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孤独共枕》 第1章 我和傅修聿互相暗恋。

上辈子,大学毕业前夕,我们相约酒店表白,本以为是爱情的开始,没想到却是悲剧的开端。

因为傅母和我妈有仇,她恨我妈夺走了她最爱的人。

得知我和傅修聿在一起后,傅母不能接受,吞药自杀。

傅修聿赶去见傅母最后一面时,车祸去世。

我孤独终老后,重生回了到酒店表白当天。

这一世,我没去酒店,而是选择出国,自此和傅修聿撇清关系。

……

我到伦敦留学工作的第五年,被委派回京市做医学交流。

但没想到,我抵达京市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

傅修聿要结婚了。

我的心倏地停跳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老同学提醒,我才发现手中的报告散落一地。

我颤抖蹲下身捡报告,老同学还在感叹。

“傅修聿现在是我们京市第一医院心脏外科最厉害的医生,他未婚妻是我们医院护理科的护士。”

“世事难料啊,想当初在我们京大,你和傅修聿,一个是医学系的系花,一个是系草,就连导师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但没想到你们一个出国一走五年,还有一个现在都要结婚了。”

念叨一半,老同学忽得指着前方说。

“哎?那是傅医生吧,他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

我捡起报告,抬眸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逆着走廊的光,向我们走来。

我的呼吸都轻了。

时隔两辈子,我终于再次见到活生生的傅修聿。

他变成熟了,高挺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整个人像裹着深冬的寒意。

只不过和傅修聿对视一秒,我的眼睛就酸了。

我有些无措垂下眼,仓促憋出一句。

“傅修聿,好久不见。”

傅修聿紧抿着唇盯着我,眸色漆黑又陌生。

老同学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傅修聿。

“傅修聿,这是宋雪妍啊。”

“你们在学校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还总一起合作小组作业,只不过五年不见,你不会就彻底忘了她吧?”

傅修聿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极其冷淡吐出两个字:“忘了。”

话如利刃,扎痛我的心。

五年前,我失约酒店告白,而后又不辞而别,我猜测傅修聿会气我,恨我。

唯独没想到,他忘了我……

气氛一瞬僵持,老同学都尴尬没话接了。

这时,一个护士走到傅修聿的身边,挽上他的臂弯,而后好奇看向我。

“你好,我叫温语,是修聿的未婚妻。”

“你就是从伦敦来的宋医生吗?”

我艰难扯出一个笑,正要回答,傅修聿却直接拉着温语就走。

“工作时间,回你自己的岗位上去。”

“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工作进度。”

温语低声抱怨:“就你管的最多!”

她笑着回头跟我致歉:“宋医生,你别介意,修聿不是针对你,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公事公办。”

第2章 我想礼貌笑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重生后,避开和傅修聿相爱,为的就是希望他这辈子能够幸福。

我以为,我能坦然接受他爱别人。

可我高估了我自己。

望着傅修聿和温语般配的背影,我的一颗心仿佛浸满酸水,怅然发疼。

狼狈之下,我匆匆和老同学告别,去洗手间洗冷水脸冷静。

缓了很久,直到腿都站麻了,我才从洗手间出去。

可路过拐角,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手机滑落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捡起了我的手机。

“谢谢……”

我话没说完,抬眸却发现帮我捡起手机的人是傅修聿。

此刻,他直直盯着我手机的屏保——

那正是他的照片!

我没料到会这么巧,心头骤紧。

下一秒,傅修聿就抬眸睨向我,拧眉探究问。

“宋医生,你为什么拿我的照片当屏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硬着头皮找借口:“对不起,这是我不小心点错了设置的,我马上换。”

“你放心,我知道你马上要结婚了,不会让你未婚妻误会……”

话落,周围的气压仿佛下降了二十度。

傅修聿却没还我手机。

我身后反而响起温语的声音:“宋医生怕我误会什么?”

我一僵,正犹豫要不要强行夺过手机,但温语已经先一步从傅修聿手里拿过我的手机。

她的视线落在屏保上,顿了一秒,而后微笑把手机还给我。

却说:“没想到宋医生还留着修聿大学时的照片,你刚刚要是没解释,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我一时煞白了脸。

又憋足道歉了一次:“……抱歉。”

我握紧手机,几乎落荒而逃。

下午,医院组织的第一次医学交流会。

我的位置就安排在傅修聿旁边,他已经落座,正和伦敦来的医生低声交流。

我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我刚要坐下,一个水杯迎面泼向我,泼湿了我的白大褂。

我不得不站起身。

却见温语正握着一个空杯子,慢悠悠冲我道歉。

“对不起啊宋医生,这杯水我本来想倒进垃圾桶,没想到你正好站了不该站的地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她是故意的。

但我拿傅修聿的照片做屏保,的确理亏在先。

心头堵得发慌,这时,一旁的傅修聿站起身。

他先轻声斥责了句:“小语,别闹。”

