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小姐回来后,总裁他又闹了》 第1章 咕嘟咕嘟!

“专家说一天要喝八杯水,听专家的准没错。”

季浅柠尴尬笑着替自己解释,这已经是她喝的第八杯茶水了。

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包厢内的每个人,心中忍不住翻了一百个白眼。

又不是她真的想喝水,是她真的饿得没招了,只能喝水饱腹。

今天公司高层宴请一位重要客户,她在金碧辉煌的餐厅包厢,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客户没来,菜一个都没上,晚饭都成宵夜了。

本来没她这个小喽啰什么事的,可殊不知客户有特殊的习惯。

饭桌上吃饭的人数一定得双数。

正准备下班的季浅柠,被领导随手抓来凑人头了。

她对那位客户更是恨得牙痒痒,什么破习惯,害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了客户的形象,头发光秃秃,大腹便便,牙齿泛黄,油光满面的老古董。

想着想着,季浅柠差点笑出声,立马又拿起茶杯喝水掩饰。

就在她喝第九杯水时,包厢门终于被推开。

穿着蓝黑色休闲西裤的大长腿首先落入眼睑。

视线慢慢上移,薄如蝉翼的真丝衬衫隐隐透着腹肌,看起来是双开门。

继续往上游走,下颌线清晰,鼻梁挺括,骨相优越,棱角分明,俊朗得仿佛雕塑。

季浅柠的目光与对方短暂交汇了。

失神三秒之后,她口中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小季,你干嘛呢?”

“怎么可以在路总面前这么失礼?”

季浅柠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火速低下了头。

心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路总,抱歉,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失礼了。”

公司的总经理徐安生替季浅柠道着歉。

路砚修扬了扬手,径直在季浅柠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道歉的应该是我,让各位久等了。”

他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季浅柠心房为之一颤。

“上菜吧,都饿了吧?”

几位公司的高层回答道:“不饿,一点都不饿。”

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人家能当高层,什么违心话都能说出来。

菜陆陆续续上了,公司的领导围着路砚修拍着彩虹屁。

此时的季浅柠已经不饿了,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饭局,现在她如坐针毡。

“小季,路总问你话呢。”

坐在隔壁的总经理徐安生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抬起头啊,人家路总跟你说话呢,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徐安生恨不得把她的头拽起来。

一番纠结后,季浅柠只能强颜欢笑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路砚修。

心跳一滞,那张脸依旧帅得人神共愤。

“季小姐是吧?”

路砚修那修长的手指在酒杯上来回摆弄着。

他不是明知故问吗?

“是的,路总。”

她只能陪着假笑。

“你跟我前女友很像,她也姓季。”

路砚修眸光有着一丝寒意,声音听不出情绪。

齐刷刷的目光全部落到了她身上,但是领导不愧为领导,没有发出任何惊讶之声。

咬了咬唇,吞咽着口水,季浅柠缓缓开口。

“那还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和路总的前女友长得很像。”

此时她恨不得给自己挖个一百米的地洞,好钻进去。

“嗯,是挺巧的。”

“不过有一点你和她不同。”

路砚修突然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卖关子。

“季小姐不好奇是什么不同吗?”

见她没有开口,路砚修主动引导着话题。

“路总,是什么不同?”

路砚修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眸光冷冽凝视着她。

他一字一顿开启薄唇。

“我前女友死了,可季小姐还活着。”

包厢内的空气凝结了,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沉寂五分钟后,路砚修再次打破沉默。

“季小姐,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混蛋路砚修,他不是都说前女友死了吗?

现在让她说什么?

季浅柠皱了皱眉,大脑快速运转着,死嘴快想点说辞啊。

“路总,可能您前女友没有福分,您想开点。”

公司的领导生无可恋地瞥向她,眼神中透露着,不会说话就别说啊。

说完,季浅柠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要知道今天的客户是路砚修,打死她都不会来。

“路总,我嘴笨,不会说话,我以茶代酒跟您道歉。”

季浅柠刚拿起茶杯想一饮而尽,却被路砚修阻止了。

“季小姐,既然要道歉,喝茶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这罗曼尼康帝的红酒不错,给季小姐倒一杯。”

包厢内的服务员行云流水上前倒着酒。

季浅柠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捏得咔咔作响,路砚修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会发酒疯,会做出什么荒唐事还真不好说。

有一次她误喝了带酒精的饮料,结果抱着路砚修当骨头啃,在他全身都留下了印记。

“小季,就一杯酒,这个面子总要给路总的。”

徐安生在一旁不停给她使眼色,眼珠都快转爆了。

看了看红酒杯,又看了看路砚修,他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心一横,豁出去了。

大不了明天就从公司滚蛋。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再说当初是她装死骗路砚修的,就不应该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季浅柠把嘴角扯到最大,微眯着双眼。

“路总,抱歉,这酒我真喝不了。”

路砚修似乎预料到她会拒绝,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拿起酒杯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理由呢?”

“喝了会发酒疯这种理由我不接受。”

狗男人,把路全堵死了。

季浅柠在心里已经把路砚修问候了个遍。

路砚修的脸上也有了不耐烦。

“我看贵公司也没有什么诚意,这合作要不就算了?”

公司的高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纷纷劝解。

“小季,就一杯,别扫了路总的兴。”

“是啊,小季,就算酒精过敏,喝一点也没问题的。”

一不做二不休是吧?那也要看谁斗得过谁。

季浅柠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路砚修。

眨了眨睫毛,委屈巴巴开口。

“路总,我真喝不了。”

“我怀孕了,孕妇喝酒对宝宝不好。”

说着她还轻抚了一下小腹,撅了撅樱桃小嘴。

“路总,您不会为难一名孕妇吧?”

第2章 “哐当”一声,路砚修手边的酒杯打翻了。

他的指尖在发颤,手背的青筋也隐隐可见。

“小季,你怀孕了?”

公司总经理徐安生也是震惊得托着下巴。

季浅柠连连点头,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也是她刚刚想出来的。

一来怀孕了可以不用喝酒,二来公司也不能开除她。

“徐总,你要不相信,我给你看验孕单。”

她掏出了手机,翻出了一张验孕单的照片。

徐安生只是粗略瞟了一眼,又挥了挥手,“收起来吧。”

顿时季浅柠在心中窃喜。

“路总,孕妇确实不能喝,这样我替她喝。”

徐安生刚拿起酒杯,路砚修又拍了下桌子。

季浅柠抿着唇,上下牙齿不满地打着架,敢怒不敢言。

狗男人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动不动拍桌子。

“怎么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路砚修的声音冷得让人如坠冰窖,徐安生的脑袋摇得拨浪鼓。

“麻烦季小姐把验孕单给我看一下。”

众人脸上是困惑不解,季浅柠更是瞪圆了双眼。

不是,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

不过她也不怕,看就看。

再次把照片翻了出来,站起身想从桌上递给路砚修看。

“还请季小姐亲自把手机拿到我身边,我视力不好,远的看不见。”

路砚修没有抬眼,语气是不容拒绝。

人在无语时,真的是被气笑的,路砚修说他视力不好,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不夸张的说,他都能看到百米之外的人长什么样。

但季浅柠还是忍了下来,拿着手机走了过去。

“路总,这样您能看清了吗?”

她特意把手机放在路砚修眼下一拳的距离。

这张验孕报告是真的,但名字是修图修的。

是白天朋友恶作剧,改成了她的名字,没想到派上用处了。

路砚修盯着屏幕出了神,久久没有反应。

季浅柠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路总,看好了没?”

突然皮肤传来一股冰凉感,路砚修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包括季浅柠。

“路总,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试图挣脱束缚,但掀不起丝毫浪花,反而手腕传来阵阵痛感。

路砚修侧过头,眸光与她对上。

季浅柠从他深褐色的瞳孔看到了自己清秀的面容。

心脏一紧,迅速移开了目光。

“季小姐结婚了?”

