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野糙汉扛回家，种田娇娘变团宠》 该章节已被锁定 《被山野糙汉扛回家，种田娇娘变团宠》该章节已被锁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财力值：-999 林鹿非常高兴，和自己有着一床之缘的男人居然愿意屈尊从床上下来救她。 只是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光着屁股直接从床上下来，她实在是害怕自己长了针眼啊！ 更悲催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晕了过去，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甚至因为晕倒前自己是睁开眼，更是能看清发生的所有事！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正对着他的腹肌，然后又被放在大腿上，男人拍了拍她的脸，“喂，不是真晕倒了吧？” 林鹿默然，她觉得自己醒来，绝对要张针眼。 然而林鹿没有等得及男人请大夫过来，她晕厥了不超过五分钟，等男人迈着腿就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她猛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裤腿。 “没事，我好了。” 林鹿脚步还有些虚，借着男人的力将自己撑了起来。 这穷乡僻壤的，就算真的找了配方，男人也不一定能付得起药钱，尤其是…… 林鹿抬起头，看着男人头顶上的【财力值：-999】，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 这玩意她刚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原本以为是药物导致的眼花，但是现在居然还在。 她思付着，难道这就是她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只可惜，她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镜子。 “你确定？”萧词不确定的看着她泛白的唇，目光陡然看向门外，眉头微簇。 “怎么了？” 林鹿跟着一起看向了外面，看了足足有十多秒，她这才看见外面站着的一大两小，两个萝卜丁一看到林鹿，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萧词买她回来的时候就说想让她照顾孩子来着。 “那么远，你怎么知道有人过来？” 林鹿骇然。 “听脚步声。”萧词言简意赅，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我经常在山里打猎，习惯听风吹草动。” 林鹿默然，她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萝卜头。 小男孩个头矮，大概才到她的膝盖，小女孩差不多到她腰的位置，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只是穿的捉襟见肘的，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男孩怯生生道：“娘亲？” 女孩眼里带着星光：“娘亲。” “……”林鹿实在是不想应下来，但是看着两孩子希冀的目光，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林鹿给两人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又弯腰给小男孩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声音温柔，"你们跑出去玩了？累不累？" 她语气自然，就像是早就认识了许久那样，抚平了两人紧张的心情。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她们刚才其实是被人揍了，但是林鹿这么问了，他们点点头，藏下心中的欢喜。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萧老大。" “萧老二。” “萧词。” 林鹿：“……” 她看着眼睛瞪着铜铃大的男宝宝萧老大，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萧老二，目光最终落在不以为意的萧词身上。 这男人，起名鬼才啊。 萧词看着两个孩子旁边的大人，恭敬道：“里正，怎么了？” 里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林鹿刚才就发现这男人的目光一直若隐若现的落在她身上，尤其是这男人的财力值，居然是正的五百。 “老大老二，你们先进去。” 等到两个孩子进去了之后，里正背着手踱步道："萧词，你这媳妇，可是怡红楼外面，从人牙子手上买下来的？" “嗯。” 里正又将目光看向了林鹿，“你还记得，你在怡红楼里咬了一个男人？” “记得。” 说来也巧，当时牙子将她压到怡红楼那里卖身，本来验货验的好好的，突然有个醉汉对林鹿动手动脚，林鹿一着急，将那人的胳膊咬了一口，怡红楼的人顿时看她眼神都不对了，生意直接黄了，把她又送了出来。 “那看来就是你没错了。”里正叹了口气，“你咬的那人是太守的侄子，现在他死在了怡红楼里，捕头怀疑你，让你走一趟。” 林鹿一惊，里正已经道：“走吧。” 这醉花村，只有里正家里有一头驴，林鹿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驴，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要上驴车了。 “等我一下。”林鹿坐在驴车上看着奔过来的萧词，刚才里正说完话他就回屋去了，林鹿还以为他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萧词撑着驴车的木板坐在了林鹿的旁边，“我安顿了下他们两人。” 林鹿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里正显然也是不想让萧词管这件事。 “她被我买走后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有空回去杀人，我去跟捕头说清楚。” “萧词。”林鹿十分有诚意的看着萧词，“对不起我错了，刚才你说我病秧子的时候，我不应该说你那方面能力不行，性事不举，唔唔唔。” 萧词黑着脸一把捂住林鹿的嘴唇，他恨不得将人一脚从车上踹下去，眼神如刀的​射‍了​‍过去，“闭嘴。” 里正坐在最前头赶着驴车，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被晚风这么一吹，耳朵禁不住有些粉红。 唉，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开放呦。 只是没想到萧词看着挺壮实的，居然那方面也存在问题。 男人太难啊！ 怡红楼这会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因为死者是太守的侄子，里面来了好几个捕快，他们三人刚从马车下来，顿时吸引了注意力，林鹿更是直接被两个捕快围了起来。 “我的确是咬了他，但是之后我就被萧…我夫君接走了，压根没有再回来过。” 太守侄子的尸体还躺在怡红楼的一楼，旁边围着两个仵作正在做初步检查。 那捕快看了林鹿一眼，能被老鸨喜笑颜开花大钱买的不愧长的水灵，要不是她惹了李琛，老鸨也不会害怕受到牵连不敢收她，届时林鹿一定会是怡红楼的头牌。 “仵作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所有可疑的人都不能走。” 林鹿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暴露，面容姣好的女人，应该也是这怡红楼的姑娘，不过看她也被控制了，那么该是李琛的老相好。 两人来的路上本就已经暮色将沉，在怡红楼里带了须臾，为首的捕头大手一挥，“所有人可以的人，全部先关押在大牢里，明天再审。” 第三章阶下囚 林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丢了初夜的当天晚上，居然不是在那破洞草屋里仰头看月亮，而是在大牢里看拳头大小的老鼠钻来钻去。 大牢在衙门的地下，里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这样的地方容易滋生细菌，老鼠在这里更是遍地。 林鹿在大学的时候主学的是医药科，医药科有时也会用一些小白鼠做实验，她对这老鼠见怪不怪，甚至还能逗弄老鼠，从它手中抢点吃的，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如她这般彪悍。 小衫这几年一直呆在怡红楼里，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但是也从没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过，到底是吓得魂不守舍，惊叫连连，在这黑夜里，吹下来几阵冷风，凄厉的鬼哭狼嚎让人毫毛倒竖。 从进来的时候，林鹿的目光就时不时的落在自己牢房旁边的男人身上，倒不是男人面容姣好，他披头散发的跟疯子没有区别，林鹿在意的是他头顶的财力值。 一会疯狂向上升，一会又疯狂的向下掉。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财力值摇摆不定的人，所以留意了几分。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身上的囚服已经染的血肉模糊，十根手指的指甲盖也被拔出，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有些萎缩，应该受过严重的伤导致了肌肉萎缩。 “看什么看。”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低沉的声音凶狠道。 他的声带似乎也收到了损伤，许久没有说过话，说出来的话喑哑难听。 牢房里本就昏暗，林鹿为了看清他，距离的极近，他似乎有意吓林鹿，猛地抬起头对着她低语，林鹿吓了一个激灵，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男人受尽了折磨，一张脸被烫的面目全非，上面有激起的水泡，还有烂掉的肉挂在脸上，看起来如同恶魔。 但刚才近距离的一瞬，男人也一下子吓得够呛。 他目光笔直的看着林鹿，像是有两束光从他眼睛里​​射‌‎​了‌出来，里面充斥着兴奋，“你过来。” 林鹿受到了惊吓，着实不敢再向前半步，她的腿都开始发软，进牢里第一次开始祈求着快点出去。 “我不会伤害你，”男人放轻了声音，目光甚至闪烁着泪花，林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激动到这个地步，但是却能肯定，绝对不会是太久没有见到过女人。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逾越不过的栏杆，林鹿缓过神来，胆战心惊的再次看向那男人。 两人视线交错，林鹿能清楚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男人的眼里产生了变化。 他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心，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低着声音哑着发出“啊啊啊”的声响来。 男人用手指了指林鹿，一只腿半蹲着，另一只腿跪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写着什么。 林鹿这人没啥大的毛病，最大的问题就是好奇心贼大，不然也不至于好端端的跑去对面的化学实验室围观人家试验，被炸到这古代来。 她试探的将脑袋伸前，见男人虔诚的看着自己，真的没有作出什么动作，这才警惕的踱到他的旁边，她看向地上，也就是这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压根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啊！ 别说是繁体字或者甲骨文了，这写下来的玩意，简直狗都不认识。 “你们做什么呢？”门口的狱卒突然大喝一声。 怡红楼的小衫已经哭累的坐在那里，牢里静悄悄的，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楚，更何况两人刚才简短的对话。 林鹿突然意识到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男人刚才选择了写的方式。 她连忙再看了两眼，见狱卒走过来，男人连忙用脚将地上的字抹去，林鹿这时候才看见，他的脚指头被齐根的断掉，只剩下脚掌在那里。 “不要在里面讲话。”狱卒警告的看了一眼林鹿，他刚才只听到男人吓女人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扫了一眼旁边重新低着头用头发盖住自己头的死囚犯，狱卒转身离开。 这一夜，那男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林鹿却是直接失了眠。 她总觉得这男人认识自己，而且他的目光和动作，虔诚的像是在对待圣洁的东西，而不是她现在这样的阶下囚。 只是她俩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即便两人只隔了一个栅栏，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生生憋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鹿就被狱卒带了出去，昨天没来得及瞧衙门，现在见了，倒是和电视上演的没什么区别。 要是昨天林鹿可能还能古灵精怪一下，但是昨天旁边的那个男人让林鹿意识到，她所处的时代是真正的古代，如果不谨言慎行，真的有可能掉脑袋。 酷刑，在这里不仅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是随处可见的。 林鹿跪在堂下，等到捕快示意她说话，她这才将昨天想了一脑子的话术讲出来。 “回大人，昨天我的确和李公子有冲突，但我的确没有再回来过，单说时间，我被我夫君买回去是巳时，里正找我们时是申时，巳时的话怡红楼的人都可以作证，至于申时，里正可以作证，中间差了三个时辰，里正用驴车带我们中间大概用了快半个时辰，我夫君带我是走的路，多少也要一个半时辰，如果在从醉花村跑回怡红楼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林鹿说完后喘了口气，她揣测不出众人的想法，只好继续缓缓道：“其次，我夫君也知道在怡红楼里我中了媚药，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如果说我在身中药物的情况下还能杀人。” 她摊了摊手，展露自己的身板，她的身形削弱，看起来风吹即倒，“那我的确有点厉害了。” 捕头眉目清秀，新官刚上任，林鹿说的这些他都认同，“将水盆端上来。” 林鹿和小衫两人面前都放了一个水盆，她俩心中大概有所猜测，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将手伸进水盆里。 须臾，林鹿面前的水清澈干净，小衫面前的水逐渐暗沉变黑。 第五章她又不是眼瞎 士农工商，古代地位的顺序，然而奴是个连商人都不配的身份，是那些曾经犯过罪的人，被刺字为“奴”，他们甚至连身份都没有，出行需要去办理“传”，但她们压根就是罪人，让人唾弃，除了公家愿意带他们，他们连出行的资格都没有。 林鹿凌乱了，她的逃跑大计，在一个“奴”字面前幻灭了。 小衫诧异的看着林鹿，像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毕竟那可是痛彻心扉的痛，被人摁着，在身上用烫红的铁丝刻下“奴”字，那是来自基因里的蔑视，难以更改的身份。 “神医小珺？”捕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红尘女子，实在是无法将此人和之前听说的神医联系在一起。 女子为官，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但前朝皇上善于用人，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个神医，包治百病，那神医被传的神乎其乎，一套神针现世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民间更是传闻她有呼风唤雨，化白骨为灰烬的本领。 “没想到既然还有人记得我。”小衫讪然一笑，世事的变化无常已经让她沉淀了心，“不过小珺已经死了，现在留在这里尚且活着的只有小衫。”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捕头情绪波动的异常，他看着小衫，沉声道：“这件事，我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小衫不理解面前的年轻人为何突然激动，但她还是点点头，“谢大人。” 这个案子本就只有两个嫌疑人，现在好了，两个嫌疑人都洗脱了嫌疑，捕头等于要重头再调查起，但林鹿跟着萧词和两个萝卜头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上捧着刚萧词买的窝窝头，四个人无比舒心。 借小衫的福，她也可以不用回去蹲大牢了。 想到什么，林鹿眨眨眼，好奇的问萧词，“你说，当捕头是不是有好多工钱啊？” 她刚才可是看到那捕头的头顶有700的财力值呢，算得上是目前她见过最大的了。 萧词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为奴是不能当官的。” “我只是问问嘛。”林鹿颇受打击，“再说你可以努力努力，万一就当上捕头，那我们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做梦。” 她现在已经是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了，顶着“奴”的身份乱跑，她真的害怕成为牢里那人的模样，想想就瑟瑟发抖。 “对了，你知道监狱里有一个重囚犯不，那人什么来头啊。” 萧词沉吟片刻，“这地方的重囚犯不多，只有一个，那人是前朝公主的侍卫，应该二十又六吧，以前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曾经带兵灭了好几个土匪窝。” 林鹿大惊，“二十又六？” 那模样，她都以为起码五十起步，折磨的实在是不成样子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手里的窝窝头一下子沁香扑鼻。 “不过还是谢谢你一直等我，还给我买吃的。”林鹿感动道，虽然这窝窝头不怎么管饱，也有点难以下咽，但是是她穿越过来吃到的第一个食物了。 萧词傲娇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向醉花村大步走去。 两人有说有笑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萧老二抵不住困意，在萧词的肩头沉沉的睡着了，萧老大虽然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但是看着林鹿的小身板，还是坚持的撑到了房里。 萧词眼睛特有的深蓝色，虽然醉花村的人能够理解，但是都是避而远之，萧词也不愿自讨没趣，离开村子在较偏僻的地方自己盖了个房子。 他们老远便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门口，林鹿目前除了萧词只见过里正，所以打眼看萧词的神色，只见他皱着眉头，神色不悦。 “棠梨，你怎么在这？” 棠梨是醉花村里远近闻名的村花，模样玲珑，受尽宠爱，她娘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嫁个好人家，所以家里那些粗活几乎没让她碰过，摆弄的都是些胭脂豆蔻，早早的就扮上了相，惹得百里的人前来求娶，但棠梨都没看上，不是嫌穷，就是嫌丑，最主要的是她以前见过萧词一面，就被他五官分明的脸吸引住，之后瞧见谁都觉得索然无味。 林鹿能感觉到，棠梨的目光落在萧词身上时满是欢喜，但看到旁边的她时，顿时一怔，面目扭曲了片刻，又很快恢复过来。 “我听里正伯伯说你娶妻了？” 她的目光在林鹿的身上又停留了几秒，狠狠的收了回来。 原先里正伯伯说娶的这媳妇貌若天仙，她还觉得里正伯伯只是为了让她死心好嫁给自己的儿子，但是现在看到林鹿，她也明白里正说的并非虚言。 “声音小点，孩子还在睡觉。”萧词不满的说着，林鹿主动将孩子接了过来，萧老二被动静吵醒，见到抱着自己的是林鹿，在她怀里拱了拱，翻了身后安心的睡着了。 “你跟妹妹一起睡。” 林鹿很有眼色的将萧老大也带走了。 等到林鹿离开，棠梨顿时垂下眸，神色委屈，“萧词哥哥，你是不是娶她故意气我的，就因为我不愿意接受那两个孩子？” 棠梨本身就不喜欢小孩，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还不是萧词的，而是他在路上捡到的，所以她有心告诉萧词，要是想娶她，这两个孩子必须送走，不知这两个孩子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之后见到她也不眉开眼笑想让她当娘亲了。 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方圆百里想要求娶的人那可多了，萧词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就算他再能干，早晚也得垮。 “那是我的孩子。”萧词不想跟棠梨多言，他本来想给孩子找母爱考虑过棠梨，只可惜这人并非良人。 见萧词这里无动于衷，又看见放下孩子的林鹿从房间里出来，棠梨连忙扯着嗓子喊，“你可有告诉过她你的存蓄？虽然你能上山打猎换钱，但养活两个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再娶个媳妇那就是四张口，你养我我至少还有嫁妆！” 林鹿老远听到这声音，顿时都笑了。 这破烂屋顶再加上萧词头顶上的那-999,她又不是眼瞎。 她轻轻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争吵，笑着向萧词走去，径直挽着他的胳膊，“夫君，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噘着嘴表情憨然，“你和别的女人离这么近，我可是会吃醋的。” 第六章骗了三两 棠梨瞪大双眼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臂，脸上又羞又恼。 这害没到晚上了，光天化日的，这小贱蹄子竟然直接就挽上了萧词哥哥的胳膊了。 “你真是不害臊！” 棠梨虽然是农女，但是她娘一直把她当大家闺秀去养着，那些个污言秽语的虽然她能听进去，但一直是不屑用来咒骂，所以现在纵然脑袋一串脏词过去，却也只说这几个字。 “我挽着我夫君又不是你夫君，你急什么。”林鹿试探性的挽着胳膊，见萧词没有反感，便更是大胆，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的脖子上。 反正他们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过是半抱一下而已，又没什么。 林鹿这话刚落，棠梨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顿时扭着自己的手帕又矫揉做作了片刻，面带桃花，半羞半怯，“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说来着，你可知到桂花村的王员外？” 她本来是想看到林鹿一脸震惊的表情，奈何林鹿是穿越过来的，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更别提邻村桂花村了。 见林鹿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棠梨思付片刻，笑吟吟道：“就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王员外嘛，家门口的两个狮子都是银子打造的，据说当今圣上还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来着，好多女人都想嫁给他来着……他，他昨天来我家提亲了。” 棠梨羞涩的捂着帕子，想拍萧词的胳膊，被他直接躲了过去，表情僵了片刻，热情道：“萧词哥哥，咋们毕竟是一个村的，你以前……也对我多有照顾，这往后你要是钱财方面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提，我会尽力帮你的。” 林鹿皮笑肉不笑，她算是知道这棠梨过来是揣着什么葫芦了，关键她见过的绿茶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大可不必特意将以前的照顾如此咬字清晰。 她低头看着递到萧词面前的请帖，先一步抢了过来，笑意潋滟：“那棠梨妹妹可是嫁的一个好人家了，这请帖我们就收下了，到时候一定会赴约的。” 她左手拿着请帖，右手向外一翻，一脸真诚的看着棠梨：“也不说往后了，我害怕您到时候成了员外夫人贵人多忘事，您也看着了我这院子破旧的很，那我也不客气，向你借个三两银子了。” 萧词这辈子还没有伸手向别人要过东西，低声怒斥道：“林鹿。” “相公！”林鹿一双澄澈水灵的眼睛看着萧词，不退不避，“棠梨妹妹是真的想帮咋们，这人情你不领，岂不是嫌人家王员外没什么钱，连个三两白银都拿不出来，这可是辜负了棠梨妹妹的一番心意啊。”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棠梨脸上，脸上笑出一个小梨涡来，亲切和蔼。 棠梨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了，关键棠梨的这番话说的，让她都不知怎么反驳。 员外夫人？ 她哪里轮得到成为员外夫人？ 那员外虽然家财万贯，但府里的小妾可是不容小觑的，院里可是养了十四个小妾，即便是她作为村花嫁过去，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妾罢了。 再说了，那员外虽然求亲了，但这聘礼也才只有五两白银，对于农村那些聘礼只有鸡羊米油等的人家来说，她原本觉得已经够豪横了，但这张口的三两银子，却让她怀疑，林鹿怕是提前知道了聘礼的风声。 林鹿眨巴眨巴眼睛，讪讪的收回了手：“要是棠梨姐姐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毕竟这三两也不是小数目，王员外可能……” 她开个头又不接着往下说了，只是用着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棠梨，目光中隐隐流露出的同情顿时让棠梨火大。 “王员外前阵子给我了十两的零花钱，我正愁没地方花呢，你既然开口找我帮忙了，那我就先借给你了。” 林鹿见棠梨一副死鸭子嘴硬，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止不住暗笑，若是她看不见人身上的财力值也就罢了，但她能看见上面伶仃的数字6，这所谓的十两未免有些无稽之谈。 “那就谢姐姐帮忙再跑一趟了。” 棠梨回到家问她娘要三两银子的时候顿时没了底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即便是娘俩肉疼的不行，但这会为了面子，再加上未来马上就要有王员外这个金龟婿，还是将银子送了过去。 醉花村的人原先看着棠梨气势汹汹的冲向萧词的家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结果还没等吃完饭看好戏，又见棠梨屁颠颠的抱着三两银子送去，顿时一头雾水，等问清楚了原委，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就棠梨娘俩觉得自己稳住了面子，外面的人稍动脑筋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也的确有人眼热的。 棠梨她娘直到晚上才回过神来，顿时在炕上气的捶胸顿足，将林鹿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通，肉疼那三两银子到半夜，这才拉着棠梨坐在自己旁边，让她将这件事说出去，最好不经意让王员外知道，看看她家棠梨多么的心善。 原本棠梨困得上眼皮都和下眼皮打架，一听要给自己立善良的人设，顿时也激动的半宿，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菩萨心肠人美心善，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已经晕乎乎的觉得员外夫人的身份，简直指日可待。 别人怎么想这件事林鹿压根管不着，她看着送上来的三两白银，眼睛都盯得发直，用牙又咬又啃。 乖乖，这可是白银啊！ 在现代这么一大锭的白银，那可是够花好一阵子了！ 想了想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还能不能活到现代，林鹿压下心中的惋惜，开始盘算起这三两银子的用法。 “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点什么吗？” 萧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见她盯着那三两银子发呆，冷眼道。 这买回来的媳妇刚回来，还没回本呢，又让他在外负债了三两？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林鹿哼哧哼哧的收起银子，转过头来瞧着萧词：“我知道你打猎可以够温饱的，但是你也要看看两个孩子是不是跟着你受苦。” 第八章今晚到我家，给你做红烧鸡 “驯兽师”这三个字太过惊奇，周围很快就围上来一堆看好戏的人。 那老板看着这几只刚孵化出来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她们恐怕连自己鸡妈妈说什么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听懂人类的话。 见老板笑了，林鹿觉得有戏，呈上追击道：“你让我试试呗，要是我没成功，我二十文将这些小鸡全部买走。” “这可是你说的！” 那老板当场拍案叫绝，反正八文钱本来也不吃亏，现在遇到个冤大头能多赚一点，岂不妙哉。 里正还想再劝说两句，林鹿已经摩拳擦掌的蹲在了笼子的旁边，一双眼睛在三小只身上扫过后，稳稳的落在第三只小鸡上。 “给小鸡点吃的。” 老板从旁边掏出一点剩饭，林鹿指着第三只小鸡：“这三只小鸡，只有这只小鸡会吃。” 老板手上还端着剩饭，闻言挑了挑眉，将食物放在三只小鸡的面前，之间第一只鸡咋咋呼呼的到处乱飞，第二只鸡像是瘫软似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林鹿指的那一只鸡饿虎扑食一样，猛地冲上前将那一点食物吃的一干二净。 这一顿操作顿时将众人都看的惊呆了，好半天人群中才轰然爆发出质疑声：“真的吃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林鹿笑眯眯的伸出手摊开：“诺，这三只小鸡我八文钱买下来了。” 那老板还没回过神来，直到林鹿的手已经伸到他的面前准备提走笼子，他才连忙道：“再来一次，刚才那次可能是凑巧！” 这行为固然无赖了一些，但林鹿也算理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笼子里装着它们的妈妈吧？” 老板身边好几个笼子，要么装鸡蛋的，要么装母鸡的，要么装小鸡的，还有混合装在一起的。 而林鹿指的那个笼子，正巧是一个混合装的。 那老板顺着视线看过去，也跟着一愣，呆呆道：“你怎么知道？” 他这么问就等于坐实了林鹿的话，周围更是一片哗然，里正也是一脸的震惊，好奇的看着林鹿。 “它们告诉我的。”林鹿看着第二只说想妈妈的小鸡，它的头正笔直的看向她刚才指的笼子。 “别瞅了，我就是能听懂你们说话。”林鹿眨眨眼。 她这话刚出，原本各有姿态的三只小鸡顿时整齐划一的活跃起来，看的众人咂舌，一双眼睛都恨不得贴上去。 那老板也算是愿赌服输，收了林鹿的八文钱，乖乖的将三小只小鸡交到了林鹿的手上。 “它们还说什么了？”这下连老板自己都信了。 “它们想和自己的妈妈在一起。” 老板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那你看这母鸡……” 林鹿一脸冷酷，想都没想：“没门，我没钱。” “……” 她不顾三小只的碎碎念，毅然决然的带着它们离开。 等到林鹿买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到申时了，她身上大包小包的，正背的辛苦的时候，一双手一下伸到她的旁边接过包裹，那张脸笑容格外灿烂：“我来帮你。” 林鹿原本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偷，等看到老板那张笑的褶子都出现的脸，狐疑道：“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不就三只小鸡么，不至于吧。 