而后又礼貌对我说:“宋医生,我替小语向你道歉。”

“我休息室就在旁边,里面有件干净的白大褂,你先穿我的吧。”

亲疏有别,此刻我宁愿傅修聿不管我。

但我还是被他带到了休息室。

傅修聿的白大褂有阵淡淡的乌龙茶香,我穿得浑身不自在。

弯腰时,白大褂的上衣口袋掉出了一张一寸照。

我捡起来,还没看清照片,傅修聿却忽然伸手拿走,而后熟稔放进了口袋。

第3章 见我怔愣,他才随口说了句:“小语让我把她的照片随身携带,这样无论我去哪里,她都陪在我身边。”

我浑身僵住。

上辈子,我和傅修聿恋爱后,他也随身携带过了我的照片。

傅修聿就是这样认真的一个人。

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全心全意对她好。

极力压下心头酸涩,我故作平静道:“谢谢傅医生的白大褂。”

“等我的衣服干了,我会把这件洗干净还给你的。”

说完,我就急急回到了医学交流的会议室。

一进去,就见许多人围在温语身边,笑着谈论。

“温语,昨天听见你和傅医生聊婚期,你们是不是快举办婚礼了?”

“还是你厉害啊,竟然真的拿下了傅医生!”

“他可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禁欲冰山男神,很多漂亮的女医生女患者跟他示爱,他看都不看一眼。”

温语笑得羞涩,看到我时,她眼底笑意加深。

“我和修聿的婚礼就定在元旦那天,到时欢迎大家都来喝喜酒。”

“宋医生,你和修聿也是同学,也来参加婚礼热闹热闹?”

我的心蓦然像被一只大手攫住,疼得有些透不过气。

半响,我才涩然笑道:“恭喜结婚,祝你和傅医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傅修聿清冷淡漠的嗓音。

“宋医生的祝福送早了。”

傅修聿垂眸凝视着我,眼底神色漆黑浓重,叫人看不清。

“宋医生去了伦敦五年,没舍得回国一次。”

“想必伦敦的生活丰富多彩,你应该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吧?”

我双眸一涩,避开他的视线。

压下情绪,故作镇定道:“伦敦的确多彩,傅医生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带温语去几个地方。”

“伦敦眼的摩天轮是情侣定情圣地,还有被誉为爱情桥的伦敦塔桥,很多情侣修成正果的威斯敏斯特教堂……”

话没说完,傅修聿忽然打断,他嗓音平淡,眉眼间却带着冷意。

“不辛苦宋医生为我推荐。”

“每年六月一号,我都会去伦敦。”

六月一号,就是我们相约酒店表白那天。

也是前世,我和傅修聿定情的日子。

“傅修聿,你每年六月一号去伦敦干什么?”

我凝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眸,一时失神,竟然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傅修聿没回答我。

倒是温语贴过来,抱着傅修聿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笑着替他回答。

“六月一号是我生日,是我缠着修聿陪我去伦敦。”

“早知道宋医生也在伦敦,我就把你喊出来一起玩了。”

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想多了。

傅修聿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去的伦敦?

他都已经快忘了我……

伦敦的话题没继续聊下去,医学交流的会议结束后,我回了科室门诊当值。

第4章 我是男科大夫。

一个男病人进来,看到我是女医生,竟然上前就拉我的手。

“医生,我对我老婆没有感觉,你快帮我治一治?”

我拧眉甩开他。

“先生,请你自重,不看病就出去。”

男人嗤笑一声,轻蔑道:“装什么?”

“你一个女人来男科,不就是缺男人了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直接拿出手机呼叫保安。

男人见状,沉着脸朝我扑过来。

“你干什么!”

我刚站起身,傅修聿忽得冲进来护着我,抬脚将男人一脚踢出了诊室。

保安随之赶来,将医闹的病人拖走了。

我刚要道谢,却看到傅修聿的手臂正流血。

“你受伤了!”

我顾不得避嫌,颤抖拉着傅修聿,要替他处理伤口。

傅修聿却反握着我的手,忽然问:“宋医生,你很担心我?”

他的手心温度滚烫灼人。

我抬头和他四目相对,才发现他没戴眼镜,没有镜片遮挡,此刻他的眼神莫名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我的心乱跳了一拍,这时,温语忽然闯进诊疗室。

“修聿,我听说你受伤了?”

她挤开我,握着傅修聿的手就红了眼眶。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傅修聿温声安慰:“只是小伤,不痛。”

温语瞪了他一眼:“你是外科医生,不知道手对自己有多重要?”

“我带你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说着,温语就拉走了傅修聿。

我看着他们离开,把刚刚的悸动硬生生又压回心底。

这五年,傅修聿已经朝前走了很远很远。

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幸福。

我该学着放下了。

可我不知道,对他的喜欢,心头的闷堵,都该怎么排遣?