这一次路砚修的尾音发颤,眼神颇为复杂。

“我记得小季没结婚啊。”

多嘴的领导插了一句。

肉眼可见,路砚修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向上。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会给各位领导发请帖的。”

“毕竟宝宝不能再等了。”

这个谎撒起来,季浅柠可是游刃有余,脸不红,心不跳。

就跟两年前装死骗路砚修一样。

“噢,路总,我到时给您发喜糖吧?”

“我的结婚宴您应该没时间参加的,再说我跟您也不熟。”

季浅柠勾着唇角,试图掰开被他紧握的手腕。

“季浅柠,你说跟我不熟?”

包厢内回荡着路砚修洪亮的咆哮声。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高层,个个跟人精似的。

他们早就嗅出了叱咤商界的路砚修与自家公司职工之间的不寻常。

“路总,我们吃饱了,您和小季慢慢聊。”

“小季,好好招待路总。”

“路总,我们先走了。”

几位高层一溜烟从包厢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了包厢门,徐安生喘着粗气。

“小季该不会就是路总那个死去的前女友吧?”

其余几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徐总,你看路总那架势,铁定错不了。”

“我怎么觉得被甩的好像是路总。”

“小季是不是疯了?路总这样的男人都甩?嫁进豪门不好吗?”

他们出来时顺带把服务员一同叫出来了,还叮嘱道,千万别进去打扰。

原本热闹的包厢,只剩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季浅柠微微摇了摇头,这群什么高层,跑得比猴子都快。

“路总,现在能松开了吗?”

一脸没好气,反正没人了,不装了。

“跟那个男人分手,我就松手。”

路砚修立体的轮廓此时显得尤为吓人,双眼已经泛起了红血丝。

季浅柠脊背僵硬,手腕的温度也在极速下降。

“你的孩子,我会视同己出的。”

路砚修的语气似乎有所缓和。

季浅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眼前这男人该不会脑子坏了吧?

还是说他病得不轻?

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路砚修的额头,季浅柠的鹅蛋脸皱在了一起。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就糊涂了?”

“我认真的。”

路砚修的眼眸犹如深潭,深不见底,额头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手上的力气有所松懈。

感受到手腕力气的变化,季浅柠“嗖”一下,抽出了手。

盯着被抓过的手腕处,发出了“啧啧”声,嘴里泛起了嘀咕,“都抓红了,狗男人力气这么大。”

季浅柠自己怔了一下,完蛋,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现在她只祈求对方不要听到。

“路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回家。”

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手提包,以风火轮的速度逃跑,但是门口被一道人墙给堵上了。

头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我跟你一起回去,当着我的面跟他分手。”

季浅柠扬起了头,脖子发酸。

算他长得高,优点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这张帅得不像人类的脸,让季浅柠越看越气,不是,他凭什么指挥她?

居然让她跟男朋友分手,还说把孩子视同己出,简直一神经病,虽然孩子和男朋友都是编造出来的,但也气人啊。

火气突然一下子涌到了天灵盖,季浅柠把包重重砸到了路砚修脚边。

她双手叉腰,脸颊气得圆鼓鼓,气势如虹。

“姓路的,你谁啊?”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和谁生孩子就生孩子。”

发泄完后,包厢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路砚修的脸已经不能铁青这个词形容。

季浅柠霍然想起,这个男人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以前只要撒个娇,什么事都好说。

可是他们的感情早就在两年前,她骗他的时候就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再相遇。

路砚修依然像一座大山一样,站在门前岿然不动。

垂下眸,瞥到了他脚边的手提包,季浅柠即刻懊悔无比,那个手提包是新买的,花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心脏在滴血,想去捡,但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时针在包厢静止了十分钟。

路砚修终于开口,让时针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抱歉,是我失态了。”

季浅柠缓缓抬起头,把目光落到路砚修的脸庞。

已经看不出异常,脸色也不再是铁青,但给人一种深深的破碎感。

肯定是她的错觉。

路砚修的大长腿迈出了一步,侧过了身,把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季小姐,是我把你误认为是我的前女友了。”

“可我忘了,我前女友在两年前就死了。”

“你的事确实轮不到我管,季小姐,请吧。”

第3章 心脏“噗噗”跳个不停,季浅柠从餐厅出来后,一路小跑。

在确定离餐厅百米之后,她才停下来按住胸口。

那个男人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跟两年前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只知道路砚修不缺钱,但没问过他究竟多有钱。

季浅柠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搜索起了路砚修的名字。

她瞪圆了双眼,以为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屏幕。

路砚修居然是弘耀集团的总裁,那可是全国TOP1的弘耀集团。

怪不得公司那些领导,等三小时,还喜笑颜开。

心情像经历了过山车,她感觉错过了好多亿。

明明当年可以做捞女,从他身上捞一笔,变成小富婆。

可她倒好,上演了一出装死的戏码,芝麻都没捡到一颗。

还把他送的金银珠宝首饰全让人还回去了。

紧紧握拳,重重捶打着胸口,季浅柠悔不当初,真想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可她不知道,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她的不远处。

后排的男人目光如炬透过玻璃注视着她。

路砚修的薄唇上下开合着,形成优雅的弧度。

“泽毅,你说她为什么难过?”

这可把弘耀集团的第一秘书赵泽毅给难住了,但总裁问了,他总得回答。

“季小姐可能是跟您重逢,比较激动。”

后来传来一阵轻笑声,路砚修摇了摇头。

“她为了不想见我,都可以装死来骗我,又怎么会见到我激动呢?”

“而且她要结婚了,肚子里也有宝宝了。”

前排的赵泽毅大气都不敢喘,两年前就因为这位季小姐的死,让他家总裁化身为工作狂人。

可他知道,总裁是用工作麻痹痛苦,这两年除了出差,其余时间,他家总裁风雨无阻,每天都会去季小姐的墓地前,跟她说上几句话。

“泽毅,你知道吗?我刚才让她跟那个男人分手……”

“我觉得我真的疯了。”

此时的路砚修更像在自言自语,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今天我在餐厅门口看到她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当别人叫她名字时,我才敢确认那真的是她。”

其实迟到并不是路砚修的专属,他向来都是很守时的。

今天他甚至还提前到了餐厅,可就在门口,他看到了季浅柠。

确认那个人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后,路砚修想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紧紧抱住她。

可是她明明活着为什么要装死骗他?

这两年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立马赶去了墓地,把墓碑给清除了,给活人立墓碑太不吉利了。

墓地里的骨灰盒也被拿了出来,确切来说,那个盒子是一只巧克力的铁盒。

当年季浅柠的母亲交给路砚修的时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诉。

“浅柠就爱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她曾说,她的骨灰要装在巧克力盒里。”

“希望你也可以尊重她的遗愿。”

交完铁盒后,她的母亲说要回乡下养老,从此就消失了。

可今天把铁盒挖出来后,路砚修就打开了它,里面装着泛黄、黏在一起的面粉。

他无奈笑了笑,居然对着面粉说了两年的话。

但就算季浅柠骗了他,他还是很开心,因为她还活着。

也就是赶去墓地处理这些,所以饭局才迟到了三小时。

一向果断的他,也在包厢门口徘徊良久,作着与她重逢的心理建树。

可她似乎忘了他,都不看他。

就在季浅柠说怀孕,要结婚的那一刻,路砚修原本重获新生的心,再次被打入了无底深渊。

“路总,季小姐离开了,要跟上去吗?”

秘书的声音把路砚修拉回了现实。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季浅柠的身影。

“回去吧,总不至于我真的要去做第三者吧?”

