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少女的初恋小说》 第78章 chap_r(); app2();贺繁星心急火燎地赶到市中心医院,元宋在八楼骨科病房, 李欧在电话里告诉他, 除了左手骨折, 还有轻微脑震荡以外, 其他并没有大碍。 但是当贺繁星冲到病房看到一言不发坐在病床上的他时,她第一个念头是:他人没事, 可是他的精神垮了。 她一步一步忐忑走向他, 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转头对她笑笑, 哪怕一下也好,可是他没有,他的灵魂仿佛完全抽离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一副毫无任何知觉的躯壳。 贺繁星从没有见过这么一蹶不振的元宋,他总是那么无所畏惧,他朝气阳光, 每每在她脆弱时, 为她带来力量。 她曾经以为他无坚不摧。 可是现在贺繁星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会有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 比如现在。 他被内疚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因为他的大哥简拓坐他驾驶的车, 结果车速太快不幸遭遇车祸, 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贺繁星心疼地看着木头人一般垂着头的元宋, 耳边响起李欧心有余悸的话语。 “老简车速太快了, 那辆工程车速度也不慢,路口有个视线盲区老简大概没注意到,抢在红灯前冲过去结果跟那辆转弯的工程车迎头撞上了, 要不是德国车还算结实,要不是他最后关头打了个弯,两个人可能都没命了。” 她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精神濒临崩溃的他。 简妈妈陪着他,她憔悴至极,两个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一个没脱离危险期,一个几乎快被悔恨击垮,作为母亲,她其实是最难过的那个。 简妈妈红圈红了,做了个手势央求贺繁星安慰元宋,她乖巧点头,简妈妈便擦着眼泪出去了。 贺繁星看着这样的元宋,这是她的男朋友,他很痛苦,可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她鼻子一酸,默默伸手把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求你了。”她哭着求他。 听到她的声音,元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冰凉的手慢慢地握住她的,然后贺繁星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液体落到她的手背。 贺繁星心都碎了,如果不是这件事,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大男孩哭泣。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他搂得更紧一些,渴望自己的体温能给她一些温暖。 贺繁星一整天都待在病房里,元宋跟行尸走肉一样不睡觉不吃饭也不开口,简拓也依然躺在ICU,除了几处骨折,他的头受伤最严重,被剧烈撞击后的他当时几乎是生死一线,送到医院后火速做了脑部手术,能不能醒来,医生也说不好。 如果不能醒来,等待他的,也许是植物人的命运。 贺繁星去楼下想看简拓一眼,可是ICU不许家属进入探望,她只能站在ICU外面,默默地为好哥哥简拓祈祷。 ICU的外面有可怜的母亲在撕心裂肺地嚎哭,她的儿子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在ICU外面能听到世间最悲伤的声音,在外面等待的家属们静静地看着这位母亲,有人在擦泪,他们的亲人也在里面,和死神做着搏斗。 简妈妈摇摇欲坠,简爸爸和贺繁星搀扶着简妈妈,每个人都强忍泪水,相信自己的亲人会活下来。 医生说,简拓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贺繁星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世事太无常了,昨天她还跟简拓在一起吃饭,今天他却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简拓是个多么完美的哥哥啊,他总是很温柔,说话做事总是会照顾对方的情绪,他爱自己的弟弟,对弟弟的女朋友也是爱屋及乌,他幽默风趣,跟他相处哪怕几分钟,都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么完美的人,老天怎么忍心带走他? 简家一老两小在医院,简妈妈也快垮了,只有简爸爸还有一干亲戚在医院奔走,李欧也过来医院,贺繁星私下里问他,怎么没见到简拓的那位未婚妻,李欧悄悄透露说,其实简拓一个多星期前就瞒着长辈跟未婚妻解除了婚约,他那个前未婚妻也不是个吃素的,分手没几天就有了小七岁的新欢,在简拓车祸前就跟新男友去地中海度假了,甚至听闻简拓出车祸以后,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暗示老天替天行道,有些人种下什么因,就要吞食自己的恶果。 暗讽的自然是前未婚夫简拓。 听说有这样的事,贺繁星也是唏嘘不已,怪不得那天在餐厅见到简拓,他很郁郁寡欢的样子,大概是生活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除了偶尔分神牵挂一下昏睡的简拓,贺繁星把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陪伴男友元宋上。 因为歉疚,元宋自我折磨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整天就坐着封闭自己,简爸简妈束手无策,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他就是不吃不喝。 他在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惩罚自己。 贺繁星好话说尽,喂他饭他也不张嘴,她心疼又心急,后来干脆恼了,一把把手里的饭扔到桌上,豁出去说:“好,你想自残是吗?我陪你,你不吃不喝不睡,那我也不吃不喝不睡,你从没说过你爱我,可是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我愿意跟你一起饿死。” 她的话让两天来如行尸走肉般的元宋有了一丝反应,他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似乎带着隐隐的不忍和心疼,贺繁星知道这剂猛药下对了。 如果他爱他,一定舍不得她也这样伤害自己。 贺繁星相信自己一定能赌赢。 因为元宋,这个她爱的男人,他耍酷,他毒舌,他小心眼,但这些毛病并不妨碍他有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元宋或许以为她绝食的狠话是说着玩的,但是贺繁星说到做到,当天他滴米未进滴水未喝,她也一样,简妈妈把她拉出去让她吃点东西,哪怕喝点水也好,她也咬牙拒绝。 贺繁星坚持了一天一夜不进食不睡觉,到了隔天中午,身体终于扛不住了,出现了低血糖电解质紊乱的症状。 缺水让她的嘴唇干裂,脸色也透着病态的苍白,她刚站起来,人一歪,差点晕过去。 元宋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栽倒在地,自从知道她真的打算跟他一样绝食后,他整个人不再那么麻木,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眼睛时不时追随着她,眼里分明很焦急。 她把贺繁星拉到床边,让她躺下。 “贺繁星,我……爱你。”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嘶哑疲惫,“我吃饭。” “妈,给我饭。”他对快哭了的简妈妈说。 贺繁星像个孩子一样哭着笑了,她赌赢了,如果不是深爱着她,如果不是不忍心,他不会轻易妥协。 “你也吃。”元宋捧着盛着粥的碗,舀了一勺,要喂贺繁星,她乖乖地张开嘴巴,流着眼泪吃了。 元宋的眼里也有水光。 贺繁星坐起来,拿了汤勺也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里:“你也吃。” 元宋张开了嘴。 两个年轻人一边哭一边互相喂对方喝粥,就算不开口,也有浓浓情意在其中,简妈妈在一旁欣慰地抬手擦泪。 元宋喝了粥,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一些。他受的伤不重,家里人商量了一下,怕他在医院心理负担太重,决定给他办出院。 临出院之际,元宋提出要去楼下看看他哥,进不去ICU也没关系,他只想离他哥近一些。 考虑再三,简爸简妈同意了。 大家都不放心他,跟着他一起去了ICU门口,贺繁星望着元宋挺直的背影,他不让大家陪着,一个人背对大家站在门口,凝望那扇不会打开的门。 他的背影如此沉默,却又如此悲伤,贺繁星知道这个她爱的男人,他心里在流泪。 有家属在啜泣,哭泣声回荡在偌大的过道里,每个人的情绪都处于临界点,元宋终于崩溃了,他用头猛烈撞墙,一下比一下重,仿佛想以这种方式来赎罪,贺繁星吓得冲了上去阻止。 “元宋,你冷静,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她慌乱地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平复他心中那头悲伤到极致的猛兽。 “简哥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哭着安慰他。 元宋终于从自残的情绪中醒过来,他不动了,头埋在她的颈间,无声啜泣。 “我哥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简哥哥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女人的预感。”她细声细语安慰他,“说不定他还会因祸得福呢。” 他没有吭声,大概是不相信她的胡说八道。 “小振。”身后响起一道陌生却十分好听的女声。 贺繁星明显感觉怀里的男人震了一下,然后看着他十分诧异地抬头看向来人。 简爸简妈也是满脸震惊。 贺繁星看向那个女人,就算是她挑剔的审美也无法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找出一点瑕疵来,她五官精致柔和,不像别的漂亮女人那般长得具有攻击性,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特别好,除了有成熟的风韵,却一点儿不显老。 总之这是个十分养眼让人看了很舒服的女人,刚才她也是背对着他们站在角落里,所以贺繁星并没有注意到她。 “……向阳姐。”元宋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刘向阳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我哥……”元宋似乎很激动,走到她面前,“我哥等了你很多年。” “他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一定……一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刘向阳的眼圈慢慢地,慢慢地也红了,目光里带着坚韧:“是,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元宋出院了,贺繁星没有跟去,这两天在医院她也累得够呛,在元宋的坚持之下,她回学校去了。 她回学校不过一个晚上,谁知隔天一早,简妈妈打电话给她,请求她来家里一趟。 电话里简妈妈的语气颇有些焦急:“繁星,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来陪陪小振,这孩子状况还是不太好,昨晚把他哥酒柜里的酒喝掉了两瓶,我真怕他哥还没好,他又喝出事来。” 贺繁星很清楚,不到关键时候,简妈妈是不会开口求她的,元宋一定是情况很糟糕,才会让家里这么急着搬救兵。 可问题是她也没有太大的能耐啊,上回还能用绝食威胁他,这回难道要斗酒吗?她那差劲的酒量,还没唬到他呢,自己就先倒下了。 她按照简妈妈给的地址到了找到了元宋家,没有空欣赏他家的别墅和偌大的花园以及游泳池,直接去了三楼他的房间,然后在他房间的地毯上找到了烂醉如泥的他,脚边何止两个酒瓶,她粗略数了数,有五六个空瓶,房间里酒气熏天,听他家的阿姨说,刚处理完他的呕吐物。 简妈妈愁眉苦脸,两个儿子,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因为内疚不断地自我折磨,她快撑不下去了。 贺繁星看着这样意志力崩溃的元宋,心里又焦急又心疼,他本来就好几天不吃饭,再加上酗酒,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简拓醒了,他又因为胃出血住院。 她没有料到一向强悍的他,会有这么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 她陪简妈妈了一会儿,说服她去睡一会儿,打包票一定能把元宋劝住。简妈妈很感激她,却因为担心,死活不肯去睡。 两个人只好等元宋醒来。 到了傍晚,元宋的房门打开了,他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又打算去酒柜取酒时,被火冒三丈的贺繁星堵住了去路。 她拧着眉:“怎么?又打算去拿酒?” 元宋沉着脸不说话,这几天折腾下来,他瘦了一圈,脸颊甚至凹了进去。 “你哑了?你说话啊?” “不喝酒我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他的嗓音嘶哑极了,“酒至少能让我忘掉……” 他没有说下去,似乎在逃避,贺繁星明白他还被那天晚上的梦魇深深困扰着,简拓不醒,他就无法从自责里走出来。 他越是逃避,甚至不惜喝酒伤身,她便越是要逼他,逼他像往日一般坚强面对,倘若简拓真的醒不来,元宋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这辈子就算活着,一生也会在死气沉沉中度过。 她不想看到他会有这样一天。 他帮了她很多,他让她重拾对画画的热爱,他握着手让她不要放弃,而现在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她不能放弃他,她要拉住他,就像他那时,用力拉住她一样。 她走近他,咄咄逼人地问:“让你忘记什么?” 元宋沉默,偏过头去,执拗地拒绝回答她这个犀利的问题。 简妈妈,家里的两个保姆阿姨,全都忧心忡忡地盯着正现在楼梯上争执的他们。 “你说啊?你这个关键时候只知道喝酒绝食的胆小鬼,你不敢说话了?你要忘记什么?你倒是说啊!”贺繁星言辞激烈,不顾一切地想要激怒他,“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你不但是酒鬼,你还是自私鬼!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父母为你担心到整晚睡不好,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你内疚,所以就自虐,然后还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受罪。” “对!我就是这样的自私鬼!”元宋果然被她激怒了,他暴跳如雷,暴怒的声音似乎要掀开天花板,“我疲劳驾驶,我害了我哥,该死的是我,躺在病床上的也应该是我!我们分手吧,我这样的自私鬼配不上你。”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贺繁星没脾气的吗?”贺繁星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会被分手第三次。” “就算你是自私鬼酒鬼,我也要做你的女朋友。”她委屈地大声哭,“你骂我好了,我就是这么没骨气,我就是要死乞白赖待在你身边,因为我见不得你这么难过,呜呜呜……” 她尽情地哭,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倔强,而在她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元宋身上所有的戾气都不见了,他心中那只猛兽被她的眼泪淹死了。 他双手拥住她,抱紧,贺繁星哭得更凶了,这是喜悦的泪水,那个她认识的元宋又回来了。 小情侣和好,一旁简妈妈也是喜极而泣,这段时间积累了太多的负能量,哭一哭,发泄一下也许不是坏事。 贺繁星和元宋手牵手回到他房间,他这几天憋了一肚子话,这个时候能让他平心气和地说话的,也只有女朋友贺繁星。 “那晚的责任全在我,可能是熬夜了的缘故,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人特别迟钝,又急着赶去医院,等我哥提醒我时,车子已经冲出去了……”他断断续续的描述着那晚的情形,“我看到,看到我哥满脸的血,全是血啊,怎么叫他都不回答我,我脑子嗡嗡的……” “好了,别说了。”贺繁星抓紧他的手,“都过去了,简哥哥会醒过来的,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就醒了。” 她用贫瘠的语言安慰他,虽然连她自己都怀疑这份可能性,简拓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每过一天,大家心头希望的火苗就熄灭一点,可是谁都不敢放弃希望,简拓的一生最爱回来了,他们甚至拜托护士每天在他耳边说,刘向阳回来了。 奇迹一定会发生的。 贺繁星瞄到元宋的书桌上有很多画笔,望着他房间洁白的墙壁,她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你跟我来。”她牵着他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画笔,递到他面前,“我记得师父第一次给我们上课,他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说,如果你觉得痛苦,那么请你拿起手上的画笔,因为艺术最原始的力量,便是治愈。”她把笔放到他手里,紧握住,“酒不能把你从痛苦里解脱出来,但是画笔可以,去画吧,说不定等你把这堵墙画完,简哥哥就醒过来了。” 元宋真的去画了,用的就是她给他那支表,贺繁星牵挂他,当晚就在他房间陪着他,到了12点,便催促他睡觉,他确实疲倦至极,真的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 贺繁星关灯之前去看那面墙壁,那上面有他画的各种形状的建筑物,宏伟壮观,就连细节处都十分逼真,那是一座他想象出来的遗忘之城,他是这座城的王,也是它的子民。 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座城里,总有一天,他要回到现实中去,贺繁星静静地看着那些林立的建筑物,关了灯。 简哥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亲眼来看你弟弟画的这座城,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所有人的祈祷,第二天上午一大早,简爸爸打电话过来,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大家喜讯,简拓醒过来了! 他身体极度虚弱,意识却清醒,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她真的回来了吗? 那个她自然是他等待多年的女人刘向阳,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吃了一些流食,又昏睡过去,医生检查后表示,他已经渡过了最难的一关,接下来的恢复期虽然漫长,但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消息出来,客厅里全是欢呼声,贺繁星奔跑着往楼上去,却看到二楼楼梯上的元宋,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心潮澎湃,还没说话,他已经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简拓的病情果然如医生所说,慢慢好转起来。他成了医生护士眼里最配合的病人,先是出了ICU,转进了普通病房,每天贴身照顾他的人是刘向阳。 贺繁星和元宋去探望他的时候,简拓正在被刘向阳训,起因是他趁她不在,把她削好的苹果偷偷给了看护阿姨,结果看护阿姨吃苹果被提前回来的刘向阳发现了,于是当着他弟弟和弟弟女朋友的面,把他结结实实训了一顿,说着说着,竟然要开始哭的样子。 “好好,我错了,你罚我好了,我今天吃两个。”简拓全程笑眯眯,一点都不像被训话的可怜男人。 刘向阳前一秒还柔弱,下一秒就站起来削苹果:“每天都要吃两个。” “好好,都听你的。” “苹果可是我哥最讨厌的东西了。”从病房出来的元宋抿笑,“小时候他宁可被我妈打,也不愿意吃苹果。” “你哥可真是因祸得福啊。”贺繁星扬着嘴角,“将来一定是个宠妻狂魔,好羡慕向阳姐啊。” “切,口气那么酸。”元宋斜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是吗?” “那你今天开始给我每天两个苹果走起啊。”贺繁星故意刁难她。 元宋噎了一下:“风太大了,听不见。” 半个月后。 贺繁星生日到了,她在工作室搞了一个生日派对,一帮年轻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到十点才散,工作室一片狼藉,元宋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打扫。 贺繁星猜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不拆穿他。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个扫地,一个处理桌上的垃圾,等到打扫妥当,贺繁星正想去把桌椅摆放整齐时,元宋开口了。 他古古怪怪地说:“先别弄那个,你把石膏像擦擦,都沾上蛋糕了。” 贺繁星拿着抹布,结果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有个石膏像的脖子上有光在闪烁。 她走近一看,乐了,是一串坠着星形的银色项链,款式十分好看。 为了逗他,她故意视而不见这串项链,明明项链就在眼皮底下,她却装着颇为忙碌的样子,很努力地擦着另一尊根本没有污渍的石膏像。 元宋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惊呼声,终于没法假装镇定了,指着戴有项链的石膏像:“那个不脏,你擦这个。” 贺繁星便很殷勤地擦拭起来,对于石膏像脖子上的项链,完全无动于衷,恍如一个瞎子。 “我说……”元宋蹲在她面前,“视力没问题吧?” “没有啊。”贺繁星继续擦着,已经快憋笑到内伤。 她脸上漏出来的那丝坏笑终于被元宋捕捉到,他笑了:“你故意的。” 贺繁星也不逗他了:“还等什么,快给我戴上吧。” 元宋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看到项链在她脖子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满意极了。 “喜欢吗?”他小声问。 “喜欢。”贺繁星诚实回答。 “我拿工作室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元宋诚实坦白,“我想这样比较有意义。” “我会天天戴着它的。”贺繁星轻声承诺。 元宋牵着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夜晚的街道静悄悄的,偶有汽车经过。 世界安静地仿佛只有他和她。 “贺繁星。”元宋望着她,眼中有星光,“我跟你提过三个条件,你做到了两个,还有最后一个,我请求你答应我。” “什么条件?”贺繁星好奇问。 “最后一个是,”他深呼吸一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贺繁星望着他,还有他眼中的星光,然后灿烂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 ————————the end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8章 chap_r(); app2();贺繁星心急火燎地赶到市中心医院,元宋在八楼骨科病房, 李欧在电话里告诉他, 除了左手骨折, 还有轻微脑震荡以外, 其他并没有大碍。 但是当贺繁星冲到病房看到一言不发坐在病床上的他时,她第一个念头是:他人没事, 可是他的精神垮了。 她一步一步忐忑走向他, 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转头对她笑笑, 哪怕一下也好,可是他没有,他的灵魂仿佛完全抽离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一副毫无任何知觉的躯壳。 贺繁星从没有见过这么一蹶不振的元宋,他总是那么无所畏惧,他朝气阳光, 每每在她脆弱时, 为她带来力量。 她曾经以为他无坚不摧。 可是现在贺繁星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会有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 比如现在。 他被内疚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因为他的大哥简拓坐他驾驶的车, 结果车速太快不幸遭遇车祸, 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贺繁星心疼地看着木头人一般垂着头的元宋, 耳边响起李欧心有余悸的话语。 “老简车速太快了, 那辆工程车速度也不慢,路口有个视线盲区老简大概没注意到,抢在红灯前冲过去结果跟那辆转弯的工程车迎头撞上了, 要不是德国车还算结实,要不是他最后关头打了个弯,两个人可能都没命了。” 她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精神濒临崩溃的他。 简妈妈陪着他,她憔悴至极,两个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一个没脱离危险期,一个几乎快被悔恨击垮,作为母亲,她其实是最难过的那个。 简妈妈红圈红了,做了个手势央求贺繁星安慰元宋,她乖巧点头,简妈妈便擦着眼泪出去了。 贺繁星看着这样的元宋,这是她的男朋友,他很痛苦,可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她鼻子一酸,默默伸手把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求你了。”她哭着求他。 听到她的声音,元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冰凉的手慢慢地握住她的,然后贺繁星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液体落到她的手背。 贺繁星心都碎了,如果不是这件事,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大男孩哭泣。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他搂得更紧一些,渴望自己的体温能给她一些温暖。 贺繁星一整天都待在病房里,元宋跟行尸走肉一样不睡觉不吃饭也不开口,简拓也依然躺在ICU,除了几处骨折,他的头受伤最严重,被剧烈撞击后的他当时几乎是生死一线,送到医院后火速做了脑部手术,能不能醒来,医生也说不好。 如果不能醒来,等待他的,也许是植物人的命运。 贺繁星去楼下想看简拓一眼,可是ICU不许家属进入探望,她只能站在ICU外面,默默地为好哥哥简拓祈祷。 ICU的外面有可怜的母亲在撕心裂肺地嚎哭,她的儿子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在ICU外面能听到世间最悲伤的声音,在外面等待的家属们静静地看着这位母亲,有人在擦泪,他们的亲人也在里面,和死神做着搏斗。 简妈妈摇摇欲坠,简爸爸和贺繁星搀扶着简妈妈,每个人都强忍泪水,相信自己的亲人会活下来。 医生说,简拓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贺繁星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世事太无常了,昨天她还跟简拓在一起吃饭,今天他却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简拓是个多么完美的哥哥啊,他总是很温柔,说话做事总是会照顾对方的情绪,他爱自己的弟弟,对弟弟的女朋友也是爱屋及乌,他幽默风趣,跟他相处哪怕几分钟,都会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么完美的人,老天怎么忍心带走他? 简家一老两小在医院,简妈妈也快垮了,只有简爸爸还有一干亲戚在医院奔走,李欧也过来医院,贺繁星私下里问他,怎么没见到简拓的那位未婚妻,李欧悄悄透露说,其实简拓一个多星期前就瞒着长辈跟未婚妻解除了婚约,他那个前未婚妻也不是个吃素的,分手没几天就有了小七岁的新欢,在简拓车祸前就跟新男友去地中海度假了,甚至听闻简拓出车祸以后,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暗示老天替天行道,有些人种下什么因,就要吞食自己的恶果。 暗讽的自然是前未婚夫简拓。 听说有这样的事,贺繁星也是唏嘘不已,怪不得那天在餐厅见到简拓,他很郁郁寡欢的样子,大概是生活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除了偶尔分神牵挂一下昏睡的简拓,贺繁星把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陪伴男友元宋上。 因为歉疚,元宋自我折磨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整天就坐着封闭自己,简爸简妈束手无策,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他就是不吃不喝。 他在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惩罚自己。 贺繁星好话说尽,喂他饭他也不张嘴,她心疼又心急,后来干脆恼了,一把把手里的饭扔到桌上,豁出去说:“好,你想自残是吗?我陪你,你不吃不喝不睡,那我也不吃不喝不睡,你从没说过你爱我,可是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我愿意跟你一起饿死。” 她的话让两天来如行尸走肉般的元宋有了一丝反应,他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似乎带着隐隐的不忍和心疼,贺繁星知道这剂猛药下对了。 如果他爱他,一定舍不得她也这样伤害自己。 贺繁星相信自己一定能赌赢。 因为元宋,这个她爱的男人,他耍酷,他毒舌,他小心眼,但这些毛病并不妨碍他有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元宋或许以为她绝食的狠话是说着玩的,但是贺繁星说到做到,当天他滴米未进滴水未喝,她也一样,简妈妈把她拉出去让她吃点东西,哪怕喝点水也好,她也咬牙拒绝。 贺繁星坚持了一天一夜不进食不睡觉,到了隔天中午,身体终于扛不住了,出现了低血糖电解质紊乱的症状。 缺水让她的嘴唇干裂,脸色也透着病态的苍白,她刚站起来,人一歪,差点晕过去。 元宋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栽倒在地,自从知道她真的打算跟他一样绝食后,他整个人不再那么麻木,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眼睛时不时追随着她,眼里分明很焦急。 她把贺繁星拉到床边,让她躺下。 “贺繁星,我……爱你。”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嘶哑疲惫,“我吃饭。” “妈,给我饭。”他对快哭了的简妈妈说。 贺繁星像个孩子一样哭着笑了,她赌赢了,如果不是深爱着她,如果不是不忍心,他不会轻易妥协。 “你也吃。”元宋捧着盛着粥的碗,舀了一勺,要喂贺繁星,她乖乖地张开嘴巴,流着眼泪吃了。 元宋的眼里也有水光。 贺繁星坐起来,拿了汤勺也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里:“你也吃。” 元宋张开了嘴。 两个年轻人一边哭一边互相喂对方喝粥,就算不开口,也有浓浓情意在其中,简妈妈在一旁欣慰地抬手擦泪。 元宋喝了粥,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一些。他受的伤不重,家里人商量了一下,怕他在医院心理负担太重,决定给他办出院。 临出院之际,元宋提出要去楼下看看他哥,进不去ICU也没关系,他只想离他哥近一些。 考虑再三,简爸简妈同意了。 大家都不放心他,跟着他一起去了ICU门口,贺繁星望着元宋挺直的背影,他不让大家陪着,一个人背对大家站在门口,凝望那扇不会打开的门。 他的背影如此沉默,却又如此悲伤,贺繁星知道这个她爱的男人,他心里在流泪。 有家属在啜泣,哭泣声回荡在偌大的过道里,每个人的情绪都处于临界点,元宋终于崩溃了,他用头猛烈撞墙,一下比一下重,仿佛想以这种方式来赎罪,贺繁星吓得冲了上去阻止。 “元宋,你冷静,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她慌乱地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平复他心中那头悲伤到极致的猛兽。 “简哥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哭着安慰他。 元宋终于从自残的情绪中醒过来,他不动了,头埋在她的颈间,无声啜泣。 “我哥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简哥哥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女人的预感。”她细声细语安慰他,“说不定他还会因祸得福呢。” 他没有吭声,大概是不相信她的胡说八道。 “小振。”身后响起一道陌生却十分好听的女声。 贺繁星明显感觉怀里的男人震了一下,然后看着他十分诧异地抬头看向来人。 简爸简妈也是满脸震惊。 贺繁星看向那个女人,就算是她挑剔的审美也无法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找出一点瑕疵来,她五官精致柔和,不像别的漂亮女人那般长得具有攻击性,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特别好,除了有成熟的风韵,却一点儿不显老。 总之这是个十分养眼让人看了很舒服的女人,刚才她也是背对着他们站在角落里,所以贺繁星并没有注意到她。 “……向阳姐。”元宋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刘向阳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我哥……”元宋似乎很激动,走到她面前,“我哥等了你很多年。” “他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一定……一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刘向阳的眼圈慢慢地,慢慢地也红了,目光里带着坚韧:“是,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元宋出院了,贺繁星没有跟去,这两天在医院她也累得够呛,在元宋的坚持之下,她回学校去了。 她回学校不过一个晚上,谁知隔天一早,简妈妈打电话给她,请求她来家里一趟。 电话里简妈妈的语气颇有些焦急:“繁星,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来陪陪小振,这孩子状况还是不太好,昨晚把他哥酒柜里的酒喝掉了两瓶,我真怕他哥还没好,他又喝出事来。” 贺繁星很清楚,不到关键时候,简妈妈是不会开口求她的,元宋一定是情况很糟糕,才会让家里这么急着搬救兵。 可问题是她也没有太大的能耐啊,上回还能用绝食威胁他,这回难道要斗酒吗?她那差劲的酒量,还没唬到他呢,自己就先倒下了。 她按照简妈妈给的地址到了找到了元宋家,没有空欣赏他家的别墅和偌大的花园以及游泳池,直接去了三楼他的房间,然后在他房间的地毯上找到了烂醉如泥的他,脚边何止两个酒瓶,她粗略数了数,有五六个空瓶,房间里酒气熏天,听他家的阿姨说,刚处理完他的呕吐物。 简妈妈愁眉苦脸,两个儿子,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因为内疚不断地自我折磨,她快撑不下去了。 贺繁星看着这样意志力崩溃的元宋,心里又焦急又心疼,他本来就好几天不吃饭,再加上酗酒,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简拓醒了,他又因为胃出血住院。 她没有料到一向强悍的他,会有这么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 她陪简妈妈了一会儿,说服她去睡一会儿,打包票一定能把元宋劝住。简妈妈很感激她,却因为担心,死活不肯去睡。 两个人只好等元宋醒来。 到了傍晚,元宋的房门打开了,他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又打算去酒柜取酒时,被火冒三丈的贺繁星堵住了去路。 她拧着眉:“怎么?又打算去拿酒?” 元宋沉着脸不说话,这几天折腾下来,他瘦了一圈,脸颊甚至凹了进去。 “你哑了?你说话啊?” “不喝酒我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他的嗓音嘶哑极了,“酒至少能让我忘掉……” 他没有说下去,似乎在逃避,贺繁星明白他还被那天晚上的梦魇深深困扰着,简拓不醒,他就无法从自责里走出来。 他越是逃避,甚至不惜喝酒伤身,她便越是要逼他,逼他像往日一般坚强面对,倘若简拓真的醒不来,元宋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这辈子就算活着,一生也会在死气沉沉中度过。 她不想看到他会有这样一天。 他帮了她很多,他让她重拾对画画的热爱,他握着手让她不要放弃,而现在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她不能放弃他,她要拉住他,就像他那时,用力拉住她一样。 她走近他,咄咄逼人地问:“让你忘记什么?” 元宋沉默,偏过头去,执拗地拒绝回答她这个犀利的问题。 简妈妈,家里的两个保姆阿姨,全都忧心忡忡地盯着正现在楼梯上争执的他们。 “你说啊?你这个关键时候只知道喝酒绝食的胆小鬼,你不敢说话了?你要忘记什么?你倒是说啊!”贺繁星言辞激烈,不顾一切地想要激怒他,“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你不但是酒鬼,你还是自私鬼!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父母为你担心到整晚睡不好,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你内疚,所以就自虐,然后还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受罪。” “对!我就是这样的自私鬼!”元宋果然被她激怒了,他暴跳如雷,暴怒的声音似乎要掀开天花板,“我疲劳驾驶,我害了我哥,该死的是我,躺在病床上的也应该是我!我们分手吧,我这样的自私鬼配不上你。”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贺繁星没脾气的吗?”贺繁星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会被分手第三次。” “就算你是自私鬼酒鬼,我也要做你的女朋友。”她委屈地大声哭,“你骂我好了,我就是这么没骨气,我就是要死乞白赖待在你身边,因为我见不得你这么难过,呜呜呜……” 她尽情地哭,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倔强,而在她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元宋身上所有的戾气都不见了,他心中那只猛兽被她的眼泪淹死了。 他双手拥住她,抱紧,贺繁星哭得更凶了,这是喜悦的泪水,那个她认识的元宋又回来了。 小情侣和好,一旁简妈妈也是喜极而泣,这段时间积累了太多的负能量,哭一哭,发泄一下也许不是坏事。 贺繁星和元宋手牵手回到他房间,他这几天憋了一肚子话,这个时候能让他平心气和地说话的,也只有女朋友贺繁星。 “那晚的责任全在我,可能是熬夜了的缘故,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人特别迟钝,又急着赶去医院,等我哥提醒我时,车子已经冲出去了……”他断断续续的描述着那晚的情形,“我看到,看到我哥满脸的血,全是血啊,怎么叫他都不回答我,我脑子嗡嗡的……” “好了,别说了。”贺繁星抓紧他的手,“都过去了,简哥哥会醒过来的,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就醒了。” 她用贫瘠的语言安慰他,虽然连她自己都怀疑这份可能性,简拓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每过一天,大家心头希望的火苗就熄灭一点,可是谁都不敢放弃希望,简拓的一生最爱回来了,他们甚至拜托护士每天在他耳边说,刘向阳回来了。 奇迹一定会发生的。 贺繁星瞄到元宋的书桌上有很多画笔,望着他房间洁白的墙壁,她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你跟我来。”她牵着他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画笔,递到他面前,“我记得师父第一次给我们上课,他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说,如果你觉得痛苦,那么请你拿起手上的画笔,因为艺术最原始的力量,便是治愈。”她把笔放到他手里,紧握住,“酒不能把你从痛苦里解脱出来,但是画笔可以,去画吧,说不定等你把这堵墙画完,简哥哥就醒过来了。” 元宋真的去画了,用的就是她给他那支表,贺繁星牵挂他,当晚就在他房间陪着他,到了12点,便催促他睡觉,他确实疲倦至极,真的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 贺繁星关灯之前去看那面墙壁,那上面有他画的各种形状的建筑物,宏伟壮观,就连细节处都十分逼真,那是一座他想象出来的遗忘之城,他是这座城的王,也是它的子民。 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座城里,总有一天,他要回到现实中去,贺繁星静静地看着那些林立的建筑物,关了灯。 简哥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亲眼来看你弟弟画的这座城,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所有人的祈祷,第二天上午一大早,简爸爸打电话过来,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大家喜讯,简拓醒过来了! 他身体极度虚弱,意识却清醒,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她真的回来了吗? 那个她自然是他等待多年的女人刘向阳,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吃了一些流食,又昏睡过去,医生检查后表示,他已经渡过了最难的一关,接下来的恢复期虽然漫长,但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消息出来,客厅里全是欢呼声,贺繁星奔跑着往楼上去,却看到二楼楼梯上的元宋,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心潮澎湃,还没说话,他已经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简拓的病情果然如医生所说,慢慢好转起来。他成了医生护士眼里最配合的病人,先是出了ICU,转进了普通病房,每天贴身照顾他的人是刘向阳。 贺繁星和元宋去探望他的时候,简拓正在被刘向阳训,起因是他趁她不在,把她削好的苹果偷偷给了看护阿姨,结果看护阿姨吃苹果被提前回来的刘向阳发现了,于是当着他弟弟和弟弟女朋友的面,把他结结实实训了一顿,说着说着,竟然要开始哭的样子。 “好好,我错了,你罚我好了,我今天吃两个。”简拓全程笑眯眯,一点都不像被训话的可怜男人。 刘向阳前一秒还柔弱,下一秒就站起来削苹果:“每天都要吃两个。” “好好,都听你的。” “苹果可是我哥最讨厌的东西了。”从病房出来的元宋抿笑,“小时候他宁可被我妈打,也不愿意吃苹果。” “你哥可真是因祸得福啊。”贺繁星扬着嘴角,“将来一定是个宠妻狂魔,好羡慕向阳姐啊。” “切,口气那么酸。”元宋斜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是吗?” “那你今天开始给我每天两个苹果走起啊。”贺繁星故意刁难她。 元宋噎了一下:“风太大了,听不见。” 半个月后。 贺繁星生日到了,她在工作室搞了一个生日派对,一帮年轻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到十点才散,工作室一片狼藉,元宋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打扫。 贺繁星猜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不拆穿他。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个扫地,一个处理桌上的垃圾,等到打扫妥当,贺繁星正想去把桌椅摆放整齐时,元宋开口了。 他古古怪怪地说:“先别弄那个,你把石膏像擦擦,都沾上蛋糕了。” 贺繁星拿着抹布,结果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有个石膏像的脖子上有光在闪烁。 她走近一看,乐了,是一串坠着星形的银色项链,款式十分好看。 为了逗他,她故意视而不见这串项链,明明项链就在眼皮底下,她却装着颇为忙碌的样子,很努力地擦着另一尊根本没有污渍的石膏像。 元宋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惊呼声,终于没法假装镇定了,指着戴有项链的石膏像:“那个不脏,你擦这个。” 贺繁星便很殷勤地擦拭起来,对于石膏像脖子上的项链,完全无动于衷,恍如一个瞎子。 “我说……”元宋蹲在她面前,“视力没问题吧?” “没有啊。”贺繁星继续擦着,已经快憋笑到内伤。 她脸上漏出来的那丝坏笑终于被元宋捕捉到,他笑了:“你故意的。” 贺繁星也不逗他了:“还等什么,快给我戴上吧。” 元宋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看到项链在她脖子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满意极了。 “喜欢吗?”他小声问。 “喜欢。”贺繁星诚实回答。 “我拿工作室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元宋诚实坦白,“我想这样比较有意义。” “我会天天戴着它的。”贺繁星轻声承诺。 元宋牵着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夜晚的街道静悄悄的,偶有汽车经过。 世界安静地仿佛只有他和她。 “贺繁星。”元宋望着她,眼中有星光,“我跟你提过三个条件,你做到了两个,还有最后一个,我请求你答应我。” “什么条件?”贺繁星好奇问。 “最后一个是,”他深呼吸一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贺繁星望着他,还有他眼中的星光,然后灿烂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 ————————the end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7章 chap_r(); app2();“好啊。”简拓没有一丝犹豫就掏出了手机,“以后找不到人骂小振, 你尽管来找我。” “没事, 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不劳烦简哥哥了。”贺繁星美滋滋的, 一看简拓的右手绑了纱布,显然是是受伤了, “呀, 简哥哥你手怎么了?” “切牛油果的时候不专心, 伤到了。”简拓轻描淡写地描述手上的伤,“小伤而已,三五天就好了。” 贺繁星“哦”了一下, 也不便问他为什么切水果的时候为什么不专心,扫了他的二维码,见他的微信名就是简拓, 头像是一片蔚蓝大海, 不禁乐了。 男神的风格可真够简单直接的。 “简哥哥你这头像可真够中老年的。”她忍不住开玩笑。 “他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一旁黑脸的元宋呵呵冷笑,“随便什么小姑娘加微信都来者不拒, 中年人就这点出息。” “加你女朋友就开始小心眼。 ”简拓好脾气地看着自己桀骜不驯的弟弟, 跟贺繁星说笑道:“繁星我们以后多聊聊, 治治他小心眼的毛病。” “好啊好啊, 尬聊起来。” “尬聊?”简拓似乎没听懂他们新新人类的语言。 贺繁星还没解释呢, 一旁的元宋抢话:“意思就是让人尴尬的聊天,再说明白点就是中老年人和青年人之间有一条过不去的阴沟,轻轻松松就能把天聊死, 最后实在聊不下去了就开始狂甩表情包,最后中年人借口有事要忙然后甩两个拜拜的图就结束了。” 然后他转头跟贺繁星耳提面命:“所以你跟这种大叔聊天没意思,他存了一堆荷花梅花这类的老年表情包,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小姑娘。” 贺繁星简直无语,苍天啊,为什么她会有一个这么幼稚的男朋友。 “我们这种小姑娘怎么了?我们就喜欢简哥哥这样不毒舌不小心眼的大叔,这叫包容懂不懂?” “包容什么啊?让他买包还差不多。” 简拓看这对互动有趣的小情侣,指着弟弟问她:“他刚起床吗?起床气还没散?” “什么起床气啊,他压根就没睡过!”说到这个贺繁星就有一箩筐的牢骚要发泄,开始跟简拓打起小报告,“简哥哥你帮我说说他,他画图能两天两夜不睡觉,实在熬不住了顶多沙发上眯一个小时,跟疯子似的拉都拉不住,你看他那样子,都熬夜熬成鬼了,要不是我逼着出门前洗了个头,他都没法出来见人。” “仔细看还真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简拓细细打量弟弟,皱着眉训斥,“你怎么回事?就算你年轻,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工作拼命是没错,可是凡事要有个度。” 元宋完全不把他哥的唠叨当回事,应道:“说得好像你年轻时不熬夜似的,你那会好像熬得更凶吧。” “你能跟我一样吗?”简拓表情凌厉起来,“我要是有个像繁星这样贴心的女朋友,我那会儿至于那么自暴自弃吗?” 兄弟俩吵得火花四溅,贺繁星不敢吭声,简拓这话听着,总觉得里头有故事。 哥哥发怒,元宋到底没敢还嘴,靠着椅背道:“行,我同情你,所以我不反驳你。” “收起你廉价的同情。”简拓处于生气的边缘,但是碍于贺繁星在场,还是心平气和地教育,“按时睡觉,平时抓紧点就不至于临时抱佛脚,繁星你帮我看着他,如果他作息再敢乱来,你随时跟我说。” “哦好。”这样严厉并且气场强大的简拓让贺繁星心里有点胆颤,因此不敢再多嘴。 这段饭后半程的气氛倒是轻松愉快,简拓身上有一种魔力,有他在,气氛就不会出现冷场,每每贺繁星觉得跟这位大哥真的没话可说了,他又适时抛出一个话题,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元宋跟哥哥闹别扭,所以话是最少的,有时气氛好好的,他开始毒舌,贺繁星真想封住他那张嘴。 不过贺繁星对这顿饭总体还是满意的,毕竟陪着她吃饭的两个男人都是极品大帅哥,今晚的餐厅里,她明显是其他女性食客最羡慕的对象。 快吃完的时候,简拓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很快变了脸色。 “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元宋也看出他面色不对劲。 “先吃到这吧。”简拓脸色凝重地喊来waiter,“爷爷从楼上摔下来休克了,情况不太好,我们去医院瞧瞧。” 听说爷爷有事,元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三个人结完账匆匆从餐厅出来,简拓手受伤没开车,司机停车的地方有点远,他心急不想等,便坐了元宋的车。 贺繁星想跟去,元宋却不想她去医院那种地方,死活不让她跟着,贺繁星只好跟他们匆匆道别,自己打车回家。 到家后,她跟爸妈聊了一会儿最近画室的情况,她爸妈提到元宋,她也没瞒着,说跟他和好了,晚上还跟他哥哥吃了饭。 她妈妈对元宋挺有好感,听说女儿跟他和好了,看得出来很高兴。 贺繁星爱屋及乌,心里牵挂元宋的爷爷,估摸着时间过去那么久该到医院了,便微信问他怎么样了,他都没有回复,她猜测可能在医院里忙着探望老人,他没空看手机。 他不仅没有及时回复,结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复她。 隔天一早,贺繁星觉得奇怪,便直接电话打给他。 结果提示他关机了。 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决定发个消息给简拓,正打字呢,李欧电话打来了。 她接起来。 “繁星,出事了,你赶紧来市中心院吧,老简昨晚和简大哥出车祸撞上工程车了。” 贺繁星大脑登时空白,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握住:“他们怎么样?”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残酷无情地抓住,她害怕听到非常不好的消息。 她期待李欧能告诉她,元宋兄弟俩虽然受伤,但是安然无事。 “老简受了点轻伤,就是……简拓哥不太乐观,现在躺在ICU,还没过危险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7章 chap_r(); app2();“好啊。”简拓没有一丝犹豫就掏出了手机,“以后找不到人骂小振, 你尽管来找我。” “没事, 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不劳烦简哥哥了。”贺繁星美滋滋的, 一看简拓的右手绑了纱布,显然是是受伤了, “呀, 简哥哥你手怎么了?” “切牛油果的时候不专心, 伤到了。”简拓轻描淡写地描述手上的伤,“小伤而已,三五天就好了。” 贺繁星“哦”了一下, 也不便问他为什么切水果的时候为什么不专心,扫了他的二维码,见他的微信名就是简拓, 头像是一片蔚蓝大海, 不禁乐了。 男神的风格可真够简单直接的。 “简哥哥你这头像可真够中老年的。”她忍不住开玩笑。 “他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一旁黑脸的元宋呵呵冷笑,“随便什么小姑娘加微信都来者不拒, 中年人就这点出息。” “加你女朋友就开始小心眼。 ”简拓好脾气地看着自己桀骜不驯的弟弟, 跟贺繁星说笑道:“繁星我们以后多聊聊, 治治他小心眼的毛病。” “好啊好啊, 尬聊起来。” “尬聊?”简拓似乎没听懂他们新新人类的语言。 贺繁星还没解释呢, 一旁的元宋抢话:“意思就是让人尴尬的聊天,再说明白点就是中老年人和青年人之间有一条过不去的阴沟,轻轻松松就能把天聊死, 最后实在聊不下去了就开始狂甩表情包,最后中年人借口有事要忙然后甩两个拜拜的图就结束了。” 然后他转头跟贺繁星耳提面命:“所以你跟这种大叔聊天没意思,他存了一堆荷花梅花这类的老年表情包,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小姑娘。” 贺繁星简直无语,苍天啊,为什么她会有一个这么幼稚的男朋友。 “我们这种小姑娘怎么了?我们就喜欢简哥哥这样不毒舌不小心眼的大叔,这叫包容懂不懂?” “包容什么啊?让他买包还差不多。” 简拓看这对互动有趣的小情侣,指着弟弟问她:“他刚起床吗?起床气还没散?” “什么起床气啊,他压根就没睡过!”说到这个贺繁星就有一箩筐的牢骚要发泄,开始跟简拓打起小报告,“简哥哥你帮我说说他,他画图能两天两夜不睡觉,实在熬不住了顶多沙发上眯一个小时,跟疯子似的拉都拉不住,你看他那样子,都熬夜熬成鬼了,要不是我逼着出门前洗了个头,他都没法出来见人。” “仔细看还真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简拓细细打量弟弟,皱着眉训斥,“你怎么回事?就算你年轻,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工作拼命是没错,可是凡事要有个度。” 元宋完全不把他哥的唠叨当回事,应道:“说得好像你年轻时不熬夜似的,你那会好像熬得更凶吧。” “你能跟我一样吗?”简拓表情凌厉起来,“我要是有个像繁星这样贴心的女朋友,我那会儿至于那么自暴自弃吗?” 兄弟俩吵得火花四溅,贺繁星不敢吭声,简拓这话听着,总觉得里头有故事。 哥哥发怒,元宋到底没敢还嘴,靠着椅背道:“行,我同情你,所以我不反驳你。” “收起你廉价的同情。”简拓处于生气的边缘,但是碍于贺繁星在场,还是心平气和地教育,“按时睡觉,平时抓紧点就不至于临时抱佛脚,繁星你帮我看着他,如果他作息再敢乱来,你随时跟我说。” “哦好。”这样严厉并且气场强大的简拓让贺繁星心里有点胆颤,因此不敢再多嘴。 这段饭后半程的气氛倒是轻松愉快,简拓身上有一种魔力,有他在,气氛就不会出现冷场,每每贺繁星觉得跟这位大哥真的没话可说了,他又适时抛出一个话题,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元宋跟哥哥闹别扭,所以话是最少的,有时气氛好好的,他开始毒舌,贺繁星真想封住他那张嘴。 不过贺繁星对这顿饭总体还是满意的,毕竟陪着她吃饭的两个男人都是极品大帅哥,今晚的餐厅里,她明显是其他女性食客最羡慕的对象。 快吃完的时候,简拓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很快变了脸色。 “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元宋也看出他面色不对劲。 “先吃到这吧。”简拓脸色凝重地喊来waiter,“爷爷从楼上摔下来休克了,情况不太好,我们去医院瞧瞧。” 听说爷爷有事,元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三个人结完账匆匆从餐厅出来,简拓手受伤没开车,司机停车的地方有点远,他心急不想等,便坐了元宋的车。 贺繁星想跟去,元宋却不想她去医院那种地方,死活不让她跟着,贺繁星只好跟他们匆匆道别,自己打车回家。 到家后,她跟爸妈聊了一会儿最近画室的情况,她爸妈提到元宋,她也没瞒着,说跟他和好了,晚上还跟他哥哥吃了饭。 她妈妈对元宋挺有好感,听说女儿跟他和好了,看得出来很高兴。 贺繁星爱屋及乌,心里牵挂元宋的爷爷,估摸着时间过去那么久该到医院了,便微信问他怎么样了,他都没有回复,她猜测可能在医院里忙着探望老人,他没空看手机。 他不仅没有及时回复,结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复她。 隔天一早,贺繁星觉得奇怪,便直接电话打给他。 结果提示他关机了。 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决定发个消息给简拓,正打字呢,李欧电话打来了。 她接起来。 “繁星,出事了,你赶紧来市中心院吧,老简昨晚和简大哥出车祸撞上工程车了。” 贺繁星大脑登时空白,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握住:“他们怎么样?”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残酷无情地抓住,她害怕听到非常不好的消息。 她期待李欧能告诉她,元宋兄弟俩虽然受伤,但是安然无事。 “老简受了点轻伤,就是……简拓哥不太乐观,现在躺在ICU,还没过危险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6章 chap_r(); app2();星空画室重新开始营业了,所有人都被这面渲染力十足的壁画感染, 听闻是老板贺繁星亲手画的, 学员们交口称赞。 一吻之后, 贺繁星和元宋两人默认复合, 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朋友们都知道了, 这帮口口声声食物中毒的家伙尤其过分, 在群里嚷嚷着让他俩请吃鸳鸯锅。 “又是你捣鬼是不是?变着法的给我舆论压力。”贺繁星气结, “我跟谁都没说咱们复合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元宋坚决否认,“但我脸上就写着‘我复合了’这几个字, 这帮贱-人肯定看出来了。” 贺繁星不依不饶:“刚认识你那会你不是面瘫吗?你倒是继续装啊,这有什么难的?” “我为什么要装,我现在就是热恋中的幸福男人啊。”元宋厚颜无耻地说, “打从遇到你, 我再也做不了面瘫男了,我看到你就想微笑。” 和好以后这人这张嘴就跟灌了一缸蜜糖似的, 甜得让贺繁星发腻, 每每让她哭笑不得。 但说实在的, 让人尴尬的甜话听多了, 感觉还挺舒服的。 至少她的心情很不错。 但是她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被他哄得很开心, 于是鸡蛋里挑骨头:“我是小丑吗?每天都能逗你笑!” 元宋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最近时不时的挑刺刁难,立刻检讨:“我错了,我才是小丑, 我叫两声狗叫行不行?” “动不动就狗叫,男神人设说崩就崩,有你这样没原则的男朋友,我很没面子。”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元宋似乎快撞墙了,但还是耐下性子说:“好,我冷酷,我面瘫。” 贺繁星又不答应:“那不行,冬天快到了,我想要个暖男。” 她的胡搅蛮缠已经让元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贺繁星略带挑衅地盯着他,欣赏他的面瘫脸,谁知下一秒,他头一低,直接把她压到了墙角。 一个让人昏天暗地的热吻结束已经是一分多钟以后。 这人的吻技越来越娴熟,让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贺繁星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挑刺。 她不禁起疑:“这招也是你表妹教的?” “她能教我什么啊,这是未来的霸道总裁我,通过这段时间的艰苦战斗,自己总结出来的必胜法则。”元宋口气听上去骄傲极了,“说不过女朋友的时候干脆就别说了,直接压过去,如果一个吻不行,那就两个。” “哎……” 贺繁星还没开口,剩下来的惊呼已经淹没在他袭来的第二个吻里。 沉浸在这个缱绻温柔的吻里,她在心里偷偷地想。 好吧,就暂且让他赢一次好了。 为了感谢室友们来他家帮忙做苦工,李欧请客,请“美大败类”群里的所有人去本市最贵的火锅店涮火锅。年轻人凑在一起简直要把天花板都要掀了,于波波还是没追到朱可凡,大概奴才做习惯了,朱可凡一坐下来他就端茶倒水,连筷子都给她殷勤地又洗干净。贺繁星和元宋姗姗来迟,到包厢时引起了轰动。 李欧带头起哄:“你俩成天窝在画室关着门干嘛呢?再不老实招出来,我们可就使劲脑补了啊!” 田韵气咻咻地说:“贺繁星你这见色忘友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三个每天苦苦等你回寝室的室友!” 罗诗也指着元宋控诉:“简哥哥你拆散了我们305寝室的CP!” 在这么多张嘴的围攻下元宋不得不甩出钱包平息众怒:“行行!下顿我请行不行?” “可以可以,我们贺繁星你拿去尽情蹂:躏,不要客气。”一群女人很快倒戈。 “喂喂!你们这些没有节操的吃货!一顿饭就把我卖了?”贺繁星为自己叫不平。 “你就值一顿饭不能再多了,还是我们可凡最坚~挺,可凡加油,继续虐波波不要停!”田韵插科打诨,饭桌上全是她的大嗓门。 朱可凡羞红了脸,王波波却强势地把她整个人扳过来,声情并茂地请求:“来,可凡!虐我!不要轻,使劲虐我!” “神经病啊!”朱可凡受不了大叫。 饭桌上所有人笑作一团。 热闹的饭局过去,每个人的生活都在按部就班地继续进行下去,其中最忙的,要数元宋和李欧两个人。 后期由于有专业工程队的介入,李欧爷爷家的改装提前竣工了,日式庭院般的新房风格成了老街独特的风景,甚至上了本地新闻,多个公众号推送这间脱胎换股的老房子,从明净通透的室内到禅意十足的庭院,老房子的每一处都传达着匠心,撰稿人挖掘出这间老屋的设计者是主人的孙子,为了让爷爷有个舒适安全的晚年,作为美大建筑设计系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李欧和他的合作伙伴通力合作,改装原是出于孝心,但在年轻人们的创造力之下,老房焕发新的生命力,成就了一段经典设计。 经过媒体和自媒体的宣传,李欧和元宋的凡青工作室一不小心红了。陆续有好几个客户找上门来,点名要他们设计,有个特别有想法的客户说,他就喜欢年轻人天马行空的设计,经验或许可以由时间弥补,但是创意这种东西是年轻人独有的天赋,为此他愿意付出失败成本,给他们一次机会。 除了客户的单子,要求苛刻的导师也给他们压力,“美丽乡村”那个设计方案不断地被打回来重新修改,有一回导师甚至把他们俩叫到院长办公室训了一通,批他们心态膨胀,把精力花在工作室上,课题任务却敷衍了事,设计图离他的要求相差甚远,李欧和元宋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拼命没日没夜地工作。 这回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画图修改方案的人成了元宋,作为女友,贺繁星自然担负起给他和李欧送三餐的任务,每天跟老妈子似的催他俩吃饭睡觉,吃饭还容易些,让他们去睡觉简直比登天还难,看他们接连一个多星期只睡三四个小时甚至干脆不睡,贺繁星忧心忡忡,生怕他们俩熬夜过度,身体会扛不住。 元宋的事业心太强,根本劝不动,李欧也是个忙起来不吃不喝不睡的主,更别指望他会劝动元宋,贺繁星正愁找不到说客时,元宋这天蓬头垢面吃盒饭的时候,抬头随口跟她说了一句。 “哦对了,晚上有空吗?我哥找我们俩吃饭。” “有空。”贺繁星答应了,心想着一定要找简大哥聊聊,让他劝劝他那顽固不化的工作狂弟弟,干起活根本就是不要命。 就算年轻,可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元宋这星期根本没怎么睡觉,到底露出疲态,简大哥跟他们约好的餐馆在景区,贺繁星想打车去,本意是让他好好在车上睡一觉,他却执意不肯,坚持吃完饭开车送她回家,这段时间他忙于自己的事,几乎没时间陪她,还时不时让她操心生气,看得出来他想补偿她。 贺繁星拗不过他,见他精神还可以,也就妥协了。 夜晚的湖边景区空气清新,意境幽远,简拓挑选的“梵”餐厅就坐落在湖边,餐厅的就餐环境本来就很好,元宋还订了靠湖的位置,坐在这样的地方享美食观美景,对食客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享受。 简拓提前到了,坐在位置上偏头望着湖面出神,他面目俊朗,举止投足的金贵气质引来邻座姑娘的频频偷看。 贺繁星进餐厅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看风景看出神的简拓,不知道为什么,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神情间有点落寞。 “你哥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哎。”她悄悄跟元宋咬耳朵。 “对我哥那么关心,我还有心事呢,怎么不见你关心我一下。”元宋的头一个反应居然是乱吃飞醋。 而且是吃他哥的醋。 “吃醋吃到你哥头上,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这说明啊,你这人只要一牵扯到你哥,你就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这是一种极度不自信的表现,说明在你内心深处,你是承认你哥比你帅比你有魅力的。” 元宋自然不会承认,不屑道:“他有魅力那是因为他比我大十岁,给我十年我能比他更有男人味你信不信?而且呢,他这种老年人体力已经走下坡路了,连食量也不行了,跟小老头似的,所以别看他现在挺帅能糊弄你们这些无知少女,其实他就是个空架子。” “我可真羡慕你哥啊。”贺繁星讽刺道,“有你这么个毒舌好弟弟。” “你们来了。”简拓转头看他们手牵手走过来,刚才还十分冷清的俊脸顷刻之间有了优雅的笑容。 “繁星,好久不见。”简拓微笑,“今晚叫你过来吃饭,是为了庆祝我们小振终于把你追回来了。” 贺繁星望着简拓那张俊美迷人的笑脸,有点晕眩。 她现在笃定,就算十年后,元宋也成不了他哥简拓。 就算外表成熟,骨子里,他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毒舌小气鬼。 她变身迷妹,脱口而出:“简哥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她这话一出,一旁的元宋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霸道总裁简大哥出场~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6章 chap_r(); app2();星空画室重新开始营业了,所有人都被这面渲染力十足的壁画感染, 听闻是老板贺繁星亲手画的, 学员们交口称赞。 一吻之后, 贺繁星和元宋两人默认复合, 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朋友们都知道了, 这帮口口声声食物中毒的家伙尤其过分, 在群里嚷嚷着让他俩请吃鸳鸯锅。 “又是你捣鬼是不是?变着法的给我舆论压力。”贺繁星气结, “我跟谁都没说咱们复合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元宋坚决否认,“但我脸上就写着‘我复合了’这几个字, 这帮贱-人肯定看出来了。” 贺繁星不依不饶:“刚认识你那会你不是面瘫吗?你倒是继续装啊,这有什么难的?” “我为什么要装,我现在就是热恋中的幸福男人啊。”元宋厚颜无耻地说, “打从遇到你, 我再也做不了面瘫男了,我看到你就想微笑。” 和好以后这人这张嘴就跟灌了一缸蜜糖似的, 甜得让贺繁星发腻, 每每让她哭笑不得。 但说实在的, 让人尴尬的甜话听多了, 感觉还挺舒服的。 至少她的心情很不错。 但是她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被他哄得很开心, 于是鸡蛋里挑骨头:“我是小丑吗?每天都能逗你笑!” 元宋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最近时不时的挑刺刁难,立刻检讨:“我错了,我才是小丑, 我叫两声狗叫行不行?” “动不动就狗叫,男神人设说崩就崩,有你这样没原则的男朋友,我很没面子。” 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元宋似乎快撞墙了,但还是耐下性子说:“好,我冷酷,我面瘫。” 贺繁星又不答应:“那不行,冬天快到了,我想要个暖男。” 她的胡搅蛮缠已经让元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贺繁星略带挑衅地盯着他,欣赏他的面瘫脸,谁知下一秒,他头一低,直接把她压到了墙角。 一个让人昏天暗地的热吻结束已经是一分多钟以后。 这人的吻技越来越娴熟,让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贺繁星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挑刺。 她不禁起疑:“这招也是你表妹教的?” “她能教我什么啊,这是未来的霸道总裁我,通过这段时间的艰苦战斗,自己总结出来的必胜法则。”元宋口气听上去骄傲极了,“说不过女朋友的时候干脆就别说了,直接压过去,如果一个吻不行,那就两个。” “哎……” 贺繁星还没开口,剩下来的惊呼已经淹没在他袭来的第二个吻里。 沉浸在这个缱绻温柔的吻里,她在心里偷偷地想。 好吧,就暂且让他赢一次好了。 为了感谢室友们来他家帮忙做苦工,李欧请客,请“美大败类”群里的所有人去本市最贵的火锅店涮火锅。年轻人凑在一起简直要把天花板都要掀了,于波波还是没追到朱可凡,大概奴才做习惯了,朱可凡一坐下来他就端茶倒水,连筷子都给她殷勤地又洗干净。贺繁星和元宋姗姗来迟,到包厢时引起了轰动。 李欧带头起哄:“你俩成天窝在画室关着门干嘛呢?再不老实招出来,我们可就使劲脑补了啊!” 田韵气咻咻地说:“贺繁星你这见色忘友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三个每天苦苦等你回寝室的室友!” 罗诗也指着元宋控诉:“简哥哥你拆散了我们305寝室的CP!” 在这么多张嘴的围攻下元宋不得不甩出钱包平息众怒:“行行!下顿我请行不行?” “可以可以,我们贺繁星你拿去尽情蹂:躏,不要客气。”一群女人很快倒戈。 “喂喂!你们这些没有节操的吃货!一顿饭就把我卖了?”贺繁星为自己叫不平。 “你就值一顿饭不能再多了,还是我们可凡最坚~挺,可凡加油,继续虐波波不要停!”田韵插科打诨,饭桌上全是她的大嗓门。 朱可凡羞红了脸,王波波却强势地把她整个人扳过来,声情并茂地请求:“来,可凡!虐我!不要轻,使劲虐我!” “神经病啊!”朱可凡受不了大叫。 饭桌上所有人笑作一团。 热闹的饭局过去,每个人的生活都在按部就班地继续进行下去,其中最忙的,要数元宋和李欧两个人。 后期由于有专业工程队的介入,李欧爷爷家的改装提前竣工了,日式庭院般的新房风格成了老街独特的风景,甚至上了本地新闻,多个公众号推送这间脱胎换股的老房子,从明净通透的室内到禅意十足的庭院,老房子的每一处都传达着匠心,撰稿人挖掘出这间老屋的设计者是主人的孙子,为了让爷爷有个舒适安全的晚年,作为美大建筑设计系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李欧和他的合作伙伴通力合作,改装原是出于孝心,但在年轻人们的创造力之下,老房焕发新的生命力,成就了一段经典设计。 经过媒体和自媒体的宣传,李欧和元宋的凡青工作室一不小心红了。陆续有好几个客户找上门来,点名要他们设计,有个特别有想法的客户说,他就喜欢年轻人天马行空的设计,经验或许可以由时间弥补,但是创意这种东西是年轻人独有的天赋,为此他愿意付出失败成本,给他们一次机会。 除了客户的单子,要求苛刻的导师也给他们压力,“美丽乡村”那个设计方案不断地被打回来重新修改,有一回导师甚至把他们俩叫到院长办公室训了一通,批他们心态膨胀,把精力花在工作室上,课题任务却敷衍了事,设计图离他的要求相差甚远,李欧和元宋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拼命没日没夜地工作。 这回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画图修改方案的人成了元宋,作为女友,贺繁星自然担负起给他和李欧送三餐的任务,每天跟老妈子似的催他俩吃饭睡觉,吃饭还容易些,让他们去睡觉简直比登天还难,看他们接连一个多星期只睡三四个小时甚至干脆不睡,贺繁星忧心忡忡,生怕他们俩熬夜过度,身体会扛不住。 元宋的事业心太强,根本劝不动,李欧也是个忙起来不吃不喝不睡的主,更别指望他会劝动元宋,贺繁星正愁找不到说客时,元宋这天蓬头垢面吃盒饭的时候,抬头随口跟她说了一句。 “哦对了,晚上有空吗?我哥找我们俩吃饭。” “有空。”贺繁星答应了,心想着一定要找简大哥聊聊,让他劝劝他那顽固不化的工作狂弟弟,干起活根本就是不要命。 就算年轻,可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元宋这星期根本没怎么睡觉,到底露出疲态,简大哥跟他们约好的餐馆在景区,贺繁星想打车去,本意是让他好好在车上睡一觉,他却执意不肯,坚持吃完饭开车送她回家,这段时间他忙于自己的事,几乎没时间陪她,还时不时让她操心生气,看得出来他想补偿她。 贺繁星拗不过他,见他精神还可以,也就妥协了。 夜晚的湖边景区空气清新,意境幽远,简拓挑选的“梵”餐厅就坐落在湖边,餐厅的就餐环境本来就很好,元宋还订了靠湖的位置,坐在这样的地方享美食观美景,对食客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享受。 简拓提前到了,坐在位置上偏头望着湖面出神,他面目俊朗,举止投足的金贵气质引来邻座姑娘的频频偷看。 贺繁星进餐厅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样看风景看出神的简拓,不知道为什么,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神情间有点落寞。 “你哥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哎。”她悄悄跟元宋咬耳朵。 “对我哥那么关心,我还有心事呢,怎么不见你关心我一下。”元宋的头一个反应居然是乱吃飞醋。 而且是吃他哥的醋。 “吃醋吃到你哥头上,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这说明啊,你这人只要一牵扯到你哥,你就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这是一种极度不自信的表现,说明在你内心深处,你是承认你哥比你帅比你有魅力的。” 元宋自然不会承认,不屑道:“他有魅力那是因为他比我大十岁,给我十年我能比他更有男人味你信不信?而且呢,他这种老年人体力已经走下坡路了,连食量也不行了,跟小老头似的,所以别看他现在挺帅能糊弄你们这些无知少女,其实他就是个空架子。” “我可真羡慕你哥啊。”贺繁星讽刺道,“有你这么个毒舌好弟弟。” “你们来了。”简拓转头看他们手牵手走过来,刚才还十分冷清的俊脸顷刻之间有了优雅的笑容。 “繁星,好久不见。”简拓微笑,“今晚叫你过来吃饭,是为了庆祝我们小振终于把你追回来了。” 贺繁星望着简拓那张俊美迷人的笑脸,有点晕眩。 她现在笃定,就算十年后,元宋也成不了他哥简拓。 就算外表成熟,骨子里,他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毒舌小气鬼。 她变身迷妹,脱口而出:“简哥哥,我能加你微信吗?” 她这话一出,一旁的元宋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霸道总裁简大哥出场~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5章 chap_r(); app2();“你翻白眼的样子虽然很难看。”元宋一进来就没好话,贺繁星正要发飙, 他又话锋一转说:“但是我喜欢。” 贺繁星手叉腰, 不知道拿这个二皮脸怎么办了。 画室已经被收拾过了, 大部分物件还好没损坏, 主要是一些画板石膏像不能再用了,需要重新购置, 于奶奶过意不去, 特地跑了一趟画室, 塞了3000块给贺繁星想作为赔偿,贺繁星死活没要,这次画室的损失她自掏腰包先垫着, 等以后于扬出息了,她肯定是连本带利要剥削回来的。 周末就有学生上课,这回她也不省钱了, 赶紧从淘宝上买 了需要用的物件, 隔天就能到。 最大的问题反而是那两面被红油毁掉的墙。 贺繁星涂料都买好了,本来是打算把这两面墙重新涂白, 她把她的打算告诉他之后, 他闷声不语, 只是停留在那两面墙前面。 贺繁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猜到作为一个设计师, 他一定想到了什么有创意的点子。 果然元宋开口了。 “你这个画室的整体风格,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他略有些犀利地问。 贺繁星环视一圈,为了省钱, 她这个星空几乎没花太多钱在装修上,所以画室素净简单,如果不是角落摆放着的画作,那些堆放的石膏像,根本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个画室。 整体风格有问题?问题大着呢。 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 她对他实话实说:“我知道有问题,但是我没有钱装修。” “别总拿钱说事,你的创意是不需要钱的。”元宋走到她身边,眯着眼欣赏眼前那面犹如抽象画一般的墙面,“这面墙你何必刷白呢,你用你的专业眼光欣赏一下,觉不觉得它像一副你我都看不懂的抽象画?” 贺繁星凝神看了一会儿墙上毫无章法的线条,凌乱的红色图案,很无奈地表示:“对不起我欣赏不了几个小混混的作品。” ”最好的画家同时也是优秀的魔术家。”元宋从笔筒里随意地抽出了一只大号画笔出来,放到她手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现在给你一支笔,让我看看你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贺繁星捏着手上的画笔,望着眼前这面在常人眼里几乎被毁掉的墙壁,突然明白了他要她做什么。 所谓艺术,不正是要求人们就地取材,发挥想象力和主观能动性,让每一个平庸的物件焕发出重生的光芒吗? 这样有趣的挑战,她为什么不接受? “等着吧。”她自信无比地看着他,“我会让你见识到专业选手的水准。” 元宋笑微微地凝望她,贺繁星回以同样弧度的微笑,这一刻无需太多语言,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等着吧,我要让你看到最好的自己。 是你,让我变成最好的自己。 两个人撸起袖子开始各干各的。元宋负责其中一面墙壁的刷白,贺繁星买来需要的涂料颜色,构思好以后,正式开始在那面墙上作画。 两人互不干涉彼此的工作,只是偶尔转头看一眼对方工作的进度,有一次甚至心有灵犀地同时转头,视线相遇的一霎那,两个人都笑了。 元宋的工作相对简单,干了一天就完成了,他没有回自己的工作室,而是把自己的工作拿到楼下,便陪着贺繁星,便负责买饭送水的工作。 他没有办法离开,因为贺繁星已经完全工作到忘我,连吃饭喝水都要他提醒才会记得去做,整一天除了上几次厕所,她都在梯子上站着。 她近乎疯狂地做自己正在做的事。 在保留那些油漆痕迹的基础上,她用整个墙壁做画纸,两天后,在墙上画出了一幅让人过目难忘的夕阳田野图。 火红翻滚的夕阳下,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麦浪犹如火焰一般在奔腾,长相怪异长着巨大黑翅的飞鸟正划过天空,男孩女孩在麦浪之间追逐奔跑,黑夜即将降临,这传达着滚烫生命力的美景却被永远定格在这面墙上。 辛苦两天两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才完成的作品就在眼前,贺繁星久久凝望着,甚至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画画这条路,她曾经徘徊过迷惘过,她看着别人那么出色,她自卑,以为自己终生都爬不到那座山的巅峰,甚至屡屡想过放弃。 可是这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作画,肉体很疲惫,她的灵魂却在不停颤栗。 这面墙唤醒了她心灵深处沉睡许久的对画画的热爱。 她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深深爱着她的事业。 她毕生都要奋斗的事业。 即便她永远也爬不到那座山的顶峰,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应该享受的是爬山的过程啊,就像幼时她第一次拿起画笔,并不是因为为了得到绘画比赛一等奖,而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画画啊! 既然热爱着它,又怕什么呢?勇往直前吧贺繁星。 困扰自己很久的心结在这一刻倏然解开了,贺繁星眼中泛着欣喜的泪光。 她突然很想做点什么。 “那个男孩是我,女孩是你吗?”元宋站在她身边,听不见她回答,转头见她哭了,不解地问:“因为画得太好,激动到哭了?嗯?” “元宋!” 贺繁星突然叫他的名字,他莫名其妙,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道:“女王殿下请吩咐。” 贺繁星略带激动地望着他,水润的眼里跳跃着夕阳的光芒。 她走近他,抬起下巴仰望他。 “我可以吻你吗?” 元宋先是错愕了半秒,随后嘴角慢慢上扬,低着头幸福呢喃着:“当然,我的荣幸。” 夕阳的余光从窗户里暖融融地洒进来,地上是一对有情人交颈缠绵的影子,鸟儿停在阳台,来了又走了,大概就连动物,也有害羞的情绪。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5章 chap_r(); app2();“你翻白眼的样子虽然很难看。”元宋一进来就没好话,贺繁星正要发飙, 他又话锋一转说:“但是我喜欢。” 贺繁星手叉腰, 不知道拿这个二皮脸怎么办了。 画室已经被收拾过了, 大部分物件还好没损坏, 主要是一些画板石膏像不能再用了,需要重新购置, 于奶奶过意不去, 特地跑了一趟画室, 塞了3000块给贺繁星想作为赔偿,贺繁星死活没要,这次画室的损失她自掏腰包先垫着, 等以后于扬出息了,她肯定是连本带利要剥削回来的。 周末就有学生上课,这回她也不省钱了, 赶紧从淘宝上买 了需要用的物件, 隔天就能到。 最大的问题反而是那两面被红油毁掉的墙。 贺繁星涂料都买好了,本来是打算把这两面墙重新涂白, 她把她的打算告诉他之后, 他闷声不语, 只是停留在那两面墙前面。 贺繁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猜到作为一个设计师, 他一定想到了什么有创意的点子。 果然元宋开口了。 “你这个画室的整体风格,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他略有些犀利地问。 贺繁星环视一圈,为了省钱, 她这个星空几乎没花太多钱在装修上,所以画室素净简单,如果不是角落摆放着的画作,那些堆放的石膏像,根本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个画室。 整体风格有问题?问题大着呢。 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 她对他实话实说:“我知道有问题,但是我没有钱装修。” “别总拿钱说事,你的创意是不需要钱的。”元宋走到她身边,眯着眼欣赏眼前那面犹如抽象画一般的墙面,“这面墙你何必刷白呢,你用你的专业眼光欣赏一下,觉不觉得它像一副你我都看不懂的抽象画?” 贺繁星凝神看了一会儿墙上毫无章法的线条,凌乱的红色图案,很无奈地表示:“对不起我欣赏不了几个小混混的作品。” ”最好的画家同时也是优秀的魔术家。”元宋从笔筒里随意地抽出了一只大号画笔出来,放到她手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现在给你一支笔,让我看看你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贺繁星捏着手上的画笔,望着眼前这面在常人眼里几乎被毁掉的墙壁,突然明白了他要她做什么。 所谓艺术,不正是要求人们就地取材,发挥想象力和主观能动性,让每一个平庸的物件焕发出重生的光芒吗? 这样有趣的挑战,她为什么不接受? “等着吧。”她自信无比地看着他,“我会让你见识到专业选手的水准。” 元宋笑微微地凝望她,贺繁星回以同样弧度的微笑,这一刻无需太多语言,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等着吧,我要让你看到最好的自己。 是你,让我变成最好的自己。 两个人撸起袖子开始各干各的。元宋负责其中一面墙壁的刷白,贺繁星买来需要的涂料颜色,构思好以后,正式开始在那面墙上作画。 两人互不干涉彼此的工作,只是偶尔转头看一眼对方工作的进度,有一次甚至心有灵犀地同时转头,视线相遇的一霎那,两个人都笑了。 元宋的工作相对简单,干了一天就完成了,他没有回自己的工作室,而是把自己的工作拿到楼下,便陪着贺繁星,便负责买饭送水的工作。 他没有办法离开,因为贺繁星已经完全工作到忘我,连吃饭喝水都要他提醒才会记得去做,整一天除了上几次厕所,她都在梯子上站着。 她近乎疯狂地做自己正在做的事。 在保留那些油漆痕迹的基础上,她用整个墙壁做画纸,两天后,在墙上画出了一幅让人过目难忘的夕阳田野图。 火红翻滚的夕阳下,连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麦浪犹如火焰一般在奔腾,长相怪异长着巨大黑翅的飞鸟正划过天空,男孩女孩在麦浪之间追逐奔跑,黑夜即将降临,这传达着滚烫生命力的美景却被永远定格在这面墙上。 辛苦两天两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才完成的作品就在眼前,贺繁星久久凝望着,甚至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画画这条路,她曾经徘徊过迷惘过,她看着别人那么出色,她自卑,以为自己终生都爬不到那座山的巅峰,甚至屡屡想过放弃。 可是这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作画,肉体很疲惫,她的灵魂却在不停颤栗。 这面墙唤醒了她心灵深处沉睡许久的对画画的热爱。 她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深深爱着她的事业。 她毕生都要奋斗的事业。 即便她永远也爬不到那座山的顶峰,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应该享受的是爬山的过程啊,就像幼时她第一次拿起画笔,并不是因为为了得到绘画比赛一等奖,而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画画啊! 既然热爱着它,又怕什么呢?勇往直前吧贺繁星。 困扰自己很久的心结在这一刻倏然解开了,贺繁星眼中泛着欣喜的泪光。 她突然很想做点什么。 “那个男孩是我,女孩是你吗?”元宋站在她身边,听不见她回答,转头见她哭了,不解地问:“因为画得太好,激动到哭了?嗯?” “元宋!” 贺繁星突然叫他的名字,他莫名其妙,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道:“女王殿下请吩咐。” 贺繁星略带激动地望着他,水润的眼里跳跃着夕阳的光芒。 她走近他,抬起下巴仰望他。 “我可以吻你吗?” 元宋先是错愕了半秒,随后嘴角慢慢上扬,低着头幸福呢喃着:“当然,我的荣幸。” 夕阳的余光从窗户里暖融融地洒进来,地上是一对有情人交颈缠绵的影子,鸟儿停在阳台,来了又走了,大概就连动物,也有害羞的情绪。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4章 chap_r(); app2();“你特么的,查我老底?”胖三带着怒气质问。 元宋呵了一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话听说过吗?” “随便找个人打听都知道你那嫂子等着盼着你进去, 胖三, 争口气啊。”元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被说中了心事, 胖三的表情难看至极。 元宋准确地戳中了胖三的死穴,他原本凶悍嚣张的脸流露出几分迟疑, 他终于学会用脑子衡量自己的得失, 只是看得出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让他很不甘心。 这小子虽然有诓他的嫌疑,可是搞不好真的会让他坐牢。毕竟历史上那些惊天动地的事都是读书人干的,其手段之阴毒, 让人不寒而栗。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元宋和贺繁星那么维护于扬,他得反将他们一军。 于是他阴恻恻地说:“你们可为了芋头这小子可真够拼的啊。” 这就是反过来威胁了。 元宋一脸泰然自若:“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回击。胖三, 我们的态度取决于你。” 贺繁星见胖三不肯轻易就范, 心里焦急, 脸上却是学着元宋做云淡风轻状, 她看透了, 这些混混欺软怕硬,你表现得越是强硬,他们越是不敢乱来。 她说:“胖三, 把于扬还有你两个兄弟拉下水只能让你自己沉得更快,我的画室砸了也就砸了,我自认倒霉,但你要是触动我底线把我逼急了,我也是目击证人,哦对了,我还是女的,没案子我也给你编个出来,总之于扬就是我的底线,她是我弟弟,为了我弟弟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亮出大棒,她立刻送上一颗糖:“胖三,于扬不是干你们这行的料,你犯不着跟他较劲,你放过他,咱们都好说。” 元宋主攻,贺繁星副攻,虚虚实实一番话终于把胖三给唬住了,但是胖三作为小流氓,不会在自己的小弟面前示弱,他需要一个台阶。 好在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这时站出来,跟胖三嘀咕说:“胖哥,为了芋头这么小渣渣犯不着,少跟他们废话,咱哥几个撸串去。” 有人给台阶下,胖三没有不下来的道理。今晚在两个大学生身上吃瘪,他无处出气,便恶狠狠地指着于扬:“你小子以后小心点,下次再让我遇到,有你好看!” 说完,他带着其它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见三个人终于走了,贺繁星膝盖一软,幸好被元宋拉着才没有坐地上。 “腰板挺直了站着。”元宋戏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挺勇敢的,这么快就怂了?” “我承认我怂,特别怂。”贺繁星这回不嘴硬了,很实际地问,“我们俩得罪他了,我们的工作室还挨那么近,他们会不会还来找麻烦?” “一直找我们麻烦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元宋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你要相信混混也有自己的处事哲学,他只会去挑软柿子下手,而不会一次又一次去咬硬骨头。” 他瞥了于扬一眼:“如果这傻子今晚豁出去跟他们拼了,还侥幸活下来,我相信那些人以后看到他都要绕道走。” “知道为什么吗?”元宋问于扬。 于扬不解摇头。 元宋轻笑一下:“因为所有的正常人都怕疯子,这一点就连混混都不例外。” 贺繁星沉默地看着他。 今晚的他太帅太耀眼了,帅到让她一不小心成了傻子,深陷他的魅力不可自拔。 她默默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低着头,平复心头那小鹿一般怦怦直跳的心跳。 把于扬安全送回家,于奶奶感激到差点又想给他们磕头,还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两人费了好大口舌才把红着眼睛的祖孙俩哄回家门,这才踩着月色回到车子里。 贺繁星无奈地瞄一眼时间,叹气,十一点早过了,寝室又回不去了。 上次是为了许悦,这次又是为了于扬,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是劝回来了,倒是苦了他们两个。 “送你回家?”元宋转头问她意见。 “太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她婉拒。 元宋的回答是直接掉头开上了去城区的路,直接无视了她的推辞。 谁都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贺繁星望着窗外的五彩流光,心里全是懊悔。 明明已经分手的两个人,却三番五次地搅和在一起,今天还牵手,她还在他怀里哭。 忙了一天,贺繁星到这个时候才有空唾弃自己的软弱没原则。 不想跟他讲话,她干脆装睡,结果后来还真睡着了,等被他推醒一瞧,车子已经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了。 贺繁星睡眼朦胧地下车,刚准备掏包找钥匙呢,身后的男人“喂”了一声。 她转过身去。 元宋站在月光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就这么走了?” 贺繁星猜到他要说什么,就是装糊涂,给了他一个公式化的笑:“放心,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少给我揣着明白还装糊涂。”元宋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咱俩的事,给个话。” 贺繁星不解:“什么话?” 元宋似乎觉得难为情,手揣兜里眼睛四处飘,就是不看她。 “还能什么话。”他嘀咕,早就没了和小流氓对峙时的神勇,“答应重新做我女朋友啊,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继续努力努力。” 贺繁星看着他躲躲闪闪生怕她拒绝的怂样,明明想笑,脸上却严肃无比:“我不答应。” 元宋愣了愣,随即神色如常,点头表示:“不答应做我女朋友,那看来你是想直接做我老婆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俩各自回家偷户口本,明天民政局见。” 说完他就准备钻进车里,搞得真要回家偷户口本似的,贺繁星急急忙忙地拉住这神经病。 “哎你正常一点行不行?”她抱怨。 “逼疯我的还不是你?”元宋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我去问了我那号称情场□□的表妹,她说表哥你得找个炮灰女配,因为妒忌让女人疯狂,你女朋友一定会吃一大桶飞醋,然后回头求复合,结果呢,你说分都分了,你不会再来纠缠我。我又去找我表妹,她说表哥你得脱,女孩子对年轻男人的肉体没有抵抗力,我脱了,结果你哭了,喊着再也不想看到我。我又去找我表妹,我那个好表妹说,表哥你俩没戏了,你还是死了心别再来烦我了。” 元宋咬着牙:“贺繁星,你知不知道你们女人这种生物真的能逼疯人,我警告你,你再不答应我,明天我就上精神病院办住院手续去。” 贺繁星忍俊不禁:“这招是不是也是你那表妹教的?” “不是。”他黑着脸,“给我出了那么多馊主意,我先把她扔黑名单关一段时间。” “该进黑名单关禁闭的是你自己吧?”贺繁星捂嘴笑,“现在知道错了?” 看出她态度松动,元宋很认真地“嗯”了一声:“你再给我个机会,以后我白天晚上都好好表现。” “谁要你晚上表现了。”贺繁星气他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行行,这个以后再表现。”元宋拉她的手,低声哀求,“行不行?” 贺繁星抿笑,躲过他灼热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心软想答应这无赖,又有点气不过。 她决定还是不能便宜他。 “想让我说‘行’可没那么容易。”她出口刁难,“你求我啊。” 三更半夜的元宋果然已经抛弃了“节操”这种东西,央求她说:“女王殿下,求你了,让我做你的忠犬。” 贺繁星昂着下巴俨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拖长了音调:“忠犬啊……那叫两声听听。” “汪汪……” “叫的不好听。” “汪汪汪。”这回叫得有点急。 “哪家窜出来的恶犬!”她面露不快,“叫得不合格,明天继续叫,哪天我听顺耳了,我再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哎哎……”元宋眼睁睁看她翻脸离开,那张英俊的脸上全是深深的无奈。 背对着他的贺繁星泛着笑,脚步轻快,心情舒畅到很想哼个小曲。 在贺繁星的默许之下,元宋这个下岗男友进入“再上岗观察期”。画室被砸了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朋友们的耳里,大家义愤填膺,不过胖三几个人已经被拘留了,听说要在拘留所待在一段时间,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这群大学生也不可能拿江湖儿女那一套去对付胖三他们,只好来画室帮忙,表示对朋友的关心。 结果奇怪的是,这帮一开始嚷着要来帮忙的家伙,临了一个个找了各种荒谬的借口爽约。 她寝室的那几个,还有李欧他们几个,一致表示食物中毒拉肚子来不了。 到最后来帮忙的,似乎只有没有食物中毒的元宋。 贺繁星瞪着门口一脸无辜仿佛所有事都和他无关的男人,只想赐他一个很大的白眼。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4章 chap_r(); app2();“你特么的,查我老底?”胖三带着怒气质问。 元宋呵了一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话听说过吗?” “随便找个人打听都知道你那嫂子等着盼着你进去, 胖三, 争口气啊。”元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被说中了心事, 胖三的表情难看至极。 元宋准确地戳中了胖三的死穴,他原本凶悍嚣张的脸流露出几分迟疑, 他终于学会用脑子衡量自己的得失, 只是看得出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让他很不甘心。 这小子虽然有诓他的嫌疑,可是搞不好真的会让他坐牢。毕竟历史上那些惊天动地的事都是读书人干的,其手段之阴毒, 让人不寒而栗。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元宋和贺繁星那么维护于扬,他得反将他们一军。 于是他阴恻恻地说:“你们可为了芋头这小子可真够拼的啊。” 这就是反过来威胁了。 元宋一脸泰然自若:“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回击。胖三, 我们的态度取决于你。” 贺繁星见胖三不肯轻易就范, 心里焦急, 脸上却是学着元宋做云淡风轻状, 她看透了, 这些混混欺软怕硬,你表现得越是强硬,他们越是不敢乱来。 她说:“胖三, 把于扬还有你两个兄弟拉下水只能让你自己沉得更快,我的画室砸了也就砸了,我自认倒霉,但你要是触动我底线把我逼急了,我也是目击证人,哦对了,我还是女的,没案子我也给你编个出来,总之于扬就是我的底线,她是我弟弟,为了我弟弟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亮出大棒,她立刻送上一颗糖:“胖三,于扬不是干你们这行的料,你犯不着跟他较劲,你放过他,咱们都好说。” 元宋主攻,贺繁星副攻,虚虚实实一番话终于把胖三给唬住了,但是胖三作为小流氓,不会在自己的小弟面前示弱,他需要一个台阶。 好在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这时站出来,跟胖三嘀咕说:“胖哥,为了芋头这么小渣渣犯不着,少跟他们废话,咱哥几个撸串去。” 有人给台阶下,胖三没有不下来的道理。今晚在两个大学生身上吃瘪,他无处出气,便恶狠狠地指着于扬:“你小子以后小心点,下次再让我遇到,有你好看!” 说完,他带着其它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见三个人终于走了,贺繁星膝盖一软,幸好被元宋拉着才没有坐地上。 “腰板挺直了站着。”元宋戏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挺勇敢的,这么快就怂了?” “我承认我怂,特别怂。”贺繁星这回不嘴硬了,很实际地问,“我们俩得罪他了,我们的工作室还挨那么近,他们会不会还来找麻烦?” “一直找我们麻烦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元宋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你要相信混混也有自己的处事哲学,他只会去挑软柿子下手,而不会一次又一次去咬硬骨头。” 他瞥了于扬一眼:“如果这傻子今晚豁出去跟他们拼了,还侥幸活下来,我相信那些人以后看到他都要绕道走。” “知道为什么吗?”元宋问于扬。 于扬不解摇头。 元宋轻笑一下:“因为所有的正常人都怕疯子,这一点就连混混都不例外。” 贺繁星沉默地看着他。 今晚的他太帅太耀眼了,帅到让她一不小心成了傻子,深陷他的魅力不可自拔。 她默默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低着头,平复心头那小鹿一般怦怦直跳的心跳。 把于扬安全送回家,于奶奶感激到差点又想给他们磕头,还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两人费了好大口舌才把红着眼睛的祖孙俩哄回家门,这才踩着月色回到车子里。 贺繁星无奈地瞄一眼时间,叹气,十一点早过了,寝室又回不去了。 上次是为了许悦,这次又是为了于扬,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是劝回来了,倒是苦了他们两个。 “送你回家?”元宋转头问她意见。 “太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她婉拒。 元宋的回答是直接掉头开上了去城区的路,直接无视了她的推辞。 谁都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贺繁星望着窗外的五彩流光,心里全是懊悔。 明明已经分手的两个人,却三番五次地搅和在一起,今天还牵手,她还在他怀里哭。 忙了一天,贺繁星到这个时候才有空唾弃自己的软弱没原则。 不想跟他讲话,她干脆装睡,结果后来还真睡着了,等被他推醒一瞧,车子已经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了。 贺繁星睡眼朦胧地下车,刚准备掏包找钥匙呢,身后的男人“喂”了一声。 她转过身去。 元宋站在月光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就这么走了?” 贺繁星猜到他要说什么,就是装糊涂,给了他一个公式化的笑:“放心,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少给我揣着明白还装糊涂。”元宋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咱俩的事,给个话。” 贺繁星不解:“什么话?” 元宋似乎觉得难为情,手揣兜里眼睛四处飘,就是不看她。 “还能什么话。”他嘀咕,早就没了和小流氓对峙时的神勇,“答应重新做我女朋友啊,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继续努力努力。” 贺繁星看着他躲躲闪闪生怕她拒绝的怂样,明明想笑,脸上却严肃无比:“我不答应。” 元宋愣了愣,随即神色如常,点头表示:“不答应做我女朋友,那看来你是想直接做我老婆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俩各自回家偷户口本,明天民政局见。” 说完他就准备钻进车里,搞得真要回家偷户口本似的,贺繁星急急忙忙地拉住这神经病。 “哎你正常一点行不行?”她抱怨。 “逼疯我的还不是你?”元宋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我去问了我那号称情场□□的表妹,她说表哥你得找个炮灰女配,因为妒忌让女人疯狂,你女朋友一定会吃一大桶飞醋,然后回头求复合,结果呢,你说分都分了,你不会再来纠缠我。我又去找我表妹,她说表哥你得脱,女孩子对年轻男人的肉体没有抵抗力,我脱了,结果你哭了,喊着再也不想看到我。我又去找我表妹,我那个好表妹说,表哥你俩没戏了,你还是死了心别再来烦我了。” 元宋咬着牙:“贺繁星,你知不知道你们女人这种生物真的能逼疯人,我警告你,你再不答应我,明天我就上精神病院办住院手续去。” 贺繁星忍俊不禁:“这招是不是也是你那表妹教的?” “不是。”他黑着脸,“给我出了那么多馊主意,我先把她扔黑名单关一段时间。” “该进黑名单关禁闭的是你自己吧?”贺繁星捂嘴笑,“现在知道错了?” 看出她态度松动,元宋很认真地“嗯”了一声:“你再给我个机会,以后我白天晚上都好好表现。” “谁要你晚上表现了。”贺繁星气他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行行,这个以后再表现。”元宋拉她的手,低声哀求,“行不行?” 贺繁星抿笑,躲过他灼热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心软想答应这无赖,又有点气不过。 她决定还是不能便宜他。 “想让我说‘行’可没那么容易。”她出口刁难,“你求我啊。” 三更半夜的元宋果然已经抛弃了“节操”这种东西,央求她说:“女王殿下,求你了,让我做你的忠犬。” 贺繁星昂着下巴俨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拖长了音调:“忠犬啊……那叫两声听听。” “汪汪……” “叫的不好听。” “汪汪汪。”这回叫得有点急。 “哪家窜出来的恶犬!”她面露不快,“叫得不合格,明天继续叫,哪天我听顺耳了,我再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哎哎……”元宋眼睁睁看她翻脸离开,那张英俊的脸上全是深深的无奈。 背对着他的贺繁星泛着笑,脚步轻快,心情舒畅到很想哼个小曲。 在贺繁星的默许之下,元宋这个下岗男友进入“再上岗观察期”。画室被砸了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朋友们的耳里,大家义愤填膺,不过胖三几个人已经被拘留了,听说要在拘留所待在一段时间,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这群大学生也不可能拿江湖儿女那一套去对付胖三他们,只好来画室帮忙,表示对朋友的关心。 结果奇怪的是,这帮一开始嚷着要来帮忙的家伙,临了一个个找了各种荒谬的借口爽约。 她寝室的那几个,还有李欧他们几个,一致表示食物中毒拉肚子来不了。 到最后来帮忙的,似乎只有没有食物中毒的元宋。 贺繁星瞪着门口一脸无辜仿佛所有事都和他无关的男人,只想赐他一个很大的白眼。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3章 chap_r(); app2();元宋在他面前蹲下,那狠厉的神情甚至连贺繁星看了都心惊肉跳。 “人拿刀, 要么杀人, 要么就是被杀。你以为就凭你这小细胳膊就能把他们三个杀了?我给你四个字:想的挺美。” 于扬被他挤兑得快要无地自容, 低着头犹如一只鹌鹑, 刚才握刀时的血气方刚早就在元宋的三言两语之间消失殆尽。 他的瑟缩并没有让元宋同情他一分,冷酷地反问他:“你知道今晚谁最有可能死在这吗?” 于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颤抖的手松开了刀, 刀“啪嗒”落地, 贺繁星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放进自己包里,生怕再出差池。 她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虽然心疼于扬, 却还是无条件支持元宋,于扬这样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个性,就算这回不出事, 那么一定还有下次。 他必须要接受教训! “是你。”元宋凌厉的目光狠狠攫住他, “被捅穿心肝脾肺,肠子流了一地的人, 是你!生活不是电影, 最终以一对三死掉的那个只会是你。你以为你这样死去是很光荣的事吗?我告诉你, 你的死轻如鹅毛。余生除了你奶奶, 你的街坊你的朋友, 所有人想起你时,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哦,那个持刀杀人最后却被杀掉的小混混啊, 我早就猜到他有这么一天。” 于扬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有滚烫的男儿泪。 贺繁星的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湿了。 “除了我们,除了你奶奶。”元宋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哭泣的大男孩,“没有人知道,你已经准备重新考大学,你一心想考建筑设计专业,你将来会成为一名建筑师,这个城市会有很多的建筑打上你的烙印,有一天,你会靠自己让你奶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你娶了喜欢的女人,你的下一代不会有你那样悲观迷惘的童年,你的存在富有意义,你不再是那个身在阴沟活得毫无价值的小混混于扬。” 他说到这里,于扬已是泪流满面。 “把刀给我。”元宋把手伸向贺繁星,贺繁星马上照做,她相信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元宋把刀递到于扬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于扬看着他面前的这把锋利闪着冷光的刀,再抬头望着元宋时,目光异常坚定,元宋那一番血淋淋的话语洗涤了他混沌的脑子,让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一生就毁于今晚。 他听上去很轻却振聋发聩的声音让贺繁星满心震动。 “哥,我这一辈子只拿笔,再也不会拿刀。” 元宋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微笑里带着轻松,把刀扔回给贺繁星,说道:“你小子记住了,贱人自有天收,这些人就算逃得了现在,但是逃不过因果轮回,不要让那些垃圾的血脏了你的手。” 于扬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想了想,难为情道:“但是我还是对不起星姐,都是被我连累……” “行了。”元宋打断他的忏悔,“你就读好你的书,现在觉得对不起她,以后等你有能力了再想着报答她好了。” “哦对了。”他厉声指着于扬,“警告你不许想着以身相许啊,因为你星姐已经有振哥我了。” “喂!”贺繁星真是受不了他的胡说八道。 于扬也红了脸,却还是坚定表示:“哥你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哥亲姐了。” “你把她当亲姐吧,我就算了,我只会当她老公,不会做她哥。” 贺繁星老脸一红,恨不得把他那张厚脸皮瞪出个洞来,要不是碍于小混混们就在不远处,她真想揪着他的耳朵说一句:老公什么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这边的动静到底还是传到不远处小混混们的耳朵里,高个子大声嚷着:“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我怎么感觉这边上有人。” 三个人东张西望的。 元宋给了于杨警告的一眼,于扬乖乖站在他后面,不敢轻举妄动了。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他错了一次,还会有人为他奔走救赎,如果他一错再错,那么就跟不远处那些人渣败类没有两样。 