晚上和交流会的医生们聚餐时,我多喝了几杯酒。

傅修聿和温语就坐在我对面。

大家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大学。

有人问我:“宋医生,你和傅医生当初都是京大的风云人物,被誉为医学系的‘双子星’。”

“现在傅医生都要结婚了,你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大概是醉了,脑袋有些转不过来,顺嘴就回答。

“有。”

四周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拍了怕发烫的脸颊,但人还是不太清醒,视线里也都有了重影。

迷糊中,不知道谁又问我:“宋医生,那你喜欢的人现在在哪?是在伦敦吗?”

我醉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愣愣抬手,指向对面挺拔端坐的傅修聿。

喃喃道:“我喜欢的人……在那。”

说完,我就醉晕了过去。

第二天,醉酒后醒来。

我刚一睁眼,就对上傅修聿放大的俊脸。

我蓦然一惊,白了脸起身。

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睡在了傅修聿的怀里?

傅修聿也被我的动静吵醒,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我惊愕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不成一句话:“我们,我们昨晚……”

第5章 傅修聿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起身下床,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戴上眼镜后才扫我一眼。

他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语气却讥诮。

“宋医生还是少喝点酒,免得喝醉了抱着人不撒手,还一直喊老公。”

我头脑倏地一片空白。

酒后断片,我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但上辈子我醉酒后的确喜欢抱着傅修聿。

可傅修聿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傅修聿。

这一世,他的未婚妻不是我。

不管是道歉还是道谢,我都羞愧地说不出口。

只好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慌慌张张离开。

之后几天,我一直躲着不敢见傅修聿。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醉酒后到底做了什么。

但希望能在回伦敦前,不要再和傅修聿有什么牵扯。

傅修聿就要结婚了。

这辈子,我希望他能安稳幸福。

元旦前几天,我下午休假,正准备回宿舍休息。

没想到却在医院楼下,迎面遇上傅修聿和傅母。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冲回医院大楼躲起来。

傅母有抑郁症,我和我妈长得很像,前世,她见我第一眼就发病了。

我不想又害得她发病。

我躲在角落,仰头咽回眼眶的泪。

等到外面没人了,我这才从大楼拐角走出去。

谁知刚走出拐角,就见傅修聿靠墙站在不远处,正看到我。

我一僵,紧了紧手,不自在打招呼:“傅医生,好巧。”

傅修聿走向我,冷凝的视线居高临下。

“你刚刚看到我躲什么?”

我忙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语气艰涩撒谎:“没躲你,我只是想起科室还有事……”

傅修聿却追问:“什么事?”

他姿态有些咄咄逼人,我心底发堵,有些应付不来。

这时,温语朝我们走了过来。

她走近后,亲密挽着傅修聿的手,却对我说。

“宋医生,我听说你下午休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我诧异:“什么忙?”

却见温语满脸幸福的笑道:“下午修聿要陪我去试婚纱,但他是个大男人,不懂这些。”

“所以,我能不能请你陪我一起去参考参考?”

这怎么合适?

我忍着酸涩正要拒绝,可傅修聿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先一步拿话堵我。

“前几天宋医生喝醉,我和小语照顾了你一整夜。”

“小语只是让你陪她去试婚纱,这种小事,宋医生应该不会推辞吧?”

他都这么说了,我哪还能拒绝?

临近元旦,路上张灯结彩,都是节日的喜庆。

京市路上铺着一层厚雪,我们三人冒雪进了婚纱店。

一进去,温语立马拉着傅修聿去挑了两件婚纱。

随后,她却将其中一件递给我,笑意盈盈道。

“宋医生,我懒得一件件试了。”

“正好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就拜托你替我试试这一件吧,我正好选一选。”

第6章 傅修聿也扭头看向我,解释说:“小语晚上要上夜班,没时间试太多。”

“辛苦宋医生帮忙试一下。”

我都已经来了,此刻再拒绝也显得太矫情。

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婚纱,进了试衣间。

换好婚纱,我别扭的掀开帘子走出去,却正对上帘子外的傅修聿。

男人视线灼人,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我刚要说话,就听到婚纱店门口传来傅母的声音。

“小语试婚纱,我这个做长辈怎么能不来……”

我一惊,刚想转身回试衣间,可已经来不及了,傅母抬头就看到我!

下一妙,傅母忽然猩红了眼朝我扑来——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你为什么要抢我看上的男人!为什么背叛我!”

见到我的第一眼,傅母又发病了。

她冲着我的脸挠下,哪怕我躲开了,但她尖锐的指甲还是划伤了我的脖子,留下三道血痕。

傅修聿和温语也都变了脸,拉住傅母将她拉开。

“妈,你冷静一点,你认错人了!”