路砚修对着车窗反光玻璃自嘲着。

如果现在有人对他说,你当然应该去,那他就会义无反顾。

赵泽毅轻轻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路总,您真的要放弃季小姐了吗?”

“那可是季浅柠小姐,独一无二的。”

这两年总裁对季浅柠的感情,赵泽毅是全看在眼里了。

路砚修沉默着没有出声,心脏被无数皮鞭抽打着。

“路总,你说季小姐怀孕了,可她刚才是一路跑出来的。”

“孕妇能跑这么快吗?”

“叮”一声,路砚修全身紧绷的弦断开了。

他真是糊涂了,季浅柠能用装死骗他,又为什么不会装怀孕骗他呢?

在骗人这方面,路砚修甘拜下风。

“泽毅,你现在就帮我去查,她昨天有没有去为仁医院做过孕检。”

“好的,路总。”

那张孕检单上的名字和日期,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二十分钟后,赵泽毅转头看向后排。

“路总,查过了,季小姐没有去过。”

路砚修气得笑出了声,她又骗他,很好。

这一次新仇旧账一起算,还有她到底为什么要用死来骗他?

难道是他家里的那位对她做了什么?

可明明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没人敢动她。

他想亲口听她解释。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停变换着,路砚修不苟言笑的五官也活跃了起来,眉眼含着笑意。

“浅柠,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另一边刚到家门口的季浅柠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

她皱了皱樱桃小嘴,“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回到小公寓后,她觉得筋疲力竭,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一闭眼,全是路砚修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

还有那让人垂涎欲滴的八块腹肌。

曾经这些都是她的专属。

一想到以后这些都是别人的了,心里就不由烦躁起来。

没见到还好,一见到他,就扰乱了她的心智。

轻轻拍打着自己娇嫩的脸颊。

“季浅柠,清醒点,人家可是弘耀集团的总裁。”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他这个天鹅肉想都不要想。”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看都没看屏幕,就不耐烦地按了接听键。

“谁啊,大晚上,知道这几点了吗?”

“柠柠,是我,回去两个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手机那端低沉又带着慵懒的男声似乎有着不满。

季浅柠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立马讨好起来。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听不出骁州哥哥的声音呢。”

电话那端的沈骁州沉默了三十秒。

“过两天,我会亲自来一趟,记得来接机。”

“航班号给你发过去了。”

“骁州哥哥,你放心,我肯定提前去接你。”

“嗯,睡吧。”

挂了电话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沈骁州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不管了,还是先洗澡睡觉,明天到公司估计不好过,毕竟这合作被她搅黄了。

第4章 真是祸不单行,季浅柠还睡过了头。

她是最后一个踏进公司门口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已经坐在工位上。

吞咽着口水,她鬼鬼祟祟,蹑手蹑脚想溜到自己的工位上。

“咚”一声,她的脚踢到了桌角,痛得她泪水在眼眶打转。

最要命的是,这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简直就是社死的第一现场。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众人又默契地低下头,各忙各的。

“小季,徐总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主管若有所思盯着她,眼神颇为复杂。

季浅柠点了点头,嘴角抽搐着,她是不是该收拾包袱滚蛋了?

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得到应允后,季浅柠小心翼翼推开了办公室门。

她决定先扮下可怜,看看能不能有转机,毕竟这里的薪资还是很不错的。

“徐总,您找我?”

正在低头看文件的徐安生,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

可在季浅柠眼中,这绝非良善的笑容。

“徐总,是不是因为昨天和路总的合作……”

“哎呀,小季,快坐下,别站着,你可是名孕妇。”

徐安生的热情让她傻了眼,不是,这什么情况?

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假怀孕这件事。

就算合作黄了,公司也不能开除她。

只不过她内心还是虚的发慌,该不会公司告她个欺诈罪吧?

“徐总,您找我什么事?”

季浅柠眼神飘忽看了眼徐安生总经理。

四十岁出头,长相算得上正派,头发茂密,天天西装革履,为人圆滑。

同时也是董事长的女婿,现在董事长只是挂个名,公司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算得上公司的头把交椅。

偶尔发起脾气来,也是让人望而生畏。

“小季,是这样的,昨晚不是想和路总聊合作的事吗?”

徐安生用手捂了捂嘴角,咳嗽了一声。

“但是后来不是就剩你和路总俩人了吗?”

季浅柠满眼困惑,“徐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和路总应该挺熟的吧?”

没等她摇手否认,徐安生继续开口。

“公司决定要你去和路总谈合作。”

“这是合同,你拿着它去找路总。”

季浅柠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张圆了嘴。

“徐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项目内容我压根不知道啊,而且我只是公司拓展部的一名员工。”

“让我去谈合作怎么都不妥吧?”

突然徐安生拿出了领导的架势,一脸严肃,不容反驳。

“小季,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季浅柠拼命摇着头,“徐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你不需要知道合作内容。”

“你的任务是拿着这个合同,让路总签字。”

“公司会派车送你去的。”

“好了,我还有事,你出去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徐安生立马下起了逐客令。

季浅柠闭着眼,翻了个白眼,这群领导真是使唤人惯了。

“好的,徐总,但如果路总不肯签……”

“你只管去就对了。”

“是,徐总。”

有了徐安生的保证,季浅柠心里也算有底了。

看样子公司还不想开除她。

但是一想到要见路砚修,那还不如开除她算了。

她想重新回总经理办公室推辞这件事,但是徐安生的专属司机已经守候在门口。

“季小姐,徐总让我现在就送您去弘耀集团。”

这是强买强卖?不去也得去?

办公室里的徐安生则正打着电话。

“赵秘书,已经按您的吩咐,让小季拿合同找路总了。”

“嗯,好,知道了,麻烦徐经理了。”

“哪里哪里,能跟弘耀集团合作,是我司的荣幸。”

季浅柠只能回工位拿上手机和包,跟着司机一起去停车场。

终究她还是舍不得这份工作,等着月底发工资付房租呢。

反正昨天跟路砚修撇清关系了,再见就是陌生人。

最多也就是公司的客户。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则目光炯炯盯着季浅柠,还有她身后的那位总经理专属司机。

等他们一走,人群马上簇拥在一起,八卦之心登峰造极。

“我听说昨晚小季跟徐总他们一起去见客户了。”

“据说那个客户是位年近六旬的男人,头发都没了,镶着金牙,体重快200斤了。”

新来一个月的菲菲一脸纯真看向他们。

“不是,客户长啥样,这有关系吗?”

“菲菲,你是真不懂,还是傻啊?”

“你知道昨晚为什么要拉小季去,而不是别人吗?”

菲菲摇了摇头,眼神清澈,“为什么?”

众人深叹一口气,“孩子,像你这么纯种的,真不多了。”

“你看小季长相好吧?身材好吧?职场潜规则知道吗?”

菲菲瞪圆了双眼,对他们所说的一切还是不敢置信。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跟个老头,本来还想把我侄子介绍给小季呢。”

“你看人家都坐上总经理的专车了,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比的。”

坐在车里的季浅柠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办公室里的热点人物。

她紧紧拽着手里的合同,轻咬着娇艳的唇瓣,要见路砚修,心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爱签不签吧,不签她就走人。

对,待会就这么办,季浅柠在心里想好了对策。

她站在弘耀集团大厦楼下,怔住了。

未免也太气势恢宏了吧?

此刻土包子进城,具象化了。

这栋大厦就好比路砚修本人,太高不可攀,所以她只能在远处仰望他。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踏进属于路砚修的地盘。

心里还是无比懊恼,悔恨当初没狠狠捞一笔,不然也不用在外面流亡了两年。

为什么电视剧里那种男主妈妈甩出支票让女主离开的场景,没发生在她身上?