他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牌没什么好玩的,胖哥,我们撸串去?” “行,撸完干票大的。” “胖哥,那妞报警了,警察会不会在哪儿逮我们呢?” “逮就逮呗,砸了那小破画室,顶多进去蹲几天,老子都没怕?怎么?你怕了?” “哪儿能啊,这都怕,以后还怎么跟哥玩大的。” 三个人吹着小曲往另一条路走远了,等看不见他们,贺繁星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循规蹈矩的人生里还是第一回跟这些流氓无赖打交道,因此非常不理解这些人,她还是忧心忡忡:“大楼有监控,警察估计明天就找到他们,那些人万一心理不平衡把于扬拉下水可怎么办啊?” 于扬刚决定改过自新呢,听贺繁星这么一说,立刻紧张不已。 他忐忑地看向元宋,现在元宋就是他心里的定海神针,是他一手把他拉出沼泽,现在他说他没事,他就相信自己什么事也不会有。 元宋插兜看着贺繁星:“把于扬供出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警察找他们只是针对砸画室这个事,可供出于扬,等于把以前的敲诈勒索都给交代出来了,牢饭那么向,他们就那么想多吃几年?” 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分析,贺繁星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想想自己为身边的臭小子操碎了心,气呼呼地去掐于扬:“都是你,干什么不行,偏偏要跟那些败类混一起,你老实说,有没有跟他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伤过人没有?” “没有没有!”于扬急忙摆手否认,“我胆子小,之前就是给他们放放风。” 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于扬有一双驯良的眼,贺繁星选择相信他,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她正想再教育他几句,手心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她错愕不已,等回过神来,手已经完全被包住了,那只手跟黏在她皮肤上似的,怎么也甩不脱。 再看手的主人,正装模作样地偏头欣赏公园夜景,什么都看,就是不转头看贺繁星恼羞成怒的眼睛。 脸上若无其事,手上用的劲都快把贺繁星的皮肤捏出印子来了。 “哎,手拽的那么紧,我是欠了你钱吗?”她出声发难。 元宋的手松了松,极其无耻地说:“没事,来日方长,欠我的情债你慢慢还。“ 他这单方面宣布复合的举动让贺繁星很恼火,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牙齿磨得霍霍作响。 他还没求她呢,她也还没有享受被他求的滋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复合,她心里不痛快。 于扬见他俩当着他面打情骂俏,深怕自己做了电灯泡,识趣道:“星姐,振哥,我去前头大门口等你们啊。“ “哎别……“贺繁星想叫住他,却见于扬已经一溜烟地跑前头去了,只能不放心地朝他喊:”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 于扬跑没影了,贺繁星这颗心落下的心又悬空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老妈子,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有操不完的的心。 “于扬不会有事吧?那帮渣滓说不定还没走呢?”她一脸担心地看着元宋。 “他多大的人了,你还能一直把他放眼皮底下。”元宋不以为然,“怎么就从不见你操心我看上别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行情?” 贺繁星微笑:“你赶紧看上别人,让好好好清净清净。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成天缠着我的人也是你,你精神分裂吧你?“ “我没……“ 元宋刚想说下去,不远处嘈杂的说话声让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糟糕!于扬真的跟那群人正面相遇了! 两人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公园近大门处,在那边,三个混混把于扬包围在圆圈中心处,于扬步步后退,而他们则如毒蛇猛兽一般,步步向他紧逼。 “你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胖爷我今天让你尝尝背叛我们的代价!“ “胖哥,快点动手吧,我都忍不住了!”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已经按耐不住要出手。 胖子正准备抬脚去踹于扬,身后传来一道森冷至极的声音:“胖三,你今天敢踹下去一脚,我就让你下半辈子来赔。” 三个混混都是一愣,凶神恶煞一般转过身来。 胖三一见是元宋,吐了吐口水,表达他此刻的不屑:“又是你小子,你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吧?书读傻了,连爷爷们的事情都敢管了。” “那不就是书呆子吗?”其中一个不屑地插嘴,引来三个人的放浪大笑。 元宋轻蔑地扬了扬嘴角,朝于扬点了点,于扬会意,赶紧跑到他身后躲起来,不敢再造次。 贺繁星心都揪起来了,她跟这些混混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有多么难缠蛮横。 她心里为元宋担心,很想冲上去把他拉回来,他们一走了之,那些混混以后找茬也是以后的事,今晚确保安全再说。 可是看元宋的样子,她知道她拉不回他,因为他从来不是会躲起来的孬种。 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去面对这些称不上人的人。 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元宋毫无惧意地走到胖三面前,用自己的身高挫他的气焰,他低着头,一脸阴戾地说:“书读多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弄死你们这些败类。” 胖三被他那疯子一般的眼神震住了,但还是逞强嘴硬:“你小子倒挺狂啊,踹于扬这小子就要我下半辈子赔?就凭你一个大学生?哈哈哈。” 混混们又是一阵大笑。 “明天警察就会找到你们。”元宋插兜一派悠闲,“砸了画室顶多蹲几天罢了,不过我听说,青蓝公园最近发生了好几起抢劫强-奸案,因为这公园没有监控,案犯没有抓到,你说我突然去找警察,告诉他们我是目击证人,那案子就是你胖三做的,你说,警察是信你胖三,还是信我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 他语速慢悠悠的:“毕竟,我这种书读多了的大学生,可是连测谎仪都能骗过的。” 他这话一出,胖三脸上的狂笑突然之间消失了,在他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恐惧。 元宋走近他,盯着他,欣赏他的惊慌。 他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胖三,能不坐牢就不坐牢啊,毕竟,你还有个成天等着你坐牢好霸占你房子的好嫂子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3章 chap_r(); app2();元宋在他面前蹲下,那狠厉的神情甚至连贺繁星看了都心惊肉跳。 “人拿刀, 要么杀人, 要么就是被杀。你以为就凭你这小细胳膊就能把他们三个杀了?我给你四个字:想的挺美。” 于扬被他挤兑得快要无地自容, 低着头犹如一只鹌鹑, 刚才握刀时的血气方刚早就在元宋的三言两语之间消失殆尽。 他的瑟缩并没有让元宋同情他一分,冷酷地反问他:“你知道今晚谁最有可能死在这吗?” 于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颤抖的手松开了刀, 刀“啪嗒”落地, 贺繁星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放进自己包里,生怕再出差池。 她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虽然心疼于扬, 却还是无条件支持元宋,于扬这样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个性,就算这回不出事, 那么一定还有下次。 他必须要接受教训! “是你。”元宋凌厉的目光狠狠攫住他, “被捅穿心肝脾肺,肠子流了一地的人, 是你!生活不是电影, 最终以一对三死掉的那个只会是你。你以为你这样死去是很光荣的事吗?我告诉你, 你的死轻如鹅毛。余生除了你奶奶, 你的街坊你的朋友, 所有人想起你时,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哦,那个持刀杀人最后却被杀掉的小混混啊, 我早就猜到他有这么一天。” 于扬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有滚烫的男儿泪。 贺繁星的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湿了。 “除了我们,除了你奶奶。”元宋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哭泣的大男孩,“没有人知道,你已经准备重新考大学,你一心想考建筑设计专业,你将来会成为一名建筑师,这个城市会有很多的建筑打上你的烙印,有一天,你会靠自己让你奶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你娶了喜欢的女人,你的下一代不会有你那样悲观迷惘的童年,你的存在富有意义,你不再是那个身在阴沟活得毫无价值的小混混于扬。” 他说到这里,于扬已是泪流满面。 “把刀给我。”元宋把手伸向贺繁星,贺繁星马上照做,她相信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元宋把刀递到于扬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于扬看着他面前的这把锋利闪着冷光的刀,再抬头望着元宋时,目光异常坚定,元宋那一番血淋淋的话语洗涤了他混沌的脑子,让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一生就毁于今晚。 他听上去很轻却振聋发聩的声音让贺繁星满心震动。 “哥,我这一辈子只拿笔,再也不会拿刀。” 元宋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微笑里带着轻松,把刀扔回给贺繁星,说道:“你小子记住了,贱人自有天收,这些人就算逃得了现在,但是逃不过因果轮回,不要让那些垃圾的血脏了你的手。” 于扬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想了想,难为情道:“但是我还是对不起星姐,都是被我连累……” “行了。”元宋打断他的忏悔,“你就读好你的书,现在觉得对不起她,以后等你有能力了再想着报答她好了。” “哦对了。”他厉声指着于扬,“警告你不许想着以身相许啊,因为你星姐已经有振哥我了。” “喂!”贺繁星真是受不了他的胡说八道。 于扬也红了脸,却还是坚定表示:“哥你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哥亲姐了。” “你把她当亲姐吧,我就算了,我只会当她老公,不会做她哥。” 贺繁星老脸一红,恨不得把他那张厚脸皮瞪出个洞来,要不是碍于小混混们就在不远处,她真想揪着他的耳朵说一句:老公什么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这边的动静到底还是传到不远处小混混们的耳朵里,高个子大声嚷着:“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我怎么感觉这边上有人。” 三个人东张西望的。 元宋给了于杨警告的一眼,于扬乖乖站在他后面,不敢轻举妄动了。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他错了一次,还会有人为他奔走救赎,如果他一错再错,那么就跟不远处那些人渣败类没有两样。 他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牌没什么好玩的,胖哥,我们撸串去?” “行,撸完干票大的。” “胖哥,那妞报警了,警察会不会在哪儿逮我们呢?” “逮就逮呗,砸了那小破画室,顶多进去蹲几天,老子都没怕?怎么?你怕了?” “哪儿能啊,这都怕,以后还怎么跟哥玩大的。” 三个人吹着小曲往另一条路走远了,等看不见他们,贺繁星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循规蹈矩的人生里还是第一回跟这些流氓无赖打交道,因此非常不理解这些人,她还是忧心忡忡:“大楼有监控,警察估计明天就找到他们,那些人万一心理不平衡把于扬拉下水可怎么办啊?” 于扬刚决定改过自新呢,听贺繁星这么一说,立刻紧张不已。 他忐忑地看向元宋,现在元宋就是他心里的定海神针,是他一手把他拉出沼泽,现在他说他没事,他就相信自己什么事也不会有。 元宋插兜看着贺繁星:“把于扬供出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警察找他们只是针对砸画室这个事,可供出于扬,等于把以前的敲诈勒索都给交代出来了,牢饭那么向,他们就那么想多吃几年?” 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分析,贺繁星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想想自己为身边的臭小子操碎了心,气呼呼地去掐于扬:“都是你,干什么不行,偏偏要跟那些败类混一起,你老实说,有没有跟他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伤过人没有?” “没有没有!”于扬急忙摆手否认,“我胆子小,之前就是给他们放放风。” 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于扬有一双驯良的眼,贺繁星选择相信他,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她正想再教育他几句,手心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她错愕不已,等回过神来,手已经完全被包住了,那只手跟黏在她皮肤上似的,怎么也甩不脱。 再看手的主人,正装模作样地偏头欣赏公园夜景,什么都看,就是不转头看贺繁星恼羞成怒的眼睛。 脸上若无其事,手上用的劲都快把贺繁星的皮肤捏出印子来了。 “哎,手拽的那么紧,我是欠了你钱吗?”她出声发难。 元宋的手松了松,极其无耻地说:“没事,来日方长,欠我的情债你慢慢还。“ 他这单方面宣布复合的举动让贺繁星很恼火,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牙齿磨得霍霍作响。 他还没求她呢,她也还没有享受被他求的滋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复合,她心里不痛快。 于扬见他俩当着他面打情骂俏,深怕自己做了电灯泡,识趣道:“星姐,振哥,我去前头大门口等你们啊。“ “哎别……“贺繁星想叫住他,却见于扬已经一溜烟地跑前头去了,只能不放心地朝他喊:”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 于扬跑没影了,贺繁星这颗心落下的心又悬空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老妈子,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有操不完的的心。 “于扬不会有事吧?那帮渣滓说不定还没走呢?”她一脸担心地看着元宋。 “他多大的人了,你还能一直把他放眼皮底下。”元宋不以为然,“怎么就从不见你操心我看上别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行情?” 贺繁星微笑:“你赶紧看上别人,让好好好清净清净。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成天缠着我的人也是你,你精神分裂吧你?“ “我没……“ 元宋刚想说下去,不远处嘈杂的说话声让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糟糕!于扬真的跟那群人正面相遇了! 两人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公园近大门处,在那边,三个混混把于扬包围在圆圈中心处,于扬步步后退,而他们则如毒蛇猛兽一般,步步向他紧逼。 “你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胖爷我今天让你尝尝背叛我们的代价!“ “胖哥,快点动手吧,我都忍不住了!”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已经按耐不住要出手。 胖子正准备抬脚去踹于扬,身后传来一道森冷至极的声音:“胖三,你今天敢踹下去一脚,我就让你下半辈子来赔。” 三个混混都是一愣,凶神恶煞一般转过身来。 胖三一见是元宋,吐了吐口水,表达他此刻的不屑:“又是你小子,你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吧?书读傻了,连爷爷们的事情都敢管了。” “那不就是书呆子吗?”其中一个不屑地插嘴,引来三个人的放浪大笑。 元宋轻蔑地扬了扬嘴角,朝于扬点了点,于扬会意,赶紧跑到他身后躲起来,不敢再造次。 贺繁星心都揪起来了,她跟这些混混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有多么难缠蛮横。 她心里为元宋担心,很想冲上去把他拉回来,他们一走了之,那些混混以后找茬也是以后的事,今晚确保安全再说。 可是看元宋的样子,她知道她拉不回他,因为他从来不是会躲起来的孬种。 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去面对这些称不上人的人。 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元宋毫无惧意地走到胖三面前,用自己的身高挫他的气焰,他低着头,一脸阴戾地说:“书读多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弄死你们这些败类。” 胖三被他那疯子一般的眼神震住了,但还是逞强嘴硬:“你小子倒挺狂啊,踹于扬这小子就要我下半辈子赔?就凭你一个大学生?哈哈哈。” 混混们又是一阵大笑。 “明天警察就会找到你们。”元宋插兜一派悠闲,“砸了画室顶多蹲几天罢了,不过我听说,青蓝公园最近发生了好几起抢劫强-奸案,因为这公园没有监控,案犯没有抓到,你说我突然去找警察,告诉他们我是目击证人,那案子就是你胖三做的,你说,警察是信你胖三,还是信我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 他语速慢悠悠的:“毕竟,我这种书读多了的大学生,可是连测谎仪都能骗过的。” 他这话一出,胖三脸上的狂笑突然之间消失了,在他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恐惧。 元宋走近他,盯着他,欣赏他的惊慌。 他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胖三,能不坐牢就不坐牢啊,毕竟,你还有个成天等着你坐牢好霸占你房子的好嫂子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2章 chap_r(); app2();电话接通,贺繁星擦掉眼泪直接问:“你在哪里?” “出租车上, 还有五分钟就到楼下, 我刚才在车上看到那几个混混了, 你没事别出去, 吃了吗?我……” 元宋似乎嗅到了哪里不对劲:“你声音怎么回事?你在哭?” 感受到他的关心,刚才面对小混混时的无助一下子被全数释放, 贺繁星委屈地抽泣了两声:“那些混混来了, 把画室砸了, 于扬气不过追出去了。” 她焦急万分:“画室砸了也就砸了,于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那些混混身上带着刀, 我担心会出事。” 相比刚才轻松的语气,元宋的声音沉了很多:“你在画室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 贺繁星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一些, 不停祈祷他能快点到。 她曾经想独立自强谁都不倚靠,可到现在才明白, 有些时候, 她一个人承受不来。 没等几分钟, 元宋狂奔上楼, 见到蹲在门口眼睛红肿的贺繁星,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再转头,他扫视满室的狼藉, 下一秒,气得猛地捶了一下墙。 贺繁星生怕他也如于扬这般冲动,冲上去想制止他。 当她的手伸过去碰到他的,盛怒中的元宋冷静下来,望着她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里。 贺繁星乖顺地窝在他胸前,仿佛雏鸟归巢,她不再需要惧怕那些无赖,不再需要独自面对那些危险,在他怀里,全世界都伤不了她。 只有在这个人怀里,她可以大胆放肆,可以无条件地依赖,享受他给她的安全感。 她很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刚才特别特别害怕……”她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有句话已经迫不及待地滑出喉咙,最终还是被她生生咽回肚子里。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别怕,我回来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元宋轻声轻语地安慰她,还在她的头顶吻了一下。 发泄完情绪,贺繁星梨花带雨地抬头看着他:“于扬怎么办?我打他电话都不接,他好不容易走回正道,我怕他再做傻事,要是这样,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元宋沉吟不语。 见他这样的表情,贺繁星心知事情严重了,更加惴惴不安:“我报警了,这是不是对于扬……不好?” 元宋严肃地看着她,算是默认。 贺繁星明白过来了:“如果报警抓了这些人,可以为我讨回公道,可是对于扬来说,就势必会被这些人咬出来。” 她的心凉凉的,她刚才只是简单地想要报警保护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她没想到,最终牵连到的最大受害者,还是于扬。 贺繁星脸上再度愁云密布。 “别想太多,眼下最要紧是把于扬找回来。”元宋让她打起精神,“你在这等我,我去楼上拿车钥匙。” 贺繁星眉头紧皱:“大学城那么大,我们该去哪里找于扬?” “实在不行,就去找他家找他奶奶。”元宋顿了一下,“他奶奶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同时,也是最能让他回头的人。” 画室被砸自然没法再营业,贺繁星麻烦孟秋寒通知下午的三个学员课程暂停,并且在这里等待警察上门,然后便跟元宋匆匆出门去。 他们驱车在大学城老街绕了好几圈,并没有发现于扬和混混的踪影,给于扬发消息他不回,手机干脆关机了,万般无奈之下,两人敲开了于扬家门。 来开门的老太太便是于扬六十多岁的奶奶,她面目和善,只是拄着拐杖腿脚不便,一见他们,略微戒备地问:“你们是?” “奶奶好。”贺繁星笑得挺甜,“我叫贺繁星,这是元宋,我们都是于扬的朋友。” “哦,扬扬提到的好心的哥哥姐姐就是你们啊。”奶奶十分热情地开门,“快进来坐。” 两人走进于扬简陋狭小的家,他家大概六十多平方,举目四望,几乎没看到什么值钱的电器,客厅里的每样东西都被打上了“贫困”的标记,只有从狭窄窗户里透进来的一缕细小的光,预示着这个最底层的家庭还有一线希望。 这个希望便是于扬。 “奶奶,您坐下,我们有急事就不喝水了。”贺繁星阻止了奶奶倒水的动作,扶着她坐下,见老奶奶苍老的眼神里流露着不安和迷惑,宽慰道:“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她言简意赅地把今天的遭遇跟奶奶说了一下,最后问她于扬可能会去哪里蹲守那些小混混,于扬是个单纯仗义的男孩子,他一心想替她讨回公道,却忘了倘若直面这些小混混,局面有可能会滑向对他十分不利的地步。 而他们俩,就是要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找到他,阻止他。 于扬奶奶完全听蒙了,等她清醒过来时,突然站起来要给他俩跪下来,元宋慌忙扶起老太太,她坐下来,嘴唇颤抖开始抹泪。 “我们扬扬给你们招来那么大的祸事,我这心里……”老奶奶抓着贺繁星的手,“我没教好孙子,我对不起你……” “奶奶您别这么说。”贺繁星急着安慰老人,“现在要紧的是把于扬找回来,您现在想想,于扬以前和那几个小混混经常会去哪儿?” 于奶奶凝神想了想:“扬扬平时不太说,偶尔跟我提过,晚上这帮人爱去什么公园……” “青蓝公园?” “对,就是那里。” “我们赶紧去那边上找找。”贺繁星站起来,却见元宋坐着不动。 “于奶奶。”这次开口说话的元宋,“我们报警了,您知道报警对于扬的最坏后果会是什么吗?” 贺繁星默默地坐了回去。 于奶奶不说话,老眼蕴着泪花,她历经沧桑见过多少人心善恶,又怎么会不知道报警对于扬意味着什么? 于扬的前程,还有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也许就在人恶念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全部毁灭了。 她言不由衷说:“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尝到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贺繁星和元宋对视一眼,老太太虽然嘴上不护着孙子,但看得出来,心里是非常心疼的。 毕竟于扬重新回学校,已经离崭新的前程不远。 “您别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元宋试图宽慰她,“人心难测,我们先堤防着,这事也不一定会向最坏的结果去,奶奶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伙子你说。”对于他的问题,于奶奶不敢有一丝怠慢。 “那几个小混混,都住这一代吗?家里是不是都等着拆迁?” 贺繁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于奶奶点头:“都是这一带的,那几个孩子也是家里没人管,爸妈要不是离婚,要不就是干脆生了不管,跟着那个特别混的胖三,就变成今天这样。” “胖三家庭情况怎么样?” 于奶奶叹气:“那其实也是个苦孩子,爸妈早没了,哥哥带大的,结果他哥娶的嫂子特别厉害,成天想着把他往外赶,这不拆迁了吗?他嫂子巴不得他犯事坐牢,她好把那房子占了。” 元宋思索了一下,笑了:“有您说的这些就够了。” 他站起来牵贺繁星的手往门口走,回头对于奶奶说:“您把于扬的书包收拾收拾,他明天还得上学。” 于奶奶听了这话猛地一愣,回过味来,两个相貌出色的年轻人已经手牵手飞奔下楼。 他的意思是:他们会把于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他还能上学,还有大好前程? 于奶奶泪光闪烁,双手合十,向老天爷各路神仙祈祷。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那傻孩子没事啊。 晚上十一点的青蓝公园。 元宋和贺繁星躲在路边一棵大树后面,已经站了三个小时。 小混混们和于扬都没出现。 贺繁星已经等到失去信心,焦灼占据了她的脸庞,她动了动酸胀的脚后跟,看着依然不动声色等待的元宋:“我们还要等下去吗?要不要去医院看,说不定他们已经打完架去医院了。” “再等等,于扬不会那么傻,个人恩怨一定只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解决。”元宋这么安抚她。 他似乎坚信会在这里等到他们,回头对贺繁星嘱咐:“待会你给我老实待在车里,等我把人给带回来。” “不行!”贺繁星强烈反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必须带上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元宋郎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贺繁星瞪着他:“来自前女友的关心,不行吗?” “还嘴硬到什么时候?今天都抱了牵手了,怎么?占了便宜又不想给名分了?”元宋揶揄她。 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 贺繁星刚想反驳他,却见他“嘘”了一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三个小混混出现了,身后的十几米处有一道黑影在远远尾随他们。 那是于扬! 贺繁星一再坚持,元宋无法,只好让她跟着,只是紧牵她的手,她也不抗拒,这个时候小情小爱都要放在一边,拦住于扬不干傻事才是最重要的! 于扬尾随小混混,他们两个则尾随于扬,走到那个僻静无人的小山坡处,他们两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隐在岩石后的于扬。 于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他们,几个小混混找了个地方打牌,并没有注意到有两拨人在跟踪他们。 贺繁星见到于扬手上锋利的东西,急得变了脸色:“于扬手上有刀!” 元宋脸色也极为难看,沉思片刻,说:“你在这里等我。” 见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于扬,贺繁星心都揪起来了,心跳如擂鼓。 于扬专心前方,等他注意到背后有人时已经晚了,元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对他耳语了一句,他便放弃了挣扎,很不情愿地任元宋带着他往回走。 这一系列动作,前方抽烟打闹的小混混都没有发现。 等于扬也到了大树后,贺繁星生气地猛拍他的背,压低声音:“你个傻子你快把我们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要去抢于扬手里的刀,他倔驴一般就是不给,被怒气腾腾的元宋给一脚踹倒在地。 刚才还死犟的于扬目光瑟缩地仰头看他,眼里有害怕。 元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递回到他手上,一脸戾气地盯着他:“你想捅死他们三个是吧?那去啊,去捅,用力地把他们的肠子也捅出来,像捅死三头猪一样痛快地捅!捅穿他们的心肝脾肺肾,把他们砍成肉块。” 于扬被月光下他极其暴戾的眼神吓住了,虽想逞强,拿刀的手却开始颤抖。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2章 chap_r(); app2();电话接通,贺繁星擦掉眼泪直接问:“你在哪里?” “出租车上, 还有五分钟就到楼下, 我刚才在车上看到那几个混混了, 你没事别出去, 吃了吗?我……” 元宋似乎嗅到了哪里不对劲:“你声音怎么回事?你在哭?” 感受到他的关心,刚才面对小混混时的无助一下子被全数释放, 贺繁星委屈地抽泣了两声:“那些混混来了, 把画室砸了, 于扬气不过追出去了。” 她焦急万分:“画室砸了也就砸了,于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那些混混身上带着刀, 我担心会出事。” 相比刚才轻松的语气,元宋的声音沉了很多:“你在画室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 贺繁星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一些, 不停祈祷他能快点到。 她曾经想独立自强谁都不倚靠,可到现在才明白, 有些时候, 她一个人承受不来。 没等几分钟, 元宋狂奔上楼, 见到蹲在门口眼睛红肿的贺繁星,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再转头,他扫视满室的狼藉, 下一秒,气得猛地捶了一下墙。 贺繁星生怕他也如于扬这般冲动,冲上去想制止他。 当她的手伸过去碰到他的,盛怒中的元宋冷静下来,望着她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里。 贺繁星乖顺地窝在他胸前,仿佛雏鸟归巢,她不再需要惧怕那些无赖,不再需要独自面对那些危险,在他怀里,全世界都伤不了她。 只有在这个人怀里,她可以大胆放肆,可以无条件地依赖,享受他给她的安全感。 她很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刚才特别特别害怕……”她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有句话已经迫不及待地滑出喉咙,最终还是被她生生咽回肚子里。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别怕,我回来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元宋轻声轻语地安慰她,还在她的头顶吻了一下。 发泄完情绪,贺繁星梨花带雨地抬头看着他:“于扬怎么办?我打他电话都不接,他好不容易走回正道,我怕他再做傻事,要是这样,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元宋沉吟不语。 见他这样的表情,贺繁星心知事情严重了,更加惴惴不安:“我报警了,这是不是对于扬……不好?” 元宋严肃地看着她,算是默认。 贺繁星明白过来了:“如果报警抓了这些人,可以为我讨回公道,可是对于扬来说,就势必会被这些人咬出来。” 她的心凉凉的,她刚才只是简单地想要报警保护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她没想到,最终牵连到的最大受害者,还是于扬。 贺繁星脸上再度愁云密布。 “别想太多,眼下最要紧是把于扬找回来。”元宋让她打起精神,“你在这等我,我去楼上拿车钥匙。” 贺繁星眉头紧皱:“大学城那么大,我们该去哪里找于扬?” “实在不行,就去找他家找他奶奶。”元宋顿了一下,“他奶奶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同时,也是最能让他回头的人。” 画室被砸自然没法再营业,贺繁星麻烦孟秋寒通知下午的三个学员课程暂停,并且在这里等待警察上门,然后便跟元宋匆匆出门去。 他们驱车在大学城老街绕了好几圈,并没有发现于扬和混混的踪影,给于扬发消息他不回,手机干脆关机了,万般无奈之下,两人敲开了于扬家门。 来开门的老太太便是于扬六十多岁的奶奶,她面目和善,只是拄着拐杖腿脚不便,一见他们,略微戒备地问:“你们是?” “奶奶好。”贺繁星笑得挺甜,“我叫贺繁星,这是元宋,我们都是于扬的朋友。” “哦,扬扬提到的好心的哥哥姐姐就是你们啊。”奶奶十分热情地开门,“快进来坐。” 两人走进于扬简陋狭小的家,他家大概六十多平方,举目四望,几乎没看到什么值钱的电器,客厅里的每样东西都被打上了“贫困”的标记,只有从狭窄窗户里透进来的一缕细小的光,预示着这个最底层的家庭还有一线希望。 这个希望便是于扬。 “奶奶,您坐下,我们有急事就不喝水了。”贺繁星阻止了奶奶倒水的动作,扶着她坐下,见老奶奶苍老的眼神里流露着不安和迷惑,宽慰道:“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她言简意赅地把今天的遭遇跟奶奶说了一下,最后问她于扬可能会去哪里蹲守那些小混混,于扬是个单纯仗义的男孩子,他一心想替她讨回公道,却忘了倘若直面这些小混混,局面有可能会滑向对他十分不利的地步。 而他们俩,就是要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找到他,阻止他。 于扬奶奶完全听蒙了,等她清醒过来时,突然站起来要给他俩跪下来,元宋慌忙扶起老太太,她坐下来,嘴唇颤抖开始抹泪。 “我们扬扬给你们招来那么大的祸事,我这心里……”老奶奶抓着贺繁星的手,“我没教好孙子,我对不起你……” “奶奶您别这么说。”贺繁星急着安慰老人,“现在要紧的是把于扬找回来,您现在想想,于扬以前和那几个小混混经常会去哪儿?” 于奶奶凝神想了想:“扬扬平时不太说,偶尔跟我提过,晚上这帮人爱去什么公园……” “青蓝公园?” “对,就是那里。” “我们赶紧去那边上找找。”贺繁星站起来,却见元宋坐着不动。 “于奶奶。”这次开口说话的元宋,“我们报警了,您知道报警对于扬的最坏后果会是什么吗?” 贺繁星默默地坐了回去。 于奶奶不说话,老眼蕴着泪花,她历经沧桑见过多少人心善恶,又怎么会不知道报警对于扬意味着什么? 于扬的前程,还有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也许就在人恶念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全部毁灭了。 她言不由衷说:“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尝到恶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贺繁星和元宋对视一眼,老太太虽然嘴上不护着孙子,但看得出来,心里是非常心疼的。 毕竟于扬重新回学校,已经离崭新的前程不远。 “您别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元宋试图宽慰她,“人心难测,我们先堤防着,这事也不一定会向最坏的结果去,奶奶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伙子你说。”对于他的问题,于奶奶不敢有一丝怠慢。 “那几个小混混,都住这一代吗?家里是不是都等着拆迁?” 贺繁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于奶奶点头:“都是这一带的,那几个孩子也是家里没人管,爸妈要不是离婚,要不就是干脆生了不管,跟着那个特别混的胖三,就变成今天这样。” “胖三家庭情况怎么样?” 于奶奶叹气:“那其实也是个苦孩子,爸妈早没了,哥哥带大的,结果他哥娶的嫂子特别厉害,成天想着把他往外赶,这不拆迁了吗?他嫂子巴不得他犯事坐牢,她好把那房子占了。” 元宋思索了一下,笑了:“有您说的这些就够了。” 他站起来牵贺繁星的手往门口走,回头对于奶奶说:“您把于扬的书包收拾收拾,他明天还得上学。” 于奶奶听了这话猛地一愣,回过味来,两个相貌出色的年轻人已经手牵手飞奔下楼。 他的意思是:他们会把于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他还能上学,还有大好前程? 于奶奶泪光闪烁,双手合十,向老天爷各路神仙祈祷。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那傻孩子没事啊。 晚上十一点的青蓝公园。 元宋和贺繁星躲在路边一棵大树后面,已经站了三个小时。 小混混们和于扬都没出现。 贺繁星已经等到失去信心,焦灼占据了她的脸庞,她动了动酸胀的脚后跟,看着依然不动声色等待的元宋:“我们还要等下去吗?要不要去医院看,说不定他们已经打完架去医院了。” “再等等,于扬不会那么傻,个人恩怨一定只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解决。”元宋这么安抚她。 他似乎坚信会在这里等到他们,回头对贺繁星嘱咐:“待会你给我老实待在车里,等我把人给带回来。” “不行!”贺繁星强烈反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必须带上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元宋郎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贺繁星瞪着他:“来自前女友的关心,不行吗?” “还嘴硬到什么时候?今天都抱了牵手了,怎么?占了便宜又不想给名分了?”元宋揶揄她。 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 贺繁星刚想反驳他,却见他“嘘”了一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三个小混混出现了,身后的十几米处有一道黑影在远远尾随他们。 那是于扬! 贺繁星一再坚持,元宋无法,只好让她跟着,只是紧牵她的手,她也不抗拒,这个时候小情小爱都要放在一边,拦住于扬不干傻事才是最重要的! 于扬尾随小混混,他们两个则尾随于扬,走到那个僻静无人的小山坡处,他们两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隐在岩石后的于扬。 于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他们,几个小混混找了个地方打牌,并没有注意到有两拨人在跟踪他们。 贺繁星见到于扬手上锋利的东西,急得变了脸色:“于扬手上有刀!” 元宋脸色也极为难看,沉思片刻,说:“你在这里等我。” 见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于扬,贺繁星心都揪起来了,心跳如擂鼓。 于扬专心前方,等他注意到背后有人时已经晚了,元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对他耳语了一句,他便放弃了挣扎,很不情愿地任元宋带着他往回走。 这一系列动作,前方抽烟打闹的小混混都没有发现。 等于扬也到了大树后,贺繁星生气地猛拍他的背,压低声音:“你个傻子你快把我们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要去抢于扬手里的刀,他倔驴一般就是不给,被怒气腾腾的元宋给一脚踹倒在地。 刚才还死犟的于扬目光瑟缩地仰头看他,眼里有害怕。 元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递回到他手上,一脸戾气地盯着他:“你想捅死他们三个是吧?那去啊,去捅,用力地把他们的肠子也捅出来,像捅死三头猪一样痛快地捅!捅穿他们的心肝脾肺肾,把他们砍成肉块。” 于扬被月光下他极其暴戾的眼神吓住了,虽想逞强,拿刀的手却开始颤抖。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1章 chap_r(); app2();元宋一去就是半个月,这天周六, 李欧在“美大败类”群里发红包庆祝自己终于可以回来了, 他在海边风吹日晒, 海鲜吃到吐, 急切地需要几顿羊肉火锅来治愈一下味蕾。 李欧在群里吆喝着涮火锅,晚上他请客, 吃货们群情激昂, 都表示要把他到只剩裤衩子。 贺繁星便知道元宋也要回来了。 上次被打以后, 于扬憋了两星期没来工作室找他们,这次听说元宋回来了,他便趁放假过来找贺繁星, 他挺喜欢画画的,跟着贺繁星学了一上午素描,打算下午元宋回来以后再去找他。 这个上午于扬还和许悦视频通话了几分钟, 听说于扬回学校高复了, 很为他高兴,一个劲地跟他说“学弟美大见”, 于扬腼腆地点头, 跟她说“学姐不见不散”。 贺繁星在一旁笑弯了腰。 然后许悦情绪稳定地告诉贺繁星, 她爸妈和她亲生父母联系上了, 她上面还有两个亲姐姐, 亲生父母想生儿子,就把她这个老三给送人了,后来总算生下一个儿子, 比许悦小两岁。 许悦亲生父母抛弃了她一次,幸好这一次没有弃她不管,一家人去验血配型,万幸的是许悦的大姐姐和许悦骨髓配对,可以进行骨髓移植! 许悦有救了,但她在视频里却并没有流露出多么激动的情绪,她似乎被亲生父母为了生弟弟而抛弃她的行为伤到了,甚至略带讽刺地对贺繁星说:“如果是那个小弟弟跟她配型成功,她们就不舍得他捐骨髓了。” 贺繁星有些遗憾,这段时间发生在许悦身上的一系列事情让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幽怨失落的许悦,贺繁星甚至猜想,当许悦知道亲生父母因为她的性别抛弃她,可能在她心里,活着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安慰说:“悦悦,你要这么想,正是因为他们当初不要你,才让你遇到你爸妈,他们的爱只给你一个人,你是他们独一无二的宝贝,想到这点,你是不是就感激他们当初不要你了?” 她的这番安慰果然有用,许悦原来苦闷不堪的脸终于有了一点久违的笑容,贺繁星也笑了,她相信许悦迟早会想明白的。 元宋要到下午才回来,午饭时间贺繁星打发于扬出去买饭,她跟孟秋寒在画室里嗑瓜子等吃饭。 跟孟秋寒混熟了,两人说话也没什么禁忌,孟秋寒很直接地问她:“上次来的大帅哥是你男友吧?” 贺繁星表情略窘:“前男友。” 孟秋寒笑了一下:“看来对你旧情未了啊,除了打哈欠瞌睡,其它时候眼睛都在找你。” 贺繁星更窘:“说得我是他妈似的。” “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给那只小狼狗机会?”她转移话题。 “接受不了姐弟恋。”孟秋寒落落大方的,对这话题也不回避,“我想找个成熟点的,让我能依赖的,这种小狼狗整天就想依赖我,既然他喜欢姐姐型的女朋友,我建议他找个大他七八岁的,那种姐姐需要他这种体力好的,xing生活也和谐。” 贺繁星正喝水呢,听到最后两句差点喷出来,她有点知道孟秋寒为什么把袁野迷得神魂颠倒了,这姑娘气质清冷,上次看到元宋也是冷冷淡淡的,可一张口,说话又狂野不羁,这种将冷淡和狂野完美结合的女孩子,够野,够有味,连贺繁星都开始欣赏她的特立独行。 “姐姐你说话好……”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完,因为被门口的吵闹声打断了,两人看向来人,贺繁星原来松弛的表情几乎是立刻紧绷起来。 进来的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就是那天晚上打于扬的那三个流氓,此刻他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进了别人的画室犹如入了无人之地,东摸西看,毫无规矩可言。 “哎,你们是谁?这里不能随便进来。”贺繁星上前阻止,她预感这些混混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们来学画的,怎么?觉得我们看起来不像?想赶我们走?”带头叫嚣的就是那个矮胖点的小混混,油腻的头发一根根竖立着,那张长满青春痘的圆脸坑坑洼洼,眼神轻浮奸滑,让人不得不相信“相由心生”这个成语。 贺繁星心里害怕,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冷冰冰地敷衍:“没想赶你们,想学习的都欢迎。” 她走开,这种人硬碰硬只会让他们更加胡搅蛮缠,她希望冷处理,希望这帮人识趣离开。 她走到孟秋寒身边,转头见其它一个混混对她虎视眈眈,心里一沉,跟孟秋寒小声耳语:“待会有不对劲,你就报警。” 孟秋寒点头,遇事冷静如她,也不由慌乱。 三个混混见这里只有两个女孩子,更加肆无忌惮,那脏兮兮的手摸着墙上贴着的的素描画,好好的画纸上顿时出现五个黑乎乎的手印子,破坏美丽的事物似乎能给这些人带来某种程度的快…感,他们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刺耳极了。 贺繁星告诉自己必须咬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可当他们的脏手去碰第二张画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哎,你们,看看就好了,不要乱碰。”她一脸铁青地警告。 “你是谁啊?我干嘛听你的。”高一点的混混笑嘻嘻地挑衅,“你不让老子碰!老子偏要碰!不但要碰!老子还要撕呢!” 说完,他撕拉一下,一张画纸不幸地落到他手上,三两下就被撕得面目全非,成为一地碎片。 贺繁星的手紧紧地钻紧,愤怒在血液里流走嘶吼,这些社会败类嚣张无耻的嘴脸在提醒她,忍让退缩是没有用的,越是忍耐,这些人就越是放肆,就像踩于扬一样,将她踩在脚下。 她打算忍耐了。 “哎!你们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她厉声警告。 “报警?”矮胖的混混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带头大笑,其它两个不甘落后,笑得更加大声。 笑完,胖子收起笑容,目露凶光:“老子怕你啊!臭娘们!我们的人你都敢撬,收拾完芋头这个叛徒,你们这些书呆子也跑不了!我跟我兄弟们今天来,就是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让你们知道管闲事的下场。” “兄弟们!”他一声吆喝,“这不让碰那不让看的,这种画室看不起哥几个,动手!砸!” “好嘞!” “你们干什么?!”贺繁星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手伸向那些画架,喊声中带着颤音,“你们别乱来!”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这些蛮横不讲理的混混开始疯了一样砸她好不容易从学长那里买来的画架,石膏像,墙上贴着的素描画,有一些是她珍藏十几年的自己的作品,也全被撕下来了,放着画笔的架子被踢倒了,所有东西撒得满地都是,有一个混混故意踩扁颜料,五颜六色的颜料令地板惨不忍睹,他还不过瘾,三两步跑到外面门外拎进一桶红色的涂料,一股脑儿倒在雪白的墙壁上。 贺繁星目眦尽裂地看着他们在她眼前打砸她辛苦布置了一个月的画室,她的眼里含着泪,心却在流血,他们破坏的不仅仅是画室,还有她的梦想,她的心血! “人渣!我跟你们拼了!”她一声怒吼,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止那些混蛋,可身后伸过来的一双手却把她死死拉住。 贺繁星喷火的眼睛转头看着孟秋寒,孟秋寒坚定地摇了摇头:“繁星你要冷静!他们带了刀。” 贺繁星被拉住了,只能流着眼泪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砸坏任何可以砸的东西,她不甘心,掏出手机录视频,录完以后手颤抖地拨打着110,哭着说:“警察吗?我这里是天成大厦201室内,三个流氓砸了我的画室……” 几个流氓听到她报警,高个的冲上来抢她手机,贺繁星抵死不从,两个人为了手机缠斗在一起,贺繁星的手腕几乎快被掐骨折了,却还是倔强不放手。 “山猫别跟这娘们争了。”带头的矮胖子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教训过了,我们走。” 三个人仓促走了,贺繁星望着眼前一室的狼藉,还有被涂撒红色油漆的墙面,心如刀割,蹲下来号啕大哭。 门口有脚步声,她以为那些混蛋又回来了,抬头,于扬手拎着外卖,一脸震惊地望着她们。 贺繁星还没开口,他已经暴怒开口:“是不是他们?!” 不等贺繁星回答,他就摔了手里的外卖,大吼一声“我宰了他们”,转身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贺繁星惊醒过来,吓得不敢再哭了,赶紧去追于扬,可是这小子早就没影。 她吓出一身冷汗,于扬冲动了不会做傻事吧?他人生刚出现曙光,可别因为这件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啊!! 她慌了,想打打电话给元宋,恰好手机这时响了。 元宋打来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1章 chap_r(); app2();元宋一去就是半个月,这天周六, 李欧在“美大败类”群里发红包庆祝自己终于可以回来了, 他在海边风吹日晒, 海鲜吃到吐, 急切地需要几顿羊肉火锅来治愈一下味蕾。 李欧在群里吆喝着涮火锅,晚上他请客, 吃货们群情激昂, 都表示要把他到只剩裤衩子。 贺繁星便知道元宋也要回来了。 上次被打以后, 于扬憋了两星期没来工作室找他们,这次听说元宋回来了,他便趁放假过来找贺繁星, 他挺喜欢画画的,跟着贺繁星学了一上午素描,打算下午元宋回来以后再去找他。 这个上午于扬还和许悦视频通话了几分钟, 听说于扬回学校高复了, 很为他高兴,一个劲地跟他说“学弟美大见”, 于扬腼腆地点头, 跟她说“学姐不见不散”。 贺繁星在一旁笑弯了腰。 然后许悦情绪稳定地告诉贺繁星, 她爸妈和她亲生父母联系上了, 她上面还有两个亲姐姐, 亲生父母想生儿子,就把她这个老三给送人了,后来总算生下一个儿子, 比许悦小两岁。 许悦亲生父母抛弃了她一次,幸好这一次没有弃她不管,一家人去验血配型,万幸的是许悦的大姐姐和许悦骨髓配对,可以进行骨髓移植! 许悦有救了,但她在视频里却并没有流露出多么激动的情绪,她似乎被亲生父母为了生弟弟而抛弃她的行为伤到了,甚至略带讽刺地对贺繁星说:“如果是那个小弟弟跟她配型成功,她们就不舍得他捐骨髓了。” 贺繁星有些遗憾,这段时间发生在许悦身上的一系列事情让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幽怨失落的许悦,贺繁星甚至猜想,当许悦知道亲生父母因为她的性别抛弃她,可能在她心里,活着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安慰说:“悦悦,你要这么想,正是因为他们当初不要你,才让你遇到你爸妈,他们的爱只给你一个人,你是他们独一无二的宝贝,想到这点,你是不是就感激他们当初不要你了?” 她的这番安慰果然有用,许悦原来苦闷不堪的脸终于有了一点久违的笑容,贺繁星也笑了,她相信许悦迟早会想明白的。 元宋要到下午才回来,午饭时间贺繁星打发于扬出去买饭,她跟孟秋寒在画室里嗑瓜子等吃饭。 跟孟秋寒混熟了,两人说话也没什么禁忌,孟秋寒很直接地问她:“上次来的大帅哥是你男友吧?” 贺繁星表情略窘:“前男友。” 孟秋寒笑了一下:“看来对你旧情未了啊,除了打哈欠瞌睡,其它时候眼睛都在找你。” 贺繁星更窘:“说得我是他妈似的。” “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给那只小狼狗机会?”她转移话题。 “接受不了姐弟恋。”孟秋寒落落大方的,对这话题也不回避,“我想找个成熟点的,让我能依赖的,这种小狼狗整天就想依赖我,既然他喜欢姐姐型的女朋友,我建议他找个大他七八岁的,那种姐姐需要他这种体力好的,xing生活也和谐。” 贺繁星正喝水呢,听到最后两句差点喷出来,她有点知道孟秋寒为什么把袁野迷得神魂颠倒了,这姑娘气质清冷,上次看到元宋也是冷冷淡淡的,可一张口,说话又狂野不羁,这种将冷淡和狂野完美结合的女孩子,够野,够有味,连贺繁星都开始欣赏她的特立独行。 “姐姐你说话好……”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完,因为被门口的吵闹声打断了,两人看向来人,贺繁星原来松弛的表情几乎是立刻紧绷起来。 进来的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就是那天晚上打于扬的那三个流氓,此刻他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进了别人的画室犹如入了无人之地,东摸西看,毫无规矩可言。 “哎,你们是谁?这里不能随便进来。”贺繁星上前阻止,她预感这些混混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们来学画的,怎么?觉得我们看起来不像?想赶我们走?”带头叫嚣的就是那个矮胖点的小混混,油腻的头发一根根竖立着,那张长满青春痘的圆脸坑坑洼洼,眼神轻浮奸滑,让人不得不相信“相由心生”这个成语。 贺繁星心里害怕,却不表现出来,只是冷冰冰地敷衍:“没想赶你们,想学习的都欢迎。” 她走开,这种人硬碰硬只会让他们更加胡搅蛮缠,她希望冷处理,希望这帮人识趣离开。 她走到孟秋寒身边,转头见其它一个混混对她虎视眈眈,心里一沉,跟孟秋寒小声耳语:“待会有不对劲,你就报警。” 孟秋寒点头,遇事冷静如她,也不由慌乱。 三个混混见这里只有两个女孩子,更加肆无忌惮,那脏兮兮的手摸着墙上贴着的的素描画,好好的画纸上顿时出现五个黑乎乎的手印子,破坏美丽的事物似乎能给这些人带来某种程度的快…感,他们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刺耳极了。 贺繁星告诉自己必须咬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可当他们的脏手去碰第二张画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哎,你们,看看就好了,不要乱碰。”她一脸铁青地警告。 “你是谁啊?我干嘛听你的。”高一点的混混笑嘻嘻地挑衅,“你不让老子碰!老子偏要碰!不但要碰!老子还要撕呢!” 说完,他撕拉一下,一张画纸不幸地落到他手上,三两下就被撕得面目全非,成为一地碎片。 贺繁星的手紧紧地钻紧,愤怒在血液里流走嘶吼,这些社会败类嚣张无耻的嘴脸在提醒她,忍让退缩是没有用的,越是忍耐,这些人就越是放肆,就像踩于扬一样,将她踩在脚下。 她打算忍耐了。 “哎!你们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她厉声警告。 “报警?”矮胖的混混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带头大笑,其它两个不甘落后,笑得更加大声。 笑完,胖子收起笑容,目露凶光:“老子怕你啊!臭娘们!我们的人你都敢撬,收拾完芋头这个叛徒,你们这些书呆子也跑不了!我跟我兄弟们今天来,就是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让你们知道管闲事的下场。” “兄弟们!”他一声吆喝,“这不让碰那不让看的,这种画室看不起哥几个,动手!砸!” “好嘞!” “你们干什么?!”贺繁星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手伸向那些画架,喊声中带着颤音,“你们别乱来!”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这些蛮横不讲理的混混开始疯了一样砸她好不容易从学长那里买来的画架,石膏像,墙上贴着的素描画,有一些是她珍藏十几年的自己的作品,也全被撕下来了,放着画笔的架子被踢倒了,所有东西撒得满地都是,有一个混混故意踩扁颜料,五颜六色的颜料令地板惨不忍睹,他还不过瘾,三两步跑到外面门外拎进一桶红色的涂料,一股脑儿倒在雪白的墙壁上。 贺繁星目眦尽裂地看着他们在她眼前打砸她辛苦布置了一个月的画室,她的眼里含着泪,心却在流血,他们破坏的不仅仅是画室,还有她的梦想,她的心血! “人渣!我跟你们拼了!”她一声怒吼,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止那些混蛋,可身后伸过来的一双手却把她死死拉住。 贺繁星喷火的眼睛转头看着孟秋寒,孟秋寒坚定地摇了摇头:“繁星你要冷静!他们带了刀。” 贺繁星被拉住了,只能流着眼泪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砸坏任何可以砸的东西,她不甘心,掏出手机录视频,录完以后手颤抖地拨打着110,哭着说:“警察吗?我这里是天成大厦201室内,三个流氓砸了我的画室……” 几个流氓听到她报警,高个的冲上来抢她手机,贺繁星抵死不从,两个人为了手机缠斗在一起,贺繁星的手腕几乎快被掐骨折了,却还是倔强不放手。 “山猫别跟这娘们争了。”带头的矮胖子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教训过了,我们走。” 三个人仓促走了,贺繁星望着眼前一室的狼藉,还有被涂撒红色油漆的墙面,心如刀割,蹲下来号啕大哭。 门口有脚步声,她以为那些混蛋又回来了,抬头,于扬手拎着外卖,一脸震惊地望着她们。 贺繁星还没开口,他已经暴怒开口:“是不是他们?!” 不等贺繁星回答,他就摔了手里的外卖,大吼一声“我宰了他们”,转身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贺繁星惊醒过来,吓得不敢再哭了,赶紧去追于扬,可是这小子早就没影。 她吓出一身冷汗,于扬冲动了不会做傻事吧?他人生刚出现曙光,可别因为这件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啊!! 她慌了,想打打电话给元宋,恰好手机这时响了。 元宋打来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0章 chap_r(); app2();“我不知道。”于扬擦了一把眼泪,“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回去做那些事的, 我答应奶奶了的, 我要考上大学让她过上好日子。” 元宋走过来, 向他伸手:“别哭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于扬抽噎了两声,握住元宋的手奋力站了起来。 面对元宋贺繁星担忧的眼神, 他倒是乐观:“没事的, 他们顶多打我一顿, 时间长了就不会来找我了。” 贺繁星满心希望如此,快人快语地给他出主意说:“还有一年不到你就高考了,要不你在学校边上租个房子把你奶奶接过去, 自己家这个房子空出来租出去,以租养租,那些人找不到你, 自然就不会惦记你了, 你看怎么样?” 于扬到底还是二十出头没有什么判断能力的年轻人,让他离开住了那么多年的家, 让他年老的奶奶离开相熟几十年的街坊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比起那些纠缠不休的小混混, 似乎搬家面临的困难要比这多得多。 他满脑子混沌, 拿不定主意。 “算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这个样子回家行吗?”元宋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提到这个于扬眼泪汪汪似乎又想哭了:“不能让我奶奶看到,看到她又要整晚担心的睡不好。” “行了,打电话给你奶奶就说你提前回学校看书去了, 今晚先去我那里凑合一晚。” 于扬点头,回工作室的路上他打电话给他奶奶,小伙子挺孝顺,被打得头破血流,跟他奶奶打电话时却装得没事人似的,自从他回学校读书,他奶奶对这个孙子就重燃信心,今晚他撒谎不归她也不并不怀疑。 她只是在电话里一再地念叨说:“芋头啊,你要学好,奶奶下辈子就靠你了。” 于扬沉重地“嗯”了一声,贺繁星分明看到一颗豆大的眼泪从他脸颊滚落,鲜血和眼泪融和,在半明半寐的光线下,有着道不尽的心酸苦楚。 于扬跟着他们回去了,在工作室窝了一夜,元宋和李欧现在时不时画图到半夜,干脆就腾个房间出来专门拿来睡觉休息用。 贺繁星已经很久没去凡青工作室,本来她不想上去,不过想想于扬伤的挺厉害,还是再上去安慰他一会儿比较好。 见了工作室里那张大床,她回头揶揄元宋:“你跟李欧哥才应该在一起,白天一起奋斗,晚上还一起睡一张床,这感情不同寻常啊。” 元宋懒得理她的怪腔怪调:“你跟李欧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一口一个哥的,我比你大,也没见你叫我一声哥。” “行,满足你,叫你‘前任哥’行不行?”贺繁星存心气他。 “那不行。”元宋表情有点不自然,“叫哥怪怪的,你学那些韩国妹子叫欧巴吧,那个我爱听。” “叫你欧巴,说实在的我心里挺抗拒。”贺繁星说,“不过要是把你换成你哥,我就十万个愿意。” 元宋被她气得完全不想理她了。 于扬乐呵呵地听他们两在一旁斗嘴皮子,自己拿着碘酒处理脸上的伤口,挺苦恼地嘟囔着:“这脸明天肯定肿成猪头了,怎么去上学啊?” 贺繁星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建议:“要不你请假两天?” “不行。”于扬第一个不同意,很严肃地说,“高考一天比我过去的一年都重要,学校的课我一节都舍不得落下。” “那你好好去上课,肿成猪头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是去高三谈恋爱的。” 元宋过来故意拍了拍于扬肿起来的伤口,痛得他嗷嗷大叫抗议,元宋又上去踹了他屁-股一下:“你小子就是欠揍。” 贺繁星“啧啧”摇头:“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把于扬安顿好,元宋送贺繁星回学校,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结果到了贺繁星楼下时,他把她叫住了:“你这段时间少出去,特别不要去青蓝公园。” 贺繁星明白他是怕她再遇到那些小混混,心有余悸道:“那些小混混难道会盯上我们?” “多堤防些总是没错的。”元宋看着她,“心存善念的人永远想象不了人心会坏到什么程度。” 这段时间经过那么多事,贺繁星当然明白他是对的,不由自主地开始关心他:“你跟于扬待的时间比较多,你才要当心。” 她流露出的关心让元宋嘴角有了笑意,不以为然道:“我是男人,有自保能力,你小心些,如果有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这次贺繁星没有跟他对着干,而是很听话地点头,迟疑了一下问他:“如果我们做好事,却付出了代价,你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令元宋沉默了一两秒,他似乎在深刻地思考,过了一会儿才给她自己的答案。 “我当然会后悔。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他仰望着头顶星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这晚这四个字一直徘徊在贺繁星脑海,她想起元宋这个人,她总是嫌弃他的各种小毛病,但也是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地时候流露出纯粹的一面,让本来被生活浸染得十分现实的她,慢慢地也开始朝着那个纯粹的方向变化。 他大概就是那种,会不知不觉让你变得更好的人吧。 遭受了暴力的于扬坚强不屈地回学校继续高复了,贺繁星的画室刚起步,但也招到了几个学生,她兢兢业业地来往于学校和画室之间,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元宋跟李欧去海岛小村庄了,听说要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一个合格的建筑师必须深入当地,让自己的设计和当地的人文环境契合在一起。大概碍于还是前男友的身份,元宋不怎么主动跟她聊天,但是每天会给她发来美轮美奂的海景图,有时还会发吃的海鲜,看得出来他很享受逃离都市的山村生活。 他坚持不懈地发了一星期,她也较劲似的无视了一星期,最后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繁星:能别发了吗? JIM振:不能。看到我发的石头房子没? 繁星:嗯。 JIM振:看着吧,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欧巴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繁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0章 chap_r(); app2();“我不知道。”于扬擦了一把眼泪,“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回去做那些事的, 我答应奶奶了的, 我要考上大学让她过上好日子。” 元宋走过来, 向他伸手:“别哭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于扬抽噎了两声,握住元宋的手奋力站了起来。 面对元宋贺繁星担忧的眼神, 他倒是乐观:“没事的, 他们顶多打我一顿, 时间长了就不会来找我了。” 贺繁星满心希望如此,快人快语地给他出主意说:“还有一年不到你就高考了,要不你在学校边上租个房子把你奶奶接过去, 自己家这个房子空出来租出去,以租养租,那些人找不到你, 自然就不会惦记你了, 你看怎么样?” 于扬到底还是二十出头没有什么判断能力的年轻人,让他离开住了那么多年的家, 让他年老的奶奶离开相熟几十年的街坊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比起那些纠缠不休的小混混, 似乎搬家面临的困难要比这多得多。 他满脑子混沌, 拿不定主意。 “算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你这个样子回家行吗?”元宋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提到这个于扬眼泪汪汪似乎又想哭了:“不能让我奶奶看到,看到她又要整晚担心的睡不好。” “行了,打电话给你奶奶就说你提前回学校看书去了, 今晚先去我那里凑合一晚。” 于扬点头,回工作室的路上他打电话给他奶奶,小伙子挺孝顺,被打得头破血流,跟他奶奶打电话时却装得没事人似的,自从他回学校读书,他奶奶对这个孙子就重燃信心,今晚他撒谎不归她也不并不怀疑。 她只是在电话里一再地念叨说:“芋头啊,你要学好,奶奶下辈子就靠你了。” 于扬沉重地“嗯”了一声,贺繁星分明看到一颗豆大的眼泪从他脸颊滚落,鲜血和眼泪融和,在半明半寐的光线下,有着道不尽的心酸苦楚。 于扬跟着他们回去了,在工作室窝了一夜,元宋和李欧现在时不时画图到半夜,干脆就腾个房间出来专门拿来睡觉休息用。 贺繁星已经很久没去凡青工作室,本来她不想上去,不过想想于扬伤的挺厉害,还是再上去安慰他一会儿比较好。 见了工作室里那张大床,她回头揶揄元宋:“你跟李欧哥才应该在一起,白天一起奋斗,晚上还一起睡一张床,这感情不同寻常啊。” 元宋懒得理她的怪腔怪调:“你跟李欧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一口一个哥的,我比你大,也没见你叫我一声哥。” “行,满足你,叫你‘前任哥’行不行?”贺繁星存心气他。 “那不行。”元宋表情有点不自然,“叫哥怪怪的,你学那些韩国妹子叫欧巴吧,那个我爱听。” “叫你欧巴,说实在的我心里挺抗拒。”贺繁星说,“不过要是把你换成你哥,我就十万个愿意。” 元宋被她气得完全不想理她了。 于扬乐呵呵地听他们两在一旁斗嘴皮子,自己拿着碘酒处理脸上的伤口,挺苦恼地嘟囔着:“这脸明天肯定肿成猪头了,怎么去上学啊?” 贺繁星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建议:“要不你请假两天?” “不行。”于扬第一个不同意,很严肃地说,“高考一天比我过去的一年都重要,学校的课我一节都舍不得落下。” “那你好好去上课,肿成猪头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是去高三谈恋爱的。” 元宋过来故意拍了拍于扬肿起来的伤口,痛得他嗷嗷大叫抗议,元宋又上去踹了他屁-股一下:“你小子就是欠揍。” 贺繁星“啧啧”摇头:“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把于扬安顿好,元宋送贺繁星回学校,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结果到了贺繁星楼下时,他把她叫住了:“你这段时间少出去,特别不要去青蓝公园。” 贺繁星明白他是怕她再遇到那些小混混,心有余悸道:“那些小混混难道会盯上我们?” “多堤防些总是没错的。”元宋看着她,“心存善念的人永远想象不了人心会坏到什么程度。” 这段时间经过那么多事,贺繁星当然明白他是对的,不由自主地开始关心他:“你跟于扬待的时间比较多,你才要当心。” 她流露出的关心让元宋嘴角有了笑意,不以为然道:“我是男人,有自保能力,你小心些,如果有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这次贺繁星没有跟他对着干,而是很听话地点头,迟疑了一下问他:“如果我们做好事,却付出了代价,你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令元宋沉默了一两秒,他似乎在深刻地思考,过了一会儿才给她自己的答案。 “我当然会后悔。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他仰望着头顶星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这晚这四个字一直徘徊在贺繁星脑海,她想起元宋这个人,她总是嫌弃他的各种小毛病,但也是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地时候流露出纯粹的一面,让本来被生活浸染得十分现实的她,慢慢地也开始朝着那个纯粹的方向变化。 他大概就是那种,会不知不觉让你变得更好的人吧。 遭受了暴力的于扬坚强不屈地回学校继续高复了,贺繁星的画室刚起步,但也招到了几个学生,她兢兢业业地来往于学校和画室之间,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元宋跟李欧去海岛小村庄了,听说要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一个合格的建筑师必须深入当地,让自己的设计和当地的人文环境契合在一起。大概碍于还是前男友的身份,元宋不怎么主动跟她聊天,但是每天会给她发来美轮美奂的海景图,有时还会发吃的海鲜,看得出来他很享受逃离都市的山村生活。 他坚持不懈地发了一星期,她也较劲似的无视了一星期,最后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繁星:能别发了吗? JIM振:不能。看到我发的石头房子没? 繁星:嗯。 JIM振:看着吧,我要让你知道,你的欧巴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繁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9章 chap_r(); app2();这会儿火烧眉毛的时候他出现,贺繁星说不感动那也是假的, 静静地说:“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 来点实际的。”元宋说, “我加你微信, 你给我通过了。” 贺繁星“嗯”了一声答应了,他今天帮了他大忙, 她要是再拒绝他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见他头发邋遢, 睡眠不足整个人萎靡不振, 一看就是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贺繁星怕他这样子吓跑女孩子,委婉地建议:“要不你去洗个脸吧, 这……眼屎还在呢,然后你再对着镜子,像我这样……” 她咧开嘴做了个微笑的动作:“最好像我这样□□ile。” “所以我卖身还得卖笑?”元宋满脸不配合, “除非你答应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这人得寸进尺的毛病已经深入骨髓没法治了, 贺繁星已经放弃对他的治疗,吃就吃吧, 一顿饭不会改变什么。 “接下来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提第三个条件, 你就回去睡你的吧, 加微信也别想我通过。” 吓唬这招果然对他有用, 元宋果然没有再多废话, 自己扒着鸡窝一样的乱发进了洗手间。 画室里有女孩子出来瞄到他的身影,回去跟同伴兴奋地说:“今天值了,模特超级超级帅!帅哭的那种!” 他人还没到, 画室已经开始躁动。 等元宋洗漱了一通出来,精神了不少,画室里的妹子一个个看直了眼,有几个光顾着看他,都没心思听老师在教什么。 元宋一点也没把妹子们的兴奋放在眼里,神情慵懒地坐在石膏雕像旁当背景,除了初进门时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之后全程就一直面无表情,早就把贺繁星让他多笑笑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到后来,干脆闭着眼睡着了。 帅哥睡着的样子同样养眼,很多人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贺繁星抚额,找了这么一个不称职的模特,希望待会没人会投诉她。 事实证明,妹子们对大帅哥是极度宽容的,不仅没投诉,下课后好几个小姑娘还跑过来报名交费,唯一的条件是请这位模特哥哥常来,这样她们画画也会更积极。 面对大家的热情,贺繁星一时高兴,就开了张空头支票:“这个模特身价比较高,不过看大家这么喜欢他,星空画室一定竭尽全力经常请他来。” 小姑娘们欢呼雀跃。 而那边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的男人浑然不知就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把他给卖了。 星空画室的第一次活动在元宋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落幕。元宋的魅力太大,再加上孟秋寒教得不错,当场有五位女生缴了半年学费,贺繁星看着支付宝里数额不小的学费,都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这么顺利! 她当然知道这么顺利是因为谁,因此晚上对着元宋时尤其客气,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大堆人民币,对于她这样油腻的眼神,元宋比较有意见。 “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人吗?”他放下筷子特别严肃地问她。 “像女强人呗。”贺繁星心情好开始大言不惭。 “别逗了,你离女强人之间还差一百个月亮到太阳的距离。”元宋给她泼冷水,“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老鸨,挥一挥手帕,一个帅小伙被你给卖了。” 贺繁星气鼓鼓地瞪他,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哦!加完老鸨微信就没什么顾忌了是吧?逼急了信不信我又把你删了?”她又威胁他。 “我虽然已经主动交出了我的肉体使用权,但起码你得保留我吐槽的权利。”元宋转头教育于扬,“芋头我告诉你,千万不能沦落到像你哥这样,你得有骨气一点,真的,遇到贺繁星这一天一定是我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从此我就失去了男人珍贵的骨气。” “哥,吃点这个补补。”于扬夹了一个墨鱼仔到他碗里。 元宋看着碗里这个软骨生物,很无语地瞪着于扬这个臭小子。 坐对面的贺繁星捂着嘴大笑不止。 连贺繁星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跟元宋冰冻的关系因为这一次救场而逐渐回暖,再加上电灯泡于扬的在场,两人说话倒是没有再剑拔弩张,反而开始聊起天。 贺繁星问他最近为什么老是熬夜赶图,元宋告诉她导师接了一个“海岛美丽乡村”的项目,有个海岛边的村子要发展旅游业,打算把山上那些破砖头房子改造成民宿,政-府牵头找到了美大,这个项目于是落到他导师头上,毕竟他是建筑学院院长,这种利国利民的项目一定是要带头好好认真做的,于是他们几个学生有的忙了,他昨晚也没有在熬夜赶图,而是在查找收集资料,导师要求他们先做出一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出来,过段时间他们几个就要出发去小村子住上一段时间,实地勘察后再给出进一步修改后的最终方案。 尽管身体疲惫,元宋语气里却没什么抱怨的成分,贺繁星很了解他,他这人是从不放过任何能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的,别看这人在妹子面前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但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事情,一定是会全力以赴。 说白了,这人就是爱死磕,不仅对于自己的事业,现在他还把这种死磕精神放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感情这种事,她倒也没当初刚分手时那么坚决了,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给他一个可能,也给自己一个可能。 三人吃完了饭闲逛了一会儿,贺繁星和于扬走在一起,她挺关心于扬的现状的,于扬刚开回学校复读,坦白说自己现在挺累的,毕竟隔了好几年,高中学的知识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但他已经不是贺繁星当初认识的那个小混混芋头,对于自己的未来他现在信心满怀,老师告诉他只有高考才能改变他的命运,他深以为然,所以现在总是寝室里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那个,虽然辛苦,但是不迷茫的人生才是最快乐的人生,他愿意痛并快乐着。 贺繁星听了颇为欣慰,石头是她和元宋遇到的一颗蒙尘的珍珠,她坚信会有他发光的那一天。 元宋开车先送于扬回家,于扬的家在大学城边上的老街区,房子很老,于扬说他家会慢慢好起来的,因为他家那一片这几年一定会拆迁,到时他奶奶就再也不用住会漏雨的老房子了。 贺繁星打心眼里为于扬高兴。 于扬邀请他们上家里坐会儿,元宋困倦地摆了摆手,于扬看出来他需要补眠,也就没有再强求。两人掉头,开了几分钟贺繁星猛地想起来包里还装着她打算送于扬的礼物,那是一只挺贵的钢笔,她希望他能用这支笔考上大学。 元宋嘴上虽然嫌弃她这人健忘,不过还是方向一拐,往于扬家开去。 结果昏暗街头出现的混乱一幕让他们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三个高矮不一的小混混正在拳打脚踢一个男孩子,男孩蜷缩在地上,拼命用手护着自己的头,他的蓝色外套让贺繁星惊叫出来。 “于扬!他们在打于扬!” 元宋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脸因为愤怒而绷得很紧,朝那几个混混猛按喇叭,那些混混嚣张惯了,回头,一见不是警车,转头继续打于扬。 而躺在地上的于扬除了拼命护住自己的头,根本没有出手反击哪怕一次。 “妈的!一群渣滓。”元宋骂了句脏话,对贺繁星说:“坐稳不要动。” 下一秒,他猛踩油门,车子呼啸着冲出了机动车道,跟子弹一样疯狂冲上了步行道,三个小混混见这辆车不要命地撞过来,总算有所忌惮,四下散开逃命。 于扬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 “你坐着别出来。”嘱咐完这句,元宋几乎是用脚踹开了车门,小混混们见他不仅人高马大,气势还特别吓人,远远站着不敢过来。 元宋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见路边有个废弃的空垃圾桶,他三两步过去整个拿起来,怒气汹汹地扔了出去:“想死的过来!来啊!” 小混混躲开了垃圾桶,看着他横眉竖目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一个个更加不敢上来了。 贺繁星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狠戾暴躁的样子,看他又要冲上去,吓疯了,不顾一切地开门出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大叫着:“你别冲动!这些人让警察来收拾好了!” “哥,别因为他们脏了你的手!”于扬趴在地上也表情痛苦地求他。 他被踹得满脸血,却对那帮人说:“你们滚吧,再不滚警察就来了!” “对!我已经报警了!”贺繁星明白于扬是想吓走他们,也冲那些人大喊,“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到底是忌惮警察,其中一个矮胖的混混说:“我们走着瞧!下次有你们好看!” 撂下狠话他们就跑了,很快消失在老街的夜幕里。 贺繁星认出来其中两个混混就是上次他和元宋在青蓝公园遇到的那两个,她慌忙放开元宋跑向于扬。 “芋头,你怎么样?” 于扬被打得额头流血,嘴唇也破了,一个大男孩对着混混们没哭,看到贺繁星急匆匆跑过来,立刻痛哭流涕。 “星姐,简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们千万别为我出头,求你们了!” “你们要是出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胡说八道什么啊。”贺繁星戳了戳于扬的脑门,“还能有下次?这就是最后一次!” 于扬动了动嘴巴,没跟她争。 “这个时候你还有空担心我们?”元宋面色严肃地走过来,“这些垃圾还会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9章 chap_r(); app2();这会儿火烧眉毛的时候他出现,贺繁星说不感动那也是假的, 静静地说:“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 来点实际的。”元宋说, “我加你微信, 你给我通过了。” 贺繁星“嗯”了一声答应了,他今天帮了他大忙, 她要是再拒绝他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见他头发邋遢, 睡眠不足整个人萎靡不振, 一看就是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贺繁星怕他这样子吓跑女孩子,委婉地建议:“要不你去洗个脸吧, 这……眼屎还在呢,然后你再对着镜子,像我这样……” 她咧开嘴做了个微笑的动作:“最好像我这样□□ile。” “所以我卖身还得卖笑?”元宋满脸不配合, “除非你答应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这人得寸进尺的毛病已经深入骨髓没法治了, 贺繁星已经放弃对他的治疗,吃就吃吧, 一顿饭不会改变什么。 “接下来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提第三个条件, 你就回去睡你的吧, 加微信也别想我通过。” 吓唬这招果然对他有用, 元宋果然没有再多废话, 自己扒着鸡窝一样的乱发进了洗手间。 画室里有女孩子出来瞄到他的身影,回去跟同伴兴奋地说:“今天值了,模特超级超级帅!帅哭的那种!” 他人还没到, 画室已经开始躁动。 等元宋洗漱了一通出来,精神了不少,画室里的妹子一个个看直了眼,有几个光顾着看他,都没心思听老师在教什么。 元宋一点也没把妹子们的兴奋放在眼里,神情慵懒地坐在石膏雕像旁当背景,除了初进门时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之后全程就一直面无表情,早就把贺繁星让他多笑笑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到后来,干脆闭着眼睡着了。 帅哥睡着的样子同样养眼,很多人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贺繁星抚额,找了这么一个不称职的模特,希望待会没人会投诉她。 事实证明,妹子们对大帅哥是极度宽容的,不仅没投诉,下课后好几个小姑娘还跑过来报名交费,唯一的条件是请这位模特哥哥常来,这样她们画画也会更积极。 面对大家的热情,贺繁星一时高兴,就开了张空头支票:“这个模特身价比较高,不过看大家这么喜欢他,星空画室一定竭尽全力经常请他来。” 小姑娘们欢呼雀跃。 而那边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的男人浑然不知就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把他给卖了。 星空画室的第一次活动在元宋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落幕。元宋的魅力太大,再加上孟秋寒教得不错,当场有五位女生缴了半年学费,贺繁星看着支付宝里数额不小的学费,都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这么顺利! 她当然知道这么顺利是因为谁,因此晚上对着元宋时尤其客气,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大堆人民币,对于她这样油腻的眼神,元宋比较有意见。 “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人吗?”他放下筷子特别严肃地问她。 “像女强人呗。”贺繁星心情好开始大言不惭。 “别逗了,你离女强人之间还差一百个月亮到太阳的距离。”元宋给她泼冷水,“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老鸨,挥一挥手帕,一个帅小伙被你给卖了。” 贺繁星气鼓鼓地瞪他,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哦!加完老鸨微信就没什么顾忌了是吧?逼急了信不信我又把你删了?”她又威胁他。 “我虽然已经主动交出了我的肉体使用权,但起码你得保留我吐槽的权利。”元宋转头教育于扬,“芋头我告诉你,千万不能沦落到像你哥这样,你得有骨气一点,真的,遇到贺繁星这一天一定是我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从此我就失去了男人珍贵的骨气。” “哥,吃点这个补补。”于扬夹了一个墨鱼仔到他碗里。 元宋看着碗里这个软骨生物,很无语地瞪着于扬这个臭小子。 坐对面的贺繁星捂着嘴大笑不止。 连贺繁星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跟元宋冰冻的关系因为这一次救场而逐渐回暖,再加上电灯泡于扬的在场,两人说话倒是没有再剑拔弩张,反而开始聊起天。 贺繁星问他最近为什么老是熬夜赶图,元宋告诉她导师接了一个“海岛美丽乡村”的项目,有个海岛边的村子要发展旅游业,打算把山上那些破砖头房子改造成民宿,政-府牵头找到了美大,这个项目于是落到他导师头上,毕竟他是建筑学院院长,这种利国利民的项目一定是要带头好好认真做的,于是他们几个学生有的忙了,他昨晚也没有在熬夜赶图,而是在查找收集资料,导师要求他们先做出一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出来,过段时间他们几个就要出发去小村子住上一段时间,实地勘察后再给出进一步修改后的最终方案。 尽管身体疲惫,元宋语气里却没什么抱怨的成分,贺繁星很了解他,他这人是从不放过任何能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的,别看这人在妹子面前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但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事情,一定是会全力以赴。 说白了,这人就是爱死磕,不仅对于自己的事业,现在他还把这种死磕精神放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感情这种事,她倒也没当初刚分手时那么坚决了,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给他一个可能,也给自己一个可能。 三人吃完了饭闲逛了一会儿,贺繁星和于扬走在一起,她挺关心于扬的现状的,于扬刚开回学校复读,坦白说自己现在挺累的,毕竟隔了好几年,高中学的知识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但他已经不是贺繁星当初认识的那个小混混芋头,对于自己的未来他现在信心满怀,老师告诉他只有高考才能改变他的命运,他深以为然,所以现在总是寝室里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的那个,虽然辛苦,但是不迷茫的人生才是最快乐的人生,他愿意痛并快乐着。 贺繁星听了颇为欣慰,石头是她和元宋遇到的一颗蒙尘的珍珠,她坚信会有他发光的那一天。 元宋开车先送于扬回家,于扬的家在大学城边上的老街区,房子很老,于扬说他家会慢慢好起来的,因为他家那一片这几年一定会拆迁,到时他奶奶就再也不用住会漏雨的老房子了。 贺繁星打心眼里为于扬高兴。 于扬邀请他们上家里坐会儿,元宋困倦地摆了摆手,于扬看出来他需要补眠,也就没有再强求。两人掉头,开了几分钟贺繁星猛地想起来包里还装着她打算送于扬的礼物,那是一只挺贵的钢笔,她希望他能用这支笔考上大学。 元宋嘴上虽然嫌弃她这人健忘,不过还是方向一拐,往于扬家开去。 结果昏暗街头出现的混乱一幕让他们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三个高矮不一的小混混正在拳打脚踢一个男孩子,男孩蜷缩在地上,拼命用手护着自己的头,他的蓝色外套让贺繁星惊叫出来。 “于扬!他们在打于扬!” 元宋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脸因为愤怒而绷得很紧,朝那几个混混猛按喇叭,那些混混嚣张惯了,回头,一见不是警车,转头继续打于扬。 而躺在地上的于扬除了拼命护住自己的头,根本没有出手反击哪怕一次。 “妈的!一群渣滓。”元宋骂了句脏话,对贺繁星说:“坐稳不要动。” 下一秒,他猛踩油门,车子呼啸着冲出了机动车道,跟子弹一样疯狂冲上了步行道,三个小混混见这辆车不要命地撞过来,总算有所忌惮,四下散开逃命。 于扬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 “你坐着别出来。”嘱咐完这句,元宋几乎是用脚踹开了车门,小混混们见他不仅人高马大,气势还特别吓人,远远站着不敢过来。 元宋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见路边有个废弃的空垃圾桶,他三两步过去整个拿起来,怒气汹汹地扔了出去:“想死的过来!来啊!” 小混混躲开了垃圾桶,看着他横眉竖目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一个个更加不敢上来了。 贺繁星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狠戾暴躁的样子,看他又要冲上去,吓疯了,不顾一切地开门出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大叫着:“你别冲动!这些人让警察来收拾好了!” “哥,别因为他们脏了你的手!”于扬趴在地上也表情痛苦地求他。 他被踹得满脸血,却对那帮人说:“你们滚吧,再不滚警察就来了!” “对!我已经报警了!”贺繁星明白于扬是想吓走他们,也冲那些人大喊,“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到底是忌惮警察,其中一个矮胖的混混说:“我们走着瞧!下次有你们好看!” 撂下狠话他们就跑了,很快消失在老街的夜幕里。 贺繁星认出来其中两个混混就是上次他和元宋在青蓝公园遇到的那两个,她慌忙放开元宋跑向于扬。 “芋头,你怎么样?” 于扬被打得额头流血,嘴唇也破了,一个大男孩对着混混们没哭,看到贺繁星急匆匆跑过来,立刻痛哭流涕。 “星姐,简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们千万别为我出头,求你们了!” “你们要是出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胡说八道什么啊。”贺繁星戳了戳于扬的脑门,“还能有下次?这就是最后一次!” 于扬动了动嘴巴,没跟她争。 “这个时候你还有空担心我们?”元宋面色严肃地走过来,“这些垃圾还会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8章 chap_r(); app2();这顿饭最后元宋一家和贺繁星妈妈坐一桌,贺繁星和元宋这对已经分手的男女被迫坐隔壁桌, 两人表情也迥异, 贺繁星一脸不情愿, 元宋却是泰然自若。 贺繁星食不下咽, 吃得不多,元宋狼吞虎咽的, 甚至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红烧排骨:“不吃给我吃。” 贺繁星咬着筷子盯着他那没事人似的的脸, 郁闷地问:“你那么厚的脸皮哪儿来的?” “妈给的。”元宋吃得挺香, 说话间又筷子伸过来夹走一块排骨,“感谢我妈,妹子的排骨就是比我的香。” 当他的筷子第三次贪得无厌地伸过来的时候, 贺繁星忍无可忍用自己的筷子一把打掉他的筷子,怒道:“有完没完?我不用吃了?” 刚吼完,贺繁星立刻感觉到来自邻座的四道灼热的目光, 一转头, 就见边上四个人扬着让她毛骨悚然的微笑,简妈妈对她妈说:“两个孩子感情挺好。” “是啊是啊。”她妈笑着附和。 接下来贺繁星再也不敢有吃饭以外多余的动作。 一顿饭的功夫, 陆妈妈就和简妈妈成了微信好友, 一个“姐姐”, 一个“妹妹”, 别提喊的多亲热了, 对于这失控的局面,贺繁星已经无能为力,吃完饭, 她便借口回家,推着她妈赶紧跟元宋爸妈说再见。 简妈妈拉着她的手:“繁星啊,你们怎么回家?” 贺繁星乖巧回答:“阿姨,我滴滴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那么麻烦干嘛,司机我这儿就有现成的,小振你送繁星和阿姨回去,我跟你爸坐你哥车。” 盛情难却,贺繁星和她妈只好坐上了元宋的车。 贺繁星她妈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快告诉小简咱们家的地址啊。” 还没等贺繁星应话呢,元宋先搭腔了:“阿姨,没事,我知道路。” 贺繁星她妈不吭声了,扭头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贺繁星讨好地笑,她妈估计攒了一肚子的问题等着她呢,要是不交代清楚估计就家法伺候了。 这一路元宋果然不需要导航就开到了贺繁星家楼下,陆妈妈随口问他怎么知道路的,他回答说以前送贺繁星回来过,陆妈妈也就没再追问。 贺繁星悬下来的心就放下了,男孩子都到楼底下了,陆妈妈客气地邀请他上去,贺繁星站她妈后面朝元宋猛摇头,还朝他做了个威胁意味很浓的抹脖子的动作,这个点她爸应该回来了,要是看见她带个男的回来,肯定会问个不停。 这说到底元宋只是她前男朋友啊…… 回到家后,陆妈妈拉着陆爸爸在房间里嘀咕了一通,出来后贺繁星果然遭到了一系列狂风暴雨般的逼问,贺繁星跟她爸妈交代了大致的情况,她和元宋性格不太合适,虽然他有复合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没心思谈恋爱,感情的事等过两年再说。 她爸妈也就尊重她的意思不再多问,她妈言语间对元宋都是溢美之词,暗示错过条件这么好的小伙子挺可惜的,贺繁星也假装没听见。 她目前只想让自己尽快变强。 校庆过后,一切都恢复常态,但对于贺繁星来说,生活中的某个部分正以崭新的开始拉开帷幕。 挑了个黄道吉日,她的画室正式开始投入运营。 托廖琦牵线,她和学姐孟秋寒联系上,有意请她来画室做兼职教师,孟秋寒欣然答应,然后她又在学校论坛上发布了寻找男模的帖子,这回又是廖琦仗义帮忙,把孟秋寒工作的画室正在找模特的消息状似不经意地透露给小鲜肉袁野,饵撒下去,小狼狗果然上钩,当天晚上贺繁星便收到了袁野的加微信请求。 袁野答应做画室的模特,贺繁星见他那么爽快,庆幸自己开张顺利,晚上跟廖琦去小馆子庆祝她的星空画室开张大吉。 谁知她高兴太早,才过了几天就遇到了画室开张后的第一个难题。 袁野来画室,贺繁星见小伙子外形很好,有让女孩子疯狂的资本,心里很满意。谁知孟秋寒在画室碰到袁野以后,当场变卦表示不干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总之有袁野的地方就没她,有她的地方就不能有袁野。 贺繁星几乎是没怎么思想挣扎就拒绝了袁野的热情加入,她很清醒,在模特和师资之间,师资才是一个画室的核心,她靠帅哥模特招生是旁门左道,是一种短期策略,只有扎实的教学才是一个画室能长期生存下去的根本。 袁野不行,那就只能把希望放在高燃身上。高燃倒是爽快人,表示一定会做星空画室的一枚小小螺丝钉,无私奉献自己青春鲜嫩的肉-体。 贺繁星放心下来,精心制作了传单,雇了人开始在各个大学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发放画室招生的传单,画室刚开始她也没想着挣钱,引流打开知名度才是关键,便搞了一个加微信99元学五次素描的活动,优惠的活动果然吸引了一些像学画却又囊中羞涩的女生,部分女生对神秘的帅气男模很好奇,冲着帅哥报了名。 活动效果好于预期,到报名截止时,有差不多三十多个妹子报名,其中还有两个是男生,是因为单纯想学画才报名的。 第一次上课时间是周六的下午一点,贺繁星前一晚忙到两点,又是做教务又是做保洁的,隔天中午接待着一个个进门报道的学员,她自以为这次一定会万无一失的时候,又出了幺蛾子。 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可模特高燃还是没有出现。 贺繁星正要打电话催,高燃这家伙自己打过来了,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自己来不了了,他中午去小馆子吃坏了肚子,现在每时每刻都想喷屎,根本没办法离开厕所。 贺繁星气得想骂人。 她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望着满画室翘首期盼模特到来的学员们,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离成功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她知道创业很难,但当她真正开始做这件事,才明白过来她还是过分乐观了,人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比如现在,随时都有突发状况需要她去独自面对。 她沮丧了两秒,然后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有个人告诉过他,黑天鹅既然来了,就鼓起勇气面对,不能被它打垮。 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难题就中途放弃。 眼下必须找个能救火的。 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楼上那个人。 贺繁星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 校庆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元宋,他们的关系进入了冰冻期,这是她期望的局面,而现在,是她的拒绝令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冰墙,而现在她要去做那个主动击破冰墙的人吗? 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她好强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低头去求前男友,可是不求他,她又上哪找一个现成的大帅哥? 贺繁星转身看了眼画室里那些等得有些不耐烦地年轻学员,咬了咬牙,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她祈祷元宋在工作室,忐忑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于扬,一见是她,眉眼都笑开了:“呀,繁星姐,你来找简大哥的吗?” “嗯。”贺繁星心不在焉的,“他在吗?” “在在。”于扬点完头又迟疑了一下,“就是……简大哥昨晚通宵画图,七点才睡的。” 贺繁星一听,心里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了,让一个通宵一整夜的男人现在下楼去做人体模特,还被一群女孩子围观,哪个男人会答应? 于扬见她有心事,问:“繁星姐,你有什么事吗?要是急事,我帮你去叫醒简大哥。” “没有事,你好好学习吧,复读不容易。”贺繁星心事重重的,最后在于扬关门之际,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说:“那个……如果他醒了的话,你问问他,对于做画室模特是什么看法?” 于扬瞧出来贺繁星这问题必定重要,不然她也不会上门,便说:“繁星姐你站着等会儿,我现在就帮你去问。” 贺繁星度秒如年地站在门外。 门没关,然后她听到屋里头传来他极其不耐烦的吼声,那声音带了一丝倦意。 “大清早拿这种无聊问题烦我……闭嘴!那种事饿死我也不会干第二回……” 门外,贺繁星的心彻底凉了。 她脚步沉重地下楼回了自己的星空画室,过来帮忙的罗诗见她郁郁寡欢地开门进来,急忙拉着她走到一边角落。 “繁星,那个高燃怎么还没来啊?有两个女生说模特再不来她们就要走了。” “他不会来了。”贺繁星动了动嘴巴。 “什么?”罗诗有点懵,“那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 贺繁星的目光坚毅起来,模特只是她这波营销的一个卖点之一,总有人是为了学画而来到星空画室的,流失掉那些来看帅哥模特的学员,大浪淘沙后总会留下几个真正热爱画画的人。 她站起来,准备和孟秋寒重新讨论今天的上课流程,不画真人,索性就从静态素描开始。 这时,门铃响了。 她诧异开门,然后就见门外,一脸困倦的元宋顶着一头乱发,黑着俊脸,极为不耐烦地不请自来,仿佛进的是自家门。 他的身后跟着绽放灿烂笑脸的于扬。 “以后有事就给我直接开口说,试探个屁,就是我妈开画室让我露脸我也不乐意,但要是换成你,下油锅我也不带犹豫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8章 chap_r(); app2();这顿饭最后元宋一家和贺繁星妈妈坐一桌,贺繁星和元宋这对已经分手的男女被迫坐隔壁桌, 两人表情也迥异, 贺繁星一脸不情愿, 元宋却是泰然自若。 贺繁星食不下咽, 吃得不多,元宋狼吞虎咽的, 甚至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红烧排骨:“不吃给我吃。” 贺繁星咬着筷子盯着他那没事人似的的脸, 郁闷地问:“你那么厚的脸皮哪儿来的?” “妈给的。”元宋吃得挺香, 说话间又筷子伸过来夹走一块排骨,“感谢我妈,妹子的排骨就是比我的香。” 当他的筷子第三次贪得无厌地伸过来的时候, 贺繁星忍无可忍用自己的筷子一把打掉他的筷子,怒道:“有完没完?我不用吃了?” 刚吼完,贺繁星立刻感觉到来自邻座的四道灼热的目光, 一转头, 就见边上四个人扬着让她毛骨悚然的微笑,简妈妈对她妈说:“两个孩子感情挺好。” “是啊是啊。”她妈笑着附和。 接下来贺繁星再也不敢有吃饭以外多余的动作。 一顿饭的功夫, 陆妈妈就和简妈妈成了微信好友, 一个“姐姐”, 一个“妹妹”, 别提喊的多亲热了, 对于这失控的局面,贺繁星已经无能为力,吃完饭, 她便借口回家,推着她妈赶紧跟元宋爸妈说再见。 简妈妈拉着她的手:“繁星啊,你们怎么回家?” 贺繁星乖巧回答:“阿姨,我滴滴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那么麻烦干嘛,司机我这儿就有现成的,小振你送繁星和阿姨回去,我跟你爸坐你哥车。” 盛情难却,贺繁星和她妈只好坐上了元宋的车。 贺繁星她妈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快告诉小简咱们家的地址啊。” 还没等贺繁星应话呢,元宋先搭腔了:“阿姨,没事,我知道路。” 贺繁星她妈不吭声了,扭头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贺繁星讨好地笑,她妈估计攒了一肚子的问题等着她呢,要是不交代清楚估计就家法伺候了。 这一路元宋果然不需要导航就开到了贺繁星家楼下,陆妈妈随口问他怎么知道路的,他回答说以前送贺繁星回来过,陆妈妈也就没再追问。 贺繁星悬下来的心就放下了,男孩子都到楼底下了,陆妈妈客气地邀请他上去,贺繁星站她妈后面朝元宋猛摇头,还朝他做了个威胁意味很浓的抹脖子的动作,这个点她爸应该回来了,要是看见她带个男的回来,肯定会问个不停。 这说到底元宋只是她前男朋友啊…… 回到家后,陆妈妈拉着陆爸爸在房间里嘀咕了一通,出来后贺繁星果然遭到了一系列狂风暴雨般的逼问,贺繁星跟她爸妈交代了大致的情况,她和元宋性格不太合适,虽然他有复合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没心思谈恋爱,感情的事等过两年再说。 她爸妈也就尊重她的意思不再多问,她妈言语间对元宋都是溢美之词,暗示错过条件这么好的小伙子挺可惜的,贺繁星也假装没听见。 她目前只想让自己尽快变强。 校庆过后,一切都恢复常态,但对于贺繁星来说,生活中的某个部分正以崭新的开始拉开帷幕。 挑了个黄道吉日,她的画室正式开始投入运营。 托廖琦牵线,她和学姐孟秋寒联系上,有意请她来画室做兼职教师,孟秋寒欣然答应,然后她又在学校论坛上发布了寻找男模的帖子,这回又是廖琦仗义帮忙,把孟秋寒工作的画室正在找模特的消息状似不经意地透露给小鲜肉袁野,饵撒下去,小狼狗果然上钩,当天晚上贺繁星便收到了袁野的加微信请求。 袁野答应做画室的模特,贺繁星见他那么爽快,庆幸自己开张顺利,晚上跟廖琦去小馆子庆祝她的星空画室开张大吉。 谁知她高兴太早,才过了几天就遇到了画室开张后的第一个难题。 袁野来画室,贺繁星见小伙子外形很好,有让女孩子疯狂的资本,心里很满意。谁知孟秋寒在画室碰到袁野以后,当场变卦表示不干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总之有袁野的地方就没她,有她的地方就不能有袁野。 贺繁星几乎是没怎么思想挣扎就拒绝了袁野的热情加入,她很清醒,在模特和师资之间,师资才是一个画室的核心,她靠帅哥模特招生是旁门左道,是一种短期策略,只有扎实的教学才是一个画室能长期生存下去的根本。 袁野不行,那就只能把希望放在高燃身上。高燃倒是爽快人,表示一定会做星空画室的一枚小小螺丝钉,无私奉献自己青春鲜嫩的肉-体。 贺繁星放心下来,精心制作了传单,雇了人开始在各个大学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发放画室招生的传单,画室刚开始她也没想着挣钱,引流打开知名度才是关键,便搞了一个加微信99元学五次素描的活动,优惠的活动果然吸引了一些像学画却又囊中羞涩的女生,部分女生对神秘的帅气男模很好奇,冲着帅哥报了名。 活动效果好于预期,到报名截止时,有差不多三十多个妹子报名,其中还有两个是男生,是因为单纯想学画才报名的。 第一次上课时间是周六的下午一点,贺繁星前一晚忙到两点,又是做教务又是做保洁的,隔天中午接待着一个个进门报道的学员,她自以为这次一定会万无一失的时候,又出了幺蛾子。 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可模特高燃还是没有出现。 贺繁星正要打电话催,高燃这家伙自己打过来了,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自己来不了了,他中午去小馆子吃坏了肚子,现在每时每刻都想喷屎,根本没办法离开厕所。 贺繁星气得想骂人。 她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望着满画室翘首期盼模特到来的学员们,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离成功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她知道创业很难,但当她真正开始做这件事,才明白过来她还是过分乐观了,人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比如现在,随时都有突发状况需要她去独自面对。 她沮丧了两秒,然后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有个人告诉过他,黑天鹅既然来了,就鼓起勇气面对,不能被它打垮。 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难题就中途放弃。 眼下必须找个能救火的。 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楼上那个人。 贺繁星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 校庆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元宋,他们的关系进入了冰冻期,这是她期望的局面,而现在,是她的拒绝令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冰墙,而现在她要去做那个主动击破冰墙的人吗? 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她好强的性格不允许自己低头去求前男友,可是不求他,她又上哪找一个现成的大帅哥? 贺繁星转身看了眼画室里那些等得有些不耐烦地年轻学员,咬了咬牙,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她祈祷元宋在工作室,忐忑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于扬,一见是她,眉眼都笑开了:“呀,繁星姐,你来找简大哥的吗?” “嗯。”贺繁星心不在焉的,“他在吗?” “在在。”于扬点完头又迟疑了一下,“就是……简大哥昨晚通宵画图,七点才睡的。” 贺繁星一听,心里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了,让一个通宵一整夜的男人现在下楼去做人体模特,还被一群女孩子围观,哪个男人会答应? 于扬见她有心事,问:“繁星姐,你有什么事吗?要是急事,我帮你去叫醒简大哥。” “没有事,你好好学习吧,复读不容易。”贺繁星心事重重的,最后在于扬关门之际,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说:“那个……如果他醒了的话,你问问他,对于做画室模特是什么看法?” 于扬瞧出来贺繁星这问题必定重要,不然她也不会上门,便说:“繁星姐你站着等会儿,我现在就帮你去问。” 贺繁星度秒如年地站在门外。 门没关,然后她听到屋里头传来他极其不耐烦的吼声,那声音带了一丝倦意。 “大清早拿这种无聊问题烦我……闭嘴!那种事饿死我也不会干第二回……” 门外,贺繁星的心彻底凉了。 她脚步沉重地下楼回了自己的星空画室,过来帮忙的罗诗见她郁郁寡欢地开门进来,急忙拉着她走到一边角落。 “繁星,那个高燃怎么还没来啊?有两个女生说模特再不来她们就要走了。” “他不会来了。”贺繁星动了动嘴巴。 “什么?”罗诗有点懵,“那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 贺繁星的目光坚毅起来,模特只是她这波营销的一个卖点之一,总有人是为了学画而来到星空画室的,流失掉那些来看帅哥模特的学员,大浪淘沙后总会留下几个真正热爱画画的人。 她站起来,准备和孟秋寒重新讨论今天的上课流程,不画真人,索性就从静态素描开始。 这时,门铃响了。 她诧异开门,然后就见门外,一脸困倦的元宋顶着一头乱发,黑着俊脸,极为不耐烦地不请自来,仿佛进的是自家门。 他的身后跟着绽放灿烂笑脸的于扬。 “以后有事就给我直接开口说,试探个屁,就是我妈开画室让我露脸我也不乐意,但要是换成你,下油锅我也不带犹豫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7章 chap_r(); app2();这晚贺繁星还是再次沉不住气,摔门而去, 事后她深刻反省, 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元宋是对的。 