傅修聿拦着人,高大的身体将我完全挡住。

可傅母根本听不进去,她挣扎着还要往我这里扑,面目狰狞朝我骂。

“苏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天下的男人死绝了吗?你为什么偏要勾引好朋友看上的男人?”

“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苏盈,是我妈的名字。

我面色苍白如纸,心口闷涩发疼。

上一世,傅母见了我后,也是这样疯狂。

我连身上的伤也顾不上,换下婚纱狼狈离开。

走在白茫茫的街道上,我依旧有些喘不过气。

上辈子的恩怨就像大山,死死压在我心头。

今天这一幕也再次告诉我,我五年前没和傅修聿在一起,是正确的。

路上的积雪冻成冰,路太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大概是摔得太痛,痛得我的眼泪一直忍不住。

直到回到医院,我才擦掉眼泪,颤抖走进去。

路过的老同学看到了我一身狼狈,惊讶极了:“宋医生,你脖子怎么受伤了?谁欺负你了?”

我苦涩笑笑。

“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树枝划了。”

老同学忙拉着我去护士站:“大冬天伤好的慢,我带你去包扎伤口,不要感染了。”

“我给她上药就行。”

傅修聿清冷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傅修聿就攥住我的手,将我拉走。

等走远后,到了无人的走廊,我才甩开了傅修聿的手。

深呼吸一口,我疏离说:“傅修聿,我们保持距离吧。”

“你毕竟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我们之间的氛围顿时降入冰点。

傅修聿淡漠扫了我一眼,只说:“宋医生,你想多了。”

第7章 “我带你去包扎,只是单纯给你道歉,毕竟你是被我妈抓伤。”

我哑然无言,没了再拒绝的理由。

傅修聿将我带到了他的休息室里。

他动作熟稔给我的脖颈消毒上药,还解释:“我妈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她在婚纱店只是认错了人,不是针对你。”

我涩然一笑,哑声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我知道傅母是真的不喜欢我。

傅母恨我妈夺走了她喜欢的人,也连带着恨我。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然推开,温语惊慌闯进来。

“修聿,阿姨又发病了,她要吞药自杀!你快过来看看吧!”

傅修聿倏然起身,往外跑去。

我也急了。

这辈子我没和傅修聿在一起,傅母怎么还吞药自杀?

我也跟了上去,但却没有进傅母的病房。

病房内,傅修聿耐心和傅母解释。

“妈,你认错了,你在婚纱店看到的那个女孩是我同学……”

傅母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情绪依旧激动。

她拽着傅修聿,语调含恨。

“我听小语说了,那个女人叫宋雪妍。”

“你去问问她,她爸是不是叫宋建安?她妈是不是叫苏盈!宋雪妍和苏盈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没有关系!”

“她妈夺走我喜欢的人,现在她又来勾引你,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傅修聿,你是我儿子,我不准你和宋雪妍见面,你必须离她远一点!”

兜兜转转,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转到了这一幕。

老一辈的仇恨,无论我重生与否,都无解。

我擦干眼泪,转身要走,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我一慌,忙转身躲进拐角。

可身后的人却三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

我扭头,就对上傅修聿幽深的眼眸。

今天他也没有戴眼镜,我能清晰看见,他深幽的眼底倒映着狼狈的我。

傅修聿紧攥着我,沉声问:“为什么每次你看到我妈都要跑?”

我一时哑然。

傅修聿却靠近一步,逼视的姿态,沉声问我。

“五年前,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们长辈的恩怨,才失约?”

当然。

如果不是因为老一辈无解的恩怨,我怎么舍得离开傅修聿。

两辈子了,我见过无数人,但我依旧只喜欢他。

但有些真相,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现状。

我将手抽回来,强忍着泪说。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傅修聿,我们都朝前走吧。”

说完,我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回到宿舍,关上门的刹那,我的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滚落。

我蹲下身紧攥着胸口,却怎么也压不下难过。

傅修聿……

我真的很喜欢他。

每多看一眼,就多喜欢一点。

我果然还是不能和他呆在一块,要不然这份思念,这份喜欢,要怎么藏住?

第8章 任情绪发酵翻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主任的办公室,申请提早回伦敦。

申请通过后,我回到了医生办公室,正撞见温语发婚礼请柬。

温语看到我,笑着递给我一张请柬。

“宋医生,我元旦那天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啊。”

红彤彤的请柬刺得我眼眶发涩,我扯了下唇说。

“不好意思,我那天要回伦敦,以后就不会再回国,所以我可能没空参加你的婚礼。”

“但礼金我一定送到。”

温语愣了下,没再说什么,只匆匆把请柬塞给我,就走了。

我想了想,准备了个红包,放了9999的礼金,打算等会儿提前给温语。

但我一出门,却正撞见朝我走过来的傅修聿。

他走到我身前,就问:“你要提前回伦敦了?”

