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五点夺命,我让妈宝老公和他妈一起滚!》 第1章 凌晨一点,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将车停进地库。

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我的大脑还在因为咖啡因和项目方案而高速运转。

这已经是连续奋战的第三个夜晚,为了拿下城西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全案策划,我们团队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打开家门,一片漆黑,客厅里散落着周明凯脱下的外套和零食包装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外卖的油腻味道。

我没有力气收拾,只想立刻倒在床上。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果然,清晨五点整,主卧的房门被准时敲响。

“砰!砰!砰!”

那声音又急又重,不像是敲门,倒像是砸门,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被人从深海里硬生生拽上了岸,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温然!起床了!五点了!一家人还等着吃饭呢!”

门外传来婆婆王秀莲中气十足的叫喊。

我闭上眼,眼眶酸涩得发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

我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身边的周明凯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不清地嘟囔:“老婆,妈叫你呢,快去吧。”

我没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门外的敲门声变本加厉,还夹杂着王秀莲的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我们那时候,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了!这娶了媳妇,怎么儿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

我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身旁的周明…凯睡得像头死猪。

我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

王秀莲正举着手准备再敲,看到我,立刻把手放下,脸上没有半点把我吵醒的歉意,反而是一种“你总算起来了”的理所当然。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格外有神,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快点吧,你爸你弟他们都等着呢,就等你了。我想着你年轻人手脚麻利,做的饭花样也多,比我这个老婆子强。”

她说着,就转身走向客厅,仿佛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厨房里,昨晚的碗筷还堆在水槽里。

我认命地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在手上,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得做六个人的早餐。

我和周明凯,公公婆婆,还有借住在家里的、周明凯的弟弟周明浩和他老婆。

我一边煎着鸡蛋,一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小叔子周明浩和他老婆正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怪笑。

公公在看早间新闻,声音开得巨大。

婆婆则像个监工,时不时晃到厨房门口,对我指点江山。

“哎呀,鸡蛋别煎太老了,你爸喜欢吃嫩的。”

“粥再多熬一会儿,明浩胃不好,得喝烂糊的。”

“今天怎么不做油条?你弟媳妇昨天还念叨想吃呢。”

我一言不发,默默地把一盘盘早餐端上桌。

六点半,他们终于吃上了“热乎的”。

我没有任何胃口,只想回去补觉。

可一看时间,七点,我必须马上洗漱换衣服,不然上班就要迟到了。

晚上,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家,决定必须和周明凯好好谈谈。

“周明凯,我明天能不能不起那么早做饭?我最近项目忙,天天加班到半夜,身体真的吃不消。”我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闻言,只是摘下一边耳机,眼神都没离开屏幕:“我妈也是好意,老年人觉少,起得早。再说了,一家人在一起,不就图个热热闹-闹,吃口家常饭吗?你就多担待点,我妈来一趟不容易。”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担待?我凌晨一点到家,五点被砸门叫醒,去做六个人的早饭,然后八点半还要准时出现在公司开会。周明凯,你管这叫担待?”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哎呀,多大点事儿,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他终于不耐烦地扔下耳机,皱着眉看我,“我妈就那样,你跟她计较什么?她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想享享福,让儿媳妇做顿饭怎么了?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谈了三年恋爱,力排众议嫁给他的人。

我甚至还记得领证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他当着我的面跟他妈承诺,要把我那套价值两百万的婚前学区房过户给他弟。

当时,我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脸上,终止了那场可笑的婚礼。

可他后来痛哭流涕地道歉,发誓说那只是为了安抚他妈的缓兵之计,他爱的是我,绝不会动我的财产。

我竟然信了。

我觉得人都会犯错,只要他能认识到错误,我们的婚姻还有救。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他的骨子里,就刻着“愚孝”和“和稀泥”。

我累了,不想再吵,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特地在十二点前就结束了工作,赶回了家。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表现得不那么忙,或许就能换来清静。