经历过失败的感情之后, 她已变得不再那么勇敢, 她宁可相信自己,也不再相信爱情了。 只有她自己, 才不会让她失望。 她烦闷了几天, 很快美大今年最重要的盛事——一百周年校庆的日子到了。母校这样的大日子, 所有的应届往届学生都是与荣有焉,大家早早起床去各自的学院当志愿者,接待来参加校庆的众多校友和各界社会人士。 报名志愿者那段时间贺繁星刚好失恋, 也就没心情报名,校庆来了,她看同学们忙碌, 便也没闲着, 一大早坐车回家去接她妈,她爸要上课没有空, 她打算推着老妈去校园里走走, 顺便让老妈也看看她入选展览的作品。 她妈因为行动不便, 常年足不出户, 今天阳光明媚, 女儿特地回家带她去参加学校校庆,她心里高兴又有点担忧。 她生怕同学老师看到贺繁星有一个坐轮椅的残疾妈妈,而对她有看不起的想法。 对于妈妈的顾虑贺繁星嗤之以鼻, 二话不说就拦车把妈妈带到学校,美大校园里人山人海,她们母女俩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走走看看,脸上都挂着笑容。 贺繁星见她妈妈脸上有笑意,心里也由衷高兴,便推着妈妈在阳光底下慢慢地走,给妈妈指着学校的各种建筑物,带妈妈去看了每个学院的学生展览,她妈妈对现在年轻人的各种创意叹为观止,直呼过瘾。 贺繁星最后带她妈妈去看了她们学院的展览作品。 当她妈看到她那副名为“背影”的油画作品时,眼睛竟然有了湿意,脸上那“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令贺繁星心中动容。 长大以后大人们跟她说起过,她妈当年生她多不容易,她妈半身瘫痪加上妊高症,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妈,这才是开始呢。”她蹲下来,笑着擦掉她妈的眼泪,“以后我会一直让你骄傲下去的。” 她绽放着大大的笑脸,推着她妈迎风前行:“你女儿可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啊!” 她带她妈去食堂吃饭,结果她常去的食堂用餐人数太多,听同学说养食府人少一些,便决定带妈妈去那里吃饭。 结果到了养食府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养食府的阶梯有些高,并且没有方便残疾人进出的方便通道,贺繁星面对这有些高的台阶,一时犯了难。 她妈妈最怕出门给女儿带来麻烦,赶紧说:“我们不吃食堂也没关系,你带妈妈去学校外面的小店吃饭好了,妈妈想吃。” “外面的馆子哪有食堂干净啊。”贺繁星当然不会被这点困难难住,“妈,我找人帮忙。” 她左顾右盼,想找几个男生帮帮忙,可是这时进出的都是些面生的中年校友,他们顾自谈笑,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一对需要帮助的母女。 贺繁星不太好意思上前打搅人家。 她窘迫地站在她妈身后,结果竟然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元宋简拓两兄弟,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对老年夫妻,体态从容,穿着体面,脸上都带着温和的淡笑。 肖似的脸部轮廓,这四个人一看就是一家。高大英俊的两兄弟都是发光体,相似的五官却散发着不同的魅力,一个年轻富有朝气,神情带着这个年纪才有的桀骜不羁,一个成熟稳重,只微微一个笑容,就能让年轻女孩神魂颠倒。 他们走来,收获了许多来自异性的目光。 贺繁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前男友的爸妈哥哥,下意识就想避免和他们的正面相遇。 “妈,我们去另外一个门吧。” 她低头跟她妈说话,推着轮椅急忙要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几米外简拓热情地叫她的名字。 “繁星!” 贺繁星头皮发麻地停下来,僵笑着看着走过来的一家四口:“啊……简拓哥哥……好巧啊。” 她尴尬的目光下意识和元宋对上,他深黑的眸盯着她,无形中给人以压力。 贺繁星不喜欢被他这么盯着,表情越加不自在。 “星星,遇到熟人了吗?”她妈妈看不见女儿的牵强表情,笑微微地问话。 “是……啊。”贺繁星结巴回答,不知道怎么跟她妈解释,总不能当着她妈的面介绍简拓是前男友的哥哥吧。 而且简拓表现热情,元宋却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也许在分手的情况下两家家长碰面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简拓哥哥的记性也太好了吧?贺繁星心里嘀咕,明明就见了一面而已,他居然一眼就认出她来,还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可是真的很难堪啊…… “繁星,带妈妈看校庆吗?”问话的还是简拓。 贺繁星礼貌又拘谨地“嗯”了一声。 “阿姨好,吃了吗?”简拓居然和陆妈妈寒暄起来,“没吃的话就一起吧,我们元宋饭卡里的钱多到用不完。” “不不,那怎么好意思。”不知情的陆妈妈虽然不知道元宋是谁,还是摆手连连推辞。 简拓笑道:“阿姨别客气,元宋攒了那么久的饭卡,就等着今天请您和繁星吃饭呢。” 他的语气透着古怪,在场几个大人都流露出十分茫然的神色。 贺繁星已经尴尬地想钻地缝了,她隐隐感觉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简大哥其实一肚子黑水。 元宋没好气地斜了简拓一眼,随即对陆妈妈很有礼貌地邀请:“阿姨,我是元宋,早就想亲自拜访您和叔叔了,凑巧今天碰到了,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不方便不方便!”贺繁星急忙抢白,惹得她妈回头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简爸爸简妈妈一直没说话,看向大儿子,简拓便又笑着开腔:“爸妈,我介绍一下,这是贺繁星,小振女朋友。” “不是不是,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是前女友!”贺繁星急着澄清,她简直要给简拓这位黑心大哥跪下了,元宋狡诈厚脸皮,这位笑面虎大哥起码要比他狡诈难缠好几倍。 “嗯?”戏精简大哥又出来开始刷存在感,促狭地看着弟弟:“你还没把繁星追回来吗?这几天墙白刷了?” 元宋黑脸,贺繁星也僵着笑脸,恨不得用抹布塞满简拓的嘴。 “你们哥俩不厚道啊,我和你们妈妈似乎错过了很多好玩的事。”简爸爸和颜悦色地看着小儿子,“你还会刷墙呢,不错啊,在家你连碗都不会刷。” 元宋更不高兴了:“爸,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有人看着呢。” 他别扭地看了贺繁星一眼,贺繁星回瞪他。 “就是啊,不许不给我们小振面子,会刷碗算什么?能刷墙才是真本事。”简妈妈笑吟吟地护小儿子,又去捶大儿子:“你还笑!你看你弟弟多有觉悟,大学就知道找女朋友了,你呢?你有本事是吧?你倒是给我变出个孙子啊!” 随着简妈妈的插话,炮火瞬间转向了简拓,贺繁星暂时松了口气,可心里忍不住咆哮,为什么元宋她妈听话不听重点啊,她是她前女友啊!代表着过去式的前女友啊! 简拓终于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妈,怎么三句不离生孙子啊,我压力很大啊。” “你压力大什么啊?你死猪不怕开水烫。”简妈妈拿儿子开玩笑绝不手软。 贺繁星和她妈被这对母子的对话给逗乐了。 “妹子,走,吃饭去。”简妈妈用熟稔的语气吆喝贺繁星她妈,又瞪着小儿子:“刷墙刷傻了,还不跟你哥一起把阿姨抬上来。” 老妈发话,元宋和简拓立刻一左一右,抬着轮椅上的陆妈妈上了台阶。 简妈妈凶完儿子,转头又慈眉善目地跟轮椅上的陆妈妈说:“妹子我跟你说啊,生儿子就这点好处,跟牛似的力气用不完,随便使唤。” 贺繁星跟在后面,快要笑疯了。 养食府里也是人头攒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排队买饭的任务最后落到元宋和贺繁星头上,元宋爸妈还有他哥,再加上贺繁星她妈,四个人凑一桌,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俩排着长队,他们随着蠕动的队伍等了多久,就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四双眼睛打量了多久。 贺繁星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两个人难得站同一阵线,她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简拓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感觉随时酝酿着怎么坑他俩,她小声说:“你哥那么腹黑,你也不管管?” “有用吗?”元宋的声音冷冰冰又带了点无奈,“都被坑习惯了。” “你嫂子真英雄。” “她那智商,啧,我也不看好。” “你嫂子也不行?那看来只有你神奇的妈了。” “有个人。” “嗯?” “有个女的能治我哥。” “嗯?谁啊?” “不能提她,提了她我哥就发疯。”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7章 chap_r(); app2();这晚贺繁星还是再次沉不住气,摔门而去, 事后她深刻反省, 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元宋是对的。 经历过失败的感情之后, 她已变得不再那么勇敢, 她宁可相信自己,也不再相信爱情了。 只有她自己, 才不会让她失望。 她烦闷了几天, 很快美大今年最重要的盛事——一百周年校庆的日子到了。母校这样的大日子, 所有的应届往届学生都是与荣有焉,大家早早起床去各自的学院当志愿者,接待来参加校庆的众多校友和各界社会人士。 报名志愿者那段时间贺繁星刚好失恋, 也就没心情报名,校庆来了,她看同学们忙碌, 便也没闲着, 一大早坐车回家去接她妈,她爸要上课没有空, 她打算推着老妈去校园里走走, 顺便让老妈也看看她入选展览的作品。 她妈因为行动不便, 常年足不出户, 今天阳光明媚, 女儿特地回家带她去参加学校校庆,她心里高兴又有点担忧。 她生怕同学老师看到贺繁星有一个坐轮椅的残疾妈妈,而对她有看不起的想法。 对于妈妈的顾虑贺繁星嗤之以鼻, 二话不说就拦车把妈妈带到学校,美大校园里人山人海,她们母女俩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走走看看,脸上都挂着笑容。 贺繁星见她妈妈脸上有笑意,心里也由衷高兴,便推着妈妈在阳光底下慢慢地走,给妈妈指着学校的各种建筑物,带妈妈去看了每个学院的学生展览,她妈妈对现在年轻人的各种创意叹为观止,直呼过瘾。 贺繁星最后带她妈妈去看了她们学院的展览作品。 当她妈看到她那副名为“背影”的油画作品时,眼睛竟然有了湿意,脸上那“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令贺繁星心中动容。 长大以后大人们跟她说起过,她妈当年生她多不容易,她妈半身瘫痪加上妊高症,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妈,这才是开始呢。”她蹲下来,笑着擦掉她妈的眼泪,“以后我会一直让你骄傲下去的。” 她绽放着大大的笑脸,推着她妈迎风前行:“你女儿可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啊!” 她带她妈去食堂吃饭,结果她常去的食堂用餐人数太多,听同学说养食府人少一些,便决定带妈妈去那里吃饭。 结果到了养食府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养食府的阶梯有些高,并且没有方便残疾人进出的方便通道,贺繁星面对这有些高的台阶,一时犯了难。 她妈妈最怕出门给女儿带来麻烦,赶紧说:“我们不吃食堂也没关系,你带妈妈去学校外面的小店吃饭好了,妈妈想吃。” “外面的馆子哪有食堂干净啊。”贺繁星当然不会被这点困难难住,“妈,我找人帮忙。” 她左顾右盼,想找几个男生帮帮忙,可是这时进出的都是些面生的中年校友,他们顾自谈笑,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一对需要帮助的母女。 贺繁星不太好意思上前打搅人家。 她窘迫地站在她妈身后,结果竟然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元宋简拓两兄弟,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对老年夫妻,体态从容,穿着体面,脸上都带着温和的淡笑。 肖似的脸部轮廓,这四个人一看就是一家。高大英俊的两兄弟都是发光体,相似的五官却散发着不同的魅力,一个年轻富有朝气,神情带着这个年纪才有的桀骜不羁,一个成熟稳重,只微微一个笑容,就能让年轻女孩神魂颠倒。 他们走来,收获了许多来自异性的目光。 贺繁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前男友的爸妈哥哥,下意识就想避免和他们的正面相遇。 “妈,我们去另外一个门吧。” 她低头跟她妈说话,推着轮椅急忙要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几米外简拓热情地叫她的名字。 “繁星!” 贺繁星头皮发麻地停下来,僵笑着看着走过来的一家四口:“啊……简拓哥哥……好巧啊。” 她尴尬的目光下意识和元宋对上,他深黑的眸盯着她,无形中给人以压力。 贺繁星不喜欢被他这么盯着,表情越加不自在。 “星星,遇到熟人了吗?”她妈妈看不见女儿的牵强表情,笑微微地问话。 “是……啊。”贺繁星结巴回答,不知道怎么跟她妈解释,总不能当着她妈的面介绍简拓是前男友的哥哥吧。 而且简拓表现热情,元宋却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也许在分手的情况下两家家长碰面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简拓哥哥的记性也太好了吧?贺繁星心里嘀咕,明明就见了一面而已,他居然一眼就认出她来,还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可是真的很难堪啊…… “繁星,带妈妈看校庆吗?”问话的还是简拓。 贺繁星礼貌又拘谨地“嗯”了一声。 “阿姨好,吃了吗?”简拓居然和陆妈妈寒暄起来,“没吃的话就一起吧,我们元宋饭卡里的钱多到用不完。” “不不,那怎么好意思。”不知情的陆妈妈虽然不知道元宋是谁,还是摆手连连推辞。 简拓笑道:“阿姨别客气,元宋攒了那么久的饭卡,就等着今天请您和繁星吃饭呢。” 他的语气透着古怪,在场几个大人都流露出十分茫然的神色。 贺繁星已经尴尬地想钻地缝了,她隐隐感觉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简大哥其实一肚子黑水。 元宋没好气地斜了简拓一眼,随即对陆妈妈很有礼貌地邀请:“阿姨,我是元宋,早就想亲自拜访您和叔叔了,凑巧今天碰到了,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不方便不方便!”贺繁星急忙抢白,惹得她妈回头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简爸爸简妈妈一直没说话,看向大儿子,简拓便又笑着开腔:“爸妈,我介绍一下,这是贺繁星,小振女朋友。” “不是不是,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是前女友!”贺繁星急着澄清,她简直要给简拓这位黑心大哥跪下了,元宋狡诈厚脸皮,这位笑面虎大哥起码要比他狡诈难缠好几倍。 “嗯?”戏精简大哥又出来开始刷存在感,促狭地看着弟弟:“你还没把繁星追回来吗?这几天墙白刷了?” 元宋黑脸,贺繁星也僵着笑脸,恨不得用抹布塞满简拓的嘴。 “你们哥俩不厚道啊,我和你们妈妈似乎错过了很多好玩的事。”简爸爸和颜悦色地看着小儿子,“你还会刷墙呢,不错啊,在家你连碗都不会刷。” 元宋更不高兴了:“爸,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有人看着呢。” 他别扭地看了贺繁星一眼,贺繁星回瞪他。 “就是啊,不许不给我们小振面子,会刷碗算什么?能刷墙才是真本事。”简妈妈笑吟吟地护小儿子,又去捶大儿子:“你还笑!你看你弟弟多有觉悟,大学就知道找女朋友了,你呢?你有本事是吧?你倒是给我变出个孙子啊!” 随着简妈妈的插话,炮火瞬间转向了简拓,贺繁星暂时松了口气,可心里忍不住咆哮,为什么元宋她妈听话不听重点啊,她是她前女友啊!代表着过去式的前女友啊! 简拓终于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妈,怎么三句不离生孙子啊,我压力很大啊。” “你压力大什么啊?你死猪不怕开水烫。”简妈妈拿儿子开玩笑绝不手软。 贺繁星和她妈被这对母子的对话给逗乐了。 “妹子,走,吃饭去。”简妈妈用熟稔的语气吆喝贺繁星她妈,又瞪着小儿子:“刷墙刷傻了,还不跟你哥一起把阿姨抬上来。” 老妈发话,元宋和简拓立刻一左一右,抬着轮椅上的陆妈妈上了台阶。 简妈妈凶完儿子,转头又慈眉善目地跟轮椅上的陆妈妈说:“妹子我跟你说啊,生儿子就这点好处,跟牛似的力气用不完,随便使唤。” 贺繁星跟在后面,快要笑疯了。 养食府里也是人头攒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排队买饭的任务最后落到元宋和贺繁星头上,元宋爸妈还有他哥,再加上贺繁星她妈,四个人凑一桌,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俩排着长队,他们随着蠕动的队伍等了多久,就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四双眼睛打量了多久。 贺繁星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两个人难得站同一阵线,她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简拓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感觉随时酝酿着怎么坑他俩,她小声说:“你哥那么腹黑,你也不管管?” “有用吗?”元宋的声音冷冰冰又带了点无奈,“都被坑习惯了。” “你嫂子真英雄。” “她那智商,啧,我也不看好。” “你嫂子也不行?那看来只有你神奇的妈了。” “有个人。” “嗯?” “有个女的能治我哥。” “嗯?谁啊?” “不能提她,提了她我哥就发疯。”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6章 chap_r(); app2();她这一哭,元宋立刻六神无主, 不知所措地盯着她, 笨拙地伸手, 试图想把她揽进怀里。 “我错了, 是我不对……”他小声道歉,“我们和好好不好?” “你给我滚开!”贺繁星再一次推开他, 含着泪的眼里快喷出火星子, “你想分就分, 想和好就和好,你把我贺繁星当什么了?木头人吗?你捶一下亲一下都没有感觉!” 面对她的质问,元宋默然不语。 “我告诉你, 我不是木头人,分手我会伤心难过,我在寝室以泪洗面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难过到没办法画画没办法吃饭睡觉的时候你在哪里?”贺繁星胡乱擦了一把眼泪, 继续控诉:“之前在一起的时候, 你觉得我不真诚,就连表白也不是出于自愿, 这些我都有在反省, 我越来越喜欢你, 很认真地和你在一起, 愿意为了你承受那些流言那些攻击, 可是你呢?你有没有努力看到我的真心?你有没有给我机会解释?你有没有过给我一点基本的信任?” 在元宋歉疚的目光中,她斩钉截铁道:“你没有!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 月光站在贺繁星白洁的脸上,就连眼泪也变得晶莹透明, 元宋站在她面前,一语不发地接受她狂风暴雨般的控诉。 “感情是平等的,可是你呢?你总是时不时在我面前流露出优越感,被你元宋看上我贺繁星就是祖上冒青烟是不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有了跟你恋爱的机会,我那么幸运,我就要让你做这段感情的主导者,你说东我不能去西,你说不能跟谁见面,我就不能跟谁见面,我一不听话,你就给我‘分手吧’三个字,现在你后悔了,我就要乖乖地答应复合,还要感激你元宋重新给我在一起的机会。” 她凉飕飕一笑:“不好意思,我贺繁星还没那么贱。” 元宋紧抿着唇:“我知道错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是彩色的,分手后我的天都是灰的,你说的毛病我都接受,我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会改?”贺繁星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欺负我的毛病你会改?表面上逗我实际上伤我的毛病你会改?醒醒吧,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的。” “你很骄傲,我也是,这样的两个人是不可能长久的,既然早晚都要分手,不如早一点断开。何况,我不会再去谈一次会失去自己的恋爱,所以,复合是不可能的。”她决绝地扔下这两个字,转过身去:“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狠心不去看身后男人黑暗中落寞不已的神色,她快步离开了画室。 这一晚贺繁星还是被脆弱挤到,躲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儿。她开始懂了,对一个人的喜欢,是一层重重的壳,她舍弃不掉,便只能负重前行。 成长的路上,她必须带着这得不到也甩不掉的喜欢,负重前行。 李欧又来当说客,告诉贺繁星说,元宋最近喝酒还消极怠工,已经被导师骂了好几次。 贺繁星的反应冷淡。 兼顾学业之外,她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画室运营的准备当中。 也是她运气好,王波波告诉她有个小画室转让,出售了一些画具和石膏像,还以十分不错的价格转让了十个学生,贺繁星赶紧过去找画室老板谈,双方都是爽快人,没有为了价格拉锯太久,转让条件很快就谈成了。 对方老板是她美大的学长,毕业以后一边创作一边开画室,日子过得很滋润。只不过学长渐渐感觉到创业上遇到瓶颈,便打算去国外艺术院校继续求学深造,所以画室也不打算继续开下去。 贺繁星便和学长交流经营画室的心得体会,她话语间都是担心,学长宽慰她说:“这个市场够大,人对美的追求也不会停止,找准定位,用心教学,你就不用担心自己不能成功。” 在过来人学长的鼓励之下,贺繁星相信自己也可以成功。 租下来的场地还是需要简单地装修一下,贺繁星精打细算,决定装修自己来。这个时候朋友们又帮了她大忙,李欧刚好在忙自家的老房改造,很多诸如水泥砖头之类的材料都有多出来,便大方地拿到画室来,他们寝室几个男生大概做建筑工人上了瘾,主动提出帮忙,贺繁星本来不想和元宋的朋友们过从甚密,可是如今李海洋就是廖琦的男朋友,李欧跟她的私人关系又很好,再三权衡之下,她还是很现实地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代价是以后的火锅都她包了。 她要开画室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傅老师那里,特地找她谈了一次,师徒俩敞开心扉,贺繁星表示开画室是未来自己的人生规划之一,和油画的创作并不冲突,油画依然是她会奉献一生的事业,她会在画画和创业之间做好平衡,争取哪边都不耽误。 对于她的保证,傅老师虽然持怀疑态度,但是他老人家也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主见,这个多样的时代需要年轻人去创造更多的可能性,他很想让贺繁星专注油画,可是他知道,那是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贺繁星想走一条更平坦的道路,也在情理之中。 傅老师原则上默许了她创业的想法。 贺繁星为了让自己的恩师放心,便给他看自己最近最满意的画作,也就是她给李欧爷爷画的油画,傅老师很喜欢这幅画传达出的意境美,把这幅画推荐进了美大百年校庆的学生展览,这次展览入选的作品是历年优秀的学生作品,很多作品的作者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因此选拔极为苛刻,知道这幅作品入选后,贺繁星大受鼓舞,暗暗鼓励自己继续努力。 校庆的日子很近了,每个人都很忙,她也忙着润色那副名为“背影”的油画作品,画室自然去得少了一些。李欧他们空闲的时候都在帮她弄装修,每天会发实景图过来,她便放心做自己的事。 这天晚上,她终于完成了油画的最后修改,心中大石落地。时间已快十点,她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人生其实就抓在我自己手里”的骄傲感,没了爱情,其实她还拥有很多东西,心情畅快之下,她心血来潮决定去画室看看。 画室离学校不远,她打车过去,到了楼下,见画室有灯光亮着,心里生疑。 这么晚了?谁还在画室? 她快步上楼,插钥匙开门,乍然看到室内正背对着她独自一人刷墙的男人,不由一愣。 元宋回过头来,两人面对着面,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尴尬。 上次不欢而散以后,贺繁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他,甚至刻意避着他,没想到今天晚上却在自己的画室见到他。 见他脏兮兮的衣服上都是涂料印子,贺繁星猜测他这段时间一直背着自己在这里帮忙,甚至很有可能,他室友们的热情自荐也来自于他的暗中推动。 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今晚不是她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他为她做这么多她也未必知道啊。 对于他的示好,她有点感动,可还是逼自己要硬下心肠。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冷淡地问,“这里是二楼,不是五楼。” 元宋放下手里的刷子,在涂料桶里蘸了蘸,垂眸:“我知道这是二楼。” 他转身忙手上的事,完全是拒绝沟通的态度,贺繁星板着脸走上前:“你这样做有意义吗?如果你想打动我,那很抱歉,我不会领情的。” “已经分手了,我拜托你不要再多此一举。”她义正言辞,“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想多了。”元宋顾自己刷墙,“李欧有事去忙,我过来帮他而已。” 贺繁星气结,都被她抓到了,他还在睁眼说瞎话,当她是好骗的小孩子吗? 她不爽:“你还说谎!” 元宋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跟你学的,你不是总喜欢口是心非吗?” 贺繁星噎了一下,立刻火冒三丈:“你要吵架吗?” “我不想吵,我就想安静地刷个墙。”元宋又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贺繁星你赚到了,我如果不做建筑师,这辈子很有可能是个优秀的油漆工,行业第一的那种。” 贺繁星佩服这人能迅速转移话题从而减少炮火攻击的能力,她想大吵一架,想把他轰走,可是悲哀地发现她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因为他根本不配合。 “你这样很无赖。”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她只好唠叨。 “不无赖你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吗?”元宋一脸平静,像对待他的画纸一样专注地对待着眼前这面墙,“你不是想要感情平等吗?我也可以给你的,甚至不介意你主导。” 贺繁星冷哼了一声:“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就凭你这张随时能变卦的嘴?” “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相信男人了。”元宋语气平淡,却几乎是犀利地戳开真相,“我冲动说分手固然有错,可也是受害者,是你跟叶海潮那段失败感情的受害者。” 贺繁星几乎是立刻瞪大了眼睛。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宋扭头看着她:“看来我猜对了。” 贺繁星恼羞成怒,死不承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想比贺繁星的气急败坏,元宋可就淡定多了,稳稳地做着手里的事,说:“但是这面墙欢迎我,我能把它刷出最美的样子。” 贺繁星胸口起伏,完全拿这无赖没有办法。 “别装着很了解的我的样子,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当然知道我们分手了。”元宋欣赏面前这面洁白无瑕的墙壁,露出满意的笑容:“感情就像这面粗糙的墙,不去花时间努力,又怎么知道它可以变得像现在这么白呢。” 贺繁星望着那面脱胎换股的墙壁,又转头望着眼前脸皮比这墙壁还厚的男人,终于流露出极度头疼的神色。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5章 chap_r(); app2();为了摆脱元宋这个烦人的讨债鬼,贺繁星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问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元宋神秘地表示还没想好, 贺繁星感觉不妙, 总觉得头顶有个锤子,随时会落下来, 给她一个很大的surprise。 她以为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画就好了, 谁知道人家要求不少, 时间是晚上十点,地点是她们油画大楼,还是上回撞见牟雅菲跟江巡偷情的教室, 这就很奇怪了,明明都分手了,还深更半夜约见面, 要是被人撞见, 别人怎么想? 贺繁星觉得不合适,再三跟元宋讨价还价, 他就是坚持己见, 贺繁星只好答应。 她倒想看看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周三晚上, 她按照约定时间提着绘画工具去了油画大楼, 晚上十点, 就是再勤奋的学生也回寝室休息了,大楼寂静空荡,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贺繁星倒是并不害怕, 元宋会损她,嘲笑她,挖苦她,他唯一不会做的事情是伤害她。 这人虽然幼稚,但是品性还是正直的。 她还没推开画室那扇门,就听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也不知道里面这货在干什么,她轻咳一声,推开门。 画室完全是暗的,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贺繁星放下自己的手上的东西说:“我数到三,要是还不滚出来,我就走了。” “一,二,三……” 贺繁星往窗边那个方向看去,窗帘纹丝不动,她啧啧叹了一下,还挺沉得住的气啊。 这都几点了,还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径直向窗帘走去,板着脸猛地拉开,就见元宋躲在窗帘后朝她咧着嘴坏笑,都这么大个人了,笑得还跟做了坏事得意炫耀的小男孩似的。 “这都几点了?你不想睡,难道我还要陪着你通宵吗?”她疾言厉色。 “嘘!” 元宋故弄玄虚,趁贺繁星愣神的功夫,猛地把她拉进窗帘里面跟他并排站着,黑漆漆的小空间里又像上回一样挤了他们两个人,贺繁星莫名其妙,上回躲在这里是迫于无奈,这回呢?两人又不是情侣关系,躲这里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她正要发飙,元宋又食指竖起朝她“嘘”了一声:“别出声,这里特别适合冥想。” 贺繁星忍无可忍:“那您慢慢冥想,我就不奉陪了。” 她从窗帘里出来,“啪”得开了灯,元宋跟在她身后,不满道:“哎,陆小芳,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幽默感了。” “你搞清楚点,我就是个踩了陷阱被迫来还债的,我可不是三-陪,陪说陪玩还得陪你闹。”她回头瞪他,“你要冥想,找你又美又高又是学霸的现女友去。” “那个不存在的。”元宋离她很近,声音也轻轻的带着刻意的讨好,“逗你玩呢,你还真信了?” 他没有新女友在贺繁星意料之中,但她就是不爽他的态度,想玩她的时候就不管不顾地玩,好像她这个受气包是从来不会生气似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分手后她一听歌就哭,这个满是回忆的画室,她更是半步不曾踏足过,生怕自己又触景伤情。 分手的滋味那么痛,贺繁星不打算体验第三次了! 现在的她不要爱情,一心只想成功,除了梦想,其他东西她都不想要! “你有没有新女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她冷淡极了,手上摆弄着画具:“你去那边坐好,早点完成省得我们以后还要往来。” 元宋的脸色有点难看,刚才玩闹时轻松惬意的笑更是不复存在,他走过去,问:“我摆什么姿势?” 贺繁星眼皮都不抬:“随便。” “有随便这个姿势吗?” 贺繁星终于抬起头来:“你摆什么我画什么,说穿了我就是个照相机,你见过哪个照相机还指挥人摆什么动作的?” 她不痛快,元宋也跟着不痛快,两个人各自都憋着一股劲,反正谁也不让谁痛快。 “行,你这照相机什么都不管是吧?那看来你也不挑画面了。” 元宋手往上,在贺繁星震惊的目光中,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贺繁星话都说不清楚了,“你给我停,停下来,别逼我叫老师啊!” 她的恐吓威力是零,元宋微笑看着她,手上也不闲着,脱了外套后,又不紧不慢地一颗颗解开了衬衫扣子,先是露出坚实强壮的胸膛,然后八块紧实的腹肌出现在她眼前,当他脱完上半身,画室里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贺繁星感觉呼吸困难,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男性肉体,全身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健壮,劲瘦,线条感分明,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她鼻尖,让她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在他的胸膛流连。 她的脸跟煮熟的虾似的,红透了。她明明只是过来画画的啊,为什么深更半夜还会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 元宋似乎很享受她的窘迫,噙着笑,手又开始往下去,贺繁星头皮发麻,他不会想脱得一件不剩吧? 她吓得赶紧出声制止:“哎哎!别脱了别脱了!就这样可以了!” 想了想这么不淡定的自己有点丢脸,她勉笑说:“天气冷,你小心着凉。” 相比贺繁星,上半身赤条条的元宋可是泰然自若多了,笑她:“我不冷,倒是你,脸那么红,是快流鼻血了吧?才脱了一半就受不了了,贺繁星你不专业啊,你不是应该经常画裸体模特的吗?怎么?最近没睡好肾虚了?” 贺繁星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人家模特没你那么骚。” 元宋被这句话给逗乐了,干脆走了过来,故意搔首弄姿在她面前摆弄自己的胸肌腹肌各种肌:“就这点尺度就受不了?晚上光线暗,我大方点让你靠近看,要不要试试手感?我天天健身,手感不错的。” 贺繁星被他逼到墙角,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前男友杀伤力太强,嘴上说不过她就脱衣服亮大招,太不要脸了。 “元宋你够了!”她终于火山爆发,“你是卖肉的吗?年轻人的自尊自爱呢?深更半夜的,跟只急着要□□的公孔雀似的,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我是你前女友!不是现女友!走开!你给我站远点!不然小心我跟我的未来男友告状!” 元宋被她吼得走远了一点,皱着眉问:“你未来男友?………谁?” “你哥啊。”贺繁星摆弄着画具,“我跟你说啊,对你未来嫂子客气点。” 元宋冷笑三声,“醒醒吧,我哥过两个月就跟我嫂子结婚了,想做我嫂子,下辈子吧。” 贺繁星撇撇嘴,懒得再跟他说话,指着他:“去那里站好,对,就老实站着,不要动,我困死了,想早点完工回去睡觉。” 她神情恹恹的,脸上显露着疲态,元宋总算没有再为难她,自己找了个墙靠着,双手抱着胸,眼睛也不乱看,就那么表情不善地盯着她,仿佛跟她有着血海深仇。 画画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因为模特而无法静下心来,贺繁星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画室安静地只听到笔触到纸张的沙沙声。 贺繁星投入其中,渐渐忘了眼前身材堪比大卫的模特是她的前男友,笔在她手上仿佛有了生命力,勾勒出他流畅的身体线条。 她专注地描绘,不仅在于这个人是元宋,也许更在于,她作为一个画者,对完美的人体有着纯粹的热爱。 对自己今天的手感很满意,她下意识地抬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时,心不由自主地被小鹿撞了一下。 这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让她莫名害怕,仿佛暗夜里的野兽,在伺机等待向猎物下手。 她慌忙躲回到画纸后面。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怂,两人现在不说话的气氛实在是古怪,她决定还是跟他聊聊天,分手了,总不能老是这种敌对的状态。 “于扬找你了吧?”她话家常的语气,“这小伙子还有救吗?” “我让他先在我工作室干着,一个月两千,虽然这点钱不顶用,但是总比跟那些小混混出去抢要强。”元宋动了动僵掉的脖子,“这家伙高考前跟家里怄气,高考也没去,现在肠子差不多也悔断了。” 贺繁星停笔,遗憾道:“咱们帮他是一时的,真正能帮他的还是他自己,他应该回去重新考大学,考上大学他的人生才能回到正道。” 元宋点头:“教育才能在根本上救赎一个人,于扬自己也有同感,很想回去高复,而且就想考美大,恰好我家有个亲戚是高中副校长,给了他一个名额,他下个月就重新回去读书,我能帮他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他平实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投入贺繁星的心湖,泛起一阵涟漪。感动盈满在贺繁星心间,这个时而浮夸时而幼稚的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很多感动,他或许有各种让她受不了的毛病,但至少,他有一颗柔软的赤子之心。 他的善良,从未曾改变过。 “你帮他这一次,说不定能改变他一生。”她道出心里话。 对于她难得的嘉奖,元宋的反应很平静:“人这一辈子改变一生的机会有限,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贺繁星也是深以为然。 她正要继续作画,谁知画室外传来说话声,她往外一看,门外有一道光亮扫过,有人在打着手电筒照着这边,贺繁星吓了一大跳,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听动静似乎是学校保安例行检查学院楼层,贺繁星慌张回头,眼前半-裸的男人让她慌乱不堪,怎么办?被人发现她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大半夜的待在一起,会不会因为行为不检点被学校处分? 贺繁星深深感觉自己刚爬出一个坑,结果又因为不长记性又重新掉入那个大坑,上次在这里意外撞见同学奸情,现在倒好,她和元宋的“奸-情”又要被别人撞到,以后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头动静不小,元宋自然也听到了,相比贺繁星的极度恐惧,他裸着上身跟没事人似的站着,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贺繁星早就失去镇定,冲过来捡起他的衣服催促:“你快把衣服穿上!” 元宋慢悠悠地套着衬衫,还“好心”建议:“要不我去窗帘后躲躲?” “下次我要再跟你大晚上到这里来,我就不姓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元宋的衬衫扣子仿佛永远也扣不完,贺繁星别无他法,只好推着这尊大佛,故技重施的,想把他藏到窗帘后面去。 她自己没打算躲起来,毕竟美大多的是刻苦用功的学生,把画室当家是家常便饭的事,她一个人在画室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的手刚放开他,谁知他的手伸过来,反手握住她的,然后一使劲,她就这么脚步踉跄地被他拖进窗帘后面。 “你干什么?”贺繁星吃惊于这个人的胆大包天,被他拘于方寸之间,她整个人乱了阵脚。 “yesterday once more.”元宋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首老歌歌名,“你怕你太健忘,帮你重温旧梦。” “什……” “嘘……” 有人推门进来了,而且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抱怨:“现在的学生真是……走了也不关个灯,说了多少次最后一个走自觉关灯,把话当耳旁风。” “他们这一代太享福了,像我老家,有些山里的村子,这几年才通上电。” 耳朵听着外面两个保安的谈话,贺繁星不敢动弹,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殊不知最大的危险源就在自己身边。 等贺繁星被身旁的男人拉进他的怀里,下一秒双唇被堵上时,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她最该提防的其实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终于按耐不住对她出手了。 前男友那么不规矩,贺繁星很愤怒,她剧烈挣扎着,百般抵抗,可是又害怕动静太大会让外面的保安发现,在无声地抗议多次却还是失败后,最终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她退无可退,无奈地放弃了抵抗。 元宋简直是为所欲为,而慢慢地,贺繁星被吻得意乱情迷。 “这儿怎么会有画具?画也画了一半,是不是有学生还没走?” “估计有事急着走了,连灯都没关,走吧,去其它教室看看。” 外面的两个保安根本没有察觉到窗帘后的暗涌。 灯被关了,室内一片漆黑,等他们走远,窗帘后的两个人才分开。 贺繁星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抬手,却到底还是没扇下去。 她捂着脸,开始低声呜咽啜泣。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4章 chap_r(); app2();贺繁星又回到车里,看着靠在椅子上一手搭着方向盘的无赖, 压下心头那把窜起的火苗问:“你怎么样才肯去医院?” “我不想活了。”元宋有气无力, “同样都是前男友, 你区别对待, 我的心已经被你踩成豆腐渣了。” 贺繁星头疼得不行,她觉得现在自己像个老妈子, 在苦头婆心地劝她那个十头牛都拽不回的混账儿子, 做前女友做到她这份上的, 估计也就她了。 “我心痛,你爱他比爱我多……” 贺繁星气到只想笑,假惺惺安慰说:“你放心, 现在你俩我都不爱了。” “我怎么还没死……”元宋靠在椅背上开始无病呻-吟。 贺繁星忍俊不禁,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犯幼稚病,其实娱乐效果真的很不错, 反正她肠子都快笑断了。 “我是不是加你微信你就不想死了?”她存心逗他。 一个手机扔了过来,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微信可装不下你你这尊大佛。”贺繁星把他手机给扔回去:‘你那么想死我怎么忍心拦着你,那你等死吧, 我回家吃晚饭去了。” 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元宋恼了, 就瞪着她, 用目光传达他的不悦。 贺繁星置之不理, 准备开门下车。 这时元宋的手机响了,他跟她说了句“给我老实坐着不许动”,才接了电话。 想比刚才的耍无赖, 接电话的他终于恢复成正常人,贺繁星猜测打电话的人是他哥,现在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散漫,但是也收起了往日跟她讲话时的嚣张态度。 总之表现得像个不得不听大哥话的小弟。 “行了行了,不就打针吗?我去就是了。” “……你过来干什么?……你忙你的别管我了……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有什么好看的,又丑又矮还笨的要死,就没少给我惹事……” 等他挂了电话,贺繁星气咻咻地转过身去面对他,黑着脸质问:“你刚才对你哥说‘又丑又矮还笨的要死’,是在说我吗?” “不然呢?”元宋瞟了她一眼,“难道你以为我在说我自己?” 贺繁星哭笑不得,她一个青春元气少女好好打扮一下,走到街上回头率好歹也有点回头率,可到了他嘴里,她就是一文不值的丑八怪,贺繁星气歪了嘴。 “你不是想我加回你吗?”她扬眉,“现在又丑又矮还笨的要死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在我黑名单里安心躺着吧,休想我把你加回来。” “叶海潮在不在你的黑名单里?”元宋突然问。 贺繁星冷笑:“他也在,一个断腿,一个断手,还都是脑残,哥俩一起在黑名单里做伴,挺好的。” “你说谁脑残?” “我说过这话吗?毕竟我又丑又矮还笨的要死,记性也不好的。” 两个人在车里吵了一架,玻璃心碎了一地,关系再度转僵。尽管如此,贺繁星还是陪元宋上了医院,妹子们眼里的简哥哥,在自己亲哥面前就是个不敢造次的小弟弟,反正在简拓的电话警告之下,元宋还是上了医院。 贺繁星在医院跑东跑西做老妈子,元宋就跟个大爷似的跟在她后头,中间有一回贺繁星排队缴费,心血来潮回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吓了一跳,这位大爷正十分深沉地盯着她,也许在酝酿着下一步怎么算计她。 贺繁星小心翼翼,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直到简拓的到来。 元宋打完破伤风针,简拓就到了。当贺繁星第一眼看到简拓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简拓帅到让人眩晕。 看得出来,简拓就是升级版的元宋,他高大英俊成熟沉稳,三十多岁的年龄为他的魅力加分不少,元宋曾经提过,他哥现在是家族公司的副总,作为大儿子,一直被家里当成继承人在培养,他哥知道自己身上担子重,早几年还会时不时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放松一下,这几年随着他爸身体不好不太过问公司的事,他哥就成了工作狂,整天工作开会处理没完没了的事,就连个人大事都被耽搁了,家里生怕他年长色衰娶不到老婆,几乎是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 当贺繁星看到正走过来的简拓本人,她发自内心的感慨:这种男的,他就算是五十岁,她也愿意嫁啊! “你哥真帅啊。”贺繁星禁不住感叹。 元宋转头看到贺繁星花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那种中年人有什么好看的。” “没人家帅就给我安静地走开。”贺繁星很嫌弃地推开他,“别耽误我看男神。” 元宋气急败坏。 简拓穿西装戴领带,出色的外形再加上精英气质在医院大厅里尤其扎眼,见到弟弟元宋,他先看了眼他身边的贺繁星,随手松开脖子上的领带,上来就问:“打完针了?” “没打完我能站这儿?”元宋一遇他哥,就开始走中二熊弟弟路线。 简拓也不恼,反而笑了:“为了爱情愿意活了?” 元宋瞥了一眼身边的贺繁星,正巧贺繁星也看着他,他随即把头一扭:“我为了她?呵,笑话!” 简拓不理弟弟,转而看向贺繁星:“同学贵姓?” “简哥哥好。”被这么帅的一张脸盯着,贺繁星又紧张又拘束,“我姓陆,我叫贺繁星,您别误会啊,我跟他一点关系没有,我俩连微信好友都不是。” “我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元宋的语调上扬,显然极其不爽她此刻急着跟他撇清关系:“我刚救的是一只白眼狼吗?” “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正合你意吗?”贺繁星振振有词:“你不是怕我缠着你吗?分手了我规规矩矩也没有缠着你,你上哪找我这样的‘最好前女友’?” 她态度强硬地对他对话,转头跟简拓,又换成一副乖巧面孔:“简哥哥,我是他前女友,哦对了,是他甩的我。” 元宋在一旁咬牙切齿,看那架势,脑门都快冒烟了。 简拓看着自己黑着脸的弟弟,跟家长似的上来就教训他:“都前男友了还那么嚣张,你以为全世界的姑娘都得追在你后面?” 可怜的元宋被他哥训得哑口无言。 简拓用寒冬般的冷酷态度凶完弟弟,转头又用春天般的和熙笑容对贺繁星说:“一看我们繁星就不是这种人。” 贺繁星心里暗爽的同时,深深地觉得元宋他哥真是个资深戏精,总之她被哄得很开心。 外面天色暗下来,时间不晚了,贺繁星觉得自己该走了,对简拓很有礼貌地说:“简哥哥,既然你这监护人来了,那这儿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家了。” “监护人”这三个字一出,两个男人反应都很大,简拓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欣赏她泼辣敢说的性格,元宋则气得不轻。 “哥,我送她回去。”他霸道地搭着贺繁星往前走:“咱们路上好好聊聊,我到底哪儿未成年了?我看你就是领教我成年的一面太少,才会三番两次的在我面前放肆。” “我夸你美如少年,这还不好吗?”贺繁星识时务为俊杰,决定违心赞美。 可惜元宋已经不接受她的虚假谄媚,板着脸硬拉着她走了,最后贺繁星只能艰难地回头跟简拓挥手道别,简拓也朝她挥手,她心花怒放,刚想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身边的男人已经强行把她的脸扳回来。 这次轮到贺繁星气急败坏。 “哎,你哥真的要结婚了吗?会不会有可能突然分手不结婚了?”贺繁星在车上朝驾驶座的男人说,“你哥微信多少?” 元宋脸上的笑容凉丝丝的:“少做白日梦了,你这样主动蹭上去的,我哥都不知道拉黑多少个了。” 贺繁星微笑:“做人有梦想不是坏事啊,我还单身呢,人生有大把可能。” 元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哎,说起来真要谢谢你甩了我。”贺繁星存心要气死身边的男人,“我现在觉得单身太好了,有了自由,我就可以去追你哥这样的超级大帅哥!” 有些人显然已经气到内伤。 贺繁星简直想大笑三声,今天应该是她分手以后心情最舒爽的一天了。 她的战斗力终于又回来了。 “哎,你等会。” 临下车时,贺繁星被叫住了,她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挟耍赖无一不精,今天吃了半天憋,他不酝酿反击才怪。 她有些防备地转过身去。 元宋长腿一迈,往贺繁星跟前一站,两个人的气势立刻差了一大截,胜利的天平也仿佛往他这边倾斜。 “我想起来那晚咱们躲窗帘后面,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只完成一个,怎么?欠债想抵赖吗?” 贺繁星被他杀得措手不及,愣了愣,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随口答应了,她也没放心里去,早就把这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没想到他这时候重新提起。 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她满脸防备:“另外两个是什么?我事先警告你啊,我说不加你微信就是不加,这事没得谈。” “谁稀罕加你微信。”元宋这会儿又改口不稀罕,“我是看你下午给李欧爷爷画像想起来,你还没给我画过呢,这第二个条件就是给我也画一张,我喜欢上一个女的,打算把我的画像送给她,我就不信每晚看着我的盛世美颜睡觉,她还能喜欢上别人。” 贺繁星心里泛酸,她这倒霉催的,居然摊上这么个得寸进尺的前男友,让她免费给他画画不说,还要把她送的画送给心仪的女孩,想想就憋屈。 她问:“哪个女的?上次在我面前约吃饭的那个?” “是啊。”元宋爽快承认,“又美又高还是智商150的学霸,哦对了,你的智商多少?三位数到了吗?” 贺繁星磨着牙,她决定等她给他画完这张画,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3章 chap_r(); app2();挑了个周末,贺繁星去了李欧爷爷家。 上次来, 老房子还散发着一股腐旧的气息, 这次贺繁星推门进去, 还是那老旧的房子, 只不过多了很多青春的气息,五六个年轻小伙子穿梭其中, 每个人都戴了顶安全帽, 搬木头的搬木头, 砸墙的砸墙,年轻流汗的脸充满了干劲。 贺繁星不得不佩服这些男人的行动力,说改装, 还真的亲自动手改装了。 她有点期待老房子经过他们的手,会有怎样的蜕变。 元宋拿着份图纸正在和李欧商量,见了贺繁星, 当她是陌生人, 抬头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图纸上,倒是李欧格外热情, 泛开一个能把冰块融化的笑容:“哎, 繁星你来啦!哎呦, 今天很美嘛, 都能去选世界小姐了。” 今天阳光正好, 贺繁星难得穿了一条格子裙,配上粉色的针织衫,站在这上了年头的老院子里, 像一朵亭亭玉立的春花,带着那么一点点青春的热意,连冬天都不敢钻进这院子里来。 “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呢。”贺繁星美眸一瞪,“李爷爷呢?怎么不见人?” “嫌吵在屋里躲着呢,这不让拆那不让敲的,闹心的很。”李欧领着贺繁星到了屋门口,朝里头恭敬地喊,“爷爷,我那画家同学来了,开个门呗。” 老旧的木门“吱嘎”打开,一个身材中等架着老花眼镜的老人出现在贺繁星面前,老人全身上下朴实无华,身上却流转着旧时代读书人温厚儒雅的气质。 初次见面,贺繁星颇为紧张,毕恭毕敬地鞠躬:“爷爷好,您别听李欧胡说,我离画家的水平还远着呢,承蒙您不嫌弃,我一定发挥好好画,不让您失望。” 李爷爷和善地笑了:“年轻人的画笔才是最有生命力的,我相信李欧这小子的眼光,你一定能画出我想要的感觉。” 动笔之前贺繁星参观了李爷爷的房间,才一会儿工夫两人就成了忘年交,李爷爷一一给她介绍他房间里的小物件,都是比贺繁星年纪还大的东西,几乎每样东西都与过世的李奶奶有关,李爷爷饱含深情地讲他和李奶奶年轻时的故事,仿佛老伴从未曾离开。 李爷爷对这幢房子的感情太过厚重,贺繁星望着他孤单消瘦的背影,,想着一个老人终日活在往昔的记忆里,仿佛回忆才是他最大的快乐所在,而当下窗外的日光于他而言,已毫无意义,因为常伴身边的人已不在,一年和一天并无太大区别。 这大概就是人世间最美的爱情吧。 贺繁星兀自感叹。 老房子里每个地方都可以入画成为背景,太多反而不好取舍,结果贺繁星看到爷爷正在笑眯眯凝望墙上他和李奶奶的合照,她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副画面,握笔的冲动无比强烈,她急切地想要把那个画面画在纸上。 这天贺繁星在李爷爷家呆了几乎一个下午,李爷爷坐在她的面前,望着墙上的照片,而在她的画纸上,午后一缕阳光透过门窗撒到昏暗的室内,照片上的老奶奶在慈爱地微笑,画纸上的白发老人抬头凝望照片中的老,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那有点佝偻的孤单背影暗示着,他并不仅仅凝望着着逝去的伴侣,他凝望着眼前生与死的距离,凝望着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只留深深的遗憾在心间。 大概是触景生情,贺繁星仅画了一个下午就完成这幅作品,她忐忑地等待李爷爷的评价,当李爷爷在李欧的搀扶下走到画前,他缓缓地走到画前,甚至舍不得眨眼,然后他的眼中渐渐蕴起水雾,颤着手想去抚摸画上照片中的李奶奶。 “好,真好。”李爷爷的夸奖十分朴素简洁,但贺繁星从他的身体语言中可以看出,老人是满意的。 李欧脸上也全是感动:“繁星,真的谢谢你。” “小事一桩啦。”贺繁星嘴上客气着,眼睛却不小心向外飘,元宋正扛着一根木头经过窗前,他的目光先是和她对上,然后又把视线转向那幅画,之后才消失在门口。 李爷爷又把房门关上了,李欧说他爷爷现在心里多半不好受,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贺繁星完成任务,也不急着回家,就在院子里溜达,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很想立刻目睹老房子被改造后的崭新场景。 “繁星,改明儿请你吃饭啊。”李欧站在他家屋顶上跟她约饭。 “好啊。”贺繁星仰着头爽快答应了,“改明儿是哪天啊?” 正在搬运砖石的马尔插嘴进来:“繁星你让他今天就请你,这家伙欠我好几顿饭呢,每回都是改明儿请,你这“改明儿”估计得排到明年。” 贺繁星畅快大笑,她跟马尔李海洋都熟,但就是跟某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过,两个人如今关系僵冷,都把对方当成空气。 元宋甚至下了逐客令。 “闲杂人等出去,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他语气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完全不讲情面。 贺繁星偏不出去,转头问李欧:“李欧哥,你这里谁是闲杂人等?” 这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祖宗,李欧谁都不敢得罪,卖着大大的笑脸:“我,是我是我。” 人家见不得她在跟前,贺繁星偏要在他跟前挑衅溜达,她故意在他周遭晃来晃去,结果经过一排拆卸下来的废旧门窗时,一不留神,裙子的下摆被钉子给勾住了,她一看裙子被勾得起线,心疼的不行,这裙子还是她妈刚给她买的,结果才穿出来第一天就毁了。 她一门心思想把裙子救下来,还费劲地拉了一下那扇门框,想要把那钉子卸下来,结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被堆放在一起的破烂并不稳固,她的力道破坏了平衡,有一扇窗突然“哗啦”一声滑下来,势如破竹地朝她脚踝砸下来。 贺繁星登时傻了,眼看就要被砸中小腿时,一个人影冲过来将她扑倒在地,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泥巴地上了,元宋压着她,蹙着眉,表情痛苦。 贺繁星一瞧,坏菜了,那扇窗压他腿上了。 在她怔楞的时候,元宋在她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说:“我要是受伤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贺繁星张口结舌。 见出了事,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冲过来,三两下就挪开了压在两人身上的门窗,元宋的腿没事,只是脚踝的地方被一根锋利的钉子扎破了皮肤,出了血,钉子上有铁锈,必须去医院处理伤口,还要打破伤风针。 每个人都表示自己忙没空,最后陪同他去医院的任务就落到了贺繁星头上。 贺繁星心知是她导致他受伤,这个时候自然责无旁贷,就默默地跟在元宋身后,默默地上了他的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分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回独处,贺繁星想想人家是为救自己受的伤,于情于理都应该道个谢,不然现在去医院扎针的就是她了。 “咳咳……”她酝酿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 “谢谢啊。” “说谢谢就完了?”元宋似乎根本不打算领情,“穿着个裙子在工地跑,让你走你还偏要跟我对着干,结果怎么样?现在我伤成这样了,你就这么打算说两个字敷衍我?” “说谢谢你说我敷衍,不说你又嫌我没良心。”贺繁星破罐子破摔:“我要钱没有,分手了我这人你也肯定不稀罕,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赌气地望着窗外。 “你把我微信加回来。”元宋提出条件,“我不能忍受一而在再而三地被你拉黑。” 贺繁星乐了,这男人可真自相矛盾,明明就想断得干净不想她纠缠他,现在真的把他删了老死不相往来,他又不乐意了。 “你不能忍也不是忍了好多天?不也活得好好的。”她的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分手了你无缝链接马上有了新女友我都还忍下来了,不就删你微信吗?多大点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加不加?” “不加。” “那我加你。” “我不会通过的。” “那好。”元宋干脆把车听到了路边,“那医院我就不去了,破伤风也没什么好打的,不就过几天破伤风发作死掉吗?多大点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贺繁星再一次被他的无理取闹给刷新了三观。 “你……”她指着他,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都是前男友,你不是师兄手受个伤都要良心不安个半天吗?同样都是前男友,同样都是救你,现在我要死了,你的良心倒是看起来挺好的。” 贺繁星又气又想笑,当初她执意送叶海潮去医院,这小心眼估计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有机会就逮着她发作一下。 不就为了加个微信吗?至于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吗? 这人一不顺着他,他就逮着机会拽着她的把柄要挟她,现在倒好,已经开始拿自己的健康要挟她了,“死”这字眼随便挂嘴上,恋爱的时候贺繁星还能忍受他偶尔的幼稚,现在分手了,她不打算惯着他了。 “我告诉你元宋,我的良心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 她摔门出来,在路边打电话给李欧。 她略过中间的细节,只是说两个人吵起来了,元宋不愿意配合去医院,还威胁她不打破伤风针,贺繁星挺无奈,问李欧谁能治得了他,她作为前女友,已经拿他无可奈何。 她建议:“李欧哥,不如你让他现在的女朋友过来吧,说不定能劝得动他。” 李欧说:“繁星你别逗了,他拿来的新女友啊,导师这段时间都把我们逼疯了,吃个饭都五分钟解决,他哪有时间谈恋爱。” 贺繁星愕然。 “你先别走,哄哄他,我给简拓哥打个电话。” “简拓?” “老简他哥,全世界就他哥能治他。”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再次感受下简哥哥的没下限。。。。下章见家长哈哈哈。。。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2章 chap_r(); app2();有个长相挺白净的男生插嘴:“这事还确实挺大的。” 篮球队有男生忍不住笑了,被元宋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说:“能不能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贺繁星怀疑他知道点什么, 毕竟给她出馊主意让她来篮球场碰瓷的李海洋就是他室友, 这帮男人沆瀣一气, 贺繁星敢肯定元宋是知道她要来碰瓷, 所以才天天在球场出现。 他不爽她如今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所以就想暗暗看她出丑。 她才不会给他私下奚落她的机会。 “跟你不熟不敢劳驾。”她明摆着要跟他对着干, 然后手一指那个白净男生, “我要他送。” “他没空。”元宋一口拒绝她, 对着队友们说:“我们继续。” 场边里里外外围观的人不少,每个人的眼睛好奇地在贺繁星和元宋之间徘徊,都在猜测着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看两人这么水火不容的,该不会分手分得很难看吧? 每个人都抱着瞧热闹的心态不肯离开,尤其是贺繁星, 丢了脸还死倔不肯走, 跟一只失败了还要继续战斗下去的公鸡似的,昂着脖子准备再一次投入战斗。 贺繁星又站回到场上, 这回身边换了个人, 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她边上, 声音脆脆的很好听:“高燃加油!” “同学, 高燃是哪个?”贺繁星厚脸皮搭讪, 在她看来,多知道点帅哥的信息没坏处。 “那个,最白的就是我们高燃宝宝!” 贺繁星顺着她的手一看, 高燃就是刚才插嘴那个小白脸,长得最白,球技看来也是最差的。 高燃这人拼抢特别卖力,但是同时,犯错率也高,贺繁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哥们,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他身上,这哥们果然没让她失望,争抢球的过程中,球被他打飞,直直地朝贺繁星……身边的短发女孩飞去。 球弹到了女孩身上,这女孩还没躺下呢,她身旁的贺繁星倒是先直挺挺倒下了。 这一波假摔动作又是看得旁观者目瞪口呆。 球员们围过来,贺繁星指着高燃:“我这回看清楚了!是你!你怎么打球的你?你砸到我了!” 高燃茫然,指着短发女生:“球砸到的明明是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众目睽睽之下,贺繁星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没关系,我被这球的冲击波伤到了。” 所有人都被贺繁星的胡说八道给惊到了。 贺繁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目光还不小心和元宋撞上,她干脆瞪他。 元宋大概被她那不要脸的样子给取悦了,强忍笑意。 年轻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深刻地领教了一个道理。 纯洁的校园也是会发生碰瓷事件的。 就比如现在,人家说伤到了,那就是伤到了,高燃百口莫辩,因为没有元宋那样的霸气,于是只能沦为不幸的碰瓷事件受害者。 贺繁星就在元宋黑黝黝的目光之下,心安理得地让高燃扶她去医务室。 路上两人自我介绍,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高燃跟贺繁星是大三同届的,跟许悦还是同一个专业。 高燃是个阳光男孩,说话逗趣:“你这波神操作啊,说实在的我没太明白,你这又是假摔,又是故意找撞的,这个操作是叫碰瓷吧?” 贺繁星睨了他一眼:“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你想讹什么?我先跟你说下,我穷的只剩下饭卡里的50块了。” 贺繁星看了他一眼:“警告你啊,哭穷可耻。” “真穷。”高燃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话,“听说单反穷三代,摄影毁一生的说法没?看我,我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贺繁星猛地停下来,咧着一口白牙,宛如奸商:“朋友,愿意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肉-体吗?” 高燃居然同意去贺繁星的画室做人体男模,条件竟然是让贺繁星请他吃两个礼拜的饭,他还特地带贺繁星去刷自己的饭卡,还真的只剩可怜的50块了。 不过是请他吃两个星期的饭,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做模特,贺繁星觉得这买卖划算。廖琦听说还有这样的冤大头,表示很稀奇,结果听贺繁星报了高燃的名字,廖琦就觉得这事真是太正常了。 “你听他说玩单反你还真信?你可长点心眼吧,高燃这小子是他们学院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大学平均两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什么饭卡没钱让女生请客这种说法,全是套路,你跟他吃两个礼拜的饭,他最后能把你吃了你行不行?” “吃了我的我吐也要让他吐出双倍的来。”贺繁星吃麻辣烫吃得满头汗,“我最好的爱人就是钱,再说了,我可不是谁编的情网都傻乎乎地往里跳。” 贺繁星开始有了固定的饭友。 不吃白不吃的高燃自从有了她这个饭票,每天三顿饭一顿不能落下,一到饭点就开始打来夺命吃饭call,贺繁星被他烦得只好每天早起,经常不吃早饭的毛病也改了。 随着她和高燃出双入对出入食堂,关于他俩好上的绯闻也随之传开。贺繁星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大学女生,但因为头顶“元宋前女友”的头衔,开始有人关注她的动向。 虽然不如元宋那么出名,但高燃也是美大小有名气的帅哥,贺繁星在跟元宋分手以后,居然很快又跟高燃好上,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男神杀手”,好多人看着她的目光不免羡慕中带着嫉妒。 没几个人知道他俩只是两个星期的饭友关系而已。 这天中午,两个人正对坐着吃饭,高燃正跟贺繁星大倒苦水,他这两年女朋友换得太勤,每次追新女友都要花钱买礼物,他姑也是美大老师,听说他成天不务正业换女友,就跟他爸妈告状,他爸每个月就给他打点饭钱,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追女孩。 两人聊得太投机,连旁边坐了人都不知道,自顾自继续热火聊天。 “被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以前谈的恋爱都有点亏。”贺繁星开始大声抱怨,“我好像就没收过什么礼物过,前男友除了给我送堵,就没送我什么过。” 高燃眼观八方,瞧见隔壁桌的人时,大声地咳了一下,然后又做作地咳了一下。 贺繁星没瞧出他的暗示,扒着饭继续抱怨:“你说上哪儿找我这种不追求物质的女朋友,我太亏了我,下个月我生日,早知道就拖着迟点分手,好歹还能讹点分手礼物什么的。” 高燃看起来挺难堪,暗地里朝贺繁星指了指她的右方,贺繁星往右一看,顿时无语,元宋和他新女友什么时候坐他们边上来了? 分手后两人时不时狭路相逢,贺繁星不认为是巧合,在她看来,元宋在挑衅她。 就比如现在,食堂那么多空位,他偏偏坐她隔壁桌,还带了新女友,怎么?这是打算跟她打擂台吗? 她定晴一看,坐他对面的新女友不就是他师妹刘楠吗? 原来他跟师妹好上了。 “师兄,我担心我那部分图纸没办法如期赶出来,导师给的时间太紧了。” “我那部分能提早完工,实在来不及,我帮你搞定一部分。” “谢谢师兄!师兄你可真是‘中国好师兄’。” 贺繁星在边上听得心里直冒酸泡,晒恩爱都晒到她家门口来了,实在是不能忍。 心里极不痛快,她赌气地把盘子里的红烧排骨夹起来放到对面高燃那堆山一样高的白米饭上,语气硬梆梆地说:“亲爱的,吃!” 高燃瞪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差点噎住了。 他翻着白眼把那口饭强行咽下,问:“我得罪你了?” “不,亲爱的,你没得罪我。”贺繁星绷着脸,又夹了块排骨到他盘子上,用“不吃信不信我砍死你”的目光瞪着他,“吃!” 高燃哭着开始啃排骨,小声嘀咕着:“我什么时候成你亲爱的了?” “2分钟以前。”贺繁星瞪着旁桌正细嚼慢咽吃饭的元宋,愤恨地回答。 元宋对上她挑衅的目光,然后慢悠悠地问对面的刘楠:“你男朋友快回国了吧?” 贺繁星夹菜的手僵了一下,不自觉地竖起耳朵。 “是啊。”刘楠应了一声:“不过他打算回国之前把欧洲玩一圈,这两年在英国天天闷头写论文,他都没怎么出过牛津城。” 搞了半天这姑娘是有男友的,元宋的新女友另有其人,贺繁星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又一次因为急于赢了对手而丢了人。 她有些没趣,低头准备扒饭,一看盘子里饭剩很多,菜没有多少了,又把气撒到了高燃身上。 “排骨还我。”她气呼呼地把他盘子里的排骨夹了回来。 师资和模特的事情基本搞定,朋友们过来帮着刷了几天墙,贺繁星正忙着上网购置画室需要的各类美术用品时,李欧有一天打来了电话。 “繁星啊,我爷爷家老房子准备旧房翻新了,你有空没有?我想让你给我爷爷画像,让他以后还有个念想。” 贺繁星想起元宋以前跟她提过这个事,立刻满口答应:“好啊,没问题,随叫随到。”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1章 chap_r(); app2();贺繁星觉得她的朋友们都是人才,继她想出了男色营销这个点子之后, 他们相继奉献了“美女肉勾狼狗”, 以及碰瓷大法。 朋友们传授妙招, 贺繁星自然要去付诸实施。接下来几天她没事就去篮球场, 暗搓搓观察那些篮球队的帅小伙。 小伙子们个个高大帅气,隔得老远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味, 就算是普通的跳跃投篮动作, 都能勾得场边的女孩子们尖叫连连, 巴望心仪的帅哥能转头,跟自己有个眼神交汇。 贺繁星躲在人群当中,算计的眼神在篮球队帅哥们的身上一一流连, 在她眼里,这些帅哥已经不是帅哥,而是一棵棵摇钱树, 能为她赚到大把人民币。 她注意到, 在场边被球砸到的概率挺大,她蹲了三天, 每天都有妹子被球砸到, 妹子们多半宽容, 帅哥一声“对不起”就轻易原谅了对方, 帅哥也没当回事, 又回场上继续打球。 观察下来的另一个好现象是,某个人并没有出现在篮球场上,想来他已经忙到没时间出来打球。 还没动手, 贺繁星就已经胜券在握。 这时于扬发来消息说,有一个不错的场地可以挑选,让她有空去瞧瞧。 贺繁星当天就抽空去看了,那地方就在二楼,位置不偏,租金也够便宜,房子简装,房东客气,几乎算得上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跟元宋的凡青工作室在同一幢楼。 于扬把这个地方夸上了天,言语中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感觉租下来就没了。 “我说芋头,你故意的吧?”贺繁星才不相信这是巧合,“两个分手的男女,一个二楼,一个五楼,你说这合适吗?” “你给我找堵呢?”她一步步走向于扬,于扬吓得连连后退,她把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说!被谁指示的?” 于扬苦着脸:“李欧哥哥,他给的建议。” 又是李欧! 贺繁星再次无语,就知道又是李欧那家伙,这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天天想把她和元宋重新搅和到一块去。 朋友是好心,不过贺繁星也没法跟他解释,她和元宋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两个人性格不合适,骨子里都是强势的人,为了不分手,她在他面前卑微过,愈加知道这违背自己意愿的迎合其实难受的是她自己。 甚至在和叶海潮的那段感情里,因为是初恋,她也执着过卑微过,现在回想,那样的自己令她心生厌弃。 贺繁星真正觉醒了。 爱情诚可贵,可是她再不会为了它失去自我,她要独立要自强,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今天的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贺繁星最终没有选择那个房子,于扬又帮她找了几家,贺繁星相中一个140方的房子,本来价钱都谈好了,谁知签合同的前一晚,房东突然电话打过来,说收到拆迁的消息,他这房子顶多只能租她半年,贺繁星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绕来绕去,好像还是最初那家最合适。 贺繁星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想通了。她这狗血的人生是逃不开前男友这种生物的,她不想跟前男友有任何瓜葛,结果倒好,每星期要上第一任前男友的课,现在好不容易奋发创业,还跟第二任男友在同一幢楼,见就见吧,谁怕谁啊。 想通了事情就好办了,她很快跟房东签了合同,租金一年三万五。 场地搞定,接下来就是搞人了。 贺繁星斗志昂扬地回到篮球场准备展开碰瓷大业。校篮球队一般下午五点集合训练,一个月后校篮球联赛即将开始,篮球队为了备战最近都在密集训练。 结果贺繁星到了那儿,一眼看到场上某个正在挥汗投篮的男人,整个人瞬间蔫了。 她都想骂脏话了,可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也来打球了? 因为今天元宋的意外出现,场外围观校篮球队训练的女生们特别多,还好贺繁星来得早,在第一排占了个好位置,要是再晚一些,估计就被疯狂的啦啦队挤到外围去了。 “简哥哥!简哥哥加油!”妹子们为他高声呐喊。 贺繁星在一旁翻着白眼。 恰在这个时候,场上的元宋转头过来,贺繁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和他深沉的眼眸对上,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她装着若无其事地别开眼,转而欣赏其他帅哥。 场上双方激烈的争夺在继续。 贺繁星明明是想盯着其他帅哥的,结果不听话的眼睛又不争气地定格在他身上。 元宋接球,利落地一个闪躲,避开对手伸过来的手,然后跳起来,球以一个完美的弧线到达篮筐,进球! 场边妹子们都快疯了,一个个又蹦又跳又叫的,相比起来,贺繁星简直是异类。 贺繁星这张脸已经被人认出来,妹子在她边上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不会是找简哥哥求复合的吧?” “肯定的,在简哥哥面前狂刷存在感呗。” 贺繁星不爽自己又被人误会成“跪求复合的前女友”,她的玻璃心碎了,正巧球场上的元宋又看了过来,眼神戏谑,仿佛嘲笑她又成了他的迷妹一员,一气之下,贺繁星扭头走人了。 她决定还是找个他不在的时候过来碰瓷。 被他瞧见还怪丢脸的。 她打算隔天再来,结果见了鬼的,这一天以后元宋天天来打球,接连一个多星期都在篮球场上见到他以后,贺繁星终于快崩溃了。 房租定金已经交了,这画室进度却因为人的问题一拖再拖,贺繁星用计算器算着每天哗哗流走的房租成本,简直要哭了。 这事一定不能再拖了。 她咬咬牙,决定不顾元宋在不在,她都要动手了。 这天上完一天的课,她又冲到了篮球场,篮球边已经围满了下课后顺路过来舔颜的女生,贺繁星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位置,也不管场上有元宋,她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着篮球场上除他以外的小伙子,跟个巫婆似的心里默念着:砸过来!砸过来! 小伙子们仿佛听懂了她魔鬼的语言,球就没往她这个方向飞来过哪怕一次。 贺繁星不信邪,又换了个地方。 她站在那里,耐心等待机会。打了个哈欠,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想看看几点了,一会晚上去食堂吃点什么,结果她一抬头,就见篮球正往她这边,正确地说,是往她身边的妹子快速飞去。 好机会就在眼前,又怎么能错过! 妹子呆若木鸡看来已经放弃躲闪等待被砸,贺繁星又怎么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她全身一个激灵,下一秒,用力地妹子给给推开了。 她这一下,妹子站的位置就是她了,妹子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而她眼睁睁地看着球砸过来,跟她的脑袋亲密接触,然后大脑“嗡”一下。 她被砸得眼冒金星。 只是头被砸了一下而已,但她影后附身,随后膝盖一软,做作地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开始痛苦呻-吟。 “哎呦,哎呦~” 篮球队的训练因为她的突然躺下,而暂时中止,场外的女孩子也围了过来,大家都有点懵,特别是被她推了一下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就被被推了一把,身上被推的地方简直比被球砸都要疼。 成为人群的焦点,贺繁星呻-吟的声音更大了,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嚎:“咳咳,咳咳咳,胸口透不过气来,心脏病可能犯了……” 见篮球队的队员们挤过来,她颤着手横眉竖目地指着他们:“你们谁扔的球?咳咳,给我出来!我有心脏病的,告诉你们,你们篮球队摊上大事了。” 队员们个个脸色凝重。 “谁?给我出来!”贺繁星继续叫嚣,好好一个大眼美女,这会儿愣是像个泼皮无赖。 “我!” 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队员们自动让开,一脸冷酷的元宋出现在她面前,扬着浓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球我扔的。” “呃……” 贺繁星的面前飞过一排黑乌鸦。 “什么大事你说吧。”元宋语气淡定不慌乱,不仅当她陌生人,而且似乎完全不信她有心脏病的说法。 在场不少人知道他俩是前男友朋友的关系,这会见他俩正面杠上了,年轻人嗅觉敏锐,顿时感觉有好戏可看。 贺繁星郁闷地想撞墙,谁又知道这球好巧不巧地就是元宋扔的,她这还傻乎乎撞枪口上,丢脸丢大了。 讹人讹到前男友身上了,贺繁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她挺没趣的,讪讪地站起来,见一双双眼睛盯着她,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牵强一笑:“大事……大事就是明天要下雨,你们估计不能练球了。” 她这样子,哪还有刚才半分凶悍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陆星星,碰瓷碰出事故来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0章 chap_r(); app2();这人倒挺快发现自己被删了啊?找不到地方质问她,只能摸到微博来私信她。 不是高冷吗?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就许你当面约新女友, 就不许我删了你啊! 贺繁星突然觉得挺解气的, 扔了手机下床洗漱。 才懒得回复他。 等她刷完了牙, 想了想, 特地发了条微博。 艾拉来自米卡星:人生好多艰难的选择啊,比如, 待会去食堂吃油条还是吃馄饨呢?呵呵, 神说了, 纠结什么啊,吃鸡蛋饼吧。 发完,她心情舒畅, 这条更新一出准能气死某些人。 贺繁星重新开始忙碌起来。用田韵的话说,这家伙昨天还跟一只死狗似的感觉命不久矣,没想到过了一天就成了一只打不死的蟑螂精, 看起来能活几百年。 贺繁星开始为筹建画室做准备。工商注册的事并不难, 现在鼓励大学生创业,注册的手续已经精简, 还有很多扶持政-策, 贺繁星研究了一段时间国-家政-策, 觉得挺遗憾的, 好多都是针对毕业生或者应届生的, 针对在校大学生的扶持政-策其实不算多。 她想了想,以她现在的资金和能力,还是实际点先租个小一点的场地比较好。 150平方左右就足够了。 关键的还是师资和招生。 她心里有点没底, 找朋友们出主意,廖琦带着李海洋来了,有朱可凡的地方必定会有王波波,晚上的美大食堂,贺繁星做东,七八年轻人坐两张桌子边吃烤鱼,边七嘴八舌献策献计。 师资的问题先搁一边,首要解决的还是招生引流的问题。 没什么名气的新画室如何招生?招生对象又是什么人群?定价如何? 对此贺繁星作为老板自己有初步的想法。艺考已经过去,艺术生不会选择她这样籍籍无名的小画室,那么她这画室,还是得以大学城那些没有绘画基础却又想学画的人群为主,其中20岁左右女生应该是主要的消费人群,她们往往出于兴趣来学画,学画也不像艺考生那么富有功利性,对于成果也并不那么苛求。 确定好女性人群,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如何让这些女性潜在消费者心甘情愿地来画室消费。 “现在是男色经济的时代,一个帅哥的背后有大批迷妹群体,也就意味着可观的流量,我之前在洛神画室就感受过这种流量的可怕,只不过促销了一次,就有好几个妹子当场缴费报名了,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可以请几个帅哥做常驻男模,那么势必有妹子为了男色报名学画。” 女孩子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王波波掏了掏耳朵困惑不解:“哎,等等,我有点问题啊,你这画室性质跟鸭店有什么区别?” “那肯定是……”贺繁星脸涨红,“有区别的,咱们这画室高雅多了。” “哦,我懂了。”王波波做恍然大悟状,“能摸能看的是鸭店,能看不能摸的是画室。” 大家笑成一团,贺繁星还挺难为情的。 虽然这招生策略有点耍流氓,但是确实是可行的法子,对于毫目前无任何资源的贺繁星来说,她只能不走寻常路。 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男模的人选,美大俊男美女不少,但贺繁星基本不认识,这就得靠同学们帮忙了。 其实美大最帅的男人大家都认识,但在贺繁星面前,大家绝口不提这个人的名字,这两人分都分了,贺繁星看起来是铁了心的不要他帮忙。 不过让他出卖男色,他也未必愿意。 廖琦是学生会的干部,还真认识几个学校里比较活跃的帅哥,但是问题是,都是家境优越的小伙子,有谁愿意为了一点钱站妹子们面前被上下“视-奸”? 廖琦的问题一出,全场都觉得有道理,贺繁星表情最苦恼,她意识到,她还是考虑问题太过于乐观了。 很多看似不错的点子,在实践过程中,往往是很难实现的。 不能用钱解决,那就要用交情了。 廖琦替好朋友出头:“我去游说看看,说不定那几个会给面子。” 这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多半是被拒绝,贺繁星放下筷子想了想,问:“那几个你认识的帅哥里面,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没实现?如果我帮着他们实现愿望,说不定他们会点头答应?” 田韵也大受启发:“对了,他们当中有没有谁在追妹子的?要是说服那妹子来画室兼职,不是把小狼狗也引过来了?” 廖琦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 小伙子叫袁野,大二的,高大健美,在女生中间人气很高。这么个小鲜肉,却喜欢大四的学姐,追了国画专业的孟秋寒半年了,可人家对姐弟恋不感兴趣,死活不答应,小伙子最近挺颓废,听说都为她喝醉了好几回。 贺繁星觉得找到突破口了,可问题又来了,人家追了半年都没追上,那个孟秋寒一定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她有什么本事能说服她来她画室? 好在廖琦一番话为她解决难题,“这姑娘家境一般,大四了还一边实习一边打工,我知道她最近嫌上课的画室太远不做了,你这不是招老师吗?这姑娘教了两年素描了,又解决了老师,又招来一条小狼狗,一举两得。” 这点子真是太完美了,贺繁星心花怒放,差点想蹦起来亲廖琦一大口。 一个男模肯定不够,画室还需要更多新鲜面孔。大家使劲凭记忆去寻找合适的人选,最后一直不怎么吭声的李海洋说了一句话。 “咱们校篮球队不是都帅哥吗?” 罗诗兴奋了:“对对!篮球队就没有不帅的,他们一出场,拉拉队跟疯了一样。” 贺繁星有点懵,篮球队全是帅哥她知道,因为某个人就是篮球队的前锋。可是那又怎样?那帮男的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啊,怎么拉近乎? “那些人我不认识啊。”她苦恼。 李海洋看着她完全茫然的脸庞,说了这么几个字。 “你可以碰瓷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简哥哥被打入冷宫的一章 下章请看繁星的表演,然后简哥哥会不会出现呢。。。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9章 chap_r(); app2();这一刻贺繁星真是恨透了李欧,又被他给骗了, 她这人就是不长记性, 总是容易轻信别人。 贺繁星是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她想立即站起来走人, 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是她离开?就算她贺繁星见了前男友算不上厚道, 那么他刚分手当着她的面就约会新女友, 难道这就厚道吗? 谁比谁都好不到哪去。 不是当她是空气吗?好啊, 空气也是有脾气的,她偏杵着不走。 “老徐放你了?”是李欧的声音,老徐是他们俩共同的导师, 也是他们学院院长。 元宋就“嗯”了一声。 这人明摆着就是不爽她在场,才会惜字如金,贺繁星目视前方, 坚决不让自己的脖子扭到右边。 李欧微信给贺繁星传来消息, 跟她抱歉,说是师妹有事来不了, 元宋要来, 位置就给他了。 都是套路, 贺繁星懒得理他。 做讲座的大牛学长姗姗来迟, 迟到了五分钟, 一上来就连连抱歉,说自己在赶一个项目,掐着时间过来又碰上堵车, 顺着这话开始讲自己最近的工作,每天吃盒饭,以公司为家,最后感叹说,创业的人谈不上生活质量,有的只有一颗为了成功可以奉献一切的心。 学长的演讲富有渲染力,说的还全都是干货,台下的同学们鸦雀无声,演讲才刚开始,就已经被学长的人格魅力所倾倒。 学长这时提了个问题:“我做个统计,在座有多少同学有创业的想法?来,举手我看看,别觉得不好意思,你们能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这说明你们已经不同于大多数人。” 台下稀稀拉拉的陆续有人举手,贺繁星的余光看到她身边两个男人第一时间就举起手来,她也犹犹豫豫地举起手来,只不过动作拖泥带水,明显就是勇气不足,别说真的去创业了,就连举个手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学长环视一圈台下,微笑道:“三分之一的概率,现在比较官方的数据是五个年轻人里面有一个是想创业的,可见咱们美大的年轻人更想当老板。” 台下笑声不断。 学长看向左边,突然手指着一个女生:“这位美女,我刚才看到你举手了,来,你告诉我,你想毕业后做什么?” “我?”贺繁星讶异地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 一下子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贺繁星有点紧张,接过话筒以后说:“我想开个画室。” “你觉得你会成功吗?” 当着这么多人面贺繁星怎么会承认自己可能失败,尽管心里打鼓,还是嘴硬说:“我相信成功会垂青我。” “对,美女通常都比较受成功眷顾。” 台下又是大笑。 ”很好,这位同学呢?”学长又把话筒递给了另外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表示他想开个摄影工作室,因为他是学摄影的。 贺繁星红着脸坐下。 “繁星。”李欧热情地叫她,隔着一座冰山冲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贺繁星嘴角含笑,决定原谅他一回。 “呵。”坐在他们中间的男人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传达出耐人寻味的十分不屑的讯息,虽然声音很轻,坐他旁边的贺繁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她亲耳感受到了他的鄙夷。 在他眼里,这种成天把“成功”挂在嘴上的人,这辈子一定是成功不了。 学长又在问一个想开咖啡馆的女生:“你觉得你会成功吗?” “肯定会啊。”那个女生理所当然地回答。 “成功可真是个廉价的字眼啊,什么人都把它挂在嘴上。”身边的男人感叹,听在贺繁星耳朵里,浑身不是滋味。 台下很热闹,可她已经完全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这一刻,她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在奔涌。 成功遥不可及,可是,她的心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那么地渴望能成功。 萎靡了一段时间,贺繁星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可是现在,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动力。 她要创业,她要开画室,她要成功! 她要让那些看扁她的人瞧瞧,她贺繁星才不是嘴上好强,她会拿出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一定能成功。 她不需要成功垂青,因为她自己就是成功。 演讲结束后,贺繁星没有停留,头也不回地出了报告厅。 出了大楼,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生了一会儿气,想到他刚才的恶形恶状,心里那把火更旺了,把他从微信联系人里给删了。 拉黑他,从此断了自己所有念想。 她要重新开始。 她没有回寝室,成天窝寝室的日子她受够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奋发图强。 她往校门口骑去,想去校外买杯奶茶,经过大门口,瞥见蹲在路边的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年轻人,擦肩骑过,骑了几米,突然停下。 她回头把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看了又看,这不是那个小混混于扬吗?他怎么在这儿? 贺繁星本来不想跟这种小混混打交道,不过想到他出现在学校大门,好奇心趋使,她推着车走到他面前。 “哎!蹲这干嘛呢?保护费都收到我们这来了?” 于扬抬头,见到她,原来暗淡的脸上顿时有了神采,兴奋地喊了声:“姐姐!” “我可算等到你们了!”他笑得像个孩子,因为得到了一颗糖,整个人快高兴地蹦起来了。 贺繁星想起那个晚上元宋和于扬的约定,可是第二天傍晚于扬并没有出现,元宋还失落了一阵子,感叹人心若是陷入沼泽,就基本没救了,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于扬才出现? 她不太确定地问:“你在等我们?” “嗯。”于扬挺不好意思点头,挠着脑袋害羞地说,“我在这里等你们快两星期了,可是总碰不到你和那位哥哥,保安也经常来赶我,我都快放弃了,本来我想今天再见不到你们,我就不来了,没想到碰到姐姐了。” 贺繁星十分讶异,小伙子这么执着实在是出人意料,上次夜里看得不真切,现在大白天看这小伙子,虽然穿着朴素不起眼,但是眉眼间还透着纯真朴实,根本不像个小混混,贺繁星对小伙子一下子有了好感。 “来,上车,我请你喝奶茶。” 奶茶店里。 于扬大概是渴了,一口气就把奶茶喝掉一半,喝完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腼腆地放下杯子说:“遇到你们那个晚上,我回家晚了,还带了点伤,把我奶奶给气着了,第二天一早我看她不对劲,赶紧把她送医院去了,在医院陪床了一星期,所以,那天下午跟哥哥的约定,我想来,但是来不了。” 贺繁星表情凝重:“你奶奶没事吧?” “没事了。”于扬继续说下去,“那个哥哥想帮我,我看得出来,可是我没出现,我想他一定也非常失望。其实,我自己也很失望。本来我已经放弃了,我奶奶看出我有心事,我就告诉了她,我奶奶叫我不要放弃,如果人跟人之间有缘分,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们,奶奶是对的,我等了两个星期,终于等到姐姐你了。”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告诉哥哥一声,我不是故意不来的。” 看着于扬孩子般单纯的笑脸,贺繁星心中微微苦涩,这小弟弟还不知道她已经和元宋掰了,就在半小时之前,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 所以这个小忙她是帮不了他了。 但小伙子的一番话还是让贺繁星很感动,这段时间失恋了以后每天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她完全忘了,在许多地方,还有像于扬和他奶奶这样的人,他们像泥土里的种子,为了见到这美丽的世界,于是拼尽全力也要冲破泥土和岩石的阻力,哪怕成功的希望是渺小的,他们也在拼尽全力。 她不忍心骗他。 “好,我会告诉他的。”她笑着说,“不过你自己亲自去告诉他,我想更好。” 她掏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凡青工作室,递到于扬面前:“去这个地方你就能找到他。” 不过他给不给好脸就不好说了。 她在心里默默为小伙子祈祷。 她又跟于扬聊了会儿,于扬问了许悦的近况,贺繁星表示许悦状态还可以,她的亲生父母找到了,这几天正在医院检查,看骨髓能不能和许悦匹配。 许悦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就像她说的:姐我想通了,活着最重要。 贺繁星很欣慰。 于扬似乎也很为许悦高兴,贺繁星随口提起自己想办个画室,小伙子马上毛遂自荐,说姐姐这事包在我身上,作为大学城的土著,这一块没有人比他更熟的了,他能帮她打听到合适又不贵的场地。 贺繁星立刻感觉自己出门捡着个宝了。 这天晚上贺繁星在微信上找了李欧,把于扬的事儿大概说了一下,让他帮忙转达给某人,小伙子估计这几天会过去工作室找他,她委婉地说小伙子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多星期,挺不容易的。 李欧表示这个忙一定转达,最后不忘说一句:繁星,你自己亲自跟老简说好了啊。 贺繁星心说,我都把他给删了,我上哪儿跟他说去。 这天晚上她睡了个好觉。 隔天一早她醒过来,习惯性地刷微博。 结果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吉姆在灌篮:你微信把我删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8章 chap_r(); app2();从元宋车里下来的除了李欧,还有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 架着一副眼镜, 书卷气挺浓。 李欧见贺繁星满脸狐疑, 忙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介绍:“哎繁星, 来认识认识我和老简的小师妹刘楠。” 他上来就介绍妹子的身份,明显是不想贺繁星误会。 贺繁星心里一松, 暗骂自己多疑, 城门失火的时候见了谁都是情敌。 “小师妹, 这老简女朋友贺繁星。”李欧拉着刘楠又介绍起贺繁星。 “前女友。” 从车里出来的元宋轻飘飘吐出这么三个字,贺繁星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徘徊不敢上前, 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李欧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拉着小师妹刘楠上楼,想让他俩好好聊聊。元宋却是一副完全不打算沟通的姿态, 冷着脸打算上去。 情急之下, 贺繁星拉住了他的衬衫衣摆,嗫嚅:“你听我解释……” “听什么?”元宋轻蔑地嗤笑了一下, “听你被人陷害?去见前男友不是你本意, 全世界对你都有恶意, 你无辜你有理你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贺繁星望着他冷淡甚至带着嘲弄的眉眼, 实事求是:“全世界对我有恶意这种话太玛丽苏了,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其他你都说对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她委屈, “师兄救我才受伤,他是画画的,我也是画画的,就连你,你也是用笔吃饭,没有手我们拿什么吃饭实现梦想?我不过是去医院确认一下他有没有事,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啊,如果我不管他死活,一走了之,你难道心里就不会看不起我吗?” “对,你贺繁星做的事全是有理有据,是我不讲道理上纲上线,你是这意思吗?”元宋黑着脸,愈加生气了。 贺繁星动了动嘴,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刚才她只顾着为自己澄清辩解,却忘了用心揣测元宋的心理,以他在她之上的情商,事情的原委他不可能不理解,也明白她其实没什么错。 也许真正令他感到不爽的,是她始终不肯低头认错的态度。 更糟的事,她没有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在前男友面前断然拒绝他这个现男友,大概在他看来,很没有面子吧? 不考虑他的感受,却很在意前男友是否好不好,在他心里,她怕是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对这段感情的真实态度, 贺繁星冷汗都下来了。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乖巧认错就好,为什么就是管不住嘴还要拼命为自己辩解一通,这下他一定是更生气了。 “我错……” 她不敢再好强,努力放低姿态,却被他冷冷打断:“你没有错。” “错的是我。”他嘴角的笑透着讽刺。 不再理会她,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那边电话很快接通。 贺繁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喂,我恢复单身了,你不是昨晚跟我表白吗?我打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男友。你在寝室等着,我现在过来接你去吃饭。” 贺繁星愣在原地,脸庞火辣,她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残忍无情的方式羞辱她,让她不要再纠缠下去,自己识相离开。 当时情有多深,现在伤就有多疼。 视线开始迷糊,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快要不争气地流出来,她攥着手想努力把它憋回去,可是做不到。 元宋挂了电话,见她瞪着大眼含泪的样子,沉着脸不说话。 两人对峙了两秒,贺繁星眼里闪着泪光,倔强道:“你放心,分了就是分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她掉头就走,转过身,眼眶里的眼泪也终于滚落下来。 天上下着毛毛细雨,贺繁星在那条山边小道飙车了很久,告诉她流泪不如流汗的男人已经成为路人,她却还记着他的好,还有他最后的残忍。 扔了车在小溪边坐下,想到刚分手他身边就有了新人,一边安慰自己这么脆弱的感情不如不要,一边想到他那么绝情,又忍不住哭了一通,哭了一会儿,伤心被愤怒替代,她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他的微信界面,看着“删除”二字,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如果删了,他们之间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就再也没有可能回到过去。 想着想着,眼眶又湿了,贺繁星绝望地意识到:他给过她那么多温暖,那些温暖多过他给她的冰冷,让她不能忘怀。 她那么留恋他,那么的……不舍得他。 贺繁星和元宋分手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校园传开了,分手当天那个“今天简哥哥分手了吗”的帖子有人在下面回复“分了”,有知情的妹子回复说简哥哥亲口承认已经恢复单身,妹子们奔走相告,欢呼着“男神又回到她们手里了”。 处于失恋之中的贺繁星大概是校园里最失意的人了,分手让她一下子丧失了学习生活的热情,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寝室里,睡觉看剧,整个人非常颓废。 廖琦又把贺繁星臭骂一顿,上一次失恋,她还没有那么颓废懈怠,至少还能正常生活,可这次失恋,把她的意志力完全击垮了,她已经完全不是大家认识的那个积极生活的贺繁星了。 “都跟你说了,你跟元宋长久不了,你还指望跟他一辈子?分手那天迟早要来,只不过这一天早了点,你就这么要死要活的陆星星,离开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不是活不下去。”贺繁星长久不语,过后才说:“我现在懂了,有些爱情是不能乱尝试的,因为它的滋味太好了,元宋给我的,是奢侈品一样的爱情啊,以后我又怎么受得了别人给我的鸡肋一样的感情呢。” 廖琦只剩叹气。 因为元宋和贺繁星分手,“美大败类”群沉寂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因为廖琦和李海洋在一起重新活跃,人生充满戏剧,在贺繁星分手之后,一来二去的,妖精廖琪居然和元宋室友李海洋好上了。 两人才刚恋爱,每天蜜里调油的,群里几个时不时出来打趣他俩,王波波还在不屈不挠地追求着朱可凡,时不时在群里向朱可凡表达爱意,朱可凡只有在他发红包的时候理他。 元宋和贺繁星从不出现在群讨论中,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李欧作为全程见证两人恋情的好友,还是会时不时地联系贺繁星,不过贺繁星警告过李欧,不许提他的名字他的近况甚至他的新女友,否则就把他拉黑。 两人就不痛不痒地聊着近况。 这天,在跟元宋分手十天以后,李欧突然发微信给她:繁星,有个创业大牛来我们学校开讲座,主讲创业经历,你要不要过来,我给你留位置。 这个创业成功的学长毕业四年就已成为一家估值两亿的电子商务公司的CEO,贺繁星虽说颓废,但那颗想创业的心从来就没死过,她想去听听成功人士的经验,也让自己少走些弯路。 但是她有她的顾虑。 李欧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善解人意发信息过来:放心,某某人被导师叫去做劳工了,他不会来。 贺繁星也就放下心来,想着去就去吧,老窝寝室都快发霉了。 她本想找罗诗一起,罗诗对创业不感兴趣,她只好一个人去了学校的报告厅。 小型报告厅里座无虚席,同学们慕名而来,很多人甚至站在走道上等着大牛学长的到来,在这个充满想象力的时代,多的是年轻人想要复制别人的成功。 李欧看到门口张望的贺繁星,站起来向她招手,他本事挺大,一个人占了三个座。 “繁星你坐这。”李欧指了指他旁边的旁边位置。 他旁边位置还空着,他又和某个人孟不离焦,贺繁星脑海里不免警铃大作,狐疑问:“这个位置是谁的?” “马尔的。” 贺繁星不疑有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坐着,最近她喜欢独处,跟元宋分手的唯一好处是她不再成为很多人视线的焦点,大家最多同情她被甩了,帮着她哀悼她的短命恋情,其它就没什么了。 只有贺繁星自己知道这段不算长的恋情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像突然袭来的龙卷风,来了又走,将她的心头刮得什么也不剩。 大牛学长还没到,她正想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耳边说话声多了起来,她感觉到有人过来,就站着她脚边,在她头顶说:“让让。” 贺繁星的脑门“轰”一声炸响,缓慢又有些呆滞地抬起头来。 元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就挪开了视线,完全视她是空气。 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 他坐在了她和李欧中间,双手交叠,眼睛看着前方,浑身泛着冷意。 贺繁星恍然,这样的元宋又恢复刚认识时的样子,傲慢,冷淡,不可亲近。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7章 chap_r(); app2();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鼻子一酸, 贺繁星慢慢蹲下, 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叶海潮的手拍了X光片, 片子显示有骨裂的迹象, 必须上石膏治疗,贺繁星问医生以后这手以后还能不能握笔, 医生很肯定地回答没问题, 只要好好休养, 就能彻底恢复。 有了医生的保证,贺繁星心头重石落下。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快要晚上十点, 两人步出医院大门,各自准备打车回家。 叶海潮一直在观察贺繁星,刚才她出去了一阵, 回来眼圈是红的, 明显哭过,想必是新男友对她说了什么, 才会让她那么伤心。 至于说什么呢?刚才他也在场, 那个叫元宋的男孩显然很介意繁星和他见面, 最后繁星还是选择了和他来医院, 两人不欢而散。 繁星心里还是有他的, 想到这里,叶海潮只觉得手上的伤也不那么痛了,甚至在心底深处觉得这次受伤非常值得。 他只希望她和他并肩站一起的时间能更久些, 这个秋夜再漫长一些。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你帮我给颜筱露带句话。”贺繁星目视前方,神情清冷:“如果她想搅乱我的生活,不想我幸福,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 难堪出现在叶海潮脸上。 贺繁星冷淡地偏头欣赏了一秒他难看的脸色,叹气:“收手吧,我贺繁星只是一只渺小的蚂蚁而已,不值得她花那么大的力气使劲踩我。” 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很肯定牟雅菲被人唆使,把她骗到咖啡馆,一边又让人带话给元宋,让他亲眼目睹她和叶海潮在一起,至于背后那个操纵的人,这已经不是什么有悬念的问题了。 在师生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敏感时期,颜筱露不介意把她和叶海潮一起毁掉。 人心可以恶毒至此,贺繁星叹为观止。 至于那个愚蠢阴毒的牟雅菲,贺繁星已经对她无话可说,同班同学三年了,为了转移大众对她的注意力,就可以不顾同学情谊把她推进“师生恋”的泥潭里,有些人即便活着,心也已经腐烂。 这一刻贺繁星对人心胆怯又失望。 “师兄。”她直直看着他,“你做了什么让她那么针对我,甚至不惜搭上你的名声。” 叶海潮被她问得抬不起头来,过了好半晌才说了实话:“我喝醉喊了你的名字,还有……她发现我还保留着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我们……正在谈分手,但是因为分歧,还没有达成一致,这个事就一直拖着。” 如果换成是从前的贺繁星,听到叶海潮这么坦白真心,一定会欣喜万分,盼望着跟他重新开始。 可是贺繁星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这份迟来的坦白对她而言是累赘,是负担,也并不会在她心上起一丝波澜。叶海潮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掐死了她对他的那份真心,如今他就算说得再多再天花乱坠,他也无法让那份真心复活。 “师兄。”她的表情清清淡淡,带着一缕惆怅,“就算我跟元宋分手了,我们也是不可能回去的。” “与你,你两次跨入的并不是同一条河流。与我,我不会两次跨入同一条河流,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叶海潮怔住,这样的贺繁星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那个过去爱笑,爱依赖他,对他唯命是从的女孩哪里去了? 前面有辆出租车过来,贺繁星招手拦了一下,回头对他说:“叶老师,回去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她又重新客气地喊他“叶老师”,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定位在师生上。 在当下的校园,每个老师心里都明白,对于异性学生,他们必须拿捏好相处的尺度,跟异性学生保持距离,否则就会因为过从甚密引起非议。 贺繁星这一声礼貌的“叶老师”,犹如一道紧箍咒,让叶海潮那颗蠢动的心不敢再做出任何暧昧举动。 他只能一脸黯然地目送她坐着出租车离开 贺繁星回到寝室楼,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咚咚咚”敲开了牟菲雅寝室的门。 “牟雅菲,你给我出来!”门不开,她“咚咚咚”拍得更响,“狼心狗肺的东西,有种你躲一辈子啊!” 她的叫骂声引来了边上寝室同学的关注,有人走出来看热闹,罗诗也在其中。 大家都看出贺繁星情绪不对劲,猜测有事发生,纷纷探头出来。 牟雅菲的室友满脸狐疑地来开门,贺繁星气势汹汹地冲进去,牟雅菲正冷笑着站起来,贺繁星怒不可遏,一把把手里的黑盒子重重地扔在她身上。 盒子是空的,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牟雅菲拿手挡了一下。 “繁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牟雅菲的室友们见这架势,都有点懵。 门口围观的人多了起来,虽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贺繁星的三个室友还是第一时间冲进来当她后援队。 “你问她!”贺繁星指着她,气到脸色铁青胸膛起伏,“牟雅菲,同学三年,我贺繁星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以为把师生恋的脏水泼到我身上,你自己就没事了吗?你做梦吧,只要你在美大一天,大家听到你的名字就会想起你破坏别人家庭!” 牟雅菲一声刺耳冷笑:“贺繁星,先想想你自己吧,我没好日子过,你也好不到哪去?” “繁星,她对你做什么了?”田韵站出来问,就算没搞明白整件事,作为室友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贺繁星这边。 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挤越多。 贺繁星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牟雅菲既然无情无义,她也没必要把替她藏着掖着,牟雅菲不是想把火引到她身上吗?好啊,既然如此,那她就再添一把柴火,大家一起烧死好了。 当着大家面她断断续续地把被骗的大概经过叙述了一遍,女生们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都还是在象牙塔里的年轻人,似乎今天才体会到人心险恶,发生在贺繁星身上的事也许有一天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朱可凡作为班干部,尤其气愤:“牟雅菲,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太没下限了你!” 田韵暴跳如雷:“烂心肠的东西,同班同学都下得了黑手,牟雅菲还有你干不出的事吗?” 