分明是淡漠随意的口吻,可周遭的空气却像是瞬间被抽干。

我有些紧张点头:“对。”

傅修聿盯着我几秒,那双黑眸如寒潭般深邃,见不到底。

他又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我有些诧异,我以为他知道他母亲和我妈的恩怨后,以他冷情的性格,不会再关注我的任何消息。

但我也如实回答:“元旦上午九点,直飞伦敦。”

说完,我将手里礼金红包递给傅修聿,故作镇定道。

“温语给了我婚礼请柬,婚礼我就不去了,这是礼金,祝你和温语新婚快乐。”

男人狭长的凤眸闪过暗色,但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接了红包。

“我代温语谢谢你。”

我尴尬笑笑,结束了这场对话。

之后两天,我在医院没再见过傅修聿。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要忙着办婚礼。

元旦当天,医院同事都相约去参加温语和傅修聿的婚礼。

我则收拾好东西,去了机场,登机上飞机。

飞机还没起飞,我刚找到位置坐下,手机就叮咚叮咚响起来。

医生群里发了很多婚礼现场的视频。

这个我前世没有等到,今生并不属于我的婚礼,终于顺利举行了。

我深吸口气,颤抖着点开了视频。

悦耳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视频拍的是新人的背影。

新郎新娘并肩走进婚礼殿堂。

我的手颤了下,手机掉在座椅夹缝中。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音乐响在耳侧。

我蹲下身去捡手机时,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我的双眼。

这时,我的座椅后,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朝我递来一方帕子。

后方的一位绅士,说着标准的伦敦腔,用英语礼貌询问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Lady,What'swrongwithyou?”

不知道为什么,陌生人的关切忽然让我止不住悲切。

我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呜咽哭出声。

“抱歉,我的确有些难过。我爱的人今天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第9章 话落,后方的绅士忽然接话——

“是吗?宋雪妍,那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我惊愕抬头,正对上傅修聿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登时愣住了。

看着面前人,瞳孔骤然一缩。

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的眼泪凝结在眼眶里。

整个人都陷入迷茫和困惑中。

几乎要以为自己思念太过,眼睛都出现了问题。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时。

乘务员走了过来,提醒说。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哦。”

傅修聿屈身,为我捡起了手机递给我。

他面不改色的在我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怔愣许久,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在这?”

此刻,他不应该在婚礼现场,和温语结婚吗?

傅修聿这才扭头看向我,漆黑的眼底一如既往的让人分辨不清神色。

“医院公派我去伦敦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学术交流。”

我看着他,仍是不可置信,如置梦中。

“你和温语不是今天结婚吗?”

他在这里,那么刚才我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人是谁?

傅修聿扭头,沉沉看着我,眼眸幽深而寂静。

“温语是我的表妹,今天确实是她的婚礼,但是她和别人的婚礼。”

“这段时间我只是请她帮了我一个忙,演了一场戏,确定一件事情。”

我的头脑被连续的信息量冲击的一片混沌。

下意识就问:“确定什么?”

傅修聿凝眸盯着我,许久才说。

“让她装作我的未婚妻,确定一下我喜欢的人的心意。”

我的心笃得跳了下,僵在了座位上。

可这里是飞机上,我连逃都没地方逃。

我屏住呼吸,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明知故问:“那你成功了吗?”

傅修聿眸色灼然的盯着我,反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成功了吗?”

我喉口一动,说不出话来。

震惊在我心底发酵,使我哑然无言。

除此之外,却是更深一层的苦涩与恐惧。

眼前的,是我们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人生。

如果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们真的不会再重蹈覆辙吗?

我可以,可傅修聿已经失去过一次生命与人生。

这对他太不公平。

我沉默许久,压下心底情绪问傅修聿:“那傅阿姨怎么办?”

傅修聿沉着道:“医生说她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要在医院安静休养,让我不要去打扰。”

“而且,有温语陪着她,我也安排了护工照顾她。”

我还有说什么时,飞机已经开始加速腾空。

我的话咽了回去,扭头看向窗外。

在飞机腾空的那一秒,身体骤然陷入失重。

傅修聿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传递至我的骨骼,一如从前那样,带给我安抚的力量。

我下意识移开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第10章 傅修聿愣了下,之后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说话。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直到空姐提醒飞机即将降落。

我醒来时,发现身侧的傅修聿已经睡了过去。

他睡颜平静,浓长的眼睫在眼底投落一片小小的阴影。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颊。

但还没碰到,又意识到什么,立马收了回去。

然而,在收回手的下一秒,我的手腕忽然被人捏住。

等我回过神来时,傅修聿已经睁开双眼,沉沉看着我。

“宋雪妍,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但你的动作,你的心骗不了我。”

我呼吸凝滞一瞬,反应过来,立马烫到死的,将手用力抽回来。

我扭过头,胸腔震颤,却只能故作冷淡。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你脸上沾了睫毛,想帮你拿掉……”

傅修聿盯着我,没有挪动目光,但显然也没有信我的说辞。

我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平静。

片刻后,我才察觉到他移开视线。

走出机场,伦敦的冬天比国内要更冷,街上都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我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拉开车门刚要坐上去,傅修聿忽的抬手按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他敛眸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弱势的恳求:“能蹭个车吗?”

