瑾虽小有才华,但胸无大才,考上状元,应该是有人相助。” 白楚楚点头:“这事我们会暗中调查,至于你的事,光凭我们嘴说不行,得找人证,找能证明你身份的人,知道你们成亲的人。” “我父母尚在,家中还有谢怀瑾亲自写的婚书,还有我们之前村子里的乡亲们,都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只是出了事后,我无颜回去面见父母,后面又传出我病死的消息,我爹娘一把年纪,还要为我这不孝女操心。” “不管怎样,那都是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很开心。” 白楚楚安慰完之后又道:“你可否把老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们也好让人去接你父母进京。” 夏芷柔有些犹豫:“谢怀瑾现在权势滔天,背后又有公主撑腰,哪怕是大理寺也给他几分薄面,要是他再使手段逃过一劫,依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我爹娘一定难逃一死,我已经没了孩子,我不能再让我爹娘因为我整日诚惶诚恐。”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大理寺不敢审这案子,那就直接告御状,当今天子是明君,定能为你主持公道,本王保证,不管最后结局怎样,都会保你一家安全。” 赫云行一席话,让原本夏芷柔摇摆不定的心变得坚定。 “好,我信你们。” 马车上,白楚楚手上拿着夏芷柔刚刚写的地址,这个地址不远,就在进城外的莲花镇,一来一回也就三天时间。 “摄政王怎么看?” “这次牵扯的人很多,我们的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护好夏芷柔以及其他证人的安全。” 白楚楚表示赞同,夏芷柔已经不适合住在百合村了。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你留在京城调查当年科举的事,我去莲花镇找其他的证人。” 赫云行蹙眉,有些不放心白楚楚一个人去。 “我让砚青跟着你。” “不用,你把他给我了,你用什么,再说了,这么近的路程,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赫云行也不劝她留下砚青,想着到时候偷偷安排一队暗卫跟着她。 翰林院内,一人急匆匆走了进去,在谢怀瑾耳边说了几句。 谢怀瑾一愣,随即脸色阴沉的走了出去。 跨上马,直奔公主府。 “谢郎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怀瑾今日一直心绪不宁,坐立难安,想是太久没见到公主所致。” “呵呵,谢郎的嘴今日格外的甜,不过本公主喜欢听。” “怀瑾对公主,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好了,少贫了,又有什么事需要摆平,直接说吧。” 谢怀瑾上前,对着镜子给公主描眉。 “公主能怜惜怀瑾,是我的福气,要不是仰仗公主,我也不能过得如此滋润,这些都是公主赏的,可现在有人看不惯怀瑾,想要抢走公主赏的东西。” “哦?这整个幽澜国,除了皇兄,还有谁敢跟本公主作对。” “此人正是相国府白楚楚。” “白楚楚?倒是没多大印象,平日里好像宴会都不怎么参加,大多数都是她那个庶妹出席,怎么现在开始管起闲事了。” “怀瑾也是想不通,我与她无冤无仇,更无交集,为何她会针对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白楚楚不是针对我,而是打公主的脸。” “哼!就凭她?” 谢怀瑾眼珠一转,继续火上加油的道:“她跟公主肯定是没法比的,可架不住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你放心,只要有本公主在,她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谢怀瑾勾唇一笑,公主这座靠山,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待谢怀瑾走后,公主向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 “去查查白楚楚。” “是,公主。” ....... 白楚楚这边一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搞得九思一头雾水。 “小姐,你这又是准备干嘛啊?要出远门吗?” “明日去一趟莲花镇,最多三天就回来。” 一听她要出京城,九思连忙道:“我得跟小姐一起去。” “你就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能行。” “不行!上次就是奴小姐看好,这次怎么说也不会让小姐一个人楚出门了,小姐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妥协。” 白楚楚揉了揉眉心,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犟呢。 “既然要去,就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出发。” “好的小姐!” 见白楚楚松口了,九思立马回房间收拾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从相国府门口,离开了京城。 “小姐,府中那么多的马车,为何你专挑这嘴旧的一辆?” “出门就是越低调越好,搞个花里胡哨的马车出去,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钱啊。” 九思呆呆的点点头:“好像也是哦。” 经过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莲花镇,顺着夏芷柔纸上写的地址,找到了十里村。 村子里的人许多现在都还在地里干活儿,看到有马车进村子,都好奇的围在路边看着。 他们村子并并不富裕,连牛都是只有富户家才有,马车是见都没见过的。 白楚楚撩起马车的窗帘,看着周围的人,挑了一个看着比较好说话的婶子问道:“婶子,请问夏长盛家在哪儿啊?” “夏长盛?我家老头子就是夏长盛,不知姑娘找他何事啊?” 白楚楚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夏芷柔的娘兰婶了。 “婶子,我正是过来找你们的,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上马车我们一同回家再说。”