现实再次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晨五点,熟悉的“砰砰砰”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王秀莲的喊话更加刺耳:“温然!别那么懒!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这个老太婆还能睡?快起来!明浩他们小两口都饿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我强撑着做完了又一顿“全家欢”早餐。

饭桌上,周明浩夫妇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挑剔着。

“嫂子,这包子馅儿有点咸了。”

“嫂子,下次豆浆能多放点糖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而周明凯和我婆婆,则在一旁慈爱地看着他们,仿佛在欣赏什么和谐的画面。

我再次跟周明凯严肃沟通,几乎是在下最后通牒。

“周明凯,这是第二次。如果明天早上,你妈还五点来敲我的门,我们之间就完了。”

他彻底被我激怒了:“温然你是不是有病?就做个早饭,能有多累?我们单位那些女同事,哪个不是伺候一家老小的?就你娇气!你别总针对我妈,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

“针对?”我气笑了,“好,那我们换换,明天开始,你凌晨一点睡,五点起,给全家六口人做饭,我看看你累不累!”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不可理喻!”

第三天,我彻底死心了。

那天,项目出了紧急状况,我和同事在公司通宵,凌晨三点才眯了一会儿。

五点整,王秀莲的敲门声已经不能用“敲”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拆门。

“温然!你给我起来!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全家人都等你一个,像话吗?还有没有一点当媳妇的样子!”

她尖利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我甚至能想象到隔壁邻居被吵醒后愤怒的表情。

我双眼通红,顶着能吓死人的黑眼圈打开门。

王秀莲看到我的样子,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双手叉腰,更加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周家怎么虐待你了!赶紧去做饭,磨磨蹭蹭的!”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对这段婚姻的幻想,彻底碎成了粉末。

那天上午的提案会,我因为精神严重不济,差点在一个关键数据上出了错。

被上司点名批评的时候,我站在会议室里,周围同事同情的目光让我无地自容。

屈辱、愤怒、疲惫……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晚上回到家,周明凯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聚精会神地打着手机游戏。

他对我通宵加班、被婆婆辱骂、工作失误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只关心他的游戏,和他那个必须被全家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妈。

我看着他心安理得的侧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没有像前两天一样去跟他争吵,而是平静地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编辑好一条信息,然后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将周明凯的号码,连同婆婆、小叔子一家的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我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的游戏音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第2章 第四天早上,生物钟让我五点准时醒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五点零一分,门外,预料之中的“砰砰砰”声再次响起,比前三天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

“温然!开门!你聋了吗!听不见是不是!”王秀莲在外面嘶吼。

我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强迫自己继续睡。

门被她拍得震天响,似乎整栋楼都在颤抖。

然后,我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周明凯的来电。

我看都懒得看,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八小时的充足睡眠,让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久违的舒缓。

我慢悠悠地起床,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我,虽然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已经不再是前几天的混沌和疲惫,重新恢复了锐利和清明。

我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悠闲地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

我甚至还给自己冲了一杯手冲咖啡,咖啡豆是我最喜欢的耶加雪菲。

浓郁的香气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来。

我把精致的brunch摆在餐桌上,拿出手机,对着阳光最好的角落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我的早午餐,配文是:“八小时睡眠是最好的保养品。#我的治愈食光#”

发完,我才慢条斯理地给手机开机。

瞬间,几十条未读微信和未接来电提醒涌了进来,全部来自周明凯。

信息从一开始的疑惑、催促,到后来的愤怒、质问。

“老婆?怎么不接电话?”

“妈在外面敲门呢,你开一下门。”

“温然你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故意的?赶紧给我起来!”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了!”

……

最后一条信息,是九点半发的,言简意赅,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复了他。

「不想怎样,就是想让你妈滚。」

信息发送成功。

我放下手机,开始享用我的美食。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是周明凯气急败坏的冲撞。

他发现门被我从里面反锁了。

“温然!你给我开门!你把门反锁是什么意思!”他在门外大吼大叫,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我打开门,冷静地看着门外那个满头大汗、脸色涨红的男人。

“喊什么?怕邻居不知道你连你妈都搞不定吗?”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没有波澜。

周明凯被我的冷静激得更加愤怒,他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妈?她一个老人家,在外面敲了几个小时的门!你心是铁做的吗?”