我心一动,却嘴硬拧眉说:“我现在要回家。”

傅修聿淡淡道:“我对伦敦不太熟悉,你让司机把我放到路口,到时我自己去找个酒店。”

我的心底蓦地软下来,再说不出重话,让他上了车。

车内一路沉默。

直到快到我家时,傅修聿主动提出让司机把他放下。

下车前,他扭头对我说:“明天医院见。”

我‘嗯’了一声。

伦敦街头下了小雪,傅修聿站在雪白的地里,透过窗户凝视着我。

他仿佛和这雪白的天地都融为一体。

直到后视镜里再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才收回目光。

我心不在焉的回了家,同医院的一个朋友同事谢莉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嘿,雪妍,你到伦敦了吗?”

“我们医院即将来一个交流的华人医生,据说是和你一起来的伦敦。”

“他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我一时怔愣,下意识回答说:“挺帅的。”

谢莉对帅哥最感兴趣,兴奋起来。

“每天面对着这些地中海同事我都要抑郁了,终于来了个帅哥养眼。”

“那你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下。”

我扯了下嘴角,低低说:“我们不是很熟。”

谢莉遗憾作罢,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发呆。

不由想,接下来的一个月,傅修聿都要在伦敦了吗?

可那层尚未戳破的心意,炸弹一样横亘在我们面前。

我内心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第11章 我握着手机,看着和傅修聿的聊天界面,慢慢沉睡过去。

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前世。

医院里,傅母近乎发疯的砸烂了病房里的所有东西。

朝我歇斯底里:“是不是苏盈派你来勾引我儿子的?!”

“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冷静下来以后,傅母又紧紧拉着我的手哀求。

“雪妍,我求你了,和修聿分开吧。”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了,我还要好好看着他成家立业,不能看着他被你毁了……”

我喉口泛起一阵苦涩。

可我还在妄想着自己可以说服傅母,让她同意我和傅修聿在一起。

于是我耐心劝慰傅母:“阿姨,我不是我爸妈,我对修聿是真心。”

“我会和他好好在一起,不会让你担心,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然而,我的话说完后的当晚,傅母就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了。

我给傅修聿报信的当晚,他在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梦的最后,是我抱着傅修聿的尸体,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身上的血……

那时候,傅修聿的事业才刚刚发展起来,还那么年轻。

我想,前世的他不会原谅我的。

我也没法原谅我自己。

所以我和傅修聿,还是不要有以后了。

我调整好心情,第二天一早去了医院上班。

傅修聿是外科医生,我本以为和他碰不到面。

但没想到一到科室,就在科室里看到了被同事围在一起的傅修聿。

我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看到我,谢莉立马春风满面的向我走来,朝我使了个颜色。

“雪妍,你和傅医生明明这么熟,怎么还说自己和他不熟?”

“你欲盖弥彰是不是?人家傅医生都说了,你们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我心口一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谢莉身后朝我走来的傅修聿身上。

傅修聿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一双眼深沉宁静的落在我身上。

他朝我伸出手,故意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

“宋医生,又见面了。”

“我初来伦敦,人生地不熟,接下来这一个月,要劳你多关照了。”

在同事们的目光下,我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和他轻握了一下。

“傅医生客气了……”

然而,我将要抽回手时,傅修聿却忽的加大力气将我握住。

我愣住了,拧眉瞪他一眼,傅修聿才松开,像是有意调戏。

我将滚烫的手心塞进白大褂口袋,故作冷静的对他说。

“傅医生还是快点回自己的科室报道吧。”

傅修聿面不改色道:“我对医院不太熟,能请你带我去吗?”

我张了张嘴,刚要拒绝。

谢莉立马热心肠将我推到他身边,说着还朝我抛来一个暧昧的眼神。

第12章 “当然可以,雪妍,今天早上我帮你坐诊。”

傅修聿看向我的神色中带上些许揶揄。

我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带傅修聿去外科。

外科就在楼上几层,其实只要嘴上口述傅修聿一定能自己找到。

但出于私心,我还是和傅修聿一起进了电梯。

医生专用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空旷与静谧中,傅修聿忽的开口邀请。

“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我不知道医院食堂在哪。”

我板着脸说:“你可以问你的同事,反正你的英文说的这么流利。”

傅修聿沉默几秒,沉声说:“我想和你一起。”

我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识抬眸,撞进傅修聿灼然的视线里。

我下压的情绪倏然溢出些许,忍不住开口问。

“傅修聿,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没说完,电梯‘叮’地一声,门打开了。

傅修聿却没有动,垂眸凝视着我,一字一句说。

“宋雪妍,我想让你认清楚自己的心。”

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傅修聿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时,我还能听到自己胸口震颤般的跳动。

认清楚自己的心?

