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与风旧别离》 第1章 第二天,老公着急地给我打电话:

“安安,你到哪了?户籍所马上要下班了。”

我一边推行李一边平静地回复:

“我已经办好了。”

……

我和程封备孕许久,才怀上这个孩子。

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珍惜这个孩子,没想到他竟直接把名字改了。

只为了他的白月光萧予。

我站在包厢外,颤抖着手,给闺蜜顾笑发信息。

顾笑气的想破口大骂:

“他这是疯了?这可是你的孩子啊!他怎么能将你的孩子当做他寄托感情的工具?”

我收起手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发出任何声音。

包厢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他朋友张浩劝他:

“毕竟是阮岁安的孩子,你还是问一下她的意见吧,要是她不知情你就给办了,到时候闹得太难看不好收场。”

程封不屑的嗤笑一声:

“闹什么?就她那性子根本不会闹,再说了她爱我如命,生孩子时我没让打麻药,她硬是扛到大出血,一声没吭。”

程封说起这个得意的扬起脸。

“我就算起个跪萧予的名字,阮岁安也不敢吭声,反而会大力支持我。”

听到这话,他和他的朋友们哄然大笑。

张浩还是想劝他,话没说出来就被程封打断。

“她阮岁安不就是生了个丫头片子吗?有什么好娇贵的,最后还是要上我们程家的户口,叫什么不还是我决定。”

张浩见他如此便闭上了嘴。

“要不是阮岁安趁虚而入,你早就跟萧予结婚了。”

一旁的朋友替他抱不平。

程封的脸立马沉下来。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阮岁安现在是我的妻子,况且她还有产后抑郁症,万一刺激住她就麻烦了。”

这时,萧予的电话打来,程封在众人的起哄中接了电话。

“阿封,我怀孕了。”

萧予激动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程封猛地怔住,似乎没意料到这个。

朋友在旁边打趣他:

“这是又要当爹,高兴傻了吧。”

程封回过神来:

“阿予,我立马联系国内最权威的医疗团队给你做检查,一定保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阿封,你对我真好,可是这要很多钱吧……”

程封安慰她:

“花多少钱都不重要,你和孩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挂断后,他的朋友们都在恭喜他又要当爹了。

他笑着摆摆手:

“别乱说,不是我的孩子。”

站在包厢外的我,早已浑身僵硬。

想起我生产时,程封随便给我找了一个又破又小的医院。

环境又脏又乱,就连那护士都是个看不起人的势利眼。

宫缩疼得厉害,程封死死拦着不让打无痛。

“麻药对孩子不好,安安你再坚持坚持。”

我听了,因为我信他。

以至于我顺产时,孩子怎么也生不下来,直到大出血才不得不剖腹产。

我不断哄着自己,程封是爱我的,他做这些有他的道理。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花钱,不愿意上心。

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回了家。

走在路上,寒风中夹杂着雪花,犹如刀刃般划着我的脸。

我与程封结婚后,才知道他患有弱精症,几乎不具有生育能力。

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我告诉他我想当丁克。

可他却坚持要生个孩子。

他带着我去多个医院检查,他不信有问题的是他。

为此,我喝了三年的中药。

到现在中药的苦味依旧残留在我的口腔中。

我清晰的记得,怀孕那天,程封高兴地哭着对我说:

“安安,我已经会保护好你和孩子,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我以为他会一直记得。

但他早就忘了,在萧予出现那天。

第2章 我努力把泪水憋回去,月嫂告诉我坐月子不能哭,会哭坏眼睛。

要不是程封彻夜未归,我也不会坐着月子就跑出来冰天雪地里找他。

刚回到家,程封的电话就打过来:

“安安,我有事要出差两天,你在家好好坐月子。”

程封的话语还是那么温柔。

听着电话那边嘈杂的音乐声。

我犹豫了一下,苦笑答应。

“好。”

半夜我睡不着,突然在小某书上刷到萧予的帖子。

“欢迎小天使来到我们身边。”

后面还附带着孕检单和程封趴在她肚子上的照片。

萧予的帖子下,无数共友来道喜。

“还是封哥有本事,家里生一个,外面养一个。”

“真是可惜了,原本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程封你就不怕阮岁安看见跟你生气?”