老板心里自然猜到林鹿的想法，他连忙摇头笑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刚准备收摊，看到你就过来帮你了。” 她现在的位置离刚才摆摊的位置并不远，林鹿扫了一眼原来的摊位，诧异道：“你已经卖完啦？” 明明她当时去的时候，还满满当当的笼子，没有开张呢。 说到这，那老板脸上的笑更深：“卖完了，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今天那么一出，我打着我这的小鸡通人性可以和人交流的旗号，那些千金小姐和贵公子们觉得好奇都差人过来买了几只，现在全没了，我给你留了一只鸡，就当送给你了。” 林鹿向他的手上一看，顿时瞧见一只深褐色的母鸡昂首挺胸，她刚叫了一声，原先被林鹿训了一顿老实的三小只顿时开始吱哇乱叫了起来。 “别吵！” 林鹿一声，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尽管今天已经见识过了一次，但再次看到这场面，那老板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震撼。 “这只鸡就当我送给你了，就让它们母子团聚吧。” 林鹿没吭声，虽然说这老板这么快卖出去的确有她一部分的原因，但是能打着“通人性”这个噱头卖出去，这老板也是个可造之材。 她看着老头头顶陡然变多的五十两，思考着到底是卖他个人情，还是将鸡收回去。 小孩子才做选择！ 下定决心，林鹿将众多东西放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老板：“比起这只鸡，你这人讲义气啊，而且还能说一不二，我很欣赏你，所以咋们还是做朋友吧，这只鸡你就拿回去吧。” 老板被林鹿这么一顿夸，顿时觉得自己极为仗义，他刚摸了摸头，又听林鹿低声斥责道：“你们别说话，万事随缘，你母亲的事，不要再提了。” 老板又低头看了看三小只，他刚才似乎没有听到它们叽叽喳？ 他坚决道：“这母鸡算是我送给你的，你能欣赏我，我付清就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什么都别说了，是朋友就把这只鸡收下！” “这……”林鹿低着头咬唇，纠结的看着那只母鸡。 付清已经做好了决定，直接打开母鸡的笼子，将小鸡全都放回母鸡的笼子里，看着一大三小，心里也跟着被填充的满满当当。 “我一定会好好养它们的。” 林鹿感动道。 两人又相互说了好一阵话，付清才丢下一句“母爱伟大”四个字，施施然离开。 林鹿拖着一堆行头终于在酉时赶到了约定的地点，里正蹙着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笑吟吟道：“林丫头买了这么多啊。” 林鹿笑出小虎牙来，甜丝丝道：“还得多谢叔带我咧，这样，今晚到我家吃鸡走，给你做一个红烧鸡。” 笼子里刚团聚的母鸡，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第十章当时光顾着看你了 林鹿听他这么说，乐呵的哼哼了两声。 “给孩子一人做了一身衣服，还打了两床被褥，这回你别生气，实在是钱不够给你做衣服的，等有钱了再给你做。” 萧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鹿旁边：“嗯，我知道。” 林鹿正洗碗，往后退一步刚好撞到萧词的胸膛，顿时一怔：“你站在身后做什么？” 萧词理直气壮道：“孩子们睡着了，我怕吵到他们。”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林鹿也不好反驳，只能任由萧词站在自己背后。 也就是这一举动，林鹿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越到达官贵人身上了。 笑话，那些豪门千金动不动就需要仆人伺候，天天围着自己转，谁受得了啊！ 光是萧词一个人这么盯着自己，林鹿都觉得如芒在背，脸蛋不由分说的开始滚烫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这话属实就违心了，林鹿虽然能看出自己这具身体的五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至于被老鸨相中，但这身体实在是瘦的皮包骨，风化当骨骼标本，都没啥太大变化。 无论是瘦的太过，或者是胖的太过，都不好看的。 但林鹿却不可否认，这四个字让她的眼皮跟着一跳，她连忙道：“你要没事干就回床上躺着去，在这妨碍我洗碗了。” 萧词也没拒绝，转过身乖乖的走到床上，林鹿洗完碗去倒剩下的污水时，看着萧词躺在床上对自己放电，恨不得冲到几分钟前扇自己几巴掌。 她磨磨蹭蹭的上了床，生怕萧词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的动作，浑身紧绷了半天，只听到萧词道：“冷么？” 林鹿在听到萧词的声音瞬间，脑袋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什么？” “昨晚你冷的直往我怀里钻，”萧词接着道：“今天只是搭了些稻草，我刚替你暖了床，只能明天再加固屋顶了。” 林鹿直挺挺的躺在榻上，之前屋顶是星空，她还能在两人氛围尴尬的时候随意扯扯星空的话题，但是现在上面变成了稻草，林鹿一下子找不到话题，只得尬笑两声：“哈哈哈，是吗，挺暖和的。” 床板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垫被，稀烂的像是别人不要的，比起昨天，也不知是不是林鹿的心理作用，的确觉得没有上次那么冷了。 她想起了棠梨，突然有些好奇了。 “你是不是欠了别人钱？” 从上次她从棠梨那里借钱就能看得出萧词并不是一个愿意欠人钱的主，但是他头顶上的-999赫然变成了-1002。 那三两白银就不说什么，她突然很好奇，那-999是怎么来的？ 要知道九百两白银，不说别的，在城里盖一套房那是稳稳的。 萧词显然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冷淡的“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吱声了。 他越是这个态度，林鹿越是觉得好奇，她今天拐弯抹角的问里正，里正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 两人安静的出奇，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林鹿实在睡不着，用手戳了戳萧词的背部。 刚一碰，萧词就像一个炸毛的猫一样，登时将林鹿压在身下。 “长夜漫漫，娘子要是实在睡不着，为夫不介意做点别的事情打磨时间。” 林鹿在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脑袋刷的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顿时两只耳朵火红的发烫，看的萧词啧啧称奇。 “我错了。”林鹿小声啜啜道：“睡觉睡觉，现在就睡。” 试验证明，好奇心害死猫。 第二天一大早萧词就跑到山里去砍柴了，等林鹿醒了之后，给两小只做好了饭，又让他们给萧词送去，而她则在屋里打理着新购进来的东西。 她给老大老二除了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还给买了个老大买了个红绳手链，老二买了个兔子发夹。 两个孩子穿上新买来的衣服，那气派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怕弄脏了新衣服，非要脱下来放着，还是被林鹿的一句“你们不穿到时候就被老鼠咬了”吓到了，两孩子这才一直穿着，就算中午睡午觉了，也穿在身上不愿意脱下来。 萧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鹿坐在炕头给两小只缝着脱下来的衣服，两个孩子靠在她的腿上，睡意正酣。 “休息一会吧。” 林鹿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勾勒着手上的针线：“晚饭在锅里给你留着呢，你自己热。” 她给萧老二的屁股后面两个破洞处分别绣了一个兔子和一个胡萝卜，虽然看起来没那么相像，但至少看起来能好看一些。 现在他们的钱都花的干净，没钱再给两孩子置办下一套衣服，之前的衣服破是破了点，但打个好看的布丁，还是照样可以穿的。 “你没给自己买衣服？” 萧词刚才将所有购置的都翻看了，连他都有一件大衣，林鹿却是没有新衣裳的，到现在，她身上穿的还是怡红楼被卖时候的那件。 “我又不怎么需要外出，再说了，穿这件也只是缓兵之策，等你好好赚钱不就可以买新衣服了？” 萧词听着实在没忍住，“你若是将零嘴的钱省下来，可以给你置办一套新衣的。” “怎么，心疼我了？”林鹿抬眼含笑的看着他，又低头将手上的线咬断，拍了拍完工的胡萝卜：“那天在衙门口，你是没看见旁边有小孩在吃零嘴，那俩孩子口水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嗯，”萧词放轻声音，听着两个孩子轻缓的呼吸声，又看着灯光下的林鹿，声音也柔了半拍：“当时光顾着看你了。” 他挠挠头，也不知这么说恰当不，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对林鹿似乎哪里不大一样了。 就比如说，当时站门口，他心里想的是毕竟有过鱼水之欢，他不能太过寡情了。 但现在，想到林鹿在监狱里蹲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清瘦的脸庞，心里有些不舒服。 林鹿接不上这话，大门在萧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带上了，她扫了一眼窗外，月上枝头，黛色浓墨，低声道：“你帮我一起，把孩子搬到他俩的床上去。” 第十一章龟儿子受欺负了 所谓耳房，也不过是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小房子罢了，将两小只放好，林鹿从那狭小的空间出来的时候叹了口气：“现在孩子还小，住这可以，再大一点，就要伸展不开了。”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再扩建房子就是了。” 林鹿没有做声，她今天去城里转了一圈，看到好几户大户人家的房子，当时心里就盘算着总要住进这大房子里去，她问了一下房价，最小的需要五百两。 光这五百两怎么赚到，都是一个问题。 “早点睡吧。” 他们踏进房间，关上房门，将夜晚的月色和寒意，统统阻挡在了外面。 萧词永远是早出晚归的代表，稻草屋顶虽然可以抗风，但抗雨就不大能行了，昨天砍下来的树堆在门口挡着，他又跑到山里去砍树。 两个孩子最开始还天天黏在林鹿的身边看这看那，但时间久了，还是跑去找自己的小伙伴玩去了，林鹿替她们穿好了新衣裳，目送两孩子离开后，继续忙活着收拾这屋子。 这房间总共一大一小两房间，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茅房，东西都是杂七乱八的放着，屋子连个站脚的地方都紧的可怜，林鹿将耳房收拾出来把两孩子的床搬到自己的房间，将原先孩子的卧室改成了一个杂物间。 房子虽然看着还是破破烂烂，但是经过林鹿这么一收拾，至少看起来亮堂了许多，视觉效果上也显大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林鹿又开始将三人的东西给分类收纳放着，前天她就去城里了一天，让萧词一个人带孩子了一天，那孩子脸都冻得通红，她之后抱孩子上床才发现，两孩子的袜子都是东一只西一只的穿反了，一个到脚踝，一个踩在脚底。 她将每个人的鞋袜都整整齐齐的叠好归类，又贴上标签放好，这时候林鹿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不认字。 准确来说，她不认识这古代的字。 林鹿可以写出一手的好字，但这个朝代的字，居然和现代的字没有一个字是重合的！ 而且她将房间上下都翻了个遍，这屋子里也没有纸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古代的婚嫁不是很早么，孩子成熟也应该很早，他们不应该早早都上学么，怎么连一张纸和笔都没有。 她先前问过萧词，萧老大是五岁，萧老二是三岁。 “娘亲，我们回来了。” 门外萧老二扯着嗓子喊，打断了林鹿的浮想联翩。 她刚开门要迎接两个孩子，两个小萝卜丁却一下子窜到了耳房里。 “我把你们的床移到了这里。” 林鹿喊了一声，这才见两人磨磨蹭蹭的从耳房踱步出来，萧老大比萧老二高半个头，现在却畏畏缩缩的躲在萧老二的身后，林鹿一下子揪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她伸手要去扒拉萧老大，但却被萧老大一下子躲了过去。 但这一下，林鹿却也看到他脸上似乎挂了彩，新衣服也被弄得皱皱巴巴的，她正了正神色，清声道：“萧老大。” 她这么一开口，萧老大身子晃了晃，却还是低着头从萧老二的身后走了出来。 林鹿这次是真的看清了萧老大的样子，顿时怒从心生。 萧老大的领口被人撕扯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都扯坏了，半挂在那里要掉不掉，而他的脸上，一只眼睛被打的青紫，嘴角都被擦破，上面还挂着鲜血。 “怎么回事？” 林鹿着实动了怒，虽然这两个孩子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这两个孩子一直都非常乖巧，还会帮林鹿分担家务，林鹿早就当他们视如己出。 “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 萧老大刚说完，萧老二就立马回答：“是被贵子哥打的。” 林鹿立马看向了萧老二：“贵子哥？” 萧老二点点头，老实道：“昨天的蜜饯我们没吃完，本来打算等今天娘亲忙完了给你吃，刚才哥哥被贵子哥扯了一下，蜜饯包掉出来了，贵子哥要拿走，哥哥急了，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贵子哥是谁？” “大伯家的大儿子。” 林鹿没想到萧词居然还有哥哥，诧异了片刻，当即放下手上的活计，领着两个孩子道：“走，你们前面给我带路去。” 她不怎么在村子里走动，所以众人看到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姑娘，顿时好奇的侧目观望，等看到旁边的萧老大和萧老二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位究竟是谁了。 林鹿发现萧老大一直有些魂不守舍，走路都是浮着不落地，像是没有重心。 她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道：“在想什么呢？”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萧老大的声音顿时带着哭腔，却还强忍着没哭出来，“娘亲是不是生气了？” “嗯。” 笑话，打到自家孩子身上来了，她不发威当她是纸老虎么。 她这么一说，萧老大的哭腔更严重了，连忙道歉：“我也知道娘亲都没给自己买衣服给我们买了这个新衣服，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新衣，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弄得像现在这样脏兮兮的了，娘亲~” 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林鹿，像是一直要被人遗弃的小狗，林鹿看着他红扑扑的眼尾和紧张的眼睛，顿时心软了下来。 她伸手碰了碰萧老大的伤口，他没有哭，她又碰了碰萧老大的眼睛，温润的触感一烫，萧老大瑟缩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先丢人，一头扎进林鹿的怀里，抱着她的小腿低声抽泣了起来。 “啊——娘亲我错了，我会好好爱惜你买给我的东西的，也不会再和别人打架了，我错了，真的错了，娘亲不要丢下我们，呜呜呜。” 林鹿诧异的看着萧老大，她蹲下身子，原本想替他拂去眼泪，但是见萧老大哭的厉害，她的裤子都感受到温湿，转而又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了？嗯？” “可是，嗝，可是好多人都是嫌我和妹妹碍事，所以离开了父亲，呜呜嗝。” 萧老大许是哭的太伤心，居然打起了嗝，羞的更是牢牢的抱紧了林鹿的小腿。 林鹿又好笑又心疼，她坚持将萧老大扒开自己的腿，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擦了擦他的泪水：“娘亲不会离开，相反，娘亲还要表扬你呢。” 第十二章便宜娘亲 萧老大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林鹿。 林鹿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你看，妹妹上下都没有受到伤害，说明你这个哥哥做的非常棒，保护好了妹妹，而且你是为了争蜜饯给我，我自然是欢喜的，说明我们的老大非常认可我。” 萧老大吸了吸鼻子，眼泪倒是止住了，这回倒有点难为情了：“那是我应该做的，娘亲这么好，我当然最喜欢娘亲了。” “娘亲。”萧老二突然喊了一声：“那个就是贵子哥。” 林鹿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胖墩墩的小子正一蹦一跳的从小胡同里窜过去。 她二话没说，连忙追了上去，萧老大和萧老二面面相觑，连忙追了上去。 贵子哥的肚子圆滚滚的，身上也肉乎乎的，走起路来也跟熊猫的感觉一样，长得倒是可爱，但是欺负了萧老大，林鹿管他可爱不可爱。 她一把拎着贵子的后颈领子。 很好，拎不动。 林鹿转变了对策，她推了推贵子，等对方转过头来看自己，便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贵子：“你就是贵子？” 赵贵今年有七岁了，个子算是拔尖，看起来也到林鹿的腰部了，“是我，赵贵，找我有什么事？你又是谁？” 他的目光错落在林鹿身后跟来的两个小家伙身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不怀好意起来了。 “哦~是你啊，她俩的便宜娘亲。” “你再说一遍？”萧老大一听，顿时攥着拳头火气冲天又想上去干架。 谁料赵贵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放肆，“我说的哪里不对了？不过是萧词从怡红楼买来的女人罢了，你还应该感谢我那小叔叔，不然谁知道你现在被多少人睡呢，向来我叔叔也是不怎么喜欢你，不然怎么娶你连个喜事都没办。” 林鹿是万万没想到从这么大的小孩嘴里听到了“你被多少人睡”这样的话来，她也突然明白，萧老二说的恐怕都是简略了，恐怕是这赵贵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萧老大忍不下去才动的手。 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看着他洋洋得意的嘴脸，二话没说，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赵贵的脸上，这一下没有省力气，赵贵不察，直接被扇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鹿。 “你居然敢打我？” 身后的萧老大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扯了扯林鹿的手，想让她走。 林鹿一脚直接跨在赵贵的身侧，上去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谁说我打你了，我明明是踹你的。” 赵贵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捂着自己受伤的脸连忙往家里跑，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娘。” 见赵贵离开，萧老大的脸上顿时换上了担忧的目光，“娘，咋们还是赶紧回去告诉爹爹吧。” “怕什么，是他们有错在先。” 萧老二咬咬唇道：“赵贵是赵家的长子，爷奶向来都是替他们说话，再加上大娘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鹿看着两孩子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一下联想到他们这么多年受到的欺负，她没说话，两只手一只拉着一个，快步跟着赵贵的步子向老宅走去。 “为什么是赵贵，萧词？不应该一个姓么？” “爹爹不是赵家亲生的儿子，是赵家捡回去的，因为当时襁褓里写的萧词两字，所以就沿用了下来，”萧老二想了想，接着道：“就跟我和萧老大一样，爹爹也是捡来的。” 林鹿瞬间震惊了。 她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居然是捡回来的，虽然很好奇两孩子的生母是谁，但迫于没找到好的切入点，所以一直没问，居然是萧词捡来的，而且萧词居然也他么是捡来的? 这个世界非常流行养非亲生的孩子么？ 原本看萧词一个人居住，林鹿还以为是萧词父母过世，他一个人生活来着。 似乎看出了林鹿的疑惑，萧老二嗤笑道：“也不是爷奶善良，主要是爹爹被养的时候，襁褓里塞的是上好的丝绸，刻字的牌子，也是上号的红木，赵家原本以为能等到生父母来索取点好处，结果一直没等到。” 林鹿诧异的看着萧老二，萧老大也是一脸茫然：“妹妹怎么知道的？” 萧老二眸光闪了闪，“我听旁人说的。” 林鹿摇了摇萧老二头上她给新绑的两个小辫，“还是我们丫头厉害，是个百事通。” 她也发现，萧老二属于闷声惊雷那种，要不然不说话，一开口信息量就高的惊人。 三人说着，也来到赵家的老宅，还离的有一定距离，林鹿就看到两人领着赵贵走了出来。 “是奶和大娘。” 林鹿看着疾步走到自己面前的三人，赵贵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看到林鹿，眼睛都亮了：“奶，娘，就是她打得我。” 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小身影，她们两人也坐实了刚才赵贵的描述，王氏一下子冲到了林鹿的面前，手旁边站的正是赵贵。 旁边她奶还在，王氏脸上还堆着客套的假笑，“你就是萧词新娶进门的媳妇？我听我们家贵子说你打了他。” 赵贵站在她娘旁边，一下子有了底气，小嘴抿着笑着，得意洋洋的看着林鹿。 林鹿眨眨眼，先是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又疑惑的摇摇头：“大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怎么可能打贵子呢，那可是我的亲侄子。”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贵子面上，看着那涨起来老高的脸蛋，顿时诧异道：“呀，贵子这脸蛋是怎么了，谁打的？” “你是你打的？”王氏没想到林鹿居然会不承认，咄咄逼人道：“我们家贵子可是说了是你打的，他怎么会骗人。” “真不是我打的。”林鹿无辜的看着一老一少，旋即扬起手掌在贵子的脸上轻轻一拍，还没等王氏发火，连忙道：“你看，我要真打了，怎么可能打这么严重。” 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一副羸弱的样子：“且不说我一个女流之辈，就我这身板，这手劲，也断然打不出这么肿来。” 第十三章她撒谎 林鹿的确瘦的只有皮包骨，看着骨相虽然好看，但是却没有多少肉，尤其刚才那一巴掌起得高，却也落得响，清脆的一巴掌像是耗尽了林鹿所有的力量，说完这话还咳嗽了两声。 他奶看了看左边肿的老高的脸蛋，又看了看右边毫无反应，甚至红都没红的脸蛋，心下自有揣测。 林鹿顿时委屈的咬着下唇，眼睑都是一片醉花红，“我和贵子也是初次见面，怎的贵子居然还冤枉我呢。” “我没有！”赵贵气的双眼冒火：“明明是你打了我两巴掌。” 王氏见旁边的他奶闷不做声，也知道他奶相信了林鹿的话，连忙转移了话题：“如果不是你干的，那你干嘛突然跑到赵家来？萧词娶你的时候，都没见你过来。” 林鹿的表情顿时变的羞涩起来：“这不是那段时间出了事嘛，我被人诬陷抓了去，这几日受惊天天在家里养着，今日回过神来也觉得不妥，所以让我家大儿给奶送了蜜饯过来，不知道奶还喜欢？” 刚才的事是孙辈的事，现在一下变成自己的事，他奶一下子竖起了耳朵，警觉道：“蜜饯？什么蜜饯？” 林鹿诧异的啊了一声，茫然道：“我让我家老大送给贵子，然贵子给您端去的啊。” 她从后面将萧老大拽了出来，几人看到萧老大的脸，顿时一愣，林鹿已经先一步道：“害，这孩子五岁就是淘，上下来回窜，给我说摔了，我还准备探望完娘，回去给他上点药呢，太淘气了。” 他奶瞬间望向了贵子，贵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哆嗦道：“我没，她撒谎。” 他这么一说话，他奶瞬间看到贵子牙缝里卡住的蜜饯丝，顿时勃然大怒。 “王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见奶奶生气，贵子心理防线一下破了，顿时嚎哭起来：“她骗人，明明是萧老大偷吃被我发现了，我抢过来吃了，根本就不是给奶奶的。” 赵贵他奶柳氏，她算是看着这几个崽子长大的，尤其赵贵是家里的长孙，柳氏给的关怀自然是多的，对于这孩子有个几斤几两她自是知晓，赵贵现在被吓成这样，多半是撂底了。 柳氏这才终于抬眼打量起眼前的林鹿，不看不要紧，这么一瞧，柳氏才发现这个“儿媳妇”，竟是比自己两个儿子娶的媳妇还要周正。 但一想到这个儿媳妇是萧词的，她再看林鹿，就没有半分好感了。 柳氏冷哼一声，看着低垂着眉眼的林鹿，她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 “我听说，你们向棠梨要了三两银子？” 林鹿点头：“棠梨借给我们的，还是要还的。” 她猜到这老太婆估计没有打什么好算盘，低声应道。 柳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萧词那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跟我们说一声，正巧他爷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刚好给买点好吃的补补。” 还没等柳氏进一步的安排，林鹿就已经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娘，钱我都用光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置办家具，购买新衣，哪里不需要用钱。” “都用完了？”柳氏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鹿：“那些东西都好好的，之前没娶你的时候都能用，怎的娶了你还全都要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鹿倒是耸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说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啊。” “压力？那九百九十九两银子还不够压力？” 柳氏也是一时气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了这档子丑闻，她反应过来后，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见周围没有别人，这才恶狠狠的瞪了林鹿一眼。 林鹿敏锐的察觉到了突破口，一改之前含笑的模样，皱眉道：“什么九百九十九两？” 林鹿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淡然自若，现在见她终于面露紧张，王氏得逞的勾起嘴角，有着一丝为儿子报仇的快意。 “你现在毕竟是萧词的媳妇了，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了，这件事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萧词他自立门户，欠了我们赵家九百九十九两白银，你作为她媳妇，这件事还是得看着，这钱总是要还的。” “自立门户？什么自立门户需要九百九十九两银子？” 这简直抵得上当官的三四年的俸禄了！ 王氏眸光闪了闪：“你一个女人家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就盯着点萧词，别光顾着花钱，在外的借债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柳氏在一旁本想阻止王氏多言，听到她后半句说的话，抿抿唇，跟着点头。 想到上次提到这个话题萧词一副不打算多说的反应，林鹿索性撇嘴道：“那我可不管，我相公一没告诉我，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可是九百九十九两，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蒙我的，不算数不算数。” “他萧词当时说的那么义正严词，现在他儿媳妇想赖账那可是不能了。”王氏小眼睛一横，他儿子娶媳妇的钱可是说好了从萧词这里扣除的：“你不认账也没有，里正可是在一旁见证的。” 林鹿还想再套话，左边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向下看去，萧老二正睁着滴溜溜转的大眼睛看她，用手朝她比划了比划。 这样子像是有话要跟她说。 林鹿蹲下身子弯腰，左耳朵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娘亲，当初我爹爹捡了我们两人，赵家的人觉得我们是累赘，所以让爹爹不准再管我们，爹爹当时心一横，带着我们两个自立门户，之后找了里正见证，分给爹爹那处房子还有三亩地，相对应爹爹要清还赵家十三年的养育费和之后二老的赡养费，总计九百九十九两。” 林鹿一惊：“这都能答应？” 要是她，早就耍赖抵掉了，还养育费，看这两人的嘴脸，就知道萧词怎么在这里不受待见了。 萧老二无奈：“没办法，爹爹不想不管我们，再者之前在赵家也吃了不少苦头。” 林鹿咂舌，愤愤然：“看着是个大块头，没想到这么没用。” 第十四章去里正家 她先前还好奇这-999的来头，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分家！ 林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老不知羞的两人，杏眸半眺，嘴角嘲讽的轻掀：“这三亩地我还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金地银地，莫非能种出人参？” 她虽然不是农家户出身，倒也听里正闲聊，他家有五亩地租出去了，一年才三两银子，就算是沃土，九百九十九两银子，都能租到老两口坟头长树了。 柳氏心虚，这主意当初是她出的，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九百九十九两银子？ 当初也是一时气话，觉得养了个白眼狼，居然为了两个崽子就想分户出去，主要也是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好吃懒做，虽然瞧不上萧词，但他手脚利索，打猎什么的绝对是一绝。 不过萧词是个说话算话的主，能得到九百九十九两，柳氏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这你得问萧词了，田地又不在我们手里，也不是我们种的。” 林鹿看着面前两个毫无愧疚之意的女人，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先行告退了。” 她念在这是萧词的家人，她又一知半解，故压着怒意，没有冷嘲热讽。 萧老二知道萧词的那三亩地在哪里，林鹿带着两人回家了一趟，见萧词还没有回来，又让萧老二领路，去瞅瞅那三亩地在哪里。 她心里盘算着，有地总比没地的好，好歹种个农作物什么的，她相信自己也有办法赚些钱回来。 一大两小越走越偏，甚至越过了一个小山，都快走到旁边的桂花村了，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林鹿先前还以为是萧词是主要依靠打猎，所以才没有种田，然而等见着自家这三亩地之后，林鹿真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把三十八码的鞋甩在那俩娘们城墙厚的脸上。 她一路走过来，自然是也瞧见过别人家的农田，有的肥沃，有的平庸，但至少没有像他们这样干涸到寸草不生的。 即便是萧词真的没有打理，那也应该到处都是杂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光秃秃的一片盐泽地。 林鹿大学的专业是中医学，实地考察的时候也是见过各式各样的药材，盐泽地她还有些许印象，跟面前这块地一模一样。 盐碱地是盐类集积的一个种类，土壤里面所含的盐分影响到作物的正常生长，所以这类土地基本就是坏在农民的手里了。 这种地如果是在其他人的手里，可能真的就坏在这里了，但是在林鹿的手里，她有自信能将这块地变成宝地，但她刚才怒火中烧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别的打算。 如果说自己辛辛苦苦改成了沃田，到时候又被那赵家人霸占了去，那她可能真的恨不得原地去世了。 林鹿纵然生气，但旁边还站着两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崽子，林鹿一手拎着一个脖子，提溜着直接下山：“你俩等着吧，迟早赵家欠那木头的，我都要从她们嘴里扣出来。” 