可认清楚了,然后呢?

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我心不在焉回到科室,手机忽然嗡然响起。

我拿起一看,来电人显示‘妈妈’。

“雪妍,你最近有空吗?能不能来疗养院看看爸爸妈妈啊?”

五年前我来到伦敦以后,就把父母也接到了伦敦来。

他们身体都不好,我又没有时间照顾他们。

只能让他们二老暂时住在伦敦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定时定点过去看他们。

我回国这段时间也很少和他们联系。

她一说,我就立马愧疚起来,答应了。

但同时,我妈的电话也让我更加清醒过来。

亲情是我和傅修聿都无法割舍的羁绊。

却也是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一堵高墙。

上午时,我临时接了一台手术。

和我搭档的是我们科室的副主任医师,是个纯血英国人,中文名叫厉维。

厉维是我的老搭档,从手术室一出来,他就绅士邀请。

“雪妍,一起吃午饭?”

我点点头说:“好。”

话音落下,我抬眸就见不远处,傅修聿迈着长腿缓缓向我走来。

傅修聿的目光掠过我身侧的厉维,用标准的伦敦腔缓缓开口。

“抱歉,宋医生先答应和我中午吃饭。”

我拧眉看傅修聿一眼,满脸疑惑。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一起吃饭了?

傅修聿说的满脸坦然,甚至宣誓主权一般,站到了我身边。

厉维兴味索然的看傅修聿一眼,又扭头看向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用餐了。”

我心底有些尴尬,我不想和傅修聿单独相处。

于是我深吸口气,干脆道:“一起吧。”

第13章 两个人一起看向我,场面诡异。

厉维答应的倒是爽快,傅修聿的面色却不太好。

吃饭时,傅修聿一直沉默着,只有厉维一个劲儿的在和我说话。

厉维笑着问我:“雪妍,我记得你这周末没有排班,能和我去约个会吗?”

“听说医院附近开了一家中餐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要是从前,我肯定会一口拒绝厉维。

但我感受到了身侧傅修聿灼人的视线。

我攥了攥筷子,笑着答应:“没问题。”

周遭的气温好像都下降了几个度,我们间仿佛笼罩上一层阴翳。

我的心也被揪紧。

可如果这样做能让傅修聿死心,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点短暂的痛楚便不算什么。

傍晚我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下班时,伦敦街头又下了雪。

我刚要去开车,就看到一个流浪汉守在我车门边。

我走过去说:“这是我的车,麻烦你让开。”

流浪汉朝我咧嘴一笑,说:“小姐,给点钱吧,给点钱我就走。”

我不想和他纠缠,正要从包里拿现金时,手中的钱包突然一空。

对方显然经验丰富,抢了我的钱包就跑。

我反应也快,转身要去追时,听到一声惨叫。

回过神来时,看到傅修聿用膝盖顶着流浪汉的背,将人反手压在身下。

傅修聿满目戾气的警告:“离她远点,滚。”

流浪汉自知自己敌不过傅修聿,骂一句就跑了。

傅修聿扶正眼镜,大步朝我走过来,将钱包还给我。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担忧的梭巡。

嗓音干涩道:“谢谢,你没受伤吧?”

傅修聿摇了摇头,只盯着我问:“能送我回家吗?”

“我现在还住在酒店,酒店就在你家附近,很顺路。”

傅修聿刚刚帮了我,出于感恩,我也不能拒绝。

上了车,傅修聿沉声和我嘱咐:“以后再遇见这种人,不要给钱。”

“直接打电话喊医院的保安来处理就行,你一个人面对太危险。”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认真说:“谢谢,我下次会注意的。”

车内安静几秒,傅修聿又扭头看向我。

忽的问:“你周末真的要和厉维去约会?”

我攥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倏然收紧。

绷着脸说:“这不关你的事吧?”

傅修聿的目光始终盯在我脸上。

嗓音低哑暗沉,话题转的飞快:“宋雪妍,我们结婚吧。”

我倏然在十字路口踩下刹车。

我的心脏剧烈震动,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傅修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修聿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分外平静。

一点准备的机会都没给我。

傅修聿仍是分外坦然:“宋雪妍,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你喜欢我,我也看的出来。”

“五年前,我们相约见面,你迟迟不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第14章 “等到第二天,等来的却是你远走出国的消息,而我的联系方式都被你拉黑。”

“整整五年,我每年都会在你生日那天来伦敦看你,明明你身边也没有出现新的人,为什么我不行?”