贺繁星已经冷静下来:“谁让你这么干的?是不是颜筱露?”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几分鄙夷,就连牟雅菲的室友们也不站出来帮她说话,牟雅菲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镇定,听到贺繁星的质问,极轻地冷笑了一下:“是她又怎么样?少装无辜了贺繁星,你要是什么都没做,颜学姐能这么玩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跟叶老师不清不楚的,不玩你玩谁?” 都这个时候牟雅菲还不忘给贺繁星泼脏水,罗诗和田韵想冲上去动手,却被贺繁星给死死拦住了:“算了,别因为我脏了你们的手,我贺繁星是怎么样一个人大家心里都有面镜子,时间会还我清白的。” 几个班干部过来劝,吵架的和围观吵架的总算都散了,贺繁星回了寝室,寝室里一时无语,罗诗问了所有人都问的问题。 “繁星,你和简哥哥没事吧?” 贺繁星脱外套的动作僵了僵,看着大家。 “我们分手了。” 这天晚上学校论坛果然有人贴出了贺繁星和叶海潮在门口碰面的照片,这事在学院中间传开,贺繁星甚至被辅导员找去谈话,叶海潮作为新教师也受到了来自学院领导的压力,后来还是德高望重的傅老师亲自出面,保证自己两个徒弟之间什么事儿也没有,这场风波才平息下去。 只是,那个“今天简哥哥分手了吗”的帖子居然还是每天有人顶帖,最近妹子们回复都是,“快了”。 外面怎么评价她这个人,贺繁星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她一有空就去凡青工作室,自那晚以后,元宋就跟着导师去外省调研新项目,一去就是四天。 当晚贺繁星在微信上把自己如何被牟雅菲骗到咖啡馆,又是如何被她陷害的事情跟元宋详细地说了一遍,她希望他能多少听听她的解释,虽然整件事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这确确实实发生了,她很明显是被人整了,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发出去一长串文字,可是元宋并没有回复他哪怕一个字。 他的沉默令人绝望。 贺繁星背地了哭了好几次,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学习画画。 第五天下午,她终于在工作室楼下等到了他。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6章 chap_r(); app2();就在贺繁星愣神的功夫,牟雅菲已经推着明显放慢脚步的她到了咖啡馆门口, 还没等贺繁星婉拒, 她就把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塞到贺繁星手里。 “繁星, 请你帮我把这个给江老师, 拜托了,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她苍白的脸甚至有了笑意, “看到这个, 他就会懂我的。” “我……”贺繁星迟疑着, 叶海潮也在里面,要是碰到,未免太尴尬了。 “繁星拜托了, 我就在门口,等江老师出来,我再偷偷看他最后一眼。”牟雅菲的笑容看上去让人心酸。 这样看似强迫实则卑微的请求实在让人没办法拒绝, 贺繁星无法, 决定好人做到底,替她走这一趟。 她捏着这个黑色盒子走进咖啡馆, 走了几步停下, 转身,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门口空无一人, 牟雅菲人呢? “您好, 请问几位?”有咖啡馆的服务员靠近她。 “哦,我找人,马上就走。”贺繁星朝对方勉强笑了笑, 扭头寻找江巡。 心底深处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今天的牟雅菲表现得太过古怪,这时间和地点未免也太巧了吧? 她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学校。 举目四望,哪里有江巡的影子,倒是和坐在靠窗位置的叶海潮目光相遇,他见她出现,一怔,随即露出喜色,贺繁星却冷着脸扭头就走。 她有强烈的感觉:她多半被骗了,有人想请君入瓮。 她疾步往咖啡馆外走去,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牟雅菲不见踪影,不知道正躲在哪里算计她,越想越火大,她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把她骗到这里来?江巡呢? 她打算离开,手腕却被身后追上来的男人抓住:“繁星。” 敢情今天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好脾气的,可以随便任人摆布,贺繁星憋了一肚子无名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叶老师,请你放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大街上跟学生拉拉扯扯,影响不太好吧?” “繁星,你能不能坐下来,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叶海潮拽着她的手不放。 “你能解释出什么?要解释也要你亲爱的未婚妻来跟我解释。”这一刻贺繁星前所未有地厌烦叶海潮这个男人,厌恶他的碰触,厌恶他的虚伪,甚至厌恶他看着她的目光。 “我替她向你道歉,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有了。”叶海潮的眼神看起来很真挚。 这种废话贺繁星却是一句都不想听了,用力甩掉他的手,疾言厉色道:“做不到的承诺干脆就别说出口,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你未婚妻让她收手,这种鱼死网破的事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叶海潮一脸颓然:“我们之间有点问题,她走极端了。” “那也是你们的事,何必连累我。”贺繁星不满嘀咕,这时她头一偏,往左前方随意一扫,猛地愣住了。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车窗滑下,元宋那张十多天未见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此时此刻,这张脸被愤怒占据,他脸色极度阴沉地瞪着她这边,眼神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贺繁星慌乱不堪,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元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她不过是出于一片好心,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对她如此不利? 隔着一条马路,可是元宋眼中清晰的怒火还是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元宋开门出来,气势汹汹地朝她这边走过来,惊慌失措之下,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想要和叶海潮保持距离,谁知步子跨得太大,忘了后面有个台阶,一脚踏空,她“啊”一声惊呼,整个人身体往后仰,而就在此时,一辆疾驰的外卖电瓶车正迎面驶来,一人一车眼看就要撞上,一场灾祸马上就要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叶海潮扑上去想拉住贺繁星,奈何后仰的力道实在太大,惯性拽着他和贺繁星一起向后摔,叶海潮到底是力气比贺繁星大许多的男人,他身体微微一斜,顺势推了贺繁星一把,这下贺繁星是得救了,他自己却和迎面而来的电瓶车剧烈碰撞,“嘭”一声,两人一车倒在地上。 有叶海潮做肉垫,贺繁星毫发无损,只是魂倒被吓飞了,她回头,见叶海潮的五官因为疼痛全皱在一起,左手紧紧护着右手的某个部位,想来刚才就是撞到了这里。 她大惊失色,这可是画家的手啊!这就是跟钢琴家的手一样,是千万不能出事的! “师兄,你怎么了?手要不要紧?”她紧张地询问,脸上满是后悔,若不是她冒失,就不会让他受伤。 叶海潮强忍疼痛,躺在地上憋出一个话:“手……好像骨折了。” 贺繁星顿时六神无主,这时电瓶车司机也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问:“先生你没事吧?” 叶海潮脸有些白:“你先扶我站起来吧。” 贺繁星赶紧和司机一起把他扶起来,一抬头,就和几米外的元宋目光撞在一起。 她顿时呆若木鸡,他愤怒中带着失望的目光犹如一双手,用力地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顷刻之间完全忘了身在何处,忘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五彩炫目的霓虹灯进不到她的眼里去,她的眼中只有他那双蕴含着滔天怒意的眼睛。 贺繁星眼睁睁地看着他向她走来,晚风拂面,有点凉,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受伤了吗?”他一开口就是问她有没有事,只是语气生冷。 “没,没有。”贺繁星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元宋连偏头瞧一眼的叶海潮的兴趣也没有,只是用锐利的视线无声逼迫贺繁星:“既然没有,那跟我走吧。” 贺繁星死咬着唇,她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现在跟他走,或许他还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若她选择不跟他走,那么他们之间也完了。 他说过,这段感情的走向最终取决于她自己的态度,他不会轻易说出那两个字,因为怕自己后悔,可是一旦他说出口,那么以他高傲的个性,他也决不会再回头。 因为他已经一再降低底线,给了她好几次机会。 贺繁星如履薄冰,理智和情感在她脑中激烈争斗着,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答应元宋,马上跟他走,撒娇道歉甚至讨好,用时间和行动挽回她在他心中即将崩塌的信用值,可是情感又令她犹豫不决,叶海潮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关键的是受伤的是他的右手,画家靠这只手创作,她认识叶海潮多年,深知他是一个多么富有才华的画家,倘若这只手有任何闪失,那么他的艺术生命也会戛然而止。 一个画家不能用手画画,这对他今后的人生来说,绝对是最残酷的折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贺繁星就脑门冒汗,她不想愧对任何人,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左右为难,元宋在逼她,现实在逼她,而她必须在这么短时间之内,爱情和良心之间,做一选择。 选爱情,她输掉良心,选良心,她失去爱情。 元宋静静地看着她,贺繁星的眼睛渐渐酸胀起来,她那么喜欢这个人,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温柔的笑意,就连偶尔的傲慢也觉得又讨厌又喜欢。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却要彻底失去他了。 因为,情感最终还是赢了理智。 在爱情面前,她到底还是选择不去愧对良心。 “我……”贺繁星艰难地张口,试图解释,“师兄救我受伤了,右手对画家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先先跟他去医院看看再……” 她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胆战心惊地盯着他,然后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微笑。 “我明白了。”他说,“师兄比较重要。” “不是这样的……” “你不用说了。”元宋打断她,冷笑着,“我就不耽误你送师兄送医院的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贺繁星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手紧紧攥起,想要拉住他不让他走,可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繁星,医院我自己去就行了。”叶海潮发声,“小伤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贺繁星僵硬地转过头来:“你是救我才受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你一起去医院走一趟。” 叶海潮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再推辞,而贺繁星的目光早不在他身上,她望着前方大步流星穿过马路的高大男人,看他打开车门,“嘭”一声关上,然后宝马车启动,飞快地加速滑出,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当那辆车和她擦肩而过时,她知道自己从此失去了他。 她的心,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跟叶海潮坐出租车到最近的医院急诊,两人一路无话,叶海潮多次想开口跟她聊聊,可是看着她冷淡到极点的态度,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等号期间,贺繁星也是跟他隔着几个位置的距离,她一言不发,极其低落。 手机微信提示声响起,贺繁星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 她走到医院外的宣传牌的旁边,之前也是在这里,她和元宋便站在这里,他一脸促狭地问她是否喜欢他,她违心地承认。 而现在,这份喜欢由一棵萌芽,逐渐扎根在她心灵深处,逐渐变成一棵参天大树。 她已喜欢他到难以自拔。 她深呼吸一下,掏出手机,慢慢点开微信。 Jim振:分手吧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鼻子一酸,贺繁星慢慢蹲下,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要的分手~大家不客气,我知道你们都很想感谢我这个后妈~~ 哈哈哈哈,写虐嗨暴,大笑三声~~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5章 chap_r(); app2();李欧和贺繁星私交不错,这天跟贺繁星聊天说有个挺漂亮的女生来工作室找元宋, 似乎是元宋爸妈世交的女儿, 是附近师范大学的学生, 姑娘挺能磨的, 总之最后磨得一贯冷面的元宋带她去了附近吃晚饭,最后还给亲自送回了学校。 贺繁星大惊, 小妖精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简直是防不胜防。 李欧作为好友, 给贺繁星出主意,让她趁元宋不在的时候过来工作是一趟,然后不小心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 有些话不用讲得太明白, 贺繁星就已经心领神会,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还怕见不到他吗? 趁他不在, 她去了工作室一趟, 在包里翻了半天,把自己的素描本搁在了工作室的沙发上, 为了演得逼真点, 还把他桌子上的木头摆设给画了下来, 画了一半, 连同素描笔一起放在了桌上。 像是真的无心遗失了一样。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马上就会殷勤地给她送来,谁知发微信给他,他说这两天忙, 等他空了再给她送过来。 有空陪妹子吃饭还送她回寝室,却没空跑一趟她的宿舍楼! 贺繁星这个正牌女友心理很不平衡,可是冷战期她又不能表现出醋意惹他反感,她旁敲侧击地问李欧,他也说元宋最近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工作室,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妹子也没有上门过。 贺繁星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去。 她和他之间的僵局说穿了还是那个发帖人造成的,贺繁星一气之下,找了交际面甚广的王波波,让他帮忙找负责学校论坛的朋友,查查发帖人的IP地址,说不定能把这人找出来。 结果神通广大的王波波还真给找出来了。 发帖人是影视学院的大一新生,巧合的是,也姓颜,朋友圈经常晒一些颜筱露的画作,亲昵地称呼她“天才堂姐”。 这帖子果然和颜筱露有关。 室友们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大家七嘴八舌的,其实都在担心同一个问题:颜筱露一次次出手打搅贺繁星的平静生活,下一次,她会不会酝酿更大的动作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贺繁星就不寒而栗,总觉得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有双恶毒的眼睛在窥视着她,准备找机会把她推下悬崖。 罗诗出主意:“繁星你得找叶老师谈谈哪,自己老婆手那么长,他都不管一管的吗? ” 田韵疑惑道:“真不懂这女的,死揪着过去逮着人乱咬,画家就这境界?” 贺繁星之前也不懂,不过听了元宋的分析,有点能读懂叶海潮的心理了。 叶海潮搞不好还真的对她余情未了,也是这一点触怒了颜筱露,她过不好,干脆大家鱼死网破谁都别想过好日子。贺繁星琢磨着罗诗的话挺对,她应该找机会跟叶海潮谈一谈,她已经被连累成这样了,难道他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吗? 她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他不要她,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新恋情,他又开始旧情难忘,贺繁星真是想不通。 她想去找叶海潮说个清楚,可是又不敢,元宋说过若跟他私下见面,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她这回是不敢再自作聪明了。 这场风波快要平静下去的时候,他们油画学院出了一桩大事。 牟雅菲和江巡的不伦恋情被江巡的太太发现,一怒之下捅到了校领导那边,校领导震怒,婚外情加上师生恋本来就是社会伦理里的大禁忌,高校里三令五申不允许婚外恋发生,没想到还是有老师抵不住诱惑走钢丝,这事一出,江巡作为教师首当其冲受到各方压力,最后选择主动离职。 这事若传到社会上影响非常不好,美大正值百年校庆,这当口更不容许有丑闻传出,学校有意把事态影响最小化,所以这事一开始只在油画学院小范围地传播,只是纸包不住火,很快其他学院的也听说了,江巡一离开,那么偷情女主角牟雅菲就成了师生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主角,一个女孩子如此不知检点,年纪轻轻破坏老师家庭,就算是在宽容度相对较高的美大校园,她还是受到了各种各样的言论谴责。 指指点点的人不少,牟雅菲的日子开始变得难过,后来干脆称病,成天躲在寝室里不去上课。 贺繁星作为最早知道他们偷情的人,为了避免是非,一直守口如瓶。现在事情捅出来,她作为同班同学,也选择不淌这滩浑水,见个面笑笑打个招呼,就当不知道这事,顾及同学情面的同时,也免得大家尴尬。 某个晚上,叶海潮突然给贺繁星发来一条短信。 两人平时连微信好友都不是,所以要想联络,只能通过电话或者短信。 叶海潮表示自己刚从国外回来,也是刚得知贺繁星因为他惹上麻烦,心中愧疚,想约她出来见一面。 贺繁星自然拒绝。 除了元宋不让她跟叶海潮私下见面以外,牟雅菲的事情也提醒了她,师生恋是一条高压线,谁碰谁死,她还是不跟如今是教师身份的叶海潮接触为妙。 她有所顾忌,叶海潮却还是不死心,表示自己一般晚上都在学校附近的drama咖啡馆坐上几个小时,若是贺繁星某天突然想见他,可以在那里找到他。 贺繁星干脆没有回复他。 她一天天数着日子,已经半个月没见元宋,连偶遇也不曾有过,不免有些灰心丧气,猜想着,他对她的这份喜欢不会偃旗息鼓了吧? 这天晚饭后,大多数朋友都开展夜间娱乐活动去了,贺繁星照常还是去画室用功,晚上安静,她可以专注创作。 正画得投入时,有人推门进来,她转头看着来人,有些讶异。 居然是最近一直闭门不出的牟雅菲,偷情被全校知道,情郎离校,她为自己的大胆付出了代价,整个人精神面貌不太好,脸色憔悴得很。 贺繁星纳闷,这位姐姐终于想开了?决定细心革命重新做人了? “嗨,繁星,你也在啊。”牟雅菲先打的招呼,进门以后就开始架起画板,大概也是过来练习的。 “是啊,晚上比较有灵感。”贺繁星随口应着,她和牟雅菲没什么交情,不过是点头之交。 思路被打断,她微微懊恼,用油画笔蘸了蘸调色板上的色彩,正准备微调画纸上人物的眼睛时,牟雅菲将画板搬到了她一米外,贺繁星略微不快地瞥了她一眼。 画室那么大,用得着跟她凑这么近吗? 不想跟她搭话,她继续手里的动作,凝神落下几笔,听身边没什么动静,一看,牟雅菲一动不动地对着面前的白纸,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唉,爱情是毒药啊,贺繁星想起过去的自己,暗地摇头叹气,继续做手里的事。 又落下几笔,谁知身边开始响起惨兮兮的抽泣声,起先这声音还算克制,后来大概是情绪使然,哭泣声回荡在夜晚的画室里,听在旁人耳里也是心酸不已。 贺繁星叹气,今天是没法好好做事了。 牟雅菲哭得那么伤心,作为同班同学,这个时候沉默不关心就有些太不近情了,贺繁星恻隐心起,大家都是女孩子,年纪轻谁都会做错事,同学有难,她开口劝两句也是应该的。 何况现在周围只有她。 “雅菲。”她探身唤她,“那个……你没事吧?” 牟雅菲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模样可怜,看样子这段禁忌爱情把她伤得不轻,她啜泣:“江老师明天要去美国了,他……他再也不回来了。” 贺繁星其实一点都不想这些,可是人家明摆着想找人倾诉,她只能保持风度地听着,硬着头皮安慰了一句:“你别伤心了,以后你一定会找到比江老师更好的男人的。” “不,没有比他更好的了。”牟雅菲哭到歇斯底里,然后突然冲过来抓住贺繁星的手哀求:“繁星,求你了,你帮我个忙吧?” 贺繁星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一缩,满脸泪水神情癫狂的牟雅菲大晚上像个讨债的厉鬼,贺繁星心里有点发毛,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暗骂自己倒霉。 她颤颤巍巍地问:“什么忙啊?” “江老师就在外面,今晚他想见我最后一面,我不能见他,可是又想见他,还想把一样东西给他。”牟雅菲紧抓贺繁星的手不放,“繁星你帮帮我,帮我把那样东西给他,我就在外面看他一眼就好。” 她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可是参与这两人的淌水又让她不安,帮还是不帮?贺繁星心里摇晃得厉害,紧咬着唇没开口。 “繁星求你了,我给你跪下来了。” 牟雅菲膝盖一软,贺繁星吓得赶紧扶住她:“雅菲你别这样,我帮你就是。” “繁星谢谢你,我一辈子谢你。”牟雅菲破涕为笑,然后二话不说拉着贺繁星就往门外走去。 一路上贺繁星几乎是被拽着走的,牟雅菲别看个子不高,力气倒是挺大,生怕贺繁星反悔似的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贺繁星心中叫苦不迭,但想到人家说不定这辈子最后一次见情郎了,就算手被掐得生疼,到底还是忍了。 “雅菲,江老师在哪里等你呢?”贺繁星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走下去,不耐烦地问。 “快到了。”牟雅菲心不在焉的,然后猛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家咖啡馆说,“这儿。” 贺繁星抬头一看,不由一愣。 drama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额。。。猜到发生什么了不? 分手节奏没把握好,没彻底分手让大家失望了,抱歉抱歉~~ 嗯。。分手必须要嗨!下章就满足你们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4章 chap_r(); app2();伤心的眼泪流下来,到了这时, 贺繁星才醒悟, 她已经喜欢这个人到了这样无法自拔的地步, 她甚至愿意放下自尊, 只要他不提那两个字。 她苦苦哀求:“可是你说过的,气头上, 那两个字不能随便说出口。” 元宋把她的示弱和依恋看在眼里, 心里到底是好受一些, 僵持了一会儿张口:“我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怕以后后悔,至少现在, 我不会说那两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贺繁星听得迷糊,他的意思是现在不分,过两天还是要开口提分手? 等待审判的心还是没有落地。 “虽然不提那两个字, 但是并不以后就不会提。贺繁星你记住, 我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抓不住, 就别怪我说那两个字。” 贺繁星心里的感动快要泛滥了, 眼睛里也蕴满水雾,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 他跟绝情到单方面提分手的叶海潮不一样。 “元宋,我会乖乖的,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 我会拿出我所有的纯粹对待我们这段感情。” 贺繁星揪着他的衬衫着急表态,因为明白自己有错在先,他的生气愤怒其实都源于她的不诚实,所以她愿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只希望他别离开她。 “如果你用心体会,就会知道,其实我要求的不多。”元宋的脸部线条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他遥望远方,呼出一口浊气,“我只想要一份公平。当我一想到你去健身房打工是为了他,代表你们爱情的画出现在你的卧室,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贺繁星泪眼朦胧地凝望他,她知道,她是真的伤了这个男人的心。 “我想把我画了两个月的图纸撕了,想把画笔掰断。”元宋眼神流露着淡淡的伤感,“贺繁星,昨晚我才意识到,我以为在我心中第三的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越我的梦想,成为除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 他的三言两语撼动了贺繁星的心,她定定地望着他英俊的脸,不知道是该高兴窃喜还是该责备过去的自己。 他说她不走心,她被别人推着走入他们的恋情里,相比他的全心全意,她的态度就随意多了。 所以他意难平。 “我对他真的是过去时了。”贺繁星急着强调,“那个帖子在胡说八道,她想黑我,还想离间我们。” “你对他是过去时,可是他对你呢?除了现在时,恐怕还有将来时。”元宋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这个发帖人是不是幕后有指使人不好说,但是至少说明一点,她是同情颜筱露这一方的,本来谈妥的画室突然被颜筱露这个女人半路抢了,我本来还莫名其妙,现在倒是都说得通了。” “这件事,你也一直瞒着我。”他又说得贺繁星抬不起头。 贺繁星只好傻笑一下,很无赖地一把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开始撒娇。 “你不要生气了嘛。” 以前她都很鄙视那些朝男朋友撒娇的女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原来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元宋也在悄悄改变她。 他远比她想象中的更重要。 “撒娇也没用。”元宋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板着脸凶她,“站好了,吵架的时候不许用歪招。” 贺繁星只好讪讪地放开他,站直继续听训。 “颜筱露那么针对你,只能说明一个事实。” 贺繁星不由竖起了耳朵。 “只能说明叶海潮对你还有企图心。”提起情敌元宋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神色,“我找油画学院的老师旁敲侧击了一下,你那门选修课,本来安排的是另一个新讲师,他跟教务处争取了好几次,那个讲师又主动退出,这课才落到他头上。” 贺繁星听得一愣一愣的。 元宋冷笑:“一门选修课而已,你的师兄却这么拼了命要揽过来,为了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 ” “我不清楚。”贺繁星大声说,“虽然人不应该妄自菲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我在他心里哪有那么重要。” “你在他心里是否重要,时间会给答案。”冷淡重新回到元宋脸上,“我们这段时间先别见面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我要你记住,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有这样,下次你才会学会对人真诚。” “还有,不许跟叶海潮私下见面,如果被我发现,我们就完了。” 这段关系里贺繁星陡然之间成了弱势的一方,她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只能全部接受他的条件。 两人约定这段时间不见面,贺繁星很清楚,这段恋情进入中场休息时间,下一场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生杀大权都捏在元宋手里。 当晚贺繁星实名出现在那个热帖中,亲自为自己辩解。 繁星:各位仙女们好,我是贺繁星,昨晚太早关机,今天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帖子里的“渣女”,说实在的有点莫名其妙。大概翻了一下评论,震惊于各位仙女们跟我素不相识,却只凭楼主含沙射影的言论就认定我“很渣很贱”,宝宝表示有点委屈。听完楼主颇为主观的八卦,请大家再听听我这个当事人讲的事实。 我跟师兄相识于2015年,说没有暗恋他那是假的,但是那时一直知道他有一个在一起很多年的女朋友,所以我谨守师妹本分,从未做过越界的举动。2016年初,师兄告诉我说他已和女友分手,当时我还安慰过他,三个月后他和我表白,我们在一起。半年后,也就是2017年初,他接到电话,前女友在欧洲滑雪生命垂危,他赶去欧洲探望,半个月后我们电话分手,我虽然无奈,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以上我说的全部是事实,同一门下的吴师姐蒋师姐廖师兄贾师兄甚至我的师父师母都可以证明我没有第三者插足,如果楼主还是不信,我可以私下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对于过去,我确实也想不开过,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懂得,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现在很幸福,谢谢大家关心。 贺繁星的打脸帖表达克制,逻辑清楚,驳斥楼主的同时又维护了自己的声誉,甚至全文没有提到前男友前女友甚至现男友的名字,三两句话就交代了自己目前的心境,还暗示并没有和元宋分手,短短几百字表现出非常高的情商。 因为她亲自出来澄清,舆论再次两极化。站在她这边的妹子为她打call,有些惊叹于她这个男神收割机,在楼下疯狂跪求男神攻略。质疑她的人仍然不在少数,有妹子怀疑她即便什么也没做,也是导致叶海潮第一次分手的主凶,嘲讽她满口白莲花的调调,装得比谁都无辜。 祝福她和元宋不在少数,不过希望他们赶紧分手的占了绝大多数。 对此,坐在电脑前刷帖的贺繁星无能为力。 楼下有不少骂叶海潮渣男的,贺繁星只能心里对他说了句“抱歉”,她要用事实洗掉泼到她身上的脏水,就必须把真相说出来,至于别人怎么看他,那就见仁见智了。 学校外的小馆子里,贺繁星又和廖琦涮麻辣烫。 廖琦看着贺繁星面前一大海碗的食物,叹为观止:“我说你这分手观察期呢,至于这么堕落吗?好歹分完了再自暴自弃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贺繁星白了她一眼,把一颗鱼丸塞进嘴,“你少咒我了,我还没分手呢,就是这段时间不见面,等这事过去了,他也差不多消气了。” “做人能像你这么缺心眼,我也是佩服。”廖琦用筷子戳她,“电视剧看过没?多得是趁虚而入的狐狸精,你眼前就坐着一个,知道元宋多少女人眼馋不?现在趁着你俩有分歧,多得是女人要往他跟前凑,信不信一顿麻辣烫的功夫,你就成了昨日黄花?” 贺繁星眉头紧锁,顿时没了食欲。 “说起来,贺繁星你真了狗屎运了,元宋这人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关键是思想比现在大多数男人都成熟,说实在的,这事换成哪个男的,都没有他那么包容。”廖琦对元宋赞不绝口,“为了这种好男人你要少吃点保持好身材,来,你的鱼丸贡丸里脊肉全给我吧。” “你这个狐狸精,觊觎老娘男人不说,还看上我的丸子,我跟你拼了……” 这顿饭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不过廖琦的话倒是唤起了贺繁星的危机感,两人若是长时间不见,真的好吗? 很快事实证明,廖琦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李欧和贺繁星私交不错,这天跟贺繁星聊天说有个挺漂亮的女生来工作室找元宋,似乎是元宋爸妈世交的女儿,是附近师范大学的学生,姑娘挺能磨的,总之最后磨得一贯冷面的元宋带她去了附近吃晚饭,最后还给亲自送回了学校。 贺繁星大惊,小妖精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简直是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事实是,还没分。。。 主要是,简哥哥不是那种出了事就要分手的男人,他非常理性,不到逼急了,都不会分手。 嗯,下章正式分手(嗯。。这样剧透是不是不太好)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3章 chap_r(); app2();“但是我想不通我和元宋分手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在她眼里我野心勃勃很不安分, 那万一我豁出去真的第三者插足跟她干到底呢?她难道不怕吗?” 她道出心中疑惑, 廖琦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琢磨了会儿分析说:“听你上次师门宴的描述, 那个颜筱露根本就是把激怒叶海潮当成乐啊,陆星星你品出来没有, 他不想她做什么她就偏做什么, 如果这次真是她幕后指使, 那么她就是想激怒叶海潮,他们两之间不会是感情出了问题吧?” “有这个可能。” “行了,你也别操心那一对了, 陆星星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廖琦挺替她担心,“不管别人信不信,那个帖子你今晚必须实名去澄清一下, 倒是元宋那边, 你想想怎么对付吧?别人扒你皮,连带他也站在风口浪尖上, 他那么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脾气, 你解释了也未必有用……” “自求多福吧陆星星。” 廖琦挂了电话, 留下贺繁星沉思很久。 这一地鸡毛的生活, 她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很清楚, 廖琦并没有危言耸听,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元宋这人在原则问题上有多难缠, 她早就领教过了,她本可以坦白求原谅,却因为侥幸心理一再错失机会。 他可能不介意她的过去,和谁在一起过,毕竟连李欧也说过,谁没有个过去。 他最介意的,可能是她不说实话,一而再而三地欺骗他。 贺繁星自怨自艾了一会儿,打起精神去学校那个论坛看那个黑帖。这种爆隐私帖果然吸睛,贺繁星简直想笑了,倘若爆料的对象不是她自己,她一定也会津津有味地追贴回帖。 当自己成为网络暴力的对象,她才明白人的窥探欲有多么伤人。 仅凭对方寥寥几百字的话,她就被人一竿子打死,成了大家口中人品低劣的“渣女”。 楼下不乏中伤她的评论,那些人根本不认识她,却仅凭别人几百字的所谓爆料就粗暴地质疑她的人品,贺繁星越往下翻越心酸,躲在房间里委屈到淌泪。 她很想找个人安慰她,可是那个人,他此刻会在乎她的感受吗? 不敢看微信留言,却不得不看。 上下翻了一通,朋友们都给她发来了安慰的信息,唯独没有他的。 没有质问,没有安慰,只有让人忐忑到极点的死寂一般的沉默。 贺繁星苦笑,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这么多朋友里面,她只回复了李欧。 繁星:李欧哥,那个帖子全是胡说八道,我没有做小三,我也根本没想过跟我师兄复合。 李欧很快回复:繁星你说的哥全信,不过你最需要的是跟老简解释,他心情不好就会画图,昨晚他通宵了。 贺繁星的心沉到海底去。 捏着手机徘徊了一会儿,山不过来,那她就过去吧,既然她隐瞒在先,那没道理等他来找她。 她鼓起勇气给他发微信。 繁星:我刚知道这事,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等了一会儿,元宋没回复,她猜他一夜没睡,可能补眠去了。 风头浪尖上,纵使她千万个不想回学校,但是下午有课,她不得不回去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去寝室的路上,果然有人认出了她,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贺繁星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害怕流言蜚语,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应该抬头挺胸地穿过人群。 回了寝室,罗诗最先朝她扑过来,三个人指天指地地大骂发帖人,昨晚他们去帖子澄清贺繁星是清白的,有人带节奏误导舆论的评论也很快被其他评论淹没,她们的声音还是太弱小了,没有办法帮贺繁星太多。 “繁星,你也发帖,把那贱人说的每件事都回怼回去,你越沉默她越高兴。”田韵激动地打开电脑,“千万别怂,你现在就发。” “发帖的事晚上再说,白天论坛人才多,那时候发帖才有效果。”罗诗忧心忡忡,“繁星,简哥哥联系你了吗?他什么反应?” 贺繁星满脸阴郁默不吭声,室友们盯着她的表情,面面相觑,都懂了。 这次怕是误会大了。 贺繁星没胃口吃饭,室友们便帮忙给她食堂带饭,她一个人在寝室里,拉了窗帘关了灯,光线一下子暗了,她躲在这昏暗里,放肆地难过着。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对这段恋情是认真的,她花了很短时间喜欢上这个人,进而迷恋,跟他在一起她是那么快乐享受,她想跟他走下去。 她不想失去他。 她不死心,又拿起手机。 繁星: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次信息发出去很快得到回复,元宋说:下午五点,青蓝公园门口。 贺繁星下午熬了一节课,下课后连饭也没心情吃,便早早地直奔青蓝公园,室友们都知道她是去见元宋,打心眼里希望他俩能敞开心扉消除误会。 等待的过程格外煎熬,仿佛有刀在凌迟她所剩不多的意志力,然后在她的焦灼积累到快不能让她承受时,元宋的车出现在她视线里。 车窗下滑,元宋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上车。” 贺繁星乖乖上车,车里的气压低到吓人,她明白一会儿有一场暴风雨等待着她,便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只要解释清楚,以后再也不隐瞒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 找了个僻静没有人的地方,元宋带着她走到一棵树下,眼神凌厉地说:“不是要我给你机会吗?现在给你了,说吧。”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这么生分过,贺繁星心里不好受,跟个犯错的小媳妇似的主动靠近他,小声又迫切地开口:“元宋,你千万不要信那个帖子的话,那个人在恶意污蔑我,我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元宋冷笑:“不信他,难道要信你吗?” 贺繁星被噎了一下,看来他对她误会很深了,不得不放低姿态祈求被原谅:“我师兄是我前男友这件事,没告诉你是我不对,我以为过去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开心就好,可是……可是没有想到有人把它拿出来做文章……” “贺繁星,那天晚上我问过你还有没有事情瞒我,你本可以老实坦白,但是你没有。”元宋表情透着深深的失望,“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珍惜吗?你一次次自作聪明地选择无视。” 他的指责让她难受到想哭了,此刻失去他的恐惧凌驾于一切感情之上,恐惧令她勇敢,她豁出去抱住他,卑微地乞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晚上我们吵得那么凶,我害怕我再坦白了你会生气,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的,可是……” 可是懦弱和侥幸还是让她错失了坦陈的好机会。 元宋对她的主动靠近无动于衷,甚至决绝地拽开了她的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背对着她,完全是拒绝沟通的姿态。 贺繁星茫然不知所措。 “贺繁星,我失望恼火,并不仅仅是你骗我瞒我。”元宋转过身来,眼眸深黑如潭,“我最失望的,是这段感情里,我以诚待你,你却没有用真心回报我。” “不用否认了,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 “说完了吗?现在该轮到我了。”元宋步步逼近,字字带着控诉:“你去健身房打工是为了见到那个叶海潮吧?见了他,你谎称我是你男友,还拿什么打赌的幌子搪塞我,你说说看,为了前男友耗费这么多心机,这对我这个现男友公平吗?你对我们的感情那么认真过吗?” 贺繁星无言以对,心中苦涩难当。 苦涩同样出现在元宋的脸上:“我承认我一身毛病,可是至少我喜欢你是出于纯粹,可是你,你跟我在一起,喜欢有几分,勉强有几分,计较又有几分?” “你心里还有叶海潮那个人吧?我看了帖子才知道,原来他叫叶海潮。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笑了,笑得那么冷冽,冬日刺骨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你卧室里挂的那番油画,画的就是你跟他吧?繁星和海潮,听起来多相配浪漫的一对,你到现在还是对他念念难忘,把代表着你和他的画挂在卧室里……” “不是这样的!”贺繁星眼圈都红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被他这样误解,“我说最后一遍,我对他早就没有一丝一毫念想了。那幅画是他画给我的,但是分手以后我就把它从墙上取下来了,我爸妈不知情,最近又把它重新挂上去了,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看到,这事情就这么简单而已啊?” “简单吗?”元宋脸上的冰霜并没有消融一分,显然他已经听不进她的任何话,“我已经听腻了你的各种借口,你都有理,你从不承认自己的本心,贺繁星,现在的你在我心里毫无信用可言,我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 他那不近人情的语气仿若一阵无情的风,吹熄了贺繁星心头希望的火苗,和他沉默地对峙了几秒,她有些悲凉地问:“你是想说那两个字吗?” 元宋紧抿着唇。 贺繁星的心凉了一大截,上一次吵架,“”分手“”两个字差点从她口中滑出,因为潜意识里她知道他们不会分手,她借口分手撒气,不过是恃宠而骄,他喜欢她,舍不得跟她分手。 可是现在呢?在这一场信用危机里,那份喜欢还在吗?还能抵御一切危机吗? 从前贺繁星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可是现在,元宋脸上的绝情让她陷入深深怀疑之中。 这份喜欢原来这么脆弱,脆弱到她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分了吗。。。。分了吗。。。。分了吗?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2章 chap_r(); app2();早上碰巧是叶海潮的课,可惜贺繁星这个课代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和元宋相处的各种画面, 想他严肃时对她灌输的那些价值观, 想他耍赖皮时的纠缠不休, 想他吻她时的专注…… 贺繁星简直要疯了,为什么满脑子全是他? “推崇达达主义的艺术家们反对战争, 反对权威, 甚至否定艺术……” 叶海潮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灌入她的耳朵, 贺繁星终于从昨晚的甜蜜里醒过神来,竟然有点过意不去。 前男友就在讲台上,而她却满脑子想着现男友, 她这打击报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都有点同情叶海潮这男人了。 这门课她是放弃不想学了,干脆低头玩手机,想了想, 发信息给李欧。她找了个借口说罗诗有个专业问题要问他, 结果没找到他人,委婉地问他昨晚是不是回家了, 结果李欧很快回复说他昨晚都在寝室, 倒是元宋那个不要脸的一夜未归。 李欧拐弯抹角地说:繁星, 昨晚听说你也没在寝室啊嘿嘿嘿。 贺繁星老脸一红, 这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她和元宋双双不在寝室这事居然这么快就在朋友们中间传开了。 这些八卦群众也太讨厌了。 李欧这人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最后贺繁星干脆发了个表情对付过去。 在心里把元宋那个巧舌如簧的骗子狠狠骂了一顿,她下意识抬头看讲台上正侃侃而谈的叶海潮, 思绪又开始游荡。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昨晚自家墙上的那幅画。 莫名有些不安。 大概是因为她又没跟他说实话。 不过这种隐约的不安很快被侥幸心理取代,她想着她的这些小秘密多半是不会被他发现的,如果她不说,元宋又从何得知那幅画是出自叶海潮之手,既然他什么都不会知道,那么就不会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激烈争吵。 贺繁星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可是心里有道声音又悄悄响起:所有的秘密都会找到出口,从而暴露于阳光之下…… 她下了课以后很快就溜了,并没有给叶海潮任何叫住她的机会。空下来联系许妈妈,许妈妈情绪稳定多了,说昨晚开诚布公地和悦悦谈了她的身世,许悦似乎接受了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事实,也同意了他爸妈去寻找她亲生父母,一家三口达成一致,那就是哪怕有一线希望,都绝不能放弃。 许悦的事情解决完,这天让贺繁星最牵挂的就是芋头于扬了。 下午四点的校门口,于扬会出现吗? 那天下午四点,她和元宋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校门口,贺繁星翘首期待,她在元宋眼睛里也见到了同样的期待,可是那个于扬,最终给他们带来的还是失望。 他们在校门口等到天黑,于扬并没有出现。 他最终还是不相信命运能改变,选择一辈子待在阴沟里苟活。 晚风簌簌吹起,吹凉了元宋心头的一腔热血,他嘴角线条紧绷,牵起贺繁星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贺繁星能感觉到元宋极其糟糕的心情,最后只是无言地牵起他的手,这一刻她的心情同样很糟,甚至没什么心情讲话。 去食堂的路上,手牵手的他们成了很多路人视线的焦点,贺繁星已经逐渐这种走在路上总要被人打量的生活,谁让她身边的男人那么耀眼呢。 元宋沉默了一阵:“我们还是太年轻,太理想化,很多想法都是出于一厢情愿。” 他在自省,贺繁星也连带着难过。 为于扬的自甘堕落难过,也为身边的男人难过。 于扬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的一周贺繁星开始忙碌起来,除了上课,傅老师给了她好几个主题,让她上交两幅新画给他作为作业,贺繁星空余时间大多泡在画室里,偶尔有时间时会去元宋和李欧的“凡青工作室”,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凡青,凡人青年,这名字是元宋取的,于扬并没有出现,这让一心想拉他出泥潭的元宋消沉了好几天,后来他便给工作室取了这个名字。 因为都是凡人,除了做好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肮脏和不公平,他们其实无能无力。 元宋乐观地表示他们之间的恋情热度顶多维持三天,事实上他低估了迷妹们对他的迷恋程度,现在他的绝大多数迷们并没有因为他脱单而不再喜欢他,相反,妹子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对元宋谈恋爱并不抵触,反而成天上传一些贺繁星和元宋的约会牵手照,吃了一肚子狗粮也不嫌腻,对于元宋这段恋情不但不反感,反而因为两人在一起很养眼互动又很甜,反而希望他们多看到一些他们甜蜜相处的照片。 这些迷妹都是以祝福的心态看待他俩的恋情。 另一派妹子就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了。 论坛里那个“简哥哥今天分手了吗”的热帖成天被人顶上去,妹子们每天伤心欲绝地回帖说“没有”,她们巴不得他俩立刻分手,永远再无交集,这样元宋就是她们所有人的了。 学习,画画,谈恋爱,贺繁星的生活被这三样占据,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十来天,直到一个星期三的晚上,她平静的生活被论坛一个爆料帖打破。 这个帖子的标题十分惊悚:小三加师生恋?深扒校园男神简哥哥现女友的渣女往事。 帖子不仅标题吸引眼球,内容更是劲爆。爆料人也不知道何方神圣,不仅爆出贺繁星和师兄叶海潮有过一段恋情,就连细节和时间线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更过分的是,她暗示就是因为贺繁星的介入,才导致叶海潮近八年的感情最终走向破裂,只是后来前任颜筱露处于生死一线,才让他幡然悔悟,和小三贺繁星分手回到她身边。 帖子的最后,这个楼主暗示贺繁星对叶海潮没有死心,特别跑去大学城某大厦的健身房打工,叶海潮就住在那栋大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并且叶海潮现在还是贺繁星的选修课老师,贺繁星这个时间点上和元宋谈恋爱,还成天晒恩爱,怕是要报复前男友也不说定。 总之这帖子字里行间传达着两个意思:一,贺繁星有黑历史,妥妥的渣女。二,贺繁星现在跟元宋谈恋爱,目的并不单纯。 这每个字眼都带着污蔑的帖子导向性实在太强,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帖子一出,楼下群情激愤,被煽动的妹子们排队喊着“贱人贺繁星从我简哥哥身边滚开”,除了少数还算客观的群众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但也很快被淹没在大量谩骂嘲笑的回帖里。 迷妹们纷纷向元宋喊话,让他看清自己身边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贺繁星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成了众人眼里的“渣女”。 这个帖子是晚上九点发出的,不巧的是,贺繁星当天晚上回家了,她爸电话打来说她妈妈发烧了,爸爸晚上有课,贺繁星干脆回家照顾她妈,手机没电,她关机充电就跟她妈挤一床睡了,直到第二天开机才发现电话被打爆,微信有上百条未读信息,几乎每条信息都与那个帖子有关。 几个室友,廖琦,都发了疯的找她,就连李欧也给她发来消息。 李兄:繁星,那个帖子怎么回事?你跟老简解释下吧,他情绪不太对劲。 什么帖子?她要解释什么?贺繁星完全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还没来得及去校园论坛找那个帖子,廖琦电话打进来了。 电话一接通,廖琦就连珠炮似的开口,语速飞快,不给贺繁星半点开口机会:“贺繁星你心可真够大的,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关机一晚上外面都要翻天了?你昨晚没有及时回应,今天你已经是所有人眼中功于心计的小贱人了,你不出来回应是默认,是心虚了!” “等等,你让我说句话。”贺繁星连忙制止她,“我妈病了我昨晚回家了,手机也早关了,出什么事了?今天一早好多人给我发信息,我没来得及看,你给我说说。” 廖琦便把那个帖子的内容跟她大概叙述了一边,贺繁星一言不发地听着,越听心情越沉重。 电话那头廖琦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你,跟元宋谈恋爱是要做好被扒皮的心理准备的,你看,来了吧,没黑料也给你编一堆出来。而且我把那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琢磨着背后这人并不简单地想拆散你和元宋,我感觉,她是想彻底黑死你啊。”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贺繁星的声音早就失去了平日的轻快,“除了……” 她想到了一个人。 “颜筱露。”显然廖琦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替她说出了这个名字,贺繁星沉沉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抱紧可怜的繁星~~~~坚强,一定要坚强,不要怪后妈啊嘤嘤嘤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1章 chap_r(); app2();开门又开灯,元宋只是淡淡地扫了眼略显寒酸的小客厅, 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 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墙上挂着的油画, 油画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回头问:“你画的?” 贺繁星含糊地“嗯”了一声,半夜跟他共处一室让她怪不自在的, 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你不是困了吗?洗洗睡吧, 你睡我房间。” “现在不困了。”元宋的注意力又被柜子上那几张照片吸引, 这里面不少是贺繁星小时候的照片,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花辫子,尽管少了两颗门牙, 笑起来还是很可爱。 他乐了:“原来小时候就是个小傻子啊。” “说得好像你从没傻过似的。”贺繁星挡在照片前面不让他围观她略显脑残的童年,“我说你想清楚啊,你今晚可是在我地盘上, 再敢损我, 信不信我让你睡地板?” “我当然信了。”元宋泰然自若,完全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不过你也想清楚了, 你家的地址我可是记在脑子里了, 你今晚让我睡地板, 哪天趁你不在家我就亲自来拜访你爸妈, 说你虐待我,邀请我来你家却让我睡地板。” “喂!”贺繁星瞪圆了眼,惊叹于这个人的无耻:“谁邀请你来了?明明就是你这个不行, 那个没办法,我才不得不收留你的!” “是是,是你收留我,那咱们赶紧睡吧。”元宋又开始说这种明显听起来很暧昧的话,走了几步又停住了:“等等,睡觉前咱俩先赏个月。” “能不能正常点,这都几点了?”贺繁星嘴上抱怨,她真是受不了这人偶尔的人来疯。 元宋我行我素,揽着贺繁星的肩膀把她带到窗边,拉开窗帘,指着高高悬挂在天空上的月亮问:“我问你,今晚的月亮圆吗?” “挺圆啊。”贺繁星敷衍地瞧了一眼,顺便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是啊,多圆的月亮啊。”元宋碰了碰她的手肘,“你看这么傻的你身边站着这么帅的我,你想到了什么四字成语?说出来听听,我看看咱俩有没有默契。” 贺繁星觉得这人今晚废话实在是太多了,但还是耐下性子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答案:“花好月圆?” 元宋神秘地摇摇头。 “男才女貌?” “你这离美貌距离有点远吧。”元宋又开始损她,“来,张开嘴我瞧瞧门牙长齐了没有?” 真是受不了这人的胡搅蛮缠,贺繁星困得不行,彻底怒了:“废话什么啊,到底什么成语?” 元宋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引狼入室。” 贺繁星:“……” 他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传说月圆夜,潜伏在人类里的狼人就要现出原形,贺繁星,你眼前就有一只,呵呵呵,你今晚跑不掉了。” 贺繁星的瞌睡虫立刻被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吓走一半。 这人别看嘴贱,其实是个正人君子,她倒是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无非就是总以捉弄她为乐。 “我好怕怕哦。”她表现得柔柔弱弱的配合他的表演,表演完,又是叉腰又是横眉竖目,俨然是母夜叉,“再不滚去睡,你就给睡大街去!” 元宋总算消停了,贺繁星带他去自己房间,他很快对她的个人空间表现出很大的兴趣,眼睛扫过她房间里的每一个陈设,似乎想从中窥探出一些不为他所知的秘密。 很快,他的眼睛定格在墙上某个地方。 贺繁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剩下的瞌睡虫一下子全吓跑了。 有那么一刻,她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元宋正盯着一幅画,而这幅画,是一年前叶海潮亲手画了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 这幅画寓意着他和她之间的爱情,所以他把画取名为:繁星似海。 贺繁星脸上闪过不知所措,她明明早就把这幅画收起来了,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她房间的墙上? 她想起爸妈前两天电话里随口提到家里又大扫除了一次,应该是那天被他爸从储藏室里拿出来,以为是她的画作,又重新挂回了她房间。 “这幅画意境不错啊。”不知内情的元宋竟然走到画前面驻足欣赏,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贺繁星的神色有些异样。 “繁星和海浪,再配上浩瀚的夜空,这样的景象,我一个晚上也看不厌。”元宋低声赞美着,“贺繁星,就凭这幅画,你已经成为我心中最酷作家top 5了。” 贺繁星咬着下嘴唇,他已经下意识认为这幅画出自她之手。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睡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去拿来。”不想回应任何关于这幅画的话题,她只能努力转移他注意力。 元宋看了她一眼。 往常他说这种话,凭贺繁星那好强拧巴的个性,肯定要跟她争论自己为什么不是top 3而是top 5,但是今晚的她对于他的溢美之词,却表现得十足冷淡,这让他隐隐感到奇怪。 “不需要什么了,只要能睡你的床,我就满足了。”他回答,又偏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画,“这是你最满意的作品吧?” “还好吧。”贺繁星模棱两可得回答,并且明显不敢看元宋的眼睛。 见她不想多提,元宋也就识趣不再提起,他听她说起过,这一年她在专业绘画上遇到了瓶颈,很久没有画出满意的作品,为此已经焦虑很久。 他渐渐明白过来,有些话题贺繁星并不想触及。 “我是不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他从后面抱住正在准备铺被子的贺繁星,在她耳边柔声问。 午夜时分,他的声音听上去尤其性感,犹如一根羽毛在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右耳垂,脑海里“轰”一声,她好似高烧不退的病人,整张脸热浪滚滚。 深更半夜和男朋友在封闭的空间,这空间里还有一张大床,贺繁星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不然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滑向失控的方向。 天哪,她为什么傻到会把他带回家? “没有,你快放开我。”贺繁星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是上当了,他就是再没地方睡,也不至于可怜到要来她家啊? “再让我抱会。”元宋箍着她不放,在她耳边轻轻喟叹,“你真软,真不想放开你。” “到底放不放?我可倒数了啊,3,2,1……” 环在她腰上的那双手纹丝不动,无声昭告着手主人的意志力绝不轻易妥协,贺繁星的心“砰砰砰”狂跳不止,心底深处升腾起一种叫做“害怕”的感觉,本想再出声警告,谁知腰上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眼前蓦然一黑,元宋滚烫的吻如疾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贺繁星被动承受着这个暴风雨一样热烈的吻,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抵抗不住,腿软身体向后栽,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当两人触到柔软的床的那一瞬间,元宋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平日的克制和彬彬有礼全都不见了,他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头野-兽,凶猛,强壮,直接,不给猎物任何喘息逃跑的机会。 贺繁星心跳如擂鼓,这一切太疯狂了,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行,元宋,绝对不行!”当元宋的唇一路蜿蜒到脖颈,让她体会到一种陌生的颤栗时,她终于意识到再不阻止,一切就来不及了。 “不行,不行,这是我家。”贺繁星用哭腔哀求他。 元宋终于停了下来,那双渴望的眼里充斥着痛苦和渴求,但当她见到贺繁星的脸上全被恐惧占据,他终于恢复了理智。 “繁星,对不起。”他抱着她喘息,“你打我吧,我差点做错事了。” “打你做什么,要打也是打我自己,把你带回家,才是我做的最大的错事。”贺繁星使劲拍他,“你快起来,死沉死沉的,平时练那么多肌肉做什么?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元宋终于放开她,跟她并排躺在一起,笑得畅快得意。 “练肌肉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可以欺负你啊。”这一刻他十足坏男孩样,“这种错误你多犯犯吧,算我求你了。” “你做梦吧。”贺繁星一口否决了他的痴心妄想,“我已经看穿你了,刚才死乞白赖非要上我家来,表现得比君子还君子,进了我家就原形毕露。” 她从床上起来往门口走,一边嘱咐着:“我去睡了,浴室出门往右,我警告你啊,没洗脚不许上我床。” “你睡我隔壁我睡不着怎么办?”元宋在她身后恬不知耻地喊。 “睡不着就数羊。”贺繁星“砰”一下关了门。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贺繁星有课,她去叫他起床,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裹成一团,贺繁星拍他,猝不及防地被他扑倒,又被吻到满面通红,两个人闹了一阵,这才出发赶去学校,差点迟到。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0章 chap_r(); app2();这么久相处下来,元宋当然清楚贺繁星好强不肯吃亏的个性, 也不跟她计较, 坐回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 吵了一架又和好, 贺繁星以为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谁知元宋这时突然转头过来:“除了这件事, 你还有没有其他事瞒我?” 贺繁星顿时一愣,触到元宋那充满洞察力的目光, 下意识就回答:“没有了。” 说完, 她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苍天哪, 她居然又说谎了。 可是她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说实话。刚为了画的事大吵了一通,如果这时她继续坦白师兄是她前男友,前男友还是她老师, 两人时不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元宋一定会大发雷霆。 两人之间的裂痕就不是一个吻能弥补的了。 贺繁星想着,还是等哪天气氛好他心情不错的时候, 再跟他坦白这个事, 至少今天晚上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那我再信你一回。”元宋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终于发动车子准备回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贺繁星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虽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学校, 可到学校时还是晚了一步, 贺繁星寝室楼大门紧闭, 宿管阿姨的房间也黑着灯, 贺繁星简直要绝望了, 她们楼的宿管阿姨特别难缠,就算是晚了一分钟也绝不开门,放出话来“你们小姑娘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们整层楼怨声载道,但是这个阿姨还是我行我素,所以一般她们都不敢晚归。 元宋运气也没好到哪去,他宿舍楼也关门了,两人出来时就带了手机钥匙,连身份证都没带,连酒店都没法去。 低头瞄了一眼手机,都十一点半了,贺繁星一筹莫展,为了许悦他们两都要流落街头了。 “怎么办?”她无奈,“你有地方去吗?” 元宋还没开口呢,她想起手上有家里的钥匙,自言自语:“我只能回家睡了,还好我爸妈今天不在家,不然我都没法解释我这么晚没回学校。” 她叹口气:“许阿姨特别交代了,悦悦不是亲生的事儿不能外传,连我爸妈都不能说。” 她沉浸在没地方睡的苦恼里,并没有注意到元宋看着她的目光透着古怪,等她抬起头来,他已经恢复如常,说:“我爸妈出国了,我没家里钥匙。” “那你哥呢?”贺繁星好心替他想办法,“你哥肯定在家的。” “我哥出差了。”元宋从善如流地回答。 贺繁星使劲想,又想起来了,建议:“对了,你可以去你工作室凑合睡一晚。” “钥匙被李欧拿走了,他今天不知道滚到哪去了,没在寝室。”元宋一脸“你别问了总之我没地方睡”的烦躁表情。 “哦。”贺繁星同情了他一下,“那你睡车里吧。” “可以是可以。”元宋勉为其难地表示可行,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这季节半夜肯定冷,我又穿的少,要是开空调取暖吧,又挺危险,前两天新闻里说有人睡车里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不行不行。”贺繁星听得胆战心惊,忙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低着头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似乎每条路都堵死了,元宋今晚是真的被她拖累到没地方可去,要流落大街了。 除非…… 他回她家睡。 “不行不行。”当这个想法从脑子蹦出来时,她第一时间就否绝了。 爸妈没在家,她带着男人回家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要是被别人知道,她乖乖女的形象可就坍塌了。 而且她家是租来的,又简陋又破旧,实在不好意思带男朋友回去,想想就很丢人。 这个方案也不可行,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内疚又无奈。 元宋似乎捕捉到她左右摇摆的情绪,追问:“你在说什么不行?” “我……”贺繁星犹犹豫豫地张口,“我家倒是可以去,可是……” “可是什么啊。”元宋拉起她的手就往车那边走,“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需要马上睡觉。” 贺繁星腹诽,这人不是夜猫子吗,往常这个时间他还在画图呢,怎么今晚就熬不住想睡了? “我家……真不行!”她咬咬牙挣脱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弹。 元宋转过身来一脸困惑地望着她,希望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家也不行,难道……我要睡大马路?”元宋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神透着那么点点可怜。 贺繁星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有点抬不起头地说:“我家很破,之前买的房子还没交房,所以我们现在的房子是租的。” “再说……再说,我爸妈不在家,就我们两个……”她声如蚊蝇,说不下去了,她想他应该能听明白她的顾虑。 元宋直直望着她不说话,贺繁星怕他生气了,抬头,就见他笑了。 笑如春风,那么好看。 他说:“这么说吧。第一,你是我女朋友,我喜欢你这个人,并不会因为你家简陋就看不起你,我是跟你谈恋爱不是跟你家的房子谈恋爱。爱屋及乌,你家就算是茅草搭的,我都乐意睡。” “第二,你的顾虑我都懂,你不就是怕咱们孤男寡女的发生点什么吗?这样吧,我睡你房间,你睡你爸妈的,晚上你把房门锁了,这样就不怕我半夜敲门了。” 他打了个哈欠,装得很困倦的样子,甚至靠在贺繁星肩膀上撒娇:“小星星行行好,小振振真的很困啊。” 这人时而冷酷,时而又没皮没脸,贺繁星拿他完全没辙,他整个人挂她身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于心不忍,最后艰难地同意了。 “那……好吧。” 她刚说完,刚才在她肩膀上困得不行的元宋突然表现得困意全无,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车里走:“走吧,良宵苦短,咱们抓紧了。” “说什么呢你……”贺繁星气他轻佻,可来不及责备,就被他塞进了车里。 在车里两人聊起今晚的遭遇,元宋回忆起贺繁星对许悦说的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笑她:“不错啊,跟我混了没多久,思想工作做的比我还溜了。” “谁让我有个爱说教的男朋友呢。”贺繁星反过来笑他,想起那个小混混于扬,不免好奇心起来,元宋做事从来就是目标明确,不像是会管闲事的人,今天晚上为什么会主动给自己揽事呢? “那个于扬……”她欲言又止,“那种混混,虽然本性不坏,可是他成天跟那些混混一起厮混,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真正的混混,我们能力有限,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她看待问题一向务实,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绝对不敢尝试,所以自打看了颜筱露的画展以后,她内心频受打击,画画也放不开,傅老师评价过,说她格局太小,畏手畏脚的结果就是流于平庸。 贺繁星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个时候也是真心想跟他交流,所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希望听听他真实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元宋开口给出他的答案:“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太多人都有跟你一样的偏见,他才会以为陷在泥坑里是理所当然的。” 贺繁星被他这几句话给噎得脸红。 她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很多人的一生就是被身边太多先入为主的偏见给定格了,如果旁人能更宽松一些,更有爱一些,生命是不是会多了更多可能性? 贺繁星突然对身边的男人有了更多的认识。 他看起来桀骜不驯,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有时比她更加柔软,看待问题也更加通透。 他并不是不爱管闲事,相反,他在尽力地改变自己的同时,想法设法地改变别人。 而她,也是被他改变的人之一。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地欣赏他的灵魂。 “你要知道,人的恶意是能够杀死人的,每天剐一刀,直到这个人剩下一副枯骨。”元宋并不知道自己谈笑间散发着让贺繁星神魂颠倒的气质,继续说下去,“有些人被偏见杀死了,我们还是学生,确实能力有限,可是至少我们可以做到不用有色眼光看待他的出身,如果他渴望阳光,那么我们至少可以把太阳的方位指出来,告诉他太阳就在那里。” “改变他人的人生,和改变自己的人生一样富有意义。”他转头朝她笑了一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做我们能做到的部分。” 贺繁星震撼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元宋给予她心灵上的震动。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贺繁星家楼下,贺繁星鬼鬼祟祟的,生怕这个点还能遇到跟她家相熟的邻居。所幸这个时间段绝大多数人已经睡了,顺利到达家门口,贺繁星突然又没有勇气打开自家的门。 她家虽然被她妈收拾地很整洁,可是又小又破,让他看到,真的好吗? “愣着干什么?快开啊。”元宋催她。 贺繁星叹口气,人都站门口了,她还矫情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分手前先甜一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9章 chap_r(); app2();贺繁星打电话给许爸许妈报名号,听说女儿没事, 许爸这个当过兵的硬汉都哽咽了, 许悦知错, 在电话里跟她爸妈一起痛哭, 一声“对不起”道尽了一切酸楚。 这通电话打完,许悦总算是没事了, 看着驾驶座上英俊帅气的元宋, 小姑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表情特别不自然。从前只在图片里见过的男神突然之间离自己那么近,而且今晚还目睹自己那么丢脸的表现,许悦又害羞又尴尬。 贺繁星出来活跃气氛:“悦悦, 这个我不用介绍了,你天天挂在嘴上的简哥哥。” 许悦怯怯的:“简哥哥好……那个,希望你喜欢我的画。” 贺繁星差点想昏过去, 这下糟了, 忘记事先跟许悦知会一声了,马上露馅了。 接收到元宋带着询问的目光, 贺繁星只好硬着头皮坦白从宽, “那个……我给你塞的那些画, 其实都是悦悦画的, 悦悦她, 才是你的迷妹。” 元宋不说话,转头森冷地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威慑效果太强,贺繁星胆战心惊完全拿捏不好他的态度, 李欧说过元宋这人眼里容不得沙,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她在这件事上没说实话…… 虽然他指出过她习惯说谎的毛病,可是明明不喜欢他却骗他说喜欢他,这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带有那么一点点欺骗感情的成分。 车里气氛有点冷,贺繁星生怕元宋不顾许悦在场,现在就来质问她。 还好元宋维持着风度。 “你画的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元宋轻描淡写地评价,只有贺繁星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潜藏的生硬。 她转头偷瞄他的脸。 元宋察觉到,转头又瞟了她一眼,贺繁星赶紧朝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讨好求饶的意味不言而喻。 把许悦送回了家,一家人全红了眼睛,许悦在她妈怀里哭了半天,这才情绪好转起来。贺繁星悄悄退了出来,留空间给这一家三口说心里话。 她瑟瑟发抖地上了元宋的车。 元宋果然没有开车走人的意思,什么也不说,就用那双冷清的眼睛盯着她,把她盯得心里直发毛。 “那什么,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她伸手准备开车门。 “咔嗒”一声,车门锁了。 “现在知道逃跑了。”元宋冷言冷语的,“当初说谎骗人的时候想过有被戳穿的一天吗?” 他果然开口发难:“明明就是个送信的,却骗我说喜欢我,贺繁星,我知道你有爱说谎的毛病,但是你连表白都是假的,你说谎成性,让我以后还怎么信任你?” 贺繁星也是满腹委屈,不免替自己叫屈:“你总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你再来给我扣帽子啊。我说谎还不是因为你变相逼我。那天晚上你问我这是不是我画的,我都说了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画的,结果你什么反应?你说既然不是你画的那我就撕了,我当然不能让你撕了悦悦的画,你知道这些话悦悦是怎么画出来的吗?她躺病床上一笔一笔费力画出来的东西,我能让你撕了吗?我就只好承认是我画的。” 元宋不说话,她说的一点没错,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贺繁星这么一解释,她说谎也就情有可原。 “你当我愿意被你当成花痴迷妹吗?”她忍不住发起牢骚,“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给你送信之前我都不知道学校里有你这号人物……”她小声嘀咕,眼睛飘向窗外,不敢去看他表情。 他总是高高在上,偶尔流露的优越感让她心里不舒服,和她谈恋爱就是施恩,这某种程度上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仿佛能得到他垂青只是因为她走狗屎运,是因为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得到跟他谈恋爱的机会。 对此她一直心里耿耿于怀,所以今天试图在他面前挽回一点面子。 她这话一出,元宋沉默的时间有点久,贺繁星隐隐感觉到自己得罪他了。 果然。 “呵。”元宋脸上凝起一层寒霜,“好一个自强自立的贺繁星,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我刚才坐车上,把咱们相遇的过程理了一遍,我发现挺有意思的。”他玩味一笑,转头看着贺繁星的目光简直要把她逼入死角,“贺繁星,你已经做了我一段时间女朋友了,可我这个男朋友似乎到今天才真正开始懂你。亲口承认喜欢我是被迫,就连表白也是被室友逼的,总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出于你意愿。” 他目光灼灼:“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我先当了真,而你,贺繁星,你一直就没走心,我猜,其实你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喜欢我,甚至……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说的对吗?”他的声音轻飘飘,却轻易地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贺繁星被这么犀利的元宋给惊着了,他说对了一部分,可是……他说的也不完全对啊。 如果说一开始没有喜欢,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就是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也对他动了凡心了。 他怎么可以完全无视她的这份喜欢呢? 这样咄咄逼人的元宋让贺繁星倍感委屈,她眼里蕴起委屈的水雾:“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顶住压力跟你在一起?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让你这样那样?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是个男生就可以跟他牵手谈恋爱的人吗?!” “你也从不肯开口说喜欢我,凭什么要我先说喜欢这两个字?”她怒不可遏,想开车门下车,车门却锁住,朝他吼:“开门!我要下车!” “不开。”元宋沉着脸拒绝,“架还没吵完,不许走。” 贺繁星快气炸了,就没见过这么强势的人,不过就是谈个恋爱罢了,合着她连甩门走人的自由都没有了?这人这么霸道,还让人怎么跟他再相处下去。 “你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撒气走人。”元宋又训她,不过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冲。 “我不走难道还要留在这继续当受气包?”此刻贺繁星的情绪已经全部被愤怒支配,开始口不择言,“我就想撒气走人,我就是宝宝,你管得着吗?你嫌我不够喜欢你,你说的一点没错,在我心里爸妈排第一,画画排第二,钱排第三,第四才是你,你要不乐意,可以啊,咱俩今晚就……” “闭嘴!” 元宋呵斥一声打断了她接下来就要出口的狠话,他皱着眉:“气头上,那两个字不许随便说出口。” 贺繁星更加不乐意了,她不想再纵容他的大男子主义,此时此刻她只想跟他对着干。 她暴躁极了:“左一个‘不许’,右一个‘不许’,我偏偏就要……” 她眼前一黑,眼睁睁地看着元宋扑过来,用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贺繁星退无可退,一下子懵了。 这个吻一开始是激烈凶狠的,带着惩罚的意味,给予这个吻的元宋似乎不想让贺繁星思考,也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贺繁星承受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后,他似乎意识到确实有点过火,这才放慢这个吻的节奏,惩罚后又带着隐约的讨好,贺繁星从一开始的使劲挣扎,到后来终于放弃和这个人意志上和精神上的双重缠斗,手无力垂下抵在他胸口,乖乖地做他的俘虏。 一边享受一边还心里嘀咕:才亲了几次啊,这男人的吻技就又提高了,要是以后每次吵架都来这么骚气的操作,她还不得被吃得死死的?吵架的腰板都不够硬了。 这个天雷勾地火般的吻结束,两人分开,喘气凝望彼此,视线缠绵在一起,此刻就算是来了一场大雨,也无法分开他们的凝视。 “还生气吗?”元宋轻问。 贺繁星脸红纠结,说生气,那么她就有点太过不依不饶,给台阶都不知道下,说不生气,又暴露出她就吃这一套,以后他要是都拿这套对付她,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纠结的最后,她扭头“哼”了一声,既表达了不满的情绪,又带了点妥协讲和的意味。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元宋哪有看不出,笑了:“看来不那么生气了。”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贺繁星决定还是不能这样算了,“我这人心眼小,追着要我说喜欢你,就没见你说过一次喜欢我,这笔账我记着呢,我……” “喜欢。” 元宋再一次打断她,张嘴说了这么两个字。 贺繁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贺繁星,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孩,能让我那么喜欢,除了你。”元宋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虽然我在你心里排第四,可是你在我心里排第三。” 贺繁星不想承认此刻自己有点心花怒放,于是装着不高兴地问:“那第一二是谁?” “第一是家人,第二是我的事业,第三就是你。”元宋的眼里跳跃着光,“你要是乖一点,说不定第二的宝座就是你的。” “你也挺乖,终于学会说人话。”贺繁星嘴角上扬,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还把平时元宋说话的口头禅学到七成像。 作者有话要说:分手play拉开帷幕~~~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8章 chap_r(); app2();“你画的真好,真像。”芋头笨拙地赞叹。 “好什么呀, 我们专业一大堆画的比我好的, 有个同学, 画出来的人像就跟高清照相机拍出来一样, 真假难辨。”许悦笑他的没见识。 贺繁星和元宋面面相觑,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的画面太和谐了, 如果不是芋头的身边还放了一把锐利的短刀, 没有人相信这个捧着画册的年轻人是个小流氓, 正在干着抢劫小姑娘的勾当。 两人谈话太投入了,都没发现有人靠近,贺繁星咽着口水打断他们:“悦, 悦悦……” 两个年轻人十分诧异地抬头,反应最激动的不是许悦,而是叫芋头的小流氓, 他把画册扔下仓皇地捡起身边的刀, 抖着手架在许悦的脖子上,小伙子估计才做小混混不久, 手抖得很厉害。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许悦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眉都不见抖动一下。 她冷冷看着贺繁星和她身边的元宋。 “你, 你们别过来。”芋头挥舞手里的刀, 语无伦次地警告他们。 “好好, 我们不过来,绝对不过来。”贺繁星被那刀晃得心慌不已,“小伙子你把刀放下来,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伤害我们悦悦,悦悦身体不好,身上不能有伤口,只要有伤口,血就不容易止住……” “我不要你管!” 许悦失控大喊,下一秒,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动作,芋头的刀本来离她的脖子有点远,她却抬手将他握刀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凑,嘴上喊着:“你杀了我吧,在我这里划一刀,反正我很快就死了,不如早点死……” 芋头被她这寻死的举动吓到魂飞魄散,本能地松开手,刀应声落地,元宋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把水果刀捡起来,折叠回原样放到兜里。 一场闹剧结束,许悦干脆蹲到地上开始低头哭泣。 “悦悦!”贺繁星大步流星冲到许悦身边,“我们回家吧,叔叔阿姨快急死了。” “我不回去。”许悦执拗摇头,哭得更加厉害,“我死在这里算了。” “你死了你爸妈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你个蠢孩子!”贺繁星无名火起,一把把许悦推倒在地。 她气的不行,不打算继续惯着她了:“成天‘死’挂在嘴上,你以为很帅吗?你自己算算,你生病以后你爸妈流了多少眼泪,花了多少钱在你身上,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为的什么?就是为了让你长长久久地继续活下去,你今晚出来找死,你想过你要是真死了,你爸妈以后怎么活下去?他们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 许悦痛哭流涕,委屈极了。 贺繁星知道许悦并不是无动于衷,便继续说服:“爸妈不是亲生的又怎么了?你亲生父母抛弃你了,你现在的爸妈抛弃你了吗?全世界抛弃你了,你爸妈抛弃你了吗?再难他们从没有想过放弃你,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的命,他们恨不得瞒你一辈子。” “悦悦。”她放柔语气,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为了爱你的人,你也不能放弃自己。我知道你很难受很痛苦,你觉得所有人都活得比你好,你觉得这世界不公平,你的这些感受我都能理解。你看看我妈,二十多岁的年纪倒霉遇到车祸,在轮椅上几乎坐了一辈子,她跟我说,她也想过死,可是不能死啊,人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使命的,你还没孝顺爸妈,还没开始施展才华,还没体会过爱情,为了这些,你也得努力活着。” “繁星姐!”许悦哭着扑到她的怀里,“呜呜呜……我错了”。 贺繁星的眼眶也湿了,安慰她:“知错就还是好悦悦。” 许悦的抽泣声中竟然夹杂着一道呜咽的男声,贺繁星偏头一看,小混混芋头竟然没有跑掉,而是安静地蹲在一旁,他竟然也哭得很伤心。 “哎。”元宋拍了小伙子肩膀一下,“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芋头有些难为情,用袖子快速擦去眼角的泪痕,闷闷地说:“姐姐说得太好了,我没忍住。” “你好好活着吧,至少你有爸爸妈妈,有家。”这句话他是看着许悦说的,“这世上比你惨的还有很多,你看我,妈妈五岁就没了,从小被爸爸打,后来被后妈打,就奶奶疼我,可是这两年奶奶病了,我怕哪天唯一爱的人也没了……” 小伙子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你还能上学,学画画,这多好啊,你要珍惜……” 小伙子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大概是觉得太丢人。可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这年轻人过得很艰难,也许是生活所迫,他过早就浸淫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结交了不三不四的混混朋友,可是他内心,其实是向往学校的。 即便生活坎坷,可这个小混混的心依然柔软。 许悦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现在芋头说了这番话后,她不再那么想了,她眼里全是对他的同情,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同龄人,只能笨拙地走到他身边,蹲下,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吧。”她讷讷的,“我们都要坚强,嗯,像海伦凯勒那样。” “海伦凯勒是谁?” “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的作者,她一生失明失聪,却成为了一个伟大的人。”许悦破天荒地鼓励起别人。 “我读书少,不知道这个伟大的人。”芋头露出极为憨厚的笑容,“但是我知道梵高,知道毕加索,我经常去书店看他们的画册。” “你想学画吗?找我繁星姐啊!”许悦格外热情,“她就是学油画的,平时还教人画画。” 她那缺心眼的妹妹可真能给她找事啊,贺繁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很想推辞,可看着芋头那期待中满含忐忑的眼神,她突然不忍心拒绝这个心地单纯的小伙子,这个世界给了他那么多失望,她不忍心剥夺他眼睛里的光芒。 “哦,想学画啊,找我算你眼光好。” 芋头一脸欣喜,那小心翼翼高兴的样子,像个孩子,生怕大人递过来的糖果是假的。 “我说。”一旁的元宋一脸不耐烦地插进来,“拜师学艺能不能改个时间,现在快十一点了。” “是啊,趁我两个朋友没回来,你们快走吧。”芋头急着催促,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怕另外两个小混混。 “可是你怎么办?”许悦很担心地问。 贺繁星其实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忧,小伙子明显已经误入歧途,他还能走回正道吗? “哎。”元宋走到芋头面前,两人身高差了一头,芋头有些怕他,后退了一步。 元宋说:“你做小混混,跟其他小混混成天敲诈勒索,你生病的奶奶不知道吧?” 芋头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看你还不是完全没救,我好心啰嗦两句。”元宋把折叠好的水果刀递到他面前:“刀这东西,一旦沾上了人的血,你这辈子也就沾上了永远洗不净的污点,跟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分别,活该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有些人生来就在阴沟里,却还仰望着星空,有些人也生在阴沟,却甘心一辈子活得像只老鼠。”他看着他,“你要做人还是做老鼠,自己好好想想吧。” 芋头已经完全呆住了,亲戚朋友已经完全放弃他了,把他当社会渣滓,也认定他再这么混下去,迟早是要吃牢饭的。 他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出路,永远只能行走在阴暗里,仰望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 这世上有人是玉,也有人是一滩烂泥,他已经做好准备去做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也可以不做烂泥,他的人生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甚至,他也可以行走在阳光里。 芋头表情呆滞,他惯常的认知在否定这种可能性,可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大,眼神坚毅的哥哥,心里有道声音又在蛊惑他,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叫什么名字?”元宋问。 “于扬。”于扬略带腼腆地报上大名,“别人习惯喊我芋头。” “这绰号不怎么样。”元宋微微蹙眉,“你该从泥巴里出来,而不是一辈子烂在里面。” “你要是想好了,想做人,那么明天下午四点,美大正门口,我们商量怎么跳出泥坑。倘若你想永远呆在阴沟。”他顿了一下,“那么你最好祈祷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 “我这么人不爱管闲事,可一旦想管,会管到底。”元宋的语气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人臣服于他的威严,让人不敢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于扬俨然成为他的迷弟。 趁着另外两个混混没回来,他们三个赶紧从公园出来了,许悦担心于扬的处境,他却没当回事,说自有办法。临别前,许悦把自己的画本留给他,于扬收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扬这个小伙子虽然现在才出现,不过也是后面一个挺重要的配角~~~嘿嘿剧透下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7章 chap_r(); app2();当晚元宋和贺繁星这对新出炉的情侣合体出现在食堂,又引来无数目光, 贺繁星素面朝天, 穿着简单的毛衣牛仔裤, 大方坦然地任由元宋牵着手, 小情侣有说有笑,就连吃什么都是商量了以后决定的。 这恩爱晒的, 食堂里好多妹子都无心吃饭了。 一边觉得这一对还挺养眼, 一边又酸酸地想:为什么男神对面的是她不是我。 吃完这顿饭, 贺繁星答应了元宋出去溜一圈的提议,以后多溜几回,妹子们习惯了也就好了。 天已经黑了, 两人准备去水果店买点水果,这时贺繁星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 许妈妈打来的。 贺繁星心一沉, 立即接了起来。 “繁星。”电话里的许妈妈带着哭腔:“悦悦离家出走了,我跟她爸爸到处找不到她, 她不肯跟我们说话, 繁星你帮帮阿姨吧, 说不定她愿意跟你讲话……” 贺繁星大吃一惊, 在她印象里, 许悦乖巧听话,从不做让父母失望的事情,马上问“阿姨, 悦悦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电话里的许妈妈伤心啜泣,哭了一会儿才十分疲惫地说:“都到这个份上,阿姨也不想瞒你了……”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不往外说。”她给元宋使了个眼神,自己走到一边去听电话。 许阿姨开始断断续续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悦出院以后,院方一直在帮她寻找能骨髓配对的骨髓捐献者,许悦的运气不错,还真找到了,这人就在本市,许家上上下下一片欢欣鼓舞,以为许悦这下有救了。 许悦自己更是兴奋到夜不能寐。 移植的事情不能再拖,正当院方联系准备手术事宜时,之前还愿意捐献骨髓的小姑娘因为家人的强烈阻拦,临时变卦,怎么都不愿意捐了。 对方的这个决定轻易就夺去了许悦生的希望,许爸许妈以泪洗面,而许悦更是关在房里失声痛哭,好几天都关房间拒绝吃药,似乎对这个世界甚至人性都很失望。 人海之中找到骨髓配对的捐献者本来就困难,许爸许妈已经不奢望还能再找到另一个,昨天晚上老两口坐在一起商量,是不是去找许悦的亲生父母,看在许悦是他们亲骨肉的份上,也许他们会愿意救许悦一命。 谁知突然从房间出来的许悦居然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许悦精神崩溃了,知道自己要死,死之前还发现叫了二十多年的爸妈不是亲生的,在她很小时亲生爹妈就抛弃她了,许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承受得住残酷的真相? 许悦隔天留下一封信,就离家出走了。 许妈妈深怕许悦做出傻事,找了一天没找到女儿,情绪接近崩溃,贺繁星心揪不已,跟许悦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许悦不是许妈妈许爸爸亲生的,可尽管如此,许悦从小被宠成了公主,得到的幸福一点都不比别的孩子少。 “阿姨您别急,悦悦说不定回学校来了,我这就去她寝室瞧瞧。”贺繁星努力宽慰电话里不停啜泣的许妈妈,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她也顾不上解释,拉着元宋就往许悦宿舍楼冲去。 见元宋迷惑,她解释说自己有个邻居妹妹离家出走了,家里急疯了,她也要帮着找找。 “哦对了,悦悦是你资深迷妹,要是找着了,你帮着劝劝吧。”她觉得找他做说客真是再适合不过,“你这人很擅长做思想工作,挺能洗脑的。” 元宋不悦:“你觉得我那么闲?” “给我个面子。”贺繁星叹了口气,“悦悦真的挺可怜的,待会有空我跟你细说。” 她跑到许悦寝室,她室友都说许悦没有回来过。 贺繁星心慌意乱,这么晚了许悦能跑去哪?城市这么大,上哪找她去? 这时许悦的一个室友突然说:“我想起来了,许悦中午微信问我,大学城附近什么地方最危险。” 贺繁星心里咯噔一下:“那你怎么回复她的?” “我说当然是青蓝公园最危险了。”小姑娘回答说,“晚上去那的都是真勇士,后来许悦就没回复我了。” 贺繁星看了手机上两人的对话时间,还真的是今天中午离家出走的许悦发来的,她试图揣摩她的心理,这傻妞该不会自暴自弃到哪里最危险就打算往哪里钻吧?试试自己能倒霉到什么程度? 她大概知道许悦会去哪了。 打了个电话告诉许妈妈不用担心,她知道许悦去哪了,今晚应该能把她带回家。冲到楼下,她问正在打游戏的元宋:“青蓝公园你怕不怕?” 元宋抬了一下眼皮:“那姑娘跑那去了?” 他有这样的洞察力贺繁星一点不意外,无奈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走吧。”元宋把手机塞回裤兜,“趁牛鬼蛇神还没出来,早点把她带出来。” 元宋开车和贺繁星直奔青蓝公园,在路上,贺繁星简单地说了一下许悦的遭遇,元宋虽然不怎么说话,不过贺繁星知道他已经对许悦有了恻隐之心。 夜晚的青蓝公园幽静神秘,这个公园因为出了好几件事,已经被周边大学生们妖魔化,晚上几乎没人敢过来,即便是现在晚上七八点,公园里也没什么人。 两人下车,只看到大爷大妈们在锻炼,几乎没看到年轻的面孔。 贺繁星心急如焚,下了车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公园入口处到处张望,这时元宋拦住了一个大妈,很有礼貌地问:“阿姨,请问这个公园哪个地方最偏僻没什么人去?” 一听年轻人那么有安全意识,大妈挺高兴,指着其中一条小路说:“你们小年轻千万别往这里去,出事的几次都在靠西边那个小山坡那里,那里树多,天黑了躲几个人根本看不清。” “好,谢谢阿姨。”元宋拉着魂不守舍恨不得直接往那条道冲过去的贺繁星,慢悠悠走开了。 趁人不注意,两人往那个小山坡走去。 这地方因为犯罪案件频出,公园管理处甚至特地立了个警示牌:事故频发,晚间请注意个人安全。 身边有个肌肉男壮胆,贺繁星倒是不怎么害怕,她的眼睛到处寻找,想从这黑漆漆的环境里找出许悦的身影。 小山坡安安静静,什么声音也没有,跟别提有人影。 “许悦!”贺繁星焦急大喊,“悦悦你在吗?” 周围寂静一片。 “怎么办?”贺繁星忧心忡忡地环视一圈四周,“悦悦好像不在这里。” “离家出走的人哪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元宋比她淡定多了:“我估计……我们来的时间点不对。她既然故意涉险,一定会挑个最危险的时间段,通常你觉得这里几点最不安全?” 贺繁星听懂了他的意思,豁然开朗:“半夜!半夜没人的时候。” 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守在公园门口。 麻烦的是,这公园有两个入口,他们又不方便分开蹲守,只能在一个主要入口等候。 在车里等了几个小时,依然不见许悦踪影,贺繁星打许悦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许悦这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 等到晚上十点多,公园已经没什么人了,贺繁星决定再冒险进去找一遍。 她和元宋又往小山坡方向走去。 这边大树成荫,奇形怪状的树影在月光的作用下,犹如魔鬼伸出獠牙和魔爪,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在空气中游荡开。 在这一片死寂中,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朝贺繁星他们走来。 贺繁星下意识和元宋对视一眼,警惕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元宋一脸若无其事,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小混混,只是暗地里握紧了贺繁星的手,保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元宋身高马大,两个小混混没有傻到上来挑衅,自顾自地叼着烟聊天。 “我们走开,芋头那小子看那个妞行不行?”瘦一点的小混混说。 胖些的混混满脸自信:“那妞要是跑了,他奶奶这个月的医药费也飞了,你说他能看不住?” “那倒也是。” 这两个小流氓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对话被外人听到,是看准了这些大学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等两人走远,贺繁星拽住元宋的衣袖紧张地说:“一定是悦悦,悦悦在这些小混混手里,我们快报警!” “等会报警。”元宋神情严肃:“我们先过去看看,说不定不是许悦。” 贺繁星点头,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过去,还许妈妈一个全须全尾的许悦。 两人果然在山坡的一角找到了一处有亮光的地方,一男一女两个人低着头靠得有点近,贺繁星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女孩身上的红色书包她认识,那是许悦的包! 许悦和叫“芋头”的混混就坐在一棵树下面,两人之间并没有贺繁星以为会有的剑拔弩张,气氛甚至非常友好,许悦给芋头打着手电筒,芋头一页一页翻着许悦的画本,手电筒的光照在他那张年轻稚气的脸,那张脸上甚至流露着明显的羡慕。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6章 chap_r(); app2();元宋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此刻所思所想, 接下来说:“开画室这事你先别急, 画室的位置和师资决定了你将来会不会成功, 这两个问题你先逐个解决, 到时候困难也就小多了。” “我听你的,这次我不着急了。”贺繁星心态沉淀下来了, “位置其实也不是最主要的, 师资力量才是一个画室最核心的财产, 我觉得吧,我得找个合伙人了。” “这方面我不懂,脑洞你自己开去吧。”元宋冲她笑, “打工小天后最近挺闲的,我这小工作室还缺个打杂小妹,平常也就是拖地接个电话老板口渴时还要给老板送点口水……” “喂!”贺繁星大声抗议, 这人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 “口误口误。”元宋终于不再捉弄她, “送个茶水什么的,你男朋友穷, 工资先欠着, 头两个月我肉偿怎么样?以后不用偷偷画了, 大大方方脱了给你画, 要是眼睛不够用, 那就上手摸,想摸哪儿尽管开口,我全部满足。” “去你的。”贺繁星又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这种福利你给别人去好了,我才不稀罕。” 她扭头就走,却被他从后牢牢抱住,他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你也承认这是福利了?” 贺繁星的脸“唰“一下变得滚烫,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从字眼里抠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再动手动脚我可翻脸了。”她故意板起脸,“今天我忍你好几回了,你再乱来以后这儿我可不来了,打杂小妹你找别人吧。” 这就是变相同意来他这边帮忙了。 今天吃到的豆腐量已经够足,元宋适可而止,在宿舍大楼关门之前,送贺繁星回去。 这天以后,又平静地过了两天,然后在周二晚上,美大论坛又因为一个帖子,整个校园网络炸开了锅。 帖子的楼主发了这样一串文字。 楼主同学是我们学校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体育大学的一枚妹子,然后妹子刚才发了几张照片给我,说是在他们操场拍到一个超级大帅哥要跟我分享,大帅哥和女票一起跑步,后来还秀男友力max,把女票背着跑了一路,我一看,我勒个去!!!这个帅哥明明就是我们学校的好不好!这明明就是我们的简哥哥啊啊啊!!大家不用争了,简哥哥明显已经脱单了,大家纸巾准备好,反正楼主已经哭过一轮了[大哭的表情]。 这个楼主还贴了几张高清偷拍照,照片里面元宋和一个长相挺干净漂亮的长发女孩在一起跑步嬉闹,在人前那么高冷的他,谈起恋爱居然像是换了个人,高冷范没有了,跟所有热恋中的大男孩一样,在女朋友面前肆无忌惮的大笑大闹。 帖子一出,楼下鬼哭狼嚎一片,短短时间这一消息就跟病毒一样在社交网络上快速传播,妹子们伤心欲绝,排队喊着失恋,有些爱得特别深的,哭喊着要从天台上跳下去。 一时间,美大的天台特别挤。 拍照片的人抓拍技术挺好,女孩子的脸拍得挺清楚,楼下有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121楼:妈呀,我认得女主角,是我们油画专业的!我隔壁班的!叫什么星。 142楼:啊啊跟我同一宿舍楼的!!三天两头能碰到她!怪不得前段时间简哥哥出现在我们楼下,都说得通了。 159楼:小声地说,女主叫贺繁星,在我们学院也算是美女级别了,腻害腻害!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是男神收割机! 贺繁星真的是恨透159楼这个爆料的了,直接把她名字公布出来,这下她是想不出名都难了。 隔天陆续有人认出了贺繁星,她不再是校园内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作为元宋的女友,一夜之间她的知名度大涨。 其实在帖子出现后不久,贺繁星就知道了自己暴露了,因为她接见收到了好几个同学朋友的微信。 同学A:繁星你看快论坛上的帖子,那个女生是你吗? 同学B:繁星,跪求传授泡男神技巧!! 来八卦的信息太多了,贺繁星心烦意乱暂时还没心情回复,直到她收到了许悦的消息。 西瓜呱呱呱:繁星姐,简哥哥女朋友真的是你吗? 许悦以前跟她聊天,三句里两句是卖萌的,今天突然收到许悦语气那么严肃的信息,贺繁星有些慌乱,许悦让她给男神送信,结果一来二去的,她这个送信人成了男神女朋友,也不知道许悦心里会怎么想她这个人? 贺繁星真的慌了,她还在元宋面前亲口承认那些画是她画的,许悦要是知道了,该不会认为她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吧? 她捏着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复,可装死不回复更不合适,最后硬着头皮回复了一大串:悦悦,你知道啦?说起来你还是我俩红娘,我们就试试,没准很快就分手了。 消息发出去,等到很晚,许悦都没回复。 贺繁星心里拔凉拔凉。糟了,她肯定是把这妹妹给得罪了。 不止许悦这边,自从被人扒出来后,贺繁星以前平静低调的日子彻底大变样,她的名字就连路人甲都知道,走到哪都会收获无数打量的目光,还经常有女生偷拍她,对她的长相评头论足。 甚至有女的当着她的面略带不屑地嘀咕:“真人也一般啊。” 是啊,是挺一般的,不过不打扮也比你这打扮过的强。 她心里颇不服气,凭什么就因为是元宋,她就成了百般被挑剔的人,她贺繁星好歹也是氧气美女,她也是很有身价的好不好? 隔天晚上学校论坛又有人发新贴。 帖子标题是:简哥哥今天分手了吗? 楼下排着队一溜回答:并没有。 这帖子一瞬间又被顶成热帖。 贺繁星气炸了,竟然有人等着盼着他们分手,男神找到了幸福,不是应该大方祝福吗?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迷妹们找她麻烦,她自然就去找那个给她带来麻烦的男人。 元宋在电话里被她念叨烦了,又给她洗脑:“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你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妹子们都喜欢我,我难道一个个都去喜欢过来吗?都来骂我,我还一个个都骂回去?我自己日子不用过了?平时还有点小聪明,一到关键时候就犯糊涂。” 他教训的都对,贺繁星只能倔强地“哼”了一声,嘟囔着:“说得轻巧,没人来烦你,那都来烦我了。” “人都有一个从不能接受到逐渐接受的过程。”元宋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会有今天的局面,“现在信息网络爆炸的时代,事件热度顶多持续三天,你当大家那么闲,整天关心咱俩有没有分手。” 贺繁星再一次被他给说服了。 “行了,别纠结这些了,迟早让人知道的事。”元宋语气放软,“咱们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六点我去你寝室楼下等你,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就是打算公开约会虐狗了。 贺繁星这次没有拒绝,她也想通了,谈恋爱,跟谁谈恋爱都是她的自由,她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也无须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委屈自己。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大大方方地享受恋爱的甜蜜!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5章 chap_r(); app2();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静止了, 树叶上的雨滴溅落在地, 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雨停了……”贺繁星欣喜, 似乎又有点失望。 大雨停了, 这个世界不再只属于他们两人。 “走吧。”元宋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现在准备带着他的美食逃跑, “这雨太可爱了, 我真想写诗赞美它。” 贺繁星刚才被他这样那样, 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可不说话又显得怪怪的,于是照例嘲讽:“你还写诗?我说, 你认识诗,诗不认识你吧?” “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能即兴来一首。”元宋口气很大, “啊!雨神!请困住我和我的姑娘, 困住她,让她乖乖来我怀里。” “啊!雨神!”贺繁星也跟着大声吟唱, “来一阵大风, 吹走他的得瑟, 让他乖乖闭嘴。” “啊!雨神!我的姑娘味道有点甜。” “啊!雨神!我的男人有点烦。” “啊!雨神!我又想亲她了怎么办?” “啊!雨神!好想打他怎么办?” 