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白芷凭着他施加给自己的意念,找到了他。
怎么银发男人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姿态颇为潇洒,他五官俊朗,棱角分明,唇角微扬,笑着道:见到我不开心吗?
白芷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她和阿扬就快要交_配了,他却用狐尊的意念强行让自己出来,白芷心里暗暗恨着他。
我只是来提醒你,三个月的期限到了。
我知道白芷天天掐着指头算着的,她满心期待地问道,那我可以变‎成人‍了吗?
狐尊幽幽道,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为什么跟事先说得不一样?白芷摇着头,我不回去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在人界能呆满三个月,你就让我变‎成人‍
你还想变‎成人‍?人界这么肮脏混乱,狐尊原以为她三天都待不下去,直到昨天晚上,他看到白芷和祈又扬在一起的画面,他想,自己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承诺。
我一定要变‎成人‍。白芷的想法很坚定,再也不会动摇。
变‎成人‍?狐尊冷笑一句,变‎成人‍以后,你会生病,衰老,死亡
我不怕!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她修炼了三百年,每天修身养性,从来不知道快乐是什么,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快乐,怎么可能会放弃。
我说过,人类的感情是世间最虚伪的东西。
你又没有经历过,你怎么知道!白芷毫不客气地反驳。
霍达就是活生生的下场。狐尊还记得,当年的霍达也是这般求他,现在的白芷正在重蹈覆辙。
我不管,你现在是狐尊了,许下的承诺就一定要兑现。白芷怀念他还不是狐尊的时候,他和霍达总是护着自己,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高高在上地对自己说话。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跟我回去。
怎么还要回去,你是狐尊,怎么能耍赖皮!
你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就该乖乖跟我回去。
我做到了!我没有露过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和别人说狐界的事情白芷一一数着,更没有介入其他人的命数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介入其他人的命数吗?狐尊目光犀利,提醒着白芷。天行有常,人界和狐界都是平行空间般的存在,如果互相干涉,一切都会乱了套。
命数,命数她救过祈又扬一命,那天大雨滂沱,那辆卡车眼看就要撞过来了,千钧一发之际,她使了灵力救下祈又扬。
那那次不算!白芷扯着他的衣袖,来回摇着,哥,你就通融一下吧,好不好?
胡闹!才来这儿多久,就学会了人类的胡搅蛮缠。
我救都救了,你还想怎样!
白芷可能是狐界最不把狐尊放在眼里的一位。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我再也不会缺刀片用了,手下留情。
第32章 消失
这可由不得你。
你能把霍哥哥变‎成人‍,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变‎成人‍?
灵狐岂是那么容易化作人类的, 这不是儿戏, 狐尊至今觉得霍达的选择是个错误, 不管白芷怎么说, 他这里都容不得让步, 我给了你三个月的机会,你也该满足了。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把我变‎成人‍类白芷气愤地说道, 好像明白了什么,否则, 他为什么要找这些理由来搪塞自己, 明明都说好了的。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现在回去才会后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变‎成人‍类了。
阿芷, 你在这祈又扬万幸,在小区里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她,疾步走向前时, 一个陌生男人同时进入了她的视野。白芷刚刚好像在同他说些什么
阿扬白芷回过头,祈又扬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怎么跟上来了。
祈又扬抬头看着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不友好,一头银发更显另类, 祈又扬有些怕,大晚上的本来就不安全,她上前要把白芷拉走,忐忑不安道, 快跟我回家
狐尊不慌不忙地拉住了白芷的手腕,沉默不语。
果然不是个善茬,祈又扬使劲拉着白芷,可就是拉不动,心里慌乱极了,你放开她!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白芷想挣脱他,你别拉着我。
先跟我走。
他的语气已经变成绝对的不容反抗。
你神经病啊祈又扬骂骂咧咧说了一句,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报警。
狐尊一摆手,祈又扬手里握着的手机直接被甩了出去,摔得粉碎。
你不准碰她!
狐尊凌厉的目光看向白芷,用意念告诉她,别逼我动手。
阿扬如果狐尊要带她走,她绝对抵抗不过,而且三个月的期限将至,如果狐尊不将她变‎成人‍类,她也没办法继续在人界待下去。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跟着狐尊走,或许再求求他,他就心软了,就如同他当初帮霍达变‎成人‍类一样。
你放开她,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阿扬,没事的,你先回去。白芷笑着,现在只能让祈又扬别那么担心,他是我朋友,你等我回来
走。狐尊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他不喜欢看这种场面,弄得自己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阿扬,你要等我。
这算什么朋友,祈又扬分明看到她转身时眼里的泪光,她怎么能随便跟着人走呢,阿芷!
祈又扬像疯了一般冲上前去,狐尊一手拉着白芷的手腕,一手将祈又扬推开,头也没回。
啊祈又扬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推了出去,就那一下,她被推到七八米开外,一头撞在花坛的边缘上头晕晕沉沉,她看到白芷离自己越来越远,很快就和那个男人消失在黑夜中。
我讨厌你!白芷甩开他的手,用力推着他的身体,哭得泪流满面对他拳打脚踢,狐尊就任由她发着脾气,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碰她!!!你还打她!!!