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给你们带路吧。” 白楚楚点头,跟着她一起来到院子里,夏长盛正在喂鸡,看到一辆马车停到自己家院子里,对着兰婶问道:“老婆子,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跟着你回来了?” 兰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在村口说是要找你,我就直接带回来了。” 白楚楚此刻也下了马车,看着夫妻二人满头的白发,心下有些酸楚。 “大叔,婶子,我今日来,是有要事。” 夏长盛之前在镇上做伙计,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见白楚楚周身气度不凡,便客气的道:“先进屋喝口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兰婶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里没什么能招待二位的,看样子你们应该赶了许久的路,喝点水解解渴吧。” 白楚楚喝完水后才道:“今日冒昧前来,是因为你女儿的事。” 夏长盛夫妇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疑惑。 “姑娘,你莫不是找错了人,我女儿三年前就生病没了。” 兰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叹息,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这么没了。 “你女儿没死,现在还活着。” “什么?!” 夏长盛和兰婶齐齐惊呼。 “丫头,你说我女儿还活着?” 夏长盛的胡子抖动着,艰难的控制着情绪。 他的女儿,当真还活着吗? 三年前,女儿病逝的消息传回来,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结果现在说,他的女儿还活着! 兰婶也是双眼含泪,紧紧的抓住白楚楚的手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婶子,你们先别激动,夏至柔确实还活着,我这次来找你们,也是为了这事儿。” “好好好,活着就好,那她现在在哪儿啊?怎么不回家来?” “夏叔,此事说来话长,她也是被逼无奈。” 白楚楚简短的把谢怀瑾怎么算计杀害夏芷柔的事情告诉了二老。 “这个谢怀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啊!” 夏长盛气捶胸顿足,兰婶在一旁也是哭成了泪人。 “我苦命的女儿啊!” “夏叔,兰婶,光哭没有用,我这里来找你们,就是为了给夏芷柔讨一个公道。” “对,老头子,我们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啊,之前给他们谢家做牛做马,供那谢怀瑾读书,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夏长盛用袖子抹了把脸,直接转身给白楚楚跪下。 “我老头子自认有几分眼力,姑娘气度不凡,身份应当尊贵,谢怀瑾现在贵为驸马,我们平头百姓奈何不了他,求贵人给我们做主!” 白楚楚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赶紧起来夏叔,我可受不起这一拜,你女儿的事我是肯定要管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们。” 夏长盛起身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情绪。 “贵人,需要我们怎么做?” “你们明日跟我一起回京,带上当初谢怀瑾写的婚书,你们只需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谢怀瑾是驸马,有公主保他,到时候会不会....” “不会。” 白楚楚笃定的说道。 既然这事儿赫云行管了,谁都不可能徇私枉法。 “明日还得带两个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去帮夏芷柔证明。” “这事好办,我们在村子里人缘还算不错,一定会有人愿意帮我们女儿伸冤。” “行,那你们早些休息,养足了精神进京。” 因为白楚楚来得突然,兰婶只得把夏芷柔之前的房间打扫出来给她将就住一晚。 等兰婶离开后,九思再也憋不住了。 “小姐,这谢怀瑾也太恶心了,杀妻灭子,这得多狠的心啊。” “人为了金钱权势,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公主到底看上谢怀瑾什么啊,三年前谢怀瑾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我倒是见过一次,长相也不过如此嘛。” 白楚楚轻笑:“你懂什么,吸引人又不是只能靠长相。” “不靠长相靠什么?靠他的才华?” “都不是,他的长相才华都一般,我猜他应该是用嘴。” 九思瞬间就悟了,有时候会说话也是一种优势啊。 “小姐,你说他做这些事,公主知不知道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连公主的面都没见过呢,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今夜对于夏长盛夫妻二人来说,注定无眠。 第11章 利国利民的好事 第二日白楚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两碗杂粮粥和四个鸡蛋。 “兰婶,你们吃了没?” “我们也吃过了,正打算出去找人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呢。” “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不?” “不用了,我跟老头子一起去就行,这么多年的乡亲了,大多数人都还是愿意帮我们一把的。” 白楚楚一想也是,就由着她们去了。 吃过早饭后,夏长盛夫妻二人红着眼眶回来,身后跟着一大批的乡亲。 “夏叔,这.....” “贵人,我们都愿意跟着一起去京城,给柔丫头作证。” “对啊,这柔丫头小时候我还抱过呢,没想到如今遭此毒手,让她有家不能回。” “我们都去,为芷柔作证!” 白楚楚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这就是人情味儿吗? 京城里好像不曾有过。 “各位乡亲,我白楚楚在这儿感谢各位的大义,今日你们便随我一同进京,让芷柔看看,还有这么多的父老乡亲关心她呢。” “好!” 大家来的时候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是收拾好的,刚开始白楚楚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去京城,现在一辆马车肯定是不够的,又给九思拿银子去镇上买了几辆马车回来。 马车好买,但车夫只有一个,好在有人之前会赶牛车,赶马车也很快能上手。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开始踏上京城的路了。 马车里,九思时不时地盯白楚楚两眼,搞得她很疑惑。 “我脸上是有东西?一直盯着我干嘛?” 九思摇摇头:“小姐,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白楚楚心想,里面芯子都换了,能一样嘛。 “那你想我像以前那样活着还是现在这样?” “肯定是现在这样啊,现在小姐比以前更自信了,做的也都是大义之事。” 白楚楚轻笑一声,这算什么大义之事啊。 只是夏芷柔实在太惨了,她看不过去而已。 一天的路程,中途都没怎么休息过,直接到了京城。 看见了京城的繁华,他们并没有觉得新奇,反而觉得很压抑。 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 白楚楚带着他们来到了别院,这个小院子是赫云行名下的,比较隐蔽。 “贵人,我们麻烦了你一路,还不知你尊姓大名呢。”夏长盛拱手向白楚楚问道。 “叫我白楚楚就行。” “好好,白姑娘,不知我女儿芷柔在哪儿啊?” 白楚楚给九思使了个眼色,九思上前打开了一间屋子,跟着出来的,正是夏芷柔。 “柔儿?” 夏长盛的声音都在颤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自己女儿。 兰婶也是捂着胸口哭得厉害,此刻她这个当母亲的心如刀绞。 “爹?娘?” 夏芷柔看着她们宛如隔世,脚步却不敢往前迈一步,好似这一切都是做梦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真是我们的柔儿啊!” 兰婶上前一步抱住夏芷柔,两人直接哭成了泪人。 夏长盛背过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柔儿,你的事情,这位白姑娘都告诉我们了,你放心,这次我们就是来给你撑腰的,还有这些父老乡亲都来了,都是来给你作证的。” 夏芷柔对着她们行礼:“多谢各位。” 来的大多是年纪比较大的,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都是看着夏芷柔长大的。 虽然是在村子里,但是夏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没出阁之前也是被养得水水嫩嫩的,在十里八村都算是好看的姑娘。 自从嫁给谢怀瑾后,就变成了普通村妇模样,现在更是被折磨得形同老妇,看着她脸上的疤,这些人心里也不好受。 “这天杀的谢怀瑾,到处在村子里我还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心肠如此狠毒。” 说话的是村长媳妇儿赵婶,她这人疾恶如仇,当听到夏芷柔的事后,就立马拉着自家老头子跟着一起来了京城。 “你们赶了一天路,都先休息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刚刚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姑娘,这些活儿我们自己平时都是做惯了的,哪里还需要花银子请丫鬟,我们这一路上已经很麻烦你了,哪里还能让你破费。” 村长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银子不是我花的,是摄政王花的,你们都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院子里的丫鬟,等两天我再来找你们。” 白楚楚说完就带着九思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走了好一会儿院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夏长盛掏了掏耳朵问道:“揉柔儿,爹年纪大了,耳朵不大灵光,刚刚那姑娘说的是谁?摄政王?” 夏芷柔点点头:“爹,你没听错,就是摄政王。” “可是击退霜月国三十万大军的摄政王?” “正是。” “苍天有眼,咱们有救了啊,只要有摄政王在,驸马又如何,就算是公主也不敢包庇啊。” 村长也十分激动,他这辈子要是能见上摄政王一面,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啊。 “柔儿,能跟摄政王接触,想必刚刚那位白姑娘也不是普通人吧。” 兰婶想着,白楚楚起码是个摄政王身边的得力助手。 “娘,白小姐是相国千金。” “啊?相国千金?身份如此金贵,一路上居然和我们同乘马车,没有丝毫嫌弃。” “娘,白小姐是心善之人,不会在意这些。” 刚刚白楚楚在这里,很多人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现在她走了,都围着夏芷柔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院子的周围都是暗卫,蹲在墙角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这些都是赫云行留下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一行人的安全。 白楚楚出了院子之后,就直奔摄政王府,她想知道这两天查出什么眉目没有。 门房一看是白楚楚,熟练的将她引到赫云行的书房外。 “王爷,白小姐求见。” “进来吧。” 白楚楚直接走了进去:“人我带回来了,你这边查得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有一些眉目了,不过还不全面,但是本王基本上可以确定谢怀瑾这状元的位置是动了手脚的了。” “哦?怎么说?” “我命人去查了一下蒋书亦,他家境贫寒,但是从小天赋极高,所以家里也是咬牙送他去读书,他也不负众望,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秀才,后面他也更加的努力温书,每一次的考试都是第一。 