萧老大缩着脖子，心却悄悄放宽。 他一直担心娘亲某一天刷的跑了，每天晚上他都睡得不踏实，竖起耳朵来就怕娘亲半道跑路，但现在爹爹没在，娘亲还这么说，他是信的。 萧词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林鹿是时不时的眼神就往他身边瞟，还是那种恶狠狠的，极其凶神恶煞的那种。 他往嘴里拨了两口米饭，又夹起了了块鸡肉塞进自己嘴里，莫名其妙：“你抽什么疯？” 这鸡肉还是今天他在山里打的，新鲜的野鸡，家里的两个崽对林鹿带的几个小鸡仔有了感情，愣是不准吃。 林鹿笑出自己亮白的牙齿，好心的给萧词碗里加了两块肉：“多吃点。” 别光长个不长脑！ 后面一句她没敢说，只歪头晃脑的，夹完连忙缩回自己的筷子，低头扒饭。 萧词瞅了眼两个孩子，他们也低着头扒饭，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这两孩子，叛变的也太迅速了些。 他看着面前的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荤的是他上山打猎的，素的是林鹿上次去城里买回来的，他一向是个对口食不挑的人，在山里忙的时候，生的麻雀都是吃过。 但林鹿的这手艺，属实是让他一个吃饭不挑的人，也觉得眼前一亮，两孩子每次都吃的精光。 林鹿笑眯眯道：“你啥时候见到里正跟他说一声呗，我想去城里。” “又去城里？” 萧词放下碗筷，惊奇的看着林鹿。 醉花村的人，一般一年只有一次去城里的，那天还是因为过年，林鹿这去城里的次数，都赶得上上工了。 “嗯，这总不能一天在家里闲着，我想去看看城里有啥缺的，我可以去摆个摊啥的。” 城里街上有许多摆摊的，摆摊不用收店面的租赁费，只是偶尔有官军询问了，交点“好处费”就是了。 林鹿接着道：“你每次拿回来的猎物我们也都没有吃完，看看城里有没有人想买的，我们也可以卖掉。” 这念头萧词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带着两个小孩去城里，尤其老二还是个女孩子，他担心一个人照应不过来，丢了猎物是小，丢了孩子，他这辈子都能后悔死。 但让里正每次帮他招呼着卖，他又拉不下这个颜面来，毕竟里正每次去城里，也都是去进药材的。 萧词点头道：“我下午还得去山上，你你可以让两个孩子带你去。” 他在山上放的有捕兽夹，下午还得去看看收效。 吃过饭，萧词就重新带上自己的弓箭上了山，林鹿拿出一个竹编的小板凳搬到门口晒太阳，萧老大跑去打水，萧老二将碗筷刷洗干净。 林鹿虽然喜欢这两崽，但是倒也不打算过渡溺爱，那样养出来的崽，迟早得废。 两菜一主食，这伙食对四个人来说还是太少了，尤其两孩子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来点钱了。 见萧老二用清水将碗筷清洗好了，林鹿从凳子上站起身，将手向身后一背，笑眯眯道：“走，去里正家去。” 第十五章又去城里 里正家算是村里的大户人家，即便是萧老二不带路，林鹿循着一股药香味，也能自己找到里正的屋。 她刚打算敲门，手指在门口轻扣了两下，门嘎吱一声响，开了。 “萧词的媳妇？” 里正正打算出门，手还扶着两边的门框，见到面前眼睛澄澈的女人，愣了愣。 “叔。”林鹿不怎么喜欢别人喊自己“萧词媳妇”，她有自己的名字，但这里的人称呼女人家都是挂在男人的名下，男尊女卑，她也没有办法。 “你这是？”里正的眼睛在后面两个同样跟来的崽子身上扫了一眼，“俩孩子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什么时候去城里，捎我一程。” “又去？”里正的表情和萧词一般无二，这里男人都去城里的少，更何况林鹿这样的女儿家。 放自己的娘们老去城里晃悠，他们也害怕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到时候自家娘们跟人跑了，或者偷汉子去了。 “咳咳，张悬，外面是谁来了？” 屋内突然传来间歇的咳嗽声，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离，林鹿在外听着，都感觉到那股子窒息感，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来气了一样。 “我夫人，”张悬一笑：“你们先进来坐吧。” 他快步跑到屋子的窗下，对着屋内道：“萧词的媳妇问我啥时候去城里呢，你别出来，外面风大。” 这屋子有个小空间，张悬晒着各种药草，所有的药草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林鹿大学学的中医，所以一眼能看出来好几类药材，但有些他并不能认出来。 “叔，这是什么？” 她指着其中的一株晒得发干的药材，那些堆在一起，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珠丝草。”张悬已经从窗户的下面走了过来，坐在了林鹿的正对面：“化痰止咳的，现在秋天，风一吹，小孩子抵抗力差就容易感冒，把这玩意熬成汤喝，就能祛除寒意，化痰止咳。” 他转过头，对着盆子里小小的一株道：“那个是风干之后的，你看不出，这个是风干之前的。” 林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小株嫩嫩的草，长着五瓣的朵儿，边缘都带着细尖的刺，就像是鲨鱼的牙齿，一排排齐齐的，如果直接用手去摘，很可能被上面的刺划到，不过这嫩草看起来很软，应该不至于会流血。 她刚才只是凭感觉觉得那草看着有点眼熟，但现在瞅着那盆栽里的模样，眼前顿时一亮。 今天去看萧词地的时候，她不是翻过了一座山么，虽然萧词的地是盐碱地，但那片荒山上可是有许多这样的草！ “对了，你要去城里干什么？” 林鹿毫不避讳的将赵家今天的所作所为和萧词那片盐碱地的事情直接告诉了张悬，然后一脸的苦恼：“萧词虽然能打猎，但是那九百九十九两银子怎么还？这两孩子也长这么大呢，再过几个月也要过年，到时候孩子连新春的衣服都没有，衣服倒还好说，现在多了我一口嘴，四个人吃萧词一个人，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就想着去城里看看，能找到一份活计最好，找不到也能看看有啥能卖的，我看看能有啥我能做的。” 张悬叹了口气，“王老太那件事的确做的太过了。” 分户那件事，因为他是村上的里正，需要一个见证人，他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当时他就劝过萧词，但他不为所动，那九百九十九两，对于一个寻常百姓来说两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得到，但是萧词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直接应了下来，眼睛都没有带眨的，还说大丈夫做事一言九鼎。 “城里的生意那可不好做啊。”张悬也没打算跟林鹿倒苦水，见她是真的打算做一门生意，思付片刻道：“这城里什么花样都有，啥都不缺，到处都有对应的店铺，村子了唯一在城里能立得住脚的应该就属上次给你卖鸡的那小子了，我明天去城里把你带上，到时候你可以让他带你熟悉熟悉。” 林鹿一听还是老熟人，顿时眉开眼笑了：“那就谢谢叔了。” “谢啥，没事。”张悬摆摆手，屋内陡然又传开了一阵接一阵的咳嗽，林鹿瞧着张悬紧缩的眉头和难掩的担忧，忍不住问：“叔，婶这是咋的了？” 若是寻常的风寒，张悬自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眉头紧锁，而且林鹿一直很好奇，他头顶的数字是怎么这么快就减没了的。 “老毛病了。”说话间，张悬的眉心还是蹙成了一座小山峰：“你婶这身子一直不好，老是咳血，还盗汗，找了好多神医都没什么办法，也怪我学艺不精，竟是也无能为力。” 林鹿朝窗子里又看了一眼，正瞧见一个弯着腰的女人正用手帕擦拭着嘴角。 她点点头，眼珠子微转，笑着道：“叔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留我打个下手，我看你这里需要整理的药材还挺多的，反正我现在在屋里也没事干，这俩孩子也能跑。” “害，这哪能啊。”张悬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林鹿眯着眼笑没说话。 她只是意思意思的说一下，腿长在她身上，到时候想来还不是直接就跑过来了？张悬总不至于撵人走吧？ 林鹿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张悬到门口就收拾好整装待发了。 城里一如既往的热闹，林鹿上次那处通兽语虽然表现的惹目，但不过几天，在大众心中只剩下淡墨的一笔了。 虽是如此，付清见到她却是格外的高兴。 “你又来了。”付清兴高采烈的跑到林鹿面前。 “行了，你俩聊吧，我就先忙去了。” 看着张悬离开的背影，付清忍不住道：“里正真是个好人。” “嗯？” “里正媳妇患有重病，里正还能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他媳妇，那花钱，可大着呢，要是寻常人家，怕是早就放弃了，他每次来城里，都是给她媳妇买药，要不然就是卖药材买药。” 第十六章城里生活 在这古代，能有这样照顾自己妻子的，属实是少见了。 张悬的夫人，应是众多女人羡慕的。 林鹿虽然感叹，但也捕捉到了重点：“药材可以卖？” 付清理所当然：“这药材当然可以卖，不过也是分三六九等，稀有的，比如人参，就卖的可贵了，有的好几两，再比如常见的珠丝草，可能就五文一两了。” 他见林鹿透亮的眼睛陡然放光，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于是好心道：“人参又不是胡萝卜，千年一遇啊，再说那些药材，寻常百姓哪能分清，只有里正那样的大夫才行，你要是想赚点零花，可以攒一些松针，城里有卖松针酒的。” “松针也可以泡酒？” 林鹿大大震惊，她滴酒不沾，知道的也只是玉米酒啊，红高粱之类的，倒是曾经在新闻里看到过蛇酿药酒，结果那蛇没死成，瓶子一打开，反倒是把主人咬了一口。 “嗯，你到时候要是收集好了，我可以给你指路去。” 林鹿湿亮的眼睛笑完成了月牙状，当即开心道：“里正叔说让我过来找你，果真没错，你真是城里的百事通啊，付清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让付清先是微怔，旋即脸上像是微酣似的泛起了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耳朵上，甚至连脖子都泛着粉红的光泽。 林鹿的年龄大概十四，声音还带着柔嫩，就像是一根羽毛似的挠在人的心头，声音大了似乎都能惊扰到她，人如其名，她就像一只不谙世事的鹿儿，一双眼睛澄澈似水，声音还带着棉花糖似的甜腻。 付清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心中的自尊心陡然开始作祟，旋即拍着胸脯保证：“林鹿妹妹想打听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打听到，只要你开口，哥哥定是会帮你。” “等我想好了再麻烦付清哥哥，”林鹿眨巴眨巴眼睛，付清看起来十六左右，喊一声哥哥也不为过，只是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大：“我打算四处转转，哥哥要一起么？” 付清转头看着自己摊位上满满当当的小鸭小鸡，当即黑布一遮，整装待发：“里正可是让我照顾好你了，咋们走。” 这城里没什么好转的，林鹿来了两次，现在还记得路，不过旁边多了一个付清，就等于多了一个导游，她对这城里的现状了解的更深了。 最直白的一件事，他面前这个大宅子，就是王员外的一处府邸，另一处则是在隔壁桂花村里了。 林鹿想到棠梨，突然就想到那请客喜帖，一周后就要去桂花村参加婚宴。 她的心情非但没有因为棠梨当时送请帖的嘚瑟而打灭，反而兴致勃勃，她嫁人可没有办宴席，能参观下古人的婚庆还是很有观赏意义的，再说她也还没去过桂花村呢，到时候可以溜达溜达。 “这处宅子怎么看着没人住？” 大门没关，林鹿透过大门向里望，房屋的设计她还挺喜欢的，只是长期没人打理，看着杂草横生。 付清朝门口的牌匾望了一眼，当场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啊，这是村里新探花的府邸，大概半个月回来吧，过几天就会派人过来修葺了。” “探花？” 付清这么一说，林鹿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萧老大和萧老二成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玩，都差点让她忘了古代还有科举制这么一个设定。 “桂花村的章轲，中了探花，现在已经从京城往回赶了。” 林鹿似乎挺萧老二提起过，桂花村和醉花村算是敌对的关系，因为两村都酿酒，所以暗戳戳的总是斗来斗去，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听过这件事的原因。 “你也是桂花村的？”付清刚才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林鹿可是看在眼里，见他点头，林鹿道：“一周后可是王员外的大喜之日，到时候我该是去一趟你们桂花村的。” 林鹿瞧见一说到王员外，付清的脸色直接变的难看了起来，顿时好奇心被勾引了起来。 “王员外，”付清嫌弃之色不加掩饰，“他也就是有钱了，你们村那个棠梨算是被糟蹋了，听说那王员外可是有一些怪癖的，反正娶回来的那些小妾，没有活过两年的。” 林鹿一愣：“不是说那些小妾都被用银子打发走了么？” 这话还是棠梨跟她说的，当时洋洋得意，一副自己不是阔太太就是有钱人的模样。 “鬼晓得人去了哪里，说是打发，但是那些小妾谁还见过，要说是都拿了钱，总不至于直接人间蒸发，一个都没瞧见。” 付清虽然也想赚大钱，但是对于王员外这样的有钱人，他是嗤之以鼻的。 “对了，刚听里正说你是想找份工作的？怎么补种地呢？” 林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付清，听的付清脸一会青一会红的，再看向林鹿时，目光不禁带了几分钦佩。 他没有再次提起林鹿的伤疤，而是柔声问道：“逛了这么久，你打算干什么。” 林鹿老实道：“蒸包子。” 付清也能理解林鹿的想法，毕竟女人家的最是擅长做饭，但他还是好心提醒道：“这街上，光是做馒头的都有五六家，蒸包子的也有四五家。”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但是现在市面上的都是素包子和肉包子。” 付清一愣，一脸呆的看着林鹿：“那还有什么包子？” 林鹿眨眨眼，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笑话，他们可是美食大国，什么玩意都能做成吃的，甚至吃到濒临绝种。 区区一个包子，都能做的翻出花来。 她歪头眨眼道：“到时候免费请你吃。” 他们一路聊着逛着，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灰，太阳也躲进了云层里。 “时候不早了，估计叔在等我了。”林鹿小跑的奔向约定的地方，里正看见她，在驴车旁高兴的挥了挥手。 林鹿坐在上面，哼着小曲看着远方的农田小村，闻着人家的炊火香味，她突然心情变好，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崽崽和一个男人，连回家，都有了盼头。 第十七章斟酌着嫁人 张悬带着林鹿，快要入秋，天逐渐也黑的早，他索性将林鹿送回屋里去，老远瞧见门口站着的一道身影，两人皆是一喜，但等瞧见门口站着那人的脸时，张悬的脸也黑了下来。 “你大晚上的站人家萧词屋外做什么。”张悬身后还站着林鹿，看着面前的棠梨，他自己都觉得这张老脸发烫，不知道往哪里搁。 棠梨今天专程挑了一件好看的衣裳，手腕和脚腕也是叮当作响，头上更是插得满满当当，看着跟野鸡毛插满头顶一样，连张悬这个男人都觉得看着脖子疼。 见里正黑着脸，棠梨向他身后瞧了一眼，还是没有过于放肆。 “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嫁人了吗，王员外托人给我送了好些衣服，我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所以想让林鹿妹妹帮我看一下。” 经过上次的教训，棠梨是万万说不出想要让林鹿挑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了，但不打压一下怎么炫耀自己的新衣裳，所以只好穿着出来了。 林鹿从里正身后探出一个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棠梨，眸中毫不掩饰的艳羡：“当真是绝美的衣服。” 棠梨的身材绝对波澜壮阔，柳腰本来就禁不住盈盈一握，这么收腰的设计简直让人目光从她身上难以挪开。 得到夸赞，尤其还是林鹿的，棠梨脸上刚是一喜，林鹿啧啧叹道：“这么好看的衣服上一次我还是在头牌姐姐那里看到，棠梨姐都可以赶超那头牌了。” 棠梨的笑容还没有收回来，全在脸上绷住了，僵硬的看着林鹿。 这话听起来像是再夸她，但是话外音却是在贬低她，那她一个清白的姑娘跟醉红楼里的风尘女子比，简直就是在拉低棠梨的档次！ 棠梨的脸像调色盘一样来回的变换着，她本意当然不是真的想让林鹿瞧，自是给萧词看的，只可惜萧词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家中，她不得已才在门口等着的。 正是因为她来的初衷首先是勾引萧词，让他感到后悔，其次才是气一气棠梨，所以她专门挑了一件算得上性感的衣裳，纱质和镂空的设计独一无二，若隐若现的‎诱‎­‎惑‎，最为致命。 如果旁人不说什么，倒也还好，但林鹿这么一说，连里正瞧她这件衣服，都跟着变得不正经起来。 “大晚上穿成这个样子跑到别人屋里，这消息要是传到人家王员外耳朵里，你觉得人家还肯要你？” 张悬没忍住，就差指着棠梨破口大骂了：“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棠梨刚才一直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之中，现在被张悬这么一说，她才突然理解到里面的重要性，灰头土面的就打算离开。 “棠梨。”林鹿叫住了她。 不说她还忘了，张悬刚才这么一说，林鹿才想起来付清告诉她的那一茬。 棠梨的小心思她能猜的七七八八，但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而且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真说起来，棠梨也并没有得罪过她。 “王员外……你自己斟酌着要不要嫁，我在城里听人说，那王员外的风评不太好。” 棠梨原本还以为林鹿要说什么，听到这话顿时嘴边挂起一抹冷笑来，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嫉妒我就直说，在这里污蔑人家算什么。”棠梨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林鹿：“王员外可宠我着呢，你小心我到时候给他吹耳边风，看他怎么收拾你。” 林鹿蹙眉，她知道自己的话棠梨不待见听，但张悬当时也不在现场，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这些。 她压低声音道：“你别跟我置气，我们是一个村的，我怎么会害了你，我今天去城里听人家说的，王员外娶了好多的小妾最后都消失不见了，而且他还有那方面的怪癖。” “你以为吓唬我，我就会害怕么？”棠梨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哪有怎么了？人家王员外宠我，愿意为我花钱，愿意在我身上下功夫，总比让我找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嫁了吧。”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鄙夷的目光看向林鹿，又赤裸裸的将目光移到了身后萧词的房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到时候对着自己的良心不痛就成。 懒得再多少什么，林鹿摆摆手和张悬告别回了屋，棠梨踩着骄傲的步伐也往回走，像是一个胜利者一样，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棠梨给屋内的两个崽崽洗好澡，又做好饭，眼见饭菜都快凉了又要重新再热，还是没有等到萧词的身影。 她心里腾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爹爹有这么晚回过家么？” 萧老大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表情跟着凝重起来，“爹爹不放心我和妹妹，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林鹿安慰着自己，督促着两个孩子将晚饭先吃进肚子里，见两个孩子也忧心忡忡的吃不下饭，她索性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门。 村里本就黑的早，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快要看不清了，林鹿稳住心神，连忙吩咐：“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去里正家找里正帮忙，我先去找爹爹。” “哥哥去，我跟娘亲。”萧老二脆生生的开口，林鹿刚想要拒绝，她便先一步道：“我给爹爹送过饭，所以知道爹爹常去的山头。” 萧老大刚想说自己和妹妹换一下，毕竟山里头太危险了，然萧老二话头一转，又对向了他：“哥哥跑的最快了，到时候找到里正就可以赶紧来找我们回合了。” 到嘴的话只好止住，萧老大点点头，撒开林鹿的手连忙朝里正家跑去。 林鹿刚想带萧老二离开，小妮子一下子撒开了她的手，从屋里拿出了一把弓和箭，交到林鹿的手上。 虽然不会用弓箭，但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林鹿一把接过，带着萧老二向山里奔去。 夜色渐浓，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十八章你奶奶个熊 萧词这屋虽然距离醉花村的屋子群有一定的距离，但好歹还算是有部分人烟，而山上的猎物不喜来到村子里，所以他们打猎都要跨过好几个山头，去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小的困难，可能选择的山头实在太多，而且跑错一个山头，就可能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了。 再加上现在夜色如墨，再过半个钟头就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萧老二又是一个只有三岁的奶娃娃，跟在林鹿身后亦步亦趋的喘着粗气，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林鹿抱着她也喘着大气：“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山上时不时传来窸窣的声响，这种氛围连她一个大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担心孩子的心理素质承受不住过大的压力。 正说着，身后就是一阵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猎物从身后窜过，林鹿警惕的扭头看着发生源，眼前却是一片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确定。” 萧老二被林鹿抱在怀里，目光却是紧紧锁着前面的山头：“只要跨过这里到山头，就能找到爹爹了。” 她说完，又紧紧抓着林鹿的衣领，紧张道：“娘亲，我听到了野兽的声音，好像是野猪。” “别紧张，别紧张。”林鹿轻哄着，同时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然而除了刚才身后发出的声响，她什么也听不见。 可能是小孩子的耳朵比较敏感。 林鹿这么想着，不疑有他，或者说，这时候除了相信萧老二，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她放下萧老二，将弓箭紧紧的攥在手里，警惕的苟着腰向前走：“跟紧我。” 如果萧词真的在那里，那里真的有野猪，那么萧词今晚这个点还没有回来，也就能串在一起了。 她咽了口唾沫，腿肚子还在打颤，却还是一只手牵着萧老二，一只手攥着弓箭，向指的方向走去。 等离得近了，即便是萧老二没有再说什么，林鹿也听到了野猪哼哼唧唧的声音。 距离较远，但她还是依稀可以听见点声响，还有打斗声。 林鹿连忙加快了脚步，等离得近了，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老大，就是这小子今天伤了我外甥。” “这人类真能打，都这么久了。” “我之前见过他，他伤了好多次咋们的兄弟。” “奶奶的，今天就是耗，也要耗死他。” 山头不比其他处，接着月光林鹿模糊能看到几个身影，五六只野猪冲撞着一颗树，萧词正挂在那树上，那棵树看起来个头不小，但在不断的冲击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了。 眼见那树被撞的哐的一声倒在地上，萧词也同时跳下了树，林鹿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在萧词跳下来的瞬间，那五只野猪迅速将他围住。 “萧词！” 林鹿有好多话要说，但这个距离，只能潦草的喊出这么两个字。 她瞧见被围在中间的男人身形猛地一顿，旋即一拳头直接锤在离得最近的野猪头上，借着它的力猛地一个跳，径直跳到了另一头猪的后背上。 林鹿一边提着裙子飞奔，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你奶奶个熊，你们要是伤了他，我定找人把你家小侄子跟你铁锅炖了！啊啊啊！！！” 萧词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几头野猪动作慢了一下，他抓住这个时机，飞快的奔向另一头大树，三两下窜到了较高的树杈上。 虽然萧词个头高，看着也壮，但长期在山上捕猎，他的动作极为迅猛，如今站在高处，又早已习惯了黑暗，一眼就瞥见不远处哼哧哼哧的一大一小。 “你们别过来。”萧词焦急的喊着：“去村子里找人帮忙。” 林鹿没有听他的，见那些野猪回过神来继续想要攻击萧词，她连忙举起手上的弓箭，目标朝着树下的野猪们。 她没有练过弓箭，只一头的话可能无法命中，但是前面这五头野猪簇拥在一起，一下子变成了一大片。 小时候多少玩过几次弹弓，林鹿拉直弓箭，带着羽毛的箭在空中呈现出优美的弧度，戳在了一头野猪的屁股上。 “嗷~” “大哥，你没事吧。” “是刚才那个喊话的娘们。” 林鹿带着萧老二两人一边朝萧词的方向跑去，一边朝奔过来的野猪射箭。 这次就不同于刚才了，五只野猪分散开来，再加上又处于奔跑之中，林鹿好几根箭都没有射中。 她们的方向本来就是萧词的方向，即便是往旁边绕了圈，双方也总有个交叉点。 眼见距离原来越近，林鹿猛的蹲下身子，手掌抓起一把泥土直接扬了上去。 她都能感觉到一股难闻的热气直击脑门，带着腥臭和温湿，林鹿恶心的几乎作呕。 “哐——” 一颗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林鹿没有半分迟疑，见沙子和石头成功阻缓了野猪的攻击，她连想都没想的拽着萧老二就朝萧词跑去。 萧词一手一个石头，还在卖力的扔着，见两人跑过来，他来不及责备，低声道:“快上去。” “我不会爬树。”林鹿临头，欲哭无泪。 萧词立马放下手中的石头，一把将萧老二扛到肩上，直接放到树杈上，又如法炮制的将林鹿也放在树枝上。 然而昨晚这一些，五头野猪也已经来到了大树下面，萧词飞快的爬树向上一扑，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他一只腿被头猪狠狠地咬着，萧词的脸瞬间惨白下来，发出一声闷哼。 林鹿眼见后面的几头野猪就要冲上来，她连忙趴在树杈上，用手上的弓箭狠狠地敲着那野猪的头，牟足了力气。 “萧词！” 感受到牙齿松动的瞬间，萧词另一只脚狠狠踹在野猪的脑门上，迅速爬上了树杈上。 感觉到树杈一压，旁边穿着粗野的呼吸声，林鹿浑身一放松，手上的弓箭说着掉落，砸在另一个野猪的头上。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刚才敲得太狠，现在虎口都震的发麻。 她刚喘上两口气，只觉得腿上猛的一紧，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 “别动！” 黑夜里，萧词猛的喊道。 第十九章被蛇咬 在冷风中，林鹿的腿被风一吹，瞬间僵硬发直。 一条彩色的花纹蛇像是受到了惊扰，竟半吊着身子，长长的身子挂在林鹿的腿上，她看了一眼，腿肚子控制不住的打颤。 林鹿下意识的攥住萧词的衣服寻求安慰，她想要尖叫出声，但面前极具刺激的一幕让她直接失语。 那条蛇花纹极其好看，颜色也是五颜六色，如果是在园里的展品，可能会引起许多人的围观，但是它现在盘踞在林鹿的腿上，她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夜色漆黑，萧词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条蛇，蛇信子吐出来的舌尖分叉，一双黄亮亮的颜色和一条黑线的瞳孔。 几乎在那条蛇攻击身子要发起进攻的一瞬间，萧词飞快的出手，林鹿只觉得一阵风迅猛刮过，耳边传来“嘶嘶”的声响。 她扭头，没想到居然和那条花纹蛇直接面对面，四目相对，林鹿顿时身子都瘫软了下去，旁边一只手赶忙揽住了她。 刚才一片漆黑，萧词径直抓住了那条蛇的七寸位置，即便是那条蛇愤怒的用身子去纠缠他的胳膊，但握住了七寸，那蛇想攻击的心，只能打水漂了。 下面的野猪看到林鹿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抓住时机猛地就是对树狠撞，野猪破坏力极强，又不惧怕人类，萧词迅速将手上的蛇远远的扔了出去，两只手同时稳住林鹿，这才没有导致她摔下去。 “都抓稳了。” 萧词深知野猪的攻击性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要稳住林鹿，那他的手就没有可以抓的地方，两人都比较危险，好在萧老二虽然个头小，但牢牢的抓着树枝，却没有出什么岔子。 “爹爹，村民他们来啦！” 萧老二老远看到有火光在闪，是有人拿着火把在山里穿行。 “再撑一会。”萧词扶着林鹿，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他们这一支队伍里，一个腿受伤的男人，一个三岁的孩童，还有一个吓得魂不守舍的女人。 林鹿不害怕长毛的动物，但就害怕那种光溜溜，滑不溜秋的，比如蛇，比如鱼。 但是她听着底下的各种吼叫声，脸上的血色逐渐好起来了。 “没听见我们的支援已经来了么？”林鹿抓紧树枝，蹙眉看着下面的五头野猪。 她害怕蛇，不代表这些长毛的野猪她也怕。 林鹿眉毛一横，将在蛇那里受到的窝火尽数发泄在下面的五头野猪身上。 “瞧不起谁，姑奶奶我虽然腰细胳膊瘦，但打你那小侄子，还是能一个拎俩。” 她目光落在五头野猪里个头最小的那头，凉飕飕的射去眼刀。 “多大的几头野猪了，你们几个做舅舅的，大半夜的不回家陪老婆，为了给自己侄子出气把你们自己搭上那可不划算，再说了，不就给屁股腚上来一箭，又没给你射穿。” “看什么看，我就是能听懂你们在下面逼逼赖赖，小小野猪不学好，满嘴的污言秽语。” 萧词和萧老二两人的目光都惊奇的看向林鹿，像是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虽是如此，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下面的那几头野猪居然真的没有了动静，猪头猪脑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萧词突然想起了里正说的一件事，林鹿在城里读懂了小鸡的想法，家里的那几只小鸡都是免费送的。 他起初以为是里正逗趣说的，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看着底下野猪一个个安静下来的模样，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逐渐在他的脑袋里成形。 万一里正说的是真的呢？ 但是这可能吗？人能和动物交流？ 萧词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咽了口唾沫。 “我看到他们了！” 远处的火把人群，突然有人亢奋的喊了这么一句，乌泱泱的人群顿时活跃了起来，刚才的缓慢前行瞬间变成了小跑的进程。 萧词陡然严肃起来：“老二，刚才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跟别人提起。” 林鹿还沉浸在撒了气的舒畅之中，要不是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让这五头野猪意识到什么叫祖安人。 动物比人的感官更发达，且动物具有灵性。 林鹿见那几只野猪虽然目光还是盯着自己，但耳朵却是都动了动，她顿时就笑了。 “野猪肉啊，柴一点的吧，太油腻的容易长胖。” 那五只野猪深深的望了林鹿一眼，听着其他人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们四条腿猛地换了个方向，向另一边跑去。 村里的人举着火把还没吓退那些野猪，它们在视线前一晃悠，消失不见踪影了。 “快快快，帮他们下来。” 里正的额头都已经吓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在寒风中一吹，头顶一片冰凉。 