程封在底下回复:

“阮岁安都是当妈的人了,要是因为这一点小事闹,那孩子我也不会让她带了,趁早滚蛋。”

我给这条评论和帖子都点了赞,扔下手机后,又看了看睡在一旁的女儿。

他笃定我会像以前那般事事忍耐。

忍下他对我和孩子的不管不顾,忍下他给萧予找昂贵的医疗团队,忍下他替别人养孩子。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辈子生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我回父母那拿回了我的户口本。

结婚时,程封不让我把户口迁到他家,他说户口在哪都一样。

索性我就单独弄了一个。

拿完又去找了做律师的顾笑。

“安安,你还没出月子怎么过来了?赶紧进屋别着凉了。”

进屋后,顾笑立马变了脸:

“程封那个死渣男,就应该跟那个贱女锁死,给别人养一辈子的孩子!”

我心里也是气愤的,可我怎么也骂不出来。

“我想把孩子的户口上我这边。”

“我还要跟程封离婚。”

顾笑震惊的瞪大双眼,抱着我大哭起来:

“阮岁安,你这脑子终于被驴踢醒了!”

“离,赶紧离,我帮你走流程。”

我笑着帮她擦了擦泪。

是啊,我终于清醒了。

回去的路上,我路过一家西餐厅。

程封把切好的牛肉贴心地放到萧予面前,萧予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萧予手上梵家的手链,程封也送了我一条。

但我的是假的,她的是真的。

我自嘲笑了笑,冒着雪回了家。

我到家的时候,程封已经回来了。

他抬头看着一声白气的我愣住:

“你出去了?”

“你在家不好好坐月子来回跑什么?”

第3章 他皱着眉头,站起身,帮我脱下外面厚重的衣服。

又仔细地将我头上的雪花弄下来。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重的我难以呼吸。

我第一次将他推了过去。

“有事出去了一趟,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我冷漠的态度刺痛了他,他不耐烦的挠了下头发。

“我刚出差回来,很累,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是,累的不行。”

“对了,下次不想买就别买,假货早晚会被识破。”

他愤怒地拽住我的手,刚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起。

程封接通后,萧予着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封,我的肚子好痛。”

“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阮岁安,你自己安生,我们这个家才能过下去。”

说的倒是好听,可他的家倒底是和我的家,还是和萧予的家。

连他自己都答不出来。

第二天,程封出奇的早早回来。

“安安,你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复查。”

我看着他,挑了下眉,无事献殷勤。

收拾完东西,默默走到地下车库。

刚打开副驾驶就对上萧予的笑脸。

“岁安,我孕吐厉害,只能坐副驾。”

我没理她,关上车门,坐到后座上。

车在路上行驶,仿佛车外的风吹进了车内,凉飕飕的。

萧予突然开口:

“阿封,听说你和岁安的孩子还没上户口,你们起名字了吗?”

程封心虚地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

“起了。”

“叫什么呀?我参考参考,到时候好给我的孩子起名字。”

萧予的声音甜的发腻。

“安安,我觉得咱原先起的那个名字不太好,我又改了一个。”

“改什么了?”

我声音冷的让人发颤。

“程贵予。”

“你确定不改了?”

我与他的眼神在后视镜中对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他。

他避开我的眼睛,尴尬一笑:

“哎呀,明天再说,不着急。”

我垂下眼眸,神色黯淡。

不说就不说吧,这孩子以后跟他也没关系了。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

三人一起进了妇产科,给我复查的是萧予的专业医生。

“程总程太太来了。”

医生站起身迎接程封和萧予,我独自跟在后面。

程封想拽我一下,我往后退一步躲开。

程封开口:

“其实她才是……”