“我妈?”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周明凯,你是不是忘了,她不是我妈,她是你妈。我没有义务五点钟起来伺候她。”

我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那上面是我这三天来的作息记录,精确到分钟。

“第一天,凌晨一点零三分到家,五点被吵醒,睡眠不足四小时。为六个人做早餐,耗时一小时十五分钟。七点二十分出门上班。”

“第二天,凌晨十二点十五分到家,五点被吵醒,睡眠不足五小时。早餐被要求增加品类,耗时一小时三十分钟。”

“第三天,通宵未眠,凌晨三点在公司沙发上打盹一小时,五点被砸门辱骂。精神恍惚,工作失误,被领导当众批评。”

我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每念一条,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念完,我抬起眼,直视着他:“周明凯,换你,你行吗?”

他语塞了,眼神躲闪,嘴里却依旧强硬:“那……那她也是我妈,是长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又是“忍忍”。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也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我点了点头,出乎他意料的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妈走,立刻,马上。我们恢复以前的生活,这个家还是我们的家。”

“第二,我们离婚。”

我看到他眼里的震惊迅速转为愤怒,他不敢相信我会把“离婚”两个字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的王秀莲,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个白眼狼,娶了个搅家精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剜我:“你这个丧门星!一进我们周家的门,就没安过好心!想把我这个老婆子赶走,你好霸占我儿子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周明凯立刻过去扶她,对着我怒斥:“温然!你看看你把我妈气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她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孝顺点吗?你太冷血了!”

孝顺?冷血?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滑稽可笑。

我冷笑一声,不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我转身走进衣帽间,拖出了一个早就收拾好的28寸行李箱。

那是我昨天晚上,拉黑他们之后,花了一个小时整理的。

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证件、贵重物品,以及几套换洗的职业装。

周明凯和王秀莲都看傻了。

他没想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准备离开。

“温然,你要干什么?”他冲过来,试图抢我的行李箱。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周明凯,是你选的。”

我告诉他,我选的是第一条,让他妈走。

而他,用他的指责和维护,替我选了第二条。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经过瘫坐在地上还在干嚎的王秀莲时,我停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家,是我买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该滚的人,不是我。”

说完,我打开门,在他们震惊错愕的目光中,决绝地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周明凯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王秀莲更加凄厉的哭喊。

而我,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外面的阳光很好,空气也很新鲜。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我的行李箱,走向了我崭新的人生。

第3章 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用最快的速度租下了一间朝南的单身套间。

不大,但足够明亮、干净。

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整齐。

看着这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小空间,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包裹了我。

我刚换好衣服,准备去楼下超市买点生活用品,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家大姑”。

我直接挂断。

紧接着,“周家二婶”、“周家三叔”……周家的亲戚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对我进行轮番的电话轰炸。

我一个都没接,最后索性开了飞行模式。

没过多久,周明凯的信息发了过来,看来他是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温然,你别太过分了!全家亲戚都在问我怎么回事,你让我怎么说?”

“你赶紧给我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依然是他的面子,是他如何在亲戚面前交代。

我懒得回复,直接给他发了一张我新公寓的照片,窗明几净,阳光满屋。

然后,我只回了一句话:“管好你家的狗,再乱吠,我就报警骚扰了。”

他那边沉默了。

但很快,我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的大学同学兼闺蜜李静,给我发来了一张截图,是她们一个共同老乡群的聊天记录。

周明凯的一个表妹,也在那个群里。

截图里,周明凯正在大肆诉苦,扮演一个受尽委屈却依旧深情的好丈夫。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家庭和谐,在强势的婆婆和“不懂事”的妻子之间左右为难的可怜人。

他没有提做早餐的事,只说我因为婆婆来了,就无理取闹,负气离家。

他还截了我们最后的聊天记录——那张只有我回复的“就是想让你妈滚”的截图。

第4章 舆论战的失利,显然让周明凯和他妈都感到了挫败。

他们低估了我的段位,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于是,在沉寂了一天之后,王秀莲使出了她的终极大招——一个我没想到的、近乎毁灭性的招数。