心中只有对钱的渴望,没有对路砚修的愧疚之情。

“你好,我来找……”

季浅柠正跟前台工作人员说着话,一个身影过来打断了她。

“季小姐,我带您去路总办公室。”

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季浅柠见过他几次,他是路砚修身边的人。

挠了挠头发,欲言又止,叫不出他的名字。

“季小姐,我是路总的秘书,您可以叫我小赵。”

季浅柠尴尬点了点头,“那赵秘书麻烦您了。”

他们乘坐了总裁专属的电梯,季浅柠觉得这部电梯好像是黄金打造的,晃得她睁不开眼。

“季小姐,请。”

赵泽毅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浅柠的心在不规则乱跳。

不就一个路砚修吗?紧张什么?

还不是被她骗得团团转,小小路砚修,拿捏。

第5章 “季小姐,路总正在会议室开会,还麻烦您稍坐片刻。”

赵泽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季浅柠微微点了点头,顺着指引,坐到了看着就昂贵的浅灰色真皮沙发。

落座时,她小心翼翼,生怕把沙发勾坏了,万一那狗男人要她赔,她找谁说理去。

办公室比她那套公寓都宽敞,装修很简洁明亮,硕大的落地窗,把城市中心的景色一览无遗。

有钱真好啊!

正在她感叹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吓得她立马站起身,以为路砚修来了。

“季小姐,我给您送咖啡。”

“这是您喜欢的焦糖拿铁。”

赵泽毅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后,就离开了。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焦糖拿铁?

路砚修告诉他的?

原来这么久了,路砚修还记得她的喜好。

心中扬起了一股暖流,伸手拿起了咖啡,小嘬了一口,想吐回咖啡杯里,但觉得不文明,只能咬牙咽下去。

这咖啡甜的齁鼻。

弘耀集团的秘书泡咖啡的手艺这么差吗?

就在离总裁办公室不远处的秘书办公室,有个男人神情淡定喝着咖啡,交叠着大长腿,目光盯着视频监控里的季浅柠。

看到她强行咽下去的表情,路砚修眉宇微舒,神情中有着戏谑。

站在他身后的秘书赵泽毅,嘴角抽搐了几下,自家总裁幼稚得像个小朋友。

非要在他泡好的咖啡里多加了几块糖。

现在戏弄季小姐,以后就准备追妻火葬场吧。

“泽毅,你说我应该让她等多久?”

“我可是被她骗了两年。”

赵泽毅沉默着,没有出声,这让他怎么回答?

自家总裁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小家子气了?

一遇到季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办公室里的季浅柠看了看时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百无聊赖的她站了起来,活动着筋骨,东张西望,又走到落地窗边,看向了外面的风景。

如果有一天,她能有这样的一间办公室就好了。

转头时,看到路砚修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好奇心骤然而起,她想看看,像路砚修这种人会放谁的照片。

就在她伸手想要触摸相框之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的白皙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身材挺拔的路砚修赫然出现在视野,他的身上散发着高冷的气息,眼神冷得要把她的手臂给砍断。

“季小姐,贵司员工就那么喜欢偷窥别人的隐私?”

“喜欢不问自取?”

路砚修迈着流星大步,坐到了他的专属老板椅上。

抬手就把相框合在桌面。

失神的季浅柠终于回神了,立马收回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耳根也微红。

“路总,抱歉,我只是想活动下筋骨,不是要拿你的相框。”

一时间,她只想到了这么拙劣的谎言,但总比什么都不编好。

凌厉的眸光对着她全身上下扫视,季浅柠感到极度的不自然。

表面风轻云淡的路砚修,其实内心已经在海面上兴风作浪。

相框里的照片是季浅柠,还是他以前偷拍的。

这两年,他总是望着她的照片发呆,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美好的回忆。

有时候还会眼眶泛红。

见路砚修没有反应,季浅柠迅速转移了话题。

把合同悄无声息放到了办公桌上。

“路总,今天过来是找您签合同的。”

“您看看,能签吗?”

“不能签的话,我这就回去。”

反正徐总说了,只管把合同拿过来,签不签不关她的事。

路砚修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轻弹了几下。

“季小姐喜欢站着和人说话?”

“听说季小姐还是名孕妇,一直站着不累吗?”

季浅柠眨了眨眼,干笑了几声。

果然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

立马用手搀扶着腰,“路总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累。”

“孕妇就是行动不便。”

慢慢悠悠在路砚修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路砚修又把目光瞥向了茶几上的咖啡杯。

“季小姐,那咖啡好喝吗?”

季浅柠连连点头,狂吹彩虹屁,“路总这边的咖啡绝对是一绝。”

路砚修捂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就是个百分百的小骗子。

“孕妇还是少喝咖啡吧。”

路砚修又摆出严肃的神情,不苟言笑。

季浅柠尴尬的要命,老是忘了孕妇的身份,这谎要撒到什么时候?

要不干脆说孩子不小心掉了?

“谢谢路总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路总,您看这合同能签吗?”

现在季浅柠只想赶紧走人,多留一分钟,心脏不舒服十分钟。

骤然路砚修单手撑着下巴,眸光像蜱虫一样盯着她。

季浅柠的心脏开始猛烈加速,垂下眸,把视线落在他的手掌,指甲圆润干净,指节分明。

为什么连手都那么好看?

简直就是手控的福音。

“季小姐是觉得我长相有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季浅柠昂起了头,一脸黑人问号。

凭心而论,他长相是有问题,为什么可以帅到人神共愤?

只是季浅柠还是展现着精湛的演技,皱了皱眉。

“路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季小姐跟我说话,不看着我的脸,难道不是因为我长相有问题吗?”

路砚修振振有词,有点吹毛求疵的意思。

狗男人,屁事那么多,气得季浅柠狠狠扯了下衣角。

深吸一口气,把嘴角弯到最大的弧度,目光炯炯盯着路砚修。

“路总,这样可以了吗?”

“我是觉得您长得太帅了,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看您呢。”

路砚修轻声“嗯”了一下,“季小姐的审美还算可以。”

啊?这?

季浅柠竟无言以对。

“合同可以签,但是我有个要求。”

路砚修终于进入了今日的正题。

一听能签合同,季浅柠还是有点意外的,不过也算个好消息,她不用滚蛋了。

“路总,您有什么要求?”

路砚修旋转着手中的笔,“我希望这个合作项目,季小姐可以全程参与。”

“不是,路总,我只是拓展部的一名员工,我对这个项目不了解。”

她才不要参与和弘耀集团的项目,这不是羊入虎口,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报复吗?

“况且路总,您也知道,我已经怀孕了,随时要请假的,会耽误进度的。”

旋转的笔停了下来,精准地掉在合同封面上。

“我明白季小姐的意思了,那我只能让赵秘书遗憾通知徐总了,合同签不了。”

说着,路砚修就拨打了内部电话。

“泽毅,来我办公室。”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赵泽毅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此时的季浅柠还一脸迷茫。

“泽毅,通知徐总,说合同签不了。”

“好的,路总。”

赵泽毅当着他们的面就打起了电话,他简洁明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话。

“徐总,因为季小姐的原因,我们无法合作了。”

第6章 季浅柠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我?”

下一秒,她的手机夺命铃声立马响了起来,是徐总办公室的电话。

手机此时像个烫手山芋,吓得她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娇艳的红唇不停嚅嗫着,“路总,我可能要先去接个电话。”

“季小姐请随意。”

得到应允后,季浅柠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了办公室。

她清了清嗓子,平复着心情,接起了电话。

“徐总……”

刚说出两个字,就被那端的咆哮声给怔住了。

“季浅柠,你对路总做了什么?”

“好好的合作,为什么因为你被取消?”

“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你签不到合同,你得赔偿公司的损失。”

“你知道公司失去这个合同要损失多少吗?”