“哎呀,张医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萧予适时打断了他。

半个小时的检查,萧予硬是磨蹭了半天。

全程听着医生护士喊她“程太太”,她没有拒绝,程封也没有解释。

萧予想在我面前宣誓主权,故意拖着让我等。

等到中午十一点,我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复查,你去哪?”程封拦下我。

“回家。”

程封凑过来小声道:

“安安,再等等,等阿予做完就到你了。”

我不耐烦的撇过去:

“程封,我没时间陪你闹,孩子还在家里等我。”

萧予从床上下来,委屈地拉着程封的袖子:

“岁安,都是我不好,我第一次怀孕,想仔细检查一下,没想到让你等了这么久……”

“接下来的我不做了,医生,你先给她检查吧。”

第4章 医生一脸玩味的样子看着我们。

没有程封的指示,他们谁也没动。

“安安没有怪你,你赶紧检查吧。”

程封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想让我再等一会儿。

我不想敷衍,掰开了他箍在我手臂上的手:

“你们慢慢检查吧,我要回去陪孩子了。”

“还有,明天给孩子上户口你不用来了,好好陪你的阿予吧。”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任谁都想不到,一个男人会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小三一起来检查。

萧予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扇了几巴掌,连忙红了眼睛:

“算了,还是我走吧,不耽误你们了。”

程封拉住她的手不放,强硬地对我说: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大度一些?”

“就算是为你的孩子积点德,你就不能做点好事,让一下孕妇吗?”

给我的孩子积德,所以他把我的孩子当做是寄托感情的工具。

我的心如坠冰窟。

我不想再与他们待在一块了。

既然他那么心疼萧予,那我成全他们。

回到家后,看着熟睡的女儿,我头一次因为下了决心而感到轻快。

晚上我收到了顾笑给我的离婚协议书。

这场婚姻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起身把要带的东西全都检查了一遍。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抱着女儿去了户籍所。

走完流程后,看着我的户口本上多的那一页“阮佑宁”。

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萧予给程封打电话,说她孕吐得厉害,都吐出血了。

程封连忙送萧予去医院。

萧予坐在副驾上,难受地直掉眼泪:

“阿封,我是不是耽误你给孩子上户口了?”

“要不你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过去。”

程封安抚地握住她的手:

“别这么说,就一会儿时间不耽误,户籍所下班之前我赶过去就行。”

可程封的心理隐隐不安,但又说不出怎么回事。

陪着萧予把检查做完,又赶紧开车往医院赶。

路上给我发了好几个信息,我都没回。

此时我已经到了机场,接到了程封的电话:

“安安,你到哪了?户籍所马上下班了。”

程封还真是铁了心要让我的女儿叫程贵予,硬是拖到快下班才来。

我看着怀中的女儿,轻声道:

“我已经办好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响起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么快?是不是用了我取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嗯,我的女儿叫阮佑宁,跟我一个户口本。”

电话那面的声响戛然而止,世界寂静了好几瞬,程封有些深呼出一口气,不可置信地开口:

“阮岁安,你给我开玩笑的吧?”

第5章 “户口已经上好了,信不信由你。”

我推着行李已经到了检票处。

“我要检票了,先挂了。”

“你要去……”

电话挂断,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的电话又打过来,索性直接拉黑。

电话那边,程封彻底愣住了。

“拉黑了?”

一种莫名的慌张感充斥在他心间。

不可能,阮岁安这么爱我,怎么会舍得离开我。

程封快速赶回家。

程母和程父在客厅坐着。

“户口上好了?”

“妈,安安呢?”

程母一脸迷茫:

“你们不是一起去上户口了吗?”

程封没回答,跑上楼检查一番。

阮岁安的东西都没了。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程封倒在地上。

程母和程父赶上来,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程封泪水喷涌而出:

“妈,安安带着孩子走了。”

他扑进程母的怀里嚎啕大哭。

程母和程父的脸色瞬间难看,拍着程封背的手也停了下来。

“哼,就你干那事,安安不走才怪,我跟你妈都看不下去了!”