她杀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和团队开复盘会,总结刚刚拿下的项目。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上司对我的表现赞不绝口,甚至暗示了下个季度的晋升可能。

我正沉浸在事业带来的成就感中,前台小姑娘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凑到我耳边,脸色煞白。

“温然姐,不好了,

楼下……楼下有个阿姨在闹,指名道姓要找你,说是你婆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快步走到楼下大厅,还没走近,就听到了王秀莲那熟悉的、尖锐的哭嚎声。

“天理何在啊!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这个当媳妇的就在家里虐待我这个老婆子啊!”

“不给饭吃,把我赶出家门,现在连我儿子都找不到了!你们公司得给我评评理啊!”

她坐在我们公司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披头散发,拍着地面,活脱脱一个被恶媳妇欺负到走投无路的可怜婆婆。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和其他公司的员工。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那个恶媳妇啊?”

“看不出来啊,平时挺干练的一个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对婆婆都这样,人品肯定有问题。”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瞬间变得滚烫,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席卷而来。

王秀莲是想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社会评价,逼我低头就范。

这一招,真的太狠了。

小叔子周明浩和他老婆也来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王秀莲,嘴里不停地添油加醋。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呢?妈身体不好,你快跟她道个歉,跟我们回家吧。”周明浩一脸“痛心疾首”。

他老婆则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泪。

一家人,演得真好。

我的大脑在经历最初的轰鸣后,迅速冷静下来。

慌乱没有用,愤怒也没有用。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我没有去看王秀莲,而是先对着围观的同事们,微微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各位,家务事影响到大家工作了,实在抱歉。”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平静。

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然后,我转向公司的保安,指着地上的王秀莲,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女士情绪激动,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麻烦你们按照规定处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秀莲。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六亲不认”到这个地步。

她停止了哭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这个刽子手!你要让保安把我拖出去?我可是你婆婆!”

“王女士,”我冷冷地纠正她,“首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其次,在法律上,你只是我丈夫的母亲,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抚养和赡养的法律关系。你在这里撒泼打滚,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将摄像头对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刚才对我进行的所有指控,包括‘虐待老人’、‘赶出家门’,都属于诽谤。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再继续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名誉损害,我的律师会很快联系你。这里所有的监控和人证,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王秀莲被我这一连串冷静又专业的术语给砸懵了。

她张着嘴,想骂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明浩见状,想上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别动,否则我告你抢劫。”

就在这时,我的直属上司,林总,闻讯赶了下来。

林总一向很器重我,他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问我任何细节,直接对保安挥了挥手:“影响公司形象,把人‘请’出去。如果他们反抗,就报警。”

保安得了指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王秀莲。

王秀莲这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什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不堪入耳。

我冷漠地看着她被拖出公司大门,像看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风波平息后,林总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温然,坐。”他递给我一杯热水,“吓到了吧?”

我摇摇头,双手握着温热的杯子,感觉指尖的冰冷正在慢慢散去。

“林总,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林总看着我,眼神里是理解和信任,“家庭的复杂性,我懂。我只关心一件事,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工作状态?”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说道:“不会。请您放心,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我分得清。城西那个项目的后续执行,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

他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好,我相信你。去吧,今天提前下班,调整一下心情。记住,你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公司是你坚强的后盾。”

走出林总办公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保住了我的工作,也保住了我的体面。

但是,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想毁了我,那我就要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晚上,我回到我的小公寓,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王秀莲今天歇斯底里的样子,周明浩夫妇添油加醋的嘴脸,还有周明凯……他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他默许了这一切。

他以为,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就能逼我回去,继续当他们家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提款机……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

我和周明凯有一个联名账户,婚后,我们两个人的部分工资会存进去,用于家庭的日常开销和一些大额支出。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管理这个账户的网银。

分手后,我没再动过,密码也一直没改。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颤抖着手,登录了那个许久未动的网上银行。

账户余额显示正常。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转账记录。

我一页页地往前翻,都是一些正常的家庭开销,水电煤,超市购物,还房贷……

直到,我看到了三天前的一笔转账记录。

时间,是王秀莲来我公司闹事的前一天晚上。

金额,是整整五万块。

收款人,是周明浩。

转账备注,只有短短的八个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

「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为什么王秀莲会突然选择去公司闹这种极端的方式?