“12个亿知道吗,是12个亿,不是12元。”

“这些损失全部你承担。”

季浅柠被吓得一愣一愣,12个亿,她掰着手指都数不清。

手机那端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徐安生终于冷静下来。

语气也变得和善了,想起季浅柠对路总的重要性。

上次那顿饭局他可是通过各种人脉,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路砚修才勉强答应来的。

这次能这么爽快答应这个合作,也是托了他这个员工的福。

“小季啊,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你是不是对路总做了什么?所以路总才要取消?”

听到徐安生语气亲和了,季浅柠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真被吓到了,领导发火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这可能就是打工人的心酸。

“徐总,路总这边想让我全程参与这个项目。”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这不是添乱吗?”

“这就是路总提的要求?”

“是啊,徐总。”

顿时徐安生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还不好办吗?

“小季,那你就参与啊,你不需要懂什么,我这边会帮你搞定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去告诉路总,你能全程参与。”

“这样,小季,只要路总在合同上一签字,我立马给你升职加薪。”

“给你当主管,不对,当项目经理,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季浅柠回话,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徐总刚才说要让她升项目经理?

可她才来公司两个月,这不是火箭速度升职吗?

项目经理的工资可是她现在薪资的几倍啊,这个诱惑好像真的拒绝不了。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季浅柠选择站在钱这边。

有钱不挣是傻子,路砚修,她才不放在眼里。

拉了拉裙摆,捋了捋飘逸的秀发,季浅柠昂首挺胸重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季小姐,合同您收好。”

赵泽毅摆着公式化的笑容,把合同递给了她。

坐在老板椅上的路砚修,低头看着文件,忽略了她的存在。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路总。”

“季小姐,不要打扰路总工作了。”

他们这是在赶她走?

季浅柠举起了手中的合同。

“路总,我有事。”

“我可以全程参与这个项目。”

闻言,路砚修缓缓抬起眸,捏了捏眉心。

“季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不懂吗?”

“路总,我可以学。”

“那你不是说随时要请假吗?”

“路总,我不请假,我身体好的很,跟没怀孕似得。”

“你确定?”

季浅头快速点着头,“路总,我非常确定。”

“季小姐,这个项目需要你每天过来跟我亲自汇报进度呢,你真的可以吗?”

什么?每天汇报进度?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汇报就汇报,汇报的不是进度,是钱。

“路总,我可以的,没问题。”

路砚修勾唇一笑,挑了挑眉,笑容中充满着魅惑。

“那季小姐要说到做到,我不喜欢撒谎的人,违约的话,可能你们整个公司都会破产。”

季浅柠干笑了几声,“路总,我从来不撒谎。”

声音很轻,心也很虚。

站在一旁的赵泽毅在强忍着笑意,这个季小姐居然能说出从来不撒谎这句话,他是从心底由衷佩服。

“行,合同拿来,我签字。”

季浅柠立马慌不择路,跑了过去,翻到签字页,递给了路砚修。

路砚修干净利落签上了他的名字。

拿着签完字的合同,季浅柠双眼散发着金币的光芒。

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庆祝升职加薪。

看来遇到路砚修也是有好处的。

季浅柠拿起包和合同,准备回公司给徐总汇报情况。

“路总,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走向门口时,却被一道不容拒绝的男声叫住了。

“季小姐,我送你吧,我正好有事要出去。”

开玩笑,她才不要坐路砚修的车。

“路总,公司给我安排了车的,不需要麻烦您。”

加快了步伐,想溜之大吉。

“你们公司的车已经回去了。”

“季小姐是不愿意坐我的车吗?”

“还是说季小姐不想跟我接触?”

“可是以后我们好像要每天见面呢。”

“要是季小姐觉得勉强,那要不合作就算了?”

心里有一万头野马奔腾而过,路砚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明明以前他话不多的,都是她缠着他,说个不停,他总是宠溺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她是个小话痨。

“不勉强,不勉强,能坐路总的车真是我的荣幸。”

季浅柠皮笑肉不笑回眸看向他,眨了眨卷翘的睫毛,“那麻烦路总了。”

路砚修站起身,朝着她走来,身上有着他专属的淡淡的琥珀香味。

高跟鞋与地面发出踢踏声,季浅柠心中泛着一阵嘀咕。

大长腿了不起啊,走那么快。

路砚修似乎注意到了后面跟着的人有点跟不上,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进电梯,他就把目光放在季浅柠的黑色高跟鞋上。

“季小姐,怀孕了还穿高跟鞋,你男朋友不说你吗?”

大脑不经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我男朋友没你管得那么宽。”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张嘴就是爱惹事,管都管不住。

可就在她准备解释时,明亮的电梯陷入了一片黑暗。

顿时季浅柠僵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伸出手胡乱抓摸着,一个温暖的胸膛落入她手中。

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路砚修有点猝不及防,怔了几秒后,他才回过神。

手臂微颤环住了她的细腰。

她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触动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肌肉记忆被唤醒。

深吸一口气后,路砚修冷静了下来,控制住了所有的情绪和躁动。

怀中的季浅柠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浅柠,你怎么了?是怕黑吗?”

可是他明明记得她不怕黑啊。

但下一秒,季浅柠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万劫不复。

第7章 “骁州哥哥,我怕。”

季浅柠死死抱着眼前的这个人,此时他是她黑暗中的唯一救命稻草。

两年前因为一件意外,让她无比怕黑,就算晚上睡觉,也要留一个灯。

特别是这种密闭空间,会让她更恐惧,会想起那段可怕的记忆。

路砚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心脏却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

最爱的女孩,害怕的时候,却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暖黄色的灯光“嗖”一下亮了起来。

电梯里恢复了灯光,季浅柠眨巴着眼从电梯镜面看到了自己。

瞪圆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她居然抱住了路砚修,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举止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知怎么的,她有点贪恋这个怀抱,甚至不想松开。

曾经她总是双手勾住路砚修的脖子,一个跳跃,像只蛤蟆一样缠住他。

“他是谁?”

电梯里回荡着路砚修浑厚沙哑的声音,语调中似乎有着怒意。

季浅柠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松开了双手,灵活得像只兔子,从他的怀中退去。

红着耳根,抬眼看向路砚修。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她小腿肚抖了抖。

他的脸怎么比包公还黑了?

难不成刚才电梯里有神秘力量,把他脸给涂黑了?

轻轻拍了拍脸颊,季浅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得立刻道歉。

“路总,抱歉,刚才我脑子不清楚,冒犯到您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路砚修根本没听进她的道歉,依旧我行我素。

“我问你他是谁?”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眼眶中已经泛着隐隐的红血丝,手臂上一条条青筋也清晰可见。

电梯里的狭小空间,迎来了一场暴风雪,吹得季浅柠全身僵硬。

什么谁啊?季浅柠真的是一头雾水。

在极度害怕中,她压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路总,我刚才是说了人名?我说了谁?”

她只能试探性询问,毕竟这个男人她是真不想得罪。

还靠着他升官发财呢。

“骁州。”

路砚修一字一顿,口齿无比清晰,但又咬牙切齿。

季浅柠咬了咬唇,她刚才叫沈骁州名字了?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场景应付了再说。

“骁州哥哥就是,就是孩子的爸爸。”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季浅柠仿佛看到了救赎。

不管不顾一个劲就往外冲。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路砚修步伐沉重走了出来。

原本就沉闷的地下车库,此时由于某人冷冽的气息,显得越发让人透不过气。

季浅柠为了缓和气氛,勾着笑开口。

“路总,哪辆车是您的?”

路砚修没有回应她,只是一味地走向了一辆灰色的跑车。

季浅柠眯了眯眼,这辆跑车她以前常坐。

她说路砚修那么多车,她就最喜欢这辆,因为低调中又彰显奢华。

很符合路砚修的气质。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后来路砚修每次来见她都是开这一辆。

不过季浅柠还是有点困惑,弘耀集团的总裁一辆跑车也开这么多年吗?