两人牵着手快乐地吟着歪诗, 贺繁星正等他接下去呢, 却见元宋突然停下来,表情怪异地盯着前方某个地方看。 “怎么了?”她问。 “那棵树……”元宋指着前方某棵十分粗壮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树,“好像就是我找的那棵。” 他拉着贺繁星小跑过去, 围着树干上下察看,最后欣喜地表示:“找到了!就是他。” 贺繁星受不了他偶尔表现出的中二特质,就为了这棵破树他们大费周章地跑过来,又是迷路又是淋雨的。 “这是阿里巴巴藏宝藏的那棵树吗?”她挖苦带讽刺,“瞧把你激动的。” “你不懂,这树上有我的童年。” 元宋低头找,最后在他腰部的位置真的找到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 “你看!”他献宝一样指着那排字,笑得格外灿烂。 “小振振到此一游。”贺繁星费劲地辨别出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她被“小振振”三个字逗乐了,抱着肚子笑得肚子都痛了:“小振振,你可真够幼稚的。” 元宋大概也觉得熊孩子时的自己是挺逗的,自己也跟着笑了,挑着眉不服气地问:“哎!小星星,难道你就幼稚过吗?” 贺繁星笑够了,擦了擦眼泪:“小星星现在还很幼稚呢。” 她跳到这棵树面前,兴奋地像个小孩子:“小振振,你带刀了吗?我也要刻一排字上去。” 元宋掏出他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把树皮刮去一层,问贺繁星:“刻什么?” “小振振和小星星到此一游。” 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相视一笑,元宋用刀开始一下一下地刻出这些字,贺繁星在边上看着他的动作,然后视线微微一转,有些失神地望着男人专注的侧脸。 小振振和小星星。 在心里默念一遍,真的有点甜呢。 好像,他们的名字真的可以和这棵树在一起,一起存在,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她和他,真的能走那么远吗? 元宋并没有发现贺繁星在那一瞬间涌出的伤感,他很满意自己刻的这排字,笑着驻足欣赏。 自己看还不过瘾,非要拉着贺繁星一起看。 “现在的大学生素质哪。”贺繁星拿腔拿调起地摇起头来,“到哪都要刻上‘到此一游’,接受了十几年素质教育还是这样,真让人痛心……” “说人话!”元宋凶她。 贺繁星果然吃他这套,一抖:“我是说咱俩挺配,我也没素质。” 元宋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繁星……” “老简……” 林子某个方向传来朋友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他们到底还是担心他俩的安全,雨一停就赶紧找过来了。 “我们在这里!”贺繁星朝着那个方向大喊。 “找到他们了。”走在前面的李海洋欣喜地通知另外人。 两人很快和大部队汇合,一场大雨过后,所有人的样子都很糟糕,除了全身湿透的元宋贺繁星,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雨水淋到了,山路泥泞湿滑,罗诗和朱可凡甚至摔了一跤,裤腿上全是泥巴。 “你俩脱离大部队,说吧,今天晚上该不该罚?”李欧带头炮轰。 “罚!必须罚!”王波波赞成,“害我可凡都摔了!心疼死我了。” 王波波一口一个“可凡”,可把朱可凡尴尬坏了,在一旁咬着牙估计想嚼碎王波波的心都有。 “走吧,回学校收拾收拾,晚上咱们上工作室涮火锅去。” 元宋爽快地接受了惩罚,他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吃货的热烈响应,一队伍人踩着泥巴下了山,浩浩荡荡回学校收拾干净,到了傍晚又大肆采购了一番,杀到工作室开吃火锅大餐。 工作室有一面投影墙专门用来播放设计效果图,平时也可以拿来放电影,晚上所有人涮着火锅看着《德州电锯杀人狂》,那滋味特别畅快。 作为一对情侣,贺繁星和元宋又成为所有人调侃的首选目标。 贺繁星一开始还想低调来着,不过在元宋一次次把她喜欢吃的鸭舌头夹到碗里,她知道低调的愿望是实现不了,后来两人干脆坐在一起大大方方地虐这些单身狗。 火锅吃完散场,男生做护花使者送女生们回去,贺繁星主动表示留下收拾满室狼藉,元宋自然陪伴佳人,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中,他们淡定地挥手说再见。 收拾完,两个人一起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欣赏窗外的夜景。 下午那个酣畅淋漓的吻之后,很多东西似乎都不一样了,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了如胶似漆恨不得每分钟都不分开的感觉。 两人在窗前又忍不住接了个吻。 “一股火锅味。”贺繁星红着脸娇嗔。 “味道不错。”元宋抿笑点评,“我还想再尝尝。” “去你的。”贺繁星捶他,哪有人这么得寸进尺的,也不数数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两人手牵手老老实实看夜景。 虽然这里是元宋和李欧的工作室,不过贺繁星参与了整个过程,仿佛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骄傲感,由衷道:“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跟李欧,你们会成功的。” 元宋淡淡笑着,眼中仿佛有星光:“我一直相信,生活会厚待那些肯努力的人。” “嗯。”贺繁星重重点头,“不管成功与否,先努力了再说。” “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元宋不由问,“还想继续办画室吗?” “想是想。”提到这个贺繁星有点迟疑,显然这个念头她曾经动摇过,“当时很迫切地想去做,但是现在错过那个机会,又有点茫然,不知道从头开始自己行不行。” 元宋沉默半晌:“你想听我真心话吗?” “洗耳恭听呢。”贺繁星斜了他一眼,“被你打击惯了,我小心肝强韧着呢。” “这次没想打击你,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分析这个事。”元宋看上去挺严肃,“有捷径走你就上,没捷径你就退缩不动,其实你这不算创业,说白了,你这是投机心理作祟,更像个投机客。” “投机客和创业者有什么区别呢?除了眼光长短的区别之外,最主要的应该是对风险的承受能力有本质的区别。这两者都会面临风险,投机客是风险厌恶者,一有风险就会卖出手上的资产,相信现金为王。可在创业者眼里呢,风险和机遇共存,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有动静就跑路,那么我们就见不到现在这个时时刻刻都在涌现创意的新时代了。” 贺繁星陷入沉思。 “贺繁星。”元宋转头朝她灿笑,眼里有星光闪耀,“想做就去做吧,怕什么失败,年轻就是用来失败的,人只有失败了,才会明白自己对成功多么渴望,当你有一天时刻渴望着成功,不惧怕从头开始,也不再整天等着机会砸到你头上,你就是一名合格的创业者了。” “你要记住,机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亲手创造的。” “嗯,我都记住了。”贺繁星朝他坚定点头,他的一席话令她醍醐灌顶,也让她真正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她的心态不对。 她胆小,所以一心只想走捷径了,总想着去捡现成的果实,可是人生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即便是戴璐,当初一定也是克服万难,才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今天。 贺繁星深深觉得元宋给她上了一堂十分重要的创业思想课。 她受益匪浅,也更坚定了她开画室的信念。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爱人,会在思想上启发你,给予你力量。我想简哥哥就是这种人,他像一道耀眼的光,一直照耀着繁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4章 chap_r(); app2();阳光不再,林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不免给身在其中的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贺繁星很主动地靠在元宋身边, 下意识紧帖他:“元宋我们回去吧, 我,我有点害怕。” “有我在怕什么?肯定能把你带出去。”元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还挺强, 有信号覆盖, 至少说明这地方并不是那么凶险,实在找不到路,就打电话求助。 “感觉要下雨。”贺繁星担忧地仰头看天, “这天也太坑人了,早上忽悠咱们出门,现在又准备下雨。” 头顶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雷鸣, 轰轰的, 令这片林子更显压抑。 元宋的手机响了,是李欧打来的, 语气有点急:“你俩在林子里磨磨蹭蹭干嘛呢?动作快点, 要下雨了, 咱们赶紧汇合找个地方避雨。” 雷声更响了, 仿佛撕裂了天空, 元宋大声对那头说:“来不及了,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躲,我跟贺繁星一块不会有什么事儿, 咱们在山下汇合。” 这雨来得又猛又急,元宋挂了电话不久,大雨就急不可耐地落下来了,瞬间,整片林子仿佛浸泡在雨水里,两人狼狈不堪地在林间奔跑穿梭,急切想要找个能避雨的地方,雨太大了,世界安静到只有哗哗的雨声,还有他们两急促的喘气声,雨水打在头发上衣服上,从脸颊上流下来,可贺繁星什么顾不上了,她本能地紧紧牵着元宋的手,世界是冰冷的,只有他的手是热的,让她想靠近,想依赖。 元宋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头发衣服全湿了,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抓紧贺繁星的手,奔跑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坡度不小的土沟,元宋先跳下,而后转身向贺繁星张开双手,贺繁星望着他被雨水打湿却还是十分俊美的脸,就像那个晚上一样,她知道他会稳稳接住她,让她安全无虞。 她义无反顾地跳入他的怀里。 她的心因为这个温热的拥抱微微荡漾。 “你现在的样子真帅,像个骑士。”她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轻风般的话。 “小傻子。”元宋愉悦地笑了,深深地望着她:“我更帅的样子你还没见过。” 他的黑眸里有一阵漩涡,带着巨大的吸引力,贺繁星竟然忘了自己身在雨中。 这雨一时半刻不会停下来,两人运气还不算太糟,一块山壁下面有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凹陷处,刚好能站两个人,元宋拉着贺繁星赶紧躲进去。 虽然找到地方暂时避一避,但两人早已经淋成落汤鸡,刚才跑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停下来,带着水汽的风吹过来,贺繁星冷得打了个寒战。 衣服湿透了,冰凉的雨水紧贴着皮肤,这冷仿佛要渗入骨里,到达人的五脏六腑。 贺繁星下意识地双手抱住手臂。 “冷吗?”元宋在耳边问。 贺繁星没直接回答,而是禁不住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喷嚏。 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取暖的条件,就连元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望着冷得双唇发白的贺繁星,他皱了皱眉头,然后二话不说把她扯过来,双手环住,把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可怜贺繁星跟个破碎的洋娃娃似的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过去,等他霸道地环住自己,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一下子僵住了,他的阳刚气息就在她鼻尖似有若无地萦绕着,她能感觉到他坚实的胸膛,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被雨水淋个彻底,她冻得像块冰,他却还像个火炉一样,不仅自己冻不着,还能分点热量给她…… 贺繁星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 从没有被爸爸以外的异性这么亲密地抱过,就连和叶海潮一起时也没有过,她过于拘谨保守,叶海潮也不会强迫她,两人谈恋爱时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交流。 “好点没?”元宋轻轻问她。 “好,好点了。”贺繁星有些艰难地回答。 其实她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现在这样太奇怪了,他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太过强烈,贺繁星快要不能呼吸了。 天哪,心跳越来越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他越搂越紧? 贺繁星并没有回头,她并没有发现元宋的表情也微微透着怪异,虽然只是单纯地想要把她驱散寒冷,可是真的把她搂在怀里以后,他似乎也有些心猿意马…… 雨势越来越大,困住了山壁下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祈求雨快点停,一个希望雨不要停,最好再大点,让怀里的她无处可躲,只能躲在他的怀抱里。 “你松开点。”贺繁星挣了挣,“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元宋立刻缓了一点力道,低头在她耳边怜香惜玉地问:“现在呢?” “好多了。”这个时候贺繁星尴尬地快说出话来了,这情形太怪异了,她从没发现自己的身/体那么敏感,就连他刚才在她耳边说话,都那低沉的声音甚至引来一阵战栗。 身后的男人是暖炉,是深渊,让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元宋同样不好受,贺繁星的身体散发着少女的馨香,皮肤是他从未碰触过的柔软,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沸腾的血液一直奔涌而下…… “好点你就离我远点。”趁一切失控之下,他逼着自己将她一把推开。 贺繁星跟个洋娃娃似的莫名其妙地扯过来,又莫名其妙地被推开,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刚才柔情万分的男人,和现在满脸不耐烦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情绪不稳定的男朋友? 刚才的暧昧泡泡被他一推,一下子全破碎了。贺繁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你……” 贺繁星生气了,在火炉边好好呆着,结果硬生生被人推开,换了谁都不舒服,可是她又说不出什么来,难道实话实说她很贪恋他胸膛的温暖?甚至沉迷于他的男色? 总之她死也不会告诉他,她刚才真的被他诱惑到了。 她气鼓鼓地面对着山壁,把整个身体扭向一边,不想跟这人再有一丝一毫的身体接触,甚至堵气地决定,以后这人想牵她的手,她也不会答应。 还什么以后,等雨停了就分手! 正生气呢,蓦然间感觉到背后一道滚烫的热源在靠近,而后严丝合缝地贴上她的背,他的手又不请自来地环住她的纤腰,简直跟主人一样恬不知耻。 贺繁星在气头上,使劲掰他搁在她腰上的手:“离我远点儿,让我安静地生会儿气。” “我冷。”元宋的声音带了罕见的讨好,“公平起见,这回换你暖我。” 这人都比炉子还烫手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冷”? 贺繁星知道他这人偶尔无耻,但不知道他可以这么无耻不要脸。 “你冷?”她拔高嗓门质问,“你身上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我烫,是因为你。”元宋强行把她给扳过来,让她面对着他,他的眼神灼灼,甚至拿起她的手抚过他的脸,脖子,胸膛,让她感受他的提问。 “繁星。”他破天荒地喊她的名,语调里带了一点肉麻一点小心翼翼,“我不想煎鸡蛋,我只想煎你。” 这话带着歧义,贺繁星眨了眨眼睛,正要恼羞成怒,元宋却“嘘”了一声,用食指堵住她的嘴。 “别说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问你,我们为什么在这儿?” 这算什么鬼问题? 贺繁星脱口而出:“避雨啊。” “不对。”元宋神秘一笑,有水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滑下他的脸颊,令此刻的他分外性感迷人。 贺繁星觉得空气又变得稀薄,她艰难地呼吸着。 此刻的元宋又危险又迷人。 “老天爷把我们困在这儿,一定是想让我们做点别的。” 元宋几乎是喃喃地说完这句话,然后他的唇缓缓落下,直到贴上贺繁星的。 这个吻太激烈了,就连这场秋雨都浇不灭这滚滚激/情,贺繁星被动承受来自元宋的热情,但这个吻太美好了,很快她也投入其中,也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热情。 两个人在他们的小世界里吻得难分难解。 贺繁星长这么大,谈过一次恋爱,可到现在才知道,男人可以给女人这样极致的感/官体验。 这个吻,动摇了她的小世界,进而燃烧了她的灵魂,让她一再战栗。 不知道吻了多久,当感觉再不呼吸就会死时,这个吻终于停下来了。 两个人额头顶着额头,凝望着彼此喘气。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看着对方就够了。 管它风大雨大,他们只要对方的眼睛里有自己就足够了。 “喘好了吗?”元宋低沉开口,他的声音性感又压抑。 “嗯。”贺繁星已经找不到自己声音了,她明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却带着令人羞耻的期待。 刚才他们接吻时,她甚至忘我到双手攀着他的肩,甚至最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的肺活量不好,还需要多练练。”元宋笑着和她十指相扣,“既然喘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复习一次。” 贺繁星来不及反抗,他的唇又落下来,一个比刚才温柔却也绵长多的吻让她全身都放松下来,投入享受着他给予的致命温柔。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3章 chap_r(); app2();元宋把李欧背回了寝室,听说直接把被子扯下来让他睡在地上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醒过来, 李欧跟没事人似的立刻满血复活, 用他的话说“把失恋的痛苦埋藏到创业的热情中”, 整天开着元宋的宝马到处找工作室需要的场地。 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那是个120平左右的房子, 房东急着出租, 价格比洛神画室还便宜不少, 唯一的缺点就是简装,比毛胚房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元宋来看过场地, 往常最挑剔的他这回也不怎么挑了,他们启动资金有限,房租既然省下不少, 那干脆就把钱用在刀刃上, 反正设计就是他们的老本行,这段时间先什么都别干, 先让这小破地方光鲜起来才是要紧事。 付了半年的租金, 三个人撩起袖子开始干起来。 一方有困难, 八方来支援。除了元宋李欧的室友李海洋马尔, 贺繁星每天也过来帮忙刷墙, 罗诗她们也过来凑热闹,到后来廖琦和王波波也来了,一群年轻人插科打诨, 撸完一顿烧烤就都成了老熟人了。 元宋依然维持着他的高冷范,不过日子久了,闷骚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住了,罗诗她们发现高高在上的男神并不是那么难亲近,关键人家审美很接地气,不然怎么看上那么俗气爱钱的贺繁星呢? 粉刷墙壁每个人都戴了纸做的帽子,元宋带头玩闹。他在贺繁星的帽子上写了“智障”两个字,贺繁星要抢他帽子,绕着房子跑了三圈才抢到他那顶,立刻毫不犹豫地写上了“贱-人”两个大字。结果每个人都玩开了,李海洋在马尔那顶上写了“睡神”,马尔便回敬他一个“囤av狂魔”,罗诗那顶上是“花痴”,田韵是“泼妇”,朱可凡是“酒鬼”,廖琦是“大胸花瓶”,王波波是“神经帮帮主”。 李欧最惨,马尔直接用颜料把他的帽子涂成了绿色,这家伙竟然也不生气,还乐呵呵地戴了一整天,这人很有奉献精神,他和这顶绿帽足足娱乐了大家一整天,第二天田韵起哄让王波波戴,王波波也戴了一天,似挺享受戴绿帽的感觉。 贺繁星觉得她身边这伙人脑子都进了水。 花了十来天功夫,工作室初见雏形,墙上挂了着贺繁星和罗诗随性画的油画,柜子上摆着廖琦做的陶瓷罐子,王波波从雕刻专业的哥们那顺来了几个造型夸张的雕刻作品,往工作室一放,后现代艺术风格就出来了,一帮人还专门跑了一趟二手市场,淘了沙发办公桌等等必需品,总体钱用得不多,但大家发挥各自特长,最后办公室出来的效果还有模有样,随处都可见创意的火花在闪烁。 十几天前这个房子还简陋无比,十几天后,一下子脱胎换骨,典雅,干净,处处透着品味。 贺繁星欣赏着墙壁上盛放的花朵,一朵朵蜿蜒朝上伸展,代表着无限的生机和希望。这面墙是她的手笔,花了她两天的时间,这面墙正对着元宋的办公桌,她希望他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这面花墙。 老板之一元宋很满意工作室最后的效果,请客犒劳大家这些天的辛苦工作。 自从元宋成了贺繁星男朋友,他在妹子心中逐渐失去了男神光环,见他次数多了,罗诗心里头的小鹿也不乱跳了,宰起他的钱包还特别狠。 最后,他们去了附近最贵的馆子大快朵颐了一顿。他们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美大败类”,隔天是周末,天气晴好,群里王波波号召了一句“败类们出去郊游不?”其他败类纷纷响应,最后元宋寝室加贺繁星寝室再加廖琦和王波波,十个人两辆车,带着帐篷烤炉还有满满一后车厢的烧烤食材,一起浩浩荡荡往清凉山开去。 一帮人先爬山,山顶上有块空地是专门给游客烧烤用的,视野开阔,又有太阳暖暖地照在头顶,简直是野餐的最佳地点。 廖琦穿了一双高跟鞋爬山,结果成了那么多人当众实力最菜的一个,爬了不到一半脚就破皮了,几乎是被李海洋又拉又拽最后干脆背上山的。作为这么多人当中唯一一对情侣,元宋和贺繁星又自发地启动了虐狗模式,元宋一路拉着她,贺繁星喊了一句“好累啊爬不动了”,元宋干脆蹲下来背她,当着大家伙的面贺繁星一开始还扭捏不好意思上去,结果廖琦气喘吁吁地来了一句“你不上我上,”吓得贺繁星赶紧跳上元宋的背,指着廖琦大喊:“你这个小妖精休想染指我男朋友。” 后面一帮人笑得前仰后合,马尔大叫:“敢这么虐我们单身狗,元宋你丫会遭报应的!” “报应现在就来了,我都快被压塌了。”元宋做吃力痛苦状,“贺繁星你最近是不是又吃胖了?” “我没有!”贺繁星生气猛拍他,“混蛋!你昨天还说我胖点好看。” “这话你也信?” “你还说过你帅呢?那我是信还是不信?” “这我说的是实话。” 今天天气好,到山顶来野餐的人也不少,好在他们来得早,先占了个绝佳的位置,架起炉子开始烧烤,食材里有土豆和玉米,男生们便开始搭石头灶,女生们去边上捡柴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顿香喷喷的午餐就这么出来了。 年轻人都是肉食动物,烤肉最受欢迎,李欧作为烧烤一把手,干的最多,吃的最少,但因为大家捧场,他一脸无怨无悔。王波波在边上烤地瓜,他最近在追朱可凡,但是学霸嫌弃他脑子不正常,最近他的主要实验任务就是做一个脑回路正常的大学生。 但是这对他来说有点难。 比如烤地瓜这种事,他烤出来的没一个能吃的,不是烤焦了就是还没熟,朱可凡的表情从满脸期待到越来越黑,脸色黑是因为没眼力的王波波把烟都扇到她这边来了,看朱可凡那憋了一肚子气的表情,似乎很想把手里焦掉的地瓜塞进他那张一直没消停过的嘴里。 趁着大家闹腾,元宋悄悄地拉过正在专心啃玉米的贺繁星,二话不说把她往林子深处带。 贺繁星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走,一边还不忘把手上那根玉米啃完。 “又发什么神经?哎!我说,你带我去哪儿啊?” “到那儿你就知道了。”元宋酷酷的,继续装神秘。 两人手牵手脱离大部队,自然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李欧手指着他们大喊:“你们快看!那两个不要脸要去小树林进行不可描述的行为了!” 李海洋还要过分:“手机开始计时啊,老简时间太短可不行,不能委屈我们繁星哈哈哈……” 这种荤段子说得贺繁星简直没法抬头做人了,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啊!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她面红耳赤地想挣脱开元宋的手跑回来,奈何元宋就是不松手,指着自己两个好室友说:“回来收拾你俩。” 然后就拉着贺繁星一头扎进了林子。 “咱们到底去哪儿?”贺繁星被他带着穿梭在树木茂密的林子里,山间小路凹凸不平,元宋一直牵着她,在前方为她披荆斩棘。 “去找一棵树。”他说,“很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是棵什么样的树?”贺繁星茫然地环视四周,入眼的全是高矮不同粗壮不一的树,要在这么多树里找一棵树出来,难度有点大。 “是棵杉之类的树吧,我也记不清了。”元宋也同样没把握,他皱眉看着四周,“七岁时来过,现在大变样了。” 两人东绕西绕的瞎找一通,不知不觉就进了林子最深处,走的太远了,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俩,根本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你这脑子进水了来找童年时的一棵树,这都多少年了,说不定早被人当柴火烧了。”贺繁星埋怨他的莽撞,她预感他们已经迷路了。 “怎么找不到了呢?”元宋仍旧不死心地用眼睛到处寻找。 这时头顶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阴沉起来,乌压压的云朵堆积在上空,将阳光隔绝在外。 这天变得太快,一场大雨可能随时会来。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2章 chap_r(); app2();“师兄,我说的各自安好并不是假话, 我是真的这么希望, 我一定能说到做到, 希望你也能。” 撂下这些话后贺繁星站了起来, 她本来就没打算心平气和坐下来吃这顿饭,现在憋了半年多的话全部倒出口, 她痛快极了, 很想找廖琦喝酒, 庆贺她好好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你放心。我会做到的。”叶海潮显得极其低落,他央求她:“吃完再走吧,我点了你喜欢的菜。” “不了。”贺繁星一脸决绝, “我现在口味换了。” 叶海潮的脸上一片死灰,哪还有半点讲台上的意气风发。 贺繁星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刚打开门, 却和对面包厢开门出来的李欧撞上, 这么巧在这儿狭路相逢,两人都是一脸错愕。 李欧似乎也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往常人还没开口嘴巴就先咧开给你一个灿烂笑容的男人, 今晚却没什么笑, 整个人显得很消沉。 贺繁星隐隐约约地从他出来那个包厢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 哭得挺惨, 李欧的眉一直皱着。 和前男友吃饭却被现男友的好友撞到,贺繁星满脸尴尬,李欧也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 偏头警觉地往半掩的门内瞧了一眼,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坐着。 “繁星,跟谁吃饭呢?”他悄声问。 “李欧哥你别误会,那是我师兄。”贺繁星压低声音解释。 “那必须误会啊。”李欧对她挤眉弄眼的,“是不是你那个快结婚的师兄?他不会是都快领证了才发现心中的真爱是可爱的小师妹吧?” 贺繁星都快急哭了,她拼了命地想和过去撇清关系,怎么老天爷就故意跟她作对呢? 她哭丧着脸:“李欧哥,我亲哥,这种玩笑咱们私下开就好了,你可千万别让那谁谁听到。” 那谁谁是哪位,李欧自然心知肚明。 “李欧你跟哪个小贱人说话呢?你给我回来!”包厢里传来女孩子的呵斥声。 贺繁星直接就不吭声了,能用这种语气跟李欧说话的,也就他女朋友了。 “李欧哥,那我先走了啊,你慢慢吃。”她战战兢兢的,生怕人女朋友误会什么。 “别,一块走。”李欧沉着脸,“还早,咱俩喝一杯去。” 贺繁星莫名其妙地就被李欧拉出来了,说是喝酒,也没跑到乌烟瘴气的酒吧喝酒,李欧跑到超市买了一袋的罐装啤酒,然后带着贺繁星去了建筑学院的楼顶,悠哉悠哉地随地而坐,边赏月边喝酒。 “我刚分手了。”李欧刚坐下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公布这么惊人的消息。 难怪今晚的他格外消沉,原来是情场失意了。 贺繁星捏着酒杯,迟疑地问:“需要我安慰你吗?” “陪我喝酒就行。”李欧看了她一眼,“老简说你是有毒物种,一开口能把人气得半身不遂。” 这人居然在背后这么形容她!贺繁星决定绕不了他,必须跟他秋后算账。 “他还说我什么坏话了?”她开始不依不饶。 李欧仰口灌了一口啤酒,很享受得吧唧着嘴巴:“也没什么,老简拧巴,你让他说好话说心里话那比登天还难。但你想,他从小帅到大,向他表白的女生就没断过,但到目前为止就这位少爷谈了两次恋爱,说穿了还是个纯情处男,繁星,你可是第二个表白成功的,就凭这点,你就知道他多喜欢你了。” 这还是贺繁星头一次听说元宋的感情史,这确实是她想听的事,这些私密的信息,如果不是今晚李欧说起,就是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说的。 她对他的初恋很感兴趣,问:“那个第一个成功的女生,那才是真英雄啊,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李欧摇摇头笑了:“我就知道你们女的对这个最感兴趣,不过繁星对不住了,我可不能再多说下去了,不然以老简的臭脾气,能把我坑死。你也别纠结这个,谁没个过去不是?咱们都朝前看,前面是星河大海,后面是臭水沟,既然跨过去了,就千万别回去。” 贺繁星听出来李欧话里有话,大概今晚碰见她和叶海潮吃饭,他心里有了猜疑,他话里行间都是让她珍惜元宋那份难得的喜欢,不要做傻事。 她沉闷地喝着酒,后面确实是臭水沟不错,可她的前方,真的有星河大海吗? “繁星,你跟哥说实话,你那个师兄对你,不是简单的师兄妹的感情吧?”李欧在边上很直接地问她。 贺繁星把空的啤酒罐一挤,好好的易拉罐瞬间变形,她把易拉罐远远一扔,然后爽快承认了。 “我师兄,是我前男友。”她想了想,又补充,“初恋男友。” 李欧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他笑着:“你丫可终于说实话了。” 既然坦白到这份上了,贺繁星有必要澄清自己,免得李欧误以为她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便把她和叶海潮过去交往的大概过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解释说:“他今天约我,是为了他未婚妻抢了画室的事来跟我道歉的,但是我这人心眼小,我不接受他的道歉。” 李欧一边喝酒一边做安静的观众,听贺繁星说完,才笑着评价:“你跟老简还挺配,两个小心眼在一起,每天都能扑腾出浪花来。” “我们俩是不是不合适?”贺繁星一脸忧郁地问。 “这人啊,自己跟自己过惯了,跟谁在一起一开始都不合适。”李欧像个善于思考的哲人,“都从自我到学会迁就别人,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图个‘喜欢’?” 贺繁星用心体会李欧这句话。 “繁星啊。”李欧意味深长地叫了她一声,贺繁星转头,觉得此刻的李欧有点严肃,像是有话要说。 “以后跟你师兄往来小心点,私下见面这种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李欧说话点到为止,“老简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贺繁星当然明白李欧的意思,他站在朋友的立场,劝说她不要再跟师兄再往来。其实就算李欧不提醒,她也能猜到,若是元宋发现她其实一直在说谎,她师兄是她前男友,她为了跟他偶遇去健身房打工,那些画根本不是她画的,她其实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喜欢他……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骄傲如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她有点喜欢上他了,所以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不会有下次了。”贺繁星开口。 李欧已经五六罐啤酒下肚,看起来还要没完没了地喝下去,贺繁星忧心忡忡地扫了一眼天台上不算太高的护杆,这人一失恋全世界都灰暗了,她失恋还想过一死了之呢。 她有些担心李欧,便偷偷给元宋发了个消息,让他过来天台接人,李欧要是喝到烂醉,她可背不动他。 她禁不住好奇:“李欧哥,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元宋提起过,李欧特别宠女友,几乎到了随叫随到的地步。 “唉。”李欧长叹一声,“一片深情喂了狗啊。” 李欧开始跟贺繁星大倒苦水,他前女友是设计学院的学妹,大小姐脾气,他苦追一年才追到手,天天把她捧在手心当女王一样宠着,结果今天她电脑坏了拿来让他修,他无意中进了个文件,发现了好几多张她和一个男人的亲密照片,两个人在一张床上都没穿衣服,看了时间就是最近拍的,李欧气疯了,把她找出来对峙,她也承认了,那男的是她游戏里认识的,最近迷得她神魂颠倒。 贺繁星挺同情李欧,她非常懂他的郁闷,掏心掏肺地这个人好,可这个人却不当回事,一直和别人保持暧昧的关系,并且随时准备踢了你这个备胎,这种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她就一直安慰李欧,跟他说一定会遇到珍惜他的好姑娘的,他前女友也一定会后悔,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也不知道李欧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脚边已经堆了很多空酒罐。 “谢玉溪!!我x你大爷!”李欧抓着护栏开始大喊大叫,引来楼下无数双注目的眼睛。 下面有个女生喊:“有病啊,大晚上喊什么?” 李欧简直怒发冲冠了,喷着唾沫冲下面骂:“老子喊老子的,关你什么事啊?丑八怪,大晚上的出来作怪。” “你再说一遍!” “丑八怪!” 楼上楼下两个人激烈对战,贺繁星简直要哭了,死死拽着李欧的衣服,生怕这位骂到忘我直接跳下去要跟人家对掐。 她急得要死,元宋磨磨唧唧怎么还不来? “吵什么?”身后突然的男声此刻听起来犹如天籁,“谢玉溪大爷搁你面前,你还真下得去嘴?” 贺繁星两眼泪汪汪地转头看他,劈头就是抱怨:“我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顶不住了。” 元宋白了她一眼:“谁让你傻了吧唧跟他喝酒,这货一喝醉就发酒疯,喝酒的地方每回还不挑寻常地,上一次失恋买了十几瓶啤酒直接坐医院外头喝,等他就醒了人家医生还建议他去精神病院挂个专家号。” 贺繁星垮着脸,李欧这人平时看上去挺靠谱,这不靠谱的时候比任何人都人来疯,听元宋那满腹牢骚的语气,应该是替他收拾过很多次烂摊子了。 “老简,老子被戴绿帽了,老子不活了啊啊啊。”李欧似乎知道收拾烂摊子的来了,开始大胆撒酒疯。 “那你跳楼吧,省事,我们俩下楼给你收尸去。”元宋拉着贺繁星掉头就走。 “哎哎!”贺繁星猛拍元宋的手,哪有这时候用激将法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老简……”身后传来李欧颤颤巍巍的声音,哪还有刚才半分孤勇,“你特么是兄弟吗?好歹把繁星留给老子啊,啊啊,老子恐高。”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初吻还会远吗?~~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1章 chap_r(); app2();在人家学校呆得差不多了,两人牵手离开, 这时贺繁星收到李欧的信息。 李欧流着泪向她哭诉, 就因为自己昨天随口说元宋是“妻管严”, 这小心眼的今天就打击报复, 忽悠他在楼下白等了一个多小时。 贺繁星对自己男朋友的小心眼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位大哥可真是睚眦必报啊。 两人晚上开车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饭,菜馆的位置很隐蔽, 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么个不起眼的胡同里藏着这么一个格调高雅的菜馆, 贺繁星好奇问元宋他怎么知道这里, 他淡淡答道:“我哥带我来过一次。” 贺繁星才知道他还有个亲哥,仔细一问,他哥比他大了十岁, 工作狂,长辈三催四请的,今年总算是要结婚了。 “你哥帅还是你帅?”贺繁星就想知道这个。 元宋斜了她一眼:“你把我一鲜肉跟中年人搁一块比, 这公平吗?” “是挺不公平的。”贺繁星检讨自己, “毕竟内涵啊钱啊魅力值啊,你都没法跟人家比。” 元宋气坏了。 吃完晚饭又去看了场电影, 贺繁星太累了, 眼皮子直打架, 脑袋一歪, 靠在元宋肩膀上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电影正散场,元宋靠着她也睡得正香。 看来他这只熬夜狗平时也缺觉。 把他推醒, 两个人睡眼惺忪地出了电影院,这一天的约会就这么结束了。 在寝室楼关门之前的五分钟赶了回来,宿管阿姨看她的目光都不太对劲,贺繁星跟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进门,深怕被阿姨逮着训话。 室友们都是夜猫子,也都没睡,一见她进来,一个个都跟雷达似的把她上下扫一遍,罗诗更夸张,拉着她要翻她衣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吻-痕?” “好好一个小姑娘家,成天脑子里想的什么?”贺繁星训她,她也知道同学们在闹她,所以对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怎么放心上。 田韵知道她下午逃课是有要紧急事才走的,便随口问了一句,贺繁星情绪低落地把画室被颜筱露抢走的事简单地跟大家说了。 颜筱露是叶海潮未婚妻这件事,三个室友也是知道的,贺繁星本来板上钉钉要接手画室开始创业,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从中作梗,抢走了贺繁星快要到手的洛神画室,大家忍不住都为她抱不平。 贺繁星也看不透颜筱露这个女人,甚至她和叶海潮之间的感情,也是让人雾里看花。 昨晚吃饭,她并没有看出两个人有多恩爱,全程都是颜筱露单方面晒恩爱,而叶海潮被动配合,喜欢一个人,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可昨天晚上,她在他眼睛里只找到冷淡。 她不禁好奇,这过去的半年里,叶海潮的生活都发生了什么呢? 颜筱露在他面前对她刻意的挑衅又是为了什么呢?她这么高调,对她,还有她和叶海潮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好处呢? 贺繁星想不明白,但她有种感觉,颜筱露是想故意激怒叶海潮。 创业的念头暂时搁置了,至于元宋和李欧,两人又开始找地方,还没有找到特别满意的。 再也不需要打工,贺繁星便整日泡在画室里,傅老师推荐她参赛,她一直在修改“道别”那副画作,然后按时向比赛组委会提交了自己的作品。 这一天,美术考古学选修课上,往常一贯坐第一桌的学霸朱可凡破天荒地跑过来跟她坐最后一桌,上课以后往常也是积极做笔记的她,今天摊开的笔记上也是一片空白。 她一直频频转头看贺繁星,显得很心不在焉。 美术考古学贺繁星一直没注意到学霸室友的反常,直到朱可凡碰了碰她的手肘。 贺繁星转头看她,然后就听朱可凡吞吞吐吐地说:“繁星,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你,你别怪我嘴巴大啊?” “嗯?你说。” 朱可凡瞄了一眼讲台上口若悬河讲课的老师,怯生生说:“你知道的,我是这届油画比赛评审会的志愿者,然后,我今天碰到叶老师了,他是评委之一。” 她口中的叶老师是哪一位,贺繁星自然心知肚明,她的眼睛终于从老师身上挪开,认真听朱可凡接下来说什么。 “叶老师问我你的近况。”朱可凡有点内疚地瞄了她一眼,“我心里不爽,就把你画室被截胡的事儿跟他说了。” “他什么反应?”贺繁星也来了兴趣。 “看上去很意外,我觉得他应该是不知情的。”朱可凡揣测,“而且我感觉到,他生气了,虽然他对我一直很客气地笑。” “哦。”贺繁星又扭头专心听课,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听到的内容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她的无动于衷在朱可凡意料之外,小姑娘急了,又碰了碰贺繁星的手肘。 “嗯?”贺繁星又回过头来,佯装皱眉,“朱可凡同学,你今天学习态度不端正啊,思想老开小差,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想着哪位男同学了?” “你才想男同学呢。”朱可凡憋红了脸:“我也想听课啊,可是……可是叶老师交代的任务我还没完成……” “完了。”贺繁星做头疼状,“去了半天你就成老师的走-狗了,老师说什么就做什么,拜托有点反抗精神好不好?” 贺繁星东拉西扯的明摆着就是不想听下去,朱可凡却是说到必须做到的较真学霸,执拗地说:“叶老师说今晚六点半在学校边上的喜悦饭庄等你,102包厢,他说,他是以叶老师的身份真诚邀请课代表来跟他吃个饭。” 贺繁星打心眼里佩服叶海潮这个男人,手段能硬也能软,强硬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地下通碟说一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现在呢,又换了一副好老师的仁慈面孔。 他甚至还跟她耍心眼,知道若是以师兄或者前男友的身份她必然不会去,便拿出“老师”的身份,说的好听是请吃饭,其实根本就是变相的施压! 朱可凡任务完成还真开始认真听课,可惜贺繁星被搅了心情,直到老师宣布下课,都不知道他这节课讲了点什么。 既然老师邀请,贺繁星自然不能不给面子。叶海潮这个人,她不打算再逃避了。饭局中颜筱露突然到来,还有后来她插手画室,都说明这个女人有意针对她,贺繁星认为自己有必要到叶海潮面前问个清楚:她都被他给甩了,为什么作为赢家的颜筱露,还是不能释怀的样子? 想让他尝尝等待她的滋味,她故意迟到了四十分钟才到了约定的地点,推开包厢,果然叶海潮还在,一个人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头见到她,他那张斯文的脸随即扬起一个温润的笑,说:“繁星,你来了。” 面对他的示好,贺繁星却是冷言以对:“叶老师叫我来,我作为学生,可不敢不给老师面子。” 叶海潮面上尴尬:“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不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坐我面前跟我吃这顿饭的。” 贺繁星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两人没说下去,因为服务员进来了,见他们冷冷清清地坐着,识趣地赶紧出去了。 等服务员离开,叶海潮的眼睛扫过对面姑娘安静的眉眼,慢慢道:“你的那副画,我看到了,你……是在跟我道别吧?” 他的声音满含苦涩。 贺繁星内心一震,心里苦笑不已,原来大家都是聪明人,她的一举一动都骗不过别人的眼睛。 “是的。”她坦然迎视他的目光:“师兄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我没道理继续困在你给我的过去里。” “我还是希望,我、师兄和颜学姐,我们都能各自安好。”她隐晦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颜筱露对她流露出的敌意,让她担心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的态度已经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困扰,她不理解,也不希望她得到这样的对待。 叶海潮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请你过来,我是想替筱露向你道歉。”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她会来,画室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神情带着懊悔,“这半年她生活遇到了一些挫折,情绪上容易钻牛角尖。” 贺繁星点头表示理解,她也多少听说了,颜筱露的父亲中风卧床,她自己滑雪差点送命,这半年也没有新的画作,外人都传她是国外混不下去才会选择回国发展,这些流言蜚语,想必对于一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女来说,是不堪承受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贺繁星就要做她情绪上的发泄口。 她贺繁星拒绝背黑锅! “师兄,我想颜学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直言不讳,“我现在有男友,就算没有,也绝不会做出插入你们之间感情这种事,当时我和你开始,也是在你和颜学姐分手以后,如果她不信,师姐师兄甚至师父师母都可以为我证明的。” “繁星,师兄很抱歉,其实错的是我,却连累你承受这些。”叶海潮一再道歉,“我会和她好好谈谈,以后不会有那种事发生了,你放心。” “哦,听说你想创业,资金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我这里有一笔闲置资金,你……” “不用了!” 贺繁星厉声打断了叶海潮接下来的话,她难看的脸色暴露了她此刻恶劣至极的心情。 叶海潮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师兄,颜学姐抢了我本来谈好的画室,我知道你过意不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合适吗?这么做,只会让误会加深!又何谈各自安好?”她言辞激烈,“你的善意,只会让我的生活更加混乱。” 叶海潮流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 贺繁星却豁出去了,因为他所受的伤根本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我不需要钱,我需要的是鼓励,是把我当成唯一,更是在我遭受挫折时的不离不弃。”她心潮澎湃:“而这些,是过去,甚至现在的你,都不能给我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0章 chap_r(); app2();从没有想过会从这个人身上听到这样一番激昂不已的话,贺繁星和他对视, 眼里渐渐也有了光:“我记住了, 我要变强, 我受够了做弱者, 刚才在她们面前,我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出息!也就在我们面前横。”元宋轻柔一笑, 搂住了她的脖子, 指了指停在前头的白色宝马:“李欧这傻子在前头等我们呢, 我们悄悄地溜,让他慢慢等着吧。” 贺繁星还是头一次见他使坏,好奇问:“咱们干嘛去?” “还能干什么, 先带你去个地方约会,再吃饭啊。”元宋干脆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开始耍无赖, “手突然使不上劲, 今晚你要喂我吃饭。” 对付戏精贺繁星也有一套好法子,也开始演上了:“怎么办?好像被你传染手残病了, 我也没力气, 不如我把王波波叫来, 让他喂你吃?正好, 把你俩的绯闻坐实了。” 一听“王波波”这个名字, 元宋立刻就从巨婴变回正常人,嫌恶道:“倒胃口,今天不许你提这个人的名字。” 元宋口中的约会地点有点神秘, 贺繁星猜破头也没想到他带她来到了坐落在大学城南边的体育大学,这所大学有着整个大学城最好的运动设施,就连操场,也比别的大学气派。 日落西山的操场上。 两人一前一后跑步,太阳已下山,地上两人跑步的影子也逐渐暗淡模糊,操场上来回经过的年轻人并不认识他俩,顶多觉得他们颜值不错,时不时投来惊艳的一眼。 大家都以为他们在运动,没人知道他们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约会放松,顺便发泄这一天积累的坏情绪。 可怜的李欧在楼下等了他们一个小时,中间电话打来催,元宋还脸不红气不喘地骗他说:“还在跟她们谈,你再耐心等等,这事说不定有转机。” 他信誓旦旦的语气欺骗性太强了,李欧一开始还信以为真,耐下性子等着。 “李欧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下狠手?”贺繁星出于同情忍不住替他叫屈。 “你懂什么,我是为他好,他画图太辛苦了,我让他在车里多休息。” 贺繁星对这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耍人还能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道他德性的人,搞不好还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多么心善胸怀多么广阔的人。 “编得那么假,你侮辱我智商呢?”她在后头追着他问。 “你有智商这东西吗?”慢悠悠跑步的元宋偏头斜了她一眼,“我干嘛要侮辱一样你没有的东西?” 贺繁星气炸了,不满地大声嚷出来:“元宋你有毒!第一次约会就这么打击人,啊啊啊!你给我过来,我要打死你!” “小短腿,口气还挺狂啊!”元宋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跟她拉开了距离,笑容十分可恶,“来追我啊。” “长腿精你别跑!”贺繁星被他激得哇哇大叫,开始疯了一样加快脚步拼命追赶他。 元宋还真停下来等她,怪声怪气的:“哟,小短腿还挺拼,好怕怕哦。” 这人真是太嚣张了。 贺繁星用百米冲刺的力气追赶他,奈何男女之间实在是生理差距太大,她总觉得伸出手就能抓住他了,奈何他总能在她接近他之前就迈着大步轻轻松松跟她拉开距离,然后又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再次故技重施捉弄她。 贺繁星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小时之前他还跟个老成的中年人似的给她灌了一肚子鸡汤,一个小时后之后又变身幼稚鬼,把她这个女朋友当猴一样耍。 屡战屡败,跑到精疲力尽开始冒汗,可这人的衣角还是没够到,贺繁星小姐脾气上来了,再一次让他跑了以后,她一来气,掉头就跑。 你玩你的幼稚游戏,姑奶奶不奉陪了。 贺繁星气呼呼地往前跑,不过注意力还是在背后,很想扭头看看元宋有没有发现她闹脾气,一忍再忍,还是死倔不回头。 耳朵竖着,身后没有动静,她开始隐隐失望,她不会找了个不会哄女朋友的钢铁直男吧? 她正想转头瞧一眼究竟,身后一股很强的力道将她猛地往后面拽,她“啊”一声尖叫,接下来脚底悬空,她整个人竟然被他抱起扛到了肩上,就这么被他扛着一路绕着操场跑。 尽管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但操场上锻炼的人还是不少,见他们这一对这么亲密玩闹,个别男生甚至起哄吹起了口哨。 贺繁星这辈子哪有这么高调的时刻,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她头朝下,狠命地拍他的背。 “元宋你发什么疯?你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她捶他,这人常年健身,背上的肌肉硬梆梆的,说是捶他,给他挠痒还差不多。 “看就看,我背媳妇儿,关他们什么事!”肩上扛着她这一百斤的大活人,他说话也不带喘,速度甚至越来越快,可见常年健身的体力多么好。 “谁是你媳妇儿啊?你快放我下来!”贺繁星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跟条扭动的鱼似的,挣扎地更激烈了。 “别闹。” 元宋终于将她放下来,转而蹲下,让她趴在她肩上:“上来,我带你去追风。” 他的眼睛里有自信的光芒,仿佛他强大到真的可以追上风。 贺繁星无法拒绝这双眼睛,扭捏过后,还是顺从地趴在他肩上,一边不忘威风凛凛地开口:“来吧,爱驹,带朕去追风。” “你啊,逮到机会就逞威风……”元宋无奈浅笑,也不跟她计较,托着她指着前方:“风来了,你看国旗。” 贺繁星抬头远眺,是啊,风来了,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让人向往也能这样被风洗礼。 “3,2,1……” 元宋开始迈开步子跑了,速度越来越快,贺繁星仿佛感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被那极致的速度和激-情感染,想他快点,再快点,追上风,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冲啊!”元宋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冲啊!”背上的贺繁星也成了另一个疯子。 他们声嘶力竭的大喊声徐徐回荡在晚风里,操场上有人在嘲笑他们,有人在羡慕,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可是他们全不在乎了,他们完全沉浸在这场追逐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今天经历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们需要用一次拼尽全力的赛跑,来证明自己可以。 来告诉自己,年轻,便不会被轻易打败,一切皆有可能。 五分钟后。 两人躺在操场的草坪上,背着贺繁星还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几百米,元宋喘着气,贺繁星身体并没有累,可是心灵仿佛接受了风的洗礼,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大喊“舒服”,那些梦想破碎带来的挫败感也神奇地消失了。 她的伤心难受被治愈了,现在在她血液里奔涌的,竟然全是力量。 谁都没说话,两个人静静地望着黄昏时分的晚霞,天上的太阳也许已经落下,可是他们心中的太阳重新冉冉升起,驱散了心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贺繁星很清楚,这些改变,都是身边这个人带给她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安慰她,让她重新燃起斗志。 “好多了吗?”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一个笑容缓缓在她脸上绽开,她很肯定地“嗯”了一下:“心情好多了。”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跑一跑,跑到跑不动为止。”元宋双手枕头,笑着,“人啊,与其流泪,不如流汗。” “你是对的。”贺繁星欣赏着晚霞的绚丽,这一刻她很想跟他分享心情,“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关在房间里画画,什么都画。” 身边的男人静默了一会儿,问:“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偷偷画我,也是心情不好了?” 贺繁星诧异于他如此敏锐的联想力,但这一刻的气氛太美好了,她突然不想辜负这真实的晚霞,和身边流露真情的他。 她突然不想说谎。 “是啊。”她承认,“那段时间心情都不好,也没有画出满意的作品,甚至想过放弃。” 而你的出现,犹如暗夜中骑马出现的王子,拯救了被困在黑暗中许久的我。 她的生活有一点点不同了。 真正的心里话被她憋了回去,总觉得这样的话说出口就太矫情,一定会被他当成玩笑一笑而过的。 搁在草地上的右手悄无生气地被一双温热的大手包住,贺繁星听到他低低地说:“别放弃。” 心底有朵沉睡很久的花苞颤了一下,某些沉睡很久的萌动重新苏醒,贺繁星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这只手。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9章 chap_r(); app2();大楼里。 贺繁星快步迈进洛神画室,正碰到戴璐扬着笑从她办公室出来, 心情不错地对身后的人说话:“我这地方, 风水可是真不错, 你以后就知道了, 凭你的知名度,生意差不了……” 她身后那个人的脸终于出现在贺繁星的视线里, 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 贺繁星只觉全身沸腾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会是这个人。 颜筱露和戴璐都看到了门口喘着气脸色铁青的贺繁星,戴璐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极不地道,到底是心里有愧, 不过她也是混迹社会多年的狠角色,自己对不起别人在先也绝不许别人拿捏她,神色如常地招呼道:“繁星, 你来的正好, 学姐正有事要找你呢。” 相比贺繁星那简单朴素的毛衣牛仔裤,她和颜筱露衣冠楚楚, 浑身上下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在气势上, 贺繁星已经先处于下风。 贺繁星脚步僵硬地走近:“学姐……” “繁星你别急, 先听学姐说完。”戴璐打断她, 尽管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可是说出的每个字眼都是冷冰冰的,毫无人情味。 “我刚跟你颜学姐签合同, 以后洛神的老板就是你颜学姐了,颜学姐是你师兄的未婚妻,自家人嘛,你以后想要继续在洛神做老师,一句话的事,是吧,筱露?” 颜筱阴阳怪气地一笑:“就怕我这里庙小,装不下学妹这尊大神。” 两个女人骨子里的傲慢和冷酷,贺繁星总算是领教到了,她们看不起她,用金钱和地位死命踩踏她的自尊,她死咬着牙,逼自己克制冷静,她既然不能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就要据理力争。 年轻人没钱又怎么了?就能任凭人这么欺侮羞辱吗? 她语气生硬地跟戴璐对峙:“学姐,你昨天先答应我们的,你不能不讲信用啊。” “繁星,说这话就太伤你我感情了。”戴璐一脸不高兴,仿佛错的人不是她是贺繁星,“你还年轻,口头约定怎么能当真呢,洛神是我多年的心血,价高者得,天经地义的道理,你颜学姐出了四十万拿下洛神,那真的是太有诚意了,繁星你要理解学姐,学姐是普通人,所以没办法拒绝你颜学姐,毕竟,我跟你认识三年,可是跟你颜学姐,我们可是十年的交情啊。” 戴璐这一番话实在算得上高明,自己的错避重就轻地带过,不谈人该不该守信,转而谈钱谈跟颜筱露的交情,她的意思很明白,于情于理,她都没有错。 贺繁星终于无话可说,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听元宋的话,非要上来自找羞辱。钱能压弯一个人的脊梁,她没钱,话都说不响,戴璐和颜筱露在她面前之所以有恃无恐地傲慢,说到底是因为她太过弱小,从一开始,她们的对话就不是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颜筱露看了一眼沉默的贺繁星,冷言冷语道:“学妹,听学姐一句话,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戴学姐那样创业成功的,女孩子啊,心思不要太多,这个想要,那个也不放手,到时画的画无人问津,创业又失败,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番话实在是刻薄至极,带着满满的恶意,令贺繁星愤怒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她正要开口捍卫自己,身后一道冷冷的男声插了进来:“见多了好心鼓励后辈的前辈,两位学姐倒是其中的另类,可真是让我开眼了。” 贺繁星转头,见到门口处一脸冷然的元宋,心中激起一阵澎湃。刚才她一个人真的感觉到了孤军奋战的悲凉,现在元宋出声维护她,她简直要两眼泪汪汪。 在三双或惊喜或猜疑的目光中,元宋稳步走到贺繁星身边,和她并肩站着,颇有点两两对峙的意味。 他身高183,散发着一身阳刚正气,站在颜筱露和戴璐面前,局面一下子就歪向了贺繁星这边。 元宋语气幽幽的:“这么打击后辈的创业热情,还配当人学姐吗?” “你……”颜筱露显然很介意他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却还是克制地张口,“小伙子,我跟学妹说话,轮不到你来评价长短吧?” 元宋看了贺繁星一眼,转头用同样的话懒懒回击:“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价她成败?” “贺繁星的男友就是你?”颜筱露的眼眸里全是难以置信,大概她没想到,贺繁星的现男友是这样的人物。 “不要这样看着我,就算你年轻十岁,我也看不上你。”元宋又开始对着颜筱露毒舌。 颜筱露变了脸色,贺繁星心中一阵暗爽。 “小简,说话这么冲不太合适吧。”戴璐笑眯眯地站出来打圆场,却招来元宋一个更冷清的眼神。 “戴小姐。”元宋不再如往常般喊她学姐,“口头约定说毁就毁,现在又来装熟人,那不好意思,我现在跟你不熟。” 饶是戴璐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毒舌男朋友攻击力那么强,一下子就给她找回了场子,贺繁星心里倒是解气不少,戴璐不仁,她贺繁星却不能不义,客客气气地说:“学姐,我现在正式跟你辞职,麻烦你让财务把我的工资结了。两位学姐今天给我上了一课,我要感谢你们的提醒,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两位这样的前辈,到那时,我一定好好呵护后辈,不让很多想法的火苗扼杀在我这张嘴里。” “也祝两位未来的日子,遇到的都是守信的人。”她微笑“祝福”。 元宋嫌她话多,拉着她往外走,嘴上也不闲着:“没事乱祝福什么,谁一辈子遇不上几个渣?” 戴璐两人哪会听不懂他的意思,这是说,她们现在还能欺负他们这些没钱没势的穷学生,不过以后可就不好说了。两个女人面如土色,表情都很精彩。 电梯里。 贺繁星偷瞄一旁耍酷的男友,从憋屈到暗爽,靠的是这个人,她心里喜滋滋的,怪不得人家说有男友保护的女人特别幸福特别有安全感,今天她算是体会到了。 “看我干什么?”元宋开腔,“要看就光明正大看,我这么帅的脸,全世界就你最有资格看。” 贺繁星绽开花一般的笑脸:“你刚才帅呆了。” 元宋知道她这回说的是真心话,笑意也一点点从眼睛里漏出来:“不错,经历点事,学会说人话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牵着贺繁星的手,嘴巴很毒,他的手却很暖。 贺繁星感觉这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萌芽,心情有点复杂,她没话找话:“李欧人呢?他没一起上来?” “惦记他干嘛?”元宋口气又差起来,“我保护我女朋友,关他什么事儿?” 大少爷大概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凶,过了一秒,主动放软语气:“取车去了。” 这人表面又毒舌又凶很不好相处,可是关键时候从不让人失望,贺繁星决定努力适应他的傲娇。 出了大楼,贺繁星越走越慢,频频回望着这个进进出出两年的地方,心里感伤极了。 原以为这个地方是她事业和人生的起点,可是残酷的现实还是提醒了她,人生没有捷径,普通人打从出生,就自动进入了hard 模式,好运只是属于少数人罢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她一脸落寞,“我们这么得罪学姐是不是不好?万一她晚上回心转意了呢?” “希望那种鬼东西,你最好别有。”元宋毫不留情地掐灭他的幻想,“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到最后,你注定只会从他身上得到失望。” 贺繁星沉默不语,他一句话让她想起过去的自己,一次次希望叶海潮能回心转意,最后得到的是失望。 “心想事成这种事,永远只存在在我们的祈祷里。”这一刻冷静到冷酷的元宋让人移不开目光,“人一生,总会碰到几次黑天鹅,它想杀死你,那就争取不要被它杀掉,找一个树洞躲起来,或者等着猎人来杀死那只黑天鹅,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必须做强者,只有自己变强,以后才不会被戴璐那种人欺负。”元宋眉眼间全是坚毅,接下来,他说了一串让贺繁星震撼不已的话。 “贺繁星,记住今天我们遭受到的耻辱。我们最后仗着嘴皮,才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但是实际上,我们输了。我和你,因为年轻,所以都是弱者,弱到只能靠一张嘴来保护自己,但我们不会永远这样,我们要强起来,只有变强,只有实力,才能让我们一辈子处于不败之地。” 他双手搭着她的肩膀,眼里有光:“我的话,你记住了吗?”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8章 chap_r(); app2();她的冷静应对令得在场众人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颜筱露明显来者不善, 贺繁星并没有胆怯, 上来就十分谦卑地把她捧到“前辈”的位置, 颜筱露是聪明人, 相信今天这顿饭她会维持成年人该有的风度,不会刻意为难贺繁星。 戴璐不知内情, 附和了一句:“这个我能证明, 上回你回国办画展, 我还和繁星碰上了。” “是吗?”颜筱露的语调透着淡淡的冷,显然她对于贺繁星所谓的“仰慕”抱着怀疑的态度,也许在她看来, 贺繁星这个还在象牙塔里学画的女孩子不过是起了跟她较劲的念头。 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要和一头大象比力量,只会更让人看不起。 “没想到小师妹还是我的迷妹啊。”她说话明显带刺,“我还以为只是我们海潮的迷妹呢。” 颜筱露说话这般夹枪带棒,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僵, 就连戴璐也觉察到一丝不对劲,不再莽撞开口。 “那是当然了。”贺繁星装作听不懂她的暗讽, “师兄师姐们都比我厉害, 我自然是大家的迷妹了。” “还敢说!这个迷妹, 那个迷妹的, 怎么没见别人成你的迷妹?”这次开腔的是客厅里年纪最大的傅老师, 他唬着脸,看似训徒弟,其实是站出来替她解围, “自甘平庸,师父白教你那么多年,去,把厨房里的饺子端出来,右边那个锅里是泡菜饺,师父专门给你做的。” 贺繁星脸上哪有半分被训的失落,笑嘻嘻地说“师父对我最好了”,就匆匆进厨房了,客厅里的其他人僵硬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应该能吃顿安生饭了,傅老师看似训徒弟,其实听师徒俩的语气就知道傅老师很疼这个最小的徒弟,他也不介意让大家知道他疼她,所以颜筱露再敢在他家给贺繁星难堪,那就是不给傅老师面子。 颜筱露到底是收敛了,她含笑想要找傅老师寒暄两句,傅老师却态度冷淡地扭过头,热情地让弟子们拿起筷子,却唯独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坐下吧。”叶海潮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坐下,用她听得到音量的声音冷淡提醒,“安静吃饭,不要去做那个让所有人讨厌的人。” 颜筱露脸色难看极了,可碍于那么多人在,到底是忍住了,还贴心地夹了个饺子到他碗里,在同桌其他人看来,这一对的感情确实好到坚不可摧。 贺繁星走出厨房时,正好看到这柔情蜜意的一幕。 她心里奇怪,若这场景放到一个月多前,她一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可为什么现在心里根本没有痛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现在的她有个男神男友? 饭桌上,即将移民的戴璐成了大家谈话的焦点,最后话题不知不觉转到她的洛神画室上。 吴师姐问:“那间画室可是费了你不少心血,前段时间就听说你想转来着,你这后天就走了,画室的事也处理好了?” 听他们聊到这里,贺繁星立刻没心思吃饭了,她暗骂自己下午高兴到忘形,居然忘了提醒戴璐替她守口如瓶,若是对她寄予厚望的师父发现她的心思不在画画上,准要大发雷霆。 她正心慌意乱呢,戴璐两杯红酒下肚,说话也完全没了顾忌,似乎完全忘了画室的接手人之一——贺繁星也在饭桌上。 “不好转。”戴璐语气里带着抱怨,“转的节骨眼上碰到对面有个新画室开张,根本没人敢接,最后几个学生合伙接了,喏…… ” 这时戴璐终于想起贺繁星了,眼睛看向坐对面的贺繁星,显然下一秒就要把她给供出来。 贺繁星心急如焚,当着众人面,很突兀地站起来夹了个泡菜饺子放到戴璐碗里,口气也很急迫:“学姐,泡菜饺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她的殷情引得大家都向她投来莫名其妙的一眼。 特别是颜筱露,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骨骼,直达她胸腔深处。 贺繁星很不喜欢她那冷到骨髓的目光。 好在戴璐到底是没有喝醉,很快就明白过来贺繁星不想让大家知道,话锋一转:“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们那时候有想法多了,真羡慕他们啊,未来还有那么多可能。” “合同签了没有?”颜筱露笑盈盈地举杯与她干杯,“现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尔反尔得多,你可要小心了。” 贺繁星低着头,眼里全是不服气,要说出尔反尔,谁又比得上她颜筱露,况且她难道没有年轻过吗?又何必因为现在的成功,就诋毁过去还一无所有的自己? 戴璐倒是出言维护:“都是信得过的学弟学妹,一个个说话头头是道,可比我那会靠谱多了。” 这话题也就揭了过去。 这顿饭就这样在各种不咸不淡的话题中结束。满桌狼藉,贺繁星主动留下收拾碗筷。戴璐还没离开脸上就已经染上了乡愁,喝到微醺,拉着两个师姐和颜筱露反复说着“以后多联系我会经常回来的。” 趁大家不注意,叶海潮走到贺繁星边上,悄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 对于他的主动示好,贺繁星最直接的反应是把脸一扭,撇下他进了厨房。 她真是听腻了“对不起”,没办法堵住他那张爱道歉的嘴,那只能扭头离他远点。 门口玄关处,颜筱露主动提出送戴璐:“我来送璐璐吧,顺便再去跟她喝杯咖啡,以后叙旧的日子不常有了。” “亲爱的。”她叫叶海潮,“我跟璐璐约会去了,你早点回家啊。” 叶海潮敷衍地点头,相比未婚妻的热情,今晚的他尤其沉默,情绪也不高。 也难怪他郁郁寡欢,这段三角恋因他而起,因他结束。师父师母对他有意见,两个师姐已经将他归到“渣男”行列,能聊到一起的也就两个成熟世故的师兄,但也多次诟病他,伤了小师妹的心不说,还容易被颜筱露牵着鼻子走。 颜筱露似乎并不在乎未婚夫的感受,到了门口她又貌似周到地转头说:“海潮,师姐师妹住的远,你记得送送她们啊。” 好一个大方的未婚妻! 贺繁星心里十分佩服颜筱露,这个女人手腕着实厉害,以前她仰望她满身的才华,现在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女人市侩精明,骨子透着冷,并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早有传闻她的画作都是她父亲所画,只是冠了她的名,这两年她父亲中风住院,她少有画作,更让这种猜测甚嚣尘上。她自己却借着各种渠道透露自己只是重心转移到家庭,并不是外界所说的“江郎才尽。” 天才在她心中陨落,不过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贺繁星笑着推辞:“不麻烦师兄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哇,小师妹有男朋友了?”颜筱露果然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大的那个。 “小伙子不要太帅哦。”醉到有点站不住的戴璐眯着眼搭腔,“全校最帅,繁星真是好样的!你跟元宋要加油啊。” 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贺繁星难得露出羞涩幸福的笑容。 在场只有站在角落的叶海潮表情复杂,颜筱露冷眼瞥了一下未婚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个暗流涌动的一晚就这样结束了。贺繁星到底还是没有麻烦新上岗的男友,搭了师姐的便车回了学校。回了寝室,室友们脑洞大开,再三追问她是不是跟元宋跑到小树林里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动作去了?贺繁星被缠得没办法,这才和盘托出她准备创业,而且是和元宋一块创业,他们下午去洛神画室谈妥了转让条件,等明天合同签好,她就是拥有自己画室的小老板了。 当着室友们的面她开始畅想未来:“三年之内我要开两家画室,五年四家,以后我要把画室开到B市,C市,然后有一天让画室上市……” “哎,醒醒醒醒。”田韵头一个听不下去,“还没上-床就开始做梦,我告诉你啊贺繁星,你这左手男神右手画室的,你这人生赢家啊,哼哼,我准备今晚爬上你的床把你先-奸-后杀。” “达令!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得瑟了。”贺繁星抱拳做谄媚状,“我这还没享受到赚钱的滋味呢,等我画室上市了你再干掉我不迟!” “不干掉你也行,你画室以后多叫几个鲜肉男模,我每个都要摸……” 305寝室吵吵闹闹到很晚,贺繁星又是最晚一个入睡的,画室成功谈下来令她心中激动难耐,这是她人生中的大事,所以就算今晚见到了师兄这一对,他的未婚妻还有意无意地为难她,她都没有往心里去,那都是她人生的过去式,而她崭新的未来很快就要开始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找一个人分享她此刻的心情。 她打开微信,时间是半夜12点半了,他可能已经睡了。 她抱着微弱的希望给他发去信息。 繁星:银河系第一帅哥,睡了吗? 她等了一分钟以后,惊喜地等到他的回复。 振Jim:这么晚不睡觉,是不是嫌自己太美了? 繁星:没关系的,因为我男朋友瞎了啊。 振Jim:大半夜气我。 繁星:我睡不着,想到马上要做洛神的老板,激动。 振Jim:激动的早了点,合同还没签呢,而且以后困难不少,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繁星:老简,我特别欣赏这样说话的你,特像我爸。 振Jim:别废话了,关机睡觉,我再修会图,马上也睡了。 繁星:好的,那晚安。 振Jim:就这样? 繁星:么么你。 元宋似乎很满意贺繁星的表现,也发了一个亲-嘴的表情给她。 贺繁星的心因为元宋的话慢慢沉淀下来,不过她还是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元宋这个人。很多人知道他帅,但想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非常刻苦,在绝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他还在伏案画图,他还很自律,在很多男生打游戏挥霍青春的时候,他在健身,在创业,在想着怎么造出漂亮舒服的房子。 男朋友这么拼,她也不能落后啊…… 睡意来袭,贺繁星在心里飘过这么一句,终于闭上了眼睛。 隔天课多,下午她正准备去上最后一节实验绘画课时,突然收到了李欧的消息。 李兄:繁星,事情有变,快来洛神。 繁星:怎么了?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李兄:戴璐不讲信用,反悔了,把画室转给别人了。 贺繁星彻底懵了,她陷入极大的困惑之中,昨天细节敲定只差出合同签字了,怎么一夜功夫戴璐就变卦了?大家还都是熟人,昨晚还一起喝酒互送祝福,怎么一个晚上过去,她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心思上课了,咬了咬牙就逃课了,实验绘画课老师挺严厉,逃课被抓到的后果很严重,但她实在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要问问,到底是谁出尔反尔?!做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信用! 心里急,贺繁星干脆打车到洛神画室,却在楼下和元宋李欧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都是满脸不痛快,元宋拉住她:“别上去了,她跟人签合同呢,这事就这样了。”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不行!我要去问问她,”贺繁星手握成拳头眼里冒着怒火:“她怎么能这样!昨天明明说好了的!” 遭遇这种挫折,元宋眼底也是一片黯然,冷笑说:“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连合同都能撕毁,又何况口头的约定。” “好好记着吧。”他看着天空:“今天这课,可是学校教不了我们的。” 贺繁星见多了元宋又拽又酷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情放在眼里,这是她头一回见他露出消沉的一面,想来刚才在楼上,他俩已经受了不小的打击,戴璐作为卖方态度很强硬,根本不留谈的余地。 李欧同样沮丧:“戴璐这人,可真够绝的。说,给我们也可以,不过价钱涨到40万,我去他大爷的,一夜之间涨十万,房价都涨得没那么离谱。” “别提了。”元宋打断他,“也不是缺了她这块地方就干不下去,我们再找地。” 他们要找个像样的房子做工作室,这不算什么难事了,可是对于贺繁星来说就不一样了,洛神作为一个运营几年的成熟画室,软件硬件都是现成的,对于还是初创业的她来说,会省却很多烦心事,也会让她的创业顺利很多! 一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贺繁星更加恼火。 “就算她反悔,我也要找她问个明白。”贺繁星怒气难消,“我叫了她几年的学姐,她就这么对我的吗?这么急着签合同,好歹要事先跟我沟通一声啊,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不顾元宋李欧的阻拦,她怒气腾腾地往大楼里冲,犹如一个孤胆英雄,想要向成人的世界讨个公道。 见贺繁星那么冲动,李欧颇有些担心:“怎么办?繁星好像挺生气的,不会吵起来吧?” “遇到这么个事儿,谁都想发泄一下。”元宋还算冷静,“她个性好强,真要去找戴璐要个说法,咱们也拦不住。说实在的,我也气得不行,你带烟了没?我想抽一根。” “没带,被我老头发现我抽烟,能把我腿给打断。” 元宋蹙着眉头:“再站个几分钟,咱们再上去。贺繁星那傻子,昨晚还激动的半夜不睡,这次是真打击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都猜出来谁抢了画室了吧?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7章 chap_r(); app2();叶海潮似乎以为她要和他说些什么,迟疑地开口:“繁星, 你……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不知道是不是贺繁星眼花, 她觉得叶海潮望着她的目光带着隐约的期待。 “没有。”她一口否决, “我去买点水果, 师兄你先上去吧。” 她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 “繁星……”叶海潮突然在身后叫住她。 贺繁星眉头轻皱一下,转身。 叶海潮像是有一肚子话要对她说, 却苦于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繁星, 不管你怎么想我, 怎么怨恨我,我都希望……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别人能给你。”他望着她, “看到你幸福,我很高兴。” “也许你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他苦笑,“过去和现在, 你都是我心中最亮的一颗星。” 他的话, 贺繁星本来一句都不想再回应,可事到如今, 她诧异于叶海潮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 “师兄, 听起来你心里有不少颗星星。”她清秀的脸平静却倔强, “我对于是不是你心里那颗最亮的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以前我执迷不悟,现在我懂了,再亮的星, 也只能在夜里给你一点星光,当黑夜过去,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做别人的太阳。” “我曾照耀过你的心。可你有没有想过,把全部的光和热给了你以后,星星也会冷。” “很遗憾,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贺繁星在水果店磨蹭了很久,估摸着晚饭差不多开始了,才拎着几袋水果上了楼。 和善的师母来开的门,一见她手上的东西,意见很大:“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师父师母客气起来了,带着嘴来就行了,你师父不跟你讲究这些的。” 以前确实不跟师父师母客气,今天这是特殊情况,贺繁星不好意思解释,搂着师母开始撒娇:“今天就想孝敬师父师母,好不好嘛?” “好好好。”师母最吃她这一套,有些遗憾地感叹:“怎么就没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呢?”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不就是您和师父的女儿吗?” 贺繁星一两句话就哄得师母笑逐颜开,她心里也颇有点内疚,这一年因为画画状态不佳,下意识就躲着恩师,师门宴也是三番两次找借口不参加,她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怪伤老人心的。 师父师母的儿子定居美国,师父被学校返聘,师母也没有离开工作岗位,两人除了寒暑假去美国含饴弄孙,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内,老两口爱热闹,经常让学生过来吃饭。 贺繁星决定以后一定多来师父家走动。 师母偷偷把她叫到一边:“今天海潮也来了,师母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同在一个门下,总会碰上面,你听师母的话,再努力试着喜欢上别人,师母鼓励你谈恋爱。” 贺繁星心里暖融融的,一脸无所谓地笑说:“您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很帅的哦。” 师母脸上的愁绪被她这句话一扫而空,很欣慰地点头:“那就好,改天带来给师母瞧瞧。” “那必须的啊。”贺繁星笑着迈进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五个同门,两个师姐,三个师兄,除了她和叶海潮,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师门里属她年纪最小,平时都对她很照顾。 因为关系亲近,他们都知道她和叶海潮的那一段,当时叶海潮单方面提分手后,两个师姐还单独把她约出来好言安慰,听师母私下说,她们俩曾经双双发微信给远在欧洲的叶海潮,把他臭骂了一顿。 她一进来,客厅的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大家的目光都很有默契地落在她和叶海潮身上。 叶海潮见她进来,表情微微透着局促。 在布置桌子的蒋师姐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大声招呼:“繁星快过来,迟到的都得卖力干活。” “哎,来了。”贺繁星知道蒋师姐是怕她见到叶海潮尴尬,故意把她喊过来。 趁男人们聊天,两个师姐把她围在中间,快人快语的吴师姐给她使了个眼色:“待会该吃吃该喝喝,打击前任的最好方式就是胃口比他好,身材还比他苗条。” “打击前男友的最好方法不是应该找个比他更帅的男友吗?”贺繁星有点奇怪。 吴师姐瞄了眼一旁坐着的叶海潮,脸孔清俊笑容儒雅,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小伙子了,贺繁星若想找个比他更帅的男朋友,其实难度有点大。 “这方法好是好,但是咱们思想得女权一点,不能靠他人的存在来凸显自己的价值,自身有个好的状态才是正道。”吴师姐在美术馆担任副馆长,政-治工作做多了,语气不免有点官方。 贺繁星点点头,师姐这么说,她都没法显摆她有个超帅的男友了。 罢了,元宋又不是限量款LV,天天要拎着他出街给人看,这样做人也太浅薄了。 桌子已经布置地差不多了,热腾腾的饺子还在锅里,菜肴已经摆满了桌,大家正要入桌时,门铃这时候响了。 人差不多来齐了,这是还有谁没到? 贺繁星头一个反应过来:“是戴璐学姐,我下午碰到她,她说要过来的。” “是她。”傅老师脱了围裙走过来,“我特地叫她过来的,她要移民澳洲了,以后再聚的机会不多了。” 朋友要远行千里,这次聚会就多了一分·惆怅的滋味。戴璐其实算不上是傅老师学生,她是傅老师至交好友尚元山老师的学生,尚老师去世以后,傅老师对他的学生都竭尽所能地照顾,因此来往挺密切。 门开了,戴璐进来了,但她显然不是一个人前来赴宴,她身后的不速之客让客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戴璐身后,剪了短发,一身干练的颜筱露挂着得体大方的微笑,恭敬道:“前辈们好,有热闹我就不请自来了,大家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不介意?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颜筱露这一不请自来,贺繁星的立场就极为尴尬了,这段复杂三角恋里,贺繁星实在是最无辜的那个,颜筱露最后示弱又挽回了叶海潮的心,今天又突然上门,她心里怀揣什么样的动机?是用胜利者的姿态向贺繁星宣告胜利?还是别有目的? 每个人都在暗地里揣测她登门的动机。傅老师是谦谦君子,尽管心里心疼徒弟,但面上绝不让客人难堪,他态度温和地站出来招呼:“好久不见筱露了,伤全好了吧?来,快进来。” “谢谢傅老师关心,好得差不多了,除了下雨天背疼以后,其他都恢复地七七八八了。”颜筱露说到这里,含羞带怯地瞥了一眼沉默的叶海潮,“主要也是海潮照顾得好。”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又有点冷场,师兄师姐们情绪不高,大家纷纷用目光谴责叶海潮:一个大男人,怎么自己的未婚妻过来也不阻止?好歹要提前知会大家啊,这样无所顾忌地出现,就未免太不考虑贺繁星的感受了,让她小小年纪承受这些,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海潮一贯细心。”师母站出来打圆场,“来,去洗个手我们开饭吧。” “哇,饺子好香啊,以后在澳洲吃不到傅老师的饺子,我可怎么办啊?”并不知叶海潮和贺繁星曾经好过的戴璐大概是客厅里唯一期待美食的那一个,都是混油画圈的女画家,戴璐和颜筱露私交一直不错,戴璐去英国看展时,据说就住在颜筱露伦敦的家里。 颜筱露的到来令客厅里的每个成年人不由自主地戴上了微笑的假面具,叶海潮和贺繁星显得格外沉默,一个沉着脸满身阴郁气质,一个垂眸机械地摆弄着桌上的盘子,虽然菜盘明显已经摆放好,她却还是不满意似的一再调整。 这是贺繁星人生中最食不下咽的一顿饭。 她鼓起巨大的勇气才说服自己去赴一场前男友在场的饭局,可谁知道,前男友的未婚妻突然出现,一进门就高调演出伉俪情深这场戏,胜利者如此大肆挥舞战旗,她这个失败者却不能逃跑,贺繁星死咬着牙,逼自己镇定下来。 她心里冷笑。原来,过去不是她想忘就能忘,有些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提醒她,过去的事,哪有这般轻而易举就算数。 叶海潮趁颜筱露跟人寒暄时,抱歉地看了她好几眼,贺繁星感觉到了,但是并不想理他,今天这一出,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光环已经全部消失。 叶海潮原来是个窝囊啊,她在心里恍然领悟。 “这……是繁星小师妹吧?”颜筱露在跟几个师兄师姐客气寒暄以后,猛然间转向了站在角落的贺繁星。 “筱露,我们去阳台一下。”叶海潮听不下去,站起来阻止女友,却被颜筱露的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颜筱露不以为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男友:“跟你的小师妹聊聊而已,你紧张什么呀。” 说话间,她轻轻地推开了他覆盖在她手上的大手。 叶海潮一脸颓然,而颜筱露精光闪闪的眼睛重新看向贺繁星,仿佛在盯着角落里的小动物,似乎想要算计她,嘲笑她的弱小,还有不自量力。 贺繁星突然很不爽。 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抬不起头?她应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迎视这个女人的挑衅,你那么稀罕叶海潮,那就拿回去吧,好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现在她手里就拽着一个呢。 “学姐好,久仰大名。”贺繁星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落落大方地看着颜筱露,“一直仰慕学姐的才华,没想到今天有机会见到真人。” 作者有话要说:女二出场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6章 chap_r(); app2();贺繁星提出,若是谈不下来, 要不要出一定比例的股份给戴璐, 这么优渥的条件, 戴璐不会不答应。 元宋却让她别急, 如果分期的提议戴璐还是不能接受,那么再谈入股, 毕竟入股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人心不可测, 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是贺繁星这样涉世未深的在校大学生能处理的。 这提议一出,戴璐本来强势的态度果然出现了松动了,她考虑了一番后终于答应了:“那就这个方案吧, 你们几个回去把合同草拟一下,我看没问题就签了。为了这事啊,我这段时间太伤神了, 实在懒得再折腾了。如果洛神到你们手上, 我这个学姐内心深处还是很高兴的,这个地方寄托了我太多回忆, 我在这奋斗过, 也曾经想要放弃, 最后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如果不是移民, 洛神我是早晚舍不得出手的,我希望啊,你们几个人把这种咱们美大人永不放弃的精神传承下去, 遇到困难多想办法,我在国外会祝福你们成功的。” 戴璐这番深情并茂的总结陈词说得十分漂亮,贺繁星都被感染了,她下定决心好好干,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 她真心道:“谢谢学姐的祝福,我一定记在心上,把画室发扬光大,不让学姐失望。” 李欧和元宋也跟着说了一些漂亮的场面话,场面融洽,转让的事就这么口头定下了。 戴璐送他们出来的,贺繁星跟她认识两年多,她这人脸皮薄,今天这么算计学姐,心里还怪过意不去的。 但难为情归难为情,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跟着元宋一起杀价,以他们的资金根本拿不下这么大块地方。 “繁星,你今晚要去傅老师家参加师门宴吧?”戴璐随口问起。 “是啊,一会儿就去。”贺繁星点头。 戴璐笑了:“傅老师知道我要走,也叫我了,我大后天飞机,咱们最后再聚聚。” “学姐你以后要常回国看看我们啊。”贺繁星真心实意地说,“真的很舍不得你呢。” 提到离开故土戴璐看上去也颇为感伤:“我会常常回来的,不过等我把爸妈都接过去以后,估计就回来的少了。” 出了大楼,贺繁星神清气爽,看到靠在车前装酷的长腿欧巴,也觉得他比平时帅了十倍。 元宋见到她走开,也心情很好地绽开了笑容,抬起手,贺繁星跟他默契地击掌,两人嘴边挂着的笑连弧度都是一样的。 “还有我,还有我。”李欧打完电话跑过来,和贺繁星元宋一一畅快击掌,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凑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快意的事情,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干活。 三人上车,元宋先打开话匣:“今天进展不错,今晚去哪里吃饭庆祝一下?” “去涮火锅得了,最近嘉得中心开了家潮汕牛肉火锅,特别正宗,这牛肉啊,嫩得能把舌头咬下来。”李欧这公子哥一提吃的就一副馋涎欲滴极其享受人生的样子,哪有刚才跟戴璐哭穷时的半分愁苦。 贺繁星挤兑他:“你俩不是很穷吗?有钱吃大餐吗?回食堂吃十块钱的饭得了。” “繁星妹妹,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简哥哥啊,那都是资深戏精,特别你简哥哥,那演技可是影帝级别的。”李欧不愧是从小跟元宋混到大的,那损他的语气特别随便。 “你瞧你瞧,他又演上了。”他指着元宋大呼小叫的,“你别看他现在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他心里爽得快翻天了。” “再吵你就给我吃食堂去。。”元宋被李欧逼得再也装不了冷酷先生,脸上泛着放松的笑:“那么大一个电灯泡,耽误老子约会。” “繁星你瞅瞅,这个见色轻友的家伙,就冲他这么没义气,哥一定要吃垮他。”李欧的插科打诨让车内气氛非常活跃。 “你俩自己相爱相杀去吧。”贺繁星笑微微的,“我就不奉陪了,晚上有师门宴,我不能不去的。” 她话一说完,元宋转过头来:“那天碰到的那个男的,你师兄,他去吗?” 贺繁星脸上的笑立刻僵了僵,迟疑地说了一声“去啊”。 她牵强一笑:“一个师门的嘛,当然会去啊。” 元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布满阴霾:“我不喜欢你这师兄,这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尴尬出现在贺繁星脸上,心虚占满了她的思绪,有李欧这个电灯泡,她难以启齿她和叶海潮的那些过去,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她不知道说了以后元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总之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她内心正在反复纠结的时候,后座的李欧挤上来凑上来:“哇塞师兄师妹啊,好暧昧的关系啊,瞧咱们老简这醋的,繁星,你这师兄对你有意思不?” 被李欧这缺心眼的当面问这种尴尬的问题,贺繁星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李欧哥,你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我师兄听到,我师兄年底就结婚了,这话可是不利人家家庭和谐的啊。” “老简你这飞醋吃的,不能是个男的就当情敌啊。”李欧开始训起元宋来,“虽然我们繁星是很可爱,喜欢的人肯定不少,哎,老简你转头,看我瞅繁星这眼神是不是也不对劲?” 李欧这一瞎搅和,叶海潮的话题也就掠过去了,看得出来元宋揍晕李欧的心都有,他语气很差:“你这张嘴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狗在哪里?”李欧又很二地问。 元宋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导航去动物园的路,李欧在车里聒噪大叫,嚷着他要去看熊猫。 玩笑归玩笑,几个人当然没有真的去动物园,李欧到校门口下了车,元宋则送贺繁星去市中心的导师家。 “就这么走了?”元宋叫住正准备开车的贺繁星,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他深黑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渴望,或许他想要一个吻,或者一句甜蜜的告别,贺繁星其实看懂了,却还是装糊涂,跟这人才刚开始谈就腻歪,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毕竟前几天他们两还是互相开嘴炮的阶级敌人。 她冲她谄媚地笑:“要钱还是要人,你说。” “这还用说吗?”元宋声调一扬,“要人。” 他勾勾手:“过来。” 贺繁星紧张地扒着车门,这一刻突然戏精附体,学港片里的女主角忐忑万分地问他:“师傅你要干什么?你贵姓?家里几口人啊?” “戏精你给我闭嘴。”元宋果然怒了,“过来让我亲一口再走。” “说好一口的啊。”贺繁星一紧张就开始啰嗦,“多一口都不行。” 她磨磨蹭蹭地凑过去,为了壮胆,嘴上也不消停:“你说这多奇怪啊,咱俩几天前还互看不顺眼的,今天就突然亲上了,这多奇怪啊……” “也就你看我不顺眼。”元宋一把把她扯过来,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下,尔后眼神熠熠地望着她:“我看你可是顺眼的很。” 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是如此养眼,气质也是介于青涩与年轻之间,他看着你,会给你一种“你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被这么帅的男人用这种目光盯着,贺繁星简直要晕了。 帅哥深情起来简直是要人命。 她心里飘然,努力克制着不想表现出来,可是唇边扬起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她说:“我的态度还不是取决于你,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你老是表现得看我不顺眼,那我自然也以牙还牙喽。” “现在你看我那么顺眼,我看你一下子也顺眼多了。”她亲昵地双手捧他的脸,“今天才发现,我男朋友就是升级版的吴彦祖呢。” “能别老提那个老男人吗?”简大少爷又不高兴了,“我跟他能一样吗?他那是老外审美,就喜欢高个洋妞,我可不一样,我的审美就传统多了。” “行,哥们我知道了,你是变着法的说喜欢我。”贺繁星心情舒畅地主动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赏你的,记得回去不要洗脸。” 元宋抿着笑送她下车,她朝他挥挥手,他手懒懒一挥,踩了油门走了。 直到元宋的车融入车流再也看不见,贺繁星脸上的甜笑还是没散去,甜丝丝地转过身,在看到几米外的男人时,全身猛地一震,表情也严肃起来。 叶海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而且看他那错愕的表情,应该是看到她从元宋车里出来。 甚至有可能还目睹了他们在车里亲热玩闹。 明明曾经是生命中最亲密的人,可是时间让他们最终走上陌路,两人隔着一点距离面对面站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相同的尴尬。 在贺繁星心底深处,让叶海潮瞧见自己和元宋在一起亲密相处,她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意。 对于过去,她意难平。 叶海潮明明和颜筱露有着多年感情,两人既是爱人也是亲人,就算他们分手,可他心底最重要的人还是颜筱露,他却偏偏还来招惹她,如廖琦所说,他也许是厌倦了这段感情,需要从一个人身上重新找回新鲜感,贺繁星就成了那个倒霉蛋,他在她身上重新找回了激情,而在颜筱露受伤之后,他又选择回归那段感情里。 叶海潮是个自私的男人,他做的一切选择,都是为了自己。 走出上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进入新的一段恋情,贺繁星很高兴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新的感情令她有勇气站在叶海潮面前,昂首挺胸地面对他,而不是像个走不出情伤的可怜女人,乞求得到他的怜惜。 没有往日师兄妹之间的客套寒暄,她只是表情疏离地朝叶海潮点了点头,就朝导师家走去。 叶海潮沉默地跟在她后面,心照不宣地做熟悉的陌生人。 察觉到他就在几米外,贺繁星突然想到待会他们俩要是前后脚进门,师傅师母还有其他师兄师姐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以为他们俩之间还有瓜葛,会不会认为她还死缠着快结婚的叶海潮? 她必须避嫌,不能让别人有这样的误会。 脚步突然停下来,她转身,触碰到叶海潮震惊的目光,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5章 chap_r(); app2();她跟元宋客观地说了一下这三年来洛神的招生情况,也并没有回避戴璐学姐在招生中的巨大能量, 她自己越说越心凉, 看元宋那眯着眼快要睡过去的样子, 就知道这男人已经酝酿了一箩筐的话要打击她的创业热情。 其实不用他打击, 她自己都打起了退堂鼓。 “你有多少资金可以操作?”看似睡着的元宋又眯着眼睛开口。 这问题又让贺繁星很难回答,家里拿出十万块已经是竭尽全力, 可对于创业来说也许只是杯水车薪。 他一定会看不起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吧?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她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只有爸妈给的十万块, 我自己手上还有打工赚的两万。”她顿了一下,“如果还不够,我想试试申请大学生创业贷款。” “我这一听就知道你没做过功课。”元宋睁开眼, 神情完全没了刚才的懒散,“大学生创业贷款只针对应届大学生或者是大学毕业两年以内的毕业生,在校大学生没有还款能力没有信用记录, 哪个银行敢借钱给你?除非你的创业项目有政策支持, 有政府给你担保,不然你想都别想。” 贺繁星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那把创业的火焰已经不幸地沦为小火苗, 只要元宋再开口打击她两句, 可怜的小火苗就会熄灭, 她那些创业实现财务自由的梦想将会变成一地死灰。 “我好像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贺繁星已经蔫了, 这时元宋重新坐起来,表情冷静,目光甚至算得上锐利。 这是贺繁星从没见过的元宋, 他在不知不觉间用他男人的睿智和冷静驯服了她,让她不自觉地臣服于他的气场,她预感他接下来会说一些很重要的话。 她下意识地挺起腰板,让自己尽量显得不那么底气不足。 元宋开始说话:“创业有风险,而且风险很大,十个人里也许只有两个能成功,如果你付不起失败的后果,我就不建议你去做。” “要做,就拼尽全力绝不给自己退路。”他低沉的声音透着力量,“没有人脉,没有社交圈,没有知名度,没有充足的资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永不放弃的信念,贺繁星,信念这种东西,你有吗?” 起风了,微微颤抖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树下,贺繁星满脸震撼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那番充满穿透力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信念这种东西,她有吗? 最疼她的外婆说过,放弃是人一生中最可耻的品格,总是放弃的人,这一生都在不停地品尝失败。 她要放弃吗?如果放弃,她这一生就是个loser,她要时不时看人家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们惋惜她的甘于平庸,想劝她,却又怕她自尊心受伤。 因为怕家人失望,怕家人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所以放弃画画的念头被她亲手掐在襁褓中,她迷茫过,最后还是想明白一点:就算没有天分,就算一无所有,她也要拼尽全力,到老时至少做到不会后悔当初。 拼尽全力,是的,所有事情都要拼尽全力。 “我有!”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我手上没有太多筹码,只有我自己,可是我还是想试一下,戴露学姐能做的,我比她努力几倍,我相信我也能!” “想创业的都有种傻傻的天真,都相信我的世界我做主。”元宋又开始狂妄。 这话令贺繁星忍不住腹诽,你自己还不是一条抠搜的创业狗吗?为了省钱跟戴璐学姐一再周旋,砍价不说,还答应到她画室做男模,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便宜点拿下场地。 “不过很可惜。”元宋话锋一转,“这种傻傻的天真我也有。” “起来吧,两个天真的年轻人,一起去对抗世界的残酷。”他起身来拉她。 贺繁星听得有点糊涂,她坐着不动,呆呆地问:“你不泼我冷水?” “我为什么要泼你冷水?”元宋终于不卖关子,“泼你就等于泼我自己,我能比你好到哪里?人脉,钱,社交圈,我也全都没有。” “那你好歹有玛莎拉蒂啊。”贺繁星拿眼瞪他,他刚才故作高深,敢情都是虚张声势故意唬她,亏她还心虚个半天,被他唬得都打起了退堂鼓。 “你不是也有宝马吗?”元宋拉着愤愤不平的她往草地那头走。 贺繁星瘪着嘴,这小心眼的又拿她说过的话堵她,她这两轮宝马能跟玛莎拉蒂比吗?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你再得瑟我翻脸了啊。”她下通碟。 元宋回过头来,冲她笑:“本来眼睛就大,再瞪就成金丝猴了。我有玛莎拉蒂怎么了,那都是爸妈买的,自己赚钱买车那才是真本事,现在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啊,才要穷则思变,才要拼尽全力。” 这人的三观倒是正得不能更正了,除了傲人的颜值,这人又有了让她刮目相看的地方。 她心里很高兴他和自己有相同的事业价值观,脸上却憋着没表现出来,嘟着嘴,声音倒是弱了也几分:“你以后不许拿我宝马损我。”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在用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 元宋似乎很满意她偶尔流露出的小女人味,抿着笑说:“谁敢损你,你是我的小姑奶奶,我得供着你。走吧,我们去办正事。” 车上。 贺繁星问:“戴学姐终于松口了吗?你准备把价钱压到多少?” 元宋朝她做了个手势。 “15万?!”贺繁星非常诧异,“压了一半,她怎么可能答应?!!” 元宋看了她一眼,就给了她四个字。 “事在人为。” 两人驱车到了洛神画室,李欧比他们早到一会儿,见他们进来,指了指办公室里打电话的戴璐,朝他们挤眉弄眼:“咱们有戏。” 他走过来,悄声说:“学姐老公的电话,又在催她过去了,我看这回她是真急了。” 贺繁星窃喜,兴奋地跟元宋对视一眼,元宋却谨慎多了,小声跟她咬耳朵:“别高兴的太早,我赌没你想象的那么顺利。” 贺繁星立刻收起笑容。 戴璐出来了,见到贺繁星也在,微微愕然:“繁星你也在啊。” “学姐……”贺繁星拘谨地站起来,“我今天不来串门的,我来是想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洛神……我想接手。” “你?”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戴璐惊讶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她当然会质疑,贺繁星只是个没有经济能力的穷学生,家境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现在太多年轻人凭着冲动起了创业的念头,认为这说出去很潮很有面子,但最后往往承受不住太多的现实问题,半途就放弃了,所以元宋才会说,十个创业者有八个是失败者,为了创业付出了各种惨痛代价。 “是我。”贺繁星很肯定地点头,“学姐,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过来找您谈的。” “繁星,真没想到你会给我这样的惊喜,来,我们坐下来谈。”戴璐终于察觉到刚才自己一瞬间表现出的质疑十分不妥,开始对着几个学弟学妹笑脸相迎。 几个人坐下来,贺繁星简单提了自己的立场,她深情讲述了自己对于创业的渴望,当了两年老师,她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画室,实现财务自由的同时,也可以将来心无旁骛地创作。只是她没有经济能力接下整个洛神画室,但若是戴璐可以把画室分成两个区块,这个方案是在她承受范围之内的。 贺繁星最后委婉地表示,希望戴璐可以考虑把转让价格适当地再降一点,因为她只拿得出十万。 戴璐安静地听完,她非常理解贺繁星的这些话,因为贺繁星的创业初衷,作为过来人的她,当时都有过。 大家理念一致,接下来的关键就是转让价是否能谈拢。 戴璐仍然坚持30万的转让价,就算分成两个部分转让,加起来也必须有这个数字。这就难办了,元宋表示按照附近的楼面价,150方的面积,五万是他的心理价。当着戴璐面他和李欧两个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唱一和地开始哭穷,口口声声他俩创业基金也就几万块,还是两人之前在导师手下做项目好不容易攒下的。 坐一边的贺繁星都替他们脸红,光她知道的,元宋就有两台价值不菲的车,李欧没车,那是因为他爹妈不放心他毛糙的性格,不想太早给他买车,他的家境也跟穷沾不上边,贺繁星听元宋提过,李欧他爸是个大律师,他妈是医生,他爷爷退休之前是一所大学的校长,典型的书香世家。 听学弟学妹哭穷的戴璐显得很为难,她谈钱,学弟学妹们跟她大谈情怀,可要真的为了情怀,她的实际利益就要受损,原定30万的转让价只能拿到一半,元宋只肯出五万,贺繁星表示家里只给了十万,戴璐笑得十分勉强,腹诽着,现在的年轻人别看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个个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家伙。 价格拉锯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戴璐着急转让,最后退了一步,把价格降到了23万。 可几个年轻人只拿的出15万。 戴璐实在不能接受这样被腰斩掉的转让价,最后客气道:“要不今天先谈到这吧,现在也有人有接手的意向,我要综合考虑一下。” 这是她唬几个年轻人,希望他们主动提价,其实现在有明确意向的只有他们。 元宋这时看了贺繁星一眼,她接收到,知道是时候了,于是开口:“学姐,我是真心希望能将洛神继续下去,您看这样可以吗?那缺口的八万,我们写个欠条给你,分两年带利息还清,您看可以吗?” 刚才来的路上,她和元宋已经商量好,先跟戴璐亮出他们的底价,让戴璐降低价格期望,杀价后若是戴璐还是不能爽快答应,就提出分期支付,最后元宋提出他们是一个整体,这钱不会让贺繁星一个人付。 贺繁星提出,若是谈不下来,要不要出一定比例的股份给戴璐,这么优渥的条件,戴璐不会不答应。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4章 chap_r(); app2();隔天又是叶海潮的美学理论课,贺繁星这个课代表自然是没法再逃课了, 她起床洗漱, 跟室友们匆匆出门。 到了教室不久, 叶海潮也到了, 难怪他现在是美大年轻教师中最最炙手可热的一位,他一进来教室里的女生眼睛都亮了, 从他进门开始, 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这个人。 叶海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他的眼睛扫过底下的五十个多个人,然后在后排靠门的角落找到了贺繁星。 叶海潮开始上课。 “今天人好像比上节课还多一些,看到大家对这门课抱有热情, 老师很高兴。”叶海潮笑看台下那么多张年轻生涩的脸,角落里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终于抬起了头来,这让他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好。上节课我们简单地讲了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希腊和罗马时期的美术特点。今天我们来聊聊中世纪被基督教影响之下的欧洲宗教美术……” 叶海潮的课有吸引力是有原因的, 他学识渊博, 也善于旁征博引,他的课自始自终透着活力, 年轻和风趣拉近了他和学生的距离, 学生们被他的魅力折服, 总之这堂课的气氛非常的和谐。 贺繁星大约是所有学生中唯一走神的一个。 他的课上得生动有趣, 但她还是无法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听课。前男友成为自己的任课老师, 这种身份的转变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叶海潮对她的伤害已经刻在她的记忆深处,那些曾经吸引她的才华和幽默感,或许今天折服了她的同学, 却并不能抹消掉她心中的阴影。 这个人的冷酷只有她体会过。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课,贺繁星盯着手机开始倒计时,讲台上的叶海潮却在这时停下来:“课代表在哪里?” 同学们开始东张西望寻找贺繁星,角落里的贺繁星硬着头皮举起手来,而后站起来。 她不知道叶海潮要干什么,有些防备地盯着他。 “课代表,麻烦你课后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作业要先交代给你。”叶海潮言笑晏晏,倒是一副老师的口吻。 除了贺繁星的室友们,绝大多数同学对他们曾经的关系并不知情。 贺繁星点头坐下来,一言不发,表情有点阴郁。 室友们时不时担心地偏头看她一眼,大家都猜不透叶海潮要做什么,难道要跟她叙旧情吗? 这就太渣了!谁稀罕哪。 中午吃完饭后,贺繁星拒绝了罗诗陪同的请求,自己一个人去叶海潮的办公室。 