萧词的腿受伤，行动不便，但他块头大，又很有力量，旁边两个男人搀扶着他，里正眼疾手快的接过萧老二这个小宝贝，目光看向心情大好的林鹿。 他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三个人被山里的野东西吃了，提心吊胆的，原本以为林鹿这么娇滴滴的，怕是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属实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开心。 要是他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兴许对林鹿的开心能有点感同身受了。 任谁被吓到了，又报复回去了，心里头都爽的翻天。 但林鹿情况特殊，她欺负不得那条毒蛇，只能欺负欺负无辜的野猪了。 “娘亲！” 萧老大瞅了瞅被围着的萧词，又看了看被里正抱在怀里的萧老二，一头扎进了林鹿的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林鹿停下来低声安慰着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萧老大今年五岁，一个五岁的娃娃却能够带着众人过来救她们，林鹿感慨着古代早熟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同情。 她抱着萧老大正低声安抚，只觉得脚踝处猛地一阵疼，当即像触电似的抖动着，萧老大被吓了一跳，然而看到一条又长又快的东西从林鹿脚边钻进草里时顿时一惊。 “蛇！” 第二十章脱险 林鹿不得不说自己有些时运不济，短短半个时辰，她居然招了两次蛇。 然而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好运了，她腿一软，径直坐在了地上，两眼有些发晕。 那蛇长什么样子林鹿没有看清，但她咬牙切齿，她早晚得把那条蛇给煲蛇汤了。 “让开。” 听到后面的动静，萧词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着急忙慌的往林鹿身边蹭，吓得旁边两个村民手上用力，生怕他直接摔了下去，跟着他的劲向林鹿旁边挪。 “转过去。”萧词低声道，将林鹿的小腿直接一拉，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脸部向旁边一侧，对着那两个小孔嘬出血，然后又拧头吐掉。 林鹿前面是个裙摆，下面则穿的亵裤，被萧词这么一撩，原本发昏的脑袋瞬间晕乎乎中带着几丝清明，脸都是爆红起来，好在夜色挡住，但也不至于让她难堪。 “萧词……”林鹿小声喊。 她的手指抓着地面，温润的触感吸吮着脚踝，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身后的一众村民起初微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别过头去，有些脸皮子薄一点的，轻咳出声。 张悬刚才转的慢，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咬，偏偏挑着林鹿下嘴。 林鹿的鞋底板上沾着蛇最爱的红果，自然是更招蛇咬一些。 其实刚才那条蛇他看见了，是无毒的那种，林鹿之所以一屁股墩，可能只是单纯被吓到了。 但萧词都已经下了嘴，他也不好再旁边说什么，按照萧词在山里打猎的情况来说，万一分清楚了那些蛇有毒那些蛇没毒，只是刚才夜色太暗，再者关心则乱。 扶着这两个伤员，村民们跌跌撞撞的回到村里，母鸡差不多也快要打鸣了。 萧词的腿原本只是被野猪咬伤，但刚才急急忙忙，倒是把腿又拉伤了一下，里正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又是给萧词推拿，又是给他敷药，忙前忙后了好一阵子，这才打着哈气离开。 这腿的拉伤毕竟是因为林鹿，她的腿上就两个眼，往大的说被蛇咬了，往小的说一点也不痛，只有点酥麻的感觉。 见萧词躺在床上跟半个废物一样，林鹿主动挑起了大任，在家里忙前忙后，又要给萧词拿药，还要照顾两个小崽崽，一边还要做饭。 萧词打出生时就一直忙忙碌碌，即便是在赵家生病了，也得扛个斧头去地里忙活，现在躺在床上看着屋里忙里忙外的小娇妻，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 林鹿一直在思考，上次的那些粮食顶多还能再支撑两天，没了萧词打猎支撑，家里的地又是那样子，她必须得想点办法搞钱才行。 她坐在萧词的炕边，刚吃过饭，两个孩子早早的上了床睡午觉，她手上的针线翻飞，他们四个人昨天穿的衣服都不同程度的破了，她和萧词的严重些。 许是想的过于投入，林鹿一个不留神，手上的绣花针一下子没控制好方向和力度，径直扎进自己的食指，疼倒是不疼，不过来的突然，林鹿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嘶——”了口凉气。 “扎手了？” 萧词见白嫩的食指正有血珠子向外冒，红白相间，鲜艳的反差色尤为夺目，他登的抓住了那纤细的手指，用嘴允了允冒血的伤口。 “那什么。”林鹿一个激灵连忙抽出了手指，她耳垂烧的通红，余光下意识的瞥了眼睡得正熟的两个崽崽，没来由的心虚。 “那什么，到了去里正那拿药的时间了，我就先走了。” 没有片刻逗留，林鹿撒丫子的就往外跑，萧词在炕上好笑的看着飞奔的人，视线落在缝到一半的裤子上，眉毛拧巴了起来。 林鹿的脚踝处虽然不疼，但毕竟被咬过，又贴着药，多少走路还是有些影响。 但她脑袋是烫的，大脑也快要负荷，等跑出去好远，才想起来自己的脚踝处贴着药膏，慢慢的走起来。 被针扎了用嘴吸，这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林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叔，我来给萧词拿药了。” 里正的家里，万年不变的药香，万年不变的晒着药材，林鹿轻车熟路的在里面穿梭。 “柴胡、香附、薄荷、青皮、香橼、当归、川芎、白芍、阿胶”林鹿一顿，看着旁边多出来的药材:“这个是什么？” “你这记忆力，”张悬啧啧称奇:“若是在以前，我定是要抓你给当药童的。” 想到了什么，张悬顿了一下，目光瞬间深沉了下来:“你指的那个叫佛手，药我开好了，你自己去台子上拿去。” 几乎每天林鹿都往他这里跑，最开始张悬只是随口一说药材的名，结果林鹿直接记住了，第二天药材拿去卖的时候，她还挑出来问那个当归值多少钱。 再往后，张悬发现即便是相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草，林鹿也能说一遍看一遍直接分辨出来，就也对她上心了些。 但凡林鹿问，张悬都会老老实实告诉她，并且将功效什么的也给她讲一遍。 实际上林鹿的脑子还做不到过目不忘，但这里面的大部分中草药她都认识，所以看起来熟稔。 但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为自己医术冠名的借口。 醉话村大夫为师，再合适不过了。 察觉到里正刚才突然拐弯的话，萧词笑了笑:“你愿意拿我当跟班都行，我跟你学点本领，不然现在萧词受伤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总要有个一技之长，混口饭吃。” 虽然林鹿说的很委婉，但张悬还是能感觉到面前女人的事业心，她不像寻常村妇那样得过且过，张悬能感觉到，这醉话村是出了个凤凰。 “这城里的贵妇多，药铺缺阿胶，价格高着呢，你若是能找到什么药材，我到时候去城里帮你变卖了去，再给你换点粮。” “成。”林鹿笑的眉眼弯弯，两人谈话之际，一直纯白无瑕的鸽子扑闪着翅膀落在了张悬的肩膀上。 鸽子的下面，卷着 第二十一章非礼 林鹿的目光在信鸽上面只停留了一瞬，识趣的别开了视线。 “叔，那我就先走了。” 张悬也急着看信纸上的内容，也不再过多寒暄，冲着林鹿点头。 林鹿拿过萧词的药，贴心地替张悬关上了门。 刚才那张信纸她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那上等的宣纸，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可以拥有的。 光是拥有信鸽，就不可能是什么寻常百姓。 林鹿从里正家出来就开始揣测张悬的身份，即便不是什么达官贵人，那也应该和京城的人沾点关系。 她步子一顿，脑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张悬可是学医的，御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便被林鹿打消了，若是御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小村庄里？ 这么安慰自己，但林鹿的脑袋却是不受控制的蹦出了两个字——“药童”。 她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身影。 林鹿的脚虽然不疼，但到底是受过伤，从身后看过去多少有点高低脚。 “唔——”她的嘴猛然被人捂着，林鹿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浑身贴了上来，径直将她往旁边的高粱地里带。 林鹿眼见要被带到高粱地里，连忙张嘴在男人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身后男人吃痛，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狠狠的将林鹿向地里一扔。 高粱地并不低，刚才的小路和这块高粱地还是有一段距离，林鹿被推下去，后背直接撞在土地上，腿不留神撞在旁边的石头上，瞬间二次伤害。 虽然土地松软，但从上面被推下来，林鹿还是摔得眼冒金星，但这个动作，她顿时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那个死了的太守的小侄子叫李琛，而那李琛旁边的小跟班，正是面前的这男人。 李平因为和李琛是一个姓，再加上人又非常狗腿，李琛还活着的时候可以说走到哪里都要带上这个他，李平也非常上道，之前虽然在各个村子里不受待见，但是借着李琛的名头狐假虎威，倒是混出了些名堂。 他是各个村子有名的登徒子，很多人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李平也无所谓，顶多就是被人打一顿，有李琛的庇护，算是过得风生水起。 但李琛死后，他一朝回到最初，甚至成了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林鹿的头上，原本是打算找林鹿泄愤的，但是看到她这么曼妙的身材，脑袋里的精虫上脑，心中顿时动起了坏心思。 林鹿腿磕到了，忍不住的小声呻·吟，但这声音落在李平耳朵里，就变成了生生的​‍‌诱‌​惑‎。 没等林鹿反应过来，李平直接一跳，径直坐在了林鹿的腰上面，那双手一碰到林鹿的身子顿时就像着了魔一样，不受控制的在她腰间徘徊，想要解开上面的束腰带。 至于旁边的药材包，直接洒落了一地，那绑着药材的绳子本不结实，这么一闹腾，弄得到处都是。 李平猴急，急哄哄的解着她的腰带，然而越是急越是解不开，便想着直接从肩头扒掉衣服，他手刚要碰到林鹿的肩头，腰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佝起了腰。 抓着这个时机，林鹿疯狂的发起了攻击，她伸着手疯狂的攻击着李平的面门，像一只小猫一样乱挠，李平吃痛就要向旁边躲，然而腰部就像是被人砍成了两截，只一动，便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也跟着错了位。 林鹿一脚将李平踢开，刚才李平仗着男人的力气大控制着她，但现在她只一脚踢，李平的脸一下子皱在了一起，像是肠子都被踢出来了一样。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女人，刚才腰间还只是像被针扎了一样轻微的疼，但现在却已经疼的他冷汗直冒，眼前发昏。 林鹿一扬手，手指尖闪着亮闪闪的光芒，正是夹着一根绣花针。 看着地上疼的面目扭曲的人，林鹿不得不感谢一下萧词。 要不是萧词刚才整那么一出，她也不会因为慌乱所以把绣花针也跟着带出来了。 她虽然只扎了一下，但她刚才可是隔着衣服刺的穴位，一开始或许没有太多感觉，但是越往后，煎熬是越深。 林鹿站起身整理着衣服，她身材消瘦，这衣服又格外宽大，为了防止衣服掉，她可是采用的现代的死结，李平能解开才出奇。 就是可惜了张悬给配的药，现在全部都撒了一地。 林鹿不好意思再回头问张悬要药，只好自己跑到山里去碰碰运气。 张悬的那些药都是他自己采了放在屋里晒，那地方也不会太远。 等到林鹿采摘到药材并碾成碎末再回到家之后，已经快要到晚饭的时间。 她草草的将自己做的药膏给萧词敷到腿上，等到跑到厨房的时候，发现两小只正挥舞着锅铲，艰难的做饭。 老二个子不够，碰不到案板，蹲在角落里择菜，老大踩着小板凳，还垫着脚尖，晃晃悠悠的挥舞着锅铲。 林鹿看着就觉得心惊，连忙将老大从凳子上抱下来，老大被抱的一脸无措，举着铲子的手无处安放。 “太危险了！万一烫出泡了怎么办？” 林鹿仔细的翻看着他的手心手背，没有瞧见起泡，这才放下心来。 瞧见萧老大和萧词不解的目光，林鹿有些无奈的叹气。 在现代，五岁的孩子还是跟宝宝一样，生怕出一点的危险，屁股后面能跟一串的小尾巴。 但在这里，三岁的孩子就要开始在地里抓蛐蛐，五岁的孩子基本都要去地里帮爹娘撒种子，或者种苗之类的。 “你做这个太危险了。”林鹿捧起萧老大肉嘟嘟的脸，在她掌厨的这段时间，两个孩子的脸上终于长了些肉，她笑眯眯的扯着他的脸蛋:“小孩子嘛，简简单单，快乐的玩就好了，这些交给我和你爹。” 这种说法不怎么多见，但现在全家人几乎都听林鹿的，也都默认点头。 虽是这么说，但萧老大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在厨房里转着圈圈，林鹿看不下去，把他赶到旁边和老二洗菜去。 第二十二章大不了就是浸猪笼 萧老大炒了个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林鹿再次基础上又做了两三道菜，等到饭饱将两个小孩哄睡后，林鹿这才脱了鞋上炕。 “伤筋动骨一百天，有张悬叔在，你也不用担心你的腿，还有，家里这段时间我会撑着，你也不用担心柴米油盐的问题。” 林鹿正脱鞋上炕，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热气从脖子处传来，她身子猛地一绷，身子向另一侧躲去，慌张道：“别碰我！” 萧词僵在原地，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一瞬不瞬的盯着林鹿的背部。 “对不起，”林鹿反应过来，低下头无措的揉捻着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一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有了应激反应。 “你的脖子？”萧词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白嫩的脖颈处。 那里洁白似雪，但是此时却是破了皮，凌乱的浮现着细条纹似的血痂。 “怎么回事？”萧词声音一沉，他的额间本来就有一个细小的疤，阻挡了眉毛，形成了断眉，现在皱着眉，看起来带着几分凶狠：“这伤……跟你回来晚有关？” “没有啦。”林鹿上了炕，转过身来，她本来想隐瞒过去，但目光对视上萧词那双深邃认真的眼睛的瞬间，她登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萧词。”林鹿逃出来的时候没有哭，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萧词的温度和炙热的呼吸，对视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的声音一下子染上了哭腔，委屈了起来。 “受委屈了？” 萧词抬手，粗粝的指头落在她轻盈的睫毛上碰了碰，替她擦拭了朦胧的泪水。 “嗯。”林鹿吸了吸鼻子，她害怕吵到两孩子，但泪水一下子像决堤一样喷薄出来，止也止不住：“对不起，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在我一瞬间爆发了。 穿越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被人下药丢了身子，又被关进牢里蹲了一天的监狱，照顾两孩子，忙里忙外，还要被夫家的人欺负。 现如今，竟是被人拖到地里惨被侮辱。 “你混蛋，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出现，我被人拖进高粱地，差点失了清白。” 林鹿被萧词一下子抱进了怀里，一双手在他的胸口使劲的捶着，她的动作并不轻，但萧词愣是一声不吭，甚至将她搂的更紧。 林鹿心里清楚，萧词的腿受伤不可能去救自己。但当时那一瞬，她的确希望萧词能从天而降，将那滚蛋拽起来狠狠地揍一顿。 他可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她还嫁给了他，帮他打点着这个家。 林鹿哭一会，实在是哭累了，蜷在萧词的怀里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讲完她甚至还有几分恍然。 困意逐渐占据了自己的脑袋，林鹿也顾不上萧词会不会像那些封建的农户，觉得她被侮辱，让自己丢人，她很累，只想睡觉。 她甚至想，要是萧词不念恩情也好，浸猪笼就浸猪笼，万一回去了更好，回不去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这么想着，林鹿逐渐进入梦乡，等到醒来的时候，萧词正躺在她的身侧，俊朗的脸线条分明，眼睛紧闭。 林鹿一时觉得好奇，萧词打猎养成的习惯，一向起的比家里的鸡都要早，今个居然这么晚还没有起床。 怕是纠结了一晚上吧！ 林鹿叹了口气，昨晚有些情绪失控，但今天冷静下来，她也清楚那事并不怪萧词，要是他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大不了就是一纸休书。 她没那么伟大，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别人十多年来的教育和想法，把他培养成一个宠妻无度的人，接受现代21世纪的新想法。 昨天为了找齐萧词腿部受伤需要的药材，林鹿可算是把好几个山头都看了，再加上上次为了找萧词，林鹿又翻了好几个山头，可以说这附近总算是被她给摸透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鹿这次找起药材来极为顺风顺水，回去做了一顿午饭，给萧词取了药。林鹿又接着一头扎进山里。 她已经给自己安排明白了，万一真的被休了，她一个女孩子流浪在外，手上肯定还是要一些积蓄的。 等到晚上差不多到饭点了，林鹿这才草草的向张悬家走去。 “当归，白芍，”她将自己裹起来的衣服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桌子上，又打开旁边一个布包着的玩意，眉开眼笑：“叔，你啥时候去城里？” 张悬一看到布里头包裹着的满满当当的松针，一下子笑了起来：“打算卖给城里弄松针酒的？” “嘿嘿，这不是还要仰仗你帮忙。”林鹿嘿嘿一笑：“家里两小一大，萧词那情况我肯定走不开，去城里找店家，怕是要劳烦你了。” 她笑了笑，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些薄荷叶，野生薄荷叶并不常见，林鹿也是偶然看到了两株，全被她霍霍完了。 “我看婶喉咙不舒服，薄荷叶可能会好一点。” “你这人精。”张悬笑的慈祥：“即便是你不给薄荷叶我也会帮你的。不过你也知道你婶身子不爽利，这薄荷叶确有效果，我也就不跟你谦让了。” “本来就是给婶拿的，可惜没有找到很多，下次要是瞧见了，还给婶留意着。” “成，你这松针，叔也先拿着用几根。” 张悬的话音刚落，屋内便传出几声咳嗽的声：“那怎么行。” 里正夫人从屋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林鹿第一次瞧见里正夫人，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如果说棠梨是村花，那属实是因为里正夫人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出过门。 樱桃小嘴，杏眸柳眉，谈笑中浑然一股淡然的气质。 “怎么能贪人家便宜，这松针，你还是得按原价结算给人家。”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一见到夫人出来，张悬顿时也顾不得林鹿了，连忙跑过去护住她。 “屋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张悬挠挠头，憨笑道：“那成。我给你取个棉衣，害，原价，当然是原价了，这不是李平那孩子得针灸，屋里的针不够，只能先用松针了。” 一听到李平两个字，林鹿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抱歉叔，这个松针，我不能给你。” 第二十三章半个子都没给 “为什么？”张悬诧异道，去搀扶夫人的手顿在空中。 张悬夫人轻咳了两声，找到最近的一个凳子坐下，她眉眼一抬，带着几分通透：“是因为李平？” 林鹿没说话，只点点头。 “即是如此，那便不治了，那种男人，还是自求多福。” 张悬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夫人，这两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他被夫人送了一个白眼：“你只闷头苦干你那些破草药，怎么知道村子里的一些事，那李平本就是人嫌的过街老鼠，作奸犯科，无恶不作，定是惹了林鹿妹妹，才会对他这般芥蒂。” 林鹿嘴唇微掀，冷笑几分：“他的伤，就是我造成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你力气……还挺大的。” 张悬愣了半分，笑了笑：“这李平怕是只知道挑软柿子捏，没想到碰到你这个硬骨头了。” 他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林鹿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瘦瘦弱弱的，竟是能将人打成那副样子，我该是跟你学学的，也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打？”林鹿蹙眉，她只在李平的腰间扎了一下啊。 虽说戳中了穴位，那顶多也只是内伤，不该表现在外伤上面才对。 “是啊，那脸都肿的老高，身上的伤更不用说了。”里正啧啧两声：“就让他在床上好好躺着吧，我才不给他治呢。” 林鹿愣了两秒，木讷的点头从里正家离开。 她突然想到今早还没有醒过来的萧词。 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林鹿加快脚步，飞快向屋里走。 她刚到屋，门外围满了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邻居张婶一瞧见林鹿，眼睛顿时放着光彩。 “林鹿回来啦？” 屋外猛然被这么多人围着，林鹿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和畏惧：“咋的了张婶，怎么这么多人啊？” 张婶年过四十，为人格外亲切，虽然说是萧词的邻居，但因为萧词这屋偏僻，两屋之间还是差了好些距离。 “哎呀，这不是萧词受伤了么，我们大家伙想着你们现在有困难了，所以就给你们送些东西过来，免得你们娘仨怎么过日子呦。” 张婶的手上提着一只大公鸡，篮子里还有好些个鸡蛋：“我听你们家的崽子说，准备将屋里养的那些鸡崽崽炖了？孩子都养出感情了，怎么能说炖就炖呢，正巧你们家不是有母鸡，我给你送个公鸡过来，到时候还可以下蛋，要是两娃娃要养活小鸡仔，还可以在孵化几个。” “俺娘让我们送来一些地里中的小青菜，婶你别嫌弃。” 林鹿一瞅，是对门那家的小女儿，瘦瘦小小的往哪里一站，黑黢黢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 周围还有各种街坊邻居竞相送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虽然可能不是好面好米，但是能够雪中送炭，林鹿手上被塞得满满当当，登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屋内的萧词听到动静，打发两个孩子过来一探究竟，跟着林鹿一起将东西往家里移。 林鹿光是道谢都能道谢了十分钟，这屋里一下的屯粮，即便是不用出去卖药材赚钱，那也能撑到萧词腿好了。 林鹿虽然嘴上没过多说场面话，但心里默默将送东西过来的都记在了心里，等将最后一勺子的面粉装好，她凉飕飕道：“街坊邻居都还知道过来慰问一下，赵家倒是半个子都没给。” 萧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理亏，一言不发的在床上帮忙编竹篮。 昨天知道林鹿上山采药，他今天醒来就想起自己之前砍得木头用来封屋顶，但也砍了好几个竹子放那搁浅了，倒是正巧用来编竹篮了。 装东西，肯定是好装一些的。 林鹿也没打算就那件事穷追不舍，更何况她的心里本来就揣着事，所以收拾完东西坐在萧词旁边瞅了会他编竹篮，半挑着眉：“你这手艺不错。” 萧词手劲大，编出来的竹篮子整整齐齐的，特别紧密，即便是采摘特别小的药材，也不担心会掉下来。 “还成。” 萧词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睛如一汪井水，神态专注。 林鹿看了一会，目光错落在他细长的手指上，逐渐转移到他粗大的关节：“疼嘛？” 她的声音软糯，像是含着一块棉花糖，萧词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没事，不疼。” 他看了一眼自己关节上的伤，因为编竹篮，他的手上各种错落的伤，关节处更是有烂的伤口，不比其他处的细条纹。 “噗，”林鹿笑弯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撒谎，耳垂就会很红。” 萧词一愣，一只手连忙摸上了自己的耳垂。 林鹿笑的更开心了：“我骗你的。” “你是不是找揍？”萧词被人戏耍，脸上登时一红，嗔着瞧林鹿。 萧词还恼羞成怒着，他见林鹿的反应八成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然而心中正憋得窝火，只觉得脸颊陡然一温热，一双亮闪闪的眼睛陡然放大。 “谢谢你。” 萧词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吻，看着林鹿的神情顿时变得如狼似虎，他咬着牙，一副想将林鹿拆之入腹的模样：“你是故意的！” 女孩子的唇是软的，带着湿润，伴随着淡淡的体香。 这对于长期禁欲近期开荤的萧词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林鹿原本还没往那方面想，萧词这么一带，她也跟着有几分想歪，视线不由自主的在男人身上游离，旋即落在他高高肿起的腿上。 “故意的有怎样，”林鹿舔舔唇，邪笑道：“可惜某人心有力而力不足啊。” 萧词登时瞪大了眼。 这女人！ 也不知是张悬的膏药太过神奇，还是林鹿这招太管用，萧词居然在一个半周，腿脚能直接下地。 林鹿对张悬顿时刮目相看，有萧词顶着大半个天，林鹿也开始琢磨怎么还人情这件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对门家的女娃喜欢兔子，林鹿想了想，今天去采药材的时候，还能留意一下有没有兔子。 第二十四章抓兔子 林鹿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运气太背，导致自己好运突然而至。 她居然还没到平常采药材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何首乌。 红棕色的外表，凹凸不平的条纹。 她之前上学期间曾将何首乌当做了红薯，所以对何首乌这个物种，格外的印象深刻。 “得嘞，里正的人情也一并还了。” 林鹿眉飞色舞，之前和里正夫人聊天的时候她就发现，夫人的身体并不只是普通的身子弱，而是身中居多，且没坐好月子，导致的郁结成疾和落下的病根。 这何首乌，倒是可以缓解里正夫人体内的毒。 方才外面只露出了何首乌的绿叶，林鹿手上拿着一个小铲子，轻轻的将何首乌挖了出来。 刚才只观这叶子，小的出奇，林鹿还想着给里正还人情，但是等将一整个挖出来，才发现这何首乌居然能有手指环着那么粗。 这何首乌要是拿到城里卖，少说都要六两银子。 林鹿一双眼睛顿时发光，拿着小铲子在附近刨来刨去，刨了很久，却依然没看见一个何首乌。 她正低头挖的起劲，身后一阵风猛然窜过。 自从被李平袭击之后，林鹿对周围环境的反应异常敏感，她猛然回过头，只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 是条小兔子。 林鹿看了看周围被自己挖的坑坑洼洼的地，她挖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蹲的后背都僵的生疼。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双眼睛却是死命的盯着那只白毛红眼的小生物。 那兔子还在低头嘬着小叶子，一双毛茸茸的耳朵竖着，没见它怎么张嘴，那叶子却是吃的飞快。 林鹿舒缓完了，猫着腰悄咪咪地接近那兔子，等它又要去抓第二片叶子的时候，她猛地从身后扑了上去。 林鹿抬头一看，那只雪白的小兔子正撅着小屁股，一蹦一跳的飞快。 “给我站住！” 林鹿顿时追了上去，她听到一个软糯可爱的声音高冷的哼了声：“麻烦死了，怎么又来人类。” “你要是不想麻烦，直接被我抓回去不就完了！”林鹿原本还没什么执念，只是瞧这兔子，属实雪白好看，但被这么一嘲讽，顿时燃起了自己的胜负欲。 那兔子顿了一下，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林鹿，又蹦蹦跳跳的到了树叶下面。 “你跑什么啊，直接回去被我闷成麻辣兔头，看你还嚣张不。” 林鹿再一扑，顿时被兔子后腿一撅，撒了一头的树叶子。 “呸！” 林鹿将嘴里溅起来吃的泥土吐出，一抬头，瞧见不远处的桥上，一个白衣男子正远远的望着她。 林鹿：“……” 丢人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林鹿火速站起身，她朝那白衣男子望了一眼，又火速的开始找那条兔子的下落。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条伶俐的兔子已经窜的不见人影了。 林鹿也顾不得远处的男人，撒丫子的连忙去找那条白兔子。 然而四处静悄悄的，只有树叶飘落下来的声音，地面上也只有她踩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林鹿又抬眼瞧了一下不远处的拱桥，白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很好！”林鹿暗戳戳的摩拳擦掌，一只兔子在城里大概三文钱，她要把这笔账记在那个男人的头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来到古代她学会最大的技能，就是可以根据天来识别时辰。 毕竟这里没什么可以分辨时辰的，除了早上的鸡叫。 萧词的腿虽然可以下地，但是去山里打猎多少还是有些勉强，他见林鹿喜欢竹篓，便跑到山上砍些竹子下来，给编成可是各样的竹篓出来。 林鹿瞧着极为欢喜，但她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竹篓，萧词的手很巧，不过一天的时候，竟是编出了三个竹篓。 等到吃过晚饭，一家人在外面赏着月亮，林鹿捡起一些萧词不用的软的竹子，看着两个小崽崽高兴道：“我给你们做些玩具要不要？” 萧老大和萧老二两人大眼瞪小眼，他们的屁股底下，还是萧词按照林鹿的吩咐，做的四个竹凳子。 林鹿也不多言，捡过地上还没处理完的竹子丝，手指来回翻飞，不一会，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就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萧老大坐在林鹿的旁边，看到之后两只眼睛都发着光，接过来小心翼翼的递给萧老二，用着稚气未脱的声音，欢喜道：“妹妹！你快看，是兔子。” 林鹿瞧两个小家伙都很好玩，忍不住也笑着，她又找了两片的叶子，再跟竹子丝一搭配，一只长着翅膀的小蝴蝶瞬间也躺在她的手心里。 “想学吗？”林鹿蓦然有种自己是个孩子王的感觉。 萧老二眼巴巴的看着萧老大，萧老大顿时沉着黑溜溜的眼珠子，重重点头：“想学。” 林鹿诧异的看着萧老二，老大在旁边解释道：“妹妹她，不精通这些手上的玩意。” 他刚说完，随着又是一声闷哼。 薄弱的裤子上，一只小小的手掐了他一下。 林鹿了然的看着萧老二，她有时候觉得，妹妹虽然看着活泼可爱，但是那双眼睛不知为何总能透露出孩童不该有的沉着和淡定。 不过想了想妹妹手残，林鹿陡然有几分想笑。 过了差不多一周，她们很快又收到了棠梨的请帖。 即便是棠梨不专门过来跑一趟，她们也知道明天就是王员外娶亲的日子。 棠梨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找个有钱人享受荣华富贵，是她从出生开始她娘就一直灌输的理念，纵然心悦萧词，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王员外。 林鹿听到这消息后也没说什么，各有各的路，她总不能帮别人做决定。 不过虽然她之前没结过婚，也没给别人当过伴娘，却也知道，在结婚之前，新郎见到新娘是不吉利的，新娘只应该由家里的娘和媒婆收拾打扮，除了亲的姐妹，便是连兄弟，最好都不要相见。 