别胡闹!我也没打她。白芷一闹起脾气来,他每次都束手无策,严厉不过三秒,他是看着白芷一步步修炼而来的,三百多年了,我哪知道人类这么不经摔。
那一下,也没怎么用力。
*
小姐,你醒醒,怎么在这睡下了?保安叫醒了躺在地上的祈又扬。
祈又扬摸着头,天已经亮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浮现在脑,白芷被一个银发男人带走了,报警我要报警!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每天都想我吗?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每天都想我吗?
就算哪一天我走丢了,我也一定会回来找你,你要记住,我一定会回来的。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要想我,每天都要。
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谶语,祈又扬越想越害怕,她心里究竟埋着什么秘密?那个银发男人又是谁
警方收录了这些信息以后,只说一有消息就联系她。
你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会回来么?等成为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存在,每过去一分钟,在祈又扬心里,比平时一个钟头还要长久。朋友?白芷为什么要那样说难道真的是认识的人,如果真的是坏人,她没理由那么乖乖跟着别人走
霍达?除了霍达,祈又扬想不到白芷还能认识谁,难道又是他?
白芷是不是你带走的?!
哟哟哟,大清早说话就这么冲,火气不小啊。
祈又扬没工夫跟他废话,她被人带走了,是不是你干的
霍达莫名其妙,白芷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过他了,不过听祈又扬语气里带着哭腔,似乎不大对劲,等等被人带走了?你说清楚一点
*
你放我出去!为什么关着我!回到狐界,狐尊给她四周布了屏障。
你在这里安静修炼,心自然会收起来。
白芷万万没想到,狐尊会用这种手段软禁自己,现在寸步难移,你不配当狐尊!你骗我,你比人类讨厌多了
我何时骗你了?
就算我不能变‎成人‍类,你许我的三个月期限还没到,还有最后一天,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现在白芷只想出去再做打算。
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区别,该了断的不如早些了断。
有区别白芷跌坐在地上,她已哭了一晚上,我真的好喜欢她,狐尊,我愿意放弃自己所有的修为,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狐尊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想变‎成人‍类,只是因为她吗?
嗯!祈又扬就是自己的全部,当然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想变‎成人‍类。
有些事情狐尊不想说,但是不说,可能白芷永远也不会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讲情面,如果她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变‎成人‍类,岂不是没了意义。
不可能!她不会不要我,她喜欢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白芷都能猜到狐尊又该用人类虚情假意这一套来说教,她先发制人,你把人类想得太坏了,她才不是那样,你又没和人类交往过,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我就告诉你,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点还有三更。
快要尾声了,记得收藏宝宝的接档文《和她假戏真做了》
第33章 分离
什么意思
你改变不了她的命数。
命数?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狐尊说得含蓄。
他是指那天自己救了祈又扬一命, 可什么又叫该发生的, 一定会发生?难道是白芷希望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可狐尊不就是这个暗示吗?你是说阿扬会出事?
人界有一句话叫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狐尊原本不想告诉白芷这些, 可想着,她知道这些总该死心了, 纵然她一心想要变‎成人‍类,也不可能和喜欢的人相守下去。
不可能, 你肯定在骗我白芷不相信, 这一定是狐尊使的手段。
阿芷,就算你变‎成人‍类, 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这样说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由天命注定。
我要去找她倘若祈又扬会有意外, 她更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她一定要让阿扬好好的, 你放我出去, 我要去找她!
别傻了。狐尊低头长叹一口气,你已来不及救她。
已来不及救她狐尊一定预知了这一切,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强行将自己带走。
你骗我!你还在骗我!
放我出去!白芷突然嘶吼着,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纯白的尾巴在身后愤怒地挥动,她双眼变得猩红, 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挣扎着想突破这扇该死的屏障,可狐尊千年的法力哪是一只小灵狐说破就能破的。
见她堕入疯魔,见她伤痕累累,狐尊只能闭上眼睛,人类的感情果然碰不得,要是动了真情,潜心数百年的修炼,也将毁于一旦。他最不该的,就是给了白芷三个月的时间,原本想让她知难而退,现在却适得其反,当初狠心一点,她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我要出去白芷咆哮直至精疲力竭,眼眶里凝结两滴血泪,自眼角溢出,在苍白的脸颊上烧灼出两道泪痕,阿扬
她声音沙哑地哭着,伏在地上满是绝望,狐尊伸手打破了自己布下的屏障,只剩下一天,无论怎样,也就只有这一天了,你去吧,这是最后一天。
瞬间,白芷化作一只白狐,蹿了出去,她穿梭在山林间,如幻影。
*
警方调了小区的监控,但却丝毫找不到线索。
怎么会呢祈又扬不可思议地看着监控录像带,前一秒他们还在画面里,可后一秒,他们就像空气一般蒸发了?再也看不到身影。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何去何从,一阵阴风吹过,卷来厚厚的乌云,遮住原本晴朗的天空。祈又扬紧了紧衣服,觉得后颈发凉,她抬头看天,大片的乌云压了过来,天就像要塌了似的
轰
闷雷的轰鸣声,不到一秒,大雨滂沱地下了起来,比夏日的雷雨还要突如其来。冰冷的雨点砸在她身上,大雨倾盆,如瓢泼。现在连老天爷都来欺负她,祈又扬站在雨中,打量着这条她和白芷每天都走的街道,闭上眼又睁开眼,多希望在睁眼的瞬间,又突然看到她,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笑笑咧咧地说,我好想你。
每次下班都是这样,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却总喜欢黏黏糊糊地说我好想你,现在都过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回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