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雪妍,今天早上我帮你坐诊。”</p>
傅修聿看向我的神色中带上些许揶揄。</p>
我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带傅修聿去外科。</p>
外科就在楼上几层,其实只要嘴上口述傅修聿一定能自己找到。</p>
但出于私心,我还是和傅修聿一起进了电梯。</p>
医生专用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p>
空旷与静谧中,傅修聿忽的开口邀请。</p>
“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p>
“我不知道医院食堂在哪。”</p>
我板着脸说:“你可以问你的同事,反正你的英文说的这么流利。”</p>
傅修聿沉默几秒,沉声说:“我想和你一起。”</p>
我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识抬眸,撞进傅修聿灼然的视线里。</p>
我下压的情绪倏然溢出些许,忍不住开口问。</p>
“傅修聿,你究竟想干什么……”</p>
话没说完,电梯‘叮’地一声,门打开了。</p>
傅修聿却没有动,垂眸凝视着我,一字一句说。</p>
“宋雪妍,我想让你认清楚自己的心。”</p>
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傅修聿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p>
电梯门合上时,我还能听到自己胸口震颤般的跳动。</p>
认清楚自己的心?</p>
可认清楚了,然后呢?</p>
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p>
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p>
我心不在焉回到科室,手机忽然嗡然响起。</p>
我拿起一看,来电人显示‘妈妈’。</p>
“雪妍,你最近有空吗?能不能来疗养院看看爸爸妈妈啊?”</p>
五年前我来到伦敦以后,就把父母也接到了伦敦来。</p>
他们身体都不好,我又没有时间照顾他们。</p>
只能让他们二老暂时住在伦敦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定时定点过去看他们。</p>
我回国这段时间也很少和他们联系。</p>
她一说,我就立马愧疚起来,答应了。</p>
但同时,我妈的电话也让我更加清醒过来。</p>
亲情是我和傅修聿都无法割舍的羁绊。</p>
却也是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一堵高墙。</p>
上午时,我临时接了一台手术。</p>
和我搭档的是我们科室的副主任医师,是个纯血英国人,中文名叫厉维。</p>
厉维是我的老搭档,从手术室一出来,他就绅士邀请。</p>
“雪妍,一起吃午饭?”</p>
我点点头说:“好。”</p>
话音落下,我抬眸就见不远处,傅修聿迈着长腿缓缓向我走来。</p>
傅修聿的目光掠过我身侧的厉维,用标准的伦敦腔缓缓开口。</p>
“抱歉,宋医生先答应和我中午吃饭。”</p>
我拧眉看傅修聿一眼,满脸疑惑。</p>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一起吃饭了?</p>
傅修聿说的满脸坦然,甚至宣誓主权一般,站到了我身边。</p>
厉维兴味索然的看傅修聿一眼,又扭头看向我。</p>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用餐了。”</p>
我心底有些尴尬,我不想和傅修聿单独相处。</p>
于是我深吸口气,干脆道:“一起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