所以棠梨在新婚前夕找林鹿过去，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第二十五章葫芦里的药 棠梨本就生的出众，再化上精致的妆，即便是林鹿不怎么待见她，却也不得不说这妆容确实使人眼前一亮。 “喊我过来什么事？” 林鹿还是第一次见到棠梨的娘，是一个三十多岁，却保养的像是二十岁小姑娘的那种，脸上只有几道淡淡的皱纹，眼里的高兴和得意是藏也藏不住。 “这村里没几个能跟我说上话的。”棠梨抿着唇脂，笑吟吟的道：“你也知道，我一直把萧词当亲哥哥看的，对你自然也是更亲一些，所以想让你见证我的出嫁。” 林鹿抬眸，眼睛带着几分笑意，不达眼底。 亲哥哥？ 怕不是情哥哥。 不过棠梨这次说话倒还算客气，林鹿也没有破坏别人婚礼的打算，更何况她也想知道棠梨喊自己过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女子出嫁，即便是第二天才嫁人，却也要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前天夜里便开始收拾打扮，然后坐在梳妆台听娘亲教导相夫之道。 林鹿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实在是无聊的都要打盹的时候，被棠梨叫了一声，惊醒了。 “林鹿，你看我这两个发簪哪个好看？” 林鹿朝棠梨的手上看去，她的指尖夹着两个发簪，一个是宝石碧玺花簪，另一个是点翠花簪。 这两个发簪都挺好看的，林鹿瞥了一眼，两个都还好，她挑不出什么区别，干脆实话实说：“两个都还行，你随便带吧。” 这发簪虽然还行，但她倒不是怎么喜欢，还不如现代两块五一个的发卡。 “这两个是王员外特意差人送来的。”棠梨的脸上满脸的娇羞，看着那两个发簪，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那边还有好多首饰，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两个。” 林鹿朝旁边的一个小盒子看去，里面琳琅满目的首饰，那些看起来都比较朴素，只是淡淡的装饰了一两个饰品。 但里面静静躺着的一个首饰，林鹿一眼就看上了。 那是一个碎花步摇，上面只有一个小碎花，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看着却非常的朴素简单，林鹿颇为喜欢。 “这个。” 棠梨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差点笑出了声。 不愧是她讨厌的人，果然喜欢的东西也是她讨厌的。 “太素了，大喜之日不合适。”棠梨的娘亲也在旁边看着，登时皱着眉。 她们娘俩喜欢的风味一样，都喜欢那种看起来浮夸，艳丽的。 不过大喜之日，林鹿想了想也确有道理。 她不说话了，旁边的棠梨轻嘲了一声，又接着笑的甜蜜蜜：“还有手腕上带着的，这几个也不知哪个好，王员外真是的，送一两个就好了啊。” 她打开旁边的首饰盒，里面放着整整齐齐好几个手镯，黛色的，素白色的，看着价值不菲。 林鹿也算明白为什么今天过来见棠梨，她的头顶数字一下子变成了一百两。 这些玩意还是值一些钱的。 见林鹿看的入神，棠梨笑吟吟道：“说起来林姐姐，大婚当日，萧词可有给你什么宝贝，也让我瞧瞧鲜呗。” 她又接着笑道：“对了，萧词可是赵家的小儿子，我记得赵奶奶跟我说过要给自己儿媳妇一对手镯和耳环，还没见过，不知林姐姐可否让我瞧瞧。” 林鹿转过头看旁边的棠梨娘亲，她的脸上也堆着抹不开的笑意，只是这笑跟之前的笑不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的意味。 她就说这两个人憋不出什么好屁，还说什么好姐妹呢，就是想嘚瑟王员外送过来的东西，还有就是嘲讽一下自己什么嫁妆都没有呗。 林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来棠梨妹妹不怎么受待见啊，不然村里人都知道萧词和赵家人关系不好，你不知道。” 棠梨表情一滞，僵笑道：“知道归知道，但是毕竟是你们家的人，细节我不了解啊。” 林鹿顿时笑的开心：“那既然是别人的家事，你还打听，怎么，是想加入我们家吗？” 她这话说的，屋里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棠梨马上就是要出嫁的人了，王员外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这话要是让王员外的人听见了，还能了得。 棠梨虽然愚钝，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弊，当场怒斥道：“你在瞎说什么呢。” 林鹿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既然不是这样，那就还是不要打听我们小两口的生活了，不然我会多想的。” 她善意的提醒之后，顿时觉得没意思。 棠梨也并非真的对她有善意，头上依旧还是插着那两个花里胡哨的发簪，本来头上的头饰就多，两个都别在头上，且不说繁琐的事，光是看着，她都替棠梨觉得脖子疼。 “我想你们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萧词的腿虽然可以下地了，但里正专门叮嘱了，还是得多看着点。 上次为了教训李平，萧词硬是大半夜下了地去人家屋里把人揍了一顿，结果第二天，那腿就再次受伤。 萧词愣是憋了两天没说，还是林鹿感觉到似乎开始发肿，这才去找了里正重新开始敷药。 林鹿刚从门口钻出去，门外突然出现了两个家丁，一个肥的有三人宽的男人走在中间，绿豆大的眼睛在林鹿脸上一扫，表情顿时变得油腻起来。 这种视线很不舒服，林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蹙着眉头看着面前跟猪一样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男人头顶的50000，再看男人身上红色喜庆的衣服，顿时知道这男人就是王员外。 棠梨娘亲一看到王员外，顿时就跟看到行走的金员外一样，原本光滑的脸上顿时笑着都能挤出褶子来。 “王员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拜堂之前新郎和新娘子不能见面，你看看你要不要去堂屋喝点茶。” 王员外的目光在林鹿的脸上又游移了一瞬，脸上笑的能开出一朵花。 “好好好。” 那目光太过赤裸，别说棠梨的娘亲，便是在里头的棠梨，都将这目光看的一清二楚。 等王员外进了屋，见林鹿要走，棠梨猛地喊住了她，嫉妒的面部扭曲：“林鹿！你可是有夫之人了，就不要再勾引别的人了。” 第二十六章失信于人 林鹿的半只脚都要踏出门槛，听到这句话属实觉得好笑，她转过身，看着愤怒站起的棠梨，还有旁边一脸就是如此，你就是个不要脸勾男人的小贱人的她娘。 她顿时觉得，这一家子的人真是有意思的很。 “让我过来的，是你们。”林鹿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若是之前还顾着同村的情谊，在这一刻，林鹿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我哪只眼多看你家员外一眼了？”她冷着眼接着道：“再说，王员外是你的人，你不看好你的人，就还会有王鹿，李鹿，张鹿。” 她重新转过身，只留了一个背影，步子坚定的向外面走去。 林鹿这两句话无疑戳到了棠梨的痛点上了，当初媒婆说的天花乱坠，各种有钱，棠梨当场就心花怒放了，但是在听到那人拥有众多小妾的时候，她的确有犹豫过。 她记得她娘是这么劝她的：“有钱人哪能每个三妻四妾，就说近的，那太守不也好几个小妾，挺正常的，男人嘛，她那些小妾再怎么好看能有你好看，你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到时候把那王员外迷得七荤八素，再做到正妻的位置，等他一死，你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正是因为她娘这一番言论，棠梨当场拍大腿，直接答应了下来。 但是刚才王员外看林鹿的眼神，让棠梨生起了几分危机感。 相反，林鹿大步流星的走着，一想到刚才那油腻的目光，她都忍不住作呕。 那王员外真是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 那三百斤的身材，要不是有钱可以定制衣服，外面的成衣店都没有他可以穿得下的。 而且那张脸真是哪哪都不合适，绿豆眼，厚嘴唇，塌鼻子，还有一对招风耳。 简直让她刷新了对“丑”的定义。 以后骂人都可以用，你是王员外来说。 丑就算了，看她的眼神还那么赤裸裸，那么油腻恶心。 林鹿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象就是一阵恶寒。 被这样的人睡，还不如被一头猪睡。 “你怎么了？” 萧词正在门外陪着两个孩子玩耍，老远就看到林鹿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林鹿停下脚步，看着萧词赏心悦目的脸蛋，再看看底下蹲着玩泥巴的两个精致小娃娃，被丑的眼瞎的眼睛终于得到了解脱。 “没什么。”林鹿叹了口气，胸口郁结的那股怒火终于得到了纾解，她看着萧词精致的五官，恨不得在上面盖上自己的戳。 “到底怎么了？”萧词看着她唉声叹气，执着的问。 自从上次李平的事情过后，他对于林鹿的情绪非常在意，生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 林鹿眨眨眼，在他耳边悄声说：“那个王员外，简直又老又丑，我的眼睛受到了侮辱，需要洗涤洗涤。” 她的表情真实不做作，萧词看了一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吧。” 林鹿再次眨眨眼：“干嘛？” “给你洗涤洗涤眼睛。” 萧词的身材壮实，但并不会过分的魁梧，高身材加上肌肉，就像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在现代会是妥妥的男模。 而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更像是当红明星，野性风，眉毛处的断缺，更是带着几分亮点，让人一眼就被捕捉。 即便如此，林鹿还是忍不住无语：“怎么有你这么自恋的？” 萧词抿着唇勾起，没说话，只是看着林鹿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在那里待了一晚上，没睡觉？要不要回家补个觉。” 林鹿的皮肤比较白，所以眼底下有黑眼圈就会显得格外的明显。 刚才路上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之前毕竟收请帖的时候说过会去，现在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看出了林鹿的纠结和疑虑，萧词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你睡你的。” “你那个前女友刚才可是故意嘲讽我，”林鹿撅着嘴有些不满，暗戳戳的告状道：“反正我是不乐意去她的婚礼了，臭嘚瑟，那男人都恶心成那样了，也不知他怎么下得去嘴。” 萧词的眼睛暗了暗，看着林鹿嘟起的唇：“所以和我下得去嘴？嗯？当时还那么主动。” 他的腿好的差不多了。 老男人开荤，已经惦记已久了。 尤其是上次林鹿还故意撩他。 林鹿顿时惊慌的捂着萧词的嘴，看着脚边的两个小奶娃，压低了声音红着脸：“你干嘛，孩子们都还在呢。” 萧词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被手盖住的嘴忍不住作恶，在她的手心亲了亲。 这一招林鹿果然抵不住，当场收回自己的手，用一双水灵的眼睛狠狠的去瞪他。 萧词无辜的回望，心情甚好的将手上的活做了个结，向屋里走去。 “你进屋做什么？” “我媳妇睡觉，我陪睡不成。” 林鹿又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两下，眼尾处情不自禁的染上了几分酣红。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妖孽了。 “娘亲，你真不打算去看啦？” 难得的，这次是萧老二主动开了口。 林鹿低头看她，萧老二平时话很少，偶尔的娇俏也都是些动作表现，平时也就跟小朋友玩的时候，能活泼一点，但莫名带着股傲娇味，指点江山。 “嗯？二宝是不是想去？” 林鹿思付了两下，这两孩子在村子里也没啥朋友，平时都是自己玩，再加上这个年龄，对新鲜事物肯定感到好奇，尤其是宴席上也能有好吃好喝的。 她倒是可以免了一顿饭钱。 “嗯。”萧老二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看娘亲似乎不太喜欢棠梨阿姨……”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笑眯眯道：“我听说，隔壁村的探花刚好今天回来，都是一个村的，要不咋们也去凑凑热闹。” 探花也回来？ 林鹿当即两眼放光，这不等于砸了棠梨的招牌吗？ 两个大喜事相撞，肯定探花更重要啊。 她登时轻咳两声，冲着刚进屋的男人喊：“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桂花村的章轲有约，还是去好了。” 林鹿低着头看着腿边笑眯眯的萧老二，端着脸教育道：“娘亲呢，倒不是说见不得棠梨阿姨好，做人嘛，要以德报德，我就是不能失信于人。” 旁边萧老大听得一脸认真，板着脸点点头：“知道了，娘亲！” 第二十七章没有火盆 桂花村，村如其名，满村的桂花树，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香甜到有些齁的地步。 虽然气味上有些过于浓厚，但是感官上却极为好看，鹅​黄​‌‍色‍‌‍的小绒绒挂在枝头上，带着少女般的青涩，一个个缀在上面，添了一道景色。 泥土地里飘着许多桂花的花瓣，躺在地上，像是聆听大自然的老人，迟暮之年的宁静，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王员外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几乎是绕着百花村和桂花村绕了一周。 林鹿和萧词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后面走，等到他们到王员外府的时候，刚好轿子被抬到了府外。 那轿子大红色，上面有着一个盖头，四周的布都是精致的红色褶子布，上面缀着鹅​黄​‌‍色‍‌‍的小花，和四周的环境快要融为一体。 将秋天的寂寥一瞬间转变成喜上眉梢。 只是这份“喜”还未进行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倚靠在门栏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花轿。 棠梨刚从轿子下来，厚重的盖头盖在她的头顶，她的头顶上挂着太多的头饰，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酸到不能再酸，只想赶紧拜完堂，回到婚房里卸了满头装饰。 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红盖头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视线，只能看见自己的小脚在缓满的踱步，然而从轿子下来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怎么着也该走到火盆的地方来了。 “这怎么没有火盆呢？” 她听到自己旁边的娘亲在大声喊叫。 棠梨的步子一顿，她身子晃了晃，高高的红盖头也前后摇晃，她都看到台阶了，却没看见应该有的火盆。 “翠芬，你这是干啥啊。” 王员外在旁边，看着堵在门口的女人，诧异道。 当初娶棠梨他俩可是商量好的，今早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闹起来了？ 翠芬站直了身子，尽显端庄的姿态，她抬起自己有些松弛的眼皮，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嘴里发出一声冷笑：“老爷不懂规矩，我作为你的夫人，自然是要帮你看着点了。” 棠梨在听到“翠芬”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娘跟她说过，这个王员外之前在城里还不是很有钱的时候，娶了这位“翠芬”，两人相扶相持多年，王员外后来虽然小妾众多，但是却对自己的这位原配妻子一直相敬如宾。 而她这次嫁进来想要当上夫人，唯一的敌人就是这个翠芬，其他人根本不够她打的。 “这火盆，是烧了的，但是我吩咐厨房先不送过来，毕竟规矩我们还是要守的。”翠芬看着门口一众看好戏的乡里乡亲们，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意。 “这妾啊，是不能穿正红色的，是要穿桃红色的，老爷忙里忙外，对这小细节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作为夫人，自然是要帮你分担的。” 她话一说完，身后的丫鬟手上拿着一套崭新的桃红色嫁衣便走到了棠梨的面前，抬起下巴：“小姐，请吧。” 因为还没有嫁人，所以她现在的称呼还是小姐。 棠梨透过缝隙看着面前丫鬟的脚，还有隐隐约约的一块木板，脸上僵冷的都要发硬。 他们可是整整把两个村子转了一圈，这么多人都到场，翠芬这操作，是要把她的颜面踩在地下啊！ 棠梨她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连忙打着马哈笑吟吟道：“夫人你说的是，但是现在这情况也没其他地方可以换的，更何况她已经都走到台阶这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进去，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行。”翠芬斩钉截铁道：“祖上定的规矩，破了就是对祖上的不尊重，这婚要么算了，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办，衣服得换，火盆也得跨！” 林鹿原本以为只有“探花”一会的一出戏，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加戏，顿时看的津津有味。 其他过来吃喜酒的人也都好戏一样看着，没一个人帮着说话。 “娘亲，别说了。”棠梨陡然开口，她刚才一直在等王员外开口替自己解困，但是除了刚才最开始的一问，他就像是一座木墩一样定在那里，她愤然的同时，满肚子都是委屈：“我换就是了。” 棠梨抬手将前面丫鬟给的衣服接过来，她娘亲连忙扶着棠梨，将她送到了马车轿上。 林鹿差点都快憋不住自己的笑了，周围人也有隐隐发出的笑声，林鹿原本以为棠梨会挑其中一个手镯戴上，却是属实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两只手，一只手戴四五串。 若是只戴一个，看着那叫赏心悦目，但是带着好几串，炫耀的意味不由分说，给人的感觉也是过于晃眼，有土大款的味了。 棠梨躲在轿子里，她恨不得现在就在轿子里哭一场，但是她的脸上有精致的妆容，她不能哭花了，然而等换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头顶上的这些东西有多么的不方便。 发簪和衣服交缠在一起，扯得她头皮都跟着疼。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有娘亲帮忙，再加上自己也是穿完之后才戴的头饰，现在简直能要了她半条老命。 等到棠梨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周围人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然而王员外站在翠芬的旁边，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 棠梨觉得自己相当能忍辱负重：“这次我可以进了吧？” 翠芬打量着她，见着装还算满意，这才点点头，身后的人顿时端着火盆放到她的前面。 棠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火盆她在家里的时候就练习过，不过因为刚才换衣服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所以现在相当的累。 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稳稳当当的从轿子上跨过去的时候，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被她娘搀扶着，刚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陡然挡在面前，声音自前传来：“慢着。” 翠芬的声音已经显而易见的染上了几分不悦。 “娶了怎么多小妾，倒是第一次见这么不懂规矩的。”翠芬道：“小妾要从侧门走，居然将你的女儿带到正门这里来，是当我不存在吗？” 第二十八章闲言碎语 翠芬之前本就是京城的人，如今真的发了火，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当场吓得棠梨娘腿脚就是一软。 棠梨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她扯了扯她娘，棠梨娘脸色煞白煞白的，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未来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大房怎么办，而是担心这脸面丢出去，就算女婿再怎么有钱，自己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对不起。” 等到棠梨娘将棠梨彻底迎进了门，这场宴席才算是真的开始了。 王员外也察觉到翠芬的不高兴，也没顾得上已经进屋的新娘子，走在翠芬的旁边，安抚着。 这场婚礼原本以为的盛大，但是再这么一出后，连媒婆在旁边都觉得尴尬，更别说众多吃席的人。 唯一能保持好胃口的，也就萧词他们一家人了。 萧词已经和赵家分了家，但是两家的位置还是相挨着的，棠梨招呼着两个孩子想吃啥吃啥，自己饿了一晚上，现在也是大吃朵颐。 赵家的人见她没个吃相，眼白都要翻到树顶上了。 “怎么说也是赵家走出去的孩子，现在见面居然都不知道叫一声。”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乖巧的放下手上的食物，挨个叫着。 “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二伯，二娘，姑姑，赵贵哥，赵芹姐，赵姝姐。” 一般别人家里有个宴席，都是派家里的代表人物过来就成，像萧词这种家庭成员少的倒还好，但是像赵家这种拖家带口的，属实不怎么多见。 “呦，现在知道叫人了”老太太阴阳怪气道：“我可当你忘了赵家的人了。” 喊人棠梨并没什么意见，但是还要再冷嘲热讽一下孩子们，那就大可不必。 “呦，原来是娘啊，害，我刚才注意力都落在前面张婶那里去了，想着上次萧词受伤，人家给我们送了好些个东西，还什么礼呢，没注意到您就在我们旁边。” 外面这么多人，棠梨还是打算给他们赵家留点面子。 之所以提上次送东西的事，正是因为赵家半个子都没送，也警告萧词，这时候应该偏袒谁。 “你倒是伶牙俐齿。”老太太狠狠的瞪着她：“萧词，你媳妇倒是会照顾孩子的很，这般没教养的样子，说出去可别丢了我们赵家的颜面。” 萧词平静的看着她：“这两孩子都姓萧，你放心，丢不了你们赵家的脸。” “嘿，她爹你看看，萧词这孩子以前多乖巧啊，现在都敢顶撞我了，我上次就跟你说了吧，他娶的这红尘女子肯定不安分，早晚要带坏他们一大二小的。” 棠梨真想回怼一句：“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她可是注意到了，这老太太可是一早就把桌子上的鸡腿给了自己的孙子和儿子，那些女娃娃和姑姑都只有眼馋的份。 “娘，她是我娶的媳妇，你这么说她，就是在打我的脸。” “哎呦呵，不得了了，这媳妇才娶了不到一个月，当真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棠梨真是都要气笑了。 论血缘关系，萧词可是抱养的，论养护关系，萧词从小基本都是自食其力，赵家就提供了一个住处，之后还要用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买断这份亲情。 真要论起来，她这个媳妇，才是和萧词有着最亲密关系的人。 这边的动静并不小，更何况自从分家后，好多八卦的村民们就经常关注他们，许多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都闭嘴。”老爷子两眼一横，说出了棠梨最想说的话：“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伯在旁边连忙笑道：“三弟你也别介意，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上是念着你们的。” 要说赵家还有什么人算是东西，也就这个大伯看着能人模人样一点，萧词对他还算是有好脸色。 他没说话，端起面前的桂花酒朝大哥隔空敬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哎呦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火热。” 两家人一抬头，这才发现王员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酒走了过来。 王员外的体态属实胖，桌子之间的缝隙都足够两个人同时过去了，但是他走过去还是略显窄。 一见王员外出来，众人都知道里面已经拜堂结束了。 王员外笑呵呵的敬完赵家一大家子，又端着酒走到了林鹿的旁边。 “是叫林鹿对吧。”王员外笑呵呵的，绿豆大的眼睛抛了个媚眼：“今早我们见过的。” 林鹿顿时觉得手上的饭不香了，昨夜的饭她都能直接呕出来。 “王员外，”林鹿抬起头看着面前过度油腻的男人：“有什么事吗？” 她身子向萧词的方向一靠，手搭在萧词的胳膊上，软若无骨：“相公，莫非你跟王员外认识?” 萧词眼皮都没抬：“不认识。” 他伸手将林鹿整个抱在怀里，挡住不怀好意的窥探：“王员外，新婚快乐。” 他单只手举起一个酒杯，没等王员外碰杯，自己就喝干：“我喝了，您随意。” 王员外的视线在他们两人汇总游离了片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出来，他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很快和其他桌的人打成一片。 “赵欣，你可学着点，这勾人的本事啊，常人可学不来。” 赵欣正是家里的小妹，孩子们的姑姑，她听到她娘这么说，自己也觉得尴尬，笑了笑不接过话茬。 林鹿本来就没有胃口，听到老太太又在那里阴阳怪气，心中顿时窝火。 她从萧词的怀中钻出一个脑袋：“相公，我要吃肉。” 萧词知道林鹿是为了气赵家，但她还是第一次主动要什么，萧词夹起一块肉放在林鹿的嘴里，应道：“好。” 林鹿见赵家的人投来了目光，将声音放的更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嘴里还含着肉块含糊不清，却声音软糯的嘿嘿傻笑。 “相公对我真好，我还要吃那块土豆。” 萧词二话没说，又给加了一块土豆。 隔壁桌的老太太，登时气的脸红脖子粗，那些个嫁了人的女人见着了，都不禁将视线落在自己男人身上，然后又摇了摇头。 第二十九章小猫猫 林鹿觉得，自己此时特别想蛊惑纣王的妲己。 喂了几块肉杀了杀老夫人的威风，林鹿也收敛了起来，她见萧老二倒是逮着肉吃，萧老大净是将肉挑给老二，自己便给老大夹了好几块。 “宠妹妹没错，但你自己长身体，也要注意营养。” 见萧老大不将她说的话当回事，棠梨吓唬道：“营养不均衡到时候可是不长个子的，我们萧老大要是变成了矮冬瓜，到时候可怎么办好啊，说不定现在就停止生长了。” 这话说完，萧老大果然被唬住了，虽然萧老二的碗里没有缺过肉，但他自己的碗里也终于有肉了。 两个孩子吃的慢，林鹿也是有心不催他们，吃饭本就是慢嚼细咽的精细活。 然而这饭吃到一半，一只手便伸过来，直接将他们桌上的回锅肉抱了过去。 “赵贵，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鹿自己都不舍得吃几块，眼见回锅肉直接被抱走，分贝止不住的升高。 “你一个人长辈的让着点孩子们怎么还生气了。”这回是大娘开了话。 大娘因为在家里生了个儿子，可谓是非常具有话语权，平时里就是老太太的传话筒，二把手。 “你们家两个孩子也吃了那么多了，我们这桌这么多人，肯定不够分，而且还有三个孩子，好说歹说人家还喊你们一声叔叔婶婶，让给孩子们吃点怎么了。” 林鹿真是被这一家人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成，当然成。” 林鹿笑了笑，她二话不说，将桌子上所有的肉全部夹到两个孩子碗里，又给萧词的碗里夹了许多的排骨。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了，林鹿见隔壁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吃了那回锅肉后，顿时讶然地拍桌。 “这怎么这么大一坨鸟屎。”林鹿厌恶的看着桌子，旋即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我就说刚才眼前好像滑落了两坨什么。” 她说完，连忙捂住嘴，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隔壁桌的回锅肉。 萧老二立马get到她的点，好奇的咋咋呼呼：“啊？但是桌子上只有一坨啊。” 萧老大看着一小坨白色的肥肉掉在桌子上，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妹妹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一下。 隔壁桌的人果然如愿的变了脸色。 棠梨他们桌本就靠近桂花树，有鸟类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沾着鸟屎的肉刚刚要是落在盘子里，他们谁吃了都足够恶心好几天的。 关键这肉还是他们自己端过来的，现在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林鹿看他们一脸憋屈的样子，心情就无法比拟的好了起来，甚至内心都能放起庆祝的小鞭炮。 “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 她刚才在桌子上扫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付清。 不过到来的毕竟是两个村的人，没瞧见也并不稀奇。 人实在是太多了。 萧词还想着一起，但两个崽子还没有吃好，只好在座位上先看着两个崽。 林鹿是真的有点吃撑了，刚才害怕赵家那桌人又打他们桌子上的小心思，她几乎将饭菜都往大家的碗里分配了。 说来也很巧，他们来的最晚，坐的最后一桌子，也因此没有其他人和他们一桌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词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平易近人。 林鹿原先差不多都快要忘了付清了，还是刚才跟萧老二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付清这个人。 她借着消食的名义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也不知道付清这人是跑到哪里去了，她挨桌挨桌的偷瞄也没见着，索性也不找了。 林鹿本来是站在那里随意看看，直到一个赤裸油腻的视线看过来后，她嫌恶的撇唇，径直从大院里出去。 那王员外绿豆大的眼睛一笑，几乎就只能看到一个缝了，要想辨认他的眼睛，还是根据他眼睛底下的青色黑眼圈看出来的。 看王员外的第一眼，林鹿就看出这人盗汗发虚，肾不太好。 要是注意点也还能慢慢调整，但这老色批的程度，怕是精虫上身，娶新娘的当天居然还能那样恶心的盯着别的女人。 她刚才给萧词过来的时候将来的路都记住了，何况为了以防两个孩子吃饱了找不到自己，林鹿并没有走远。 刚出门没多久，她就看到了穿着干净的付清，顿时挑眉走过去。 “你在这干嘛呢？”林鹿看着仰着脖子一直看着桂花树的付清，好奇道：“怎么不在里面吃饭？” 付清的嘴唇有些干涸，看样子也不像是刚吃过饭的人。 他看向林鹿，视线又转移到林鹿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睛染了几分笑意，果断的得到了林鹿的回瞪。 “我刚才看到有只猫爬上去了，正想怎么把它弄下来好呢。” 付清撑着脑袋认真的看着树杈上的猫，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看着林鹿：“对了，你不是会跟猫咪讲话吗，你让它下来啊，上面多危险。” 为了救这只猫没去吃饭？ 林鹿看着付清干瘪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一根筋，猫有九条命，就算从这桂花树上下来，也不会摔死，它们自身的弹跳力就很强，经常在高处窜上蹿下。 但付清可就不一样，乡下人吃饭不拘一格，很可能等付清救下小猫再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下残羹了。 “我试试。” 这棵树的桂花开的极其旺盛，林鹿刚才的视角根本看不见那只小猫。 