程父冷哼着背过手去。

程母也劝说道: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个萧予不是什么好女人,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走了那么多年,突然又挺着肚子回来,你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你还记不记得,安安生产时,你死活拦着不让给她打无痛,说是让她替萧予体验一下生产的感觉,硬是让她受了多大罪……”

这些话像是刀子般不断剜着程封的心。

“妈,你别说了!”

程父拽着程母的胳膊:

“我们走,别管他。”

程母叹了一口气,把他放在地上。

“这些年你做了多少对不起安安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程封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里浮现的是每天晚上阮岁安拖地的情景。

他明明有很多钱,可以顾很多保姆来照顾她们。

可他却想把钱都留给萧予,和萧予的孩子。

想到过往种种,程封抬起手猛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程封给助理打过去电话,让他调查阮岁安的行踪。

他一个人躺到晚上。

泪水在他身下聚成水滩。

“安安,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女儿。”

天彻底黑下来,屋子里也没开灯。

萧予小心翼翼进了屋。

“阿封?”

她凭着手电筒的光上了二楼,被眼前的景象猛然吓一跳。

“这怎么会有死人啊!”

她弯着腰往前探了探,才发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是程封。

“阿封,你怎么了?”

萧予连忙蹲在他身边。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程封猛地坐起来:

“找到了?”

“程总,夫人乘坐上午十点三十三分的飞机前往挪威。”

萧予还没满头雾水,突然被程封抓住手腕。

“现在跟我去挪威。”

“啊?去哪干什么?”

萧予今天本来就十分不满,她直接坐在地上嘟囔:

“阿封,你今天明明答应我办完事回医院陪我,可是我在医院等了你一天。”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你都不关心我。”

程封现在无心听那么多,拽着她就往外走。

“阿封,你弄疼我了!”

“我不去挪威。”

程封不耐烦的扭过头:

“萧予要不是因为你,安安就不会离开我。”

“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挪威,跟安安解释,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第6章 十三个小时候,我带着女儿落地挪威。

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心疼和愧疚溢上心头。

路上她没有哭一声,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总是笑着看着我。

在机场外拦了一辆出租车,给我们送到酒店。

我直接定了最豪华的套房。

以前和程封在一起时,他以为我保管钱的借口收走我的工资卡,一个月只给我两千块钱。

每个月都不够家里的开销,我只能缩减花在自己身上的钱。

走之前,我拿走了我的工资卡,并把这些年他花我钱给拿了回来。

挪威现在还是极夜,找房子有些困难。

一星期才租了一间当地老婆婆的房子。

我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国内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或许程封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和萧予已经结婚了。

或许他们也像我一般出去旅游了。

反正都与我无关了。

思绪闪过一瞬。

房间门被敲响,我以为是老婆婆来给我们送东西。

刚打开门就看见被冻得脸颊发红的两人。

程封在路上构思了好长时间,见到人他该如何道歉才能获得原谅。

真当见到人了,刚才那些歉意都消失不见了。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上来就抓着我的肩膀。

“为什么?我不就是给孩子起了个程贵予的名字吗?”

“再说了她只不过是个女孩,起什么名字不都一样……”

我甩开他,一巴掌招呼到他脸上。

萧予立马将他护在后面。

“阮岁安,你干什么?”

“阿封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不让进门就算了,还打他!”

程封愣了一下,脸上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把萧予推到一边。

“对不起,安安,我糊涂了,都是我不好。”

“安安,我知道错了,这几天你没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想你。”

程封难得对我深情,可惜我恶心的不得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点干嘛了?”

“现在我和孩子不需要你了,你也不用再来打扰我们。”

萧予站在一旁,一脸的嫉妒和不甘。

“男人我还给你了,现在麻烦你带着他赶紧离开。”

说完我便关上了门。

他们两人在外面争吵半天才离开。

房东婆婆听到后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笑着摇摇头,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他们应该不会来了。”

我带着女儿去医院打疫苗。

突然肚子有些疼,我把婴儿车放在了护士站。

出来后,发现婴儿车不见了。

心里一紧,问护士她说她没注意。

我连忙找了一圈,就当我要崩溃时。

我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程封,你动我女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