为什么一向懒散的周明浩会那么积极地配合?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谋!

周明浩需要钱,周明凯没有足够的钱,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打到了我们这个家的共同财产上。

他们让我妈来我公司闹,毁我的名声,毁我的事业,就是为了把我逼到绝境,让我不得不屈服,然后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从我这里榨取更多。

他们不仅要我当保姆,还要图我的钱!

我看着那笔五万块的转账记录,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如坠冰窟。

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算计和背叛的、彻骨的寒意。

我一直以为,我和周明凯之间只是观念不合,是婆媳矛盾。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这不是家庭矛盾,这是有预谋的诈骗和掠夺。

黑暗中,我笑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却在笑。

周明凯,王秀莲,周明浩……

你们真好。

你们真的,很好。

我擦掉眼泪,眼神里再也没有温度。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场战争,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复仇的火焰,在我的胸中熊熊燃起。

第5章 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

我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砸东西。

我只是异常冷静地坐在电脑前,将所有的证据一一整理。

周明凯私自转给周明浩的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截图。

我们联名账户最近半年的所有流水明细。

以及,最关键的,一份我婚前财产的公证书,上面清晰地证明了,这个联名账户里有相当一部分资金,来源于我婚前一套房产的出售款,是我个人财产的理财收益。

根据婚姻法,这部分钱,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周明凯私自动用,已经不仅仅是夫妻间的小矛盾,而是涉嫌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

我将这些文件,全部整理成一个条理清晰的PDF,文件命名为:《关于周明凯先生涉嫌侵占个人财产的法律文件》。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将这个PDF文件,通过邮件和微信,同时发送给了周明凯。

邮件正文里,我只附上了一句话:

“周明凯先生,见信好。附件内容,请仔细阅读。”

微信上,我则更加直接:

“这五万,是你挪用的本金。另外,你母亲昨日到我公司寻衅滋事,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害和精神损失,我给你算五万,不多吧?一共十万。三天之内,打到我这个卡号上。否则,我们就不是在微信上谈,而是在法庭上见了。”

我附上了我的个人银行卡号。

发完信息,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

我知道,周明凯会崩溃的。

果然,不出十分钟,我的手机屏幕就开始疯狂闪烁,是他的夺命连环call。

我没有接,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我的煎蛋。

电话停了,微信信息像炸弹一样涌了进来。

“然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听我解释!”

“那钱是我弟做生意周转不开,我临时借给他的!他会还的!”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

“你别这样,然然,我们好好谈谈,你先把邮件撤回好不好?”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讽刺。

现在知道我们是夫妻了?

他纵容他妈五点叫我起床做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从我们的账户里偷偷转钱给他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默许他妈去我公司毁我前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我擦了擦嘴,终于拿起了手机,回了他一条语音。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明凯,别把别人当傻子。应急?应急到让你妈来我公司上演全武行,逼我就范?你们兄弟俩的算盘打得真响,是不是觉得我温然就是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再给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识。我们联名账户里有三十万,是我婚前卖掉一套公寓的钱,这笔钱的本金和所有收益,都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你动用的那五万,恰恰就在这笔钱的范畴内。你这不叫‘借’,叫‘侵占’。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跟我解释,而是怎么在三天内,凑齐十万块钱还给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煞白如纸。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然然,我……我真的没钱。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怎么可能三天凑齐十万块?你别这么绝情,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鄙夷,“我们的情分,在你选择让你妈来羞辱我的那一刻,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周明凯,没钱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可以去找你妈要,去找你那个好弟弟要。你们不是情比金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这点钱,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挂掉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从情感的泥潭里抽身,用法律和金钱的武器来对付他们,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爽快。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王秀莲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温然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还敢问我儿子要钱?你是不是钻钱眼儿里了!我儿子的钱,给我小儿子花怎么了?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敢去告,我就去法院门口吊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恶毒的媳妇是怎么逼死婆婆的!”