但是她往前走了两步，那只小猫就异常的明显了。 桂花是金灿灿的黄，树干是褐色，而那只猫却是白色，雪白雪白的，林鹿看到那白色的毛，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另一只小白兔子。 最主要是两个小动物之间的气质都很像，都带着冰清玉洁的气场。 “小猫猫，你在上面做什么呢。” 林鹿看着树杈上的猫咪，她算是理解了付清为什么会担忧了。 这棵树并不粗壮，树枝又极其纤细，一阵风吹都要晃好几下的那种，那只猫偏偏不知畏惧，直接在树杈处团着坐下。 听到她的话，那只猫咪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甚至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予。 “猫猫，咪咪。”林鹿再次试探的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比兔子还要难搞。 兔子还知道逼急了骂人呢，这猫是完全半个子的反应都不打算给。 林鹿身上没什么东西，她蹲下身子在底下摸了下沙子，摩拳擦掌的就要上树。 第三十章探花回村 “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来吧。” 付清瞧见林鹿的动作，刚开口，林鹿就跟个小猴一样，嗖嗖的扒着树干就向上爬，手脚并用，速度不低。 “你上来，这树都能直接倒了，等我好消息。” 倒不是付清的身材有多么的壮硕肥重，相反是那种清瘦的类型，但这棵树实在是细长的可怜，林鹿自己爬，都觉得极其危险。 她动作缓慢的向上爬，那只猫也不露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林鹿抱着树的主干，两只腿牢牢的夹着，慢慢伸出一只手去够那只猫。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鹿见那只猫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连忙出声安抚。 她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那只猫突然“喵！”了一声，猛地向下一跃。 林鹿为了够猫距离离得很近，那猫再突然一跳，她顿时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她理性上知道自己应该紧紧的抓住树，然而身体已经先一步的松开了。 “完蛋!” 这是林鹿当时的内心想法，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这树虽然不至于把人摔残，但是自己后脑勺先着地的话，指不定就摔成了一个脑震荡。 林鹿等了两秒，蓦然落入一个怀抱里。 她并不重，但刚才肚子都吃的圆滚滚，摔下来的力度属实不太容易稳稳接住，男人略带吃劲，向后退了两步。 “付清你真是太好了。” 林鹿长长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没有危险后，这才从眼帘里睁出一条缝，然而等看清面前男人的样貌后，顿时喉咙一噎，连滚带爬的从怀抱里下来。 男人温润如玉，粉头白面，那双透彻的眼睛也如同一对美玉，带着潮湿，透露出书卷气，黛眉淡淡，唇色也淡淡，然那突出的唇珠却格外的诱人，点缀在翘鼻下，让人生出几分戏弄之情，却又禁不住跟着“之乎者也”。 “表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付清一瞧见那男人，眼睛都泛着亮光，闪闪的，显而易见的喜色。 章轲目光从林鹿的身上移到付清，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付清，好久不见。” “来来来，我快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们村的探花，章轲。” 难怪之前提起章轲的时候，付清表现的那么高兴，原来两人还是表兄弟的关系。 林鹿看着面前斯斯文文的男人，眼睛平静的如同一口深井。 这个男人，正是前些天她在地里逮兔子时，看到的桥上的白衣男人。 先前的见面，难道是一个巧合？ 见林鹿面色不善，章轲鞠了一躬表示歉意，润润的嘴唇一开一合：“抱歉，这位姑娘，在下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手的，多有得罪了。” 林鹿收了收神色，跟着一板一眼：“哪里的话，章公子也是为了救我，应当感激你才是。” 他俩人你一来，我一去，说话说的文绉绉的，付清在旁边听了一会，他并非大字不识，只是这种方式在他眼里属实能听急眼，索性跑到院子里通知大家伙去了。 林鹿刚才被王员外多看了几眼说了句话，都听到附近桌子隐隐响起的闲言碎语。 现在要是她和章轲两人单独站在这桂花树下，只怕唾沫星子能直接将他俩淹死，还要给她加上一个“‎­荡‌妇​”的称呼。 付清神经大条，但林鹿步履维艰，要考虑的因素太多，见到付清进屋，连忙向章轲告别。 探花提前回来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自从知道章轲高中，村里人都是盼着他回来的日子，更何况现在日子将近，他们也是盼的心切。 当场好多人都觉得自己这嘴下的饭菜，不怎么香了。 “王员外，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王员外，我也有点事情。” “……” 王员外环顾了一圈，原本满满当当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最主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这了。 也不知为何，和林鹿只见了一面，但王员外对她总有种莫名的冲动，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 他神色暗了暗，见还有人想要辞去告别，便直接脱下身上的喜袍，笑吟吟的说：“害，没什么事，我听说是章轲提前回来了，那可是前途无量啊，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这……”被他拉住的人纠结的看了一眼上堂，新娘现在已经被送到洞房了，至于那王夫人，刚才一句累了累了，早已经歇下了。 新郎官新婚当天也跟着看热闹。 这倒是稀奇。 但是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王员外，这边走。” 林鹿整整绕王员外府走了一圈，看到在大门口左顾右盼的三人，连忙招手小跑过去。 “消好食了？” 萧词朝林鹿的肚子上瞥了一眼，林鹿下意识的吸紧了肚子，点头笑着。 她也不知为何，刚才在付清面前明明很放得开，但萧词目光这么一掠过，情不自禁的开始紧张起来。 村民们众星捧月似的围着章轲，他站在人群中，却也难掩锋芒，像是一颗璀璨的星。 “诶，对了，怎么没见你妹妹。” 当初章轲要进京赶考，章姝萱为了照顾哥哥，义无反顾的跟着章轲一起去了京城，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众人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们‎兄‎妹‌‎来，还是付清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发小。 章轲腼腆一笑：“我本来想回去给家母和家父祭拜，报个喜事，结果走迷路了。” “噗嗤。”付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腰都弯下来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路痴啊。” 围了一圈的村民突然安静了下来，章轲瞧见村民们的神色，笑着道：“即便是我考上了探花，那我也是咋们桂花村的人，大家伙不必感到约束之类的。” 他回手拍了拍章轲的肩膀，无辜道：“章姝萱她也跑丢了。” 他们俩从出生的时候就是迷糊的性格，哥哥路痴，妹妹视弱，两个人走在一起，就跟黑瞎子摸路一样。 章轲属实不好意思告诉大家，他之所以去京城这么久才回来，并非进京赶考没成功，而是人家开考了，他们‎兄‎妹‌‎俩还在半路上问路。 这一迷路，就耽搁了两年。 第三十一章视弱妹妹 “你怎么不早说。”付清顿时急眼了，他跑出去了两步，又跑回来，给章轲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想多了，大家都是兄弟，拘谨个啥啊。” 林鹿对付清是真的忍不住扼腕叹息了。 刚才他上去和章轲勾肩搭背的时候，很明显村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章轲现在考上了探花，又是多年未见，万一要是性子不像小时候了，很可能就会介意刚才的事情，毕竟一个为官，一个为民。 再说了，状元可能需要文化水平高，但探花虽说不如状元，但历代历朝许多探花都是娶了公主的，毕竟探花的要求不仅是文化水平，一定程度上也要求了颜值。 说不准，章轲以后就成了公主驸马了。 付清这个粗线条的脑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林鹿瞧着，章轲倒不像真的生气。 章轲的眼睛是好着的，但是他也不知为何，就是不识路，从前上学到学堂短短三里的路，他愣是走了三年，还没记住。 而章姝萱，虽然记忆里非常强，走过的路一遍就能记住，但她视弱，一米以外，人畜不分，雌雄难辨。 小时候有一次看到章姝萱跑到石头面前说了半天话，等到离近了，才发现是块大石头。 付清着实没想到，章姝萱三岁时候的情景，现在十四岁了，居然还能情景再现。 “小妹！” 章轲自己都知道，章姝萱经常跑的地方实际是后村的破庙，因为视弱的原因，章姝萱出了好多次丑，但爹娘死的早，又不能告诉哥哥让他担心，所以每次就偷摸跑到这破庙里，放肆的哭。 还是付清有一次起夜听到压抑的哭声以为是野鬼，这才发现了抱成一小团哭的章姝萱。 “付……清哥？”章姝萱坐在破庙门口，看着面前的一团糊，扬起了微笑：“应该就是你了，只有你能找到我。” 眼前的一团糊逐渐跑到跟前了，章姝萱才逐渐看清付清的模样了，被他搀扶着起来，巧笑嫣然：“好久不见，付清哥长帅了啊，是我哥让你们找我的？” “嗯，你没事就好。”付清挠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破败庙宇下的大石头，嘿嘿傻笑：“真没想到，都这么大了，你还抱着大石头说话呢。” 章姝萱腼腆一笑，不好意思道：“没有啦，我知道它是石头，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太冷清，所以陪石头说说话。那么久远的事情，付清哥还记得呢。” 她被付清搀扶着走了几步，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等一下，我的拐杖！” 付清朝井的方向看去，旁边倒着一个红木拐杖，扶手处是一个精致的兔子，雕刻勾勒的极为好看。 “眼睛的问题……更严重了？” 章姝萱以前顶多看不清人，现在用上拐杖，付清下意识的觉得她眼睛的问题加重，迫切关心道：“没事，你哥哥考上探花了，到时候让京城的御医给你看看，准能治好，我们萱妹这么好看，眼睛也会是绝美的。” “噗，没有啦，只是不想麻烦哥哥，所以弄了一个拐杖，倒也方便。”章姝萱笑出了小虎牙，眯着眼道：“付清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他们俩一边聊一边回去，将小时候的事情回顾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也到了王员外府。 人找到了，王员外府的人立马吩咐家丁帮忙去通知其他人。 不一会，人就都在王员外府门口聚集。 众人再见到章姝萱，一个个眼睛都快从她身上移不开了。 章轲是个宠妹的主，皇上赠予的布匹只给自己做了一件新衣，其他都拿来给自己的妹妹用。 章姝萱不喜浮夸，穿着素雅，服装飘逸，脸蛋精致，看上去就和天外飞仙一样，出尘，不拘人间。 “感谢乡亲们帮我找回小妹，方才已经通知家丁在醉鹤楼设宴，请乡亲们定要赴宴，让我们‎‍兄­‌‍妹‌俩表达感激之情和思念。” 章轲说完话，众人围着他又是一阵客套，无非是他现在出息了，说话都和他们这些庄稼汉不同，或是京城的水土养人，两人都出落的水灵。 章姝萱视力不好，众人激动的手比划过来比划过去，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脚下蓦然踩到了一只大脚，顿时一声惊呼。 “对不起，我没注意。” 她视线里一团模糊，只觉得这男人伟岸了些。 见章姝萱愧疚的咬着唇，萧词扫了一眼并没在意：“没事。” 萧老二突然晃了晃林鹿的手，又看向了萧词：“娘亲，爹地，这位姐姐好好看看啊。” 章姝萱的虽然不大能看清，但也能看到旁边一个小萝卜丁，她蹲下身子，视线逐渐清晰了些，温柔的笑着：“谢谢小妹妹的夸奖，姐姐这里有糖要不要啊?” 萧老大看着面前放大版的脸，小脸一板一眼：“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我妹妹，不是我。” 他看向她手里的拐杖，将旁边的萧老二牵到自己面前。 “现在我妹妹来了。” “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章姝萱窘迫的道，张开手露出里面的糖，又从兜里找了一颗。 “谢谢姐姐。” “谢谢。” 醉鹤楼绝对算是这个镇子最好的酒楼，那些镇子上的贵人，都是在这里打包的饭菜，林鹿每次去城里都能闻到一股沁鼻的飘香，饥肠辘辘的情况下，真是恨不得将她的魂都跟过去。 有着便宜不占，属实暴殄天物了。 尤其是还能给棠梨添堵，自是何乐而不为呢。 章姝萱跟在付清旁边，付清又跟在林鹿旁边，萧老大就在后面默默的觑着章姝萱。 他的视力极好，地上蚂蚁的触手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并不理解这姐姐的眼睛看到的事物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过看她拄着拐杖，应该是极不方便的。 萧老大目光再看向章姝萱的时候，带着同情。 他也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总想要帮她。 “小心脚下，有水坑。” 见付清叔叔和娘亲聊得火热，萧老大连忙走上去，小手牵着章姝萱的手避开了那个水坑。 章姝萱一愣，感受着手掌温润的触感，小声道：“谢谢。” 第三十二章丢了手帕 上帝如果给你关了一道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章姝萱就是这样的。 她虽然视弱，但是耳朵的听力却可以做到比常人敏感十倍，对声音的敏感程度也可以让她做到根据声音来辨人。 萧老大板着脸小心的查看周围是否有障碍物，便听见章姝萱笑道：“你是刚才的那个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萧老大。” 章姝萱一愣：“萧老大？” 听小男孩嗯了一声，章姝萱默默将名字记住，不过对这潦草的名字有些稀奇。 她抬起视线，朝身边的人一个个向过看去。 她记得，踩着的那个男人是他们的爹爹。 然而视线模糊，每个人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这距离只够她看清付清的脸，还有就是一个模糊的女人的脸，再然后，什么都看不清。 这视线投过来的时候，萧词正巧也听到了萧老大和她之间的对话，他当即清了清嗓子：“付清，我看你旁边的那位好像有些需要你帮助，你照看好人家。” 他伸手勾了勾林鹿腰间的腰带，不爽的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萧词一不说话，再板着脸，那气场恐怖的就跟大狮子似的。 林鹿话题被打断，回到萧词身边，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大狮子情绪不对。 她伸出手勾了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指尖交错，小心的蹭到男人的肩膀处，悄声道：“你吃醋了？” 萧词生闷气，不说话。 “哦。”林鹿应了一声，故意朝付清的旁边踱了几步，顿时被人拦腰捞了回来。 萧词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林鹿，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有夫之妇！” 林鹿一双好看的眼睛顿时载着星尘，笑吟吟的晃了两下：“你醋了，你醋了，你就是吃醋了。” 他们打闹之际，一大帮人已经来到了醉鹤楼下面。 来了这么一个大客户，小二的脸上都要笑出了花，热情似火：“客官，里面请。” 醉鹤楼有三层，一层是单间，二层是包厢，至于三层，目前还没见人上去过，而他们一众人包厢实在坐不下，索性将整个一层包了下来。 林鹿闻着香喷喷的饭菜，空气中的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混杂，反而是层层味道分明。 这些菜无论是林鹿吃过的还是没吃过的，个个色泽分明，香味一绝。 若是时间再向前倒退个一时辰，林鹿兴许还能大快朵颐，但她撑起来的肚皮才刚刚下去一点，肚子里都还是积食，即便是这味道勾的她心痒痒，身体也不支撑她将这些装进肚子里。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王员外府上的招待算是难得一遇，毕竟她们平日里也就两菜一汤，所以在王员外那里大家都是敞着肚皮的吃，这会再来到醉鹤楼，纷纷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有付清一个闷小子，端着碗夹着菜埋头苦干，他刚才救猫并没有吃王员外府上的饭菜，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周围人见他的那股吃劲，纷纷被调动情绪，一个个都拿着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林鹿看着大家一副撑得不行，还忍不住嘬两口尝尝味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场景要是主厨出来看一眼，恐怕都怀疑自己今天的厨艺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大人们还能维持着场面坐住，然而孩子们如坐针毡，瞧瞧这里，看看那里，没一会，趁着大人没注意，就和那些小孩子跑到外面去了。 “你们要不要也出去玩？” 林鹿看着陪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小豆丁，看着外面欢快玩耍的小孩子们，总觉得自家孩子这么乖巧，她看着鼻酸。 有句话说得好，越是不听话的，越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越是乖巧的，越是受了很多委屈。 “不了。” 萧老大和萧老二在村子里唯一混得熟的就是小石头，但是小石头今天生病了，没有来。 其他小朋友，都不怎么待见他俩，因为赵贵跟小朋友们说了很多他们的坏话。 萧老二扬着笑：“我们陪爹爹娘亲。” 她伸手去够一个馒头，小短胳膊的，半天都没有碰到。 萧老二刚打算去帮她，萧老二手一挥，那个白面馒头在桌子上滚了一圈，落在了地面上。 同桌的还有村子里的张婶，她在旁边听着本来就心疼这两个孩子，奈何屋里的小石头生病，他们连个作伴的都没有。 “没事，我给你重夹一个。” 张婶重新把一个白面馒头放到萧老二的碗里，但萧老大看着自己脚边的馒头极其心疼。 虽然爹爹娶了娘亲之后，他们的伙食得到了大大的改善，但是粮食来之不易，他看不得这么糟蹋。 萧老大将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地面上有许多的灰尘，馒头上也落了一层的灰，他将馒头有灰的那层撕下来，捧着馒头慢慢嚼着里面的馒头。 “你看着我做什么？” 萧老二笑眯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让他有些费解。 萧老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啃着自己的白面馒头，眼里划过一道精光：“没什么。” 那些孩子们起初还在醉鹤楼里玩，楼里闹哄哄的，这才被自己家长提溜着脖子赶到了外面。 这样，一楼才清静了下来。 等到宴会就要进行到尾声了，章姝萱想要掏手帕擦嘴，来回摸了半天，都没有找见。 好像刚才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但这一个大圆桌，她的视线些微模糊。 她拽了拽旁边哥哥的衣袖，小声道：“哥哥，帮我找一下我的手帕，应该被我放在桌子上了。” 章轲在桌子上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自己送给妹妹的那个杜鹃花手帕：“没有找到，是不是弄丢了。” “不应该啊，我来的时候还用了。” 这俩人正窃窃私语，旁边的付清听到了，顿时也附和道：“白色打底，一个杜鹃花的？” 他扫视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我也见了来着。” 章家‍‎兄­​‌妹‎­‍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付清顿时想到刚才玩闹的那些小孩子们，撸起袖子就冲向了外面。 第三十三章帕子找到 听到付清的呼唤，外面的小孩子们还以为是宴席结束要回家，刚跑到门口就被付清堵住了。 “你们这些调皮的孩子，是不是谁拿走了萱妹的手帕玩去了？” 村里孩子们的娱乐多半是斗蛐蛐，倒没听说过用手绢玩的说法，但大人们都没怎么走动，只有可能是这些小崽子们。 章姝萱和章轲都没打算将这件事情闹大，毕竟怀疑对象是孩子们，而孩子们都是这些大人的心头肉，无论是谁的，都会引起不满。 但是付清这性格非黑即白，又红红火火，直接冲了上去。 他们​‌兄‎​妹‍‍俩这时候再说算了，也不合场面。 好在付清不至于完全没情商，“拿去玩了”，总比“被偷走了”好些。 然而这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有些胆子小的，吓得嗷嗷大哭，连忙跑到自己爸妈那里求安慰。 顿时惊得付清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忍不住咂舌。 他明明都还没凶呢。 那些村民们顿时也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孩子们怎么能拿别人手帕了，他们不都出去玩了么？” “可能是我误会了。”章姝萱站起身来道歉道：“我可能记错了，忘了拿。” 她在给大家台阶下，但是总有人不领情。 付清坚决道：“不可能，我明明也看见了。” 他义正言辞道：“你们刚回村就发生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受这委屈。” “这话说的就太过了吧。” “就是就是。” “再说也不一定是孩子们拿的啊。” 众人正说话之际，萧老二突然大声道：“堂哥，你干什么？” 赵贵正站在萧老大的身后，被这忽然的一句怒喝吓得一个哆嗦。 他神色闪了闪，看着瘦弱的萧老二，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头顶冒出一阵虚汗，虚张声势道：“我能干嘛，我找我爹娘啊，从你们这里路过一下不行？” 萧老二平时不怎么说话，村民们一直觉得这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 但刚才那一声怒喝竟是将众人都镇住了，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萧老二的视线下移，还没等她开口，赵贵一惊一乍道：“哎呀，这凳子下面怎么有一个手帕？” 他一把伸手从地上抓了起来，而他掏的位置，正好是萧老大的座位下面。 “好呀你，原来是萧老大偷的帕子，证据确凿！” 萧老大当场蒙圈，但是那个手帕实实在在是从他座位下拿出来的，他面色涨红：“你血口喷人！我作为下面明明没有这帕子，是你污蔑我，你才是偷帕子的贼！” “你就是这么说你堂哥的吗？”赵贵的娘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儿子吃亏：“你这话说的妙啊，那块地是被你买下来了，别人恰巧路过，发现有东西，都是有罪的了。” 付清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到林鹿的孩子，他本来也没打算将事情闹大，只是想帮章姝萱找回自己的帕子罢了。 他走到两个孩子旁边，瞧见那帕子是白底杜鹃花的，登时松了一口气。 萧老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付清：“这帕子不可能是我哥偷的。” 付清笑道：“没事没事，找到帕子就行。” “这怎么能救算了呢？”王氏一拍桌子：“萧老二那话说的，这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儿子这颜面以后往哪里搁。” 她跟赵贵对视一眼，赵贵顿时“哇”的一声大哭，抱着王氏死命的嚎哭：“呜呜呜，娘亲，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偷拿别人的东西，我真的就是路过。”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委屈极了。 相反萧老大只瞪大了一双眼睛，一个哭，一个没反应，这两者在众人眼里顿时就成了鲜明的反差，心里的天秤自然发生了倾斜。 萧老大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占优势，但是他很少哭，更何况妹妹和娘亲都在，他不愿意落泪，只死命的瞪大眼睛，狠狠的瞪着赵贵。 赵贵看了一眼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哭得更凶了。 这次是被真的吓哭了。 “这么说起来，赵贵这孩子跟章家关系很好，想必一直有来往吧。”林鹿也不是吃醋了，自然是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孩子被冤枉：“不然这大家都讨论问那帕子长什么样子的时候，赵贵一下子就知道那帕子是章姝萱的。” 章姝萱两年多快三年都没在，赵贵才多大的人，怎么可能有任何来往。 林鹿淡淡的眼皮，半笑不笑。 旁边的张婶也跟着道：“就是啊，大宝这孩子很乖的，那么多孩子都出去玩，他们两个都坐这里陪着爹娘，多听话啊。” 抓到缝隙，王氏立马展开了攻击：“这话才说到点子上了，别的孩子们都在外面玩呢，这手帕可是在店里的，他们怎么偷？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是店里的人更好下手了。” 张婶张张嘴想反驳，但是一下子语塞住了。 萧老二的确跳下去上过厕所，她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去厕所。 “照大娘这么说，孩子们都是从店里飞出去的？我可记得最初的时候，孩子们实在店里玩的，太吵才被赶出去的。” “手帕。” 两人正争吵着，萧老二突然开头道。 那手帕现在在付清的手上，她脆生生的喊道：“付清叔叔，你可以看下手帕上有什么痕迹吗？” 付清反复看了几下，摇摇头：“你指的是什么？” “我刚才不小心把馒头弄到地上了，哥哥帮我捡起来，馒头和手都沾了灰，一直没洗。” 张婶两眼一亮：“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正好是孩子们都开始玩的时候，馒头掉在地上我们都看了，凳子后面没有帕子，之后他也没下过凳子。” 付清也看到了桌面上又一小搓沾了灰的馒头皮，他再反复看了看手上的手帕，干净的一尘不染。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付清和张婶的话众人都是听见了。 “呜呜呜，娘，真的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我。”赵贵一看她娘的眼神，顿时痛哭流涕，哭得比先前还要撕心裂肺。 然而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众人心里都有了度量。 王氏也心知肚明，然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只能咬着牙道：“娘知道当然不是你，我们赵贵这么乖。” 第三十四章会出人命 这件事基本就告一段落了。 付清将帕子交还给了章姝萱，章姝萱和章轲出来说了两句体面的话，这次的宴会则在各揣心思中结束了。 林鹿之前还在感慨付清的运气好，正好没吃饭，正好赶上了大餐。 但这时候，她不得不说自己这两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啊。 谁能想到刚好掉在地上的包子能够为自己作证？ 家里小石头还生着病，张婶着急的要往家里赶，林鹿叫住了她。 “张婶，这是刚才饭桌上我给小石头留的一些吃的，你都带回去让孩子吃，估计还没吃饭，这个点也该饿了。” 他们走的时候，挨家挨户都将桌子上的东西打包了，林鹿家也不例外，张婶还想着他们家两个孩子，所以将两块鸡腿肉都夹给了她。 没成想着肉竟是又回到自己的手边。 “这是做什么？” 张婶震惊：“这留着给老大老二吃。” “没事，这俩孩子今天吃的够多了，更何况小石头今天也没来，吃点营养的补补，我还专门给他留了粥，风寒的人喝热乎的粥好得快。” 萧老大：“张婶，你就拿着吧。” 萧老二：“给小石头吧。” 张婶看着眼前的一家四口，顿时热泪盈眶。 “你们这，那我就收下了，明天我给大家热着吃，你们都来，林鹿，明个不用做饭，来我们家。” 林鹿知道要是再让下去张婶可能都不收了，于是点点头：“行嘞婶。” 村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家，百花村的人家一一盏盏的亮起了灯，烟火气息再次铺满。 他们一家坐在萧词做的竹凳子上，手上是用草编织的小玩意，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大早，林鹿就出门，等到快到午饭点，这才着急忙慌的回到家，又带着孩子们和萧词一起去张婶家。 张婶家离得不远，他们几人到的时候，小石头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期待的坐在凳子上，一看到萧老大和萧老二，连忙兴奋的招呼着。 “你们快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得到林鹿的允许，一溜烟就跑到了小石头的旁边。 小石头的脸型也是鹅卵石的样子，头发后面有个小辫，前面有着直刘海，看着十分乖巧，牙齿上面的门牙还坏掉了，一说话就漏风。 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 “都快坐，饭菜马上好喽。” 等萧词和林鹿两人落座，小石头笑着打招呼：“腻~服~” 林鹿能勉强的听出来这话喊得是姨和叔。 她也跟着打招呼。 小石头的爸妈是老来得子，所以对小石头可谓是百倍关心，也不让他下地干活，就让他跟那些小朋友们愉快的玩耍。 秋季快转冬，食物被冷风吹一天，第二天都不会那么容易坏掉。 带回来的吃的放在盘子里还能有个五菜一汤。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林鹿将捣鼓了一早上的东西拿出来，那是拿白纸裹着的粉末。 看张婶打算收拾碗筷，林鹿让她顺便准备一些热水过来，等热水过来后，她便将碾成粉的东西倒进水杯里。 “来，小石头，把这个喝了。” 小石头不疑有他，十分信任的喝了一口，被呛了好几下。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苦。 这里没有机器，林鹿是用竹筒一下下撵出来的粉末，颗粒较大，或者说，根本不能称为粉末。 “你喝了之后，风寒就能好了。” 古代风寒是可以致命的，没有感冒药，这又是大众爱得的病，主要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也没有闲钱去看病，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之后就导致了高烧不退，一命呜呼。 张婶诧异的向林鹿看来，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我找里正开的药，你试试。” 里正是这附近几个村的大夫，而且医术的确了得，张婶的目光陡然变成了感激，没想到林鹿居然会这么用心。 小石头年龄最长，已经有七岁了，算是带着萧老大和萧老二的大哥哥，他自然能听懂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主要是旁边的两个小弟也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看着自己手上端着的那杯难喝的药水，眼一闭，头一仰，一鼓作气直接喝了下去。 林鹿原计划这药怕是三天才能有效果，没想到第二天，里正就找到了她家门前。 原来当天下午小石头的感冒就好了七七八八了，但是天色太晚，所以第二天早上才去找的里正感谢。 那药不是里正做的，他自然是一脸懵逼，听懂事情的原委后，便直接找上了林鹿家的门。 林鹿也是没想到那药居然这么管用，心理默默的腹诽了一声奸商。 现代的药物虽然能过药监局，但是不排除为了让顾客再次购买而降低药效从而以量取胜，她在古代用的是纯纯的药材，所以治疗效果也是奇好。 “你给小石头那配方，哪里来的？” “参菊，柴胡，还有一些中药我给碾成粉，这些都能驱寒祛湿。” “胡闹。”张悬皱着眉怒喝，见林鹿一脸的无辜，冷着脸跟着她进了屋。 喝了一口林鹿送上来的热水后，张悬叹气道：“你才开始在旁边听，有些东西还是一知半解，这件事被你歪打正着了，但是下次可不能了，有些药效是相克的，有的是相冲突的，要是没弄好，可是会要人命的！” 