敲门,一声熟悉的“进来”让她心沉到海底去,她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叶海潮一个人,贺繁星心里懊恼时间挑的不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老师”。 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几米之外,叶海潮深深凝望着她,这一刻他不再是讲台上谈笑风生的叶老师,而是贺繁星的前男友。 那个给她很多温柔和宠爱,最后却回到前女友身边的前男友。 他走到她面前,用她听得到的音量问:“繁星,你过得好吗?” 这种老套的问题贺繁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承认她在过去的半年多过得并不好,在她接到那通分手电话后她常常以泪洗面,她找不到他,甚至卑微地跑到他住的大厦想跟他偶遇。 示弱或许能唤起他对她的心疼,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段关系里继续做弱势的那一方。 她脸上的笑带着疏离,语气也敷衍:“我很好啊,叶老师要布置什么作业呢?” 叶海潮苦笑连连:“看来你心里对我还是很生气。” 当初他绝情到一通电话就斩断他们之间的情丝,现在半年过去,他却坦然地站在她面前问她“好不好”,贺繁星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磅礴的愤怒,看着他语气冰冷道:“师兄,我生不生气,我想从来不是问题。为什么你会认为半年以后,我会完全释怀呢?换成我只用一通电话就打发了你,不管你之后会不会伤心的要死,你会做何感想?你是否会感到委屈失望无奈甚至痛苦?” “不好意思。”她嘴边的笑渗透着冷意:“这些感觉,我当时都一一体会过。” 叶海潮默然,过了半晌才开口:“当时那样的方式……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 “但是那个时候,只能牺牲我是吗?”贺繁星把他说不出口的话接下去,噎得叶海潮脸色很难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以前的错。”叶海潮表情里有几分痛苦,也许当初那么做的时候,他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这就没有必要了。”贺繁星漠然:“人对自己爱的人,总会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对那些不爱的人,就不在乎露出自私冷血的一面,这是人之常情,至于弥补这种行为,我并不需要,这是师兄你这种完美型人格需要的,因为你不容许你品格里的任何瑕疵。” “原谅我说话太过直接。”她笑了笑:“憋了半年,想跟师兄说些心里话,总之我这个学妹,现在真心祝福你和筱露学姐白头到老,希望你们一直好下去,不要再争吵,连累到无辜的人。” 她言辞锋利,叶海潮被她损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到最后他只憋出这一句毫无意义的检讨。 “叶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贺繁星不想再继续这种两两无言的状态,这无异于把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揭开。 她转身要离开。 “繁星,你等等。”叶海潮叫住她,“今天晚上傅老师和师母办家宴,想我们俩过去,你……去吗?” “去啊。”贺繁星表现得大方,“师傅上次跟我说过了。” 叶海潮面上流露出一丝喜色,“那你下午等我,我开车载你一块过去。” “怎么好麻烦叶老师。”贺繁星一声“叶老师”让叶海潮脸色又难看起来,她笑着继续说下去,“我让我男朋友送我过去就好。” “我这样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我本来想做个圣女的,但是境界不够,没忍住还是开喷了。” 走在校园里的贺繁星给好友廖琦打电话,不想回寝室对着室友们强颜欢笑,干脆找了个石阶坐下。 廖琦在电话里快人快语:“这确实是小心眼的你会干出来的事,去特么的圣女,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那都是傻缺,反正都前女友了还管他怎么想,你这喷得已经算克制了,还补偿?你让他现金补偿去,其它都不算。” “我的姐姐啊。”贺繁星失声大笑:“我发现身边的人就你最狠,我本来想着让他给我这门课意思意思打个最高分,这就算补偿了。” “贺繁星你这个傻子,我现在就封你圣女。”廖琦在电话里也是爽朗大笑。 跟廖琦打完这通电话,贺繁星心情畅快多了,应付完前男友,想了想自己还有个现男友没撩拨呢,就打开微信。 繁星:银河系第一美男,在自恋星干啥呢? 她刚到寝室,元宋的回复也来了。 Jim振:准备出门,下午约了戴璐,谈转让的事儿。 贺繁星心里一惊,赶紧回复:我下午没课,你去之前过来接我,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Jim振:什么事儿? 繁星:那个画室,我想接手。 过了半小时,元宋在老地方接了贺繁星,跟戴璐约的时间还没到,两人开车去青蓝公园坐了会儿。 今天天气晴好,午后斑驳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青草地上,草地还是湿的,元宋懒懒地躺在一根长木上,双手枕头,静静听贺繁星讲述自己关于创业的想法。 “洛神画室高峰的时候有学员一百多个人,这两年附近开了几家小画室,分流了一些学生,但画室基本上在周末还是保持五十人左右的学员数量,学员一小时的学费是六十块,而我这个老师一个小时的薪水是八十块,画室里除了一个全职的教务,只有三个每个月赚四千块的兼职老师。”她转过头来,“你算算,这画室是不是个聚宝盆?” 元宋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沉默了半分钟,问:“洛神是凭借什么招到那么多学生的?” 贺繁星倒是没想到他一个问题就问到关键处了,招生这块一直是她最心虚的地方,因为洛神画室在初期的营销一直是靠的戴璐本人丰富的人脉资源,戴璐自己得过国际绘画大奖,因为她亲自参与教学,很多人冲着她来,就算后来她退出教学岗,因为初期积累的良好口碑,还是有很多学生来洛神学画。 人脉,贺繁星只是个穷学生,人脉为零。知名度,她名不见经传,等她在绘画界混出名堂,起码也要几年以后。戴璐家境优渥长袖善舞,这些都是她能创业成功的重要要素。 而这些,贺繁星都没有。 她闷了很久,才有些底气不足地看着元宋:“靠的是戴璐学姐,很多人冲着她去的。”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3章 chap_r(); app2();元宋看起来心情挺不错,松开她的手:“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我跟李欧先忙正事。” 到底是正事要紧, 李欧不再打趣他俩, 两个男人开始很认真地把屋子里里外外都转了好几圈, 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贺繁星好奇他们在做的事, 就跟在后面仔细听, 元宋见她没事干, 就指挥她把每个角落都拍下来。 在他们来之前,李欧已经大概构思过,对元宋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房间采光不好, 我打算把两面墙敲掉,全装上玻璃,我爷爷爱喝茶, 可以一边看院子的风景, 一边喝茶。” 元宋仔细听着,随后问:“房子要改的事老爷子同意了吗?” “嘴巴都说干了, 才点头的。”说到这事李欧就一脸愁苦, “我跟我家老头一起劝, 才给劝下来的, 主要是我爷爷这一摔, 我家老头老太特别内疚,我爷爷不肯挪地方,老头老太就想搬回来, 我也要常回来住陪陪老人,这要是不改,住不了一家几口人,还住不舒坦,所以必须改,要大改。” “这是你家,得你自己操刀。”元宋脸上带着笑意,“咱们工作室开业的第一单,就这个吧,自己家没压力,放开脑洞,争取把它做成独一无二的经典。”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欧的表情透露了他的跃跃欲试。 “既然是老人住,风格还是得往禅意上靠。”元宋指了指院子,“这里你可以大做文章。”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繁星在旁边听着,他们用了太多建筑用语,她没怎么听明白,不过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认真工作的男人,贺繁星的目光不知不觉胶在李欧旁边的男人脸上,就算是在破旧昏暗的小院子里,这人也是耀眼的,他专注的侧脸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这个以前跟她八杆子打不着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得不承认,跟他在一块的感觉还不赖,整天吵吵闹闹的,心情还挺愉悦的。这人虽然嘴巴毒,但是细细一琢磨,他这人心眼不坏,那天晚上跟神经病似的追着要画,其实是知道那一带治安不好,想着法的要送她回去。 这些暖暖的小举动她事后都琢磨出来了。 所以她并不抗拒元宋成为她的新男友。 至于他喜不喜欢她? 贺繁星觉得这已经不算一个问题,对元宋表白的女人一定不少,但是目前成功的估计就她贺繁星一个,不喜欢能答应她? 瞧他那猴急牵她手的样子,估计心里早就对她有意思了。 以这位少爷那别扭的德行,一定拉不下脸来追她,搞不好每天都算计着让她主动表白,他可以骑驴下坡,面子有了,顺便让她做了他女朋友。 贺繁星捶足顿胸,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主动表白了呢?要是多坚持一段时间,搞不好他就把持不住主动来追求了,到那时占上风的就是她了。 “想什么呢?”趁着李欧走开,元宋走过来,“这么直勾勾盯着你男朋友,是不是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贺繁星认为有必要灭一下他的威风:“觉得我男朋友帅,那我大方点送你好了,别客气。” 元宋察觉到她有小情绪,一边凶她,一边又上来紧牵她的手:“敢把我送人,死给你看信不信!” “你画风变得太快了。”贺繁星颇为头疼:“我有点眩晕。” “那来,晕倒在我怀里,好好感受下我的胸肌。”元宋没皮没脸的。 贺繁星头疼,这哪是什么高冷男神,这根本就是个不知道正经为何物的二流子。 “正经点行吗?作为你新上任的女朋友,我跟你业务关系还不熟。”她斜眼瞪他,转移话题,“这里你们打算怎么改?” 元宋收起不正经,拉着她在院子里转悠:“设计图出来快,关键是改装,李欧打算不找施工队,全部我们自己来干。” “啊?完全自己来?”轮到贺繁星吃惊。 “完全自己来。”元宋很肯定的语气,“钱倒是其次,主要是这是李欧自己的家,他不放心别人弄,兄弟的家也是我的家,所以必须一起帮忙。” “就你们两?” “我们班一堆劳动力,都是帮精力没处使的家伙,有这种事怎么会少的了他们。” 贺繁星预感这事挺有意思,兴致盎然地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还真有。”元宋看着她:“这老房有太多回忆了,李欧希望你抽个空过来,给这房子,还有他爷爷,画张画。” “弟妹!”身后传来李欧聒噪的喊声,“拜托啦!” “再叫弟妹可要收费了啊。”贺繁星转身过来。 “那行,叫嫂子。”李欧依然嬉皮笑脸的。 贺繁星呲牙,算了,跟这些人比厚脸皮,她认输。 把事商量完,元宋送贺繁星回学校,贺繁星依然坚持提早下车,不过这回她没急着走人,坐在车里和新上任的男友约法三章。 “我跟你说啊元宋,跟你谈恋爱那肯定是我牺牲比较大,原因我就不说了,你肯定知道。作为牺牲大的一方,所以你得尽量补偿我。” “行,想怎么补偿你说。”元宋应得痛快:“你不是觊觎我美色吗?还偷偷画我来着,来吧,以后胸肌腹肌随便你摸。” 这人又来了。 “你以为我很稀-罕你的肉体吗?”贺繁星昂着脖子口是心非。 她那张佯装高冷的脸被一双手硬掰过来,眼睛不得不对上他幽深的黑眸,车厢里流淌着开一股淡淡暧昧的气息,这一刻元宋的声音性感极了:“贺繁星,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稀罕我的肉体?” 贺繁星噎住。 这么顶级的肉-体,她怎么可能不稀罕? 不过实话不能说太多,说多了绝对能让这大少爷得瑟出新高度。 “作为高级动物,我们不应该俗,应该更注重心灵美,肉-体的沉沦是短暂的,只有高尚的灵魂才是永恒的!”贺繁星开始睁眼说瞎话,总之就是死不承认臣服于他的美。 “你这口气特别官方。”元宋浅浅一笑,“我得叫你一声陆老师,来,陆老师你继续,我洗耳恭听。” “那你听好了。”贺繁星肃着脸,“为了不影响个人生活,我们得尽量低调。” 贺繁星提出要把恋爱地下化,元宋算是勉强同意了,加上这几天他忙着导师项目收尾,两人约好了这几天先不见面,贺繁星答应了。 回了寝室已经是晚上十点,三个室友都在,见贺繁星春风满面的回来,一个个盯着她的脸,随时准备向她开炮的样子。 贺繁星有一种被三个福尔摩斯盯着的错觉,都不敢把嘴角的弧度上扬哪怕一个弧度,想着虽然跟元宋再三强调要低调,不过她那三个室友还有好友廖琦是绝对瞒不过的,不如现在就老实坦白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转头勇敢地对上了三双八卦十足的眼睛,“你们想吃麻辣烫吗?明天我请你们去吃。” “好啊,我要吃。”性子比较单纯的朱可凡没反应过来她请客的深意,开心地点头。 罗诗和田韵却懂了,两个女孩子开始同时大声尖叫。 “啊!!!!” 贺繁星耳膜都快被这噪音刺破了。 罗诗扑了上来:“简哥哥同意你的表白了?” “你是男神的女人了?”田韵直接把贺繁星扑到了墙上。 “没有的事!”贺繁星镇定自若地把这两个人从自己身上扒开,对着三个人说:“应该说,男神是我男人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二度在305寝室响起。 这个晚上305寝室夜谈会持续到了半夜两点才结束,在室友们的逼供之下,贺繁星才道出恒光大厦潜藏的暗号,几个女孩子目瞪口呆于男神那令人发指的闷骚程度,然后一个个又开始感叹元宋这人真是浪漫,不愧是个性文艺的未来建筑师,别的直男只会呆呆地回答一个“好的”,他却能把一个“好”字折腾出这么多花头来,简直是太浪漫了。 室友们满是溢美之词,一口一个“羡慕忌妒恨”,贺繁星没法告诉她们元宋这人有多么自恋,跟男神谈恋爱那是需要一定的精神境界的,那就是随时忍下打死他的冲动。 夜深了,四个人陆续进入梦乡,贺繁星睡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还是要尽快找元宋谈谈画室的事,现在他是她男友了,更应该帮着女朋友拿主意才是。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2章 chap_r(); app2();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元宋发来微信说七点老地方接她。 贺繁星就不懂了, 老地方到底是哪里?问了他, 他不耐烦地回复说就是你这个妖孽每次吵着要下车的地方。 今天在下雨, 贺繁星撑着伞老老实实跑到那地方等他。 元宋很准时, 说七点到就七点到,贺繁星鬼祟地张望一圈后就收起伞钻进了车里。 “我们去哪儿?”贺繁星一上车就挺热情地没话找话, “雨很大呢, 要不你找个风景好的地方, 咱们先赏个雨?” 这明摆了就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有话要跟他说。 元宋懒洋洋地瞥她一眼,发动车子。 宝马车在雨中不快不慢地行驶,中途在人行车道前停下, 等过马路的行人过去了再走。一路开到了青蓝公园,挑了个靠近草地的僻静小路停下。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雨水冲刷着车窗, 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两个人坐在车里,跟憋了股劲似的, 谁都不想做先开口的那个人。 时针嘀嗒嘀嗒地走, 过了一分钟了, 可这一分钟比十分钟还漫长, 让人闷的难受。 元宋目视前方清咳了一声, 贺繁星转头偷瞄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哥们在催她表态呢。 好吧,她咬咬牙, 表个态吧。 她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轻点几下,一首悠扬悦耳的日文老歌流泻在空气中。 这首老歌是一个很老的日本组合的经典歌曲,曾被拿来作为一度火爆亚洲的日本电影“101次求婚”的主题曲,这个电影说的是一个长相普通连母/狗都不屑看他一眼的老男人爱上了一个女神级别的女人,女神一次次拒绝他的求婚,他擦干眼泪回家睡一觉,隔几天又抖擞精神把婚求,女神终于被他给求出神经病了,放弃了挣扎,在他101次求婚时,说了yes。 这首歌就是恰克与飞鸟火爆亚洲的一首歌,歌名叫say yes。 日文虽然听不懂,可当男歌手最后唱出say yes这两个英文单词时,元宋那张酷酷的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要阴沉的侧脸终于有了新的表情。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上扬,可为了掩饰心里那点儿舒爽,他又有点辛苦地控制着嘴角的弧度,总之那美滋滋抿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累。 “知道了。”元宋转过头来,“跟我预想的一样,承认吧,打从一开始你就拒绝不了我的美。” 贺繁星觉得他的自恋幼稚中透着可爱,难得好心情配合他的表演,点开了苏打绿的那首无与伦比的美丽:“喏,这首歌送给银河系最帅的你。” “银河系最帅的我现在是你的了。”元宋笑着启动车子,“走吧,今晚出去约个会。” 她刚想开口,元宋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本来轻松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好,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贺繁星问。 “李欧爷爷摔伤了。”元宋说,“老房子安全有隐患,他想把他爷爷的老房子改了,找我一起商量怎么弄。” “本来想带你看电影去的。”他表情带了点遗憾:“电影是看不成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爆改老房子这种事贺繁星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在听说他们要去做,敏感地嗅到有什么好玩的事即将发生,马上表示:“我去我去,这种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两人上路,经过恒光大厦附近时,贺繁星眼睛往外飘,又瞄到ktv那个oh king的招牌时,她又有翻白眼的冲动。 怎么会有那么别扭的男人呢?说个“是”那么简单的事,他都要用那么迂回曲折的方式,如果他今天不亲自带她过来,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接受了她的表白。 这人的闷骚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你说你这人……”她忍不住开始念叨,“你这别扭病是不是应该去治一治?” “那大厦上那么多招牌,谁会注意到那两个单词?就算注意到了,谁又知道首字母合起来就是你要说的暗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病态啊,这就跟别人问你吃晚饭了没,你叫人家往天上看,人家看了半天说什么也没有啊,一只鸟都没有,你说这就对了,一只鸟都没了,那说明天黑该吃晚饭了。你听听听听,是不是很神经病?” 元宋嘴角勾起:“我这是测试你的智商,事实证明,你这智商没过关。” “所以你想现在就甩了我?”贺繁星快炸了,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她差点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成了元宋女朋友,和不到半小时就被元宋甩比起来,明显是后者更让人无法接受。 “急什么?”元宋喝她,“我话说完了吗?” 贺繁星瞪着他。 “安心继续傻吧。”他笑微微看了她一眼,“谁叫我就喜欢傻的呢。” 贺繁星立刻眼睛瞪得更大:“我才不傻!” “是,陆小芳傻,贺繁星不傻。”元宋难得放柔语气哄她。 贺繁星嘟着嘴,终于不再找他麻烦。 李欧爷爷家在市中心的老城区,李爷爷年轻时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子,跟李欧奶奶在留洋时认识,从此伉俪情深近五十年,三年前李奶奶病重去世,李爷爷悲痛万分,一度一病不起,李欧的爸妈要接他过去同住,李爷爷却不忍心离开这个拥有和李奶奶一生回忆的老房子,坚称房在人在,死都不肯走。李欧爸妈无奈,只好平时多跑跑陪着老人家,另外找了个看护,结果昨天看护出去买菜,李爷爷摔在了外面的天井边,躺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人回来。 长辈遭遇这样的意外,晚辈都很自责,李欧爸妈陪在医院,李欧则泡在自己家的老房子,想着怎么样能让爷爷在不离开家的前提下,住的尽量舒心安全一些。 两人开车到了老街,这里在几百年前是一个王/朝都城最繁华的街道,几百年后这里的建筑成了落后破旧的代名词,可是昂贵的地价又让人望而兴叹,李欧的爷爷家就在这里。 到李欧爷爷家时雨已经停了,元宋把车停好,贺繁星站车边上正东张西望呢,一双温热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住她的手,贺繁星腾地睁大了眼睛。 视线从两人握住的手一路向上,最后她一脸惊骇地盯着元宋。 面对她那见了鬼的目光,元宋却是一脸轻描淡写:“干什么?我牵我女朋友的手你有意见?” “呃……”“女朋友”三个带着亲昵意味的字眼让贺繁星浑身不自在,她还是没法接受这个突然起来的新身份,她讷讷的:“你女朋友的手好像长我身上来了。” “傻子。”元宋懒得跟她玩文字游戏,牵着她进了一个老旧的院子。 这院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随处散发着积年累月带来的破败感,两座在大城市里很难寻觅到的低矮平房坐落在院子一角,一棵长势很好的柿子树就站在院子中央,下面被人摆了一个木制躺椅,这躺椅算得上老古董了,事实上院子里的每件东西都带着时间的沉淀,尽管破旧,却被整理地尽然有序,并不会让人有凌乱不舒服的感觉。 看得出来李欧爷爷是个爱干净的老人。 环视着四周的一切,仿佛穿越回了旧时光,贺繁星突然有些感慨,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时间的滔天洪流,执着坚守着这里和这里的一切,也许是一个古稀老人能做的最大抵抗。 李欧正从里屋出来,见到他们俩进来,还是手牵手进来,明显得一愣。 “我妈啊,我不会看错吧?”李欧开始大呼小叫的,“你俩速度够快啊,繁星你不行啊,我还以为你能跟我们老简再顽强抵抗一段时间呢,这就缴枪投降了?” 贺繁星被他挤兑的不好意思,腼腆说:“老是敌对伤和气。” 她扭捏地瞄了元宋一眼:“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作者有话要说:暂停互怼模式,开始进入恋爱模式啦啦啦。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1章 chap_r(); app2();贺繁星手一松,快进嘴的丸子就这么可怜地从筷子上掉下来, 落到地上滚到了好几滚。 贺繁星的嘴还是张着的, 突然袭来的震惊让她的部分/身体机能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跟机器人似的慢动作把脖子扭过来, 呆滞地盯着他:“风有点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元宋这回不躲避她的视线了, 反而走到她面前, 微微俯身。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她, 那目光里流动着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这东西在博大精深的汉语里还有一个特定的名词来形容。 这名词叫深情。 “听清楚了,贺繁星。”他一字一句,“ok, 我对你说ok。” 贺繁星身体猛地一个激灵:“ok天黑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扭头就要溜之大吉,无奈外套领子一紧,整个人又被元宋灰溜溜地揪回到他面前。 “跑什么。”元宋对她缩头乌龟一般的表现很不满, 揪着眉问:“那画是你画的吧?” 贺繁星哭丧着脸:“我失忆了, 真的,章鱼丸子吃多了,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元宋冷笑, 对付贺繁星这种随时不按套路出牌的无赖, 唯一的方法就是比她更无赖, 他作势掏出手机:“失忆了是吧?那好, 我回头就把你那张画贴我们学校论坛上去,让全校同学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不不我想起来了。”贺繁星马上改口,“是我画的,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元宋还不满意:“你画里面说什么了?复述我一遍听听。” 贺繁星哭丧着脸成了苦情戏女主角,老老实实复述:“我说,简哥哥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元宋眼危险地一眯。 “啊呸呸。”贺繁星做唾弃自己状,“我说,简哥哥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元宋对她这一刻的老实终于表现出了满意,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而后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靠近。 贺繁星下意识后仰,心跳开始咚咚咚狂跳不止。 而元宋眼中的笑意快要满出来了。 “贺繁星,简哥哥现在告诉你,你很幸运,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他女朋友了。” 贺繁星把眼睛眨了又眨,元宋的眼神还有他说的话都给她强烈的不真实感,高高在上的校园男神竟然接受了她的表白,答应做她男朋友? 这比恐怖片还恐怖,这比魔幻大片还魔幻! “你……”贺繁星哆哆嗦嗦的:“这么重要的决定,你要不要再仔细考虑下啊?我我我……那封信我也是随便画的,你随便拒绝我没事的……” 元宋眯着眼睛明显生气了,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贺繁星却还在一味推辞,明明先表白的她,他答应了,她又开始反悔。 他沉着脸:“贺繁星,你玩我呢?” “没有没有。”贺繁星察觉到他真的动怒了,极力否认,她也满脸委屈,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天降一个奢侈品男友,这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啊,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她缩着脖子开始解释:“那天我室友们看到你,非说你喜欢我,我说真没有,你经常挂嘴边的不是‘我能看上你?我瞎吗’,她们还是不相信,最后我们觉得吧,实践是检验真爱的唯一标准,我们决定打赌,我去跟你表白,赢了她们请我吃麻辣烫,输了我请她们吃。” “我就值一顿麻辣烫?”元宋瞪眼凶她。 贺繁星抖抖索索地伸出三根手指头,讨好地朝他笑:“三……三顿。” 元宋磨着牙,一副很想把她这个妖孽人道毁灭的样子。 “本来我都准备好吃她们请的麻辣烫了。”贺繁星委屈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不按剧本走啊,电视里不是都这么套路吗?炮灰女递情书,高冷男神无情拒绝,说‘我能喜欢你?我瞎?’然后炮灰女配决定把痛苦埋葬在食物里,哭着吃了三大碗麻辣烫。” 元宋被她逗乐了,刚才还盛怒着的俊脸漏出一点点笑来,他能拿这样的贺繁星怎么办呢?她狡猾奸诈从不按套路出牌,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能把你气到半死,也能让你乐得找不到北,从来没一个女孩子,让他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又生怕她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所以面上表现得嫌弃得要死,可她一表白,他就赶紧抢过来先占为己有。 “我就是瞎了怎么样!”他恶狠狠的语气,“我愿意!我就想一直瞎着,你管得着吗?” 贺繁星都想给他跪下来了,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跟他一样,连个表白都说得那么别扭拧巴。 她生气:“说喜欢我会死吗?” “会死。”元宋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活着才能做你男朋友,你就看我实际行动吧。” “我不要!”轮到贺繁星开始拧巴,“我就想听好听的!听不到我就用章鱼丸子撑死给你看!” 说着,她一边气鼓鼓瞪着他,一边往嘴里放了一个章鱼丸子,鼓着晒腮帮子无声地抗议着。 元宋又被她气乐了,跟贺繁星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一分钟不是让他哭笑不得的。 这就是个祖宗,天晓得他吃了什么迷魂汤,成天就想供着她。 他说:“什么是好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这就是好话,多少女生想听都听不到的,你就知足吧。” 这口气就又带了点高高在上的味道,感觉像是施恩,贺繁星不喜欢这种不平等的感觉。 “吃饱了,我们回去吧。”她态度冷冰冰的,转身就走。 “哎……”元宋又把她拽回来,拧着浓眉,“你出来就是吃章鱼丸子的?” “不然呢?”贺繁星知道他不满什么,故意装糊涂。 “我刚说那么多话,都没你那几个丸子重要?” 对于她的冷淡,元宋满脸不可思议,那些本以为会出现在她脸上的雀跃激动羞涩,他全都寻觅不到,她的冷淡伤害了他,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贺繁星背对着他陷入沉默,她首先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看得出来,元宋确实是认真的,他是做好了准备开始一段新恋情,可是问题是,她才是毫无心理准备的那个人,她习惯了总是跟他对着干,又如何去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女朋友? 做万人迷的女朋友,她能胜任吗? 关键是,她喜欢他吗?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面对着内心这一连串的问题,贺繁星完全找不到答案。 她想她需要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他:“元宋,我们之间,你给我一个晚上时间考虑,可以吗” 元宋皱眉:“理由?” “理由很简单哪。”贺繁星无奈撇嘴,“我以为你会说no,可是你说了yes,我没有心理准备,我得考虑一个晚上。” 元宋黑脸:“画表白信的是你,现在说要考虑的又是你,贺繁星,你这行为我给你定义一下,叫做玩弄纯情少男的感情。” “那你还接二连三打击纯情少女的玻璃心呢?”贺繁星也是意难平,”就一句话,一晚上考虑时间你给不给?不给就算了。” 她扭头就走,结果又被拽了回来,元宋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不爽,不过态度已经明显软化下来了。 他说:“就一个晚上,不能再多了。” “明天白天要上课,不能分心感情的事。”贺繁星又开始讨价还价,“所以,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 对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讲理,元宋忍了再忍,还是让步:“最迟明晚,我带你去市区吃饭。” 这事拉拉扯扯的总算这么说定了,元宋送贺繁星回学校,还是老规矩,没到宿舍区她就下车了,非常害怕别人把她和校园男神联系在一起。 等元宋车开走,贺繁星没回宿舍,站在路灯下吹了一会儿风,慢慢从魔幻的世界带给她的冲击中走出来以后,她打电话给廖琦。 学校外边的小馆子。 “我早就猜到你俩有今天。”廖琦一脸平静地听她叙述完今晚的一切,跟神婆般说了这么一句,“那天他抱你回来,还说什么‘补齐流程’,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人家啊,就等着你表白呢,我说男神看上你,可见他是真的视力不好,并且脑子也进了水。”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像我这么貌美如花才华横溢,他是很难看不上我的。”贺繁星开始还得瑟,不过随后又开始愁容满面,“但是……” “但是你还是难忘旧情。”廖琦冷冷的把话接下去,“新欢再帅也抵不过旧爱温柔多情,所以你纠结的要死,你是想说这个吗?” “我不是纠结这个。”贺繁星这会儿不想和好友斗嘴皮,“旧爱都要跟人家百年好合了,我为什么不能有新恋情呢?我啊,就是纠结元宋这个人,这人除了帅,其实毛病一堆,偏偏我也毛病不少,总觉得我俩不长久,我都想象不出来这么犟的两个人怎么谈恋爱,你能想象的出来吗?” “想象的出啊,你这死要面子的个性,能把男的一个头气成两个大。”廖琦说话一点不客气,“你跟元宋认识也不短了,他还能冒着被气出心脏病的危险答应你那随便的不能再随便的表白,那说明他是真喜欢你,他就爱自虐,陆星星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他吗?” 廖琦跟贺繁星从青春期开始就是好朋友,廖琦私下常喊她“陆星星”,这会儿对着多年的好朋友,贺繁星也没法口是心非了。 “他那张招桃花的脸,你说谁能不喜欢?我从14岁青春期开始,就做梦都想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了。现在梦想实现了,我又开始担心这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帅了。” “吃你的肉,别矫情了。”廖琦递给她一串香喷喷的肉,“在元宋面前死鸭子嘴硬,到我跟前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啊,陆星星啊陆星星,瞧你那出息。” 贺繁星被她挤兑地猛吃肉。 廖琦挤兑的差不多了,开始劝她:“我说你换个角度想这个事儿,你想,你这辈子肯定找不到比元宋更帅的男朋友了,这么帅的肉—体趁还是自己的赶紧享用,还想什么长久,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难道你还能跟他一辈子呢?元宋也就是现在暂时瞎了看上你,等你把他气得恢复视力了,他会发现咱们美大多的是我这样的温柔美女,到那时陆星星你就一边凉快去吧。” “多吃点吧你。”贺繁星气急败坏地把盘子里的肉推到廖琦面前,“吃成个胖子,省得我以后还要防火防盗防闺蜜。” 跟廖琦聊完以后的贺繁星豁然开朗,她想通了,也不纠结了,新恋情来了,那就坦然接受吧,执着于过去的都是傻子,她不想再做傻子了。 她决心也跟元宋说OK。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0章 chap_r(); app2();“简哥哥什么意思?在这个地方跟你约会吗?”田韵开口问。 “什么约会啊。”贺繁星第一时间否定了这种荒谬的猜测,“我觉得他的意思是让我去那个大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画室在转让。” 三个室友都用看白痴的目光在看着她。 “繁星, 你说的明明是人话可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罗诗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画室转让啊?你不是跟简哥哥表白吗?” “表白?”这回轮到贺繁星傻眼。 “是啊, 你不是让我把表白信拿给简哥哥吗?”罗诗说, “就是桌上那封啊,贺繁星你欠我们三顿麻辣烫呢, 你少耍赖!” “桌上的那一封?”贺繁星一怔, 赶紧奔去打开她的抽屉, 结果看到里头安安静静躺着那封她询问创业的信。 苍天啊。 她只想他给点创业的意见,怎么折腾到最后,成了她主动向他表白了? 贺繁星顿时欲哭无泪。 室友们不知道她闹了个乌龙, 不顾她那要撞墙的愁苦表情,开始大开脑洞,纷纷猜测元宋写“恒光大厦”的目的。 “不会约你在那儿开/房吧?朱可凡这乖乖女又出惊人之语。 贺繁星还没开口呢, 罗诗就开始哇哇大叫:“闭嘴闭嘴!我简哥哥才不是乱约-炮的渣-男。” “那他约你你去不去?”田韵问。 “那还用说吗?”罗诗白了她一眼:“当然去了。” 贺繁星在一旁沉默着,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高德地图,输入恒光大厦, 这大厦离她们学校不远, 边上有超市电影院, 附近大学城的学生都爱去那一带逛街消费。 难道他让他去那幢大楼见面?喝茶? 可是要见面的话, 时间呢?信纸上什么都没提啊。 贺繁星感觉自己快疯魔了, 这人打什么哑谜啊,让别人完全雾里看花,从而凸显自己智商上的优越吗? 她的眼睛突然瞄到桌上的那件男式衬衫, 脑海中突然灵光闪现,大声喝道:“都别乱猜了!” 前一秒还吵吵闹闹的室友们猛然间静下来看着她。 贺繁星笑了笑:“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恒光大厦她查过了,恒光大厦除了下面五楼用于商用,上面的楼层都是酒店式公寓,元宋开着宝马,家里还有闲置的玛莎拉蒂跑车,所以对不缺钱的他来说,在校外有个房子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他应该是让她把衬衫洗好了直接寄到他住的地方。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贺繁星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骄傲,可是罗诗她们死活不信,非说贺繁星这种推测太过理性,从感性上推测,元宋写这个地址一定另有目的,可能大楼上挂了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贺繁星做我女朋友吧”,或者他包了个场地晚上用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 “也许简哥哥把顶楼包了,约你看星星呢?”罗诗天真地说。 “天上哪有星星?天上全是雷,他打算带我去楼顶劈死我你信不信?”贺繁星固执地坚持己见。 两个人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最后田韵建议说晚上去恒光大厦那一圈转转,说不定能发现其中的玄机。 四个人晚上就真的去转了,恒光大厦是个很普通的商务楼,一到二楼有很多商铺,三楼是个KTV,人气还挺旺的。 既没有横幅也没有蜡烛,城市的空气质量不佳,找到一颗星星都费劲,大家不得不同意贺繁星的说法。 于是贺繁星当晚就把元宋的衬衫洗了晾出去,第二天阳光不错不错,她下午就火速地把晒干的衬衫寄了出去,填的就是收货地址就是恒光大厦。 在她寄出衣服的第二天傍晚时,她接到了元宋电话。 “你把我衬衫寄哪去了?”元宋在电话里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 “恒光大厦啊。”贺繁星理所当然地回答,“不是你自己写了那个地址吗?” 电话那头没反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我告诉你啊元宋。”死要面子的贺繁星越是心虚,越是表现地彪悍十足:“我虽然跑去做了一段清洁工,但是这并不表示我还愿意做快递员,你休想把我当成送快递的,哼,总之八块钱的快递费你要还我!” “放心,八块钱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记得准备好1200块。”他的语气有点坏。 贺繁星一愣:“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元宋在电话里冷笑一下:“把我那件1200块的衬衫寄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弄丢了难道你不该赔吗?” “你……我……什么?”贺繁星眨着眼睛开始说不清楚话。 他这意思,这衬衫是寄丢了? “贺繁星,全世界自作聪明的蠢货我就服你一个。”元宋语气凉凉的,“我十分钟以后到,敢让我等一分钟,你就等着掏空钱包吧。” “哎哎……”贺繁星来不及问他过来有何贵干,元宋就挂了电话,她表情讪讪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点手足无措来。 听他语气很差,不会真把他衬衫寄丢了吧? 趁室友们不注意,贺繁星溜了出来,乖乖站在楼下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等着元宋,把他衣服寄丢了,他大概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元宋的宝马很快出现在视线里,她灰溜溜地从树下钻出来,他见到她,冷冰冰地命令:“上车。” 贺繁星这回很听话地坐进副驾驶座。 “我们去哪儿?”贺繁星小心观察他的神色,“我这还有快递单号,我现在就打去快递公司问问,衬衫……衬衫肯定能找回来。” 元宋看了怂怂的她一眼,说:“你往后看。” 贺繁星往后一看,立马炸了,后座上那件衬衫她化成灰也认识!那就是她昨天洗了的那件! “你为什么骗人?你衬衫不是在吗?”她跟只斗鸡一样竖起全身的毛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元宋转头又气定神闲地看了她一眼:“我不说丢了,就凭你那凡事都要跟人拧着来的个性,你能乖乖坐进我车里?” 这话说得贺繁星毫无还击之力,她心里猜到元宋今天是为那封表白信来的,偷瞄他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她猜想他一定是打算抓住这次好机会狠狠羞辱她一番,毕竟在那么多追他捧他的迷妹里,她绝对是异类。 要是换成她是元宋,她也绝对不放弃这次能好好挫她威风的好机会。 “好吧。”都已经丢人丢到这份上了,贺繁星无话可说,只好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啊?”元宋语气依然不太友好。 “恒光大厦吧。”这会儿贺繁星只想到这么个地方。 趁着前面红灯停车,元宋貌似不经意地问:“你去过了没有?” 贺繁星“啊”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红着脸支吾地回答:“去……过了。” 元宋嘴角微微扬起,他这一笑,车里的温度似乎也不那么低了。 他轻咳了一下,目视着前方:“看到那个了没有?” 贺繁星又“啊”了一声,一头雾水:“你让我看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啊,我们在恒光大厦楼下买了个章鱼丸子,就回来了。” “所以你就自从聪明把衬衫寄那去了?”元宋都被她气乐了,“贺繁星我发现你每次都能把我气死过去,又给笑活过来。”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贺繁星振振有词的,“我能知道你写那四个大字什么意思啊?不是快递地址,那能是什么啊?” “算了,是我高估了你那章鱼丸子做的脑袋,我带你去。“ 贺繁星心里翻着白眼,想拒绝就直接开口说“不”呗,用得着酝酿一个这么特别让人猜不透摸不准的拒绝方式吗?要是每个给他写信表白的妹子他都这么费劲地委婉拒绝,那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恒光大厦离得近,两人在车里斗了几句嘴的功夫就到了,天已经全黑,街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成了夜色里最璀璨的风景。 大厦前面刚好有个空位,元宋把车停好,车位就在章鱼丸子那个小摊边上,贺繁星肚子里的馋虫跑出来了:“你等等等,我先去买章鱼丸子,超好吃的。” 元宋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买章鱼丸子。 美食面前她好歹还留有一分理智,回头问:“你要吗?” “你说呢?”元宋没好气。 “哦那就是不要。”贺繁星欢乐地对老板喊,“老板,来一份。” 元宋那张俊脸就跟这天一样黑,拉着脸问:“我三天两头被你气得半死,你就没点表示吗?” “你说的有道理。”贺繁星转头又跟老板喊,“老板,来五份!” 正在忙碌的老板略微诧异,乐呵呵地问:“你们俩吃得完吗?” “他说我脑袋里装的全是章鱼丸子,我也要让他尝尝脑子里全是丸子的滋味。”贺繁星冲着元宋坏笑。 这次的挑衅元宋倒是没有理会,深黑的眸子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看来等丸子吃的少爷心情还挺明媚。 “小姑娘男朋友很帅啊。”中年老板一边忙碌,一边笑着调侃。 “他?他不……” 贺繁星正想否认呢,元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元递给老板:“就要两份,您快点,我们赶时间。” 和善的老板很快将刚出炉的章鱼丸子递给两人,两份丸子人手一份,贺繁星忙着把热乎乎香喷喷的丸子放进嘴里,就听身边的元宋指着恒光大厦高挂在三楼处硕大的金黄色招牌:“那两个英文单词你给我念出来。” 贺繁星循着他的手看到了那两个单词,那是大厦三楼KTV的店名,那天晚上她们都忙着找横幅蜡烛,虽然她也注意到了这块英文招牌,但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她听话念出来:“Oh King啊,怎么了?” 元宋躲避她好奇的视线,装着去看马路的风景,很酷地问:“这两个单词首字母是什么?” “ok啊。”贺繁星顺口接话,正准备把一颗丸子放进嘴里。 “嗯,这就是我的答案了。”男人在她耳边轻飘飘地引爆了一颗炸弹。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9章 chap_r(); app2();贺繁星醒来已经是中午,她酒量差, 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 廖琦在她醒来之前走了, 听说是被导师的电话叫走的。 “我怎么在这儿?”贺繁星记忆出现了断档, 她记得自己从酒吧跑出来了,吐啊吐的, 然后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们醒过来你就在这了。”宿醉过后罗诗的声音有点蔫, “是不是警察叔叔送你回来的?” 这就有点扯了, 贺繁星没再说话,她想起来昨晚出去以后遇到元宋了,应该是他把她送回来的。 昨晚大出风头, 四个人都没从那股兴奋劲里出来,又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不喝酒时的朱可凡又成为一个腼腆的好学生, 直嚷着:“哎呀你们别说了别说了, 让老师知道就完蛋了。” 王波波来敲门,看朱可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时时刻刻都想给对方跪下来叫“爸爸”的眼神。 “爸爸。”王波波进门皮头就冲朱可凡喊。 上次吃饭朱可凡在“人吃的是屎还是饭”这个辩题上输给了王波波, 她心里还惦记着, 趁着人家怂的时候又拿腔拿调地提起。 “爸爸现在问你, 人吃的是屎还是饭?” “是饭是饭。”王波波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朱可凡脸一沉, 手一摆:“爸爸不满意这个答案。” 王波波贼眼滴溜溜一转,马上改口:“爸爸吃的是饭,我吃的是屎。” “嗯。”朱可凡点头, “这个答案爸爸很满意。” 两个人一早就来了这么逗的一段二人转,房间其他几个观众乐疯了,拖拖拉拉退了房,王波波为了感谢姐妹们仗义出手,带着她们几个去了附近最贵的馆子。 吃饭的时候,每个人也是机不离手,昨晚这么浪,学校论坛早就炸了,发帖子的楼主文笔不错,事无巨细地描述了比试的过程,看的人是热血沸腾,下头一溜的排队要给女壮士们献上跪碎的膝盖。 帖子很快被顶成了热帖。 一夜之间成了跟王波波一样的名人,大家神情都带着得意,特别是贺繁星,心说最近跟她有关的帖子都成了热帖,她这明显是热搜体质啊。 还没得瑟多久,微信进来一条元宋的消息。 振Jim:醒了没? 繁星:早醒了,吃饭呢,您什么指示? 振Jim:少吃点。 繁星:…… 元宋发了一张衬衫的照片,那是他昨天穿的衣服,看着挺干净的。 振Jim:你猜这上面有什么? 贺繁星一脸问号,这人今天怎么废话那么多? 她按捺下性子,老实说:猜不出来。 振Jim:这上面有一个人的口水,你说谁的? 贺繁星捏着手机彻底无语,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吧到酒店的了,他还让她少吃点,这是嫌弃她胖如猪吗? 想想就……脸红。 她正捏着手机脸红呢,元宋又传来一条。 振Jim:洗不洗? 贺繁星老脸涨红,回复:洗! 元宋给他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因为贺繁星老爱对他用这个,这表情通常带有一点点讽刺的味道。 一顿饭吵吵闹闹吃完,大家都回了寝室,贺繁星收拾了一点东西,准备周末回家了。 她已经好几星期没回家了,她妈发来微信说很想她,贺繁星赶紧表示这周一定回家。 回趟家她得在路上花两个小时,昨晚喝多了胃不舒服,她正在公交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微信又提示有消息。 竟然又是元宋。 振Jim:我晚上在健身房,你让罗诗过来拿我衣服,还有,你的东西呢?我告诉你我耐心有限。 贺繁星头一次见他打这么一长串,头一个反应居然是乐了,然后她想起来自己确实要有东西给他,她把创业的想法都画在纸上了,急需他的意见。 她发微信给罗诗,让她今晚去趟健身房,还有把她桌上的信带给元宋。 罗诗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回复她,等贺繁星快到家,她才回复说“好的好的,我愿意做你和简哥哥的爱情鸟。” 贺繁星回了她一个滴冷汗的表情。 到了家,她妈高兴极了,怕她饿了,坐着轮椅要给她做点心吃,贺繁星也不拦着,她妈成天在家,有事干有活忙是好事。 “妈,我爸晚上有课没?”贺繁星咬着苹果跟在她妈后头帮忙。 “有课,现在找你爸上课的家长太多了,时间都排不过来了。”她妈乐呵呵的,自从家里情况好转起来,她妈脸上的笑容就多起来了。 “哦还有,你爸前两天打去问了,咱家的房子明年年底就能交房了。” “还要等一年多啊。”贺繁星望着现在这个黑暗潮湿的出租房,心里有点失落。 “急什么啊。”她妈很乐观,“等你大学毕业就能住了,到时你带男朋友回来,就有地方住了。” “妈,你想多了好不好。”贺繁星不乐意了,“我男朋友还没影儿呢,都不知道出生了没有。” “那你可要努力努力了。”她妈瞪了她一眼,“你林芳阿姨的女儿读大学都不知道换了几个男朋友了,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我告诉你啊贺繁星,我不喜欢书呆子,你给我享受人生去。” “换男朋友就是享受人生了?妈你这逻辑太狭隘了。咱们不能追求数量,你放心,我带回家的男人质量绝对能抵人家一打。” “你就吹吧。”她妈对她还是没信心,“你倒是给我带一个回来啊。” 贺繁星嘿嘿笑,直接找个话题堵住了她妈的唠叨。 为了等她爸下课回家一起吃饭,晚饭到了八点多才吃,饭桌上贺繁星话不多,瞄了眼墙上的钟表,琢磨着这个时候罗诗应该是把信交到元宋手上了。 也不知道他对于她接手画室这事是什么看法。 她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爸妈:“爸,妈,我要是跟你们说,我想创业,你们会笑话我吗?” “为什么笑话你?”她爸用一句反问来表达自己的支持:“我跟你妈这年纪还创业每天卖早点呢,你会笑话我们吗?” “必须不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们的早点事业。” “那不就结了。”他爸笑眯眯的,“你想做什么,我跟你妈妈也是双手双脚支持。” “哦耶!我有世界上最棒的爸妈!”贺繁星幸福极了,站起来挨个亲了她爸妈一口,她妈笑得合不拢嘴。 她坐下来把自己想接手画室的想法仔细跟她爸妈说了,也大致讲了自己的疑虑,无非就是资金和同行竞争,这行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赚钱。 但贺繁星也看到了里面的机遇。 她爸沉吟了一会儿,先问了她一个问题:“繁星,你老实告诉爸爸,你以前一心要当个画家,现在这个梦想还在吗?” 这个问题把贺繁星难倒了,梦想这种东西在她读大学以后她就避而不谈,曾经对梦想火一般的激情和热爱,在连番的打击之后全部被她冰封,她曾经活得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的她用另一种极端活着:她承认自己的平庸,也甘于平庸。 “爸,我想有一天我会成为画家。”贺繁星试着回答她爸的问题,“三流的那种,我长大了,明白梦想遥不可及,但是你们不是总说吗?人生路不是只有一条,这条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兴许就是适合我的呢?” 她爸放下了筷子:“听到我女儿说梦想遥不可及,爸爸心里有点难过啊。” 见贺繁星眉眼里全是落寞,他随即笑了一下:“你想创业家里无条件支持,就算创业了,你还是能画画啊,这两件事不冲突,我跟你妈妈对你没别的要求,除了要你开心,就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创业放弃学业,你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创业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可做学生读书的时间就那么短暂的几年,分清主次,你未来的人生才不会后悔。” 贺繁星心中震动,看着他爸温润的眼睛,重重地点头:“爸爸,我答应您,我不让我的人生有后悔那一天。” 接下来贺繁星跟她爸妈讨论了家里的财务情况,她爸失业后再就业,目前在知名的课外辅导机构担任数学老师,这一年做下来,逐渐成为那家机构的名师,再加上最近卖早点的生意的不错,除开房贷,家里的日子不再像过去那么捉襟见肘了。 陆爸爸盘算了一下,家里拼拼凑凑顶多只能拿出十万,他说:“你去跟学姐谈谈,如果不够,爸爸给你借。” 贺繁星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彷徨,她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任性,当时她要学艺术,家里就砸钱砸时间全力支持她,现在她说要创业,家里都那么困难了,爸爸仍然无条件支持她,只因为她想。 学艺术学了一半,她放弃做一流画家,只想做个三流的。那风险更大的创业呢,毫无经验的她万一又失败了呢? 那些钱可是她爸辛辛苦苦上课,她爸妈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挣来的。 一想到钱,贺繁星这创业的念头就动摇得厉害。 晚上躺在床上,她打开微信,元宋没动静,倒是罗诗发来信息。 紫罗:啊啊啊繁星!简哥哥要我把一封信给你!还有定情信物!!! 贺繁星正要回复呢,罗诗又迅速发了两张图片过来,一张是一封信,信封还是贺繁星给他的那个,另一张是一件长袖衬衫。 繁星:姐姐你想象力别太丰富,我把他衣服弄脏了,这位大哥让我洗了。 ·紫罗:简哥哥都那么明显了,你还装傻白甜亏心不亏心? 这下轮到贺繁星说不出话来,一个两个三个的,好像全世界都在对她说元宋对她有意思…… 明明没有啊! 她们都没见过元宋跟她说话时那嫌弃的嘴脸,喜欢就是这样鼻孔朝天的? 贺繁星想了又想,苦苦地想,除了元宋这人爱在她面前找存在感,还有爱追着她加微信之外,真找不到一丝半点他喜欢她的证据。 他挂在嘴上的口头禅不是:我能看上你?我瞎? 还是说他嘴上不老实,其实身体比较诚实? 贺繁星想破脑袋想不出所以然,开始回复罗诗。 繁星:给你信的时候他说什么了吗? 紫罗:没说,就说了两个字:给她。我以为就衣服呢,结果里头还有封信,繁星你明天赶紧回来,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简哥哥给你写什么了!!! 繁星:喂喂等我回来看啊!万一他里头写的全是怼我的,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紫罗:等你等你,但你要是太晚回来,我可就不保证不小心弄湿了信,然后拿出来把它吹干啊。 繁星发了一串代表着无语的句号过去。 不仅仅是罗诗好奇,贺繁星同样好奇那封信的内容,元宋知道她一个扫地阿姨想创业,在回信上会写什么呢? 痴人做梦? 痴心妄想? 少做梦,多扫地? 贺繁星觉得元宋说这样的话才是正常的,她都不会意外,因为他从来就不会讲人话啊。 在家舒舒服服地做了一天公主,隔天下午贺繁星扛着她妈装好的大包小包又一路坐着公交颠回学校了。 坐公交车上昏昏欲睡呢,微信响了。 振jim:? 贺繁星一头雾水。 繁星:? 振jim:?? 繁星:?? 元宋没反应了,贺繁星捉摸不透这个人发出来的一串问号,又拉不下脸问。 她决定到寝室看了那封信再来琢磨他这个问号。 打开寝室门,其他三个竟然这会儿竟然都没出去野,一看到她,一个个目光跟狼似的,给人感觉是她再晚来会,她们随时会把桌子上的信撕个粉碎。 贺繁星大包小包还没放下来呢,罗诗就迫不及待地把信递到她跟前了:“快快快,快拆了!” “等等等,让我先把这口气喘了。”贺繁星故意慢腾腾的,吊了会儿大家的胃口,见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她都不敢眨眼,她终于接过那封信。 前后仔细端详了一番,她取出里面的信纸。 看着信纸上四个字,她的表情逐渐转向呆滞。 “简哥哥说什么了?”罗诗一把抢过信纸,然后也懵了,“恒光大厦?” 朱可凡和田韵也把信纸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白纸上就四个字:恒光大厦。 作者有话要说:恒光大厦有啥呢?大家开个脑洞吧?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8章 chap_r(); app2();两个人正式开始比拼。相比朱可凡,山哥一开始就是气势如虹, 在朱可凡还在喝第一杯时, 他已经三杯下肚, 大概是前面冲的太猛, 他后继乏力,喝的越来越慢, 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反观女生队的朱可凡, 她一直不疾不徐地保持着自己的喝酒速度,脸上平静无波,别说痛苦了, 从她那十分享受的神情来看,喝酒对她来说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一个个观众都很想给她跪下来。 山哥拼尽全力喝到第十杯时,朱可凡后来者居上, 已经喝第十一杯, 她开始加快喝酒的速度,当她喝到第十二杯时, 山哥的心理和生理防线终于全面崩塌, 他“噗”一声, 吐了。 “酒王”产生了, 人群沸腾了, 朱可凡却并没有停止自己喝酒的节奏,她又做了一件让人眼球掉一地的事。 她眉都不皱一下,仰头把接下来的八杯红酒全喝完了, 然后走到嗷嗷吐的山哥面前,霸气无比地问了一句。 “服不服?” 山哥简直要哭:“服!” “谁是爸爸?” “你!” “再问一遍,谁是爸爸?” “是你是你就是你!”山哥都开始哭着唱出来了。 朱可凡满意地笑了笑,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脚步稳健地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不知情的,根本看不出她灌下了足以醉倒两个成年人的酒量。 青蛙代表广大群众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姐姐,你这发挥了几成?” 酒吧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等着朱可凡回答。 “还好吧。”朱可凡云淡风轻地回答:“只要不来白的,姐姐还能再喝五百年。” 这霸气外露的回答直接把大家听傻了,不知道谁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很快大家都开始加入鼓掌的队伍,潮水一般的掌声开始响彻整个蓝海酒吧。 “最终胜利者:女队!” 裁判给出最终结果,女孩子们各自击掌欢呼胜利,王波波也上前要和她们击掌,还觉得不过瘾,又把桌子上剩半瓶的红酒斟满杯子,递给贺繁星和廖琦,两个女孩子兴奋过头,仰头就喝个精光。 结果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剩余的半瓶红酒给喝完了。 贺繁星脸上挂着笑,笑着笑着,眼前开始出现好几张相同的人脸,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除了她自己,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她暗道不好,酒劲上来了。 趁没人注意,她贴着墙,悄悄地从门口溜了出来。 她这人其实酒量很差,酒劲一上来就容易恶心呕吐,她们队刚刚扬眉吐气赢了比赛,贺繁星不想被人发现其实她是只菜鸟,所以趁快吐之前,赶紧从里面出来。 还好没人注意到她。 胃在翻涌,她实在忍不住,跑到酒吧后的小巷子弯腰呕吐。 一张纸巾悄无声息地递到她眼前。 贺繁星讶异地扭过头来,和元宋嫌弃的目光对上,他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多少?” “四。”贺繁星有气无力地回答。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这个呢?” “十。” “完了,还带翻倍的,这状态出门肯定要被骗得渣都不剩。”元宋插着兜站她边上,“吐完了没?吐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贺繁星一口拒绝,迷迷瞪瞪地抱着那个电线杆,“我晕,我今晚就跟这柱子一块睡了。” “脑子坏了?”元宋推她:“醒醒了贺繁星。” 没反应。 “陆小芳?” 还是没反应。 “扫地的?” 贺繁星已经开始打呼。 这下轮到元宋头疼,发酒疯的女人最让人招架不住,他一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大晚上的不能把她一个人晾在这,他只好使劲摇她,连哄带骗:“哎,醒醒,醒醒了,你把这电线杆搂太紧了,都把它搂变形了。” 贺繁星被他吵得睡不着,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真的吗?它疼了?” 元宋抿笑,这姑娘喝醉以后真是傻得可爱,平时牙尖嘴利,喝醉了以后跟个小傻子似的,脸上每个地方都透着可爱。 他想把她从电线杆上扒下来,顺便还想逗逗她,用很正经的口气说:“真的,你手从这根电线杆松开,换根电线杆。” “换一根?”贺繁星眼神极其茫然。 “你右边就有一根。”元宋出声提醒。 “我右边……”贺繁星脖子往右转,“我右边不是你吗?” “对,我就是那根电线杆。”元宋开始循循善诱。 “你这根电线杆怎么是人形的?”贺繁星迷惑极了。 “因为我修炼了五百年。” “才五百年啊,怪不得呢,看你这歪瓜样就知道修炼的不到位。” “真的吗?”元宋阴阳怪气的:“我觉得找不到比我更帅的电线杆了。” “这么帅吗?”贺繁星嘟囔着从真电线杆上松手,“那这根电线杆本王要定了!” 在酒精的蛊惑下,她豪气无比地抱住了元宋。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他能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线条,有那么一刻,元宋呼吸不畅全身绷紧。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 贺繁星这个祸害…… “醒醒了,还真在这儿睡啊?”元宋觉得自己也醉了,想扒开她,但是却莫名地手脚无力,总之贺繁星还是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甚至还舒服地换了一边脸贴着他胸膛。 “你这根电线杆果然很好睡。”贺繁星吧唧嘴,大概睡沉了,整个人开始往下滑。 “我上辈子欠你的。”元宋的力气终于回来了,认命地背起她,贺繁星才一百斤不到,对他来说,一点儿不费劲。 贺繁星在他肩膀上哼唧哼唧的,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了。 酒吧那边人多嘴杂,元宋决定还是走点路绕到街的那一头,让李欧把车开过来接他。 一个亮眼的帅哥背着昏睡的姑娘走路上,回头率自然高,他没怎么理会路人的目光。 贺繁星身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大概是同学在到处找她,他摸了半天,总算把手机摸出来。 “喂,繁星你在哪呢?急死我了,你怎么才接电话?”一个挺急性子的女声,手机上显示名字叫“廖琦”。 “她喝醉了,你们在哪?我把她送过去。”他回答。 那边明显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警觉地问:“你是谁啊?” “元宋。”他自报家门,“放心,她很安全。” 这回答就跟绑匪安抚家属似的,元宋有点想笑,背上的女人睡得死沉,他觉得脖子上有点痒,抬手一摸,黏糊糊的,全是贺繁星的口水。 这下他是哭笑不得了。 “没把程序补完你就让我把男朋友的事儿全干了。”他站在街边自言自语:“贺繁星你说我亏不亏?” 背上的酒鬼哼了一下,在梦里还不忘嘴角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把嘴边的口水蹭掉。 元宋已经无语,女人这生物,大多数时候是个麻烦,就偶尔才会可爱。 而他为了她偶尔的可爱,忍受了她大多数时候给他带来的麻烦。 什么叫鬼迷心窍?这就是鬼迷心窍。 李欧把车开过来,见到街边背着贺繁星的他,头一个反应就是吹口哨,嘴边的笑都快裂到后槽牙:“我的妈啊,半小时没见,你就成一忠犬了,这历史性时刻我一定要记录下来。” 他拿出手机一顿猛拍,元宋黑着脸打开车门,把贺繁星放进后座的动作却是小心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李欧一直在前头看着,脸上的笑就没褪去过。 “今晚真是解开困扰我多年的谜团了,我都好奇多少年了,想不通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今晚可算知道答案了。”李欧喋喋不休,“原来你就喜欢贺繁星这样的刺头。” “你话怎么这么多。”元宋坐到了副驾驶座,“去咱们学校边上的橘子酒店,她同学在那开了个房,把这帮酒鬼全安置在那了。” 房是唯一清醒的廖琦订的,四个醉醺醺的女生回宿舍楼影响不好,况且床在上面,她们根本爬不上去,廖琦就自作主张把她们带到这来了,一起的还有王波波,他是被酒吧的服务员背进酒店的,在另一间房睡得比猪还沉。 廖琦大概不放心,在楼下大堂等着他们,见了元宋还有元宋背上的贺繁星,那一刻她的表情有点复杂。 猜疑里还带了点难以置信。 这时候元宋没空琢磨别人的心情,问:“房间在哪?” “哦哦,我带你们上去。”上了楼,廖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门,房间里酒气冲天,门内四仰八叉横七竖八躺着三个醉死过去的女生,加上一个贺繁星,刚好凑一桌麻将。 廖琦让了让,元宋背着睡死过去的贺繁星,把她放在了床上,床的另一边,晚上神勇无敌的酒王朱可凡安静地躺在一边,这会儿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女生有这么惊人的酒量。 贺繁星实在是醉的太厉害了,这会儿任人摆布,一沾上床自己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又睡过去了。 元宋松了口气,扫视一圈四周,四个人躺一块有点挤,随口问:“怎么不多开一间?” 廖琦也无奈:“就两间了,到周末了,你懂的。” 元宋不吭声,他当然懂,到周末了,他们学校的情侣就跟出了笼的豺狼虎豹似的,把学校周边的房间都订走了,急着进行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那你留下来看着她们吧,我先走了。”元宋转身要走。 “简……学长……”廖琦犹犹豫豫地喊住他,“你,繁星……” 元宋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又哭笑不得,都来问他,那他问谁? “你自己问她吧,”他想了想又说,“你跟她说,没那么容易,让她把程序补齐了再说。” “哦,还有。”临出门了他又转过身,“你一定要跟她强调,我元宋是有身价的。” 廖琦直接听懵了,还打算再问呢,元宋迈着长腿就出去了,她回过神来,上去踹了贺繁星一脚,睡梦中的贺繁星闷哼了一声。 “贺繁星,你可真能耐啊。”廖琦满脸不可思议,“你瞧瞧你都招惹了什么人……我的天啊,那可是元宋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7章 chap_r(); app2();李欧全程围观两人互动,见贺繁星下去了, 不免凑上来调侃老友:“我说你真的烦?你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杵她跟前吧?” 元宋把他当空气。 “爱情的力量啊, 以前不爱管的闲事也管了, 不爱看的热闹还看得超起劲, 啧啧啧……” 一楼,酒量大赛正式开锣。 双方都已确定参赛选手, 裁判就是酒吧老板本人, 酒吧里别的客人也没心思喝酒听歌了, 全都聚拢起来,等着围观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 一边全是大男人,一边全是小女人, 这不明摆着吗?还用比吗? 但是这帮吃饱了撑的说要比! 比就比吧! 每个人都自以为预知了比赛结果,因此反而对过程格外期待。廖琦作为带头大姐,第一个上场, 贺繁星私底下已经跟她交代过战术, 廖琦一向聪明,自然心领神会。 跟她pk的男生人高马大, 酒量也不错, 果然廖琦喝到一半的时候, 他已经把长桌上的15杯啤酒全部咕咕倒进肚子里, 喝完打了个饱嗝, 跟一只胜利的公鸡似的,一脸挑衅地盯着廖琦。 “第一轮第一局,男队胜!” 廖琦装着很挫败的样子, 气鼓鼓地回到队伍里去,喝倒彩的观众们不少,青蛙笑得最大声,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廖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输了,还输得那么惨。 贺繁星第二个上场。 上场前她下意识地往上看了眼,正好和元宋的目光对上,他手上的酒杯朝她举了举,看起来是祝她马到成功。 贺繁星抿笑。 和她对阵的果然是对方实力最强的蓝衬衫矮个子,矮个男明显不把她当回事,平时没有出风头的机会,今天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里头不乏美女,这个时候不显摆,更待何时? “小子,今天我喝到你跪下喊爸爸!”贺繁星手指着他口出妄言,把脑残女演得是入木三分。 “哈哈哈你喊我爸爸还差不多。”矮个男果然没把她当回事,“爸爸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海量!” “呵呵,光说不喝,你就吹吧你。”贺繁星拼命鄙视他。 矮个子果然被她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一等裁判喊“开始”,他就开始一杯杯猛灌自己啤酒,相比之下,贺繁星的速度可就慢多了,她喝酒的动作甚至算得上斯文,美女喝酒的画面美归美,但是当她慢条斯理喝完第五杯时,对方矮个男已经把15杯啤酒全灌下肚了。 观众们开怀大笑,都在笑女生队挫到不像话。 见他已经喝下那么多,贺繁星表现的心急如焚,这时一分半时间还没到,矮个男为了显摆,甚至把贺繁星这一边还没喝完的啤酒也倒进嘴里,等时间到时,贺繁星喝了六杯,而矮个男竟然灌了自己十八杯! 观众开始为这位超能喝的大兄弟喝彩! 楼上,元宋有点难以置信:“这个白痴真是咱们学院的?” 李欧也是一脸痛心疾首:“今晚这战以后,我们学院要以傻子多扬名全校了。” 比赛在火热继续。 “第一轮第二回合,男队胜!” 连比两次都是输,底下观众简直要沸腾了,男人们发出嘘声,女观众们声嘶力竭地大喊“加油啊”。 开局不利,五个女生眼里却全是精光,特别是之前一直表现得很萎靡不振的朱可凡。 她的双眼晶亮有神。 只有内行人看得出,这是一双酒鬼才有的眼睛。 比赛真正开始了。 第三个上场的是罗诗,她和对方男生实力相当,两人咬得很紧,一分半时间到时,两人喝了同样数量的杯数,打平! 第一轮第三回合,女生队虽然只是打平,但好歹也赢回了一些尊严! 男生队这才醒悟过来,女生队里还真藏了高手也说不定,接下来对阵田韵时,派了一个很有实力的男生上阵。 可惜他遇到的是谁都不放眼里的田韵。 田韵才不是只会秀酒量的笨蛋,她完全是用脑子喝酒,自始自终她都不肯多喝,一分半时间里,她一直控制着自己节奏,保持着比男生多两杯的数量,男生后期喝的速度慢下来了,她还会停下来等一等他,试问谁受得了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实力碾压?总之比赛完后,这个男生气得半死,把酒瓶都摔了。 比分很快追成二比二。 现场的嘲笑声一下子消失无踪,所有人都神情紧张,再没有人敢笑几个女生是鸡蛋碰石头。 怎么看起来那几个男生才是可怜的鸡蛋啊? 楼上的两个人盯着全场,元宋轻笑了一下,问李欧:“看出来了吗?哪个最强?” 李欧也看明白了,指着即将上场的朱可凡:“多半是这个。” “嗯。”元宋托腮,“王炸都是最后出场,就是不知道,她是大王,还是小王。” 瘦小的朱可凡上场了,她这人长相太不起眼了,158的个子,对方身高却足有185,没人相信这么弱不禁风的她能赢了对方。 大家已经提前为她扼腕。 裁判正要宣布比赛开始时,朱可凡突然提了个要求:“裁判,我要个大碗。” 观众们听得都有点愣,服务员很快端来了一个很大的饭盆,尔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男生已经开始疯狂往自己嘴里灌酒,可是那么短的比赛时间,对面的朱可凡却毫不慌乱甚至慢条斯理地把一杯一杯啤酒全倒进那个饭盆。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个女生什么来路?为什么她镇定自若的样子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概? 对面的男生甚至惊吓到呛住了,就在他慌乱失措的时候,朱可凡端起那个大饭盆开始往嘴里灌,她一点都不急迫,看她喝酒有一种从容的美感,她的口腔和喉咙完美配合,就这么有条不紊地把饭盆里的酒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男生在喝第五杯时,她已经喝下了十杯,男生慌慌张张喝第八杯时,她已经第二碗下肚,整整十五杯的酒量。 周围的观众张着嘴,全看傻了。 朱可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凭借逆天的酒量一鸣惊人,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感叹了一个字:“爽!” 脸不红脚步也不虚浮,脸色正常到让人误以为她只是喝了十五杯白开水,大家瞠目结舌,都没从巨大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很快进入第二轮。 经过刚才的比拼,已经没人敢小看这帮女生了,特别是最后出场的那个小个子女生,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比赛越来越精彩了,大家翘首以待。 男生队个个脸色凝重,脸上再也找不到刚才的轻敌和狂妄,他们很清楚,如果接下来的比试输了,那么大家以后就别想在学校里抬头见人了。 男生们咬紧牙关,为了男人的荣誉,他们必须赢! 第二轮是考验团体意志力的,但凡任何一个人完成不了任务,那么全队就会输,第三轮的巅峰对决根本不会有,大家都很想靠最后一轮狠狠碾压对方,所以双方每人都咬着牙喝,第二轮下来,每个人都灌了一肚子酒水,有个男生一等裁判宣布进入下一轮,就推开人群跑厕所吐了。 女生这边稍微好点,除了罗诗状态有点差,田韵和朱可凡还是面不改色,笑嘻嘻地看着不远处的对手,蓝衬衫矮个男瞪着不她俩还有贺繁星,简直怒火滔天,他在第一轮里上了对方的当,灌下去太多,现在30杯多酒下肚,完全是靠意志力撑到最后一轮。 青蛙靠过来:“山哥,行不行?” “放心,下一轮不喝趴她我山哥的名字倒过来写!”山哥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很快就到了让人心跳加快的最后一轮了。 此时酒吧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本来比较空的楼上,也因为视野好,不知不觉就挤满了人。 “啊,快看!简哥哥在楼上!”有女生惊呼出声。 “走,走,咱们也上楼。” 贺繁星听到了后边两个小姑娘的对话,下意识抬头,正好和楼上元宋的目光对上,他也正好在看着她,唇角含笑,用廖琦的话说,有些男人的眼睛就是一部色情片,女人看了立刻软成一汪春水。 贺繁星深深感到男色太害人了,像她这么意志坚定的人都抵挡不住,开始一阵阵犯晕。 朱可凡作为女队第三轮的唯一选手,上去和男队的山哥进行最后的巅峰对决。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山哥看起来很紧张,紧张的结果是,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饱嗝。 底下笑声不断,裁判出声干预:“都安静!比赛很快开始!” “等等。”插话进来的竟然是朱可凡。 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这位貌不惊人的姑娘,然后就听到她说:“啤酒太没有挑战性了,能换成红酒吗?” 全场哗然。 男队队员们脸都变了。 王波波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上蹿下跳:“换!马上换!酒钱老子出!干!干死他们!!!” 山哥脸色很难看了,但人家姑娘说要换,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好意思不换,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认怂吧?所以当裁判问他的意思时,他违心叫嚣:“换!马上换!谁不换谁是孙子!” “我觉得这家伙已经醉了。”贺繁星跟廖琦窃窃私语。 “怎么看出来的?”田韵好奇地凑上来。 “你仔细琢磨他最后一句话。”贺繁星狡黠一笑,“他这是心虚了。” 台上,服务员把啤酒全部换掉,把空杯子倒满了红酒,两位选手面前各有20杯红酒,就算喝完了,服务员还会及时再倒。 这一轮比拼的是谁更能喝,谁能喝到最后! 比赛的高潮终于来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6章 chap_r(); app2();贺繁星敢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她们寝室这群女生来自天南地北, 习惯脾气都不一样, 但有个唯一的共同点:在酒桌上都是女中豪杰。 是那种一人能喝趴好几个男人的那种女豪杰。 田韵家里做生意的, 从小被他爸带着出入各种酒席, “老田家的闺女一个顶两”,至今干趴无数叔伯。 罗诗的家乡盛产酒鬼, 她爸便是其中之一, 从小到大罗诗为了把他爸从一堆酒鬼里捞出来, 参与斗酒无数场,斗酒经验丰富。 廖琦属于气势上先把对方干趴下的那种,但是其实酒量一般。 在这几个女生里面, 其实酒量最深不可测的是最不起眼的朱可凡。 朱可凡家里是卖白酒的,家族里老老小小都能喝,朱可凡有个酒痴爷爷, 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少废话, 跟他干! 从十五岁开始,朱可凡喝酒就找不到对手了。 蓝海酒吧里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被一场对比悬殊的斗酒给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大家都在围观王波波以卵击石, 笑的笑, 闹的闹, 所以五个女生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直到带头的廖琦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 围成里外好几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几个弱不禁风的女生,不少人眼里闪过轻视。 王波波已经喝成了软脚虾, 趴在茶几上翻着死鱼眼,廖琦的前男友林进凯一副小人嘴脸,他最先跳出来:“哟,我当援兵是谁呢?男人的场子你们女孩子凑什么热闹啊?回去绣十字绣吧哈哈哈。” 在场男生们跟着大笑,这个逞男子气概的时候,没人会怜香惜玉。 几个女孩子脸绷得紧紧的,瞧王波波那烂泥样,就知道他被欺负得多惨,大家都气炸了。贺繁星环视一圈四周,找到了坐在外围高处的元宋和李欧,这两人坐山观虎斗倒是惬意,位置还是全场最好的,不费劲就可以看热闹。 李欧朝贺繁星招了招手,元宋噙笑,贺繁星给两人一个大白眼。 最有女王架势的廖琦首先开腔:“林进凯,你放心,老娘一定会用白布做个小人,上面写上你的名字,天天扎你个百来针。” 林进凯变了脸色,涨红着脸:“廖琦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 “你要把我怎么着,你说啊。”廖琦仗着173的傲人身高一步步向前,她的女王气势太足,林进凯不得不连连后退。 “你可想好了,你不把我弄死,那就等着被我弄死。”廖琦这时候像极了迷人又可怖的美女蛇,她一把捞起瘫坐着的王波波,像扔沙包似的把他扔到了几个女生中间,随后拎起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大瓶后。 她看着所有人:“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十对一,都是好样的,美大出人才啊,你们一个个都是人才。”在场的汉子们都被她数落得收起笑容,露出极不服气的神情。 “十比一怎么了,他主动来挑衅的!我们大老爷们的场子,你一个女的来凑什么热闹,哪儿凉快回哪去。”一个外号“青蛙”的男生率先站出来,看那长相就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廖琦“咚”一声将酒瓶重重地砸在酒桌上,她双目圆睁:“谁都别想痛快走!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得给我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男生们听了先是被这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了一秒,随后全都捧腹大笑,廖琦口气狂是狂,但是没有人信她哪怕半个字。 谁会把一个女生的狠话放在眼里。 这帮男生太瞧不起人了! 在场女生都憋足了劲,廖琦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站在几个女生面前,撂下战帖:“要笑,也要比完了笑。来比一场吧,我们五个女生对阵你们十个男生,什么都不比,就比酒量,你们敢吗?” “这位女同学,可别怪我没提醒,牛皮吹的太大,是很容易破的。”青蛙男满脸不屑,“比就比,不过五个女生对十个男生,传出去会说我们欺负女人,说起来跟女人比酒量丢人,这样吧,我们让你两个人,五比三,怎么样?” “不需要!”廖琦一口否决他的提议,“我们就要五比五,省得到时你们输得不服气。” “跟你们比!”青蛙被她激得满脸通红,“五个大妹子裤子可栓紧了啊!可别到时候醉到掉裤子,到时可就尴尬了哈哈哈。” 狂妄的男生们又发出一阵狼嚎般的嘲笑。 几个女生似笑非笑,犹如世外高人。贺繁星向服务员要了两大杯冰水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其中一杯全部倒在了王波波脸上,王波波一个激灵,终于从醉酒里懵懵懂懂的醒了过来。 他哼唧了一声,眼神还是有点茫。 “还没醒?” 贺繁星二话不说,又把另一杯兜头倒下,两杯冰水强烈刺激之下,王波波终于醒了,醒过来又是一条好汉,软着腿又要冲过去跟这帮孙子拼酒! 贺繁星一把把他推回到椅子上,“你坐着,这回看我们的。” “你们行不行啊?”王波波大着舌头焦急地看着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贺繁星酷劲十足。 廖琦作为选手代表去和对方谈比赛规则去了,酒吧为了这个比赛甚至暂停营业,几个女生乖巧坐一边,坦然接受着各路人马的敌视和嘲笑,罗诗殷切地给朱可凡揉肩膀,无知的男生们并不知道,这个个子瘦小的姑娘,才是女生队里的最强战力。 比赛规则很快商量出来了。比赛分三轮,第一轮是五进三,比拼谁能在一分半钟内喝掉最多的啤酒杯,5人淘汰2人;第二轮,依旧是团体赛,每人喝掉15杯啤酒,若有一方完不成,则无法进入下一轮。最后一轮,每个队选出一人参加最终角逐,无限量供应酒水,谁最后喝吐,谁就算输。 这比赛规则听上去还挺玩命,贺繁星有点没底,因此一言不发。 “繁星……” 听到上面有人在喊她,她抬头,李欧正在冲她做手势,让她上来。 贺繁星决定上去找他们算账,顺便疏解下大赛前的紧张感。 她劈头就兴师问罪:“你们俩怎么也在这?你们是不是也是他们一伙的?” 李欧喊冤,“我们两就是来看热闹的,你往下看,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贺繁星往下一看,就一会儿功夫,小酒吧就挤满了人,还不断有人从门口进来,大概都是风闻消息,飞速跑过来看热闹的。 有人举着手机,甚至在网上开起了直播。 人怕出名猪怕壮,贺繁星现在终于有点怕了。 这赢了还好,输了可是全校都知道了。 李欧非常兴奋:“繁星,我虽然是建筑学院的,不过心可是在你们妹子这边,你又打算给我惊喜了是不是?你是不是酒量很好?” “叫的最凶的往往是实力最弱的。”旁边的元宋灌了一口啤酒:“我预感她是几个女的里面酒量最差的。” 贺繁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我猜对了。”元宋笑容带着得意,他往下看,又指了指底下正在和青蛙讨价还价的廖琦,“这个也不强,她只是虚张声势。 ” “真正强的,是这三个。”他手一偏,指向正谈笑风生的田韵三个人。 “依据呢?”连贺繁星都好奇了,他说的全中,他难道是狄仁杰大爷转世? “她们太镇定了。”元宋看着她,宛如看着一个智障,“临场笑看风云的人,往往都有真功夫。” “我也很镇定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实力最弱了?”贺繁星死活不承认自己被他说中。 “凭我对你的了解。”元宋眼皮轻轻一抬,“别人的镇定往往都是真的,你的镇定,那十有八九是假的。” “你……”贺繁星词穷,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你等着。” 李欧在边上很不给面子地大笑。 他也凑过来,指着下面其中一个穿蓝衬衫的矮个男生说:“繁星,注意这个,这是他们班最能喝的,一人能喝挂两。” 贺繁星嗯嗯两声,赶紧记下。 李欧接下来又指了四五个人出来,这几个都是出了名的酒量好,待会多半就是这几个上场应战。 贺繁星紧张兮兮地记下了每个人的脸。 “记脸没用,待会你就正面跟他们遇上了。”元宋在边上懒洋洋地开口,“最最关键的,是战术。” 这会儿比赛要紧,贺繁星也没心情跟他抬杠了,仰着脸做洗耳恭听状:“你说说看,用什么战术?” 元宋挺享受她此刻仰慕的眼神,不介意做军师:“看过田忌赛马吗?” 贺繁星的眼睛陡然间亮了,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你这个最弱的,第一轮肯定是要淘汰的。但你也不是毫无用处,你去跟他们最强的那个喝,尽量消耗他。” “记住我的话,第一轮,喝的越慢越好。他求胜心切,一定会在第一轮就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所以只会拼了命的猛灌自己灭你们的气焰,你演的逼真点。”元宋凑到她耳边,“傻子很好骗的。” “嗯,就像骗你一样骗那些大傻子,easy!”贺繁星眉眼弯弯。 元宋脸拉下来,开始赶人:“去去去,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看见你就烦。” 贺繁星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为五位女斗士打call!!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5章 chap_r(); app2();元宋眼皮一抬:“记得把流程给我补齐了。” 说完,他一踩油门, 宝马车加速绝尘而去, 留下贺繁星闻着汽车尾气一脸莫名其妙。 流程补齐?什么流程? 贺繁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 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再踩油门? 有油门了不起啊! 贺繁星吭哧吭哧踩着自行车踏板,今天又是倒霉遇到叶海潮, 又是创业积极性被打击的, 她心情很糟糕, 于是愤而掏出电话:“波波,到食堂来,请我吃夜宵!” “那必须请啊, 繁星你可是我的灵感女神。”王波波爽快答应了。 贺繁星又打给廖琦:“在哪儿呢?到食堂来!波波表演最传统行为艺术,这次艺术主题是:请吃夜宵。” 吆喝完廖琦,她又一通电话打到了寝室:“你们仨下来, 王波波把食堂包下来了, 咱们想吃啥就吃啥!” “哇哇,神经帮帮主大人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那姐几个必须让他见识到吃货的神秘力量啊。”罗诗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叫。 所以等王波波风风火火到达食堂时, 一排齐刷刷五位胖瘦不一的女神已经端正坐好, 都用嗷嗷待哺的眼神等着他的饭卡。 王波波这个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的家伙对于这样的意外非常欢喜。 “帮主, 最近忙啥?”罗诗一边吃着油滋滋的烤鱼, 一边大咧咧问,王波波知道自己私下被人称为“神经帮帮主”,他这人除了满脑子奇思异想, 还有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特别包容,只要不诋毁他的艺术,他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王波波学太监尖声尖气说话:“人家忙着做女人。” 罗诗不幸咬到了舌头,嗷嗷喊疼。 “波波,你是怎么做到贺繁星每次给你挖好一个坑,你都能开开心心地跳进去?”这回笑眯眯问话的是廖琦,“并且跳进去以后不想出来,自己还拿把铲子把这个坑越挖越深,我的波波,你可真是又纯真又可爱啊。” 姑娘们咯咯直笑,王波波很享受姑娘们的目光,固执己见:“繁星没有挖坑,她是我的灵感女神!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灵感充沛的我了!” “原来我打算做几天女人的,但是我决定了,我要把这个时间延长一个月,我要做一个月女人!”他当众宣布决定。 “繁星,你的忽悠水平,在下佩服。”田韵说。 贺繁星却有些食不下咽了,自己这三两句话,不会为王波波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吧?这家伙脑子本来就有点异于常人,该不会从此迷上了做女人,然后有一天躺到手术台上面把该切的切了该隆的隆了吧? 她这正要劝他悬崖勒马呢,突然眼尖地瞅到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正在互相喂食彼此,两个人柔情蜜意地凝望着彼此,不停地伤害着边上的单身狗。 大学食堂里多得是这种公然虐狗的败类,问题是,贺繁星认识这个女生,而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这个男朋友不是别人,恰好就是正坐在她旁边的王波波。 贺繁星瞥了王波波一眼,这大傻子还在鱼汤里猛捞粉条呢,完全不知道他的亲亲女友就在不远处亲热地喂男人饭。 她放下筷子:“波波啊,你这段时间学着做女人,我就好奇了,你跟你女友最近是姐妹相称了?” “那必须不能啊。”王波波抬起头来,“我跟她说了,在我实验期间消停一点,她要是乖,我给她买Tiffany。” 别看王波波其貌不扬全身散发着屌丝味,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爸造船起家,后来跑去开酒店,王波波是独生子,谁都看不出这浑身散发着屌丝味的家伙其实忒有钱。 就是因为有强大的家庭后盾,所以王波波可以无所顾忌地玩行为艺术,不像其他同学,选专业之前还要先掂量掂量这专业的就业前景。 不过王波波很有钱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要好的同学知道,贺繁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一想改善伙食了,就打电话给买单王——王波波同学。 贺繁星善意提醒:“波波,你往你的左前方看,那妹子怪像你女朋友何冉的。” 王波波伸长脖子,然后脸都变绿了:“那就是我女朋友,特么的,她给哪个野男人塞屎呢?” 朱可凡作为一名学霸,跟他较真:“那明明就是饭。“ “那最后还不都是变成屎吗?“王波波坚持自己的歪理。 “那咱们现在岂不是也在塞屎?”朱可凡一脸吃了屎的惊恐表情。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生活随时给我们准备了一坨屎让我们大口吞下。”都被人戴绿帽了,王波波还在跟人争论是屎还是饭的问题。 “波波,别歪楼好么,哪!在你体验做女人的时候,你女朋友也在进行一门行为艺术,名字叫‘给男朋友戴绿帽’”,廖琦把一瓶绿茶放到王波波面前,“来,喝这个自杀吧。” “我要跟她同归于尽!”王波波站起来想掀桌,结果因为学校的桌子太沉,掀不动,田韵跟罗诗很没有同情心地大笑。 这帮人正事帮不上,歪楼倒是有一手,贺繁星无可奈何,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在手,不怕何冉抵赖。 何冉没有发现挤在她们这帮女生中间的王波波,跟野男人站起来手牵手准备走人。野男人的侧脸进入大家的视线,这回轮到廖琦脸色大变。 世界可真奇妙,王波波的现女友和廖琦的前男友搞一块去了。 “来,喝这个自杀吧。”王波波又把绿茶推到了廖琦面前。 “波波,都抓奸在场了,你为什么那么镇定?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廖琦皱着眉头。 王波波拿起筷子开始夹菜,看起来胃口还是很好:“人家今天还是女人呢,等我明天切回男人模式,我再去收拾小婊砸,啊我的妈,这粉条屎炖熟了太香了。” 在场妹子面面相觑,都没了吃饭的心情,安安静静地看着神经病塞屎。 大家见识少,头一回见这么心大的物种,女友在不远处跟野男人亲热吃饭,他站起来暴烈掀桌,掀不动,就坐回来安静如鸡地继续吃粉条。 跟王波波在一起永远都是惊喜伴随着惊吓。 隔天晚上,贺繁星呆在寝室里苦苦思索该如何画好那张要给元宋的画,表达自己要创业的想法。 她直觉应该跟他聊聊,她现在是冲动创业,但是元宋和李欧必然不是,他俩一定是深思熟虑后才作出创业决定,大浪淘沙之后,最先死掉的,一定是她这样的冲动型人格的创业者。 她甚至没有好好做过市场调查,连洛神对面即将开一家大画室都不知道,就凭这点,她意识到自己头脑不够清醒。 因此,她也更需要一些别人的建议。 她理了理思路,用四宫格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画了出来,等全部画完,心里也踏实了一些,虽然元宋免不了会奚落她一番,但最后还是会给她好好分析一番。 她把画纸塞进信封,然后放进了抽屉里,看到桌上另一个信封,那是之前室友们让她画的表白信,贺繁星正打算悄悄撕掉,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廖琦打来的。 “繁星,出事了!波波今天发神经去建筑学院单挑林进凯,现在被林进凯那班的男生堵在蓝海酒吧里,十比一,准备把他喝死呢!” 廖琦在电话里急得不行,贺繁星也是心惊不已,随手将那封信封搁在桌上,穿了外套就准备去救人。 这时她的微信进来一条消息。 振Jim:来蓝海酒吧。 这么巧,元宋也让她去蓝海酒吧?贺繁星思索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了,林进凯是建筑学院的,刚好是元宋隔壁班的。 所以元宋也混在其中参与欺负王波波? 可他又为什么发微信给她,让她过去捞人? 罗诗她们见她神情不对劲,就问出什么事了,贺繁星简单地把电话内容跟室友们叙述了一遍,罗诗田韵朱可凡也坐不住了,四个人一起往校外的蓝海酒吧冲去。 廖琦几乎是跟她们同一时间到的,五个人一碰头,并没有先进去救人,而是凑一起商量对策。 “里面的酒保朋友跟我说了,十个男生对波波一个,一直没打,就是打算把他喝进医院,这事不能惊动两边的辅导员,所以咱们必须用另外的法子把他弄出来。” “他们要斗酒是吧?”贺繁星琢磨了一下,看着大家:“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好像是我们几个当中,酒量最差的。” 她这话一出,其他四个妹子全部默契地狡猾一笑,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姐妹们。”贺繁星一声号令,五个女生挺直腰板,齐齐站成一排。 贺繁星看着蓝海酒吧黑漆漆的门口,“欺负咱们的姐妹波波,那就是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这口气咽不下去!波波输掉的脸面,就由姐几个一张一张挣回来。” “咱们今天就让那些臭男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海量。” “咱们好好刷新刷新那帮臭小子的世界观。”这回发话的是田韵。 五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门口。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4章 chap_r(); app2();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叶海潮看到电梯外的她,目光里也是掠过一丝震惊, 但他很快就把情绪收起来, 温文尔雅的脸上泛起熟悉的笑容。 “繁星。”他一如往昔般亲切喊她。 听着他熟悉的声音, 看着他斯文的笑容, 贺繁星表情都僵住了,“师兄”两个字刚要本能地滑出口, 又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最后恭恭敬敬喊了声“叶老师”。 元宋终于看了她一眼, 而电梯里, 叶海潮的笑脸明显僵了一下。 “很久没见,你都学会跟师兄客套了。”他依然笑如春风,侧身让了让, “快进来吧,电梯门快关上了。” 贺繁星牵强一笑,脚下却没动, 显然她在迟疑。 元宋却皱着眉不耐烦了:“你到底进不进?” “哦, 进啊。” 两个人都在催,贺繁星不好再矫情, 就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元宋跟在她后面, 电梯门随后合上。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三个人, 贺繁星却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她的脑子现在还懵着,来健身房工作那么久都不曾遇到过叶海潮,结果竟然在最后一个晚上, 最后一次坐这幢楼的电梯时好巧不巧地碰到,看来老天真是成心要玩她。 贺繁星心里只剩苦笑。 她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两个男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对于她此刻静若处子的样子,各怀心思。 面前的一男一女年轻的脸庞充满了青春气息,两人站在一起尤其登对,而女孩子的表情带着明显的疏离,叶海潮的心被针扎疼了,面上却依然带着微笑,问:“繁星,你是过来健身的吧?” “是啊,来……来健身。”贺繁星下意识地选择说谎,随后有点心虚地瞥了身边的元宋一眼,生怕他戳穿她的谎言。 “这位是?”叶海潮看出她和元宋是认识的,不由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元宋看似一言不发,实际上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女孩,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突然破天荒地亲昵挽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让他措手不及的话。 “师兄,这是我男朋友。”贺繁星脸上的笑容灿烂地不像话,“我陪他来健身呢。” 元宋目光清冷地转过头来,贺繁星忙冲他谄媚无比地微笑,那表情分明在哀求“拜托拜托,配合一下嘛。” 她的笑脸就跟甜腻的冰激凌似的,竟然让人很想舔一口,元宋到底没忍心拆穿,很配合地做她的人形道具。 而同一时间,叶海潮也很尴尬,脸上堆积的笑快要坍塌,饶是他想象力丰富,也想不到跟贺繁星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竟是碰到她和新男友在一起。 而她的新男友无论是帅气的外表,还是年轻的面孔,都让他这个前男友自惭形秽。 “是吗?”他笑呵呵维持好风度,“那介绍一下?” “不用不用。”贺繁星忙摆手,“我们说不定明天就分手了,没什么好介绍的。” “会不会说人话?”一直当哑巴的元宋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声,显然对于她的措词很不满。 “勉强会一点儿吧……”贺繁星的脖子瑟缩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们说不定……后天就分手了,你看这算……人话吗?” “神经病!”元宋咒骂一声,恰好这时电梯门开了,他甩开贺繁星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 “哎你等等!”贺繁星急得也拔腿追出去,追了几步想起来后面还站着一个特殊的观众,转头很抱歉地对叶海潮说,“师兄,那……再见了。” “你去吧。”叶海潮也很大方,挥挥手俨如一个亲切没架子的好师兄。 只是在贺繁星回头后,他好师兄的面具终于碎裂了一地,他黯然地望着门外追逐在男孩后面的女孩,眼里的落寂像浓雾一般久久不曾散去。 他抬头,夜空中一颗星也寻觅不到。 叶海潮站在黑暗里。 他的繁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星空,同时也带走了所有曾经给予过他的光明。 路边。 元宋气急败坏地打开自己的车门,正要坐进去,转头见贺繁星站在他后面,手放在自己的破车车把上,跟个小媳妇似的看着他。 他简直要疯了,她蛮横胡说八道他拿她没办法,现在明知道她装可怜,他还是拿她没辙。 他深深叹气,流年不利,贺繁星这个妖孽,就这么叫他给撞上了。 “元宋…… 元宋不理她。 “简学长……” 还是没理她。 贺繁星看着元宋倔驴一般的背影,咬咬牙:“简哥哥……” 倔驴终于动了,拉着脸口气很差地问:“干嘛?” “你看起来很生气,不过说实话,我get不到你最生气的那个点。”贺繁星道出困惑,见元宋钻进驾驶室,忙劝阻,“你先别急着开车嘛,带着情绪开车,很容易被人家当成路怒症患者的,而且轮胎也容易爆。” “贺繁星你今晚吃错药了?”元宋又从车里钻出来,揪着浓眉,“不会说人话就离我远点!” 人家都让她滚了,贺繁星自然没法再厚脸皮杵着,耷拉着脑袋推着破车准备走人。 她跟元宋关系一向处不好,今天他那么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元宋一见她推车真要走,气不打一出来:“没说清楚就想跑!你给我回来!” “不是你让我滚的吗?”贺繁星嘟囔,可还是推着车乖乖回来听训:“对不起,我下次不乱说话了。” 她觉得很难为情,当时叶海潮就站在自己面前,用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打量她,打量她是不是还未走出他给的情伤,她好强的个性又怎么能忍受来自他的怜悯?冲动之下,就对他撒谎说元宋是她的男朋友。 没经人家允许就把人家当挡箭牌,贺繁星现在很后悔,毕竟这个挡箭牌是万人迷元宋啊。 这么贵的挡箭牌好像不是她用得起的…… “陆小芳,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元宋这一刻变身喷火龙,“你懂不懂流程的?啊?你向我表白了吗?没表白就敢自作主张做我女朋友,没经过我同意就敢定日子分手,我看起来很像蠢驴吗?被你一路牵着鼻走!” 贺繁星抬头瞄了一眼他那张盛满怒气的脸,想象了一下自己牵着他走街窜巷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笑!”元宋简直要暴走了。 贺繁星立马憋住笑,乖乖站着等着挨训。 “那个男人是谁?”元宋察觉到她的沉默,敏感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为什么骗他我是你男朋友?” 贺繁星眼神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实话实说,元宋是不是就能原谅她进而理解她今天的冒犯? 但是说了老实话,他要是有心去打听,就会知道她曾经被人甩得好惨,这样想想,又觉得好丢人。 以后都没法在这个人面前挺起腰板了。 面子那可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啊,在说实话和忽悠之间,贺繁星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从善如流地回答:“那是我同门师兄,我师兄好多的,我以前跟他们打赌要找个会把人帅瞎的男朋友,结果一直输一直输,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刚好今天你在,我就想着今年要把输掉的场子赢回来,毕竟我周围能把人帅瞎的,好像就只有简哥哥你了……” 她连骗带哄的,奇迹般地熄灭了元宋全身的火气,尤其是这一声“简哥哥”,叫得元宋通体舒泰,他眉目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扬起,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 “出息,平时嘴巴挺厉害,关键时候还得靠我赢回场子。”他拼命奚落她,神情也带着点鄙视,反正绝不让贺繁星发现他其实心情很荡漾。 “那是,我简哥哥盛世美颜。”贺繁星嘴上极尽恭维,只是看着他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头蠢驴。 元宋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当成蠢驴,因为贺繁星偶尔的甜言蜜语,他甚至开始对她和颜悦色起来:“欠我的人情给我全记着,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我想想,我那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呢,你正好下岗了,那来我这上岗吧,明早过来,给我把那堆衣服洗了。” 贺繁星顿时觉得自己才是那头蠢驴。 她用眼睛瞪元宋,咬牙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搞清洁的大妈吗?” “不是像,根本就是。”元宋跟她对视一眼,“不用瞪我,我是帮助失业人口再就业,一次一百,干不干?” “不干!”贺繁星斩钉截铁拒绝,“我告诉你啊元宋,我可是要创业的人,以后低于四位数的业务,不要找我谈!” “出息了啊,这什么业务还没有呢,先给自己涨身价了。”元宋以耻笑她为乐,“贺繁星,你可真是傻得可爱。“ 他显然是没把她要创业的话当回事,贺繁星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大干一番,一切都是事在人为,既然戴璐学姐创业成功,那么她就没道理会失败。 元宋送贺繁星回学校的路上,贺繁星问起他和李欧到访画室的事,元宋倒是没有瞒她,说起了他的打算。 “我跟李欧打算弄一个工作室,他主做室内设计,我擅长建筑设计,这两年靠着给老板做项目,我们也积累了点经验,现在小单子老板不管,全放手扔给我们自己做,寝室不是能谈业务干活的地方,我们决定还是得找个像样的办公地点。“ 贺繁星琢磨了一下:“戴学姐的转让价是30万,你们那点面积,折算下来要12万吧?“ “12万?“元宋冷哼了一下,”我的预算就7万。“ 贺繁星大惊:“7万?学姐会接受这样的白菜价?“ “怎么不可能?”元宋看她一眼,“再过两天,洛神对面会开一家规模师资都比它更大更好的画室,你觉得到那时,学姐还有咬死30万不松口的底气?” 贺繁星一听彻底蔫了,对面要开一家更大的画室?她怎么没听说,竞争环境那么激烈,洛神这么大摊子,她一个菜鸟大学生还能接手吗? 贺繁星彻底彷徨了。 心事重重地下了车,她还在“创业”和“不敢创业”之间举棋不定,结果就听宝马车里的男人喊:“哎,贺繁星。” 贺繁星迷迷瞪瞪转过头来。 元宋眼皮一抬:“记得把流程给我补齐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3章 chap_r(); app2();元宋看到她,当她是空气一般别开眼, 倒是只见过一面的李欧特别热情:“呀, 繁星妹妹, 哥哥想死你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他这话一出, 立刻引来元宋愤怒的瞪视,贺繁星也是莫名其妙, 李欧居然知道她身体不好, 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她老老实实回答:“好多了, 已经没事了。” “身体不好的果然是你啊。”李欧笑得有点贼,元宋干脆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贺繁星不傻,听出来李欧是套话, 心里也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戴璐说:“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繁星你先别走,晚一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聊。” 贺繁星就坐了下来等他们聊完。 洛神画室面积挺大, 有近四百平方, 戴璐带着元宋李欧上上下下转,他们说话的声音也陆陆续续传到贺繁星耳朵里。 戴璐笑着说:“你们两个臭小子消息挺灵通嘛, 我这地方大, 确实适合做工作室, 不过洛神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 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接手画室, 实在没人,我再考虑你们。” “学姐不答应啊,我说老简你快使美男计啊。”李欧半真半假地怂恿元宋。 “滚。”元宋黑着脸就回了他一个字。 李欧插科打诨, 元宋一直没怎么说话,等到戴璐带他们参观完,他开口了。 “学姐,最近学校出来个规定,在校老师不能在外创办以盈利为目的美术辅导班,你这个场子这么大,有兴趣并且有实力接盘的应该不多。” 戴璐被他说中了心事,笑着掩饰尴尬:“你俩来之前看来功课做足了啊,没错,我这转让的消息贴出去一段时间了,确实没什么人有意向,本来有一个老师想接手,但是咱们学校不让老师公开办班,最后也作罢了。” 听戴璐的语气,她最近应该是为画室的事很伤神,元宋便接下去说:“学姐,你这个地方我看了一下,五个教室,你真正在用的只有三个,有起码150平方的空间是浪费的,其实你完全可以分区块出租,把转让收益最大化。” 戴璐点头:“我听懂你的意思了。” “你的400平,我只想要其中的150。”元宋环视四周,虽然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却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200多平的场子,应该不愁没有人接手。” “你的方案倒是可行,要是我找到能接手的人,我就跟你们签合同。你俩就是学建筑的,你们给我出个分割后的空间设计图,我好心里有个数。” “这没问题,明天就能给你。”元宋应得颇为痛快。 他们的对话贺繁星全一字不漏听在耳里,她坐着不动,心跳开始加快。 她感到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如果大胆抓住了,她就再也不需要四处打工,甚至可以通过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戴璐留她谈话,聊的也是画室转让的事,画室变动,贺繁星这份工作自然保不住,所以她推荐了几个老熟人的画室,建议贺繁星去其它地方兼职。 贺繁星心不在焉地听着,在感谢了戴璐以后,突然问:“璐姐,你打算多少钱转让洛神啊?” 两人认识很长时间了,戴璐也是实话实说:“其实没想赚钱,我这地方房租装修加买零零碎碎的东西花了快30万,所以有人出这个数我就转了,我家老公在澳洲天天催我过去,要不是画室的事一直没解决,我早就飞过去了。” 贺繁星听了心立刻凉了半截,30万这数字实在不是她这穷学生能承受的。 她有些落寞地从大楼里出来,耷拉着肩膀,短短一路不知道叹了多少个气。 骑上她的破车,她再度叹了口气,这年头也不是谁都能创业的,没有资金支持,再多的点子也都是个屁。 贺繁星认命地去健身房上班,结果到了以后被女经理告知,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因为他们已经找到替代她的人了。 这工作做的时候嫌弃,可一旦真的失去,贺繁星又觉得怪失落的,对于穷学生来说,好歹也是一份还算不错的收入啊。 晚上元宋又过来跑步了,还是那么冷傲不可亲近,贺繁星对下午那事仍然不死心,拿了块抹布在他周围磨蹭,越靠越近。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人家笑她一个穷学生不知天高地厚成天做创业梦,她就呆在元宋旁边那台跑步机,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把那台跑步机的屏幕擦了又擦。 没人受的了有个神经病在边上一声不吭地擦了十分钟屏幕,元宋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从跑步机上下来以后走了几步,换了一台跑步机。 贺繁星一瞧他走开了,有点急,迟疑了一会儿,又磨磨蹭蹭地走到他旁边那台跑步机,慢吞吞开始擦。 这种不开口的骚扰最容易让对手失去耐心,元宋关了跑步机,黑着脸站到她面前,很不客气地问:“脑子坏了?” “你脑子才坏掉呢。”贺繁星抬头白了他一眼。 “好,是我脑子坏了,那您继续擦,我不打扰了。” 元宋说走就走,贺繁星“哎哎”了两声叫住他,元宋又回来了,贺繁星又“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我什么?”元宋今晚用最大的耐心面对她,“我有信给你?” 贺繁星刚想回答说“没有”,可是转念一想,当面问他难开口,用画的方式倒是不错的主意,就算她笑她不自量力,那至少也不用当面听他嘲讽。 “我是有信要给你。”她的眸子突然亮了,“过几天给你,一定给你。” 元宋显然被她这话取悦了,性感的唇抿着一丝有意无意的笑,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公孔雀:“看在有信的份上,就原谅你今晚犯病了,说起来你犯花痴病也是因为我,我向你道歉,但是长得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你说是吧?” 从小到大贺繁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地认真回答:“长得帅不帅其实自己也是可以控制的,你吃一个月泻药,你那迷妹群绝对解散的一干二净,不信你试试看。” 