我特意查阅了当年科考的题目,并不算太难,对于蒋书亦来说,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却落榜了。 我又找人夜探了存放答卷的兰亭院,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当年蒋书亦和谢怀瑾的答卷。” 赫云行将面前两张答卷推向白楚楚:“你看一下,谁的题答得更好?” 白楚楚拿起试卷,一目十行的扫过。 “这明显就是蒋书亦的写得更好,考官这么做,一定是有人授意,能使唤动他们的,应该也就只有公主殿下了吧。” “公主肯定是牵扯其中的,但还有没有牵扯其他人,就暂不可知了。” “摄政王心中已有猜测?” 赫云行点点头:“猜测是有,不过没有证据,本王也不妄论。” “你心里有数就行。” 赫云行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最近小心一些,公主府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动作,只是我故意找人给她制造成假象,让她以为你现在是在为蒋书亦不平,想闹一闹当年的事,现在她们都还不知道夏芷柔活着。” 白楚楚一愣:“公主那边怎么会注意到我?” “是谢怀瑾,他最近很关注你的动向,上次我们碰面,提起过蒋书亦,他这人向来谨慎,就把这事告诉了公主,公主靠自己联想,就以为你是在为蒋书亦鸣不平。” 听着这弯弯绕绕,白楚楚有些无语。 这智商都堪忧啊。 “不过,谢怀瑾为何会关注我的动向?我于他毫无来往。” “既然他开始关注你,说明你很快就会和他有瓜葛了,不信你就看着吧。” 白楚楚一脑门的雾水。 她现在很迷。 要不要做个弊,卜一卦看看谢怀瑾想要干嘛?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 “既然你这边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再命人来相国府找我。” 白楚楚刚回到相国府,就好巧不巧的碰到了白峥嵘。 本想装做没看到他,但白峥嵘可不这么想。 “站住。” 白楚楚一个急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怎么了爹?” “你这两天不在府中,跑哪儿去了?” “办大事去了。” 白峥嵘冷哼一声:“我倒想听听你办多大的事了,要整整两天不回家。” “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尽胡扯!现在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哪里需要你去利国利民,你愿意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反对,但是那些东西在这京城玩玩就行了,一个千金小姐,整天在外面到处晃,传出去好听吗?你在外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娘这两条老命还要不要活了。” 白峥嵘虽然语气不好,但白楚楚能听出来,这是在担心自己。 “爹,女儿已经长大了,自己知道分寸,我做的事也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不久后你就会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很多,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闺阁里当一个绣花枕头,还望爹爹理解。” 白楚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怕再不走会得到一记暴扣。 白峥嵘留在原地,指着她的背影。 “你....” 白楚楚可没空搭理他,她得回去好好补个觉,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穿过来后连她的作息都被打乱了。 不出意外,这一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九思,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姐,今日天气甚好,小姐是要出去游玩吗?” 白楚楚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在镜子里看着和前世差不多的长相,只是稍微要年轻一些。 “今天不在府里用饭了,我带你去下馆子。” “真的?”九思的眼睛亮晶晶的。 “骗你干嘛啊,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来到这边后,还没出去好好逛逛呢。 白楚楚带着九思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神仙来了都得醉吗?” 小二站在门口,刚好听到白楚楚这句话,笑着上前解释道:“这位小姐,咱们醉仙居的意思是菜好吃,神仙来了都得就着菜喝两壶,但是这道道菜都好吃,神仙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白楚楚:好冷的笑话。 “那我们进去试试吧。” “得嘞,客官几位?” “两位,要个包间。” 白楚楚吃饭还是更喜欢有隐私性的地方,她可不想吃饭的时候被打扰。 “小姐,听说这醉仙居的烤鸭很好吃。” “来一份。” “还有酱肘子也不错。” “来一份。” “东坡肉,红烧乳鸽,肉沫蛋羹....” “都来一份。” “小姐,可是我们点这么多吃不完啊,要不还是少要一些吧。” “没事,吃不完打包就行了,出来玩就要玩得尽兴。” “好耶!” 九思高兴的拍着手掌,这醉仙居的菜都不便宜,虽然她们相国府英也不差这点,可她还是不想浪费。 听到白楚楚的话,她就可以放开了吃了。 等菜上齐后,白楚楚吸了吸鼻子,卖相还算是不错,此刻她要是有手机,一定拍个照发朋友圈。 “屋子里又没有别人,坐下一起吃吧。” 九思一愣,觉得这不合规矩。 “小姐,奴婢盛一些在一旁吃就行了。” “一个人吃饭哪儿有两个人吃饭香啊,再说了这么多菜你盛来盛去的多麻烦,赶紧坐下吃吧,我肚子都饿了。” 九思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当即就坐下拿起碗筷准备一起吃了。 白楚楚夹起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自己也用手撕下另一个鸡腿。 “这鸡腿还是得用手拿着啃香。” 九思看着白楚楚吃得有食欲,也放下筷子用手拿着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