好奇心使她拿着手机对车拍了个照片,在网上搜索下这辆车的价格。

手机差点没拿稳,眼珠也要滚落了。

多少?她不停数着屏幕上的零。

柯尼塞格,价值近一个小目标。

这车别说开两三年了,开十辈子都可以。

季浅柠再一次体会到了贫富差距。

车门解锁了,路砚修打开了车门,看向了她。

“季小姐,我还有点事,不方便送你。”

“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季浅柠:?????

跑车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排出的尾气全扑向了季浅柠。

捂住了鼻子,季浅柠对着跑车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狗男人,真善变。”

“一会说要送我,一会又让我自己回去。”

“我再相信你,我就是狗。”

“谁稀罕你那破车,外面的公交车都比你这车坐得舒服。”

骂完之后,心头的怒气也消了。

季浅柠看了眼电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走楼梯。

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安全出口。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个停车场只停了七八辆车,看着都不便宜。

不愧为国内顶尖,员工都这么有钱,不禁让她感慨万分。

她不知道这些车全部都是总裁一人的。

话又说回来,这么大的集团电梯质量这么差的吗?

坐在集团监控室的秘书赵泽毅打了个喷嚏。

刚才的电梯事件不是意外,他是想制造浪漫,撮合总裁和季浅柠。

不成想居然弄巧成拙了。

口袋的手机铃声如催命般响了起来,赵泽毅一看,是总裁打来的,估计要兴师问罪了。

可他明明请示过总裁的,总裁是默认的。

“路总,季小姐正在爬楼梯。”

电话那端的路砚修沉默了几秒。

“给我去查这两年浅柠在哪里,做了什么?”

“还有去查一个叫骁州的男人。”

他没有耐心再等季浅柠亲口解释了。

“路总,他姓骁?还是说骁州是名字,不是姓?”

突然间手机里传来冷到骨子里的声线。

“我知道的话,还用你去查?”

“今天我就要全部他的全部信息。”

“嘟嘟嘟”,听筒只剩一阵忙音。

赵泽毅拿着手机,生无可恋。

他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会问出那种愚蠢的问题。

季浅柠终于气喘吁吁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

一个地下车库,居然在地下五层,它的台阶还多得匪夷所思。

从弘耀大厦出来后,季浅柠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司。

她没有注意到,出租车的后面一直跟着一辆灰色的跑车。

从出租车下来后,一位六旬多的大爷,满口的金牙,挡在了季浅柠身前。

“小姑娘,我问个路……”

大爷很胖,喘气都很重,脖子上戴着一个很粗的金项链,有着暴发户的潜质。

问完路后,大爷非要塞给她一盒巧克力。

一番拉扯下,季浅柠只能收下,大爷笑着挥手跟她说再见。

看到这一幕的不仅有坐在车里,脸色灰暗的路砚修。

更有办公室里爱八卦的同事。

季浅柠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同事们就围在一起。

她笑着向他们走去,想听听八卦。

“大家都看到了吧,那个就是金主。”

“哎呦,那金牙,她怎么下得了嘴啊?”

“看来这碗饭,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

红润的嘴唇微张,眼眸中有着困惑,同事们在说谁?

出于好奇,季浅柠主动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摆出一张八卦脸。

“你们在说谁啊?”

“谁的金主?什么饭碗?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吗?”

第8章 季浅柠的八卦心被熊熊勾起,眨巴着双眼,迫切等待着同事们的回答。

“不就是那个小季嘛,攀上了……”

话说到一半,同事张姐立马合上了嘴,吓得魂都没了。

其他人也都瞪圆了双眼,表情颇为怪异。

季浅柠单手捏着下巴,眉宇深锁。

小季?公司里除了她还有人姓季吗?

同事们则互相使着颜色,准备撤退。

张姐则立马改口,“我们说的是一部短剧里的人物。”

说完,就一溜烟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埋头苦干。

季浅柠对着工位上的人扫了一圈,她又不傻,刚明显是在说公司的八卦。

这时徐安生突然走了过来。

他笑得脸上起了不少褶子,眼神中带着兴奋。

“小季,回来了啊。”

季浅柠点了点头,立马把合同递给了他。

“徐总,您看一下,签好字了。”

徐安生翻到了签字页,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小季,很好,公司不能没有你。”

说着他又清了清嗓子,“各位,都停下手中的事情。”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徐安生身上。

“今天小季,季浅柠帮公司签了一个大单。”

“现在我宣布,季浅柠即刻成为你们拓展部的项目经理。”

徐安生率先鼓起了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但也只能跟着总经理鼓掌。

“恭喜季经理,恭喜。”

从同事们的眼神中,季浅柠看到了不屑和鄙视。

“小季,现在办公室比较紧张,你还是得原来工位上将就一下。”

“后续你要长期去甲方那边,这边办公室可能也不怎么需要。”

徐安生的一番话,更是让同事们肯定了潜规则的事。

“好了,小季,你忙吧。”

“我还要和公司几位高层开个会。”

徐安生拿着合同,踏着愉悦的步伐,哼着小曲,消失在视野。

季浅柠没有升职的喜悦,她觉得同事们看着奇奇怪怪。

在工位上坐下后,越想越不对劲。

对着旁边的菲菲轻轻吹了个口哨,勾了勾眉眼。

压低了嗓音,“菲菲,他们刚才说的小季是不是我?”

正在喝水的菲菲,一口水喷了出来,脸也涨得绯红。

眼神有点飘忽,“浅柠姐,我不知道他们在说谁。”

说完,菲菲就把头埋到了桌下。

季浅柠不敢置信地把同事们扫视了一圈。

每个人看起来很忙,但不是真的在忙。

敢情她就是那个同事口中被潜规则的人?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越想越气,她站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顿时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

扯了扯嗓子,“你们该不会刚才是在说我吧?”

众人哑然,呆呆地盯着她。

他们没想到当事人会主动承认,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都是心中知晓就行的。

“你们以为我被路砚修潜规则了?”

闻言,众人的眼瞪得更大了。

路砚修,那不是弘耀集团的总裁吗?

商场上杀伐果断,身材脸蛋家世都是顶级的。

不近女色,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冷。

脑海里闪现着路砚修那张帅到没边的脸,又想起今日在电梯里的肢体接触。

季浅柠的耳根一下红了,要说被他潜规则,吃亏的是谁,这事还真不好说。

鼻子冷哼了一声,“也行,要被潜规则,我好像也不吃亏。”

“噗嗤”一声,张姐率先笑出了声。

“小季,你是去弘耀集团跟路总签合同了?”

季浅柠点了点头。

“那你昨晚吃饭的客户也是他?”

她再次点了点头,“不然呢,你们以为是谁?”

“唰唰唰”,一群人黑压压围了过来。

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不是说你跟60多岁的胖老头吃饭吗?”

“刚才不还在楼下跟你拉拉扯扯吗?”

季浅柠翻了无数个白眼。

“楼下那个是来问路的,这是他给的谢礼。”

说着她把巧克力拿手里举了起来,同事倒是不客气,直接伸手,一人一颗拿走,放嘴里。

深呼吸了一下,季浅柠控制着情绪。

都是同事,以后还要相处的。

“那路总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帅吗?”

“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哎呦,一看小季就不是那种人,她怎么会被潜规则呢?”