元宋刚才还十分得瑟的俊脸立马黑了几分,气急败坏地把她拉回到跑步机边上,把她垂下来的手拎回到屏幕上:“你还是给我继续玩命擦吧,一个搞卫生的大妈成天偷懒还得罪客人,小心我投诉你。” “你投诉好了,反正以后我也不来这儿了。”贺繁星有点后悔自己心直口快得罪他,小声嘟囔。 元宋眉一蹙:“不干了?” 贺繁星点头。 “这份工作不做也好,晚上回去不安全。”他难得说了回人话,语气甚至没了惯常的刻薄,甚至带了点温柔:“我等你下班,待会送你回去。” “那不行,让人瞧见了怎么办?”贺繁星又是满脸抗拒。 元宋立马恼了,扬着浓眉质问起来:“我俩是狗-男女吗?三天两头怕人看见。” “不是狗-男女,那待遇也跟狗-男女差不多啊。”贺繁星顶了回去,“老被人撞见,人家都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我都快成靶子了。” 元宋听了一愣,憋了半天才凉飕飕地出来一句:“贺繁星,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知道他这张狗嘴说不出好话来,贺繁星登时就不太高兴了,冷着脸说:“你就一直对我这么冬天般冷酷好了,你要偶尔良心发现对我春天般温暖,我还真无福消受。” 她气呼呼要走,想了想又折回来,上下打量他:“你说你没女朋友,我说,你该不会有男朋友,然后拿我这个悲催女炮灰当挡箭牌吧?” 再一次被她怀疑自己的性-向,元宋气得快要吐血,本以为已经领教过贺繁星这个女人的刁蛮,不过事实证明,她永远能刷新你对她的认识。 “好心送你结果被你怀疑性-取向,我元宋脑子进水了行吧?送你的话当我没说。”他脸上寒霜逼人,显示他此刻的坏心情。 “那不行,你刚才说要送我的,怎么能出尔反尔。”贺繁星又开始不按套路出牌,“我都给你挡了那么多回枪了,你送我是应该的。” 对她这风一样善变的个性,元宋已经麻木,没好气地问:“你现在不怕让人看见了?不是说无福消受吗?” “我想通了,无福消受那也得受啊,不是有句名言吗,宁可在四轮宝马里哭,也不在两轮宝马上笑。”她一脸坦然,“我就委屈自己一回了。” 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搭车,到她这里,就成了委屈自己,元宋佩服自己与日俱的风度,这么个满嘴歪理随时打算气死你的女人,他竟然微信还没拉黑她,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还会鬼迷心窍地出去看看天气,担心她有没有安全回学校。 “那你待会记得在车里哭出来。”元宋恶狠狠的,“我要看到你笑一下,马上把你赶下车。” “哭算什么,我保证哭,顺便再把鼻涕水全甩你脸上。”贺繁星哼一声就走开了,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元宋摇着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贺繁星这么个祸害,怎么就叫他给遇上了? 元宋锻炼完洗了澡,神清气爽地坐在休息区等贺繁星下班。贺繁星跟前台妹子们道完别,经过他时清咳了两声,元宋便站起来,跟个忠犬似的跟在贺繁星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画面太过诡异,俊男美女走一起甚至挺养眼,前台妹子直接看傻了眼,想把贺繁星叫回来,可惜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电梯口。 两个人并肩站着,只不过一个把头转到了左边,一个把头扭到了右边,仿佛对方是病毒,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两人商量好似的,在对方不看过来之前,绝对不开口不扭头。 这时电梯“叮”一声响了,电梯门缓缓打开,贺繁星下意识看过去,目光猝不及防地和电梯里的男人撞上,整个人完全愣住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2章 chap_r(); app2();“我哪敢动你啊,我就是把你的盛世美颜遮一遮。”贺繁星蹦跳着想用围巾把他的脸遮起来, 无奈元宋就跟头倔驴似的挺着腰板不肯低头一寸, 明摆着不愿意配合她。 贺繁星心急如焚, 只好咬牙妥协:“你快点把头低下来, 我请你吃饭!” 元宋立刻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贺繁星麻利地用米黄色的围巾把他的脸围了好几圈,就夸张地露出一双眼睛, 元宋好好一个帅哥, 愣是被她给塑造成了一个蒙面不轨分子。 “贺繁星, 听过掩耳盗铃的故事吗?”元宋双眼含着嘲笑,“我有时候可真爱看你的蠢样。” “什么?”贺繁星没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秒她意识到了她这举动从里到外透着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田韵她们已经看见了。 “呀,繁星, 你在这干嘛呢?”先发声的是田韵, 看到元宋她开始大呼小叫,“好你个贺繁星, 会情夫还不让姐妹几个看着脸, 不带这样的, 我今晚就在你水杯里下泻药。” 朱可凡和罗诗在边上, 虽然不说话, 不过脸上也是带着震惊,特别是罗诗,那狐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元宋。 “什么情夫。”贺繁星使劲装糊涂, “你们别误会,我肚子饿买粥喝,这是快递员,这人有病,大热天的围个围巾,跟贼似的,我跟他在这争呢,我非给他打差评不可,他不让。” 她随即气势汹汹地对元宋说:“我告诉你送快递的,今天这差评我是给定了,长得丑那就要付出丑的代价,我是不会心软的!” 所有人都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你就演吧。”性格泼辣的田韵头一个鄙视她,“这围巾颜色还是我给你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30块一条,再说,人家男的再有病也不至于围根女式围巾出来。” “这是简哥哥!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第二个开口喷她的是罗诗,“贺繁星你居然用30块的围巾把我简哥哥糟蹋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简哥哥谁啊?”问话的是寝室里书卷气最重的朱可凡,她这人比较正经,一般不关注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 “简哥哥是咱们全校女生的公共财产。”罗诗样子很生气,“可是现在却被贺繁星一个人给霸占了!生气!我今晚也要在她杯里下泻药!” “我冤啊我。”贺繁星百口莫辩简直要哭出来了,“我跟这人的关系比这白粥都纯洁,是吧?” 她眼睛看着元宋,渴望这位大哥出来澄清他俩的绯闻,元宋慢悠悠地解开围巾,露出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庞,几个女生顿时看直了眼睛。 “拿着,一股樟脑丸味。”元宋把围巾扔给贺繁星,贺繁星眼巴巴盼他再开金口撇清两人关系。 结果元宋说:“泻药算我一份,记得下手不要轻。” 女孩子们听了惊得都掉下巴。 贺繁星更是气歪了嘴。 “我先走了,还有外卖要送。”元宋撂下这么一句,就带着一丝能电晕任何姑娘的笑意,潇洒走了。 姑娘们的目光追逐着他的背影,三魂六魄已经被他勾走。 等几个人回过神来,田韵手指着踮着脚抱粥开溜的贺繁星大叫:“贺繁星!你别跑!” 寝室里。 贺繁星眼见着室友们喷出来的口水弧度不一地落进她的粥里,她还要面带微笑地喝下去。 室友们正一比三集体对她展开批/斗。 朱可凡说:“贺繁星你骗人,你根本没病,我还骗叶老师说你好几天起不了床。” 田韵说:“贺繁星不带这样的,拿下我们全校最帅还藏着掖着,是姐妹吗?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从实招来,怎么拿下的?进行了哪些不可描述的行为了?一个字不许隐瞒,再骗人我今晚药到你下不了床信不信?” 罗诗说:“我早就发现苗头不对了,学校论坛帖子里跟简哥哥一块吃饭的神秘女主就是她!她这件外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神经帮帮主王波波身上去了,贺繁星跟帮主认识,铁定也是她搞得鬼!贺繁星今晚我药死你!都你,害得有人说我简哥哥双性恋!那帮人还说什么'男神爱上男神经病',我呸!” 贺繁星默默喝粥,刚才她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跟几个人讲了,连误发给元宋的微信也放给大家听了,但是群众们依然固执地认为他俩有猫腻有暧昧。 这其中作为资深简哥哥迷妹,罗诗最有发言权,她进行了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简哥哥平时高冷的很,陌生女的想加他微信比登天还难,但是他的微信贺繁星你有!” “你也有啊……”贺繁星试图反驳。 “哦对你提醒我了!”罗诗突然成了福尔摩斯,“本来简哥哥是拒绝加我微信的,后来我喊你过来擦地,简哥哥听说你是我同学,突然就提出加我,乡亲们,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大家都用“有奸/情”的目光盯着贺繁星,就连贺繁星听了都觉得好有道理。 “他应该是吃饱了撑的。”她如此解释。 “对,他吃饱了撑的排队特地排你后面,吃饭特地挑你后面一桌,你说想喝粥就把食堂所有的粥都打包给你送来,你说要用条破围巾把他围成一个傻逼,他吃饱了撑的也答应了,有情饮水饱,简哥哥看起来确实是吃饱了撑到了。” 罗诗不愧是寝室里恋爱经历最丰富的,这一通分析下来,就连贺繁星都开始相信元宋对她是有那么点意思。 但随即她否定了这种女孩子才会有的爱情幻想。 元宋深怕她误会他对她有意思,时不时会打击她一番:比如他曾说过,我能看上你,我瞎? 贺繁星换了个角度,用男性心理来分析,他可能就是单纯地上门挑衅,因为偶尔说不过她,就变着法的要找回场子。 这样一分析就跟爱情屁大点关系也没有了。 贺繁星没法跟室友们描述她和元宋相处过的细节,鬼知道她们会联想到哪去,她大手一挥:“分析再多也没用,来赌一场怎么样?” 三个吃瓜群众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这两天就向他表白,问能不能做他女朋友,我赌他会冷酷无情地拒绝我,我输请你们吃三顿麻辣烫,你们输请我吃三顿麻辣烫,怎么样?” “好!跟你赌!”三个室友异口同声答应。 “万一简哥哥答应了怎么办?”罗诗这时插了一句。 “这……”贺繁星语塞,她还真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她想了想问:“做他女朋友会有什么下场?” 她这问题一出,其他三个人立刻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你大概会经常收到刀片。”田韵语气幽幽的。 贺繁星深吸口气。 “上帝既然给了你一顶皇冠,你必然要承受一些东西,比如头疼。”罗诗的语气也是幽幽的。 贺繁星愣了愣,终于飚了一句脏话。 “他元宋算个屁皇冠啊。” 元宋这事聊完,贺繁星憋了半天,才小声问了今天西方艺术史课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在问什么,朱可凡站出来给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 “全班就你一个人请假没来,叶老师想有个课代表,就选了你,说要给你个surprise.” “不错啊,请假还能捞个芝麻小官当。”当着室友们的面贺繁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笑嘻嘻自嘲一句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她的心情竟然很平静,也许叶海潮是想缓和他们之间已达冰点的关系,想单方面向她示好。 可是她竟然感到无所谓。 大概是对这个人彻底失望了吧。 被室友们一提醒,贺繁星倒觉得最近她最大的麻烦不是摇身一变成了她老师的叶海潮,而是最近频繁打交道的元宋。 打开“为简哥哥生猴纸”群,元宋中午跑到女生楼送饭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那幢楼的女生大多是绘画学院的,大家猜测他的新女友就住那幢楼,高冷简哥哥为了爱情变身暖男,群里一片鬼哭狼嚎,迷妹们一个个排队喊着“失恋”,总之气氛很压抑。 贺繁星觉得有必要跟元宋这个人划清界限了,这绯闻要是再乱传下去,迟早影响她的学习生活。 她想不好怎么跟他表白,总觉得这事有点丢脸,一定会被他嘲笑很久。 她想不好,心急的田韵她们早就替她想好了,大中午的硬是逼着她画了一幅画,画上,男孩英俊高大,一个大眼女孩羞答答地问:“简哥哥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贺繁星看着这幅明显模仿许悦画风的画,还有那上面令人羞耻的一行字,实在是觉得丢脸,随便把它装进了一个信封,暂时放在了书桌上。 把烦心事放一边,身体恢复以后,她去画室上班。洛神画室的生意一向不错,不过听说戴璐在办移民,也不知道将来画室何去何从。 她上完课出来,老板戴璐也在,只是没想到元宋和李欧竟然也在,看三个人热络聊天的样子,显然是很熟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向简哥哥表白的贺繁星,哈哈哈,作死吧你。。。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1章 chap_r(); app2();他急匆匆挂了电话,几天后贺繁星才知道颜筱露在瑞士滑雪不慎坠落山下, 躺在icu生命垂危。 她仍然心存希望, 廖琦看得却比她透彻:“他不会回来了, 即便回来了, 他的心也留在欧洲了,在新欢旧爱之间, 他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繁星, 你还不明白吗?” 贺繁星不明白,她也不死心,她每天给叶海潮发很多信息, 却少有得到他的回复。 煎熬等待了半个月后,贺繁星等来了他的越洋电话。 “繁星,对不起, 我们分手吧。” “跟你在一起是我几年来最快乐的日子, 可是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筱露对我而言是特殊的人, 她在医院的那些日子里, 我非常害怕失去她, 也是这段时间我才醒悟,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也许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激情,但她是我叶海潮一生不能卸下的责任,繁星, 我不是好男人,我的自私一次次伤害了你,我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只求你能理解我。” 贺繁星不能接受,哭着在电话里说要去找他。 “不,不要来,见到你我怕我会心软,繁星,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 电话那头的贺繁星泪如雨下。 贺繁星花了一上午躺床上回忆了一遍她和叶海潮那些狗血的往事,最后总结出来一句话:炮灰恒久傻,真爱永流传。 廖琦说她傻子真的一点没错,她灿烂的大学生活几乎被这段恋情毁了,她甚至一蹶不振甚至画不出像样的作品来。 叶海潮是个毒瘤,她必须自救,割掉这个瘤。 想通了以后贺繁星又睡了一觉,等她醒过来已经是正午,她饿得慌,室友们却一个都没回来。 贺繁星饿得眼冒金星,随手捞过手机就点开了微信。 罗诗的微信名是紫罗,她点了z字母栏,找到罗诗就开始死狗一样给她语音留言。 “诗诗啊,你去食堂给我带碗南瓜粥吧,你速度啊,12点前不来我可就饿挂了。” 讲完头更晕了,她闭着眼睛等那股眩晕过去。 等了一会儿电话来了,她一看是个本地陌生号,有气无力地接起来。 “喂。” “下来,粥买来了。” 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贺繁星有点懵:“你谁啊?” “不是你自己发微信给我的吗?”这男的语气不太好。 贺繁星心一慌,她这是把消息发给哪个牛鬼蛇神了? 打开微信仔细一看,差点想扇自己,她昏了头居然把消息发到元宋那去了。 她这是嫌自己命长呢,又惹上这么个瘟神。要是那帮迷妹知道元宋给自己送粥,她不就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她也来不及细想这人为什么会好心给她送粥,赶紧对电话里的他说:“你把粥放宿管阿姨那好了,嗯嗯谢谢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瓮声瓮气的:“我一点儿都不忙,你下来拿,我就在这等你。” 这人哪是送粥啊,送她上西天还差不多。 “我头晕。”贺繁星决定示弱一下博取阎王爷同情,“真的,下不了床,你那么帅的男子我看一眼更晕,到时吐你身上可怎么办哪!” “说重点。”元宋听上去很不耐烦。 贺繁星卷着被子抖抖索索地往下说:“重点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跟你认识啊。” “我是病毒吗?”他阴森森问。 “不是不是,你是不一样的烟火。”贺繁星赶紧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碰谁谁爆炸是吧?”电话那头的元宋冷飕飕一笑,“行,贺繁星,我今天就让你爆炸一回。” “阿姨,这是我女朋友……” “不!”贺繁星诈尸一般尖叫着,也不管晕不晕了,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我马上来马上来,不来我就是猪,就是狗。” “快点,敢拖一分钟,我就让你做不一样的烟火。”简爷爷连威胁人的声音都透着魔鬼般的性感。 贺繁星脸上两行宽面条泪,人生太艰难了,喝碗粥还要冒着生命危险,魔鬼的午餐是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她决定做个饱死鬼。 随便裹了件外套贺繁星就出门了,刚准备下楼,想了想,又折回来,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有帽子的厚卫衣,套了卫衣还不够,又从柜子里一顿猛掏,翻出条厚围巾来。 贺繁星鬼鬼祟祟下到一楼,她捂得那么严实却没人注意她,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发光体,还有他手上的粥上。 本来要上楼的女生们为了舔颜迟迟不肯上楼,一楼的人越来越多,元宋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回头扫视了一圈,发现了楼梯口贼一般缩头缩脑却死也不过来的贺繁星,挪了一步准备走过来。 他只是迈了一步而已,贺繁星吓得段誉附身走了一串凌波微步,直接窜上了一二楼中间。 元宋脑门上都冒烟了,低头给她发微信。 Jim振:给我死下来! 繁星:我不喝了,我选择死亡。 Jim振:我吃饱了撑的站在这白被人参观,还得把粥带回去?我脑子有病? 繁星:对,你应该迅速离开这里,去校医!哪儿都行! Jim振:行,我找你们宿管阿姨评评理去。 他真的走向宿管阿姨了,贺繁星感觉自己真是得罪这人了,情急之下就给他打电话。 元宋接了。 “你别乱来!我在自行车棚那里等你,你从正门出来绕过来,千万别走偏门!千万!”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元宋身上,贺繁星把一楼连通车库的门打开,闪身进了车库。 车库里陆续有吃完饭的妹子骑车回来,贺繁星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蹲着,伸长脑袋等着元宋。 元宋果然没有从偏门进来,而是出了正门绕了个弯进了自行车库,他来的正是时候,车棚里这会儿没人。 “这里!”贺繁星探出脑袋。 元宋那张酷酷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笑容,见了贺繁星就是一顿奚落:“瞧你这怂样,你这毒|品交易呢?” 贺繁星认真地想了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粥确实有毒。” “你不是要选择死亡吗?”元宋黑着脸把粥递给她,“赶紧服毒自尽,别再祸害人间了。” “你还说!”贺繁星义愤填膺起来,“都跟你说了放阿姨那就行了,你非要我下来。你让我下来干嘛,跪下来叫你一声爸爸吗?” “好心给你买粥,你就这态度?”元宋冷凝着脸,“我还没女朋友呢,上哪生出你这样不孝的女儿?” “我的基因要是生出你这样的,”他嫌弃地打量她,“那我也太不幸了。” “行行行,我连叫你爸爸都没资格。”贺繁星没把他亲口承认单身当回事,气急败坏地打开了粥盖,刚才一番折腾又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连斗嘴都败下阵来,她还是补充体力要紧。 元宋大概拿捏不了她的口味,买了好几样粥,白粥黑米粥小米粥和南瓜粥都买了一小份,还配了榨菜和咸鸭蛋。 “这么多……”贺繁星微微咋舌,“多少钱啊?我微信打给你。” 元宋表情掠过一丝不自然,装着看风景:“算了,没几个钱,就当感谢你那辆宝马送我回来。” “那你也太抠了,车钱抵饭钱,好歹给我带块肉啊。”贺繁星跟他抬杠惯了,习惯性地把话反着说。 女人难伺候,元宋这回是从贺繁星身上彻底领教到了,说:“下回请你吃肉总行了吧?” “那必须不行啊。”贺繁星又不乐意,“跟你一桌吃饭我就惨遭人肉,再跟你吃回饭我还要不要在咱们学校混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元宋看着坐人家车座后头喝粥的女生,蓬头垢面的,这还是女生吗?这活脱脱就是女人中的无赖。 “放心吧,我带你去的地方够隐蔽,你要是被拍到我喊你爸爸,行了吧?”话说出口他都惊叹于自己的克制。 贺繁星本来是随口乱说,谁知道人家还真要请她吃饭,这就有点怪怪的了,他俩那是吃饭的交情吗? “你突然这么友好我不太适应啊。”贺繁星端着碗支支吾吾的:“我开玩笑的,今天你给我买粥我已经很感谢了。” “说人话。”元宋拽拽的表情透着不耐烦。 “我刚才说的就是人话啊。”贺繁星一脸问号,辗转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说人话吗?” 元宋没吭声。 贺繁星胆子大了一点,咽着口水说:“你叫我一声爸爸,这顿饭我就去吃。” 光线不好的自行车库里,元宋那双幽黑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贺繁星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两人正僵持着呢,门口那边传来轻快的车铃声,中间夹带着几个女孩高低不一的说话声。 “艾玛罗诗你最近又吃多了,我这车都被你压得快没气了。” “少来!明明是你自己吃多了,刚刚谁一个人干掉四两饭的?可凡你也看到了吧?” 贺繁星腾得睁大了眼睛,简直要哭了,她那三个室友居然这个时候一起回来了! 元宋瞧出了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我室友。” 贺繁星简直想挠自己,拿到粥了为什么不早点走人,还跟他在这里废话了半天,这不明摆着被人逮到吗? 声音越来越近,她们马上就要进车库了,贺繁星急得团团转,躲是没地方躲了,低头瞅见她脖子上的厚围巾,灵机一动,三两下解下来。 “元宋同志。”她无比凝重地喊了一声,“对不住了。” “怎么你是打算杀人灭口吗?”元宋挑了一下眉。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0章 chap_r(); app2();隔天一早,贺繁星起得有点晚, 抓了件红色针织外套搭配衬衫去上素描课。 昨天晚上刚撞破素描课老师和同学的好事, 她这还没缓过来呢, 一大早又要去上他的课, 贺繁星觉得老天这是故意耍她呢。 总之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江巡在课上还是一如往日般温文尔雅,他只有35岁, 是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曾经一连两年被选为“油画学院最帅老师”, 多的是女生想要和江老师谈恋爱,可惜人家已经早早结婚,妻子是他大学同学, 两人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听人八卦说,是江巡太太不想要孩子。 经过昨晚一晚, 贺繁星对江巡的好感全没了, 想到他和她牟雅菲肆无忌惮的调情,她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今天的素描课请了一位老大爷做模特, 全班同学都在对着画板唰唰唰下笔, 只有贺繁星心不在焉。 牟雅菲正好就在她前面, 昨晚刚跟情郎幽会过, 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想的不行, 又把情郎叫住了。 “老师,我这个部分是不是不够亮?” “还可以,就是这两个地方虚实把握地不是很好, 你再调整一下。” 江巡跟牟雅菲说话时特别温柔,旁人也许听不出什么,听在贺繁星耳里,全是变相地调情。 这两个人真是疯了,如果事情败露,等着他们的会是身败名裂。 当局者执迷不悟,贺繁星这个局外人直叹气。 下了课,贺繁星故意脚步匆匆撞到了牟雅菲。 “繁星你急什么呀?”牟雅菲在后头喊。 “我素描本找不到了,可能落二楼那个画室里了。”贺繁星急匆匆留下这么一句,就消失在了转角。 把素描本取回来后,贺繁星出了校门,廖琦刚才发微信过来,约她中午在外面的小馆子吃饭。 廖琦早就在小馆子占好了座,她这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廖琦就问:“你昨天是不是穿了件紫色的外套,背面印了个OK的?” “是啊。”贺繁星下意识承认,“怎么了?昨天在哪看到我了?” “你昨天中午是不是养食府吃的饭?” “是啊。” 听她亲口承认,廖琦眼神都不一样了,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紧张地拿起杯水一口气灌完。 “贺繁星,你火了。”放下杯子后,廖琦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 见贺繁星一脸“我那么低调为什么还能火”,廖琦说:“学校论坛昨晚炸了,因为你。” “我怎么了?”贺繁星立刻感觉到自己脑门上有个大大的“衰”字。 廖琦给她看论坛那个盖了上千个楼的热帖,有个楼主昨晚八点发了个帖子,帖子上就寥寥几句话,关键是她贴了两张偷拍照。 ——大家认识这个穿紫外套的女生吗?中午在养食府遇到男神简哥哥,就排在这个女生后面,吃饭两人本来是隔壁桌的,后来就坐一块了,简哥哥这是脱单了? 她发上来的两张照片都是背影照,看不到正脸,第一张元宋排在那个女生之后,第二张里两人并排坐一桌,镜头捕捉到的镜头里,元宋刚好转头过来跟贺繁星在说话,明显两人是认识的。 这就很暧昧了。 这帖子一出,楼下哀鸿遍野,迷妹们一边哀嚎着男神名草有主,一边开启脑洞人肉照片女主角。 有人在楼下分析,养食府毗邻建筑学院和影视学院,这女的多半是这两个学院的。 众多妹子开始在这两个学院寻找可疑对象,长发爱扎马尾,中等身高,腿细长的妹子都成为猜测目标。 有人怀疑是影视学院的几个学校知名的美女之一,结果有个妹子在底下回复:我就是影视学院的,可以很负责任地说,都不是,层主当时就坐他们边上,看到妹子正脸了,长得不错,但不是我们学院的。 那么就是建筑学院的了。 大家又开始了对建筑学院美女的大讨论,有说是学院院花萧清清,有说是大才女管瞳,也有人建议把范围扩大,说不定这个妹子是外校的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把帖子盖上了千层,直接成为当月论坛最热贴。 这是贺繁星第一次感受到元宋迷妹群体的可怕力量。 她都没心思吃饭了,刷完论坛,她又赶紧打开□□群,“为简哥哥生猴子”群已经刷爆,妹子们哭天抢地,消息传得飞快,就连外校的妹子也同一时间知道了,一起加入了“哭唧唧为什么那个女孩不是我”的主题讨论中。 廖琦一看贺繁星那无比紧绷的神情就知道了,昨晚美大女生愤怒到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神秘女主角就坐她对面呢。 她直白问:“你跟元宋真在一起了?” “我是真的冤。”贺繁星立刻挤出一张苦瓜脸:“说不定他有女朋友,但那个人真不是我。” 她就把昨天食堂遇到叶海潮,为了躲他跟元宋误坐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讲给了廖琦听,廖琦听完,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你俩要真没什么,那么多队伍元宋就排你后边,食堂那么大,他特地挑你隔壁桌吃饭,贺繁星你别装傻白甜了。” 贺繁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去了,在外人眼里,他俩确实有那么点暧昧,她在心里喊冤,她贺繁星又不是傻子,男人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她还看不出来?元宋怕她自作多情,三番两次挂在嘴上的都是“我能看上你?我瞎了吗?贺繁星你少做白日梦了。” 这种丢人很伤她自尊的话总不好跟廖琦分享吧,贺繁星只好再三强调:“真没装,跟他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值得装的事,哪天我要是跟谁谈了,我一定大大方方认了,这次真没有,连暧昧也没有。” 听她都这么说了,廖琦总算才没追问下去,两人把话题转到了元宋这人身上。 廖琦是学校学生会的干事,消息比只顾着打工的贺繁星多得多,这会儿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刚才有句话你说得不对。跟谁谈恋爱都不用装,但是要是跟元宋谈,那必须装。” “此话怎讲?” 廖琦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喷了她一脸麻辣味的口水:“不装你还有命毕业吗?之前有个建筑学院的女生,老爱上图书馆问元宋问题,还厚脸皮跟他一桌,结果被人偷拍了,隔几天祖宗十八代都被肉出来了,有人还曝光她第三者插足,害得一对在一起五年的情侣分手,看到没?这就是侵占公共物品的代价。” 贺繁星吓得手上的麻辣烫都不敢塞进口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廖琦。 “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咱们学校最帅最有才华搞不好还是最有钱的,贺繁星我告诉你,你对他身后的这股神秘力量一无所知。”廖琦以圣者的口味教训她。 “我没有招惹他啊。”贺繁星说这句话时明显是心虚的,低着头猛喝汤,企图不让廖琦发现她的心虚。 快吃完的时候,廖琦被一个快递电话叫走了,贺繁星苦大仇深地骑车回寝室。 室友们都没回来,她打开衣柜,拿出了昨天穿的那件紫色运动外套。 罗诗一定是看见那个帖子了,所以昨晚善意提醒她别再穿出去,不然谁穿谁倒霉。 贺繁星有点不信邪,元宋的迷妹群有那么可怕吗?她倒想试试看这股神秘力量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这么想着,她把衣服塞进了包里,就出了门。 她去了男生宿舍楼下,掏出了电话。 “波波,在寝室呢?下来。” 过了一会,一个貌不惊人却留着一头前卫长发的男生从宿舍楼里出来了,他发型前卫,穿着前卫,就是什么也不干,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新潮艺术家。 艺术家里出了不少怪胎,美大这样的怪胎一抓一大把,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没有跟别人一样的,王波波就是其中一个,他整天玩行为艺术,读的就是实验艺术专业。 贺繁星大一的时候吃饱了撑了参加了一个行为艺术社团,就这么认识了王波波,她玩了一个学期就退团忙挣钱去了,王波波把这当成事业,如今已经混成团长,整天带着一群怪胎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大二时他们社团在他带领下干了一件全校轰动的事。 为了探寻当代人对隐私和公共群体的认知关系,他们每天上街跟踪一个陌生人,人家走到哪他去哪,人家干什么他干什么,拍下照片并作文字解读,有警觉的路人发现了他们的跟踪,报警,警察得知原委后对这帮神经病很无语,后来还是美大院长亲自出面,才把他们这帮人从派出所捞出来。 后来他们专门在学校里搞了这些影像记录的展览,当时引起了全校的热议。 总之,王波波就是这些玩行为艺术的带头大哥。 也就是说他是这帮人里面最神经病的。 “波波,我昨晚做了个梦。”贺繁星一上来就神神叨叨,“草间弥生到我梦里来了,对我说,繁星你要去拯救你的朋友王波波,他的灵感之泉出问题了!” 日本国宝级艺术家草间弥生一直是王波波崇拜的大师,一听大师说他有问题,他就认为自己真的有问题,没有灵感对于艺术家来说如同失去生命。 王波波紧张兮兮:“真的吗?” “你的生命毫无意义了。”贺繁星说话语气犹如神棍,“没有灵感的你就是一条咸鱼。” “啊!我枯竭了!”王波波抱头仰天咆哮。 “波波别急,大师在梦里给我支招了,按照她给你指示的做,你就成不了咸鱼。” “大师怎么说?”王波波那神经质的五官充满了虔诚。 对他的反应贺繁星满意极了,微笑:“大师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还是得听繁星的。” “繁星不就是你吗?”王波波急得不行,“繁星,我艺术生命是生是死就看你了!救我!。” 贺繁星心里想笑,拼命忍着,开始神棍附身:“波波,我分析你吧,你的行为艺术之所以遇到了瓶颈,是因为你的思路被性别局限住了。但是记住,艺术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未来三天,你应该试着把自己当成女人,尝试用女人的角度来思考你的艺术道路,从而在以后的作品里加进一些新元素。” “繁星你让我突然清醒过来。”王波波做思索状:“为什么我把我的肉体理解的那么浅白!我是男人?不对啊,我也可以是女人的!” “波波女神,你还需要这件战衣!大师梦里说了,未来三天你出门都不能脱下。”贺繁星取出包里那件外套,王波波感动接过,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进了垃圾桶,火速穿上了这件。 贺繁星让他转了个圈,这家伙挺瘦,背影看上去还挺像个女的。她又打量他那比她还长的头发,直摇头:“波波,穿了战衣你的女人味是出来了,但力度还不够,我看问题出在头发上,你看我们女的都爱扎马尾辫,你也得这么干。” 她又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剪刀:“Ms 波,你过来。” 王波波见到剪刀,立刻惊恐地捂住裤|裆:“你要干嘛?” “想什么呢?”贺繁星说,“我是剪上面不是剪下面。” 王波波放下心乖乖过来,他已经被成功洗脑,所以当贺繁星咔嚓一下,把他养了一年的长发剪了一大截时,他眉头也没眨一下,表情甚至有那么点欣喜。 贺繁星看着王波波跟她差不多长的头发,还有那十分肖似的背影,挺满意。 王波波也满意自己一秒变女人,把自己上下看了个遍,最后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繁星,做女人的话,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贺繁星“啊”了一声。 王波波很认真地看着她:“你带奶-罩了吗?” 贺繁星抚额,憋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憋出一句:“波波啊,胸前无罩,心中有罩就行。” “还有啊。”她忍无可忍,“我纠正你一下,那叫胸-罩,奶-罩太下-流了,不符合你艺术家的身份。” 王波波想想很有道理,又感激了她两句,两人就散了。 回寝室的路上贺繁星笑了一路,这一招狸猫换太子一出,不仅能转移群众的火力,免得那把火烧到她身上,而且还能给元宋哥哥添点新的八卦绯闻,多好。 王波波就这么懵懂无知地被当成挡子弹的上了火线,送死之前对贺繁星还充满了感激之情。 贺繁星继续按部就班上课打工,只是从不逛学校论坛不泡群的她,现在会时不时地去论坛□□群潜水,群里的迷妹们每天会提起那个神秘女,谁都不知道这女的就混在群里头呢。 论坛一开始没动静,贺繁星便鼓励王波波多去校园里走走采风,这天下午王波波跟流浪狗似穿着女人衣服满校园流窜,结果当天晚上,校论坛和群再次炸了。 ——WTF!和简哥哥共餐的神秘女出现了,可是谁来告诉我,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新帖子同样贴上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背影,第二张是正面照,第一张的背影勉强给人清秀佳人的感觉,带着期待去看正面,立刻风中凌乱,垃圾桶在哪呢,想吐。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发型,同样的背影,99%的相似度了,以为就是这个人了,结果荒谬的事情发生了,性别不匹配。 一时间,人人都成了福尔摩斯。 有人猜这纯属巧合,恰好这个男人有这件衣服这样的发型;有人认为神秘女其实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还有一部分人持小众观点,那就是:不近女色的简哥哥根本就不是直男,深藏多年,他终于按耐不住基-佬尾巴,暗搓搓想要出-柜了! 当然,最后持有这种观点的人都被群众的唾沫淹死了。 只有少数人窥到了真相。 当天晚上临睡前,一个性-向深受群众质疑的男人给贺繁星发来一条信息。 简Jim:贺繁星,能不能给我消停点。 繁星:干嘛? 简Jim:王波波都招了,就是你出的鬼主意。 繁星:其实不是我,是草间弥生给我托梦,我就是个传话的。 简Jim:你以为我有王波波那么好骗? 繁星:无所谓,我骗得了别人就行。 简Jim:最近都开始有男人加我微信了(衰的表情)你给个话,何时消停。 繁星:波波这辈子就做三天女人,中途打断他会死。 简Jim:贺繁星你这个灾星。 贺繁星:你拉黑我吧。 简Jim:我哪敢拉黑你,供着还差不多。 贺繁星:…… 紫衣神秘女的话题热度因为学校来了一位帅气讲师而暂时偃旗息鼓,对于这位讨论度很高的男老师,女生宿舍10楼315寝室的四位女生却集体选择了沉默。 这位年轻的男老师叫叶海潮,他是贺繁星的同门师兄,她的前男友,现在,又多一种身份,他即将成为她的美学理论课老师。 这学期的美学理论课老师临时公派出国,叶海潮中途接了这门课,明天就有美学理论课,贺繁星想到那节课,心情就很不好。 对于即将到来的见面,她心中五味杂陈,但抵触占了主要情绪。 太尴尬了,为什么那么尴尬的事情都会让她碰上?难道老天还嫌她伤口不够深吗? 画室下班后,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带着郁闷的心情去健身房上班,心里装着事,都没发现这天阴沉沉的随时要下雨。 等她从下班从大楼里出来,才发现外面下了滂沱大雨,夜幕里入眼全是哗啦啦的雨,这雨又急又大,马路边开始积水,看阵势,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 贺繁星对着大雨犯了难,今天糊里糊涂出门,什么雨具都没带,这还怎么骑回学校? 这天气骑回去铁定淋成落汤鸡,她就想打车回去,四处扫视一圈,结果车没找着,倒是在几米开外,看见了跟个竹竿似的杵在那的元宋。 他撑了把伞,却没走,估计今天也是对天气大意了,没开车过来。 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大少爷看起来很不爽。 贺繁星和他高冷的目光一对上,两人都齐齐别开眼,一副生怕被对方沾染上晦气似的。 人家把她当病毒,贺繁星自然也不想再扮“好学妹”,滴滴打车用了一下,没有司机接单,她只好紧盯着路面,不错过任何一辆可能经过的出租车。 雨来得措手不及,这时间出租车一定是最抢手的,贺繁星打算实在没车,就冒雨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去坐公交。 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有辆出租车恰好停下,一个年轻女孩冒雨跑了出来,她就在这里下车。 在女孩跑出来的瞬间,贺繁星下意识扭头看一眼右边,这时元宋也正好往左看,两人都在对方眼里见到了一股热腾腾的杀气。 敢抢我的你死定了。 两人火箭一般同时冲了出去。 出租车离贺繁星近一些,奈何她还是吃了腿短的亏,元宋的手几乎跟她同时握上了车门把手。 “我先看到的!”贺繁星在雨中冲他嚷。 “废话什么,我不让你上了吗?”元宋揪着浓眉满脸不高兴。 “我不要!”贺繁星开始犯倔,“你有毒你不知道吗?跟你搭车万一又被拍怎么办!” 元宋黑沉的脸透露了他的坏心情:“不想上那你就等下一辆。” “凭什么!我先看到的!”贺繁星拽着车把死不松手,“坐出租车有失身份,你还是坐你的宝马吧。” “都别吵了!”司机看不下去,“你们俩去哪?” “美大。” “美大。” “去不了。”司机摆摆手,“前面有部公交车跟人刮擦,占了两个道把整条路都堵了,车子进不去也出不来,你们学校另一条路也堵的不行,我好不容易出来的,你们想其它办法吧。” 司机就这么撇下雨中两个面面相觑的年轻人,一踩油门走了。 贺繁星和元宋又灰溜溜地回到原地避雨,这回因为同病相怜,两人倒是并排站在一起。 元宋问:“带手机没?我的没电了。” 贺繁星这个时候也没为难他的想法,把自己手里递给他,他冷着脸拨了个号码。 “在哪呢?快点死过来接我,我钱包落车里,手机也没电了。” 对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说:“算了,当我没说。” 他把电话递回到贺繁星手上。 “没钱还跟我抢出租车。”贺繁星在他边上嘀咕。 元宋的俊脸又黑了一分。 携着水汽的风吹进了微湿的衣服缝里,冷飕飕的,贺繁星惆怅地望着夜幕下漫天卷地的雨,眼睛忍不住飘向他:“你车呢?来接你吗?” 她决定还是冒险一回,晚上又是下雨又是起风的,谁有空偷拍啊? 元宋手擦着兜依旧一脸酷拽:“你想蹭也蹭不上了,堵路上呢,没一个小时过不来。” “被谁开走了啊?”贺繁星忍不住八卦。 “李欧,接他女朋友去了。”元宋倒是有问必答,他想了想,“你那辆宝马呢?” “在这啊,我放地下停车场了。”贺繁星答,“没雨衣,不然我就骑回去了。” “那还不简单。”元宋板着脸伸过手来,“给我点现金,我去买两雨衣。” “为什么是两件?”贺繁星做惊恐状:“你那么大一只,我怎么驮得动你?” “废话那么多。”元宋受不了她大惊小怪:“我说了让你带我吗?” 这就是说他来出力气载她了。 贺繁星也就接受了他的提议,以目前的状况,她若想坐上车,起码也要一个小时以后了。这意味着她又要吹一个小时的冷风,想想就怪冻人的。 元宋撑着他的伞跑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件雨衣,等他回来,两人穿雨衣,贺繁星瞄到他那把滴水的雨伞,居然是粉色的。 “你这伞不错啊,看不出来你有颗少女心。”她忍不住揶揄。 “前台给的。”元宋大概心情不好,惜字如金。 贺繁星又很无语,她也没带伞,怎么就没享受到这种福利啊?真是的,下辈子她拼了命也要投胎做个帅哥。 两人加一辆破自行车,就这么迎着风雨狼狈上路了。 这雨比刚才那会儿要小一些,在这样的雨里骑车前行,冰凉的雨水连绵不绝地打在脸上,头发也连带着遭了殃,一根根地粘在脸上,非常难受。 雨中的时间变得十分漫长。以前没感觉,这一刻贺繁星觉得回学校的路真是太遥远了,按说前面载着她的男孩已经够帅了,但贺繁星是一点都没体会到小说里提到的所谓浪漫,心里只盼他骑得再快点。 “元宋你倒是再快点啊。”她催促。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元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可你这辆车答应吗?你问问它油门在哪?” 后面的贺繁星装死不吭声了。 前方视线不佳,非机动车道上多的是飞车而过的路人,元宋反而放慢了速度,耐下心来对后面的人说:“再忍一会儿,快了不安全。” 贺繁星也就只有忍了。 青蓝公园这一块果然如司机所说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还有司机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大家一点点挪动车子,多数人已经被拥堵磨没了脾气。 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出优势来,过了青蓝公园,元宋开始加快速度。 贺繁星心情飞扬起来,想起《阿甘正传》里的桥段,忍不住替前面的人高声打气:“中-国阿甘!run起来!!” 元宋哭笑不得:“贺繁星,你这是损我智商只有75呢?” 他话音刚落,迎面一辆飞驰而过的别克车驶过一个大水坑,泥水飞起,猝不及防地溅了元宋一脸。 “哈哈哈,你这个傻子原来听得懂。”贺繁星在后头毫无同情地大笑。 她大笑的嘴巴还没闭上呢,一辆车疾速经过水坑,元宋在水花溅起的前一秒迅速俯身,水花越过他,这回被溅一脸的人换成了贺繁星。 “啊…………”贺繁星一声尖叫。 元宋停下来,去看背后呲牙斜眼瞪他的贺繁星,可怜的她半张脸都是脏兮兮的泥水,画面太过喜感,他脸上的肌肉憋了又憋,最后实在憋不住,闷笑演变成狂笑。 被学校第一高冷男神这么不顾风度地狂笑不止,贺繁星嘴巴都气歪了。 元宋笑够了,继续骑,到了学校附近时,贺繁星一看手表,心理又开始不平衡。她平时要花20分钟时间才能到学校,元宋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而且是载着她,就花了15分钟,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停停停。”贺繁星急急喊他,“咱们在这各走各的,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认识啊。” 元宋在路边停下,脸色又开始不好看,平生头一回载一个女孩子,结果她一个谢字没有,还把他赶下车。 贺繁星看一眼路边一语不发的男孩子,他额前的碎发软趴趴垂了下来,脸上全是水,骑了一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泥水还是雨水,尽管如此狼狈,他英俊的脸依然赏心悦目。 只不过这张脸现在乌云密布。 她说话这么直接,他显然是生气了。 贺繁星握着车把不动,纠结了好几秒才生硬地挤出几个字:“那个……谢谢啊。” “谢什么?我认识你吗?”元宋冷淡地抛出这么一句,扭头就走。 路上还肆意嘲笑她的男人,转眼又表现得连路人都不如。 “切,一进学校就切换成男神模式。”贺繁星用他听得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脚踏板一踩,扬长而去。 元宋盯着她那倔驴一般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遇上贺繁星这样的生物,还口口声声是他的迷妹。 天天想着气死他的迷妹,也就这个贺繁星了。 人虽然是折腾回来了,不过估计是淋了点雨着了凉,当天半夜贺繁星就发烧了。 隔天一早就是叶海潮上的第一次美学理论课,贺繁星肉体和灵魂都在退缩,在上与不上之间,她最终选择做一名逃兵。 托班长朱可凡替她请个病假,贺繁星烧到38.5度却毫无困意,躺在床上回忆了一遍她和叶海潮的前世今生。 她第一次见叶海潮是在傅老师家里,那时叶海潮已经大四,而她还是个高三女生,因为天资聪颖屡次得奖,再加上她外公和傅老师熟识,傅老师破格收她做关门弟子。 叶海潮是傅老师得意门生,年级轻轻就有好几幅画被画廊收藏,他跟贺繁星年纪相近,贺繁星还清楚记得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小师妹,我看过你的画。”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温文尔雅总是带笑的青年,没有半点浪荡艺术家该有的桀骜不羁,后来来往多了,贺繁星终于知道这个看似循规蹈矩的青年,他的灵魂是多么不羁,他带她去山洞探险,学古人在山洞里作画,然后说几千年后一定会有人发现这里,苦苦分析他们作画的动机。 他跟她一起《神秘博士》梵高那一集,穿越到现代的梵高走入属于自己的梵高展馆,听到现代人对他艺术成就的高度赞美,一生从未得到认可的梵高热泪盈眶,而坐在她身边的叶海潮,也哭得像个孩子。 贺繁星有时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他不是,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在他们相识的头两年,他一直扮演着好师兄的角色,他本硕连读空余时间多,分文不收一对一辅导她备战艺考,速写本来是贺繁星的弱项,在他苛刻集训了后,她的速写成绩拿了专业第一名。 再后来她以专业第一考上美大,如愿以偿做了他的校友,见面的次数就更多了,青年的温柔微笑少有女孩能抵御,贺繁星也不例外,她无可救药地对这个师兄动了心。。 可是叶海潮似乎一直只当她是妹妹。 他有个在外留学多年的女友,这件事也是贺繁星进大一后在傅老师的师门宴上有人偶尔提起她才知道的。 从未听他提起有女友,所以当时乍然听到消息的她只觉五雷轰顶。 当时那个同门师兄打趣他:“海潮,你跟筱露这都牛郎织女多少年了?怎么样?商量好是她回国,还是你到英国投奔她。” 当时叶海潮怎么答的?贺繁星记得他当时是笑着的:“我们俩都是随遇而安的个性,未来怎么样我们一直都是听从时间安排。” 那晚师门宴贺繁星喝了好几杯酒,回到家大哭了一场。 人生第一场暗恋连告白都没说出口就无疾而终,贺繁星消沉了一段时间,用忙碌的打工生活来麻痹自己。 她开始躲叶海潮,屡次拒绝了他出去采风的邀约,叶海潮察觉到她的躲避,某天晚上在女生宿舍楼下借着偶遇的名义拉她去看流星雨。 那晚天气晴朗,山顶竟然能看到无数璀璨的星,星空下叶海潮说:“今晚繁星如画,真想念这样的美。” “想念这样blingbling的繁星,好像在对我说话。它想对我说什么呢?”他对着星空喃喃。 这语带双关的话贺繁星又怎么会听不懂,在这一刻她收起了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勇敢坦白出心里话。 “我不知道天上的繁星想说什么,但是地上的繁星有话要说……”她看着他,“师兄既然一直有女朋友,就不应该对我那么好,你把我当妹妹,可是我做不到只把你当哥哥。” “以前不懂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所以很不要脸的以为是自己太可爱了。”她很落寞地看着他:“那一天突然懂了,并不是我太可爱,而是你太寂寞了。” 叶海潮长久不语,最后问:“繁星,我是不是很自私?” “也许吧。”贺繁星并不想说谎,“我也有错,能做你的师妹已经很幸运,我却还贪图其它。。” 她转身,叶海潮的声音在背后追逐着她。 “小师妹,对不起!”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不曾表露过对她哪怕有一点点的喜欢,他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一晚贺繁星蒙在被窝里哭了一小时。 原以为她和叶海潮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她自以为足够冷静,可是并不知道,火花太过耀眼,纵使飞蛾一度畏缩止步不前,最后还是经不起焰火的诱惑,一头扑向死亡。 那晚以后,叶海潮去国外交流一年,地点是英国,他的女友颜筱露在的地方。 颜筱露,年纪轻轻就扬名国际的青年女画家,在贺繁星还在求学的年纪,她就因为与生俱来的艺术才华得奖无数,早早就在国际油画界站稳脚跟。 她才是真正的“天才少女”,是贺繁星努力仰望的人。 她努力适应着没有他的大学生活,可半年以后,他却提早结束交流回国了。 两人在师门宴上再度遇见,点头寒暄,彼此微笑的弧度都控制得刚刚好。 贺繁星一开始不明白叶海潮为什么提早半年结束,直到有个师姐偶然说起,叶海潮和颜筱露竟然分手了。 金童玉女相爱多年的结局竟然是分道扬镳,熟识他们的人都流露出惋惜。 叶海潮恢复单身,贺繁星心里那未曾完全熄灭的火苗又死灰复燃。 可是她不敢再有期待了,颜筱露的优秀让她自惭形秽,她告诉自己,叶海潮是不会喜欢她的。 大概是命运安排,某个暑期活动,让本已经疏远的两人又再度有了联系。 在山村的篝火边,叶海潮告诉贺繁星,分手是他提的,但是她并没有反对,因为他们彼此对未来都没了信心。 “时间和距离让这份感情有了变化,我们都遇到了一些无法抗拒的诱惑,所以分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贺繁星并没有问他,他遇到的无法抗拒的诱惑来自于谁呢? 暑期回来以后,叶海潮开始频繁约贺繁星出去,某个秋日,两人故地重游,又去了那个洞穴。 贺繁星打着手电筒,叶海潮又在洞穴上涂鸦,贺繁星没看懂那些奇形怪状的线条,他便笑着解释:“未来人一定看不懂,让我这个古人解释下,这些线条是在说,有个男人此时此刻在这里向一个女孩表白,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贺繁星呆若木鸡。 叶海潮漾着大大的笑容站在她面前:“我的画其实只完成了一半,我还没告诉未来人那个女孩究竟愿不愿意,繁星,你能给我个答案吗?” 洞穴里的水滴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击打着岩石,在这场比拼耐心的较量里,就连岩石也要输给水滴。 贺繁星也输给了叶海潮。 她晕乎乎地给了他一个“我愿意”。 在叶海潮单身半年后,贺繁星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他的新女友。不问是否喜欢,不问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她就像一个盲人,一头扎进突如其来的光明里。 跟叶海潮在一起的日子斑斓多彩的,他们手牵手走过很多地方,画下很多美景,在海边追逐玩耍,也曾在星空下拥吻,甜蜜如世上的每一对热恋情侣。 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师门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恋情,言语间都是带着祝福。 在一起的感觉太幸福,令贺繁星刻意地忽视了很多问题,比如:颜筱露回国办画展,叶海潮却去国外参加并不重要的油画论坛,叶海潮的家里仍然放着颜筱露画的他们的裸|体抽象画。 男友的前女友如此优秀,贺繁星的内心是焦灼不安的,她偷偷去看她的画展,她在每一幅画前驻足,想要在自己的作品中找出能媲美她的画,可是没有,一幅也没有。 她越来越焦虑,焦虑的结果是她再也画不出像样的作品,她不自觉模仿颜筱露,却被傅老师痛批“垃圾不如”。 叶海潮也察觉到她出了问题,试着劝导,贺繁星心魔难除,依然故我。 到最后贺繁星甚至打算放弃画笔,她想着,只要叶海潮在她身边就好,至少她比颜筱露温柔,比她体贴,比她更讨人喜欢。 可是残酷的事实很快戳破了她的爱情泡泡。在一起半年后,贺繁星生日的前一天,叶海潮在嘈杂的机场给她打来电话。 “繁星,对不起,我现在必须去欧洲一趟。”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9章 chap_r(); app2();外面的两人道别,分开走了。 “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贺繁星抓着元宋心急如焚地问,她现在彻底没了主意,刚才要不是元宋及时关机,手机的振动声一定会暴露他们俩。 “能怎么办?”元宋事不关己地靠在窗台上懒散如痞子,“发现人家的奸情,你就等死咯。” “不行,被灭口事小,奖学金飞了才是大事。“贺繁星抓着他不放,”我都答应你那么多条件你,你快点给我想想办法。“ “你们女人就是事多。” 元宋嘴上抱怨着,可还是神态认真地往窗外探头观察,外面有个平台,顺着平台旁边的水管爬下去可以顺利到一楼,而且平台下面是个植被茂盛的花坛,就算摔下去也不担心危险。 这样下楼的速度会比那一对快很多。 贺繁星在他往外看那一瞬就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二话不说就催着他下到那个平台去。 “你不怕?“元宋问她。 “怕什么,这不下面还有你这肉垫吗?“ 元宋:……… 没有时间废话,元宋仗着身高就轻松下到平台上,仰头双手伸出:“下来,我接着你。” 望着他那张俊美急切的脸,平台的高度令有些恐高症的贺繁星微微晕眩,没有时间害怕,她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身下一软,她睁眼,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他真的接住她了! 两人沿着下水管很快爬到一楼,贺繁星笨手笨脚,先到达地面的元宋干脆借着身高把她抱下来,贺繁星也顾不得思考两人之间这样亲密的举止是否合适,从他身上下来后就赶紧跑到离这不远的西门,大门还没有牟雅菲的身影。 贺繁星生怕随时被她撞见,急匆匆掏钥匙开锁,可越急越是出状况,钥匙怎么都对不上钥匙孔,她急得手抖,一旁的元宋看不下去,一把推开她,扛起自行车就往楼边树影重重的花园跑。 贺繁星紧跟着他,撒开腿居然也追不上扛着车的他。 把自行车藏到了树后,两人也找地方躲起来,刚躲好不久就见牟雅菲一个人出现在门口石阶,扫一眼四周并没见着人,哼着歌心情很舒畅地走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夜晚,像是刚打完一场硬战,贺繁星瘫靠在树桩上,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太险了。”她摸着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肝,“妈妈的话是对的,晚上不能乱跑,呼,差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都是你!”这个时候她才有空责备身旁同样靠着树的男人,“吃饱了没事干大晚上参观什么画室,你看你,连累我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办法好好面对我同学和老师了。” “好你个贺繁星,还好意思抢我台词,利用完人就翻脸,我看你也别见明天的太阳了,你那同学估计还没走远了,我帮你喊回来。”元宋气咻咻地就要站起来喊人。 “恩公!”贺繁星扑到他身上,拼了命的不让他站起来,“我错了还不行吗?” 元宋这才罢休,两人站起来,元宋走向自己的车:“认错别光用嘴,答应我的三件事记得说到做到。” 贺繁星语塞,今晚如果没有元宋,她是不可能全身而出的,既然已经答应他,她再耍赖就显得太不厚道了。 她爽快答应:“你说吧,哪三件事,能做到的我都会做的。” 元宋也不跟她客气:“第一,微信加我,加了以后不许主动删我,我删你才行,朋友圈也不许屏蔽我。” “加就加喽。”贺繁星无所谓地望天,脸上有那么几分得意,“反正一直是你求着加我。” 元宋脸上有那么一点狼狈,不过很快被傲慢的表情取代:“第二,贺繁星看你画的不错的份上,你以后是我的专属画师了,我想让你画我的时候你必须出来,当然你也不是白辛苦,我会请你吃饭作为报酬。” “几顿饭就打发我了?该不会就请吃个烧饼麻辣烫什么的吧?”贺繁星指着自己,“我看上去有那么像饭桶吗?” 元宋发现贺繁星总能三两句就把他气出心脏病来,他若是对别的女人说出请客吃饭的话,对方一定会开心到疯掉,他画图累得要死,平时哪有那个闲空请女人吃饭,如果某天他开尊口请吃饭,聪明人马上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幸运儿。 他提出请吃饭,贺繁星头一个反应不是窃喜,而是认为他在剥削她! 元宋气闷,每次跟她相处,他都深深怀疑她喜欢她的真实性,可是她做的事又没有一件不是在证实着她是喜欢他的。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不能用一般人的逻辑来理解贺繁星这个小学妹,搞艺术的怪人太多,一千个喜欢他的人便有一千种喜欢的姿态,她就是其中一种,明明对他有意思却还是保留自己的主见,这说明她的灵魂是独立的,他倒是挺欣赏的。 他只好顺着她:“想吃什么你自己选。” “这还差不多。”贺繁星表示满意,“第三件呢?” “第三……” “让我猜猜让我猜猜。”贺繁星打岔,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古代也就宫廷里养着画师,我都成你御用画师了,可见元宋你已经把自己当国王了,这第三件你一定是让我把大学城各路美女画下来方便你选妃!” “贺繁星!”元宋快炸裂了,“胡说八道什么,第三件没想好,以后再说,你先把这两件办了。”他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这车先找个地方放一晚,你骑车容易和那女妖精撞上。” 他已经直接把牟雅菲归类到女妖精那一类,贺繁星想起刚才她娇滴滴喊的那声“老师“,莞尔一笑,还真挺贴切,她不是妖精是什么? 她坐了他的车回了宿舍楼,怕人撞见,坚持隔了老远提前下车。 到寝室时,室友们都没睡,田韵跟在异地的男友煲电话粥,班长朱可凡忙着策划班里的秋游,罗诗还在玩电脑,见她进来,回头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个彻底,再回头看一眼电脑,又转头把她又看了一遍。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贺繁星把今天穿了一天的紫色运动外套脱下来随手扔椅背上,准备去洗漱。 “有花,一朵大红花。”罗诗冲她嚷嚷。 “戴大红花的那可都是媒婆。”贺繁星在浴室里冲外面喊。 等她洗漱后出来,正碰上罗诗在翻她那件紫外套,见到她语气变得特别凝重:“贺繁星同志,作为神婆我告诉你,这几天紫色煞气太重,冲你,你别穿这颜色,特别这件衣服,未来三天谁穿谁倒霉。” “这么严重……”贺繁星咋舌,一想今天遇到这么多糟心事还不够倒霉吗?搞不好还真是这件衣服的原因! 她就把这件衣服扔一边,打算明天穿件红的转运。 熄灯后室友们发出或重或浅的呼吸声,她们都已经睡了,黑暗里只有贺繁星一个人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很玄幻的一天。 她在这一天里差点和叶海潮正面相遇,她听到他亲口承认快要结婚,她化痛苦为灵感完成了一幅近期最满意的作品,她今天和烦人精元宋数次相遇,最后和他一起撞见了一场婚外不伦恋,虽然过程惊险,最后还是化险为夷。 她打开手机相册,去看深藏在下册最下方的那张照片。 那是一幅油画。 正确地说,是在他们关系最甜蜜时,叶海潮为她画的一幅画。 蔚蓝色的大海上,海潮推动着波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宁静而富有韵律,大海上空是深色的夜空,一颗颗繁星点缀着月夜,繁星和海潮彼此夜夜陪伴,和大海一起直接海枯石烂。 这幅画意境悠远,将他们的名字包含其中,寓意着天荒地老。每每要放弃时,贺繁星就会看一眼这幅画,提醒自己,他们是天生一对,她不应该就此放弃。 可是今天她突然明白过来了。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繁星和海潮是永远不会有相遇的那一天的。 他和她,是没有可能的。 爱情就像这稍纵易逝的光,你抓住过,光明也总是短暂的,不必过于强求。抓不住的人,总是抓不住,而和你执手一生的人,不用你抓,他也会拼命抓住你,会在你心中留下永恒的光。 贺繁星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老师说的对,抓不住的人就学会放手,她要做的,是去寻找那个会拼命抓住她的人。 会拼命抓住她的人在哪里呢? 她心里刚问出这句话,手机来了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加了没? 贺繁星撇了撇嘴,讨债的都没他追得那么紧,过了明天不行吗? 她只好乖乖加他,“好友”申请发过去没多久,那边就通过了,“振Jim”这个人重新成为她的好友。 繁星:加了,求被删! 振Jim:画图,没空。 贺繁星生气地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加上了,我们贱哥哥应该快感动哭了吧。。。。 贺繁星:放心,还是会有删掉你的那一天的。 元宋:…………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8章 chap_r(); app2();在他们躲到窗帘后的几秒,牟雅菲和江巡就开门进来了,踏入封闭的空间,牟雅菲如夜莺般声音婉转地喊了一声“老师”,就不顾一切扑到江巡身上,疯了一般热情索吻。 江巡一开始还拼命抵抗年轻女孩的诱惑,最后还是难挡女孩身体青春如火的气息,两人双唇非常饥渴地缠在一起,在黑暗中吻得难分难解,不顾一切地享受着禁忌带来的疯狂滋味。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画室里还有两个满脸尴尬的听众。 耳边都是那些让人羞耻的限制级声音,贺繁星贴着墙壁宛如死狗,这一刻她只想选择死亡。 这两个人这么下去该不会直接脱衣服上全垒吧?江老师一年赚的不少,用得着这么省吗? 老师花钱去开个房好吗? 这里可是圣洁的画室啊!这样也太玷污艺术了吧? 她心里呕得要死,转头跟元宋同样呕得要死的目光对上,看来两人都想到一块了。 贴着墙不敢动更不敢交流,元宋用手机戳戳她的手,示意她掏手机。 贺繁星经他提醒,赶紧开了短信窗口,打字。 贺繁星:手机静音! 如果这时他们两的手机响了,除了外面正激烈的两个会吓出心脏病以外,无意中听了墙角的他们两也铁定没好果子吃。 元宋调了静音模式,低头打字。 元宋:傻子!我是让你开静音!关了,有光! 贺繁星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这一对发觉窗帘这边有两道幽幽的光,估计都能吓成神经病。她扭头讨好地朝元宋笑,元宋做了个嘴形,贺繁星猜出来这个字是“蠢”,她转而瞪他,要不是你这位爷吃饱了饭没事干非要来画室参观,他们两个倒霉鬼也不至于大晚上撞见这么荒唐的事。 “江老师,我好爱你,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脑子里全是你,我该怎么办?”牟雅菲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伴随哭声的是男人深深无奈的长叹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窗帘后的元宋和贺繁星双双翻了个大白眼。 享用过女孩甜美的江巡这时又理智回炉,忧心忡忡地说:“菲菲,我们不应该继续下去了,我跟老婆在一起八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离婚,趁着这事她还不知道,我们结束吧!如果被她知道,学校也会知道,到时我和你的前途就完了。” “不可能!”牟雅菲几乎是尖叫拒绝,吓得窗帘后的贺繁星和元宋同时挺直身体,恨不能整个身子嵌进墙壁里。 牟雅菲语气强硬起来:“江巡,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跟她已经没有感情了,你们的感情死气沉沉,对她甚至没有了男人的欲-望,我都信了,我心疼你,想挽留你枯萎的生活,甚至把女孩子宝贵的第一次给你,我爱你爱到可以放弃前途,你却临阵退缩了,你不内疚吗?” 江巡痛苦不堪地回答:“我何尝不会内疚,我总是想成全自己,为了逃出一个怪圈于是跳进了另一个怪圈,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你跟她,你们都是我自私的牺牲品。” “别痛苦。”牟雅菲又开始温柔起来,抱着被现实伦理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男人,“江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去想那些现实好吗?只想我们两个,我们只要快乐,只要你想,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我都可以。” 两个极度自私的人之间极度自私没底线的对话让贺繁星和元宋又无语地对视了一眼,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又知道美好的校园在黑夜里会有这样的龌龊在静静发生。 外面的两个人约好了暂时不中断地下情,只是不能再电话联系,约会地点改到江巡已经移民朋友的一套空房子,贺繁星看着身旁的元宋,简直要两眼泪汪汪,知道那么多秘密的她会不会被打死啊?牟雅菲住她隔壁寝室,会不会半夜跑过来把她掐死啊。 这时元宋动了动,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本子来,他兜里甚至有支便携笔。 他开始摸黑写字。 你老师? 贺繁星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女的?认识? 贺繁星又可怜兮兮地点头,做了个“同班同学”的嘴形。 元宋立刻对她流露出深深的只有看着垂死之人才会流露出的同情目光,黑暗中他勾起的诡异笑容带着算计。 他又在纸上刷刷写字。 你现在不答应我的三个要求,我就马上喊出声。 贺繁星不可思议地瞪着黑影中的男人,这么个要命的地方,他居然还不忘威胁算计她,她真是咬死他的心都有。 传说中的蛇蝎美男她算是见识到了! 见她迟迟不点头,元宋笑容加深,手伸向窗帘一副要开口喊话的样子,他或许不在乎秘密被人捅破,因为他谁也不认识,可是贺繁星在乎,他俩的地下情被捅破后她整个大学生活别想安宁下去,一个怀揣秘密的人,最后都会被秘密坑死。 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扑上去就用手死死堵住他要张开的嘴,如果有一天杀人合法化,她头一个要灭的人就是他元宋! 元宋用口型问:答不答应? 贺繁星纠结了梁秒,终于点头向敌人投降,只是手还是不放心地捂着他的嘴,元宋想掰开她的手,两人动作幅度不小,如果牟雅菲和江巡这时转过头去,一定会发现窗帘呈波浪形抖动,事实上正抱在一起的他们也确实在这时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牟雅菲狐疑地四处扫视,心虚令她敏感害怕。 江巡脸绷得紧紧的,眯着眼睛把画室内的摆设都检查了一遍,如果这里藏着人,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窗帘后面。 贺繁星木头人一般僵硬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她太害怕了,害怕到无意识地抱住元宋,原本捂着他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了他的脖子,这是弱者向强者寻求保护的身体语言,换句话说,危机情况下,她随时准备把他推出去背下这口偷听的黑锅。 元宋低头看着女孩高度紧张的侧脸,微微失神。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这么抱着他,早就被他一把推开,跟女人暧昧不清的事他不屑去做,像外面那个已婚还要找鲜□□生寻刺激的男人,虽然是老师,但还是让人发自内心地看不起。 可现在,他没有推开怀里的这个人,反而低头打量她的脸,那双会说话眼睛现在流露着恐惧,胆子不是一向很大的吗?居然也有她怕的时候。 以他目前对她的了解,如果外面那对男女发现窗帘后有人,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挡子弹。 晚上的风有点大,吹拂着窗帘微微拂动,江巡再三检查后表情松懈下来,说:“是风的声音,今天太晚了,我们回去吧,记住平时不要给我打电话发微信,约定时间去那里见面就可以。” “老师放心。”牟雅菲圈住他脖子,“平时我会乖乖做你的好学生的。” 两个人又欲-求不满地亲在一起。 麻烦在约定时间亲好吗? 两人拖拖拉拉不走,贺繁星站得腿都僵了,不耐烦表现在脸上,想到元宋还趁机敲诈勒索她,而她还被迫答应了,很恼火地瞪着他,想把他瞪死。 外面的两个终于要走了,临走前牟雅菲的一句话让贺繁星本来放下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呀,有人把素描本掉这了。”牟雅菲捡起来看,“是贺繁星的。” 江巡沉默一秒,说:“你打电话给她,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这下贺繁星彻底慌了,朝元宋哭丧着脸,眼里全是无助:这下死定了,怎么办啊? 这一次元宋脸上没有再幸灾乐祸,他冷凝着俊脸,在外面的牟雅菲正要找手机给贺繁星打电话之际,迅速把手伸进贺繁星的衣服口袋里,摸到关机键,二话不说就长按关机。 在他关机后不久,牟雅菲拨了电话,对江巡说:“她关机了,她晚上睡得早。我把这本子给她带回去吧。” “你多管什么闲事。”江巡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她掉这里明天自然会自己来找,你拿去给她,她问你这么晚跑去画室你又怎么答?老实跟她说和我见面吗?” 牟雅菲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讪笑:“我又犯傻了,谢谢老师教导哦。” “等老师周末好好教训你。”江巡语气不正经,“我们走吧,分开走,你走东门我走西门。” 贺繁星又紧张地抓紧了元宋的手臂,抢过他手里的小本子唰唰写了个字:车,她认识我车。 西门停着他俩的车,贺繁星的破车在他们班是出了名的,牟雅菲不可能不认识。 元宋又用看着垂死之人的同情目光看着她,贺繁星被月光映照下的脸真的快急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元宋傲娇脸:敢不说我逆袭,我壁咚你信不信!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7章 chap_r(); app2();说话间两人进了油画大楼,绘画学院历来是美大的老牌学院,美大一百多年历史出现了很多中外知名画家,现在国际上名声斐然的油画家很多都是美大毕业的,每年捐给母校的钱也不少,所以油画专业特别阔绰,有一栋专供学生使用的油画大楼。 进入大楼,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艺术气息,走道的墙上挂满了校友甚至学生的作品。只是时间已近十点,学生差不多走光。大楼里绝大多数灯都关了,昏暗的视线让人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贺繁星如同跟班,跟了元宋一路,也翻了一路白眼。 他好像还没要走的念头,贺繁星一次次瞪他,真是气死人了,难道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体力旺盛吗?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她催促。 “是没什么好看的,感觉都不如你给画的好看。”元宋赞同,“主要是因为那上面有个英俊的我。” 贺繁星满脸黑线。 好想打死这个英俊的你。 一楼粗略逛了一圈她以为终于可以走了,大少爷又兴致勃勃来一句:“你平时在哪画画?” 贺繁星很不情愿地指了指二楼。 “走!看看去!”他的长腿立刻迈上了台阶。 贺繁星简直要哭了,学长你别往前冲啊,你回头好歹看一眼学妹要哭的脸好不好? 她又累又困又饿,只能强打精神作陪到底。 元宋在画室里犹如好奇宝宝伸着脖子东看西看,就连那些石膏雕像也值得他瞧个仔细,贺繁星在旁边精神萎靡哈欠连天,元宋终于回头打量了她一眼,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袋子,扔到她面前。 贺繁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假装欣赏画,漫不经心道:“涂吧,刚才顺便买的,看你把我画得那么帅,打赏你。” 贺繁星听糊涂了,这里面有什么?瞌睡虫立刻跑走了一半,她打开袋子。 袋子里有碘酒,棉签,医用酒精甚至创口贴。 所以这些都是拿来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的? 一时之间贺繁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个暖心小举动,她甚至快要对他黑转粉了。 “快点擦,脸已经不好看了,手上再道疤,整容的钱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贺繁星叹口气,算了,还是继续做他的黑粉吧。 伤口确实需要处理,贺繁星也不跟他客气,道了声“谢谢啊”,就开始对伤口消毒处理。 为了掏钥匙,她的包随便扔在桌上,拉链开着,露出了她素描本的一角,趁她低头不注意,元宋快速地把那本素描本拿出来,然后顺利地找到了她偷画她那一页。 看着素描本上那张线条利落,和他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不得不佩服她过硬的素描功底,偷窥他都能画成这样,可见她基本功扎实。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瞄了眼她细嫩柔软的手,艺术工作者最应该保护的就是这双拿笔的手。 “贺繁星,证据在手,我看你还怎么狡辩?”他扬了扬手里的素描本,表情得意极了,“你不是说到做到吗?识相点把手机拿出来加我微信,在微信上跟我道个歉,这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和颜悦色说完,他又觉得这样不够有威慑力,随即又开始凶:“我的脸也是你能随便画的?别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我记性好着呢。” 贺繁星在伤口上贴了创口贴,这才有空理他,脸上丝毫不惊慌:“你看清楚了,我这画的是吴彦祖,就是技艺不精,没画好,所以看起来像你。” 元宋耐性十足地听完她的胡扯,脸上甚至带着迷人的微笑,他认识的人里边,被人抓包还能这么胡说八道不带喘的也就贺繁星独一个。 “想好了。”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再不承认这是我,待会下去我就把那两封信撕了。” 艺术工作者最宝贵的就是自己投入了时间精力的作品,在别人眼里或许等同于一张废纸,但在画家眼里,她的作品是无价的,也受不了人诋毁。 而这,就是贺繁星的软肋。 贺繁星果然经不起这样的恐吓,眨了眨大眼睛,终于放弃挣扎:“好吧,这上面帅到前无古人后无者的绝世大帅哥就是你,行了吧?” 元宋抿着笑,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贺繁星当然明白他的暗示,别的女孩子可能拼了命的想成为他的微信好友,贺繁星却十分不想。这人傲慢难缠,虽然她经常拿话给他添堵,但他也没少气她,字里行间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连说个对不起都要给自己先找个台阶。 她就是不掏手机:“你不是要我道歉吗,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跟你说对不起。” “学长对不起,学妹冒犯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她恭恭敬敬地道歉,神情语气让人挑不出错:“小小拙作请您收下,三十年后说不定我能在油画界闯出点名堂,到时八成您能卖出个好价钱,这画就当赔礼了。” 说着她就准备把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 “好好的本子撕什么!”元宋黑着脸制止了她的动作,从她手里一把抽走了素描本:“撕之前经过我这个画主人的同意了吗?” 贺繁星又被他的不要脸给刷新了认识,非常无语地看着他。 结果这一看就有点刹不住,眼睛就跟被强力胶粘住了似的,无法从他那张脸上挪开。 为了观察这张脸,她甚至站起来关掉了画室所有的灯,观察黑暗里他的脸部线条。 夜晚半明半昧的光影恰到好处地打在他那张深邃立体的脸上,这男人的五官实在太好看太养眼了。 元宋几乎是立刻捕捉到她失了魂的目光,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太多女人用这种目光偷瞄他,平时他烦透了女人这么偷看他,不过今晚他倒是很享受身边女孩的迷恋。 “是不是快被我帅晕过去了?”他勾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弧度,“尽管看,学长不收钱,要真晕过去了,我负责把你送到医院。” “我觉得你这脸吧……”贺繁星眯着眼睛没把话讲完。 “我这脸怎么了?”元宋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心里期待着她接下来的溢美之词。 “你这脸吧,放古代是会被抢进宫当男宠的,什么老太后啊,寡妇公主啊,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嗯,那什么。” 还暗讽他是小白脸。 元宋气歪了嘴,正要发作,再一琢磨,暗骂自己犯蠢。他不是要逼着她加微信吗?这贺繁星东拉西扯把话题都带跑到哪了? 差点上了她的当! 在女人圈无往而不利的元宋挫败感深重,只有女人想加他微信却加不到的份,没想到结果他也结结实实尝到这滋味。难得想加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如果她玩的是以退为进这一招,那么他不得不说,她这一招玩得实在高明,她成功得令他铁了心的非加她好友不可,他也要让她尝尝加了以后被删的滋味。 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她,显然对她的不满已经堆积到了顶点。 “贺繁星,开玩笑要有个限度,你过界了知道吗?你喜欢学长就这态度?” 这就是大哥训小妹的正经语气了,贺繁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确实说话放肆了一些,就不敢再吭声。 “对不起啊学长。” “对不起省省吧,手机拿出来,我刚才找不到你绕着学校白跑了一圈。” 人家正经摆出高冷学长架子,贺繁星突然没办法再推辞,只好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正要点开微信呢,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乱的脚步声,一男一女吵吵嚷嚷的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男的说:菲菲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老婆现在怀疑我了。 女的说:江老师你离婚吧,求你了,离开你我会死…… 贺繁星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两人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一个是她同班同学牟雅菲,一个是她的素描课老师江巡。 所以,她的同学和她已婚的老师正在搞师生恋,还是婚外情加师生恋! 贺繁星整个人都傻了。 元宋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争执,挑了挑眉,这一对胆子不小,以为这栋楼这个时间点没人了,连吵架的音量都不控制一下。 偏偏还有他们两条漏网之鱼。 门外的这一对拉拉扯扯争执不休,女人哭哭啼啼,男的这时提醒:“小声点,我们找个教室谈。” 贺繁星和元宋面面相觑,她惊恐瞪大了眼睛,门外的两个人正在往他们这个画室走来! 被他们发现的话,她一定会被灭口吧?还有她这学期的素描课学分……总之发现秘密的她会死得很惨! 千钧一发之间,贺繁星抓起自己的包,一脚把塑料袋踢到了雕像后边,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嫌了,蛮横地拉过元宋的手,心急如焚地张望一圈,画室没什么可以遮挡,看到那及地的窗帘时,眼睛一亮,拉着他哆哆索索地躲到了窗帘后。 “别说话。”她苦着脸用嘴形提醒身旁的元宋,还不忘手作揖求他一定要配合。 元宋一脸酷酷的,算是答应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6章 chap_r(); app2();眼见那辆宝马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贺繁星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庆幸着,还好这人没耐性,不然今晚她就被他当狗遛了。 本以为他耐性用光自己回学校了,没想到又骑了一路,远远一看,那辆白色宝马静静停在路边等她,司机更是骚气十足地靠在车门边,两条媲美模特的笔直长腿尤其惹眼,让人联想到一个词:招蜂引蝶。 “你这一百块的宝马挺给力啊。”元宋上来就没好话,“瞧把你给喘的。” 贺繁星疲惫不堪,被他一损,很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被人瞪了,元宋居然没出息地愣神了两秒。 他竟然觉得这样真性情的她有点可爱,比那些总是矫揉造作围绕着他的女生可爱多了! 贺繁星没发觉他的异样,没搭理他,她顾自己往前骑。 前面就是那个出过抢劫案的青蓝公园,那个公园白天是个放松的好去处,晚上就不太安全了,因为大学城附近的老街区要拆了重建,空房子住了一些流浪人员,晚上这些人会过来公园,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所以一般大学生都不敢晚上到这个公园来,也就一些无知无畏的大一新生,为了谈恋爱跑去那里约会。 公园僻静到会让人联想到那些欧美恐怖剧,往常贺繁星经过那里心里都有点发毛,不过今晚她很有安全感,她身后跟着辆车,车里还有个肌肉男,这感觉就跟带了个保镖似的,非常安心。 想到这里,不由羡慕那些有男朋友的女同学,男友随传随到,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元宋这人虽然讨厌,贺繁星倒是挺感激他现在的陪伴,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时恰巧他也扭头过来,两人视线遇上,她赶紧别开眼,生怕她又误会她是花痴。 “哎,陆小芳,我是不是很帅?”晚风带来他自恋的问话声。 果然误会了。 附近没什么人,她索性大方回头看他,冲他大声喊:“对,简哥哥银河系第一美男子!” 她那么卖力地夸他,他没听出语气里的嘲讽,自以为自谦地在车里喊:“不敢当不敢当,也就前三吧。” 贺繁星咋舌,这么严重的自恋病也算得上绝症了,无药可医。 过了青蓝公园,人车就多起来了,元宋这辆宝马以比自行车还慢的速度开在路上,自然引起了公愤,司机们不知道他是一路押解贺繁星,只当他有钱人耍风头,一个个路怒症发作,探出头骂他。 “有病啊,开那么慢,你当这里自行车道啊。” “吃饱了撑的大马路上泡妞……” 司机们骂完,一个个踩油门超过他,元宋仗着厚脸皮保持20码的速度稳稳前行,后面车排起了长队,“嘟嘟嘟”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不得不对外头的贺繁星喊:“我去前面等你,陆小芳你给我快点。” “好你去吧,我去买个面包。”她爽快应话,车头一转,就进了条一条汽车进不来的狭窄小道。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元宋咬牙切齿,奈何后面的车叫个没完,他一踩油门,汇入车流。 贺繁星饥肠辘辘,在路边面包店买了个面包就啃了起来,啃着啃着,想到那个跟了她一路最后却把她跟丢的自恋狂,开心地笑了出来。 吃饱有了点力气,她回学校,猜到元宋街上找不到她,一定在校门口堵她,果然在夜幕下的校门口见到那辆守株待兔的宝马。 元宋一见她,迈着长腿就从车里出来了,上来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她前面,拧着浓眉质问:“贺繁星,你兔子吗?做人基本的信用呢?” “取信总要力气吧?我晚上没吃饭,去买个面包也有错吗?”贺繁星理直气壮:“我要真想跑,你还能堵得到我?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两个门吗?” 她用一连串问话噎得元宋数落不下去,只好凶她:“谁让你不吃饭了?吃个面包你能撑到你们油画楼?把你的破车停边上,我发发善心带你去吃饭。” “我不要。”贺繁星又是惯性拒绝,“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元宋简直要疯了,这美好的世界怎么会有贺繁星这样的奇葩生物。 面对如此古怪生物,他这个无能凡人只能选择暂时屈服。 “行,你是君子。”他口气软下来:“那我请你这个君子吃饭行了吧?” “不行。”贺繁星固执地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妈妈说了,晚上不能随便和陌生男人吃饭,银河系第一美男子也不行。” “你银河系第一美男有什么了不起。”她斜了他一眼,下巴骄傲翘起:“我还宇宙第一美少女呢。” “到学校了咱们保持距离啊。”她不客气起来,“别人看见了误会。” 事到如今元宋已经彻底领教了贺繁星那张天花乱坠的嘴,这一晚上都不知道被她气多少回了,现在听她这么说,他居然神经麻木了,不能跟她较真,若是较真,这女的每句话都能把他气成神经病。 他恢复往常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笑一声:“误会?误会我和你?贺繁星你白日梦做上瘾了,你喜欢我又怎样,我能看上你?你以为我瞎?” 元宋用一连串非常有力度的反问灭了贺繁星的嚣张气焰,贺繁星有自知之明,当然知道以他眼高于顶的审美,她这各方面都平凡的女生是入不了他的金眼的。 耸耸肩,她骑着车进了校门,撇下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外吹风。 她这冷淡的态度又令得元宋窝火,不是挺能说的吗?他就说了一两句重话,她这一个字不吭又是什么态度? 生气了?难受了?自尊心受伤了? 他懊恼地手抚着额头,心里叫嚣着:好歹给句话啊! 夜晚的美大校园因为灯光效果,无处不散发着一种艺术朦胧美,这里是艺术和创意诞生的摇篮,是每个读艺术的学生最向往的高等学府。 元宋却无心欣赏校园夜景,他的眼睛四处寻找那个紫色的身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有不安这种东西。 油画楼下没见到她,他又绕着学校转了一圈,再次回到油画楼,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老老实实在阶梯上站着时,终于松了口气。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口气…… 见他停车,贺繁星上前,透过车窗二话不说把两封信递给他:“给你。” 她惜字如金,任务一完成,就跟个陌生人似的转身就朝自己的自行车走去。 元宋手上捏着信,没拆,看着窗外的她,张了张嘴,可惜声道不配合,半个字也说不出,只好费力又重重咳了一下。 贺繁星跟没听到似的无动于衷,坐上了坐垫,只要踩上踏板就可以走了。 “等等!”元宋终于憋出两个字来。 “又怎么了?”贺繁星满脸不高兴。 “过来。”他从车里出来,冷冷命令的口气,“带学长逛逛你们院楼。” 贺繁星不动弹,总之一脸不乐意。 “你对喜欢的学长就这态度?贺繁星,你还是中国好学妹吗?” 他又拿“喜欢”这尚方宝剑出来压她,成功地让她乖乖下车。 “难道你就是中国好学长了?”贺繁星满腹牢骚,没吃饱心情不好懒得再装迷妹,回呛他,“一口一个扫地的,你这学长可真尊重人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阶梯上,走在后的贺繁星本以为他会甩脸走人,没想到在前面的他沉默了几秒以后突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跟你说对不起总行了吧。” 这就完全在贺繁星预料之外了,这回轮到她尴尬地咳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这个算得上稀罕的“对不起。” 万人迷冰山学长跟她道歉,这事谁听到都会当成天方夜谭吧? 元宋大概也觉得亲口跟她这个小人物说“对不起”是很丢脸的事,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他回头朝她凶:“看什么看,我说对不起指的是让你在这等我。” 这话听起来太假太没说服力,不过贺繁星还是识趣地不去揭穿,人家总归是道歉了,要是太计较是哪件事,就有点不给学长面子了。 她识趣地转移话题:“你这四轮宝马也挺给力啊,瞧把你绕的,你不会连你们宿舍也找不着吧?” 提起这个元宋就来气,如果她肯把电话号码给他,他至于见不到人只能满校园找她这个说谎精吗? 不是神经病,却胜似神经病,说出去都丢人。 总不能承认自己绕校园就是为了找她吧?元宋只能背上“路痴”那口黑锅,气急败坏的:“你你你的,怎么做学妹的?跟学长说话客气点。” “行。”贺繁星虚心接受,“那我换成您,您看行吗?您小心脚下台阶,年纪大了容易踏空。” 元宋咬着后槽牙:“算了,还是用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拿学妹完全没办法的简学长。。。。。 战斗力这么弱,我们真是看错你了喂! 元宋:等后面几章,哥让你们瞧瞧什么是逆袭!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5章 chap_r(); app2();贺繁星去大厦外头取车,回学校就只那么条路,不敢走也得走。 在非机动车道骑行,心里想着明天得去淘宝买点防身的东西,背后“嘟嘟”两声车喇叭打断了她,她没回头,喇叭又响个不停,她皱着眉偏头,见是一辆白马,简大少爷就坐在里头,贺繁星不理他,继续回头骑自己的车,有人又狂按喇叭,贺繁星铁了心不去理,宝马往前疾驰,一个打弯,就跟个钢铁战士似的蛮横地堵在她前头。 这车跟人一样霸道不讲理,贺繁星不得不停下。 车窗滑下,元宋那张俊美却傲慢的脸转过来,吆喝狗似的,说:“上车。” 贺繁星知道他多半是听到了电梯里的对话,难得发次善心让她搭个便车。 但她就是不爽他那做好事还要趾高气昂的态度。有钱有才有颜就可以凡事都比别人傲几分?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他“谦逊有礼才能讨人喜欢”吗? 可能老师真的没教过他。 “谢谢好意,我自己回去没事。”她也冷淡以对,脚踩上踏板准备绕过他的车。 宝马车门气势汹汹地打开了。 元宋长腿迈出,这回不用车了,拧着浓眉自己堵在她前头,口气强硬:“你上不上车?” 贺繁星被他这句话激出一身反骨,斩钉截铁道:“就是不上,你开车那么野,磕坏我车怎么办?” 她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同样把元宋气得不行,低头看了眼她破破烂烂连漆都掉了的破自行车,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就为了这一百块我都不想买的破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的想坐我车。” “就为了它怎么了。”贺繁星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就你这四轮的是宝马,我这两轮的就不是宝马了?” “闪开点,马路你家开的?”她又准备绕过他走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他“伪迷妹”这件事,因为不爽他自恋自大,做个好事就一副要她感恩戴德的样子,所以今晚对他态度尤其恶劣。 两人之间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炸响,元宋瞪着她,她也回瞪,终于把他瞪走了。 元宋打开门,刚抬脚要跨进车里,又缩了回来,转身,又站回贺繁星面前,比起刚才的气急败坏,现在噙笑的他看上去有点深不可测。。 贺繁星满脸戒备地盯着他,直觉这位爷要搞事。 果然。 元宋拽拽地看着她,伸手:“我信呢?” “什么信?”贺繁星没反应过来。 “你成天塞我的那些画啊。”元宋像个上门讨债不给就泼漆的无赖,“拿来,我今天就要看。” 贺繁星就没见过这么死乞白赖的帅哥,你塞给他信他这个嫌那个,给你一脚踩地上,你真不给他吧,他又主动伸手问你要,你不给,他随时准备横眉竖目跟你翻脸。 她无语:“看了你也是扔垃圾桶,你别看了。” “你管我扔不扔,总之我要看。”元宋无赖到底:“画上面有我,那就是我的,我今天必须看到它。” “给你给你,还男神呢,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尊严的男神。”贺繁星被这烦人精折磨得够呛,耳边嗡嗡的全是他的声音,嘀咕着翻包找信,可找了半天愣是找不着那两封信,她仔细一回忆,估摸着是掉画室里了。 元宋见她翻半天也没翻出东西来,气焰更嚣张,占了上风似的问:“我信呢?!” 这语气,就跟欠他多少钱似的。 贺繁星烦不胜烦,很想把他打发走,耐下心说:“明天给你总行了吧,我掉画室了。” “那不行。”元宋斩钉截铁不依不饶,“我今晚必须看到它,我等不到明天。” “元宋你有病吧?”贺繁星终于受不了口出不逊,不过一张普通的素描画而已,今天看和明天看有区别吗?值得他这么追着她不放吗? “我有病还不是你给下的□□!”元宋怒气腾腾,似乎比她还要生气,“换成你追漫画连载,连载停了,还特么一停好多天,你受得了?” 这理由如此冠冕堂皇以至于竟然让贺繁星无法立刻反驳,她无语望天,她觉得这事谁也不能怪,毕竟她当初也不知道要塞画的这个人是个神经病,他跟其它神经病的主要区别就是长得比他们帅并且隐藏的太深让人看不出是神经病。 “断更可耻懂吗?”元宋还在那厉声谴责,因为逮着她的错,语气甚至带了点洋洋得意,“贺繁星,你有没有一点身为作者的基本操守?” 他这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贺繁星没什么反应,仰着头认真望天,似乎天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问你话呢,抬头看什么天,天有我帅吗?”元宋也不要脸地仰头往天上看。 贺繁星声音幽幽的,“我在看今天是不是有满月,听说满月一出来,人的精神病就容易发作。” 被讽刺成神经病,元宋显然是气爆炸了,眼睛危险地眯着,似乎随时会变身为吃人的狼人。 “啰嗦什么,把画给我交出来!”他恶声恶气化身讨债鬼。 大晚上跟一个神经病在大马路纠缠不休,贺繁星感觉自己也要被逼成神经病了,彻底妥协:“行行行,我去画室给你取,行了吧?” 目的达到,元宋终于放过她,给了个她一个眼色:“下来,我把你这辆宝马扛上车。” “我不坐你车,我自己骑车就行。” “陆小芳你别给我耍花招,你骑车,我怎么知道你是去取信还是跑回宿舍?” “这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 “说这种保证心不虚吗?我告诉你贺繁星,你是我见过的最不靠谱的女人了。” “反正我不坐你车,神经病会传染的你知不知道?” “不可理喻。”元宋被她气得够呛,掏出手机,“那你加我微信,把位置发我,或者给我电话也行。” “我不要。”贺繁星又是一口拒绝,“说了不加你,我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啊。你不是说永远不加我吗?那你来加啊。” 这次风水轮流转,换贺繁星得意,元宋满脸吃瘪,被她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总不能当着她面扇自己巴掌啊,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跟她一个女的低头认输吗? 元宋的眼眸黑漆漆的,想喷她又喷不出什么的可怕表情,贺繁星见他提了口气又强压下去,真的很想仰天狂笑。 这一回合旗开得胜,她“吵架王”的金字招牌无人能撼动! “加你?做梦。”元宋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老套的狠话,随即恶狠狠的,“快点骑,我在后头跟你,陆小芳,我看你怎么跑?” 他黑着脸回到车里启动车子,倒车的速度极快,汽车摩擦地面发出长长的“吱”声,显示车主人此刻的坏心情。 真是被惯坏的男人啊! 贺繁星摇摇头,也开始骑车上路,没去管机动车道上那辆阴魂不散的宝马车。 一天没怎么吃饭,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重,骑车速度自然很慢,晚风拂面,像妈妈轻柔的吻落在脸颊,她索性自得其乐,沉浸在这美好静谧的夜里。 她目视前方,并不知道有道犀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影随形。 十几码速度龟速前行的宝马车里,元宋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外面骑行的女孩,轻风撩起她肩上几丝细碎的发,路灯在她细腻的脸上洒下金色的光,路灯下的她脸庞柔美宁静,没了和他说话时的张牙舞爪,看上去甚至算得上甜美,让他忍不住怀疑,她有两副面孔,对着别人是乖乖女,对着他就露出狡黠叛逆的一面,不说话时还挺文静的姑娘,一开口能把人心脏病气出来。 不是说喜欢他吗?喜欢他,所以就凡事跟他对着干? 元宋扯了扯衬衫领子,心情有些烦躁,遇到这女的他就烦,但又控制不住地要去找她麻烦,吵赢她就痛快,吵输了下回还想再找她吵,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现在他进健身房,先本能地眼睛找一圈,看看她在不在,健身反而搁次要位置了。 明明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女人,可他那眼睛总是犯了贱似的往外看,当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又不争气地落到她脸上,而她自始自终就没偏头看他一眼,他终于又恼了。 那棵树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帅吗? 心头火窜起,他一踩油门,宝马车“轰”一声,气势如虹地快速滑行了出去,将后头龟速往前的自行车远远甩在后面。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4章 chap_r(); app2();傅老师没有再追问这名字里的深意,他唬着脸:“有时间多想想怎么修炼自己,一天到晚打工找不见人,你以为躲着我就不挨批了?” 贺繁星笑嘻嘻,老师拿厚脸皮的她没办法。 “这幅画改改,拿去参加最近的比赛。”傅老师样子凶巴巴的,却在说着一个令贺繁星惊喜万分的消息。 “真的?”贺繁星不敢相信。 “难道还能是假的。”傅老师瞪了她一眼。 “哦耶。”贺繁星笑逐颜开。 “有时间跟你师兄一起过来吃个饭,你师母想你们了。”傅老师又轻飘飘拉了一句,贺繁星的笑容立刻僵住,很为难地应了个“好”。 “总要见面的,见面次数还不会少。”傅老师又扔一颗□□,“海潮这学期是你的美学理论课老师。” 贺繁星愣在那里,等回过神来,老师已经走了。 画室里陪伴她只有一副孤零零的画。 原来,说再见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心不在焉收拾东西,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一怔,低头一看手表,天啊,她居然完全上班这回事了。 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 她心急如焚,胡乱收拾包,谁知越急越出错,包里的东西全甩了出去,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她慌着去捡,连许悦给她的信封被甩到角落那些画板后面也没发觉,匆匆忙忙赶去上班。 花了平生最快的骑车速度,还是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她今天走霉运,冲出电梯时候健身房女经理就站着电梯边,见她才来,脸色顿时难看。 “经理,对不起……”她缩手缩脚站着,等着挨批。 “小陆,不想干了就迟到早退是吧?”女经理果然开始发难。 “经理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今天是意外…” “你们大学生的保证能信吗?我就是当初信了你的鬼话,退了那个一心要留下干的老阿姨,才会搞得现在找清洁工都找不到人。” 经理看来是不想放过她,训话的嗓音高亢洪亮,这时候繁星身后的电梯门“叮”一声开了,有两人走出来,当着别人面被人劈头盖脸地训,贺繁星特别尴尬,往旁边瞄了一眼,更加生无可恋,这两人之中,有一个是元宋。 他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腿这么长的男人,还故意走得慢吞吞,大概听贺繁星被训在他听来是极享受的事。 “态度有问题,连工作都敷衍,现在才来,你这剩下一个小时能干什么?你是想让我自己扫厕所吗?”经理不依不饶,说话也难听起来。 贺繁星忍着心里的不适,再三保证:“经理,我保证下不为例,请你再信我一次。” “小陆我明白告诉你,本来不会有下次的,你这样的,本来我是不会让她待下去的,我直接炒了,但我现在没办法,一时找不到人,你必须接着干,不然我去你们学校找你辅导员评理去。” 经理咄咄逼人,甚至还要挟她,贺繁星打工那么久没遇到这样的领导,一时委屈,忍着鼻酸低头不吭声。 “我就没见过……” “哎,那个女的,你们健身房续年费有优惠吗?”一道有些傲慢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也直接打断了经理接下来的训话。 经理一愣,转头见是这个帅哥,最近因为他健身房人气涨了不少,也顾不得他语气里对她的不尊重,赶紧笑脸相迎,那微笑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客人,我们续费的优惠力度挺大的,您健身挺多年了吧?不如续两年?您过来前台,我给您看下活动……” 元宋没有马上应话,而是看了贺繁星一眼,跟在经理后头去了前台。 贺繁星灰溜溜地进了门。 这场亢长煎熬的训话因为元宋的出现提前结束,她心里舒了口气,甚至直觉元宋那个时候开口,其实是替她解围。 但她随即否定了这种天真的猜测。 这男的这张嘴有时比经理还毒舌,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看她特别不顺眼,白天还故意找茬,她在微博里拿话噎他,他生气还来不及,怎么会帮她?看她吃瘪,他只会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 这一天下来,除了被老师夸了几句,其他都不顺。贺繁星一脸郁郁寡欢,为了弥补迟到的错,晚上干活特别卖力。 干清洁工作自然不可能不碰水,手上的擦伤挺严重,好大一块皮没了,伤口看上去有点吓人,她也没腾出时间处理伤口,这下碰了水,更是疼得倒抽气。 偏偏她不小心,伤口磕到了拖把把手,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渗出血丝,贺繁星疼得手微抖,她停下拖地的动作,站在厕所门口门口对着伤口吹气,口气冷丝丝,多少能缓解伤口那强烈的灼烧感。 “大婶,让让。” 又是元宋。 贺繁星赶紧让开,如今她对于他任何的称呼都已麻木无所谓,这人一向不友好,就算如今知道她是他同校学妹,也没见他态度对她客气几分。 元宋看了一眼她手上还在溢血的伤口,漠然地进了厕所。 贺繁星继续干活。 很快元宋出来了,见她在拖地,上来指手画脚:“这里有水看到没?我们客人踩着摔跤了怎么办。” 贺繁星只好去擦干那块地方。 “还有那儿,你怎么干活的?吃饭了没,力气大点,就知道偷懒。” 被支使得团团转的贺繁星火冒三丈,这人就是特地来找茬的,亏她刚才还好心认为他为她解围,得,大少爷其实是想把经理拉开自己顶上,享受训她的快感。 还有他说对了,晚上她确实没吃饭,中午只扒了几口饭,一路飙车过来又消耗了体能,她全身有气无力,他就是再批她,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使。 她终于受不了罢工,语气也是软绵绵的:“说那么多不口渴吗?去,喝点水,顺便灭灭脑子里的火气。” 这就是暗示他脑子里进水了。 元宋本想跟她理论下去,可见她气色不太好,今天中午在食堂也是古古怪怪莫名其妙掉眼泪,终于良心发现了一回,说了句“好你个陆小芳”,就走了。 贺繁星无奈撇撇嘴。 等她下班,健身房里坚持到最后的客人也才散去,贺繁星在前台休息区又碰到元宋,这位少爷早就收拾妥当,大喇喇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英俊逼人的脸再加上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身材,就算懒散坐那里,周身散发着的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能让女孩子裹足不前,前台两个女孩子为了偷看他,拖拖拉拉不下班。 贺繁星早就对他的帅免疫,急着下班回学校。元宋也在这时挂了电话,好巧不巧地和他们一拨人一起搭电梯。 叫做莉莉的妹子对身边的贺繁星说:“繁星,你晚上是不是要经过青蓝公园?” “是啊。”贺繁星点头。 莉莉立刻神情紧张:“那你小心点,昨晚有个女生在那夜跑,差点被强了,还好有人经过,那人才没得逞。” “那人抓到了吗?”贺繁星立刻也紧张兮兮,往常她胆大,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今天太倒霉,她可不敢保证好运会陪着她,毕竟今天还没结束呢。 “就是没有才心慌啊。”莉莉说,“可惜咱们不同路,不然就结伴了,我走的那条路人多我都害怕,哎呀,女孩子上晚班就这点麻烦。”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讨论安全问题,贺繁星脸上也是愁云惨淡,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借着身高优势一直往她这边看。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3章 chap_r(); app2();“同学,也不问问这有没有人坐?”元宋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几分钟前还跟她在微博里PK口才,现在又装得完全不认识她。 这仿佛来自冰窟的一眼顿时让贺繁星招架不住,元宋这样的人不可能一个人吃饭,八成是有女生跟她一起吃的。 她把人家位置占了,这就很不好了。 但叶海潮就在后面,她这会儿不敢贸然站起来,只好客客气气地用陌生人的语气问:"同学,这有人坐吗?"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行为在别人眼里是不是算厚脸皮搭讪男神,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拖延时间,等叶海潮走过去她就立刻走人。 “没人,自便。”元宋说话依然不怎么客气,继续吃他的饭。 贺繁星嘴角抽了抽,很想揪着他的领子质问:明明没人坐,你问个什么劲。 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被气到内伤,贺繁星决定忍。 没敢乱动脑袋,拿筷的手在盘子里心不在焉地拨动着,一口也没塞进嘴。 身后传来男人爽朗的谈笑声,不怎么清晰,可有心人若想听,也能听个大概。 “……什么时候结婚?” “……年底。” 那久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温暖,好听到让贺繁星难忍心酸。叶海潮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贺繁星可以想象出他说“年底”时脸上一定是幸福地笑着,他永远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个女孩正在难过。 她伤心地望着他的背影,浑然不知思念已经泛滥成灾,夹着筷子悬在空中,盘子里的饭菜也没怎么动过,周围所有人都在高高兴兴地吃饭,只有她,似乎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身旁的元宋终于发现她的异样,转头打量她,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睛湿了。 这是哭了? 居然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 元宋想起她反常的举止,不由奇怪。 “哎。”他手肘碰了她一下,“脑子进水了?” 贺繁星一愣。 “水从眼睛里出来了。” 贺繁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失态,慌忙擦拭眼眶里的泪水,尴尬地笑:“你才脑子进水呢,饭太好吃了,我感动。” “我们学艺术的都有点神经病,不好意思。”她胡乱解释自己的行为,语气甚至带着歉意,端着盘子站起来就走,盘子里的饭菜没怎么动过。 她脚步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贺繁星匆匆出了食堂,把破车当成赛车骑,每次心情不好,她就会到校园里人最少的路上飙车,骑到精疲力尽,她就没有力气再伤心。 这次发泄得更狠一点,前一天刚下过雨,路上湿滑,转弯的时候她从车上摔了下来,脚踝和手都受了轻伤,全都磨破了皮,出了点血。 中午时间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贺繁星没有去扶车,任由它歪着躺在路中央,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小溪边坐下,看着那条淙淙流过的溪水,狂乱的心渐渐安宁。 溪水带走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奢望,她终于在这一天接受一个现实。 你喜欢的人,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喜欢你。你思念的人,他也许并不那么在乎你。 在那个有星星的夜晚,他的温柔也许是真的,但也只是那一刻而已,当太阳升起,那些爱情泡泡会消失,不能接受现实的美人鱼也会随之死去。 贺繁星心里那条幻想爱情会回来的美人鱼,也死去了。 在这条小溪边,她正式对心底这个人说再见。 她的导师曾经在课堂里说过,艺术有治愈人心的力量,永远要相信世界是美好的,我们要像梵高一样,即便穷困潦倒,也要用最热烈的颜色描绘世界。 生活给我们以伤痛,我们仍要抱之以深爱,倘若没有生活赋予你的一切,你就不再是你。 老师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富有哲学意味的话。 贺繁星对此深信不疑。不顾伤口的疼痛,她骑车回到画室,眼睛紧闭一会,开始调色。 初秋的太阳从正午斜斜下落,光影划过画室角落,她的背影,画纸,最终消失在沉沉暮色里。 贺繁星手起笔落,纯白的画纸像是被施了魔法,画纸上出现了山涧,山涧边的溪流旁,梳着马尾的女孩面朝小溪,少女瘦弱的背影透着哀伤,这哀伤像一首青春的诗,吟唱在秋日里,读来只觉得惆怅又美好。 贺繁星已经很久没有画得这般流畅了,中间甚至没怎么停顿过,她不再像往日一样过分注重绘画技巧,只是全神贯注地将所有情绪都倾注到这幅画里,当最后一笔完成,她望着这幅画久久不语。 她想记录下这一刻的自己,如果放弃是一种勇敢,她很高兴自己终于勇敢了一回。 “不错,这次终于开窍了一回。”头顶骤然响起的浑厚男声让她的心猛地一跳,转过头来,见是她的油画课老师,姓傅,是国内鼎鼎有名的油画家,艺术能治愈伤痛这席话就出自他之口。 他也是贺繁星和叶海潮共同的老师。 傅老师已经不满她的状态很久,多次批评她的画作是工厂流水线下来的平庸产品,没有灵气,没有感情,有的只有堆砌起来的技巧,只能糊弄糊弄外行人,却骗不了内行人的眼睛。 往日傅老师都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今天难得他没有再给出□□,胖胖的脸上甚至带着久违的笑意。 “老师,您走路没声的,我心脏都要吓出来了。”贺繁星跟傅老师很熟,因此说话有点随便,还跟他抱怨。 “我站你后边一个小时了。”傅老师背着手乐悠悠的,“我这会儿不出声,等你转头过来看到我这张老脸,那才叫吓人。” 他弓着腰凑前细细看她这幅画,贺繁星忐忑地站在他旁边,顶级画家的鉴赏水平也是顶尖的,她像个没考好的孩子,再一次等着挨批。 “嗯,有点莫奈的味道。构图,线条和色彩都把握到位了,溪流的动态感也出来了,光的处理最好,所有景物都有明艳的光,给人感官上的舒畅感,在这个人物,你把光调暗了。” 说到这里,傅老师睿智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说:“繁星,这画的是你自己吧?怎么,心情不好?” 傅老师何等聪明世故的人,自然能以画窥人,贺繁星脸热了一下,嬉皮笑脸回答:“老挨您骂,我心情能好吗?嘿嘿,今天手痒,就先从自己身上取材了。” “还忽悠我老头子。”傅老师把脸一板看似要发脾气,随即表情软下来,“我还不知道吗?你海潮师兄回来了。” 画室没开灯,贺繁星不说话,整个人笼在暮色里。 傅老师感受到学生的沉默,叹气:“繁星,等你像老师那么老的时候,就会懂得,爱情就像这稍纵易逝的光,你抓住过,光明也总是短暂的,不必过于强求。抓不住的人,总是抓不住,而和你执手一生的人,不用你抓,他也会拼命抓住你,会在你心中留下永恒的光。孩子,随缘吧。” 贺繁星心中震动不已。老师是学者,从不讲半句废话,过去他在绘画上指点她许多,而今天,老师这番看似多余的话却让她深受触动,老师懂她,所以在担心她。 