她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无耻。

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简直是我的“神助攻”。

我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calmly and collectedly.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女士,谢谢你。你的这番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你亲口承认,这笔钱是你让你大儿子转给你小儿子的,并且你认为这是‘天经地义’。这下好了,连周明凯‘借钱’的借口都被你堵死了。”

电话那头,王秀莲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我继续说道:“本来我还只是想私了,要个十万块就算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决定,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不止这五万,我要连本带利,追回周明凯近两年来,所有偷偷转移给你们周家的每一分钱。同时,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儿子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

“哦,对了,还有你刚才的死亡威胁。我也会一并提交给法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但我会让你们一家,为你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将刚才那段清晰无比的录音,转发给了周明凯。

附言:“听听,你妈亲口承认了。周明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游戏升级了。”

这一次,周明凯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再发信息。

他彻底崩溃了。

我知道,他怕了。

他知道,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好极了。

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惊慌失措、垂死挣扎,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美妙。

第6章 截图一出,群情激奋。

“天呐,这媳妇也太凶了吧?怎么能让婆婆滚呢?”

“就是啊,明凯脾气这么好,肯定是被逼急了。”

“现在的年轻女孩啊,太自我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周明凯还在群里加了一句:“我妈都被她气得犯高血压了,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一场完美的恶人先告状。

我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一个不孝不悌、刁蛮任性的恶媳妇。

李静气得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连串的语音:“然然!这周明凯也太不是东西了!太贱了!你怎么不进群去撕他?我帮你骂!”

“别急。”我回了她两个字,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跟这群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远房亲戚对骂,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们只会觉得我更加“泼妇”。

我要用更高级的方式,打他的脸。

我没有进群对线,而是不慌不忙地打开了朋友圈。

我精心挑选了一张前几天在公司加班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只有我的工位亮着灯,桌上堆满了文件,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

我给这张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

“连续奋战72小时,终于拿下新项目!感谢自己的身体,还能扛得住每天只睡2小时的日子。中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打工人# #累并快乐着#”

然后,我设置了分组可见,分组名单里,包含了周明凯和他所有亲戚的微信。

发完这条,我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然后,我发了第二条朋友圈。

这次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截图,是我上个月体检时,医生说我有点心律不齐、建议我规律作息的报告单。我把具体病情的部分马赛克了,只留下了医生的诊断建议和我的名字。

配文是:“医生说再不规律作息,可能就离猝死不远了。挣钱事小,命是自己的,得珍惜。”

这条朋友圈,同样是分组可见。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敷面膜。

舆论战,打的不是嗓门,是人心。

果然,没过多久,周明凯那个跟我关系还算尚可的表妹,私聊我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嫂子,你……没事吧?我看你朋友圈,你工作这么辛苦啊?”

我等的就是她。

我没有长篇大论地诉苦,只回了她一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

“没事,就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是我这副身子骨,不太配给全家人当免费保姆吧。”

后面,我再加了一个无奈苦笑的表情。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却又点到为止。

它暗示了我的辛苦,我的病痛,以及这一切都和“当保姆”有关。

我相信,这个表妹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传播”出去。

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了。

之前那个老乡群里,开始有人@周明凯。

“明凯啊,温然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看她朋友圈,都快熬出病了。”

“是啊,年轻人打拼也不容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周明凯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阵脚大乱。

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终于接了。

电话一通,他就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质问:“温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在朋友圈发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装可怜给谁看?”

我敷着面膜,声音含混不清,语气却带着笑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你心虚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周明凯,”我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别急,这才刚开始呢。”

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听着他在电话那头无能狂怒,感觉就像敷着最贵的面膜,通体舒畅。

这场战争,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