我的心理防线在傅修聿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但此时此刻,前世的阴影在前,仍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我将手指掐进掌心,忍着痛说:“傅修聿,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

“你妈那么恨我,如果我们在一起,她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瞒她一辈子?”

傅修聿的眸色微动,眸色起伏中带上希冀。

他认真说:“我会说服她。”

我笑了声,满是无奈和无力。

我回头凝视他,认真说:“傅修聿,你太自信了。”

前世,傅修聿也是这么说的。

他信心满满,觉得傅母会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结果最后还是酿成了悲剧。

而我,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我再次启动车辆,平定好心情,疏离冷淡的开口。

“傅修聿,我曾经是喜欢过你,但那也是曾经了。”

“我不会再回头,我希望你也能往前走,就让过去留在过去吧。”

“结婚这种事情,也不要再提了。”

之后这一路,直到傅修聿的酒店楼下,车内洋溢着诡异紧绷的沉默。

傅修聿显然也被我的冷淡拒绝搅出怒火,下车时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阵痛。

按照前世轨迹,我们互表心意以后在一起,也曾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如果爱的结果不是幸福。

我不想再一次毁了他的人生。

哪怕代价是,永不相见。

之后几天,我和傅修聿陷入僵持,即使碰见也没有打过招呼。

医院组织开会,傅修聿看到我也像见到陌生人。

连谢莉都问我和傅修聿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只苦笑说:“我说了,我和他本来就不熟。”

隔开距离,假装陌生,这样也好。

周末时,厉维约我出去吃饭。

我准备出门,却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我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温语的声音——

“是宋医生吗?抱歉打扰你,刚才医院打来电话,我表哥在伦敦出了车祸!”

我接到电话,来不及多想,挂断温语的电话,就立马给傅修聿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我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问了好几个同事,我才匆匆赶到医院急诊室,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额头被缝针的傅修聿。

我和傅修聿对视,心底升腾起担忧和怒火。

不由拧眉责问傅修聿:“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表妹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傅修聿愣了下,而后从兜里拿出了已经碎裂关机的手机。

我愣了下,心底的火登时灭了,升腾而起一股愧疚。

第15章 同时,内心又被担忧占据,声音放缓:“做过检查了没有?”

傅修聿的敛着眼眸,沉默不语。

我看着他额头有些骇人的伤口,心口一闷。

给傅修聿上药的医生认识我。

见我和傅修聿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笑着打趣:“宋医生,这是你男朋友吗?”

“你在伦敦这么多年都是单身,那些小伙子前仆后继都追不到你。”

“原来宋医生已经有男朋友了啊,还长得这么帅,你们真般配。”

我尴尬一噎,傅修聿盯着我,眼镜后的浓眉长睫带着某种压迫。

我的心忽的一跳,居然一时没能辩解。

急诊医生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忽的叹了口气。

“不过宋医生,你男朋友的检查报告不太好啊,你回去后多关注一下他的身体健康吧。”

我心忽的往下一沉,看向傅修聿。

傅修聿敛着眼眸,沉默不语。

从诊疗室一出来,我就朝傅修聿伸出手。

“把你的检查报告单给我看看。”

傅修聿默然不动,只是问我:“宋雪妍,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关心我?”

我抿了抿唇,镇定说:“以朋友的身份,不行吗?”

傅修聿眸中浮上冷色,沉默看了我几秒,随后才将手中的报告单给了我。

他的面色凝重,让我的心也莫名跟着下沉。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傅修聿的身体这么好,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医生,能出什么事呢?

我深吸口气,打开了报告单。

然后赫然看到体检报告单上显示着‘心脏早衰’四个字。

我仿佛被人迎头破了一盆冷水,一颗心沉入千丈深崖。

我瞳孔骤缩,猛然看向傅修聿。

傅修聿却神色如常的抽回了我手中的病历。

他敛眸淡淡说:“宋医生,我收回之前说要和你结婚的话。”

“过几天我应该会申请回国。”

“我这样的身体,不会再来耽误你。”

说完,傅修聿就拿着报告单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毫不犹豫追上去,一把攥住傅修聿的手。

我的手都在颤抖,红着眼瞪着他。

“你问过医生没有,这个病还有的治吗?”

傅修聿笑了下,眸中带着几分嘲讽。

“能治,但难治,可能下一秒就死了也说不定。”

“雪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希望你在伦敦一切都好。”

傅修聿说完,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街上细雪飘荡,我的心也一片冰冷。

可能下一秒就死了,我脑内不断回想着这句话,浑身被伦敦的雪沁的冰凉。

难道今生,傅修聿还是逃不过早逝的命运吗?

可今生,我们甚至没有在一起过,没有好好地爱一回。

看着傅修聿远去的背影,我的内心忽然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我追了上去,再次拉住了傅修聿滚烫的手心,下定决心一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