同事们的嘴脸翻得让人措手不及。

“以后要叫季经理了,不能叫小季。”

突然想起路砚修今天让她吃了一嘴尾气,还爬了那么多楼梯。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又用纤细柔软的手掌微微挡住了唇瓣。

“我跟你们说,路砚修可能真的不行,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

真是造谣全凭一张嘴,她都忘了两年前,是怎么在床上对着路砚修求饶的。

八卦完之后,季浅柠心满意足坐回了椅子上,扔了一块巧克力到嘴里,忍不住偷笑。

女同事们则一脸惋惜的表情。

“看来人无完人啊,没想到那么大的公司总裁,那方面居然不行。”

“可惜咯,以后那么大的家业都没有子嗣继承。”

有人开始打起了电话,“喂,花花,我听说你们家总裁那个不行……”

一下午的时间,八卦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越来越离谱。

还传到了赵泽毅耳里。

赵泽毅在总裁办公室汇报着关于季浅柠的消息。

“路总,两年前季小姐的父亲欠了一大笔债,有人扬言要他们全家的命。”

“所以他们去了东南亚的一个小国避难。”

路砚修单手摘下了架在鼻梁防蓝光的眼镜,捏了捏眉心。

他和季浅柠在一起时,彼此间有个不成文的默契,从不过问对方的隐私。

是他疏忽了,心脏隐隐作痛。

“欠了多少钱?”

“据不完全统计,应该五百万左右。”

可是就他送给她的首饰,随便卖掉一个,都值几百万。

看来她是真的想和他撇清关系,都不愿用他的钱。

路砚修把季浅柠想得太高尚了,她要知道这么值钱,早卖个精光了。

当初她以为那些首饰最多值个几十万,对于父亲的巨额债务,一点用都没有。

还不如高风亮节一次,把东西全还回去,让自己成为那个男人永远忘不掉的白月光。

“继续。”

“是,路总。”

“后来那些追债人追去了东南亚那边,找到了季小姐和她的家人。”

“但有人帮助季小姐解决了那群追债人。”

路砚修的眉宇挤在了一起,“什么叫解决?”

“债务一笔清,追债人不知去向。”

“有传言,那群人拿着钱去海岛养老了,但真实情况没人知道。”

路砚修的手指在桌上来回有节奏的敲打着。

“帮她的人是那个叫骁州的?”

“抱歉,路总,查不到那个人。”

“不过季小姐口中的骁州,全名叫沈骁州。”

“他是一名……”

汇报完后,赵泽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就说。”

蠕动了下喉结,赵泽毅壮着胆子开口。

“路总,现在八卦传言,说你那方面不……”

最后一个字,赵泽毅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谣言是从季小姐那传出来的。”

说完,赵泽毅踏着风火轮逃离了现场。

路砚修惊讶地张大了嘴,她说他不行?

她怕是时间长了,忘了自己求饶的模样了。

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季浅柠鼻腔痒痒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别忘了,明天来接机。

发件人是沈骁州。

第9章 为了庆祝升职加薪,拿捏人情世故,季浅柠下班后打算请同事们吃饭。

可就在下班前十分钟,公司迎来了一位重要客户。

全部的高层领导齐刷刷聚集在公司大门口,地上铺了红毯,人群排成两排。

有点短剧里霸总的意思。

季浅柠兴致盎然的和同事们讨论去哪家餐厅,总经理助理却喘着大气跑了过来。

“季经理,你怎么还在这?”

“徐总找你呢,让你赶紧去楼下。”

季浅柠指了指她自己,“我?”

助理连连点头,“季经理,就是你啊,就缺你了。”

话音刚落,助理直接上手了,拉着她就跑。

季浅柠一脸茫然,随即又对着同事们大喊:“要不下班后你们先去?”

“改天吧,反正不急于一时。”

“对啊,季经理我们换一天。”

去楼下的路上,心中是一连串的问号。

她一个项目经理都成公司高层了?

不对,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去餐厅等路砚修。

该不会今天来的又是他吧?

大门口领导们个个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精神饱满。

“小季,快过来,站第一个。”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再次被抓到队伍的首位。

她的对面站着徐安生。

“小季,路总要亲自过来,谈合作的一些细节。”

“待会你跟着一起去会议室。”

心往下沉了沉,也是,除了路砚修还能谁让公司出这么大的阵仗?

不对啊,现在都要下班了,去会议室的话,那她几点才能下班?

对路砚修的仇恨又增添了一笔。

领导们都严阵以待,只有季浅柠唉声叹气,撇着嘴角。

穿着高跟鞋的她,站得脚底都疼了,这个狗男人还在耍大牌,还没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口。

徐安生心情激动迎了出去,季浅柠站在原地没有动。

欣长挺拔的身影从豪车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裤,让大长腿也多了几分贵气。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胸膛的两粒纽扣敞开着,正式中又透着休闲。

在季浅柠眼里,路砚修是故意想散播他的男性荷尔蒙,好吸引周边的莺莺燕燕。

不屑,鄙视。

“路总的到来,真是让我司蓬荜生辉。”

季浅柠心中默念,狗腿。

她是一个都没放过,可是下一秒徐安生对她不断使着眼色。

无奈她也只能变狗腿了,这就是打工人的心酸。

扯出最大的笑容,微微鞠了一个躬。

“欢迎路总到来,路总身上仿佛自带光芒,不仅照亮了每个角落,更是照亮了我的心房。”

对于季浅柠的发言,徐安生率先鼓着掌。

“小季说得太好了。”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站在路砚修身后的赵泽毅则在强忍笑意,季小姐的彩虹屁是真厉害,他得学着点。

当事人路砚修沉了沉嘴角,优越的骨相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他甚至连目光都没在季浅柠身上多停留一秒。

“徐总,下次不必弄这么大阵仗,我不喜欢。”

路砚修迈着大长腿往前走。

徐安生频频点头,“路总说得是,大家都撤了。”

顿时人群化鸟兽散,季浅柠心中大喜,准备溜之大吉。

“小季,你可不能走,你还得一起开会呢。”

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季浅柠只能垂头丧气跟在了路砚修他们后面。

她用眼神在路砚修的后背砍了无数刀。

见他们进了电梯,她也跟着进去,一只脚跨了进去。

一道低沉的男性声音从电梯里传了出来。

“再进来就超载了,还请季小姐等下一部电梯。”

抬眸看去,路砚修说得一本正经。

季浅柠微张着嘴,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

电梯里不就是他,还有徐安生和赵秘书三个人吗?

她进去怎么会超载呢?

这分明就是给她难堪,捉弄她。

又是被路砚修这个资本家做局的一天。

季浅柠虽然心中大为不满,但还是陪着笑,收回了脚步。

“路总,我帮你们关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收回了笑容。

“狗男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对着电梯一顿发泄后,只能老老实实等着下一部电梯。

电梯里的徐安生更是摸不着头脑,这路总什么意思?

难道跟小季吵架了?

他在纠结待会议室到底要不要叫上季浅柠。

为了不闹出乌龙,出电梯之后,他凑到了赵泽毅的身侧。

压着分贝询问,“赵秘书,待会小季需要参加会议吗?”

“徐总,跟项目相关人员都要参加。”

徐安生点了点头,明白了。

季浅柠站在电梯口迟迟没有走上电梯,因为今天发生在弘耀集团的电梯事件让她心有余悸。

她想等人一起上去。

等了约摸六分钟后,终于有人跟她一起搭乘了。

会议厅安静的像寂静岭,站在门口的季浅柠有一丝怀疑,里面该不会没有人吧?

她探头探脑在门口张望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路砚修坐在了主座的位置,颇有反客为主的味道。

“季小姐,全场都等你一个人了。”

“看来你更像这场会议最重要的人物,要不会议交由你主持?”

路砚修后背靠在椅背上,薄唇微微上扬,意味深长盯着她。

坐在一旁的赵泽毅轻瞟了一眼自家总裁,为什么要作茧自缚?

到时候真把季小姐惹毛了,他就等着窝在被窝里哭吧。

“小季,还不赶快道歉?”