一生能遇到这样的老师,是她贺繁星的幸运。 “老师,我懂的。”她望着那幅画,“所以我想把这幅画取名‘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对老师说,拼命抓住繁星的烦人精已经出现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2章 chap_r(); app2();“我把那些大家给他拍的偷拍照都画出来了啊。”许悦很自豪的语气。 贺繁星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我在他旁边画了个女生,代表我们广大迷妹。” 贺繁星又把刚才那口松了的气倒吸了回来。 许悦这回不藏藏掖掖了,拿出手机大方给贺繁星欣赏她的画作,果然每张画上都有个花痴脸妹子,元宋在篮球场帅气灌篮的时候,妹子就挤在观众中间 ,元宋在校园里骑车,妹子就躲在树后暗搓搓偷看背影,元宋的人物肖像画偏于写实,花痴妹的形象则偏于动漫,许悦还不忘在旁边配上妹子的心理旁白,“好帅啊”,“简哥哥人间最帅”等等。 许悦的画法生动细腻,萌妹子对男神的痴狂就在这一笔一划中被生动体现了出来。 贺繁星盯着画的时间很久,过了老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挺好的。” 形象尽毁。 她的脑子里生无可恋地盘旋了这么四个大字。 病床上的许悦沉浸在狂喜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又做了个让贺繁星胆颤不已的动作。 她从枕头下面又掏出两个粉红色信封。 “姐,我这两天又赶出两张来,你帮我给他啊。”许悦喜滋滋的,笑容一直未从脸上褪去。 贺繁星睁大眼睛数了又数,没看错,手上真的有两个信封,她头皮快炸了,许悦这还没完没了的。 她得赶紧制止昏了头的小姑娘。 “悦悦,姐跟你说个事,健身房我到月底就不干了,所以到时就没法给你递信了。”她察言观色,生怕许悦伤心淌泪。 许悦听了倒是没有她预想那样伤心,很乐天派地表示:“没事,姐,我就是住院找点事干,月底我也该出院了,我功课落下不少,回家要赶紧补起来。” 贺繁星这才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用长辈的语气教育她:“悦悦啊,听姐一句话……” “少画男人多读书。”许悦已经替她说出那句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咯咯直笑:“姐你这个老古董,没了男人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是,许繁星必须承认,没有男人就没有乐趣,由于元宋这个人的存在,最近起床前都要给自己打一回鸡血:贺繁星,你一定要赢回来! 要赢,上次输掉的回合必须强势扳回! 内心深处,她用和元宋斗智斗勇的勇敢来对抗因叶海潮回来而产生的深深的胆怯。 她又在健身房等了一天,元宋还是没来,贺繁星心里诅咒他“胖死算了”,谁知隔天,倒是在学校里碰见他了。 她是在学校食堂碰见他的,正确地说,不是碰见他,是他先上门挑衅她才发现他的。 中午下课快12点了,贺繁星饿得前胸贴后背,下完课背包都没拉利索就往最近的食堂冲,这个食堂靠近建筑学院楼和影视学院楼,她不常去,不过这节课选修课换了教室,教室反而离这个食堂近点。 食堂人声鼎沸,每个窗口都排满了嗷嗷待哺的学生,到了大三,贺繁星在速度上就拼不过那些大一新生了,所以只能望长队叹一口气,老老实实排在最后面。 有人站在她后面,她没在意,反正大家都一样,一边排队一边低头玩手机,谁都不能免俗。 身后有躁动,似乎有几个女孩子在窃窃私语,贺繁星没空理,很投入地低头刷微博,最近娱乐圈出了个大八卦,各路大V小V都在奉献自己的小道消息,作为吃瓜群众,贺繁星津津有味地刷微博吃瓜。 她的微博名叫“艾西来自米卡星”,作为一枚路人,她的粉丝只有可怜的二十几个,同学朋友占了一小半,其他都是不认识的陌生粉,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加了她这个小透明。 她刷八卦刷得起劲,结果这时微博突然提示她有一条新信息,贺繁星强迫症严重,手贱点开去看。 多了一个粉丝和一个新评论。 这就奇怪了,她本能点了屏幕一下,犹如潘多拉打开魔盒,在点开粉丝栏的那一刻,她并不知道烦人精紧随而至。 一个ID“吉姆在灌篮”的人加了她,这人比她还可怜,粉丝就十来个。 这ID透着几分熟悉感,贺繁星一时半会想不起这是谁,于是又去看自己最新微博下的那条评论。 很少有人会给她留言评论,所以这条评论比大熊猫还稀罕。 吉姆在灌篮:往后看。 这人就站在她后面! 贺繁星心里一惊,扭头就去找这个可疑的人。后面又排起一个小长队,视线可及的全是生面孔,一个熟人也没有。 排在她后面的男的个子很高,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见脸,她着急忙慌地只顾着往远了看,反而漏了这个离她最近的人。 她狐疑地回过头去,这时又一条评论进来了。 吉姆在灌篮:智商呢? 被这么一提醒,贺繁星终于开始用脑子而不是用本能思考。她盯着这个ID,突然几个信息像霹雳闪电一样劈入她脑海。 这个食堂靠近建筑学院,有个人就在建筑学院。 这个人的微信名是“振Jim”。 这个人一出现女生就开始狂躁。 这个人个子183cm,一低头就能跟长劲鹿似的随便看前头这人在手机上干什么勾当。 综合以上,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什么吃饭的好心情都因为这个人消失无踪,贺繁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仰头,触到他仿佛在看着一个白痴的目光,她当作没看见似的转过头去,仿佛这个白痴并不是她。 以后再也不来这吃饭了,饿死也不来。 闹哄哄吵死人的食堂,她心里只有这么个念头。 微博一条条带着风骚自恋属性的留言涌进来了,间接说明身后这个人心情很荡漾。 吉姆在灌篮:你身后的男的,是不是很帅? 吉姆在灌篮:是想来这跟我偶遇的吧? 吉姆在灌篮:lucky girl,你的目的达到了。要不要排我前面欣赏我背影? 饿得两眼冒金星的贺繁星终于怒了,愤而打字。 艾西来自米卡星:敢插|我前面,打死! 吉姆在灌篮:陆小芳,你对喜欢的人就这态度? 艾西来自米卡星:你再帅,能跟饭比? 吉姆镇在灌篮:饭桶。 艾西来自米卡星:来啊,拉黑饭桶。 吉姆镇在灌篮:陆小芳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关注你了,你的回关呢? 艾西来自米卡星: 饿得没力气关注,拜拜。 等吃饭的队伍在往前挪动,谁都没察觉有人利用排队时间来回大战好几回合,贺繁星自我感觉这回小赢,都能感觉自己的背都快被盯出个窟窿来了,这很好,说明把他气到了。 她心情舒爽,肚子咕噜噜在叫,这下更饿了。 没理会后面存在感强烈的男人,她笑微微收起手机,翘首等吃饭。 轮到她,她点了个白斩鸡,水煮蛋,毛豆炒茭白,要了二两饭,她是吃不胖体质,所以吃饭向来没顾忌。 端着她装得满当当的菜盘,她看也不看后边人一眼,也无视旁边队伍里正偷拍元宋的女生,自己找了一个背对着窗口的空桌子开始动筷吃饭。 这个食堂为了尽可能塞进更多的桌椅,她这张桌子和后面那张是连着的,贺繁星刚坐下不久,身后的椅子一沉,连累地屁股也跟着一颠,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一傻大个,吃个饭跟国王出巡一样,动静闹那么大。 贺繁星不满地转头,又默默地把头给扭了回来,得,这位少爷比国王还大牌,宇宙他最帅,她还是少惹为妙。 元宋坐后边,多少影响了一点贺繁星的胃口。她觉得自己真是遇着烦人精了。食堂撞见她,那么多队伍非得排她后面,明明空位置那么多,他非得阴魂不散坐你后边让你沉浸于他的美,她纳闷,这人一开始不是很高冷的吗,爱理不理都让人找不到法子接近,现在倒好,你对他爱理不理他还不高兴了,找着机会就让你不高兴。 贺繁星直觉自己是低估了元宋跟她死磕到底的决心了。这个男人在校读书还能拿国际大奖,说明他是个做事做到极致的人,但凡这样的人行为举止都有点变态,所以在跟她这个硬骨头的对决中,他可能也是非磕死她不可的心态。 想到这层,最心爱的白斩鸡咬在嘴里,也不再那么美味了。 人一思考,眼睛就容易乱飘。贺繁星的位置正对着食堂侧门,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梦里想见但现实中拼了命也不想见到的男人从侧门那头走进来,正午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曾经枕着这个肩膀看星星,天真地问他:“就像星星永远挂在天上,我们也能一直一直这样吗?” 那时他说什么?他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柔柔地笑她是“傻姑娘。” 他说得对,她确实是个傻姑娘。那时的她太年轻,只傻傻沉浸在他的柔情里,他不喜欢她太聪明,那她就蒙住眼睛不去思考,一心做他喜欢的傻姑娘。 后来她懂了。傻姑娘没心没肺,就算受了情伤,也会很快忘掉走出来,所以是可以轻易被放弃的。 贺繁星从此发誓只做聪明人。 叶海潮是和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一起来吃饭的,两人谈笑风生,他们成熟儒雅的气质,稳重的言谈跟食堂那些面孔生涩急着吃饭的学生太不一样了,显然他们的身份并不是学生。 上次也是在校园差点和他偶遇,今天又碰到他,贺繁星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他回学校做了老师? 食堂乌压压坐满了人,大概率叶海潮是发现不了她的,但是内心的胆怯让她无法镇定,在他看过来之前,她像是触了电一般惊慌地站起来,端着盘子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后桌的椅子上。 刚坐下来,身旁吃饭的男人夹菜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带了点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两人惊讶的视线对上,随即他的眼神就变了,带了那么一点嘲讽。 贺繁星的眼前飞过一排乌鸦,乌鸦们叫得好不凄惨。 食堂有那么多座位,为啥她就偏偏选了跟他坐一桌?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下故意排在妹子后面的简哥哥。。。啊。。好闷骚………… 小剧场: 某日 id为星星点点的网友在知乎上回答了这么一个问题。 老公是大众男神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星星点点:拉仇恨的说,我就是别人口中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我老公是那种帅到能让妹子毫不犹豫脱|裤子的那种类型,好像妈妈还是爸爸有英国血统,大学时期倒追他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但是他基本就是不理,可能觉得没有挑战|性吧。至于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大概因为我是那种‘你帅有什么了不起老娘教你重新做人’的那种女生吧,嗯,教归教,但是不妨碍我脱|裤子教是吧?我老公是那种死挑剔处女座,身体比嘴巴诚实,对付这种毒舌属性,征服他的唯一方式就是以毒攻毒,不停教他做人,教到他只想在你面前脱|裤子为止! 隔了一段时间,有个网友提出一个问题。 老婆口才好吵架经常输,如何扳回? id是吉姆吉姆的网友留言: 哥们,教你一招,吵不过她的时候就把她推到床上,然后你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基本能让她闭嘴,这招我屡试不爽。不过前提是,你要有跟我一样的腹肌和胸肌。总之,你的肉体是堵住你老婆嘴的最好方式。希望帮到你。 (关哥摇小手帕,写了这么长的小剧场,求撒花求表扬!还有,小年快乐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1章 chap_r(); app2();“玩你?”元宋抬头对着夜空笑了一下,“陆小芳,你当我那么闲?” “你还不承认!”贺繁星只要想到今晚被他一个举动耍得团团转,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她就满腔怒火。 今天豁出去了,管他是多少人的梦中男神,管他被多少人宠爱,管他有多少块肌肉,今天她要用所有的口水喷他!喷死他! “死不承认的那个人好像是你吧。”相比之下,元宋的态度称得上是轻描淡写,“我不过丢了一个没用的信封罢了,哪知道你反应那么大,陆小芳,说谎那是严重的心理疾病,该去挂号看病的是你才对。” 贺繁星被他喷得哑口,她预感这次棋逢对手,遇到一个比她更厚脸皮的对手,在“谁比谁无耻”这场战斗里,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这次战力大增,看来之前是她轻敌了。 “说我玩你,那我被玩找谁哭诉去?”元宋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画纸,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找的就是这个吧?” 找了半天的东西就在眼前,贺繁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夺:“你还我!” 可惜这张纸在她面前一晃而过,随即就被举得高高的,贺繁星必须拼命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它,看一眼都吃力,别说抢过来了。 元宋凭借着183的身高无情碾压她这个身高166的小矮子,讥笑的眼里全是对她身高的同情,被人这般戏弄,贺繁星气得转身就走:“不给那算了。” 反正东西没有被当成垃圾扔了,还好好在他手上,她干嘛犯傻拿回来,晚上被打了那么多次脸,她的脸还不够疼吗? “不要那我可撕了啊。”元宋在她身后又语气恶劣地开口。 贺繁星转过身来恶狠狠瞪他,瞧着捏在他手上的画纸,好似看着着自己被坏人绑架的孩子,眼眸里闪动的全是心疼。 “这是你画的?”元宋漫不经心地问她。 贺繁星犹豫片刻,倒是实话实说:“不是,是我朋友画的。” 私心里她希望元宋知道有个很纯真美好的女孩每天在忍着病痛为他画画,如果他能感动并好好珍藏这些画作,她会很感激。 她以为元宋接下来会问她“是什么朋友”,谁知这哥们完全不按剧本走,下一秒,在她面前作出一个令她咂舌的动作。 “既然不是你画的,那我就撕了。”他抬手就要撕掉那张轻薄的纸。 那一秒,贺繁星感觉元宋撕的不是那张纸,而是她脆弱的小心肝,她脱口而出“别撕”,元宋果然停下动作,望着他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贺繁星不得不违心承认:“是我画的。” 她一脸痛心疾首。 许悦小姑奶奶,为了你的画,姐姐我真是把所有的锅都背了,等你出院不请我吃顿饭真的说不过去了。 听她亲口承认这画是她的手笔,元宋这一回终于如胜利者般勾起了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当着她面,把画纸放回裤兜,一副施恩者的姿态:“暗恋我就直说嘛,老是偷偷摸摸言不由衷,会憋出病来的,你说是吧?陆小芳。” “是是是,您说的都是。”贺繁星干脆破罐子破摔,心里其实翻了无数个白眼。 元宋对她敷衍的态度不太满意,开始骨头里挑刺:“你这‘是“是陆小芳说的?” “是。” “那贺繁星呢?” 贺繁星终于被他极度的龟毛和自恋给惹恼了,声音也上扬了好几度,带着那么点赌气成分:“是是是,贺繁星也说是!你元宋全世界最帅,贺繁星暗恋你暗恋到没你就活不下去,这总行了吧?” 元宋终于笑了,这个笑里没有嘲讽,没有虚伪,纯粹是因为心情愉悦流露出来的笑。 贺繁星见不得他那胜利者的招摇姿态,转身就气咻咻走人了,今天大败而归,颜面无存,简直是耻辱的一夜。 “哎,贺繁星。”元宋又叫住她,“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叫元宋。” 贺繁星皮笑肉不笑:“幸会啊。” “贺繁星,好好活着吧,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喜欢我。”今晚的元宋废话有点多。 “你再不闭嘴,我就要被你烦死了。”内心的暴躁让她无法克制,一不小心又露出伪迷妹的真面目。 贺繁星走在前,元宋慢悠悠跟在后面,仗着腿长,一直没有跟她拉开太长的距离。出了医院大门,两人和罗诗李欧撞上,这两是出来找他们这两个失踪人口的,贺繁星又百般不情愿地被推上了车,车子往学校方向开去。 贺繁星干脆装死,罗诗看她脸色不对劲也没敢问她干嘛去了,刚才贺繁星下车以后,元宋也说自己有事出去了,留下她和李欧在车里面面相觑。 这两人怎么都透着古怪? 车子一路开到女生寝室楼下面,贺繁星被罗诗拖着,才从牙缝里挤出“谢谢”两个字,那十分勉强的样子就跟家里遭了难似的,特别痛苦。 几乎是半被迫地承认暗恋元宋,一个她看不顺眼的男人,贺繁星很不甘心,只要一想到月光下元宋那个得瑟的笑容,还有那欠揍的语气,她就气得牙痒痒。 他心里一定暗爽:你贺繁星清高什么,还不是喜欢我到死去活来,这回老子终于逼出你心里话,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清高? 我喜欢你个屁啊,贺繁星心里尖叫着,麻烦你照照镜子好吗? 我贺繁星会傻到去喜欢一个颜值比自己高的男人吗?这么伤自尊的事我会去做吗? 必须不会啊! 心情郁结了一个晚上,隔天贺繁星上西方美术史选修课时走神,破天荒登录qq,翻了一圈“为简哥哥生猴子群”聊天记录,她突然就释怀了。 没什么好丢脸的,暗恋元宋的妹子能从大学城这头排到大学城那头,把他宠上天的妹子多了去了,如果当着他面承认喜欢是一种丢脸,还有那么多妹子陪着她一起丢脸。 这么一想,贺繁星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既然他想较劲,那她就发发好心让他赢一次吧。 不想听课,她就走神骂他:我的说谎病需要看医生,你那自恋病才是无药可救!行行行,我惯着你,自恋狂我等着你原地爆炸的那一天! 她决定还是少跟元宋打交道。恰好元宋又两天没来健身房,贺繁星日子正舒坦呢,许悦小姑奶奶又给她找不舒坦。 她发来微信。 西瓜呱呱:姐,我又画了一张超满意的!前所未有的满意!!!你帮我带给简哥哥看啊!拜托拜托! 见到这消息,贺繁星那张脸都快比苦瓜还苦了。她觉得她不能再继续做递纸条的小天使了,这牺牲也太大了,身心都遭受到了摧残。 隔天没课,她拎着一袋许悦爱吃的橙子又跑去医院看她。 进了病房,许悦果然躺床上对着画板涂涂画画呢,床底下扔了不少废稿,贺繁星怀疑,她艺考都没那么用功过。 “繁星姐!”许悦见了她格外激动,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想死你啦!” “想我才怪。”贺繁星上去就戳了小姑娘一下:“想我给你当信鸽还差不多。” “嘿嘿,都想都想啦。”许悦开始撒娇,“繁星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小姑娘嘴上抹了蜜,贺繁星自然心情不错,细细打量许悦,精神比上次来好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脸上多了一些朝气,又是那个爱笑的许悦了。 是什么让许悦重燃对生活的热爱,贺繁星心知肚明。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太好劝说她别再让她递画了。 贺繁星转念一想,许悦画多少是她自己的事儿,但递信那就是她说了算了。都已经递了好几次了,后面就糊弄过去算了。 “姐,简哥哥看了我的画吗?”许悦急哄哄问。 “应该看了,我听到他还跟朋友说,最近有个妹子给他画画,画得不错。”贺繁星又开始瞎编,谎话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的说谎病也快无药可救了,谎话说得比真话还溜。 天真的许悦很容易就信了她的话,笑得眉眼弯弯:“太棒了,我就知道他会喜欢!” 贺繁星忍不住好奇:“悦悦,你到底给他画了什么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0章 chap_r(); app2();他们的对话贺繁星都一字不漏听到了,她死死盯着已经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信封,甚至忘了挪动步子。 一阵晚风徐徐吹了过来,吹起她脸颊边的几根发丝,同时也吹走了她才对元宋有的那一星半点的好感。 罗诗忙着低头回复男友信息,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动静,直到抬起头来,才发现贺繁星没有跟上,一个人盯着个垃圾桶发呆。 “繁星,愣着干嘛,走啦。” 贺繁星没反应,她是真生气了,火气蹭蹭蹭地往心头窜,这是躺在病床上的许悦忍着头疼脑热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就算它的内容是幼稚可笑的,是没有艺术价值的,可至少它值得人去看一眼,哪怕这一眼需要用两秒时间。 一个连两秒时间都不肯给的男人,他有什么值得女孩子花所有的时间精力去爱去崇拜? 贺繁星为许悦深深地不值。 走在前面的男人们也发现了她们的拖拉,齐齐转过身来,特别是元宋,大少爷脸上明显写着“你这个事儿精又怎么了”。 “哦,来了。”贺繁星最后瞄了一眼垃圾桶,她很想把那信封捡回来,毕竟那是许悦的心血啊,她不想就这么被糟蹋了。 可是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又没有勇气这么做,难道当众承认她就是那个对元宋怀春的少女吗? 想想就丢脸。 她脚步迟缓地跟了上来,因为装了心事,整个人有点郁郁寡欢。 四个人汇合上车,启动,刚开出医院门口,贺繁星眼尖地发现医院的清洁工推着一个大垃圾桶,正在逐个逐个地把放置在各个角落的垃圾统一收集起来。 如果真的不捡回来,许悦的画就真的成垃圾了! 贺繁星浑身一个激灵,冲口而出:“停车!”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车里其它三人一脸莫名地盯着她,特别是元宋,从头到尾他没有责备她过一句,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一切:他现在不高兴,并且十分非常地后悔今晚做好事让她搭车。 我也很后悔坐你车啊! 贺繁星腹诽,不过还是克制地没有表现在脸上,很客气地对大家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医院配点药水,大家不用等我了,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学校好了。” “繁星…”可怜的罗诗再一次懵圈。 “诗诗对不住了,到学校你帮我把车推回去吧,嗯嗯就这样,我会很快回来的。”不等其他人反应,她开了车门一溜烟跑了。 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她头也不回地用最快速度向那个垃圾桶冲去,无奈她运气不好,就这点功夫,原来半空的垃圾桶被人给扔得快满了,上面堆满了飘着油汤的方便面碗,小孩子飘着屎味的尿不湿,还有几团渗着红色血迹的纸巾…… 要在这么脏兮兮的桶里掏一个显然已经脏掉的信封吗?这可是到处都是细菌病菌各种菌的医院啊。 贺繁星痛苦地纠结着。 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不”,另一个声音却晓之以情动人:繁星,那可是许悦,你妹妹的画作啊,这么命运不幸的姑娘,你这个姐姐连这点付出都做不到吗? 贺繁星咬咬牙,她决定豁出去了! 找不到手套,幸好她身上有干净的纸巾,也只能将就当成简易隔离手套了。她的手抖抖索索地伸向那堆垃圾,好像那堆垃圾是会吃人的豺狼虎豹,就要碰到那团脏纸巾之际,身后有道冷淡的男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哎,陆小芳,你的药水在垃圾桶里吗?” 是元宋!他居然还有脸跟来! 贺繁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扭头瞪他:“不关你事。” 她这般不客气,元宋也没恼,手插着兜悠闲地晃悠到垃圾桶边上,欣赏她那副随时要掏垃圾的模样,还恶劣地下巴朝她点了点:“还愣着干什么?掏啊。” 贺繁星被他无耻的嘴脸给惊着了,眼睛快要喷火。 见她僵着没动,元宋心情似乎更不错了,仔细看了眼那个垃圾箱,还给她出主意:“先掏这个尿不湿吧,这屎还热乎呢,挺香。” 贺繁星磨着牙:“那你站远点,我怕我力道拿捏不好,到时把屎甩你身上就不太好了。” “你可真要想好了。”元宋云淡风轻的语气,“要是甩不准,屎往自己身上甩就更不好了。” 贺繁星气歪了嘴。 “来,掏啊。”他又开始恶意怂恿。 “你说掏就掏,我干嘛听你的?”面对这么狡诈的敌人,贺繁星临时换战术,装模作样地用手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潇洒地扔到垃圾桶里,目光挑衅:“谁告诉你我要掏垃圾桶的,我扔纸巾呢,你管的着吗?” “这当然不关我事了。”元宋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环视一圈四周,然后他脸上那刺眼的笑开始慢慢扩大,“哟,环卫工人来收垃圾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带了那么一点幸灾乐祸,贺繁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一个环卫工人推着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正在朝这边走来。 如他所说,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贺繁星真的豁出去了,横竖都是丢脸,许悦的少女心值得守护,她这个脸丢得值! 不在乎身边站着个元宋,脏就更不在乎了,她弯下腰义无反顾地就要去翻那个垃圾桶,白净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那堆垃圾时,只听耳边有人十分做作地咳了一声。 她的手又缩回来,抬头瞪他:“你干嘛?” “嗓子有点痒。”元宋清了清嗓子,跟一根竹竿似的站在她边上不走。 “你嗓子痒那就进去挂号看病啊。”贺繁星满腹牢骚:“你杵这干嘛?” “我就喜欢站这里咳,你管得着吗?” 元宋也拿同一句话堵她,贺繁星无奈撇嘴,行,他咳他的,她翻她的,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等她找到那个信封,她就马上离这个痨病鬼远远的。 她的手又伸过去,结果还是离垃圾一厘米之差,耳边那道吵人的咳嗽声又再度响起,这回比上次更用力。 贺繁星愤怒:“你靠边咳行不行?” “不行。”元宋板着脸拒绝。 “口水乱喷,你这还是有素质的大学生?” “就想对着垃圾喷,这你也管?” “没看见垃圾边有个我吗?” “你不是长腿了吗?你可以换个桶掏啊。” 这男人顶着一张帅哥脸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贺繁星算是见识到了,她看透了他的诡计,他这明摆着就是拖延时间不让她顺利找到那个信封,这回贺繁星打定主意他就是咳死了也不理。 她一门心思要把那个信封找回来,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元宋那修长有力的右手倒先伸过来了,有些蛮横地拽着她站到了一旁的医院宣传栏后面。 “你干嘛?”贺繁星拧着眉满脸不快,“莫名其妙,我的手也是你能碰的?” 上次元宋在画室说这么句气人的话,这回她不忘以牙还牙。 她揉着被抓过的手,那块被他抓过的皮肤还有点烫,跟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帅哥有肢体接触,作为女孩子,贺繁星有点生气,又有那么点不能言说的难为情。 元宋像甩垃圾似的甩掉了她的手,脸上还不忘露出嫌弃的神色。 “低调点,你当掏垃圾真的很光荣?”元宋又开始训她,只不过眼睛却是往外看着急诊室门口,那边,高矮不一的几个女孩子扶着一个腿上包了石膏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这个就是晚上他们救的姑娘。 贺繁星明白过来他是想躲着这些人,做了好事还躲躲藏藏,这人真是别扭,嘴上自然没放弃这个损他的好时机:“就你最光荣行了吧。你这好事做的,我看雷锋叔叔都不如你。” 元宋回过头来极其冷淡地扫她一眼:“拿这损人的功夫去找你要找的东西,多半已经找到了。”他下巴点了那头一下,“看,来不及了吧?” 那边,环卫工人已经倒空垃圾,推着垃圾箱走远了。 “哎,师傅等等。”贺繁星心急火燎,拔腿就要去追,没跑出两步,背后一道幽幽的声音让她猛地停住脚步。 “我说,你就没想过信封有可能是空的吗?” 贺繁星倏然一愣,站在他面前,目光冷然:“你玩我呢?”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9章 chap_r(); app2();前排李欧转过头来,笑脸相迎:“两位学妹,学长先自我介绍下啊,我叫李欧,中英文都是这个,跟你们简哥哥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班同学,恩恩怨怨十几年了,我就是传说中无私奉献默默吐血的绿叶,衬托你们简哥哥这朵大帅花。” “你不渴吗?”元宋冷冷的,趁着红灯硬塞给李欧一瓶水,“喝点水。” 贺繁星懂他的潜台词是:你可以闭嘴了。 李欧还真接过来了灌了一大口,可能说多了真的有点渴,扭头又开始对两个女孩子喋喋不休:“什么热水到你们简哥哥手里,就马上成冰水了,喝了那个劲爽啊。” 这是损他是人形冰箱呢。 两个女孩子拘束一笑,好基友之间互开玩笑无伤大雅,她们这种陌生人就不能乱插嘴了。 “哎,你俩自我介绍一下呗,还不知道两位学妹怎么称呼呢。”李欧的存在令车内没有出现冷场。 罗诗胆子也大了起来,率先介绍:“学长,我叫罗诗,这是我同学贺繁星,今天太感谢两位学长了。” 她环视一圈车内,忍不住拍了一通马屁:“今天太幸运了,学长这车真是酷毙了。” “冷气还挺足。”贺繁星在旁幽幽补了一句。 她这话一出,车内不幸冷场了两秒。 “这车酷什么呀。”永远热情的李欧及时开腔救场,“这已经是你们简哥哥家里最普通的车了,他还有辆玛莎拉蒂,那才叫炫酷,泡妹利器啊,可惜他都不开。” “为什么啊?”罗诗天真问。 这一声“为什么”犹如天籁,李欧很满意。他最喜欢姑娘问“为什么”,那表示他可以继续开口,这一路就不会寂寞,就算罗诗边上的贺繁星憋着不开口,总能被他逼出一点反应,他看出来了,这姑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他对元宋这冰山的了解,这家伙多半已经被逼成火山了。 无聊那么久,终于出现一个好玩的姑娘了。 “因为这车一开,太多妹来泡他了,他嫌烦,就搁车库里当废铁。”他答疑,一边不忘拍了元宋一下。“哎,老简,小花在哭你知不知道?天天打电话给我哭诉你对它冷暴力,我都心疼了,你把它给我得了。” “学长,小花又是谁啊?”罗诗又特别天真地发问。 贺繁星又控制不住眼球,翻了个白眼。 “哦,小花就是它那辆玛莎拉蒂跑车,太洋气了不符合咱们中国国情,所以我给它取了一个接地气的小名。”李欧耐心跟罗诗解释 “哎,老简,小花给我开两天,你特么疯了,打算就结婚那天把小花拉出来溜溜,这离你结婚还有多少年哪!万一你个混蛋一辈子不婚,我花花的青春不是被你给耽误了!” 后座的罗诗眼睛贼亮贼亮,今天听到的信息量太大,全是第一手八卦。简哥哥家里很有钱,他有辆玛莎拉蒂跑车,有个近十年的兄弟,罗诗喜滋滋地想,明天她这八卦一出,群里一定一片沸腾。 “你先别担心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元宋终于受不了耳边这只吵人的乌鸦,冲李欧阴森一笑,“我打算现在就把你扔出去,你自己用11路公交车回去吧。” 这话贺繁星听着十分顺耳,发声刷一回存在感:“这位开车的学长,要不我们也下车了,我还想再听学长的单口相声。” 罗诗十分震惊地盯着贺繁星,有点懵圈。 元宋回头,给了贺繁星一个看起来要吃人的冰冷眼神,贺繁星笑眯眯的,并不怕他。 元宋咬牙切齿的,李欧抢在他之前开口,冲着后边的贺繁星说:“繁星学妹,□□早就教育我们了,要跟资本主义土豪对着干,就不下车怎么滴!就烦死他怎么滴!” “繁星,晚上跑了步,我腿酸。”罗诗拽拽贺繁星衣角,求她不要下车,好歹跟她做个伴。 贺繁星只好放弃下车的打算,笑了笑:“那就麻烦学长了。” 车厢里又不幸地再次冷场,元宋扭头看向李欧:“人家不是要听你的单口相声吗?怎么停了?继续啊。” “繁星我的好,终于有人懂了。”李欧感激涕零正要再开专场,只听身旁的元宋沉沉地说了句“你先闭嘴”,李欧果然闭嘴,紧接着元宋踩了刹车。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 灯光昏暗的非机动车道上坐了个年轻姑娘,她的自行车躺在几米以外,被撞得车头都变了形,晚上没有行人经过,可怜的小姑娘挣扎再三也没能自己站起来,一个人坐在石墩边,边打电话边擦眼泪。 看见了就没有不帮的道理。元宋先下车,车里其它三个紧随其后,吊儿郎当的李欧这个时候还不忘插科打诨。 “今晚不错啊,一路捡姑娘。”他又开始唱起rap,“这里捡一个,呦呦,那里捡两个……” 元宋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总算收敛一点,帮着一起查看那受伤姑娘的伤势。 “怎么回事?自己撞的?”元宋粗略看了一下伤口,这姑娘大腿胳膊都有好几处比较严重的擦伤,最麻烦的是膝盖,肿得很厉害,正是这处伤口让她站不起来。 小姑娘脸庞稚嫩,出了事也只知道无助地哭,说:“被一个男的撞了。那个人骑电瓶车,开得快还逆行,把我撞了马上就跑了,我都没看清他的长相,呜呜呜,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贺繁星和罗诗同情不已,一边痛骂肇事者,一边蹲下来安慰小姑娘,贺繁星跑去把她包里散落的物品捡了回来,众人合力把她扶起来。 “这里没监控,那个撞人的八成是找不到了,我看,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元宋给出建议,他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女孩子,“学校就在前面,你们急着回吗?不急的话陪着她吧,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方便。” 贺繁星这次没有再矫情,爽快地答应了, 车上简单聊了几句,小姑娘是边上一个师范大学的大一新生,晚上是去看高中同学,同学要送她,她婉拒了,谁知回学校路上就碰上这种事。 大一女生对安全没什么概念,贺繁星忍不住开腔教育;“这段路是大学城最偏的地方,树多不说,晚上还没什么人,你要走也得跟同学结伴走,千万不要一个人。” “可是繁星,你每天下班后也要走这条路吧?你不怕吗?”罗诗心直口快问出口,没意识到车里好几只耳朵竖着在听。 “要打工也没办法,只能靠一身正气喽。”刚才还提醒别人晚上注意安全的贺繁星,在自己的安全上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你真是的,难道你就不是女孩子吗?”罗诗对她的不在意表露出不满,“繁星你晚上不要出去打工了,真的不安全啦。” “好啦好啦,这个月干完我就不干了。”贺繁星安抚好室友。 “繁星学妹,听学长的话,找个护花使者什么麻烦都解决了,晚上回来一起赏个月,再顺便逛个小树林,多好。”话多的李欧又插嘴进来,“哎,罗诗学妹,繁星学妹有没有男朋友?” 贺繁星还没来得及阻止罗诗,罗诗这直肠子就老实应了一声“没有啊”,然后不忘再来一句:“不过繁星好多人追的,是吧?繁星。” 这种问题让贺繁星怎么回答?她头疼,终于懂元宋刚才的万分无奈,无力道:“口渴吗?要不,喝点水吧?” 罗诗拿眼瞪她。 到了医院急诊室做了检查,妹子的膝盖骨果然是骨裂了,她哭哭啼啼地给父母同学打电话,很快她的室友也赶过来了,女孩子们围着她一顿好心安慰。 趁着她们不注意,元宋向贺繁星使了个眼色,贺繁星立刻懂了,拉了罗诗就走。 妹子身上钱不够,晚上的检查费用都是元宋垫付的,他也没想着留个联系方式让人家还钱,做好事也不留名,贺繁星觉得这人总算还有点优点。 医院外,元宋和李欧仗着腿长走在前头,贺繁星和罗诗在后面,元宋放慢脚步,在背包里一顿翻找,大概是要找车钥匙。 结果他翻了半天,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信封,二话不说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边上的李欧看着那信封呈抛物线落下,掉进了垃圾箱,一脸惋惜,“不看就扔啊,万一里面有妹子给你的支票呢。” “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我时间。”元宋不以为然。 “你个不解风情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到你这就是浪费时间了……” 他们的对话贺繁星都一字不漏听到了,她死死盯着已经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信封,甚至忘了挪动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元宋:饵已经扔下去了,现在就看小鱼上不上钩了。。。 小剧场: 车库。 贺繁星: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元宋:? 贺繁星:人间狼狗无数,我只爱开小花的那一条。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8章 chap_r(); app2();罗诗再一次愣住了,她看着元宋帅气逼人的脸,虽然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倨傲,不过这句话确确实实是他从嘴里出来的没错。 等罗诗加完微信喜滋滋离开,元宋的朋友李欧终于也看完了一场好戏,嘴边一直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元宋瞟了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啧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冰山元宋居然主动提出加女生微信。”李欧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趴在跑步机前面:“哎,这两个女的,你是看上哪个了?依我的审美嘛,拖地的那个更漂亮,不过刚走那个傻乎乎的,挺逗,如果是我,我选那个傻乎乎的,逗起来好玩。” 元宋斜了他一眼,顾自跑步,看样子没想搭理他。 “让我来猜猜你这个闷葫芦在想什么。”李欧这个时候像个智者,“你是对那个拖地的有意思。” 跑步机上的元宋又看了他一眼。 “看来我蒙对了。”李欧笑得鸡贼,“你一听人家是同学关系,态度就不一样了。哎,我说万人迷简哥哥,你至于这么迂回吗?对人家女孩子有意思,直接去加人家好了,至于这么麻烦吗?” 元宋调整跑步机的速率,开始慢走,看来是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聒噪的朋友。 “哎,那个嚣张的女人就是那个拖地的吧?叫什么来着,繁星?”纵使被当成空气,李欧仍然不放弃追问。 “警告你别再提那个陆小芳。”元宋似乎是心情糟透了,从跑步机上下来,“一提她就火大。” “陆小芳?陆小芳又是谁?”李欧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元宋终于烦他了,浓眉一拧,手指着那头:“门在那边,你可以滚了。” “你告诉我陆小芳是谁我再滚。”李欧一路跟着元宋到了男更衣室,“哥们,你不告诉我没事,我问那个拖地妹子去。” “那个拖地的,就是陆小芳。”元宋开了柜门,翻找换洗衣物准备去冲澡。 “她不是叫什么繁星?” “对,她也叫贺繁星。” “所以?” “所以老子被她耍得团团转。”元宋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拽出柜子里的外套,结果一个信封随之掉落在地,正好落在李欧脚边。 “这什么?”李欧弯腰去捡,结果手上的信封还没捂热呢,一只手蛮横地伸了过来,信就这么被抽走了。 “哎,给我看看啊,小气什么。”李欧又来抢信。 “有什么好看的。”元宋脸上全是嫌弃,却没有把信扔进垃圾桶,而是随手塞进了他的背包里。 “粉红色的。”李欧一副很笃定的样子,“那就是情书了。” “哪个这么有本事,把情书都塞进男更衣室了?”李欧眼睛陡然一亮,“哎,兄弟,你该不会是被哪个肌肉男看上了吧?” “老子自己就是肌肉男。”元宋忍无可忍了,“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肌肉男堆里当沙包?” 女更衣室。 罗诗握着手机和群里的基友聊天,她告诉所有人她成功地加到了男神微信,群里的女生一个个“啊啊啊”尖叫个不停,听得贺繁星耳朵都要炸了。 她再一次心里为可怜的林智辉同学点蜡,他的女朋友这会儿沉迷男色,早就把他这个男友忘到九霄云外。 “简哥哥真人帅哭,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他全有!啊啊啊太帅了,我感觉我的裤子都受不了他的帅,自己要掉下来了……” 罗诗和基友的微信对话极其没有节操。 “我愿意为了男神不穿裤子!”有个迷妹的语音更没节操。 贺繁星已经听到麻木,忙着手里的事,罗诗聊完,兴奋劲终于下去了,瞅了眼连被背影都透着个性的贺繁星,走上前小声地问:“繁星,你刚才……对简哥哥,嗯,那个,为什么啊?” 为了顾及贺繁星面子,罗诗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贺繁星总不能老实跟她说自己小心眼,人家喊她“大妈”她记仇到现在,于是开始胡说八道:“没有为什么啦,我告诉你啊诗诗,面对帅哥咱们气场不能弱,必须装酷到底,凡事都要跟他对着干,这样才能让他注意到你。” “繁星你好会撩啊。”罗诗立刻开始佩服贺繁星,还大咧咧地搭着她的肩:“我就说简哥哥魅力大,这才几天就把你收服了,哪,正式欢迎加入我们简哥哥迷妹团,有消息有八卦有简哥哥照片不要私藏,要大方分享哦。” 贺繁星顶着突然飞过来的“元宋迷妹”的帽子,笑得很勉强。 热情的罗诗还把贺繁星拉进了迷妹群,贺繁星这个伪迷妹决定在群里装死到底。她八点半才下班,罗诗心情好,非得等她下班一起回学校。 贺繁星只好吭哧吭哧用她的破自行车载罗诗回去。 “啊哈哈,我的微信里也有男神了,这辈子满足了哈哈。” “我说,你这满足点也太低了吧……” “哎呀,你不懂我们迷妹的世界啦。繁星,你说我每天给简哥哥发天气预报怎么样?他会不会烦?” “你要是连发三天,第四天就在他黑名单了。” “呜……瞎说什么大实话,好讨厌,他朋友圈都屏蔽我了,看看有什么关系嘛,我每天给他点赞多好啊。” 贺繁星嗅出哪里不对劲:“他不是一开始拒了你了?说不加陌生人的,怎么后来又加了?” 罗诗也是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看我们舔颜党可怜吧,啊,简哥哥怎么能那么完美呢,智商还那么高…” 又来了…… 贺繁星无语望天,更加卖力地踩脚踏车,赶紧把这花痴弄回学校,她也能早点解救被荼毒一个晚上的耳朵。 “嘭…” 两人傻眼,自行车居然这时候爆胎了,贺繁星下车查看,心情也跟这泄了气的轮胎似的,萎靡至极。 离宿舍还有至少十分钟的车程,贺繁星对罗诗说:“爆胎了,罗诗你先打车回去吧。” 罗诗见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再往前是个公园,常有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员在那溜达,坚定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反正晚上没事,我陪你。” 这时一辆宝马车从她们身边驶过,又奇怪地倒了过来,恰好停在她们身边,车窗滑下,李欧那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她们眼前,而驾驶座上坐的赫然就是元宋。 “两位学妹,怎么停这了?”李欧瞅了一眼瘪掉的车:“哟,倒霉催的,轮胎没气了。” 他说这话时,司机元宋没什么反应,冷冷淡淡地坐那里,连看她们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贺繁星一见到元宋心里就格外不痛快,她心里还有气,所以虽然李欧挺热情,但是她不太想搭理。 但是罗诗想搭理,她暗地里扯了一下贺繁星的衣角,暗示她热情一点,那毕竟是学校风云人物,而后苦恼地点头说:“是的,学长,我们的车爆胎了。” “上车搭你们一程啊,我们也要回学校。”李欧热情邀请,看起来他跟元宋关系很铁,所以坐在他车上,却可以代替他这个司机做决定,坐在一旁的元宋也没有反驳,就是表情有点冷清。 “啊?会不会太麻烦学长啊?”罗诗瞄一眼酷酷的元宋,不太敢上车。 “陌生人的微信都不加,更别说让陌生人上车了。”贺繁星悄悄在罗诗耳边打消她的念头,“搞不好突然心情不爽,中途赶你下车。” “不会吧……”罗诗垮着脸。 “不会啊。”回答她的是李欧,他干脆跳下了车来帮忙,“学妹的事儿那能叫麻烦吗?那叫幸福的偶遇,学长必须义不容辞啊。” 他上来就不容分说扛起贺繁星的自行车,回头吆喝:“老简,后备箱。” 后备箱应声打开。 贺繁星却在这时挡在李欧前面,说话很客气:“谢谢学长好意,我自己推车回去吧,我这车不结实,万一把你们的车刮到哪,那就不好了。” 她言下之意是她赔不起,万一磕掉一块漆,指不定元宋这小气鬼会说什么刻薄难听的话来,所以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刮了有什么啊,你们简哥哥有钱。”李欧没心没肺并不在意,“走走走,跟学长客气那都不是好学妹啊。” 贺繁星和罗诗就这么被硬推到了车门边,看着李欧把车放进了后备箱,不怎么正经的李欧甚至开始哼起不成调的小曲:“驮着车儿啊,载着姑娘呀回呀么回学校…” “快点,还墨迹什么。”这回发声的是坐在车里的元宋,贺繁星见他面沉如水,果然这位学长是不情愿做好事的。 自行车都在人家车上了,贺繁星自然不好再矫情,百般不情愿地跟罗诗一起上了后座。两个女孩子拘谨地坐着,罗诗尤其兴奋,虽然屁股不敢动,眼睛可没闲着,把车内的装饰上上下下看了个个遍,连角落都没放过,最后目光放在了开车的元宋上,见他侧颜冷峻迷人,犹如漫画中走来的男人,顿时心醉,还不忘捅捅身边的贺繁星,传达自己的激动心情。 “克制一点。”贺繁星小声提醒。 “臣妾做不到哇。”罗诗学皇后做了个愁苦的表情。 贺繁星翻了一个华妃娘娘式白眼。 她并没有注意到前面开车的男人看了后视镜一眼。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7章 chap_r(); app2();在油画教室将上次未完成的田园画再度润色了一遍,自己觉得还算满意,油画技巧的提高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全情投入,别人用功时她在打工,所以在别人放松看电影逛街玩耍的时候,她通常都在画室里。 贺繁星在画室里发了一会儿呆,大三了,再这样打工下去,学业肯定会受影响,她想要心无旁骛地把绘画事业进行下去,就必须有所舍弃。 这两年爸爸的教师事业发展得不错,慕名找他辅导中小学奥数的家长很多,随之增加的还有他的收入,家里的经济压力减轻不少,她其实可以适当减少打工的时间。 贺繁星叹了口气,她其实什么兼职都不想做了,她想创业,自己做老板。 那时候她才会有真正的自由。 正准备收拾了去食堂吃饭,许妈妈电话打来,她又替许悦送东西,可怜天下父母心,贺繁星赶紧到校门口去拿。 天已经暗下来了,橙光的路灯亮起来,将校园妆点得星星点点,颇有意境。经过雕刻学院旁的林荫道,前方路灯下走来一个高个男人,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犹如晚间的一缕清风,突然吹乱了路人的衣角。 贺繁星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甚至抖了一下。 这个男人,似乎是已半年不见的叶海潮。 半年来日夜思念的人就在几十米外,想要的偶遇也将要实现,可当这一刻真正要来临时,贺繁星却胆怯了。 林荫道右边刚好有条小路,连路灯都没有,她从没走过,可这个时候她想也不想就转弯,也不管那条小路是不是死路,她一头闯进了黑暗里。 身后有人在喊:“繁星,是你吗?繁星!” 是他的声音。 心砰砰砰跳得很快,脚下的自行车也越骑越快,那道曾经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被她抛在身后很远。 我答应你,不再相见。 许妈妈又把一个信封交到贺繁星手里,这次的信封和上次不同,不过都是粉色的,住院的许悦看来花了很大心思在这上面。 许妈妈没吃饭,贺繁星硬拉着她去食堂吃了顿饭,才放她走。等许妈妈离开,贺繁星马上去了健身房上班,她希望元宋今晚能过来,她找机会就把信塞给他。 往日带着十万分期待进入的大楼如今成了龙潭虎穴,叶繁星很害怕会再遇见叶海潮,健身房在八楼,她破天荒地没有和别人挤电梯,而是选择爬楼梯上楼。 她忙活不久,室友罗诗也跑来健身房,阔绰大小姐明明没有健身的习惯,却办了张年卡,还跑到贺繁星面前炫耀:“吼吼吼繁星你看着吧,半年以后我就能练出马甲线小蛮腰。” 贺繁星泼她冷水:“等着吧,现在一头热办卡,以后你顶多来这洗澡。” “嘿嘿嘿,洗完澡再去看肌肉男。”罗诗脸皮挺厚,东张西望了一圈,“简哥哥人呢?没见着啊。” “没来吧,你再等等,他不一定天天来的。”贺繁星自己干活去了。 结果这晚上元宋真的没来,罗诗心不在健身,跑步机上跑了二十分钟就下来了。元宋两天没来,贺繁星认为他以后应该不会来了,罗诗失望,叫唤着白办卡了。 贺繁星也不想来这健身房了。但是女经理有点凶,贺繁星不太敢跟她说话,纠结了两天后,在经理巡场和客人寒暄聊天的时候,她鼓起勇气上前。 “经理,您有空吗?我想跟你说件事。” 经理一向不给她好脸,见是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你不会是不想干了吧?” 贺繁星很尴尬,感觉到有客人上了她身后那台跑步机,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说:“经理对不起,我确实干不了了,学校最近又多了一门课,我学习任务一下子加重了,这里的工作兼顾不上,您看看,能不能过找到顶替我的人。” “你现在说不干,让我一时半会去哪里找顶替你的人。”经理的脸拉得很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的大学生对工作都是这么随便的吗?你当初想要这份工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月都没满就要走,小陆,这不像话吧?” 贺繁星被数落地抬不起头来,这事确实是她不对,干了一个月不到就要走人,换成哪个老板都不高兴。 “经理对不起。”她呐呐的:“我……” “对不起不用说了。”经理皱眉打断她,“我会再找人的,我早就看出来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吃不了苦,但是在我没找好人之前,你都不可以随便离职,有始有终,你们年轻人要懂这个道理。” “真的很抱歉。”贺繁星脸上滚烫,今天这件事是她错在先,她无话可说。 经理一脸黑沉地走开了,贺繁星灰溜溜地转身准备清扫,一扭头,愣了一下。 在她身后这台跑步机上跑步的居然是两天不见的元宋。 那他是不是听到刚才她和经理的全部对话了? 贺繁星感觉没面子,脸上也是讪讪的。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元宋这时转身,目光与月光一样清冷。 他像是要换器械,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凉薄的嘴角小幅度一抬,像是在嘲弄什么。 “有些人今天真是怂啊。”他轻飘飘地感叹。 贺繁星微窘,看来刚才的对话他一字不漏都听到了。 元宋上了贺繁星身旁的器械锻炼腹肌,他并没有马上开始动作,而是拿出手机发微信语音,好似没有看到贺繁星还站着没走,笑着对手机说:“我心情当然不错啊,换成你看到一个嚣张的女的吃瘪说不出话来,你不痛快?” 贺繁星简直想戳瞎自己的眼,都怪这双眼睛,为了多看两眼他今天只穿了背心的劲瘦堪比运动员的身材,就饱受这种侮辱。 这男的外型太过迷惑人,其实骨子里他根本就是小气鬼,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羞愤转身要走,然后听到身后的男人用轻蔑的语气说:“你想多了,一个扫地的而已。” 贺繁星拳头捏紧,心里念了好几遍“南无阿弥陀佛”,才把那点火气强压下去。 经理不让立刻走人,贺繁星只能无奈继续干下去,心里期望着健身房能很快找到顶替她的人。 因为被元宋这个刻薄鬼气着了,贺繁星又开始一遍遍拖地,结果罗诗打电话问她元宋来了没有,贺繁星没好气地说来了,罗诗没听出来她的不快,欢天喜地地表示马上就到。 罗诗果然很快就到,一进健身房就鬼鬼祟祟找元宋,找到以后不敢去搭讪,反而跑来找贺繁星,说了快一百遍“啊啊啊好帅啊啊啊我好激动”,贺繁星受不了她的高分贝,很想用抹布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繁星,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群里两个基友给我下了死任务了,要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拿到简哥哥的微信,就是露个沟也得上,怎么办哪繁星,你帮帮我吧。” “我怎么帮你啊,我一个扫地的。”贺繁星头疼,“还有,别管我能不能帮你,你先过来帮我个忙。” 有了前车之鉴,贺繁星生怕自己偷进男更衣室又被元宋撞见,这回她学聪明了,让罗诗替她把门放风,她以为上次以后元宋会有所警觉,柜门会上锁,没想到他还是没锁,贺繁星窃喜,赶紧把许悦的信塞在他的运动服中间,元宋只要一打开柜门就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等她出来,罗诗不免好奇心起,问她:“在里面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不对劲。”她眯着眼手指着贺繁星:“你有事瞒我。” “偷男人内|裤呢,你信不信?” “我信!哪个男人的?我出去瞧瞧你品味。”罗诗脱口而出:“是不是叶师兄那一挂的?“” 这话一出她就后悔了,盯着贺繁星不敢再开口,贺繁星和叶海潮那段往事她们寝室多少知道一些,贺繁星受了很大的打击,消沉了很久,他们断了以后她再也没谈过恋爱,大家都明白她心里还有叶师兄,所以乍然听说她对男人感兴趣,心直口快的罗诗就第一时间联想到叶海潮。 “我这嘴……繁星,对不起啊。”罗诗紧张兮兮地盯着她。 “对不起什么啊。”贺繁星牵强一笑,为了安慰好室友,随口扯谈:“还能有谁啊,你简哥哥的呗,我又想了门赚钱的生意,把他贴身的东西挂淘宝卖,应该能大赚一笔。” “啊啊啊我要当你第一个买家!”罗诗还真信她瞎编的那一套,“你拿到什么了我瞅瞅。” “什么也没有。”贺繁星摊手:“他柜门锁了。” 两个女孩子躲在角落偷窥正在练习臂力的元宋,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正在夸张大笑的潮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说到兴起时那个潮男甚至踢了元宋一脚,元宋又不客气地踢了回去,从两人的身体语言可以看出,两人多半是熟悉的朋友关系。 罗诗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碰钉子,自己一个人不敢,非要贺繁星在旁边替她壮胆,贺繁星也不得不仗义一回,拿了抹布水桶,在罗诗的视力范围内活动。 她离元宋他们很近,近到能听清身后的谈话。 罗诗:“学长,我……我是美大大三的,我们都很倾佩学长的才华,所以……所以……” 罗诗卡壳了,频频看向贺繁星求助,贺繁星耸耸肩膀,她也爱莫能助,总不能告诉她,想要加元宋微信,就必须先偷画他,然后惹毛他,之后就能加他微信,不过加为好友又怎么样?还不是很快就被他拖进黑名单躺着。 罗诗和贺繁星挤眉弄眼,贺繁星扭头视而不见,元宋远远地看了一眼,说:“所以?” “所以她想泡你。”替罗诗回答的是元宋的朋友,站没站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开始张开大嘴狂笑。 元宋斜了他朋友一眼,语气冷淡至极:“抱歉,我不加陌生人。” “不是不是。”罗诗脸都涨红了,摆着手极力否认:“学长误会了,我有男朋友的。” “不信我给你看我男朋友。”罗诗手忙脚乱掏手机,结果慌乱之间踢翻了元宋放在地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罗诗“哎呀”一声,跟受了惊的小鸟似的怯怯地盯着元宋。 “学长对不起,我,我找人给你擦干净。”罗诗话都说不清楚了,朝贺繁星那个方向叫嚷:“繁星!繁星你快过来!” 耳边魔音阵阵,贺繁星很想装聋走开。 “繁星!” 当罗诗第三次高声喊她的时候,贺繁星终于无奈转过身来,好像没看到三双眼睛正齐刷刷盯着她,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擦地。 “繁星,这儿湿了,你快给学长擦干净。”罗诗态度很殷勤。 贺繁星一声不吭地低头拖地。 “你们认识?”问话的是元宋。 罗诗并没有发现他表情里的古怪,热情地开口:“是啊,这是我同学,我们都是美大油画专业的,繁星,繁星,快过来跟简学长打声招呼啊。” 贺繁星实在受不了罗诗的粗线条,难道她看不出来她一点儿都不想搭理这个元宋吗? 互相嫌弃的两个人,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对于不尊重她的人,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把低拖干,她面无表情地抬头:“我还有工作,你们聊。” 她转身离去。 她明显冷淡的态度让罗诗惊讶不已,不知所措地目送她离开,转头向元宋道歉:“学长不好意思啊,我这同学很有性格的,其实她也很佩服学长才华的。” 元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他的朋友全程在旁笑眯眯围观。 男神不说话,还拒绝了她加微信的请求,罗诗自然不好意思杵在那儿当障碍物,她讪讪地招招手:“那……学长,我先走了。” “哎,学妹,你不是要加微信吗?” 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元宋和贺繁星分手后,简哥哥和罗诗的微信日常。 元宋:在吗? 罗诗:学长我在我在! 元宋:楼下阿姨那我放了2张电影票,记得一定要去看。 罗诗:给我的吗? 元宋:嗯,你跟你室友去看。 罗诗:好的,我跟田韵一块去。 元宋:。。。算了,那我再买一张,你再找个室友。 罗诗:好的,我把朱可凡也叫上。 元宋:。。。。那我再买一张。 罗诗:好的,我把我男友也叫上。 元宋:你是罗诗本人吧? 罗诗:不是,她在洗澡,我贺繁星。 元宋:。。。。你男友?!!!!!你给我说清楚。 贺繁星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机。 很好,今晚够他抓狂一夜了。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6章 chap_r(); app2();贺繁星和他四目相对,知道不能再低调下去,抬脚从角落走了出来。 “大家好,我姓陆,是你们今天的素描老师。”她快步走到画室前面,笑着向大家介绍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聚集到她身上,女孩子们好奇地打量这个和她们同龄的年轻老师,看她白皙的脸庞上挂着自信大方的笑容,不禁让人感叹不愧是学艺术的,气质真是太好了。 有脸庞稚嫩的小姑娘低声跟同伴说:“哇,老师是美女哎。” 贺繁星并没有听到底下学生的赞美,她专注于如何把人体素描的基本概念讲得通俗易懂,让初学者有一个基本的绘画概念。 “今天在动笔之前,我们先来熟悉我们自己。”她微笑着,“也就是我们的身体。” “麻烦这位模特站起来。”她当着众人面对元宋提出请求,元宋冷冷清清地瞥了她一眼,还算配合地站了起来。 “我们看这位模特,虽然他穿着衣服,但不妨碍我们想象他衣服下的骨骼,肌肉线条,甚至血管……” “脑补不出来,老师能不能让他把衣服脱了。”那个一直活跃的女孩子打断她,立刻引来一串笑声。 贺繁星瞄了眼元宋的大便脸,他也正好在看她,好像在警告说:不许给老子胡来! 贺繁星笑道:“来日方长,大家不要心急,帅哥的衣服总要一件件脱……” 底下的学生已经乐到拿不稳笔。 不幸沦为女人们的“玩物”,元宋的反应就是紧张地双手抱住了胸口,一副死守贞洁到底的可笑神情,还不忘半开玩笑半恐吓这些妹子:“再让我脱,我明天就找男朋友去了啊。” “不要啊……”姑娘们发出一阵惨叫。 “好了,大家小心把我们的模特吓走,玩笑时间结束,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贺繁星将脱线的课堂又给拽了回来,“在动笔之前,请大家先学会观察,确定你要临摹的对象的人体比例。换句话说,就是在你的脑中建立一个基本的人体模型。1000个人会有1000个人体比例,我们又要如何剥除人的血肉,确定人体的基本比例呢?” 底下学生听得认真,元宋看似漫不经心,可从他没有小动作这个身体语言看得出,他也听得很专心。 贺繁星在黑板上滔滔不绝地演示:“每个人的肌肉起伏可能会因为身材而不同,但骨骼是不会变的,我们可以把人体的每个部分看成火柴棍和骨点。这里补充一个专业名词,骨点,它是人体结构的转折点,通过骨点我们可以很快确定人的身体比例。” “不仅是人体,画人脸也必须先确定比例,若同学们对画画有兴趣,我对你们的建议也是不要急于求成,放弃整体,先把局部的基本功练好,再练习整体。那今天这节课,我们就来尝试临摹这位模特的脸部。” 她站在元宋身边,手指着他面部各个部分,教学生基本的素描技巧。 “大家很幸运,今天我们的模特有近乎完美的面部比例,他的三庭五眼接近黄金比例,拥有黄金比例的脸,往往对称均衡,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不得不说,拥有这种脸的人都是造物主的宠儿。” 当着大家的面,她看着元宋,情不自禁当众调侃他:“you are really a lucky guy.” 她的幽默感令底下又笑成一片,元宋还是酷酷的,只是唇角的笑意泄露了他非常不错的心情。 讲解完毕,贺繁星让学生画元宋侧脸,她背对着学生,调整他的坐姿,方便学生待会临摹。 元宋薄唇动了动:“贺繁星,你好样的。” 他显然对于自己屡屡被骗,非常恼火。 贺繁星不理他,让他侧坐着正对着大门,对他下巴的高度不太满意:“下巴抬高。” 元宋不情愿地动了动。 “再抬高。” 元宋不愿意动了:“你是让我看天花板吗?还一看就是半小时?” “对你来说这应该是正常姿势啊。”贺繁星说:“你不是一直鼻孔看人?” 元宋:“……” 因为模特耍大牌不配合,贺繁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微抬头面对门的方向,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挺好,大家就看不到你摆臭脸了。” 元宋气急败坏一副要和她争论到底的样子,贺繁星聪明地一转身,他的脸立刻就没了遮挡,面对台下一群他的迷妹,他阴沉的脸只好挤出个别扭的笑,有个妹子立刻捂着胸口表示她的心脏受不了。 贺繁星伸手把他不老实的脑袋又推回原位,元宋愤怒地瞪眼。 “不要乱动,你今天是模特。” “陆小芳,少动手动脚的,我的脸也是你能碰的?” 台下的学生知道老师和模特在沟通,甚至争起来了,但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只是从元宋的黑脸可以看出,他不太配合老师的要求。 就没见过那么难伺候的模特,贺繁星攒了一肚子火气,再不理他,走下来辅导学生。 大家开始动笔,一时间,画室里只听到铅笔摩挲纸张的沙沙声,贺繁星在学生之间穿梭,时不时点拨一下。 今天来的绝大多数学生都没有绘画基础,看起来对学画也没有太大的渴望,有几个妹子全程躲在画板后面偷看元宋,时不时嘻嘻哈哈说两句,贺繁星多次提醒,还是不听。 少部分拿笔画的,画上的人脸也跟模特元宋差得十万八千里,有几个女生干脆挡住自己的画,死活不让贺繁星看。 贺繁星拿她们完全没办法,只好在几个认真画画的学生之间走来走去,看得出来,虽是冲着元宋来画室,但是她们也是真心喜欢画画的。 有个一直很沉默的女孩子对线条和光影的把握很不错,贺繁星喜欢这种有点天分的,弯着腰指导了她很久,正要她把眼周这边改改时,小姑娘看一眼前方,表情很为难:“那个…简哥哥动了。” 贺繁星抬头一看,台上的男人早就转过了脸,现在正悠哉悠哉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正确地说,他正在看她。 乱看被她逮到,他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去,继续做雕像。 边上的老学员,一个专心艺考的高三女生满脸不快,也凑上来告状:“老师,他都动了第三回了,你走哪他就转到哪。” 贺繁星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人家对她有意思,他或许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可也从不掩饰对她的讨厌,他看她,无非是想用目光杀死她,心里解个恨。 她不得不上去交涉,小声提醒他:“你的头别转来转去,学生没法画了。” 元宋一脸生无可恋:“我无聊。” “人体模特就是这样的,你来之前不知道吗?” 元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是打赌被人坑了。” 贺繁星抿笑不语,凭这位少爷的脾气,也只有打赌认输才能让他来做这种事。 心里不由佩服戴璐学姐的本事。 模特失控,学生失控,贺繁星放弃挣扎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不听她,她这个老师也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贺繁星被那个好学的高三女生拉住,小女孩在家素描练习得很勤,请她私下指导一二。贺繁星当然乐意,很耐心地一张一张点评过去。 而台上,元宋溜得飞快,已经不见踪影。 等她辅导完下楼,已经是半小时以后,迷妹们都已经散了,贺繁星跟妙妙闲聊了几句,妙妙告诉她,这次活动效果不错,有三个女生报名缴费了,有两个女生本来对画画就有浓厚的兴趣,还有一个动机比较好玩,妙妙明确告诉她,下次元宋可能不太会再来做画室模特,她还是坚持要交费,说:“人要有期待,万一简哥哥哪天突然想学画了呢?” 贺繁星失笑,是呀,万一的事情谁知道,人生的乐趣,有时候不就在这个“万一”吗? 她下楼取车,准备先骑回学校,去画室练习一会,吃了晚饭再去健身房上班。 自从频繁的打工挤压到了学习时间后,贺繁星危机感很重,一有时间就会去画室里坐一会儿,有时候什么都不画,只是握笔冥想。 焦虑在一日日加剧,她已经很久没有画出满意的作品了。 她早就不是别人眼里的“天才画手”,如今的她作品流于平庸。灵气,对美精准的把握,已经再难从她的作品找到。 叶海潮看透了她,也对她失望透顶:“繁星,你看看你自己,一天打三份工,你还有时间思考吗?你虽然手上握着笔,可你已经在心里放弃你追求的艺术了,为了你所谓艰苦的生活。梵高,提香,所有的艺术大师都被生活折磨过,可他们内心从没有放弃对艺术的追求,苦难成就了他们的伟大,而你呢,你把苦难当成借口,你问问自己,放下画笔的你,跟那些这大学城来来往往的普通女孩有什么区别?” “只有作品,与众不同的作品,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繁星,你甘于平庸吗?” 叶海潮的话犹在耳边,贺繁星望着前方深吸一口气,是的,她是贺繁星,她不能放弃创作,就像飞鸟不能放弃天空。 她不能放弃她的人生。 她想得太过投入,并没有注意到有一辆白色宝马以极慢的速度跟了她一路,跟着她进了美大大门,而后一路尾随,直到她进了油画学院大楼,这辆车才掉头离开。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5章 chap_r(); app2();“舔不动。”贺繁星苦着脸伸舌头给她看,“口腔溃疡了。” “你可珍惜这次舔颜的机会吧,这次的活动名额妹子们可是抢破头的,50个名额,结果报名人数上千,老板都感叹呢,这年头美男经济太凶猛了,搞定一个帅哥,咱们全年招生都不用愁了。” 贺繁星也是满脸震惊。 她回了画室准备上课,画室里清一色妹子,她这个老师只好找了个角落静静站着,不知情的,会以为她也是围观男神的学生妹之一。 心里琢磨着该怎样教这些对绘画没有半点基础的初学者,想的太入神了,直到画室里这群翘首期盼的妹子开始频频躁动,嘴里喊着“元宋快来了啊啊好紧张”,贺繁星才回过神来。 她愣了一下,元宋?今天的模特是元宋? 心里喊了一个f开头的英文字母,结果她心里刚骂完,门口就传来好几个人的说话声,为首爽朗的女声贺繁星很熟悉,是戴璐学姐。 “小振,瞧瞧你的号召力,以后姐姐的生意就靠你关照了啊。” “想都别想。”惜字如金的男人语气听上去心情很不好。 高大帅气的元宋终于出现在门口,犹如一道璀璨的光,一下子点亮了所有人的眼。他的脸虽然黑着,但并不妨碍迷妹们对他的宠爱,一个个又激动又羞涩,胆子大的当着那么多人大胆表白“简哥哥我喜欢你”,换来的是元宋的无视,以及更加黑沉的脸,胆子小的不敢靠近他,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甚至有个别举起了手机一顿猛拍,冷冰冰的元宋终于有了反应,向那个女孩子投去警告的一眼:“不许拍。” 小姑娘讪讪地收起手机,却满脸窃喜地跟同伴低语:“他跟我说话了耶!” 姑娘天真可爱,站角落的贺繁星被她逗笑了,笑到一半,目光却不期然地和元宋撞上,他大概也是万万没料到在这个场合又遇到她这个扫地的大妈,错愕了一秒,反应过来以后唇角向上一挑,他那张冰山俊脸便立刻多了一种表情。 贺繁星把这表情解读为鄙夷,他在鄙夷她。 她细细一品,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流露出这般看不起她的表情。 出现在他健身的地方,偷画他,跑到男更衣室里,在这种迷妹集中的场合出现在他眼前,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大概现在在这个帅哥眼里,她的行为已经跟在场其他迷妹没什么两样了。 明明喜欢的要死,嘴上却别扭到死不承认,这种虚伪的心机女最叫人看不起。 她甚至已经能猜到元宋此刻在想什么。 自己的行为让人误会,贺繁星觉得头疼,这时候画室陆续有妹子哀求着要挤进来,人太多画板都不够用了,妙妙还在点名,戴璐学姐也没发现她,热络地和元宋聊天,元宋明显心情不佳,低头翻着手机,也不怎么搭理她,更别说底下那些含情脉脉的女孩子了,别说鼻孔看人了,他连扭头瞧她们一眼的兴致也没有。 贺繁星溜了出去,上课前她要先去厕所一趟,中午吃的是汤面,她现在尿意汹涌。 上完厕所开门出来,她刚一抬头,很意外地见到元宋正懒懒靠在对面墙上,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在她面前,他的眸子里依然找得到那种叫做“鄙视”的东西。 人家真看不起她,那她也没办法,她抽了张纸擦干,低着头准备走人。 身后有人走近。 “陆小芳,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挺溜啊。”元宋对着镜子欣赏她沉默不语明显心虚的脸,嗤笑了一声,“画了个妆,是想遮掉脸上的心虚吗?” 贺繁星叹了口气,决定什么都不解释,让这个家伙尽情自恋去好了。 她转身要走,他长脚一迈又堵住她去路,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难得能好好奚落她的机会。 “把戏我见多了,但是像你这样能把欲擒故纵玩出新花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元宋轻蔑一笑,“陆小芳,说实在的,我还挺欣赏你的。” 贺繁星心里很想笑,但是当着人家面这么笑又不太好意思,她低着头用手捂脸,苦苦忍耐着笑意。 她这么不声不响的反应令元宋很火大,他酝酿了一击重拳,却打在了轻飘飘棉花上,她为什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怎么不说话了?”他又加倍挖苦:“你不是嘴巴挺厉害的吗?说啊,继续你的表演。” “今天没时间表演了,咱们下次约。”贺繁星急匆匆地瞄了眼手表,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模特和老师还杵这,像样吗? 她绕过他想要走人,元宋又挡她路,简公子十分非常相当地火大,他又被贺繁星吊儿郎当的态度给气着来了。 当你真枪荷弹想要和对手火拼一场,以为这回必定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哑口无言,结果对方丝毫不恋战,他暴躁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了:“陆小芳我告诉你,删了我的微信没什么,不过这辈子你就别想着再加回来了。” 元宋的表情倨傲极了。 “是吗?”贺繁星非常配合地摆出一副愁苦不堪的表情,“我真的很难过。” 谁知前一秒还是蔫着脸遗憾万分,下一秒她仿佛变脸一般,狡黠无比地冲他笑。 “不过是我先删你的,说白了,是我先不要你的,我干嘛要再把你加回来啊。”她笑眯眯,“哪,同样的一句话送回给你。” 她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像一只妖魅却狡猾的雌狐狸:“这辈子你也别想着再加回我微信了。” 元宋大概再一次被她气到了,总之脸色很难看,她近距离欣赏了一下他那极度阴沉的俊脸,笑眯眯回画室了。 “哎,删了我微信又跑到画室来看我,你这个女人也后悔得太快了吧?”元宋在她后面不死心地挑衅,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此刻贺繁星想必已经倒在血泊中中了。 贺繁星不回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今天的战役先到此为止,她还有正事要做。 画室里。 贺繁星面对乌压压一屋子的女生,头皮有点疼,这堂难度之大课可能不在她掌控能力之内。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倾尽全力。 元宋拖拖拉拉一脸不愿意地回来了,见大少爷没有中途逃跑,戴璐学姐很欣慰,等画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消停下来后,她落落大方地站到了教室中间:“各位同学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戴,你们可以叫我戴老师。很高兴大家来到洛神画室,洛神呢,是我们远古时代神话里的女神,是美的象征,大家站在这里,说明大家对美有追求,也有自己的见解,我想请问在座的同学们,在你们眼里,美是什么?什么代表了美?” “美是简哥哥,简哥哥就是美。”有女孩子在下面快人快语地抢答,一群女孩子“咯咯咯”笑成一片,最后甚至很有默契地齐声大喊“美是简哥哥,简哥哥就是美”,冰山元宋终于被姑娘们这句聪明的恭维逗笑了,嘴角微微翘起,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 笑着笑着,他的视线慢慢转向角落的贺繁星,带了那么一点儿显摆。 听到了没?别人多会说话,说的话多好听多顺耳。 学着点。 气氛不错,老板戴璐心情自然最好,她继续说下去:“看来同学们的审美都挺一致的,今天呢,很荣幸我们洛神画室就请到了大家喜欢的元宋来做今天的人体模特,时间有限,只有一小时,大家抓紧时间,待会素描老师教了大家基础的人体画法以后,大家赶紧拿出画笔开始吧。” 她话音刚落,有个活跃的女生举起手来:“我有个问题。” “好,这位同学请说。” “电视里的人体模特不是都不穿衣服的吗?那个,简哥哥是不是穿得有点多?” 姑娘们笑作一团,就连贺繁星也混在其中大笑。 元宋看到贺繁星在笑,头一个反应是盯着她警告,然后尴尬地咳笑了一声,对着底下的姑娘们说:“喂,你们别得寸进尺啊。” “大家想多了啊。”戴璐笑着出来解围:“今天能请到穿衣服的元宋已经费了我很大功夫了,至于不穿衣服的元宋,在座的姑娘们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们当中总有一个会当上他的女朋友,到时想画不穿衣服的他,还不是你一句话吗?” 姑娘们一个个满面霞光,大概都在畅想成为元宋女朋友的那一天。 “老师我还有个问题!”又有一个胆大的姑娘被同伴推搡着举起手来。 这堂素描课俨然成了元宋粉丝团采访会。 “嗯你说。”戴璐鼓励她。 “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啊。”一旁的元宋揉着太阳穴苦恼地抱怨,不过他已经不如初进门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嘴角带笑的他,养眼又亲和。 “戴老师,你能帮我问问简哥哥吗?”戴眼镜的小姑娘扭扭捏捏的,飞快地瞄了一眼元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是直的吗?不然我们就白努力了。” 姑娘们笑个不停,戴璐也忍不住笑意,转头跟元宋打趣:“来来,这个问题你来回答,我就不代劳了。”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要他回答那么一个荒唐的问题,元宋揉着眉头简直是啼笑皆非,纠结了一会,嘴角带笑道:“你们好好努力吧。” 姑娘们发出一阵欢呼。 贺繁星本以为这节课没她什么事了,谁知戴璐学姐趁着气氛好,话锋一转:“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正式开始上课。” “繁星,繁星你人呢?”她在台上喊人。 元宋在听到“繁星”两字之后明显地一怔,然后他本来柔和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眉头微蹙,气场又开始转冷。 新来的妹子们左右张望寻找戴璐口中的老师,元宋下意识看向贺繁星所在的角落,眼神冷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加回我微信。。。 你们感觉到简哥哥的加妹子微信之路将会多么艰辛了吗??? 小剧场 结婚以后的简先生在女人圈依然是香饽饽。 这天应酬,同桌一个客户美艳的女儿红着脸来加他微信。 小姑娘:简先生,我也是学设计的,我能一下加你微信吗? 元宋:你有问题加我助理就行,小李,来。 他助理飞快把二维码调出来。 姑娘举着手机石化。 李助理:我们老板除开公事,轻易不加人,特别女的,因为我们老板娘醋坛子,一旦发现有女的撩骚,就把我们老板拉黑。 元宋在旁声音幽幽的:知道我当年被她拉黑后多么艰难地才把她加回来吗?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4章 chap_r(); app2();罗诗存了不少元宋的各路偷拍照片,甚至在电脑里专门建了一个文件夹,贺繁星见到文件夹名字是“我老公”时,又无语了一会儿。 “看到这些外校的一口一个简哥哥就烦,简哥哥是我们美大的好不好?”罗诗无奈又骄傲的语气,“唉,要怪只能怪简哥哥太帅,他上回得了英国建筑学院大奖,领奖照片太帅上了微博热门,这下好了,外校的都知道他了,好烦呐,这么多人跟我抢老公。” 贺繁星额头三根黑线,抬头啐她:“我说姐姐,你好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吧?你家林智辉知道你还有个老公的事吗?” “切,他管得过来吗?我的老公除了简哥哥,还有赵寅成,宋仲基,孔侑,三浦春马等等等等,在我的后宫里,他顶多也就是个才人,知足吧,一个才人成天跟着朕吃香喝辣,还敢争宠?” 贺繁星在心里替林智辉同学默哀了一秒,就听罗诗又在她耳边犯花痴:“瞧我盛世美颜简哥哥,鼻梁多挺,嘴唇多性感,来,老公过来过来,让人家啊呜亲一口……” “你跟老公多温存,我不打扰了。”贺繁星站起来就走,跟花痴神经病待久了她会发疯。 “哎哎哎。”罗诗急忙拉她,“繁星你见过我简哥哥没?他是不是经常去健身?” “见过啊,三天两头去跑步,一脸拽里吧唧的,鼻孔看人。”贺繁星实话实说,“我警告你啊,迷恋这种高岭之花都是自己找虐。” “你不懂,得不到的才深爱,女人就好这口。”罗诗伸伸手臂弯弯腰,“哎呀最近感觉胖了,明天我上你们健身房运动去。” 贺繁星心说你们一个个来健身房看男人,再过两天那男人八成就不来了。 她爬上床准备睡觉,罗诗还在边上美滋滋地做梦:“到了健身房我一定要去找简哥哥求加微信,他虽然从不加陌生妹子,但说不定就对我另眼相看了呢……” 这回贺繁星没有毒舌粉碎室友的美梦,她玩了会手机,最后手下意识打开微信界面,手指点到“振Jim”时,心想罗诗肯定想不到,她们这些迷妹做梦都想加的元宋微信就在她好友里躺着呢。 她陷入深思。 “加完难道不能再删吗?” 元宋当时挑眉说这句话时那极度轻蔑的表情在她脑海里依旧清晰,这个男人确实帅,但让贺繁星记忆深刻的却是他极度的傲慢,她太讨厌傲慢自我的人了,她傲慢的奶奶,傲慢的大伯母,爸爸那个傲慢不近人情的上司,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常常让她觉得世界是灰色的,她在她的画上添加再多的色彩,也无法让这个世界阳光起来。 她无法改变那些人,那至少她可以选择远远避开。 寻思着元宋应该早已经把她删除好友了,她点开了和“振Jim”的聊天界面,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繁星:敬爱的客人,在吗? 预想之中的“验证信息”却并没有出现,贺繁星微微愕然,这哥们居然还把她留着。 本以为元宋不会理她一个外来打工妹,没想到几分钟以后他回复了。 振Jim:干嘛? 贺繁星躺在床上呵呵一笑,不干嘛,就是想把你干掉了。 繁星:是这样的,我们扫地大妈也是要面子的,所以趁咱们在聊着,我告诉您一声,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文字的最后,她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在很多人眼里,这表情等同于嘲笑。 打完这串字,她快速点了几下,把他删除了好友。 同一时间,元宋对着手机里的几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先下手为强? 这陆小芳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元宋正忙于画图,一时没反应过来,随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结果聊天界面很快跳出两行字。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是否通过朋友验证”。 好样的,在他删掉她之前先把他给删了,这就是她所谓的先下手为强。元宋“啪”得扔了铅笔,深吸了一口气,可火气还是腾腾地从心头窜起,压都压不住。 他真是气到要爆炸了。 女生宿舍。 贺繁星正准备睡呢,好友廖琦一个电话打过来拉她去吃宵夜,得,失恋的女人最大,她认命地从床上爬下来。 廖琦是她的高中同学,大学也跟她考了同一所,读的是陶艺与热成型专业,以她自己的说法,这辈子她都得跟泥巴打交道,不过她就好这个,在她看来,泥巴比人有趣得多,她可以把陶土做成她想要的形状,却无法把一个人,改造成她希望的样子。 廖琦腰细腿长,就这么个女神一样的人物,最近却失恋了,前男友是她们学院建筑艺术学院的学长,背着廖琦劈腿高三的妹子,廖琦气坏了,大骂男人都是败类,永远喜欢18岁少女。 贺繁星陪着她灌了一肚子啤酒,想到那个元宋也是建筑学院的,也指天指地大骂“建筑学院的男的都是人渣败类”。 两人喝得醉眼朦胧,廖琦借着酒意劝她:“我说,你对海潮学长死了心吧,你还跑到那幢楼想跟他来个偶遇,呆子!你看不出来他在躲你吗?成天嫌别人傻别人呆,我特么实话告诉你,你贺繁星才是最傻的,你比谁都傻。” 贺繁星被廖琪喷了一脸啤酒味的口水,她抹了一把脸,又仰头灌了自己一大杯啤酒。 廖琦看不惯她那用酒麻醉自己的样子,气得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拍着桌子大骂:“就知道喝喝喝!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提到叶海潮你就一个屁都憋不出来了,贺繁星你个孬种!” 贺繁星还是死倔不吭声。 廖琦气不打一处来,语重心长:“你醒醒吧,他快跟青梅竹马的前女友结婚了,他们好了多少年了?十年!铜墙铁壁的十年感情啊,子弹都穿不透的,就算叶海潮跟你暧昧那一段他们分手了,他也只是拿你当替代品,当空虚时的消遣,消遣的玩意儿懂不懂?他多绝一个人啊,前女友来复合你这消遣的东西说扔就扔了,这样绝情的人值得惦记吗?。” 贺繁星眼圈红了,仍然坚持:“他没有那么坏的。” 廖琦见不得好友这般执拗,平时挺精明的人,一遇到感情却比谁都犯傻,她苦口婆心:“就算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也应该放下了,繁星,忘了他吧,这世上注定是有我们想尽办法可还是得不到的人,咱们都得接受现实。”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叶海潮说“繁星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时贺繁星没哭,遇到他和女友手牵手一起时没哭,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哭得像个可怜的傻子。 是的,这世上总有你拼命努力却还是得不到的人,拥有不了的爱。 你对此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 是谁说酒能让人忘却不幸,事实上这个晚上叶繁星做了一晚上梦,梦境太过美好,在她醒来后,反而提醒着她现实有多么不幸。 醒来后的贺繁星怅然若失。 她梦到叶海潮了,他带她去草地,去海边写生,他站在她身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抓着画笔教她如何添加色彩,她转头,在他眼里看到世界上最令她心动的温柔。 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温柔不属于你,贺繁星你醒醒吧。 贺繁星抹了把脸下床。 之前思念成狂,她一直想要偶遇叶海潮,哪怕一次也好,甚至处心积虑地去他工作室所在的大楼打工奢望和他相遇,经过昨晚,贺繁星突然被廖琦骂醒了,见了一面又怎样?他不爱她,他想她走开,她不应该像个可怜虫一样乞求他再给她一丝目光,那太卑微了。 之前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胆怯,贺繁星突然不想再见到叶海潮了。 健身房那份工作她更是不想干了。 她打起精神洗漱,打开化妆袋对自己涂涂抹抹,下午下课后她要去兼职的画室上班,画室的老板是她美大的学姐,名叫戴璐,漂亮又能干,大学毕业就开了这家画室,贺繁星教的是素描课,学生都是附近大学城一些业余想学画的学生,也有一些准备艺术考试的高中生。 戴学姐前几天就微信告诉她画室搞了个促销活动,今天会有重要人物过来。贺繁星精心打扮了一番,人活着就要精致,万万不能在人前丢了从容,这是小姑姑教她的,小姑姑在她15岁时生病去世了,想起这个早逝的姑姑,贺繁星到今天还是伤心的,若姑姑在,她一定会站出来帮爸爸说话,不会像爷爷奶奶一样,坐视大伯父一家欺负她爸妈不管。 她是学画的,化妆这点难度难不倒她,她懂得如何化妆让自己最美。看着镜中明媚皓齿的自己,贺繁星的心情终于闪亮了一些。 别人给不了的阳光,你自己可以给,你才是你自己的阳光。 捏着口红,她将嘴唇涂红,明艳的红色抹去了她的学生妹,为了在学生年前保持教师威严,去画室的时候她都会打扮得成熟一些。 下课后匆匆吃完饭,贺繁星赶去画室。到了画室吓了一跳,除了几个老学员,几十平方的素描教室里站了不少面生的女学员,一个个淡妆浓抹花枝招展的,不像来学习画画的,倒更像是来选美的。 拉过来点名登记的教务妹子,她好奇问:“妙妙,怎么回事?搞什么活动来了这么多新学生?” 叫做妙妙的教务妹子兴奋度一点也不比其它妹子低,跟她咬耳朵:“这些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来看男人的。今天来的模特是现在网路上很红的大帅哥,男神级别的,老板费尽心机才请到的。” “就给咱们一小时。”她悄悄叮嘱,“繁星,抓紧时间舔颜啊。”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3章 chap_r(); app2();晚上去健身房,她扫了一圈,元宋没来。把该干的活麻利干完,又去外面晃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她站在男更衣室门口自己嘀咕:“这大爷今晚不来了?” “让让。”身后有道不耐烦的声音,犹如突然降临的天籁,贺繁星的眼睛腾得亮了,马上转身。 元宋大概是被她那小狗见到肉骨头的眼神给恶心到了,很嫌恶地瞥了一眼,干脆把她当空气,走了。 元宋又连续来了两天,贺繁星也连续观察了他两天。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时间健身房多了好几张年轻的女性面孔,并且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显然不是来健身的,是来看男人的! 看的是谁?自然是元宋简大爷了! 女人越来越多,她发觉到了,元宋自然就不用说了。贺繁星隔的老远观察他,见他被形形色色的女人环绕,表情越来越黑沉。 照此下去,他很有可能就减少健身的频率,甚至不来这儿健身了! 贺繁星心里焦急,既然她不想糊弄许悦那颗懵懂少女心,那她就要赶紧把事办了。 她没想过亲手把画交给元宋,虽然这方法简单粗暴,但是丢人。她偷偷去男更衣室晃了一圈,惊喜地发现元宋衣柜的门从来不锁,里面就塞了一些衣服,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又隔了一晚,元宋又来了,趁他在跑步,男更衣室又没人的时候,贺繁星偷偷摸了进去。她鬼鬼祟祟地把粉红色的信封塞到了他T恤下面,关上柜门转过身,见到门口突然进来的男人,心脏猛地一颤,跟被人定住了一般心虚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元宋又用看贼的目光盯着她,很不客气地问:“你在男更衣室干什么?”他顿了一下,“你好像是女的吧?” 你好像是女的吧?贺繁星气闷,这叫什么话?她从头到脚没一点像男的! 好在她随身带了抹布,贺繁星拿出来作秀一样甩了甩:“我能干什么?搞卫生呗,没见没人我才进来的吗?” 她又装模作样地擦拭柜门,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元宋走到她身后开自己的柜门,怕他发现那封信,她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哎,扫地的。”元宋又在身后叫她。 “干嘛?”贺繁星真是烦透了这个男的。 元宋看着她:“你脸上有脏东西,不信你照镜子。” “我脸上有什么?”贺繁星立刻慌乱,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贺繁星更甚,她爱面子,不把自己收拾干净她绝不出现在人前。 元宋哂笑:“那东西叫心虚。” “我没有!”贺繁星气炸了,越是心虚越是大声否认,顺便向他开炮,“我跟你说啊同学,别一口一个扫地的,我们清洁工也是有自尊的,麻烦您说话客气点。” 她这么义正言辞,换来的还是元宋的轻轻一笑:“好啊,扫地的,我答应你。” 对方一口一口“扫地的”,贺繁星真的被激怒了:“什么扫地的,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有名字的!” “哦,原来你是有名字的啊。” “废话!我当然有!” “那什么名字?报来听听。” 贺繁星刚想报上大名,随即一怔,暗骂自己蠢,差点中了他的激将法,她把头一扭,又是那句话:“你加我微信再说。” 对方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反问:“你手机带了吗?” “没带。”明知对方知道是谎话,贺繁星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谎话进行到底。 可惜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谎话说多了也总有被揭穿那一天,她刚撒谎说自己没带手机,兜里的手机居然这个时候响了,健身房太吵,她还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高,这会儿高亢的铃声在安静的男更衣室显得格外刺耳。 这打电话的人毅力极佳就是不肯挂电话,元宋唇角边那丝嘲弄的笑更加刺眼,他插着兜慢悠悠晃到她跟前,下巴点了点:“哎,你手机响了。” “什么手机?”贺繁星装糊涂:“你耳朵不好,那是别人柜子里的手机响了。” 她掉头就走,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似的,走得飞快。 走到外面,她拿出电话一瞧,许悦这小姑奶奶打来的,贺繁星深深叹了口气,她这造了什么孽,这前有猛兽后有追兵的。 她接了起来。 “姐,姐,你把画给他了吗?”电话里的许悦语气很急迫。 “给了,悄悄塞过去的。”跟自己的妹子,贺繁星还是实话实说。 “那他看了不?”许悦又追问。 “应该……会看吧。”贺繁星不太确定,毕竟男神的世界,她这个凡人不懂。 许悦又忐忑又激动,“啊啊”叫个不停,被病魔折磨的小姑娘终于恢复了对生活的激情,鲜活的声音令贺繁星动容,她又开始撒谎给她打鸡血:“他肯定会看的,你画的那么好,不看是他的损失。” 许悦高兴坏了,连连说:“那我继续画,姐,你到时都帮我递给他啊。” 贺繁星的笑垮了,哭丧着脸艰难地应出一句“好啊”,就挂了电话。 刚对付完追兵,身后又响起猛兽的声音。 “电话打完了?”是元宋的声音。 贺繁星捏着手机讪讪地转过身,尴尬地“嗯”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似的抬脚就又想走人。 元宋借着身高优势又跟座山似的堵在她身前,声音懒懒的,眸子却很犀利:“既然这回带手机了,那来吧,加个微信。” 贺繁星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加就加吧,反正她又不会少几两肉,她挺着腰板又提条件:“要加也行,不过你得亲口承认,是你求着要加我这个扫地的微信的。” 她设置最后一道障碍,寻思着帅哥多半骄傲自负,说不出这种求人的话来,谁知她显然是低估了元宋要跟她死磕到底的决心,他爽快点头:“对,是我求着要加你这个扫地的,你满意了吗扫地的?” 他那语气听起来还是没有半分尊重,讥讽意味很浓。 贺繁星别无他法,不情不愿地调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他扫。 两个人互相通过,元宋的微信名叫“振Jim”,头像是一个NBA篮球明星在灌篮,贺繁星不关注体育,不认识这个黑人运动员。 同一时间,元宋也在低头看贺繁星的微信信息。她的微信名叫“繁星”,头像是一片蔚蓝色星空,风格很契合她的微信名。 他又是一笑,这女骗子居然还走的文艺路线。 “你叫繁星?”他抬头问她。 “不是。”贺繁星想都没想就一口否认,“我叫小芳,陆小芳。” 元宋对这个普通到再普通的名字没什么反应,又拷问:“你是这边上哪个大学的?” “我社会大学大三在读。”贺繁星一秒变身乡下妹,给了他一个非常淳朴腼腆的笑容,“俺出来打工三年了呢。” “扫地的,陆小芳,”元宋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很不客气地说,“还是叫你扫地的顺口。” 贺繁星嘴巴都气歪了,打算再也不理这个人。 她气咻咻地走人,元宋在她身后忙喊:“哎,加了微信了,把素描本给我拿过来。” 这人,还男神呢,讲话连加个“请”字都不会。 “丢了!”陆繁甩他两个字,气呼呼走了。 下班骑车回了学校,室友们都还没回来,就只有罗诗一个人在玩电脑,这也是个混日子的姑娘,家境特别优越,都大三快毕业了也没什么危机感,她家里打算在她毕业后把她送到国外再深造两年,反正未来家人已经安排好,她乐得享受生活享受青春。 两人打过招呼,贺繁星去洗澡洗衣服,阳台挂完衣服,罗诗人突然摘了耳机问她:“繁星,你打工的健身房是不是叫嘉乐,五丰北路上的那个?” “是啊。”贺繁星拿起水杯喝水,随口应话。 “啊啊啊啊啊。”罗诗发出一串惨绝人寰的尖叫。 贺繁星被吓了一跳,喝水呛着了,擦着嘴边的水渍,瞪她:“你抽了啊?” “简哥哥……我的简哥哥就在那个健身房健身。”罗诗兴奋得坐立不安,“你见过他没?” “简哥哥?谁?”贺繁星皱眉,她怀疑这个简哥哥就是元宋。 “迷死全校姑娘的简哥哥都不知道,贺繁星你太孤陋寡闻了。”罗诗把她拉到她的电脑前,让她看自己的□□群。 群名特别没有节操,一个叫“简哥哥我要为你脱裤纸”。 另一个稍微保守点,叫“为简哥哥生猴子”。 群里清一色拜倒在元宋西装裤下的迷妹,大多是本校女生,甚至外校的也有,看来元宋的魅力已经辐射整个大学城了。 而到今天贺繁星才知道,自己的室友罗诗也是资深迷妹之一。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2章 chap_r(); app2();帅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被这样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贺繁星怀疑她要是再提“微信”两个字,他真会忍不住把她掐死。 “我记住你了。”帅哥冷笑着让开了路,贺繁星听出了这五个字里的潜台词是:咱们的梁子今天是结下了,你这个扫地大妈给我等着。 “你这么帅,我也记住你了。”她没皮没脸地嘻嘻笑,最后不忘奉承两句:“说句真心话,吴彦祖算什么啊,你比他帅多了。” 帅哥的俊脸几乎扭曲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女的嘴巴一张一合可没一句是实话,她这是在变相损他:你个自恋狂,吴彦祖可比你帅多了。 贺繁星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把健身房最帅的客人给得罪了,但她是要面子的,比起被人当花痴,然后被点评她的画功,她宁可把人给得罪了,反正大家都是陌生人,走在大街上偶遇顶多被人家狠狠白一眼,她脸皮厚,无所谓。 后面两天,帅哥都没出现,贺繁星猜想着,是不是被她给气内伤了? 想想还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 空闲时她把那副帅哥的正面素描认真修改了好几遍,等大功告成,她看着纸上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物肖像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的素描功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周五晚上不用上班,她拎了点时鲜水果,跑去市人民医院探望住院的学妹许悦。 许悦不仅是她在美术学院低一级的学妹,还是她多年的邻居,当初就是受了她的影响爱上了画画,高考毕业时追随她也报考了美术学院,只不过学的是动画专业。 从小到大许悦的身体都不太好,18岁那年更是发现得了一种叫做再生障碍性贫血的血液病,自此住院成了家常便饭,一路挣扎着活到21岁,本来开开心心上大学呢,结果又发病了,这回发病特别凶险,到了一边输血一边吐血的地步,医院甚至开了病危通知书,好在她命大,又给抢救回来了,把她爹妈差点半条命吓没了。 许悦免疫力差,贺繁星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防护服,又是洗手又是消毒,才被准许进病房探视一小会儿。 进病房之前贺繁星跟许悦妈妈聊了几句。 她问起许悦病情,许妈妈满面愁容:“医生说唯一的法子还是骨髓移植,否则……” 她说不下去了,贺繁星也是脸色沉重,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骨髓,许悦能活几年都是未知数。 许妈妈抹了把眼泪,转而问起贺繁星近况:“阿姨最近忙,都没怎么关心你,你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贺繁星还是一贯报喜不报忧,“他俩比我还忙,这不是最近网上有个卖鸡蛋饼的大妈说自己月入三万吗?老头老太被刺激了,这两天也张罗了一个早点摊,要跟大妈PK呢。” “卖早点好,就是让你爸妈别太辛苦了。”许妈妈由衷高兴,“等悦悦出院了,我也去尝尝你爸妈的早点手艺。” “您来,包子卖别人一块一个,卖您两块,我妈最爱杀熟了。”贺繁星嬉皮笑脸的。 “小混蛋。”许妈妈抽了她一下,终于露出笑脸,“我就想不通了,你爸妈两个老实巴交的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皮孩子。” 贺繁星嘿嘿两声,跑进病房去看许悦去了。 病房里。 许悦见到她很高兴,叽叽喳喳像只小鸟一样问这问那,听说她在学校边上的健身房打工,眼睛陡然亮了:“健身房是不是有很多帅哥?” “是不少,当然gay也不少。”贺繁星老实回答,知道许悦喜欢帅哥,掏出素描本献宝:“给你看看这个,最帅的,除了智商有点低,其他都不错,养眼。” 许悦拿过来瞧了一眼,愣了愣,再盯着细瞧,开始激动,苍白的脸甚至有了一丝血色:“啊啊!姐!这是元宋,我们学校的顶级帅哥元宋!” 贺繁星被她的高分贝给惊着了,掏了掏刺痛的耳朵,对这陌生的名字一脸无动于衷:“谁?这哥们我们学校的?” 许悦点头如捣蒜:“我看帅哥的雷达眼错不了,就是他!他是我们学校大四建筑系的,导师还是咱们院长呢,他可厉害了,刚拿了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颁发的一个学生设计大奖,他是第一个获奖的中国学生,最最关键的是!元宋是我们学校最帅的男人!又帅又低调,家世听说也很好,暗恋他的女生能从大学城这头排到大学城那头,我加了好几个他的迷妹群,那群女的一遇到他就偷拍,所以这就是他,错不了!” 提到元宋,许悦兴奋到什么病痛都忘了,贺繁星眼里只有钱最可爱,所以不太能理解这些提到帅哥就眉飞色舞的女孩子。 帅哥再帅,又做不了自己男朋友,有什么好激动的? 她想了想,依稀记得听提起过这个名字,她每天打工累得半死,哪管这些风云人物死活,所以都大三了,元宋这个人也是头一次听人细说。 她把素描本抽了回来,拿手机咔咔拍了一张,微信传给许悦:“喜欢这人你就多舔屏吧,舔屏要是还不够,姐牺牲一回,给你偷件他的汗背心回来,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帅哥的汗也是臭的,熏晕了别找我。” “姐你好变态啊。”许悦扭扭捏捏一副花痴小女儿状,“你洗干净再给我好了。” 还真要啊…… 贺繁星再次被惊到,两人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聊到学业上。 许悦偷瞄她一眼,鼓起勇气问:“姐,你是不是很久没拿油画笔了?” 这个问题犹如一根针,令贺繁星的心刺痛了一下,曾经的她是所有人眼里的油画天才,她那么热爱油画,可以痴迷画画到忘了吃饭睡觉,一心想用画笔勾勒出世界上的一草一木,那时的她眼里只有画笔没有生活,而现在的她,时间几乎都被生活填满,留给画笔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少。 心里有遗憾吗?有的,可是现在的她明白一个道理:人的一生除了梦想,还有无法逃开的责任。 更何况,她已经看透自己,在创作上她根本没有天分! 她看似无所谓地笑了笑:“太忙了,静不下心创作,画画这种事,随缘吧。” 许悦不傻,听出来她不想多谈,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休息日结束,贺繁星又回健身房打工。 还是没见着那个冰山元宋,不过下班时,她被前台妹子叫住了。 妹子叫莉莉,一上来就朝她暧昧地笑:“繁星,你最近走桃花运了哦,前段时间常过来跑步的大帅哥你有印象不?他昨晚跑来问我你的号码,说什么他的耳塞不见了,想问问你搞卫生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切,当我傻的吗?这种都是借口,他真实目的就是想要你号码。” 贺繁星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哪是桃花运,这哥们为了一句“对不起”,要跟她死磕到底呢。 “你给他了?”她紧张问。 “没有。”莉莉摇头:“经理当时就在边上,她说会帮着找找,反正就是没给号码。” “经理救我一命啊。”贺繁星松了口气,开始胡诌:“莉莉你可千万别给他我的号,来健身房太多gay了,我要找对象也不在健身房找啊,哪天倒霉成了同妻,哭都来不及。” 晚上临睡前,许悦在微信上跑来搭讪,贺繁星困得眼皮打架,还是强打精神跟她聊天扯皮。 许悦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最后话题扯到她的男神元宋上。 西瓜呱呱:姐,嘤嘤嘤,我画了一些漫画,好想我的男神元宋看到哦,你能不能帮我给他? 贺繁星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被吓跑了,发了一串代表无语的省略号过去。 西瓜呱呱:姐,好不好嘛?呜呜呜,人家画了好久的,好想男神做我的第一个读者。 繁星:小姑娘,所谓男神,新华字典里说了,那就是跟我们普通人一毛钱关系没有的男人,你乖,有那时间,不如吃点好吃的。 西瓜呱呱:可是我现在生病了没胃口啊,我也不奢望他喜欢我,我就是想让他看到啦,哎呀姐你不懂我们这些迷妹的世界,男神就是我住院的动力,好姐姐,答应我吧吧吧吧吧吧? 贺繁星在床上挺尸无语了一会儿,很想拒绝许悦,可是想起许妈妈说,许悦住院住得都有点抑郁了,时而暴躁时而忧郁,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已经很久没有写写画画了。 许悦那一句“男神是我住院的动力”令贺繁星狠不下心拒绝她,很无奈地答应了她,许悦欢天喜地地告退了,贺繁星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迷妹们不求回报的行为,无语地睡了。 隔天,许妈妈特地跑到学校,替许悦送东西。 许妈妈看起来很高兴,笑着对贺繁星念叨:“悦悦又开始画画了,还神神秘秘不让我看,不看就不看,只要她多吃饭别累着,她干什么我都不拦着。” 贺繁星接过包装地很好的信封,感受着沉甸甸的少女心,就冲许妈妈那笑脸,这忙她也得帮! 作者有话要说:嗯,请自行脑补简哥哥的神颜。。。 小剧场: 几年后某晚,出差一星期的元宋回家,把贺繁星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折腾到半夜。 贺繁星喘着气犹如一条死狗。 元宋:想什么呢? 贺繁星:我在想,当年为什么傻缺给你送信,我应该立刻把那几封信吃了。 元宋:你敢!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本章登录的2分评,继续送送送红包,就是这么社会! 简哥哥:下章继续约不?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 第1章 chap_r(); app2();升了大三,贺繁星更忙了,一到下课时间,校园里根本找不到她人影,她那破自行车经常在人前一闪而过,同学在后头“哎哎”,“繁星”两个字还没出口呢,她已经拐弯没影了。 作为顶尖美术大学的油画专业学生,同学们一个个忙着折腾艺术,她最俗,一天到晚忙着倒腾钱。 她在他们系里有个雅号:打工小天后。 下午在“洛神”画室里担任素描老师,晚上在学校附近的健身房做清洁工,这活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干的,健身房负责人一开始还不相信她一个女大学生能吃这苦,她好说歹说人家才表示给一个月试用期,干不好还是得走人。 贺繁星进进出出健身房一顿时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心里隐隐失望。 见不着那个人,还整天被健身房的女经理当贼一样防着,深怕她跟来健身的男青年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举动,这天晚上,贺繁星心情有点烦躁,就闷在厕所里来来回回拖地。 她弯腰卖力拖地,身后有个人进来,傲慢清冷的语气里还带了点不耐烦:“哎,大妈,让让。” 大妈? 花样的年纪却被男的喊大妈,贺繁星很不高兴,下意识转身要看看什么男的这么没礼貌,结果乍然见到这人的脸时,没什么出息地傻了两秒。 一个男的帅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个帅哥见到她那张年轻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也愕然了一秒,眉梢微微一抬,他大概也没想到清洁工会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刚跑步完,他全身是汗,也没说个抱歉,表情冷漠地想越过她去冲澡。 “让一下。” 贺繁星被迫让了让,对方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刀刻的五官不说,身材还好得让人犯罪,刚运动完,汗湿的背心紧贴着他的胸口,能隐约看到他鼓起的胸肌,贺繁星是画画的,学素描的时候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人体美学,以她的审美来看,这帅哥的肩腰比接近黄金比例,肩宽腰细,骨骼宽阔,身上的肌肉结实,却并不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以贺繁星严苛的审美来看,这个男人,是造物主的宠儿。 “我要是大妈,那你就是大爷。”贺繁星在他身后不满嘀咕,对于被喊“大妈”,她还是耿耿于怀。 帅哥多半是听到了她的嘀咕声,扭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才走进去。 贺繁星开始留意这个帅哥。 在健身房这种帅哥扎堆处处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地方,这个帅哥也是绝对的发光体,喊她大妈那天恰好是他来健身房第一天,前台两个小妹自他来了以后擦口红的频率都高了许多,为了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贺繁星跟前台小姑娘处得不错,但还不至于干出特地跑去打听帅哥名字这种掉价的事儿,健身房经理要是逮到她不安分的证据,隔天就能炒了她。 虽然人家喊她“大妈”,但不妨碍她欣赏他媲美吴彦祖的脸和身材。 帅哥一周会来三次健身房,每次来都是跑步,偶尔会去练习器械,这人气场很冷,贺繁星有一回撞见有个身材相貌都不错的女孩子大着胆子凑上前跟他搭讪,他冷着脸压根不理人家,那个女孩子讪讪地跑回来,跟同伴哭诉:“他不肯给我微信,说不和跟陌生人聊天。” 贺繁星忍不住同情了一把这吃了鳖的女孩子。 要是她是吴彦祖,她也不会随便理这些凑上来的莺莺燕燕。 她安分地做她的清洁工,唯一做的不安分的事就是偷偷地在素描本上画帅哥的背影。 这种顶尖长相身材的帅哥要是去画室里做男模,那绝对能让学生疯狂。这两年素描练得少,贺繁星自觉技艺有点生疏了,晚上有空的时候就逮什么画什么,最后不知不觉就把目光对上了帅哥,把他跑步的背影画在了纸上。 画了两天他的背影,她渐渐不再满足于画他的背面,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偏白的肤质并不会让人觉得娘气,反而让人感觉气质干净,如果他再多点笑容,他绝对是阳光的代言人。 贺繁星一时技痒,决定冒险临摹他的脸。而这就意味着她必须到他的前方去。她不敢堂而皇之地不经允许就画人家,毕竟她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好在她这人记忆力很不错,能凭着记忆把脑海里的画面快速把临摹对象画出来。 这就好办了。她装模作样地拿着一块抹布,看似勤快地擦拭跑步机,乌溜溜的眼睛时不时飘向帅哥。 光影打在帅哥那张白玉无瑕的脸,那是一张完美到让画者忘记害怕的侧脸,贺繁星越靠越近,帅哥通常都是习惯了被人围观的,应该注意不到她这个不起眼的扫地“大妈”。 她离帅哥很近了,磨磨蹭蹭地擦完他左边那台跑步机,又磨磨蹭蹭地擦到了他右边那台,这中间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他的脸,在她思考着怎么从正面再最后看一眼时,帅哥的跑步机渐渐停下来了,他从跑步机上跳下来,表情很不耐地看着她。 “看够了没有?” 他是正面对着她的,贺繁星一边心里狂喜,一边嘴硬不承认,甩着抹布说:“谁在看你了?以为自己吴彦祖啊?自恋狂。” 扭头就昂首挺胸走了。 目的达到,顺便报了仇,贺繁星心情格外舒爽,躲到角落掏出素描本开始下笔。 她的素描基本功依然扎实,唰唰几笔,一张英俊清冷的脸跃然于纸上,剑眉星目的下方是高挺的鼻梁,还没画到他的唇,一双脚悄无声息地停留在她的面前。 贺繁星僵硬地抬起头来,呆滞的目光和帅哥对上的瞬间,身体一个激灵,在他差点要看到画的前一秒合上了素描本。 她一脸防备地盯着他,帅哥同样也是一脸不善地盯着她,好像在看一个贼。 “你在画什么?”他语气不佳。 “我画什么关你什么事啊?以为我在画你吗?”贺繁星凶巴巴的,“自恋狂。” 她抱着素描本就要从缝隙里溜走,谁知帅哥长腿一迈,堵住了她的去路。 “心虚了吗?这么急着走。”他冷笑了一下。 “我没心虚。”贺繁星狡辩。 “那你给我看一眼。”帅哥不依不挠。 贺繁星骑虎难下,这人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给他看一眼自己还有好果子吃?不被冷嘲热讽才怪! 被堵着不能脱身,好在她应变能力强,立刻想到了前两天吃瘪的女孩子,立刻有了主意。 “想看我画啊?”她说话慢悠悠的:“你加我微信我可以考虑一下。” 帅哥一般都烦透了主动贴上来的女生,所以对于她加微信的要求他一定是二话不说就拒绝,到时她就可以趁机甩开他了。 她等着他说“不”,结果等来的却是帅哥掏手机的动作,他一边解锁手机一边下巴朝她点了点:“来,加。” 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贺繁星很无语,嘟哝着:“你不是不加陌生人微信的吗?” “加完难道不能再删吗?”帅哥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还挺关注我。” “因为你帅呗。”贺繁星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几个恭维的字眼也没多少真诚的成分。 帅哥上下扫了眼她空荡荡的手:“你不是要加微信?手机呢?” “反正都是被删的命,加来做什么。”贺繁星开始耍无赖,“让让,我警告你啊,不要妨碍工作人员正常工作。” 她硬是挤开一道缝想溜之大吉,这帅哥却跟个铜墙铁壁似的堵在前头:“我看到你画我了,你侵犯我肖像权了,工作人员就是这样侵犯客人权利的吗?我告诉你们经理去。” “我没有!”贺繁星抱紧了身上的素描本,犹如坚贞不屈的战士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干的好事,“我没画你!我画的是吴彦祖!你可真不要脸的,把吴彦祖当成你自己。” “口说无凭,你给我看一眼,我要是错了,我跟你道歉。” “看就看,你先加我微信。” “好,我加,你微信号?” “我忘了。” “手机号?” “新办的号,记不住。” “那给我你的手机二维码。” “我没带手机。” “那你怎么样才能我看一眼?” 贺繁星瞄了一眼他粗壮的手臂,缩着脖子一副害怕被他掐死的样子:“……你加我微信。” 帅哥的脑门上已经浮起了三条黑线,他显然在压抑快呼之欲出的情绪,很无力地问她:“你不带手机,也不记号码,你让我怎么加你?” 见对方看不惯她却拿她完全没办法,贺繁星心里暗爽,腰板不由挺了挺,给了他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已经很大方地表示愿意给你看了,是你自己做不到。” 想看画就必须加她微信,而她又搬出各种理由让他加不了微信,帅哥毫无防备地一脚踏进了她布下的逻辑陷阱,英俊的脸布满了寒霜。 “我的画是有身价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贺繁星一脸理直气壮,“你要是实在想看吴彦祖,那就去百度吴彦祖好了,哦对了,看你那么想看吴彦祖的样子,”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看画不成,反而被暗示自己性向有问题,帅哥深黑的眸紧盯着她,连喘气都重了几分,显然已经气炸了。 他咬着牙:“你叫什么名字?” “好啊我告诉你。”贺繁星应得挺痛快:“你先加我微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关哥又带着新坑和大家见面了。 本文日更,一般更新是在晚上□□点钟,是本青春校园文,男主拽冷傲,女主专治男主,轻松不虐,希望你们会喜欢cp。 关哥已经是老透明了,跪求各位宝宝人道主义关怀下,看完留个言撒个花啥的,为了感谢大家,本章登录状态下的2分评论关哥都会送出红包。app2();  (chaptererror();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