徐安生的眼睛都快斜视了,嘴角也要抽筋了。

季浅柠真是无语给她开了门,无语到家了。

要不是他不让她上电梯,她至于迟到吗?

但是怨气归怨气,打工人的觉悟不能丢。

“对不起,路总,刚才电梯等得久了点。”

“下次我会注意的。”

路砚修淡淡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冷冷出声。

“嗯,坐吧,会议开始吧。”

季浅柠长舒一口气,狗男人终于不再针对她了。

看来男人的心眼子比针眼还小,以后还是少得罪他,最好离他十米远。

会议室里有人说得口干舌燥,有人说得激情四溢。

季浅柠却昏昏欲睡,打起了瞌睡。

合作的项目是一个高端度假村的建造,这方面她什么都不懂。

“季小姐,你觉得呢?”

猛然听到路砚修叫自己的名字,季浅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落。

她挠了挠头,一脸迷茫看向路砚修。

“路总,你说什么?”

闻言,徐安生和其他人一脸绝望。

路砚修轻笑了一声,“徐总,你们的季小姐可真专业啊。”

“她连我在问什么都不知道。”

宽敞的会议室突然升起了令人窒息的雾气,但无色无味,肉眼不可见。

一而再再而三,路砚修为难着她。

她也是有脾气的,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小野猫了。

“路总,当初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懂,是您让我参加这个项目的。”

“现在您说我不专业,那是不是您挑人的眼光也很不专业呢?”

第10章 沉默,沉默,再沉默,会议室上演着一切静止的画面。

赵泽毅不敢看自家总裁,也只有季小姐敢当众挑衅他了。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路砚修居然点头赞同了。

“在挑人方面,我确实很不专业,看不透季小姐。”

“唰”一下,季浅柠的脸立刻涨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耳根跟脖子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

众人的眼珠在眼眶里像个小马达一样转着圈。

不是,这俩人什么情况?

情侣闹矛盾,在会议室里吵起来了?

路砚修的眉骨有着些许的波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下颚,眼眸深邃凝视着她。

“季小姐,有件事想必你肯定很专业,我想请教下。”

季浅柠:????

这个刁民不会又想害她吧?

报复心怎么那么重啊,青天大老爷,谁来救救她这个一介弱女子?

假意咳嗽了一声,泛着讨好的目光。

“路总,您客气了,您请说。”

此时季浅柠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手掌,感官有着阵阵刺痛。

路砚修不经意舔了下唇,“我今天听到个八卦,是关于我自己的。”

不仅季浅柠心一紧,就连赵泽毅也跟着一紧。

总裁该不会说的是那个吧?

“有人说我不行,季小姐,懂我的意思吗?”

会议室里突然冒出了阵阵咳嗽声,所有人的脸都憋得又红又青。

今天这个沸沸扬扬的传闻,大家都是略有耳闻,但是都没当真。

没想到现在当事人主动挑出,不知道是辟谣还是实锤。

此刻季浅柠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死不承认。

毕竟这个传闻是她嘴里出去的。

她挤出僵硬的笑容,眨巴着那双魅人的桃花眼。

“路总,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什么不行?”

“我觉得路总样样都行,绝对的人中龙凤。”

路砚修饶有意味地挑了下眼尾。

“可我怎么听说,季小姐说我那方面不行?”

“季小姐又是怎么知道我不行的呢?”

“难道季小姐以身试法了?”

炸裂,绝对炸裂,所有人目瞪口呆。

堂堂弘耀集团的总裁,居然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季浅柠的脚底板已经抠出了五室一厅。

她甚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做梦都没想到,路砚修这个狗男人大庭广众能说出这种话。

真想吐一口唾沫淹死他。

“季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她倒是想说啊,关键是让她说啥?

说她真的试过?说他绝对行,行得不要不要的?

“季小姐的嘴还挺挑,说我泡的咖啡不行。”

“看来我是该好好提升一下,泡咖啡那方面的手艺。”

路砚修淡淡勾唇笑了笑,眼底的眸光深不见底。

赵泽毅暗暗对着总裁竖着大拇指。

这都能圆回来,绝对的高手。

徐安生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衬衫都黏在后背上了。

季浅柠的小心脏从皮肤冲破后,又被塞了回去。

路砚修真是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长吁一口气,立马接了话。

“其实路总泡咖啡的手艺已经很专业了。”

“路总对自己要求真高。”

“嗯,不高的话,怕季小姐又说我不行。”

季浅柠眯缝着双眼,一脸苦瓜笑。

“路总真爱开玩笑。”

路砚修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徐总,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

徐安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好的,路总。”

“那就散会吧。”

路砚修从椅子上不紧不慢站起身,迈了迈大长腿,九头身比例一览无遗。

季浅柠跟着人群,速速逃离现场。

“季小姐,请留一下。”

身后传来令人绝望的男声,季浅柠已经生无可恋。

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季小姐,有些项目的细节问题,我想跟你单独讨论下。”

“不知你是否有时间?”

“我想请你吃个饭,边吃边讨论。”

这时徐安生当了季浅柠的嘴替。

“路总,小季有时间。”

“是不是啊,小季?”

很明显徐安生的语气里是夹带着威胁的。

她能怎么办?

没时间也要说有时间啊。

季浅柠笑着点了点头,“路总,我有时间。”

徐安生恭送着路砚修出了会议室。

季浅柠像个跟班一样紧随其后。

她坐上了路砚修的劳斯莱斯,跟他坐在同一排。

拼命往车门的位置靠,想与路砚修保持最远的距离。

她细小的举动被路砚修尽收眼底。

“季小姐,是害怕我?”

“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一名孕妇有想法。”

路砚修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内。

他不说怀孕这件事,季浅柠还真差点忘了。

顿时变得底气十足。

她侧头目光炯炯看向了散发着冷冽气息的路砚修。

“路总,您说笑了,我怎么会怕您呢?”

“我崇拜您都来不及,以后我肚里的宝宝要有路总的十分之一,我都要笑掉大牙了。”

说完,季浅柠不忘轻抚着小腹。

路砚修的目光在她的小腹停留了五秒。

“季小姐怀孕几个月了?”

“小腹看起来很平坦,一点都不像怀孕。”

不是,路砚修,你不冒昧吗?

谁家好人盯着女性的小腹看?

看了还要问,真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刚怀两个月,所以看不出。”

季浅柠翻了一个白眼,看向了车窗外。

前排副驾的赵泽毅,内心活动也很丰富。

这个季小姐真是谎话随口就来。

路砚修也没有放过她。

“我听说怀孕前三个月,要特别当心呢。”

“像季小姐又穿高跟鞋,又时不时发火,对胎儿不好。”

没完了,真是。

这两年路砚修是不是去进修口才了?

季浅柠机械性动了动薄唇,“谢谢路总关心。”

“孩子要是保不住,也是我的命。”

“路总,孕妇容易犯困,我想闭目休息会。”

“您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嗯。”

路砚修答应地很爽快,接下去车内像安装了消音器。

季浅柠闭上眼后,没多久真的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已经被人公主抱在怀中。

她揉了揉眼,昂起头一看,对上了路砚修深邃的眸子。

“浅柠,睡醒了吗?”

路砚修略带沙哑的声音让她恍惚了。

仿佛回到了他们还是恋人的时期。

那时候,季浅柠也经常会在车里睡着,都是路砚修抱着她到家里的。

鼻腔涌入淡淡的琥珀香味,心脏在蠢蠢欲动。

以前这种时候,季浅柠会主动献吻。

她实在抵挡不住这个男人的美色。

双手的肌肉记忆被唤醒,她主动勾住了路砚修的脖子。

霎那间路砚修全身的毛细血孔都喷张开了。

声音更为沙哑了,“浅柠,我们不闹了好吗?”

他低下头,薄唇移向了怀里佳人娇艳欲滴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