林鹿眨眨眼，她明白张悬的意思。 “你用我的名号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闹死了人，这事怎么办？医者仁心，我不能容忍你在这里瞎弄。” 他将门关起来再说，这个小细节一下子暖了林鹿的心，这是害怕这件事毁了林鹿的名誉。 林鹿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人参，味道甘甜，有些微的苦。可以补气固脱，健脾养肺，同时也可以宁心益智，养血生津，能够治疗大病，久病，失血导致的脾气不足，适合体虚弱者，气血不足气短者。” 张悬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现在突然说人参的功效是为什么。 但林鹿只是坐在那里笑，看着张悬笑，好半天张悬才反应过来，这些天她根本就没有收到人参，自然而然也没跟林鹿讲过它的功效。 林鹿但笑不语，见张悬反应过来后，这才左右顾盼，萧老大和萧老二都去张婶的地里帮忙去了，萧词也早早的去山里打猎，屋里只有她这个懒虫睡到日上三竿。 “不知叔可曾听过唐不笑？” 第三十五章名儒要来 里正一愣，这名字他没听过，遂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有件事我一直瞒着叔，其实我略懂医术。” 林鹿这话犹如一个炮弹，直接炸的张悬脑袋嗡嗡作响。 “唐不笑是江湖上的一位神医，传说中她会起死回生之术，但实际上，她是我的师傅，我是她的亲传弟子。” 张悬的脑袋瓜子持续发蒙，“这人的名字，我的确没有听过。” 为了救好他的夫人，他年轻时可谓是跑遍了江山，什么大夫都找了个遍，自己但是久而成医。 没听过就对了，林鹿莞尔一笑。 因为这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 “我师父游荡于武林，外人很少提起他的名讳，因为她很少出诊。” 里正一顿，他后知后觉道：“既然你的师父是位神医，那你每天在我屋里记药材是为了什么？” 林鹿腼腆一笑：“我师父为人低调，让我在外面不能用她的名号，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先借着叔你的名号，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乱医治。” 林鹿这话说得太颠覆张悬这段时间对她的认知了，所以他还处在脑子宕机没有缓过来。 “不过我师父教的知识毕竟有限，我在叔那里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林鹿见他的眼神还是怀疑，便干脆背起了中医十八反：“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乌头反贝母、瓜蒌、半夏、白蔹、白及；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 这些都是张悬没有教给林鹿的，尤其是里面的很多药材他自己都没有见过。 林鹿露这一手彻底让张悬服气，他连喝了三杯热水压压惊。 “既然你自己身怀这样的本事，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萧词真是有个好福气，至于我的名号，我哪里有什么名号，不过是一个大夫罢了，你要是想用，直接用就是了。” 林鹿笑眯眯道：“谢谢叔。” 她突然想到之前一件被自己遗忘了的事情。 上次在山里她本打算用那何首乌换些钱过来救济，没想到乡亲们送了好些东西，直接缓解了他们家的经济危机。 林鹿从床下掏出了自己挖出来的何首乌，还有那一小截子的何首乌。 “对了叔，你下次要是卖药材的话，帮我把这何首乌一卖。” 张悬的反应有些木木的，现在看到林鹿突然掏出这么大的一个何首乌他竟不知为何，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 不得不说，人的接受能力真的是无穷的。 “这是个好东西。”张悬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个何首乌，然后看着旁边还躺着的一中指大小的何首乌：“大的可能能卖个好价钱，但这个小的，可能卖不到好价钱。” “这个没打算卖。”林鹿嫣然一笑：“这个是送给您夫人的。” 张悬刚才混沌的脑子在听到“夫人”两个字顿时又变得清明了，但是看着那截子何首乌，他还是犹豫道：“如果这何首乌是为了守住你刚才说的医术那件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宣扬，所以这何首乌还是你拿回去吧。” “叔，你多虑了。”林鹿被张悬的话弄得莫名还有些感动。 她上次悄咪咪的帮她夫人诊过脉，知道何首乌是缓解她病症的一味药材。 虽然还需要很多其他药材，但林鹿目前只找到了这一株。 “上次和夫人一聊，觉得很是投缘，所以想将这一株送给她。” 张悬是真的需要何首乌，之前赚的钱已经给夫人买了一个月的药，他需要赚下个月的药钱。 见林鹿态度真挚坚决，张悬也不再谦让，将东西接了过去。 “我代表我的夫人感谢你。” 张悬是真的被触动了心弦。 “客气什么，”林鹿摆摆手：“就当做是让你帮我卖另一只何首乌的跑腿费了。” 张悬的效率很高，在第三天就手里拿着八锭银两过来找林鹿，同时还带了一个精致的双面绣帕。 双面绣并不多见，正反两面都是不同的花样，这对绣的手法和针脚都有极大的要求，一面喜鹊，一面大雁，林鹿瞧着心生欢喜。 “婶婶还有这手艺呢。”林鹿大喜：“看着真好看。” “你喜欢就成，你婶非要让我给你捎着做答谢呢。” 他们两人正在谈话之际，只见两三个穿着兵服的男人向村里走去，里正见着了，顿时跑过去打听。 “我们要找这村的里正，劳烦带个路。” 里正一听找自己的，又停下来将面前这两人看了看，旋即指着自己道：“我就是醉花村的里正。” 林鹿也好奇什么事，一同跟了出来，见那俩官兵看向自己来求证，于是点点头：“我能作证。” “你们知道桂花村出了一个探花呗？” 那岂止是知道，他们前几天刚还参加了探花的宴席呢。 不等他俩作答，那官兵接着道：“城里来人了，觉得咋们这个县城非常有前途，所以要在咋们这里开设散馆，到时候咋们这里就有源源不断的学子可以赴京赶考了，咋们这里也得成为名地。” 每年科举成功的状元榜眼探花，他们生长的地方也会水涨船高，跟着一起变发达。 这是里正在之前就想过的，只是没想到一个探花居然能为他们这里吸引过来一个名儒。 所谓散馆，是需要一些很高学识和声望的名儒或者是退休的官员来开，否则根本就招不到学生。 能注重农村里的教育问题，里正自然是开心的，虽然村里的人都不怎么有文化，但是他心里明镜，要想真的有出息，最便捷的路就是学习的道理。 “这是一件好事啊。”张悬的脸上顿时挂上了喜色，他作为这村里的里正，自然是希望村子发展的好。 “先别急着高兴，人家愿意在咋们这里发展，咋们也得有本事留住人家才是。” 张悬一愣：“具体怎么一个留法？” “人家名师都是学子来馆自行支付学费的，一个月最低要十两银子，这也就代表着必须得有至少四十个学子。” 那两个官兵互相看一眼，又齐齐的望向了张悬。 第三十六章热包子 “咋们这就五个村，您是醉花村的里正，德高望重，当初也是贵人推举，这件事还要你多沟通，争取能有十个人来学堂。” 张悬的眉毛当时就揪在了一起。 如果是在京城，别说是二十多个人，若是有儒士开学堂，几百个学子都不成问题，但是这穷乡僻壤的小村落，民众普遍都认为学习还不如种地。 像章轲这种学出头，考上探花的，在村里人眼里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万里挑一的机会，他们不觉得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只想老实本分的种种田，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成。 “可否问一下这儒士是哪位？姓甚名甚？” 张悬思索片刻，如果的确是为名儒，借着章轲的宣传力度，煽动民众的情绪，兴许可以凑个零头。 “朱兴志，朱学士。” 林鹿明显的感觉到张悬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向下垂着。 他顿时神色寡淡，方才的欢喜在这一刻化为乌有：“是否有人引荐？” 名儒开学堂，不仅需要自身具有足够的影响力，且本身的能力过硬，往往还需要为达官贵人引荐。 “有，知府大人。” 张悬终于理解了，他轻嘲的掀起嘴角，旋即点点头：“好，这件事我会看着办，辛苦二位了。” 那两位官差很快就离开了，林鹿自然而然的和张悬唠起了嗑：“朱兴志，叔，你是不是认识这人？” “听说过。”张悬抿唇沉默片刻，这才悠悠道：“没什么本事的空壳子，传的那些名声，据说也是他找人散播出去的。” “噗。”林鹿没忍住笑了：“还有自己给自己打宣传的……这倒是有趣。” 张悬又叹了口气，背着手往自己家走：“明早去城里摆摊是罢，成，咋们明天再见吧。” 见张悬的心情的确被朱兴志破坏的差不多了，林鹿也不勉强，挥挥手和张悬告别。 林鹿本来是打算用何首乌的钱当作自己摆摊的启动资金的，奈何因为她俩受伤这事，屋里一下堆满了物资，她需要的食材基本都有了，干脆将这笔钱存起来。 不过今天这两个官兵的出现也给了林鹿了另一条思路，孩子的学费，也该攒了。 还没到十点，萧家一家早早的便歇息了，等到所有人还在睡梦中熟睡，他们家的炊火已经逐渐升起。 萧老大现在生火已经十分的娴熟了，萧老二在旁边时不时鼓起腮帮子吹，­​‍兄‎妹‌​‎俩生火成了一把好手。 萧词前些日子编的竹蒸笼终于派上了用场，林鹿将面团切成面片，又捏着两个角向中间一挤，顿时出现了四个空间，像是风车的模样。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馅往里面填充，每个空间都放着不同的馅，等捏的差不多了，再将这些放到蒸笼里，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悬老远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包子香。 “萧家媳妇，好了没有？” 林鹿刚刚将新鲜出炉的四叶包装好，听到外面的动静，单独装了十个包子放到萧词的饭盒里：“这些是你的份，我和孩子们争取卖完，不用担心我们。” 今日是林鹿第一次带两个孩子上城里，上次林鹿给他们买的新衣服，早早的就洗得干净，收拾利落穿在身上。 萧词之前很少带他们出去玩，只有过年时才会带他们去集市小玩片刻，见三人的兴奋劲，萧词甚至都有种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冲动。 他捏了捏手上的弓箭，认真道：“没卖出去也不要有压力，虽然我信你，但是我还在呢，还是有口粮的，孩子们难得上城里，想吃什么就给买点。” “我晓得的。” 萧词又摸了摸两孩子的头，佯装凶神恶煞：“你们两个要乖，听娘亲的话，不要到地方了乱跑，谁要是给娘亲添乱了，等回来我就揍屁股。” 等到张悬在门外第二遍催了，他们屋里这才交代清楚，踏上了驴车。 两孩子都还是第一次坐驴车，以前都是跟爹爹走到集市，虽然她俩一动不动的乖巧坐着，但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忍不住到处乱瞟。 这小动作看的两位大人忍俊不禁，但又不好惊扰他们。 付清非常热心的想要邀请林鹿去他旁边摆摊，相互能有个照应，但林鹿婉拒了。 且不说他那些鸡崽子一股子的骚味，就是一群鸡在旁边一直叽叽喳喳，她也难以静下心来。 在集市摆摊并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有等租店面了才开始收费，所以这些摊位都是随意摆放，来得早占得好，来得晚就只能怪自己起不来。 等到了城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林鹿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结果却发现好几个摊位都支棱了起来。 她找到了一个不算偏僻的摊位，将自己的摊位也摆起来。 摊位十分简单，用的是萧词给做的三个竹板凳，并排一放，再将木板向上面一放，一个简易的摊位就做好了。 现在许多人家都还没睡醒，也没什么生意，所以她用热毛巾将吃的都盖上。 张悬帮完忙刚要离开，手心就被塞进去一个热腾腾的吃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是一个像花造型的玩意，热气腾腾，里面的馅都能看见。 林鹿又飞快的给萧老大和萧老二了两个，自己也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开始吃起来，看着热乎的玩意，止不住的感慨：“这个点吃早饭，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啊。” 她是个十足的熬夜党，上学期间经常熬夜通宵，上课的话，急匆匆从宿舍楼赶到教学楼，别说吃早饭了，有时候脸都没时间洗。 至于没课的时候，那基本是三餐混合了，等醒来时，说是午饭吧，明明是第一顿饭，说是早饭吧，时间也不大允许，说是晚饭吧，又太早。 往往一天一顿或两顿，通常见不着升起的太阳。 毛巾盖着还好，现在一掀开，香味都是勾人心魄。 张悬嗅了嗅鼻子，惊奇：“这就是你说的包子？怎么连里面的馅都能看到。” 他吃过天南地北的美食，无论是北方的小包子还是南方的灌汤包，都没有露馅露成四个方块一说的。 这还是包子么？ 看着小巧精致的都像是甜品啊。 第三十七章开门红 “尝尝你就知道了。” 林鹿吃了一个，收拾出来了两个装起来，准备一会给付清送去，当初她可是答应付清了的。 两个孩子已经拿着包子开始吃起来，张悬也不再客气，更何况这味道的确十分诱人。 东西有些烫嘴，他咬了一小口，汁水肆溢，白面裹着肉沫，鼻子和嘴里都充斥着香味，回味无穷。 “封着的包子将香气都封在里面去了，这种四叶包，里面的馅都能看见，味道也是传播的快。”林鹿见张悬眼睛都亮起来，便知道自己这包子是做成功了。 “而且包子的捏的时候有褶子，我手笨，捏的不好看了，影响卖相，这种包子捏出来平滑，色白面柔，虽然不是白胖白胖的，但看着精致，更容易让那些小姐们喜欢。”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张震点点头，他小口将包子放进嘴里，享受着味蕾上的冲击。 这城里的美食他都买过赠与夫人，但林鹿的这手艺，却是一绝。 他舔了舔上唇，将一点点的油渍舔干净，回味无穷。 “包子给我留两个，回去带给你婶尝尝。” 见张震就要掏钱，林鹿制止：“做的多，我让萧词给婶送过去了四个，要是婶喜欢，之后想吃了我再送过去便是，等咋们回去的时候，这包子都凉了，也该不好吃了。” 张震的手上还拿着一吊钱，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你这孩子……” 相处的久了，张震是真的替萧词感到高兴。 林鹿这孩子看着单纯，但实际上却有着八面玲珑心，处事周到，方方面面都能顾及到。 连他都不经意的会被林鹿的一两个小细节暖到。 “叔要是不急，帮我给付清送一份去，我这摊位，俩孩子怕看不住。” 张悬知道这是林鹿想照顾他的情绪，伸手接过那两个包子：“行，我知道了，等我忙完了，带着两孩子去逛一会。” 等到快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出来活动的人家多了，林鹿也将包子上的热毛巾一撤，香味顿时传进了巷子，引得许多人侧目。 “你这包子多少钱？” 开门红。 林鹿刚扬起笑脸，只见那人朝她的摊位看了一眼，顿时离开了。 她瘪瘪嘴，重新坐回凳子上陪‎­兄‌妹‍俩聊天。 然而一连来了好些人，甚至价格还没问，看了一眼她的摊面，径直走人。 这是什么情况？ 林鹿懵了。 她摆摊了快要半小时了，到现在都没有开张。 那些人能被吸引过来，说明味道是认可的，但是怎么看一眼就走了？ 林鹿思索了片刻道：“你们两个去打听一下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没有买包子。” 萧老大和老二领了命令，点着包子头，飞快的穿梭在人群里，很快又重新跑了回来。 萧老大如实说着：“大家一看是肉馅的，都觉得吃不起。” 林鹿：“……” 她是发现城里没人卖肉包子，这才另辟蹊跷做的肉包子啊！ 萧老二在旁边附和的点头：“肉包子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肉价太贵。但面粉和菜都很便宜，所以他们都去买素包子了。” 肉包子固然香，但是大家吃早饭也都是解决一下生理饥饿，没打算超出自己的预算。 林鹿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她看着自己做的满满的肉包子，恐怕自己这次是要白来了。 她之前了解过，这卖素包子的，一文钱三个，她还觉得太过便宜了，自己这两文钱一个肉包子，对于这些庄稼汉来说，的确太贵。 但如果压价，自己也忒不划算了些。 虽然说萧词是打猎的，她也不愁肉价，但是素包子和肉包子一个价，货币市场都要失衡了。 “再等等吧。”林鹿将毛巾重新盖上，只露出一个肉包子在外面当样品。 她想等那些城里的达官贵人看有没有看得上的，然而等了好一阵子，一无所获。 再一摸毛巾下的包子，肉包子冷的快，再加上她做的款式又是开合的，冷的更快了。 “收拾一下，今天怕是卖不出去了。”林鹿苦笑道。 她将摊位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面前却施施然的来了一位稀客。 小衫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还在外面的样品：“你这是什么，看起来倒还挺可爱的。”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林鹿和小衫可是有过牢狱之交的人，瞬间想起来面前这女人是谁。 “四叶包，反正也卖不出去，你要是想吃就尝一个，我准备收摊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鹿还是很磕小衫的颜，索性大方了一把。 她的视线穿过小衫看向她身后的男人，眸光逐渐深邃。 小衫伸出纤纤玉手，咬了一口包子，又小口的将包子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虽然不收钱，但总算是开门红。 “那个冷了些，你吃这个吧。”她找了一个尚算温热的包子，递给了小衫。 小衫看起来比之前见时圆润了些，但还是太瘦了，林鹿没个说话的人，许是“奴”的身份，林鹿对她还算喜欢。 小衫也没客气，直接接过一个放进嘴里，见热毛巾下还有许多，柳眉一蹙：“怎么这么多没卖出去？” “肉包子嘛，不好卖。”林鹿挠挠头。 虽然没卖出去，但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下次做素包子，反正做法都一样，只是因为萧词打猎家里肉多，所以做的肉包子。 小衫吃的时候慢条斯理，等到嘴里的东西嚼完了，这才开口说话。 “鹤北。” 林鹿看见小衫身后的男人连忙上前，小衫轻言轻语：“不是说要给衙门里的人发福利么。” 鹤北立马理解了小衫的意思，对着林鹿道：“都给我包起来，送到衙门去。” 这鹤北，正是当时的捕头。 林鹿一愣，小衫站在一旁却是神色淡淡。 有钱不赚是傻子。 林鹿一咬牙，她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一个三文，这里大概有一百个包子，也就是三百文。” 三百文，折合‎成​人​‎民币，差不多才六十多。 鹤北直接拿出了一吊钱：“剩下的是定金，以后每日送一份去怡红楼里给小衫姑娘。” 第三十八章女贼 这大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林鹿还以为鹤北早为小衫赎身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在怡红楼里。 她掩下眼中的诧异，将一吊钱收入囊中，喜笑颜开：“这些包子有些冷了，衙门是否有厨房，我帮你们热一热。” 菜冷了还能吃，肉冷了再吃，容易拉肚子，尤其现在多秋之际，万一衙门集体出事，那这完全是砸自己的招牌。 鹤北点头：“你直接去就可。” 小衫又要去前面看看别的玩意，鹤北跟在她身后，反倒像她的侍从。 林鹿瞧着唏嘘，但手上有些沉甸甸的一吊钱，眉毛都高兴的飞入鬓中。 她差点以为开门黄，结果非但没黄，而是大喜啊！ 前往衙门的那条路，林鹿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位置，等到了地，从一吊钱上取出了六文钱递给了萧老大。 “我给官爷们热下包子去，你们就在这附近玩，一人三文，遇到想买的就买，不准乱跑。” 林鹿对这两个孩子非常放心，这两孩子的心思都十分成熟，她甚至觉得，万一有人牙子想要贩卖人口，她俩都能想办法让人牙子来衙门自首。 萧老大紧紧握着手中的六文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掉了。 “哥哥。”萧老二突然开口，指着对面卖糖葫芦的摊位，奶声奶气：“我想吃那个。” 那糖葫芦上面裹着一层糖浆，红色的山楂串泛着光泽，萧老大舔了舔上唇，收回了视线。 “好，你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哥去买。” “这糖葫芦怎么卖？” “一个一文钱。” “给我来两串。” 萧老大话音刚落，目光突然瞥到旁边的包子铺，眸光迅速一凝。 “小贼，站住！” 萧老大还没反应过来，猛的被人一撞，一阵风刷的从旁边窜过去，紧接着一个大人也冲了过去。 “好了，你的两串糖葫芦……诶！你去哪里？” 萧老大常年在农田里跑，腿脚自然是比这大人蹬的快的，不一会便赶超了他，跟着那小贼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你站住！”萧老大趁着那小贼喘气放缓速度之际，一把拽着她的肩膀，猛地过肩摔。 这招是萧老二交给他的，萧老大屡试不爽。 然而等真的制服了对手，萧老大一下子懵逼了。 “怎么…是个女贼？” 这人脚程极快，如果不是萧老大用尽全力，他也不一定追得上。 所以刚才追赶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是一个跟他一样健硕的男子。 更何况，她穿的是男孩的衣服。 那女贼长得标致，只是脸上抹了灰，看起来不怎么白净，尤其此刻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萧老大，看起来凶巴巴的。 年龄和萧老二差不多大小，又是一个女孩。 萧老大顿时动了恻隐之心，胳膊还降着女贼，声音却柔了些。 “偷东西不好，小时偷小，大时偷大，你若是饿了，我可以给你买个包子。” 他自然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一语成谶。 女贼显然也不喜欢听大道理，猛的想要反击，又被萧老大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顿时气的龇牙咧嘴。 “哪里来的贵少爷，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人家店主都不追我了，你还紧追不舍，你是他养的一条狗么。” 她语气凶狠，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萧老大板着脸一板一眼的纠正：“我和那店家根本不认识，也不是什么贵少爷，我只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他看着她手上的馒头，两次过肩摔，那女贼都紧紧将馒头护住，居然没有摔在地上染灰尘。 “这样，我松手，你别跑，我去把包子还回去，给你一文钱，你重新去买包子去。” 他先从怀里掏出一文钱，看了两秒后，毅然将钱放到女贼手里。 “我看你没偷钱只是偷了吃的，想必是饿了。”萧老大试探的放开了手，见女贼没有逃走，这才收回了手：“你去随便做点什么，可能没有月俸，但温饱不成问题。” 萧老大手劲大，女贼站起身来用另一只空手搜了搜自己的手腕，这才细细打量起萧老大。 看了片刻，撇了撇嘴：“死脑筋。” 人长得倒是俊俏，就是脑袋傻了吧唧。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一文钱：“喂，那谁，这点钱能买多少啊。” “一文钱可以买三个包子，你要是短时间内找不到活干，可以去买六个馒头。” “我淦，店家怎么又追过来了。” 萧老大回头一看再转过头来，那女贼已经跑的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地上还孤零零的躺着一个素包子。 他将包子拿起来，底下沾了一些灰，那女贼是肯定追不上了，更何况刚才一时着急，萧老大已经开始担心留在原地的萧老二，连忙又向回跑去。 那包子铺老板没想到萧老二居然真的把包子追回来了，只是那上面沾了灰，他肯定是卖不出去了，索性挥挥手，直接送给了萧老大。 见妹妹还在衙门口乖巧的等着，萧老大摸着手里的五文钱，舔了舔唇角，咬牙道：“老板，给我来一串糖葫芦。” 等到东西递给妹妹后，萧老大可怜兮兮的认错，见妹妹不生气了，又瞪着眼睛无辜道：“妹妹，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衙门的厨房倒是有蒸笼，如果只是热四五个倒够，但林鹿这的数量多，再分发下去，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到午饭点。 林鹿也的确没想到忙到这么晚，心里一直惦念着外面两个小崽子，害怕他俩一直在外面等自己，或者跑的没个人影。 所以出来的时候看着门口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小不点，林鹿瞧着莫名有些心酸。 她本打算赶回村子里做饭，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两位小宝贝，想不想在城里吃一顿呀，娘亲带你们四处逛逛。” 然而等她看到两个孩子的正面时，顿时呆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葱正被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手上还提着一袋子的蒜，再旁边，还有两个大卷心菜横在那里。 第三十九章正轩药铺 农村的菜是真的不值多少钱，毕竟家家户户几乎都种地，所以供需上并不怎么短缺。 但萧词家的情况特殊，所以林鹿要是想要做素包子，去买菜是少不了的。 林鹿看着两孩子头顶的3现在双双变成了0，顿时又心酸又心软。 “不是让你们拿去买零嘴的么？”林鹿刚在里面害怕两个小家伙等着急，所以飞快的忙活，手累的举都举不起来。 然而在看到这两个小棉袄时，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别人家的小棉袄漏不漏风她不知道，反正自家这小棉袄，绝对不漏，还自带加热。 “买了糖葫芦，还剩下的钱刚好有菜就买了些。”萧老大提着菜，见着林鹿就展开了笑颜。 两个孩子的嘴脸处还有糖渍，萧老二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棍，见林鹿看了过来，顿时将那棍递上前。 “娘，我们给你留了一个。”林鹿看着那棍棍上浑圆饱满的山楂，心都要跟上面的糖一样，融化了。 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但现在她想的是，如果穿越的地方没有这两个糖宝，她宁愿穷乡僻壤。 “走，娘亲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萧老大让妹妹提着轻一点的菜，自己则抱着有自己人这么高的葱，挡住了视线，走起路来看着摇摇晃晃，煞是有趣。 林鹿看着危险，想自己提着，两个孩子愣是不让她碰，非让她好好休息。 “娘亲。”萧老大脚后跟都没着地，模样有些小骄傲：“我们刚才砍价了呢。” “你们还会砍价？”林鹿瞧着稀奇。 萧老二嗯哼了一声：“撒娇卖萌，一整个准。” 虽然萧老二在林鹿面前表现的很乖巧，但她知道老二的性格有些虎。 但好在萧老二样貌看着甜美，什么话不说往那里一站，水汪汪的大眼睛再那么一瞅，心都软下来。 萧老大人倒是闷闷的，林鹿想了半天，实在想象不出来萧老大撒娇的样子。 虽然萧老大和萧词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沉闷。 虽然赚了一吊的钱，但林鹿深知柴米油盐都需要钱，再加上买菜还需要起始资金，所以带两个崽在路边随手吃点馄饨。 混沌皮薄肉少，但一口一个，吃着爽口，这里不临海，里面没有虾仁，林鹿点了三碗，虽然老大和老二还是两个孩子，但是老大是个男娃，现在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多吃一点。 更何况这店里的碗都小，虽然看着装了十二个馄饨，但是吃完了，却没什么果腹感。 “娘亲。”萧老大见林鹿吃完后回味的咂舌，掏出了刚才被那女贼偷走的包子。 那包子沾了灰，他本打算自己吃了，但见林鹿没吃饱，便掏了出来。 林鹿倒是没想那么多，看着又出现了一个包子，对古代这物价止不住的感慨。 就给了六文钱，居然可以买这么多东西。 她见宠妹狂魔只掏出了一个包子，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是留给她的，两个孩子吃过了。 林鹿接过去，然而她并没有用来吃，而是直接将包子解剖了。 粉条豆腐口味。 最寻常的一种。 这类包子是最常见的，林鹿眼睛顿时一亮。 素包子她会的种类也多，只要做出城里没有的，照样可以赚的到钱。 等到两个崽子将饭吃饱，林鹿又给两人买了两块方糖，等到回到摊子原本的位置，只见里正还没有回来。 按理说这个点里正应该到了才对。 林鹿安排两个崽去摸底其他包子铺卖的种类，自己则是去城里的药铺看看。 她之前听张悬说过一些城里的店铺，刚好她也可以熟悉一下城里的药铺情况。 然而林鹿把张悬经常交易的几家药铺去过了，都没有见着张悬的身影。 “你这个何首乌，最多只值五两银子。” 何首乌？ 因为刚卖了一个何首乌，所以林鹿路过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那根何首乌和林鹿上次的大小不相上下，而且单论品相的话，甚至在自己挖出来的那个之上。 就算自己那个何首乌是野生的，他这个何首乌也不会太低。 林鹿瞅了一眼药铺的牌匾，心下了然。 正轩药铺。 因为药铺是太守的外甥开的，所以算是有点官府背景，和其他的药铺比起来就更正规一些，扬名在外。 上一个是太守的侄子，这个又是太守的外甥。 林鹿实在对这个太守提不起什么兴趣，她正打算离开，听见那个窘迫的男人焦急道：“这个何首乌是我儿子留下来的，不可能只值五两银子啊？” 那小二高高的坐在里面，又瞅了一眼他：“这玩意现在行情不好，不怎么值钱，再者，你这何首乌也是有瑕疵的，五两都是我看在你刚才说孙子出事的份上。” 这话说的可太冠冕堂皇了，林鹿在外面听着，都想笑。 那中年男人像是已经在窘迫边缘，憋着脸低声下气道：“是是，我知道，但是这个何首乌真是我孙子的救命钱，我儿子走的时候也说过，这何首乌很值钱啊，你看能不能再重新鉴定一下。” “我都说了，这是最高的价格了，你看能卖就卖吧。” “爷爷，不卖了。” 那中年男人正犹豫不决，手猛然被人一牵，直接拽到外面去了。 那小二刚才还耷拉着一张脸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会立马竖起耳朵向林鹿的位置看去。 等到将人扯到外面了，林鹿才松开了人。 中年男人一愣，看着莫名多出来的孙女，迷茫道：“姑娘，我不认识你啊。” 林鹿扬着笑意：“嗯，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 “我前几天刚卖了何首乌。”林鹿打断道：“你这只何首乌可以卖到七八两银子，具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别的药铺试试。” 那中年男人顿时蒙了，诧异的看了一眼牌匾，又看了看林鹿：“可我儿子说这家店有保障，不会骗人。” “你儿子考虑的是这店背后有人撑腰，钱一定到位，但是，压不压价他是不知道的。”林鹿见那男人还是一头雾水，耸耸肩：“反正一个七八两，一个五两，你自己决定吧。” 第四十章质子要来 但凡是个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选择数字少的那个。 中年男人家里还有生病的孙子，沉吟片刻道：“敢问姑娘，你说的哪个药铺？” 林鹿是真的有心想要帮忙，也不想被人当成托，便将张悬告诉她的红黑榜都告诉了男人，若是他懂得货比三家，也是能卖到一个好价钱的。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林鹿能说的已经说了，正巧看到张悬在路上，连忙从小跑过去。 张悬的脸上写满了高兴，眉毛都翘到了天上，嘴角的喜庆压都压不住。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张悬看着突然出现在旁边的林鹿，脸上的高兴都还没有散去，像是打破了蜜饯藏在了皱纹里。 林鹿刚做了好事，现在又被张悬的情绪传染，跟着挑了挑眉，一脸的笑意。 “大概还有六七天，疏巴国的大皇子和我们的二皇子将要路过我们汴云城，到时候咋们这里可就热闹了。” 汴云城包含了醉花村，桂花村和百花村。 每次林鹿来的这个城里，就是汴云城的县城。 林鹿诧异：“疏巴国的大皇子？” 准确来说，她接受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近两年的记忆，基本的常识她虽然知道，但是过去的记忆，可以算是一片空白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奴籍。 她只粗略的记得，疏巴国好像是他们以安国的一个附属邻国。 “嗯，送过来的质子。” 林鹿更懵逼了：“质子？”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大皇子都是太子，基本都是享尽万千宠爱的，怎么会沦为质子？ “害，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临时被替上来的罢了。”即便自己是以安国的，但是张悬还是对疏巴国的这个做法十分不满。 “这大皇子是疏巴国的王和歌姬所生，一直在宫里得不到尊重，甚至疏巴国的王忽视了嫡长子继承制，直接让受宠的二皇子当了太子，那大皇子之所以被认回去，也是因为和邻国打输了，需要我国的庇佑，所以将这大皇子送来当质子。” 林鹿砸吧砸吧的摸了摸下巴，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大皇子的确有点可怜了。 “不过叔你知道的好多。”林鹿探究的看着张悬，她心中本就有些猜忌，他的突然口若悬河，更是加深了林鹿的猜想。 张悬也是刚得知消息，兴奋劲还没过去，再加上对林鹿有好感，一时没忍住多了嘴。 “害，随便打听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准确不。”张悬挠挠头，加快了步伐：“人传人嘛，毕竟都不是在边陲住着。” 两人已经走到了今天摆摊的地方，两个小娃娃还在那里呆着，张悬快步上前，转移了话题。 “今天没怎么卖出去？”他看了一眼来时满满当当的行李，走时依旧满满当当的行李，摸了摸两个崽子的头：“凡事慢慢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更何况包子铺也比较多，竞争压力大。” 他扭头安慰后面的林鹿：“不过你的手艺真心不错，我很看好你。” 林鹿眨眨眼，跟着一起转移话题：“压力是很大，今天开张的确有点难。” “有开张是好事啊。”张悬一乐，其实卖肉包子的还是有一家，不多，但是那人也知道权衡利弊，所以肉包子做的少，素包子做得多，孙娘包子，在这城里算得上一绝。 林鹿这包子虽然好吃，但全是肉包子，一是样式导致的容易凉，而是受众群体范围小。 第一天出来做生意，能开张已经算是很可以了。 萧老二乐呵呵的看着他：“娘亲的第一单，就全都卖出去了。” 张悬还想安慰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不可思议的看向林鹿：“全部？？” 他记得那包子得有二两个左右吧，反正看着还挺多。 林鹿也点点头，不过倒没多大情绪：“衙门的早点，把我这里的包子全部买去了。” “你认识那捕头?”张悬难掩震惊之色，见林鹿摇头，顿时更为纳闷：“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点你这里了？” “因为小衫。”林鹿倒没有因为这件事感到多兴奋，毕竟这是借了旁人的福，而不是凭自身本事。 这种运气的事，没什么值得过多骄傲的。 她提这么一嘴，张悬才想起来当初的那件事，顿时恍然大悟。 “之前上城里，听说新上任的捕头爱上了青楼女子，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这毕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了，她俩提了一嘴，也实在没讨论出什么来，林鹿倒是将今天那个中年男人卖何首乌的事情讲了一遭，两人一起吐槽着无良的药铺。 有了前车之鉴，林鹿这次只做了一屉的肉包子，剩下的都是素包子。 而且这一屉的肉包子，有三个都是给小衫留的，只留下三个肉包子试水。 素包子能想出来的新奇的馅不多，林鹿在众多馅里面挑了一个不容易踩雷，目前城里没有的，香菇木耳馅。 这两个材料，萧词在山里都能给她采到。 至于花样，林鹿在之前的基础上又添加了元宝的做法，柳叶的样式，和麦穗的图样。 这些包子都是原始的封闭结构，林鹿将包子一个个捏的白白胖胖，这些摆在一起，如果是炸的金灿完全可以当甜点去卖了。 林鹿正做了几个当试验品，大门口就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付清提着一个大袋子，拎到她的门前。 看见他手上一大袋，林鹿连忙接过去，然而那袋子看着虽然大，提起来却轻飘飘的，跟棉花一样。 林鹿错愕：“这是什么？” 付清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你不是给我送了点包子么，我寻思着你做美食，可以用到。” 林鹿一打开袋子，一股清香的桂花味扑鼻而来。 这袋子里满满装了一袋子的桂花。 付清又道：“我看你上次来我们村经常看桂花，想着你喜欢，便摘了些送你。” 当时林鹿的确有这个打算，但跟付清一起去救小猫，再加上章轲回归，所以一时没顾得上。 第四十一章过去 “正好想做桂花的一些美食。”林鹿想留着付清一起在家里吃个饭，但现在天已经快黑下来，萧词也还没有回来，留他吃饭不合规矩。 她眼波流转，笑出一个小梨涡来：“明天你也别吃早饭了，我托里正给你送去。” “成。” 等到萧词趁着夜色赶回家的时候，被家里浓郁的桂花香弄得一怔，走到客厅看林鹿在厨房捣鼓的身影。 两只小崽子也已经回来了，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她旁边帮忙。 “做什么呢？” “桂花饼。” “桂花酱。” “糯米桂花粥。” 萧词：“？？？” 林鹿正熬制着糯米桂花粥，挥舞着大勺子：“付清给了好多桂花吃不完，所以打算多弄点东西，今晚吃糯米桂花粥。” 萧词的眉毛顿时一蹙，又是付清？ 上次章轲的宴会上，就瞧这付清对林鹿百般殷勤。 他到底知不知道林鹿是有夫之妇？ “哦。”萧词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便默默的走到角落里帮林鹿清洗碗筷。 这段时间，林鹿早就把萧词的脾气摸清楚了，这男人看着一挺魁梧的人，做起事来却闷闷的，偶尔霸气两回，基本都是受着。 就比如赵家那999两银子，正常人，谁能受得住？ 那偶尔的霸气，还是在林鹿受欺负的前提下。 但想到萧词在赵家之前受尽了打压和歧视，倒也说得过去。 这男人，她得帮着重新建立自信心。 “对了，你今天在山上打猎有什么收获么？” 山上打猎十去八空，毕竟这么多猎人，而且那山上的动物也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但收获一两个，却是能吃好几天。 就比如她今早卖的肉包子，就是萧词前段时间报复，暗戳戳的把那个侄子野猪给埋伏了。 萧词抬起湿漉漉的手指指了下门口，又重新低头开始清洗碗筷：“抓了只兔子。” 兔子？ 林鹿灵机一动，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被拴了绳子，在门口来回蹦跳，想要离开。 “又见面了。” 林鹿当下也没有熬汤的心思了，一下子从厨房跑到外面来，两小只的任务是将桂花砸成碎末，这会也抛下了手上的东西，直接来到大门口。 扬起了一抹阴森的微笑，林鹿笑的像一个反派，看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兔子。 这兔子正是当时准备逮着送人的那只兔子，当时的一股清冷的劲，在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终于开始慌了。 林鹿挑眉，心情十分的愉悦：“这兔子我之前想抓来着，没想到你给抓到了。” 萧词有时候猎不到什么猎物，就会抓一些小玩意回来给孩子解闷。 比如前段时间就抓了两个蝈蝈，两孩子逗蝈蝈逗得是不亦乐乎，林鹿被吵的耳朵都快要生茧。 “爹爹好棒！” “爹爹好腻害！” 这是林鹿教给孩子的。 见萧词刚才一脸的阴郁终于有所好转，林鹿止不住地暗笑。 男人的这套自尊心，被她玩的明明白白的。 原本林鹿是打算糯米桂花粥做着自家吃的，但是瞧见几人都吃的欢喜，便打算试试明天拿到市集上去卖。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林鹿这次可没敢做太多，她大概只做了五十个包子，原本打算做粥送去，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空余的木桶。 这次的东西做的少，他们也不用起一大早摸黑的开始工作，林鹿能多睡一个懒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都是好的。 林鹿给包子定的市场价，和城里其他人的包子一个价，但架不住她做的包子鲜嫩，饱满，而且样式还看着好看，顿时引起了好多人的驻足。 素包子很快就卖的差不多了，但肉包子在一旁却还是没什么太大动静。 林鹿见卖的差不多了，索性直接收摊。 她先是去付清的摊位上给他送了自己预留好的两素两肉，又掏出了一个桂花饼给了付清。 两人寒暄了一会，林鹿将自己的家伙事放在付清的摊位上，拿了三个肉包子和一个素包子进了怡红楼。 怡红楼对林鹿这个人的脸算是刻在骨子里的认识，见她是过来找小衫姑娘的，直接放她上去了。 小衫还在对镜涂抹着胭脂，瞧见身后林鹿的身影，视线落了片刻，又回到镜子上：“东西放旁边吧。” 林鹿将包子是用竹编的饭盒装着的，上面一层放的包子，下面一层放了一个桂花饼和一小点的桂花酱，还有一点的桂花脂膏。 等她都拿出来了，小衫也刚好涂抹完，来到了桌子旁边，她看着旁边一大堆的东西，挑眉道：“这是什么。” “昨天多谢你的帮忙。”林鹿热情的介绍：“香菇木耳馅的素包子，赠送的，这个桂花饼也是我们的新品，您可以尝尝鲜，还有旁边的桂花酱，是打算之后做包子了，用来当酱调味的，至于桂花脂膏，则是抹在脸上，水润脸蛋的。” 小衫现在毕竟是个红尘女子，前面的那些听得兴致缺缺，倒是一下子看上了后面的桂花脂膏。 她打开盖子一闻，香味扑鼻，再往里面一瞅，水润的脂膏，仿佛吹弹可破。 “林鹿，”小衫眸中含着不知名的情绪，然后笔直的看向了林鹿：“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小婧。” “嗯？？” 林鹿诧异的看着小衫，她上次在摊位上就看出来，这个小衫，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道：“小衫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小衫见林鹿没有说话，于是执起她的手腕一诊，顿时脸色一变。 她瞧着林鹿看了许久，难掩眼中的震惊之色。 “你”小衫开了个口，又突然哑然。 “还请小衫姑娘直言。” “没什么，”小衫有些失魂落魄，这与她先前的猜忌大相径庭，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她似乎揭开了几年前的一个阴谋。 “不记得也是好的。” 说了这么一句，小衫便不打算多言，准备打发林鹿离开了。 林鹿不好追问，更何况人家也下了逐客令。 等到林鹿离开，小衫这才看向自己诊脉的手，竟是有些微微颤抖。 第四十二章乞巧节 鹿字，小衫多年前曾经听前皇后提过。 前朝公主有四大女侍，分别为鹿，兔，鹰，雀。 与公主关系最好的女侍，名为小婧，被前朝皇后赐名为鹿。 而前朝公主惨死在新皇的刀刃下，三大女侍，重伤逃亡，只有这“鹿”一人，从头到尾便不知所踪，被定为“前朝叛党”。 林鹿… 林鹿！ 小衫心神不定的在屋里踱步，旋即拿起纸笔写起了书信，一声口哨吹响，信鸽落在了窗口。 “小衫姑娘，鹤北公子求见。” 小衫刚放出信鸽，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丧失生机的黑松。 如果当时鹤北搜查了整个屋子，就会发现带毒的药瓶藏在帷幔之下。 然而，小衫早已认出了面前的男人，便是那是的书生。 她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掩下眸中的情绪：“让他进来。” ———————— 林鹿的生意逐渐开始好转，她每一天只做一百个素包子和十个肉包子，等卖完了就收摊。 她的口碑做了出去，倒是有人在她刚摆摊的时候就开始等着了。 但林鹿依旧没有增多包子的数量，她打算酿出桂花酱，到时候蒸包子的时候，可以配套的卖出去。 虽然每天早上就将包子卖出去，但林鹿还是等到下午里正回去的时候，她才跟着一起。 “手套织起了？” 张悬准备回村，看向林鹿手上的玩意。 原本三大圆滚滚的毛线已经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子，而毛线也已经转变成了一个绵乎乎的手套。 林鹿的手指本来尚算纤细，这几日卖完包子后就开始织东西，倒是织出了薄薄的茧子。 张悬要是回去的晚，她就在那里静悄悄的织手套，要是回去早了，林鹿就跟着一起回去，和里正夫人一起在院子里忙碌。 最后收好尾，林鹿拍了拍手套，她的旁边还躺着一个同色系的毛巾，松软舒适。 “明天就是乞巧节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也不差这一天的包子钱。” 等到将林鹿送到家，张悬停下了驴车。 “我晓得的。”林鹿笑出一个梨涡，眼睛贼兮兮道：“嫂子一定会喜欢你织的围巾。” 张悬老脸一红，这段时间跟着林鹿，他倒是也学着自己编了一条围巾。 就是不知道夫人到底喜欢不喜欢。 两人都各揣着心思，回到了房间。 萧词今天回来的有些晚，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林鹿在床上数钱。 每晚林鹿都会将赚的钱算一遍，然后再记在小本本上。 她一天大概能赚三百文，这几天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两两银子多一点了。 “不用数了，钱又跑不了。”萧词招呼着林鹿下床跟着一起再吃点东西。 “我吃不下，”林鹿还在数：“跑不掉是跑不掉，但是我数着高兴啊。” 手上有点资金，拿着总是有点踏实感。 萧词吃完饭后将碗筷洗完，又在屋里等了一会。 林鹿之前就招呼过萧词可以直接上床，但萧词害怕将外面的寒气带给林鹿，所以每次都是在屋里待到身子暖和了，这才肯上床。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乞巧节，男女郎都互表衷肠。 然而这特殊的日子对林鹿来说却是难得的清闲，她不必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而是睡到了天大亮。 林鹿穿好衣服从里屋出来，便瞧见三人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呢？” 见到她来了，三个人转过来瞧她，只是那目光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鹿的肚子上。 “什么意思?”林鹿皱眉，莫名有股后背发凉。 “栗米发芽了，我们再弄种生呢。” 林鹿没理解，索性蹲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捣鼓的玩意。 旁边的小木板上还有绿油油的的栗米嫩苗，再一旁还有绿豆，小豆和小麦长出了绿芽，而现在，正被他们用红蓝丝绳捆成一束。 她在旁边看了一会，还是没理解在做什么。 “种生求子。” 萧词正专心的捆着，红蓝色的丝绳缠在手指上，有种别样的野性美。 林鹿愣了片刻，理解了话中的意思后，忍不住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做“种生”，来求子。 她现在看着面前的绿苗和那做好了一束“种生”，都觉得脸烫，然而那目光去觑旁边的萧词，他的神色倒是坦然。 林鹿虽然嫁到了萧词家也有三个月了，但实际上两人同房却才只有一次，还是药物所致，这怎么可能求得到子呢？ 她越想越觉得尴尬，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两孩子，让两个崽在这里给他俩求子，什么鬼传统啊。 她试着转移话题：“你们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呢？” 萧老大蹲在林鹿旁边，回答问题最为积极：“拜了魁星。” “魁星？” 萧老二笑眯眯道：“就是保佑考运亨通，到时候能考取到好的名次。” “那是要好好的拜一拜的。” 林鹿之前以为这乞巧节就是男女之间逛个花灯谈情说爱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说法。 “如果家里有书的话还要晒书，晒衣晒书，穿针乞巧，一会到了晚上，张奶奶应该会来找你一起做针织。” “这样啊。”林鹿站起身往回走：“那我先去给咱们晒衣服去。” 萧词看着林鹿一知半解的样子，略感纳闷。 即便林鹿是奴，可能之前一直受着罚，但怎么对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晓。 即便是萧老二这种三岁的奶娃，知道的都比林鹿知道的多。 林鹿将家中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晒，四个人的衣服加在一起统共却不到十五件，家里一本书都没有，林鹿晒完衣服看她们捣鼓，心里思付着等过了乞巧给两孩子买几本书。 两孩子起得早，又要睡午觉，等他们睡着了，林鹿便与萧词商量起了这件事。 “里正说过几天就有先生来村里教学了，一年大概二两银子，我现在在外面忙活四五天也能赚到点银子，打算送两孩子上学。” 萧词毕竟是猎户，林鹿还是很担心他不拿学习当回事。 就想村里的很多庄稼户一样，张悬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他们看来，学书无用。 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一群人争抢，成了那是祖坟冒青烟，祖宗保佑，不成了还是回家种地，说来说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冒这个风险，白瞎了那么多银两。 第四十三章送礼 “而且家里没有纸墨，我打算明天去买点书本和纸墨回来，”林鹿见萧词一声不吭，劝道：“学习其实不必非要考取功名，你往长远的想，孩子们会识字，到时候在城里也能谋求一个不错的职位。” 林鹿以为萧词不同意，便叭叭的解释了一通。 “这件事，你不能做主。” 萧词终于发声了。 然而这话，却让林鹿心凉了半截。 她以为萧词和外面的那些庄稼汉是不一样的。 萧词目光正视着林鹿，严肃道：“学习是一件大事，我知道你是为了两个孩子考虑，但是选择要不要上学，是他们决定，我们能提供的只有支持，而不是替他们做决定。” 林鹿一愣：“你是这么觉得的？” 萧词以为林鹿还是一意孤行，板正着脸，意味深长：“我们的人生是我们的，孩子们是孩子们的，他们也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我还是希望这件事，能让他们自己来做决定。” 林鹿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的对。”林鹿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放轻了声音：“这件事依你，等两个孩子醒了，我们问问他们的想法。” 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这要是放下现代，很多家长会打着“我是为了你好”的话，强行剥夺了孩子的话语权。 纵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对孩子们来说，也是足够伤透了心。 屋里暖烘烘的，林鹿看着萧词，觉得他硬朗的面部线条，似乎也变得柔和了点。 “火快要灭了，你再去添些，不然孩子得冻醒了。” 林鹿轻声说着，萧词悄然下了床，去厨房铲些火添进火盆里。 等到他放下火盆准备上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位置多了两件东西，一条玄色的围巾和一个同色的手套。 萧词挑眉，转过视线，一旁的林鹿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期待的望向自己。 他将东西拿起，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两件针织物。 “这是你自己织的？” 萧词扫了一眼林鹿的手上，原本纤细圆嫩的手指现在有的都变得扁平，上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茧子。 他瞧着瞧着，心理陡然一热，暖烘烘的。 手套和围巾都是最基本的款式，谈不上多好看，但是上面都有着丑不拉几的一个图案，他看着稀奇。 “这是什么？” 林鹿看着他指的位置，鼻子嘚瑟的都要翘到天上去：“这个你不用在意，一种语言。x就是你的萧，c就是你的词。这是你的标志，就算丢了，别人拿去了，你也能找回来。” 她给围巾和手套上面都绣了这两个英文字母，不过因为当时绣错了一点点，所以改成了花体。 “戴上看看好看不？” 萧词看着手中的玩意，一时犯了愁。 “这个玩意是怎么用的？” 他看着样子像是女子的披帛，但是林鹿能送给他，肯定不是那样子的。 林鹿一愣，思索片刻道：“跟领巾一个道理。” 不过领巾好像也只有女子使用。 林鹿不太了解，见萧词依旧一脸茫然，干脆拿过围巾给萧词系上。 那手套五个手指头分开，很明显能看出来给手上戴的，萧词自己就戴上了。 “喜欢么？” 萧词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垂下去的针织物，又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手套，轻轻“嗯”了声。 手套毛茸茸的，却不扎手，相反，戴上十分暖和。 林鹿嘿嘿一笑：“等到冬天，天黑得早，到时候冷，你戴上后就不冷了。” “你闭上眼睛。”萧词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林鹿眨眨眼，没想到这个木头居然也准备了礼物。 她很好奇，萧词能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林鹿闭上眼，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她的手心突然被塞了一物。 温热，暖和。 她睁开眼，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圆壶。 “给你买的汤婆子，这样你早上坐在驴车上，也就不怕冷了。” 林鹿在现代看的时候听说过汤婆子这玩意，不过从来没见过，所以看着手中的汤婆子，瞧着稀奇。 这汤婆子扁形瓶，看着精巧，样式有点形同一个南瓜，放在手里，摸着热乎。 林鹿看得喜不离手，男人低沉的声音图绕道：“我心悦你。” 她的手一颤，汤婆子差点摔下来。 “嗯？” 林鹿震惊的看向萧词，然而后者一脸淡定，只是耳朵开始发红：“乞巧节，表明我的心意。” 林鹿之前在现代倒是知道有人在七夕节表白，但是她和萧词都算老夫老妻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保守的年代，如此直白…… 她的俏脸一红，眼神有点闪烁，被人打了直球，陡然有些羞赫。 “我……”林鹿有些支吾，两世为人第一次谈恋爱，直接跳到了结婚，她对应有的恋爱过程觉得茫然。 “不用说了。”萧词打断她，直接抬起林鹿的嘴唇落下一吻，一双闪亮的眼睛直白的望着她：“我知道你的心意。” 林鹿属于典型的嘴炮王，要是咨询她情感问题，那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但是真落在自己了，她比试验小白鼠还要白。 “好了，快午休。” 林鹿一个扑腾躲进被子里，只留出几缕头发露在外面。 见萧词没有反应，她又探出被子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午安。” “噗。”萧词心情大好。 看着林鹿握着被子的小爪爪，语气有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别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我先出去一趟。” 乞巧节还要出门，林鹿暗戳戳的生闷气，谁知道去见哪个狐狸精去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气话，毕竟萧词一直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场。 林鹿一觉睡醒，萧词才背着竹篓回家。 “今天还去山上忙？”林鹿噘着嘴，有些委屈道。 张悬都知道今天的日子要留给自己的媳妇，萧词居然还去山里。 萧词牢过林鹿直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睛带着笑意：“给你采了些东西。” 第四十四章战败 “还有我的？” 林鹿诧异，她还以为只有汤婆子一个礼物呢。 她朝篓子里一看，里面是许多绿油油的叶子。 “槿叶？” 萧词应了一声，将篓子里的槿叶放在面盆里，然后拿出一个锤子细细的捣碎。 “这是要做什么？” 家里只有一个捣锤，林鹿也不与他争，家里的苦力活，萧词都是自己承包了。 “槿叶洗头。” “也是乞巧节的习俗？” “嗯，有美好寓意。” 屋里的两个小崽子还睡午觉没醒，林鹿坐在萧词旁边看他，太阳正旺，暖意洋洋，她惬意的伸了伸懒腰。 “困了？”萧词抬眼看她：“进去再睡会?” “没事，已经清醒了。”林鹿打了两哈欠，她家的凳子是她指导，萧词制成的，简易版的太师椅，有着背靠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椅子。 林鹿眯着眼享受着太阳浴，看着萧词捣碎后又去打水烧开，忍不住调笑道：“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某人可是说买我来不是让我当祖宗的，打水的话，要自己去打。” 当时萧词那股居高临下，盛世凌然的劲，林鹿到现在还记得。 短短的时间内，不仅养成了闷葫芦，还颇具小奶狗的雏形了。 萧词抿着唇朝林鹿投过来了一眼，默默的将水倒进盆里。 “夫妻本是同进退，我给你倒桶水，又如何。” 他又闷了半天，小声道：“对不起。” “夫妻之间，道什么歉。”林鹿小跑到萧词旁边，转移话题：“不行了，我帮你一起，再躺下去，我怕是又要睡着。” 古人洗头极为麻烦，且不说这打水，打完还要烧水，再说这槿叶还要去找，之后还要打理头发等，属实让人头皮发麻。 林鹿洗完头，趁着太阳还旺，便继续躺在椅子上等着头发自然干。 两个崽子睡了将近两个半小时，等醒了之后就跑到小石头家找小石头玩去了。 农家没什么消遣的方式，大都是在农田里抓蛐蛐斗蟋蟀，两孩子不想让林鹿那么操劳还要洗衣服，所以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别人逗趣，自己尽量不去弄脏衣服。 两孩子等到快晚饭的时间才跑回来喊林鹿。 到了女子穿针乞巧的时候。 林鹿赶到的时候，那些个女子们都手执五色丝线和连续排列的九孔针，趁月光对月连续穿针引线。 等到林鹿踏着夜色回来，外面已经静悄悄无声了。 萧词给她留了门，她一推，萧词警觉的醒了。 “累么？” 林鹿点点头，直接瘫在了萧词的怀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不如我在家里蒸包子呢。” 针线活她本身就不擅长，给萧词织那两个玩意，算是把这辈子针织都耗尽了。 那线穿一次，就要一上一下一次，她的胳膊本来蒸包子和做围巾手套就酸，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清早，一晚上回到了解放前。 萧词给林鹿捏了捏胳膊，那股酸爽劲顿时疼的林鹿倒吸一口冷气。 “忍忍，很快就不酸了。” 林鹿自然是知道这个大道理的，她悄声给萧词讲着今晚的情形：“‘得巧’的是对门那丫头，在家里应该没少干活，手脚可麻溜了。” “尚笺婧，尚家的丫头。” 林鹿眯着眼，上次这丫头喜欢兔子也是萧词告诉她的。 “你对这丫头还挺关心的？”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她才十二岁。”萧词有些无奈：“……因为经历和我有些相似，所以关注了些。” 尚笺婧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林鹿天天跑城里，对自己的街坊邻居不怎么了解，趁着萧词打开了话匣子，便顺着讲下去。 尚笺婧和棠梨一样，都是出生后从小教要嫁个高官贵人，如何讨男人欢心。 但不同的是，棠梨家只有棠梨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她娘对她是百般宠爱，但尚笺婧不一样，她家还有一个弟弟，而尚家重男轻女十分严重。 从小就是高强度的农耕，棠梨从三岁开始，就跟着父亲一起下农田干活。 别的农家就算让女儿下田，要么是播种子，要么是采摘，大都不是什么力气活，但尚笺婧不一样，长期扛着锄头，明明是一个女子，却是满胳膊的肌肉。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姐姐，却没有人记得，她也是个不过十二岁的女孩。 林鹿也不是真生气，就是逗逗萧词。 听完尚笺婧的事情，林鹿忍不住叹气。 这个时代的女子，如果不懂得反抗，这辈子基本都是循规蹈矩，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不了自己的人生。 出嫁前学会怎么讨好男人，出嫁后要照顾男人，甚至还要帮男人纳妾，甚至还不能吃醋。 “也是个可怜人，能帮就帮一帮吧。” “嗯，”萧词见林鹿听得也有了睡意，伸出胳膊让她枕着。 “困了么？” 林鹿迷迷糊糊的点头，中午没怎么睡好，晚上还参加活动到这么晚，实在是困了。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 “让俩孩子搬去耳房吧，他们睡得早，我们睡得晚，作息不一样。” “嗯？”林鹿一下清醒了些。 “嗯。”萧词将林鹿朝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明天搬就好，睡吧。” 林鹿：“？？？” 她的脑袋清醒了大半。 将孩子从屋里搬出，移到耳房，狼子野心，天下昭之！ 被萧词搂在怀里，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林鹿感受着这份心安，没等自己纠结出要不要拒绝，困顿中沉沉的睡去。 听到她稳定的呼吸声，萧词猛地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松开手心，密密麻麻的汗。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清心寡欲，然而沾了林鹿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从林鹿的身上移不开了。 等第二天林鹿收完摊后回到家，萧词已经将孩子的床从屋里搬到了耳房，而耳房之前放的杂物，重新堆到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和之前相比，摆放的更整齐了。 月色降临，林鹿怀揣着忐忑的心，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二战。 战败，投降，沉沉入睡。 第四十五章醉仙楼三楼 以安国二皇子带着疏巴国的大皇子路过汴云城，这件事终于传的满城风雨。 而这消息距离林鹿知道已经过去五天，第二天，便是大部队来的日子。 林鹿打算再给自己放个假，一家人一起去城里凑个热闹。 但萧词对这件事兴致缺缺，反而担心林鹿会不舒服。 然而林鹿早就不记得自己为奴的时候受到的虐待，她猜测，恐怕是当时的惩罚刺激了大脑，导致原主出现了选择性失忆。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萧词不感兴趣，林鹿只带了两个崽子一起去城里。 上次的乞巧穿线活动，要不是张震的夫人出不了门，第一名应该是她的。 林鹿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和尚笺婧同一趟。 今日去凑热闹的人众多，张震一趟趟拉，知道林鹿和赵家的人不和，所以错开了两家人的顺序。 “林姐姐。”尚笺婧得体的一笑，便静静的坐在那里。 倒是个文静的姑娘。 林鹿想跟她套个近乎，倒是主动跟她说了几句，但尚笺婧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得体的回答，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林鹿无奈，只好作罢。 至少这一次的聊天，她倒是能看出来，这尚笺婧虽说和棠梨都被培养成婚嫁的工具人，但可能尚笺婧没有被溺爱，高压的打击下，让她反而进退分明，谨言慎行。 等他们到城里的时候，汴云城已经人满为患，林鹿刚下驴车，第一件事就是提醒两个孩子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 今天的汴云城人流量可以称得上奇大，林鹿突然有些肉疼自己没有摆摊做生意。 这要是卖包子，至少能卖出二两银子。 林鹿一边肉疼一边带孩子寻找绝佳的观景位置，但整个街道就跟丧尸进城一样，围的水泄不通，就连旁边的茶馆之类，也坐满了人。 二楼的绝佳位置此刻更是炒成了天价。 林鹿个子一米六七，不算高大也不算矮小，卡在一个能看到，但看不详尽的尴尬处境上。 “等一会皇子路过了，我就把你们轮流架到脖子上。”林鹿一手拉着一个：“一会一个个来，不要急，千万不要被人群冲散了。” 然而此时的林鹿还不知道人民群众的恐怖力量。 她站在路上，很快身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堪比现在挤公交的人挤人模式。 随着远处阵阵的马蹄声，林鹿听到周围人的欢呼声。 周围猛然掀起一阵细腻的风，力度不大，但还是能够让人察觉。 视线的最远处，一匹黑色的鬃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马的后面有个鹅­​­黄‌色​的舆，再往后面，一辆大红色的马车也映入眼帘。 而两辆马车的后面，乌泱泱跟了快有一百个侍卫，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兵。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暗卫保护着这一路同行。 林鹿原本还以为质子像囚牢一样被困在铁笼子里，没想到居然也是坐在轿子上的。 这些侍卫们训练有素，齐刷刷的踩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对于那些地上的蚂蚁而言，不亚于发生地震。 林鹿想要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想要抱老二上来，但周围的人密密麻麻的挤着，还有人在不断高声欢呼着“二皇子”，她的胳膊，抬都抬不上来。 “娘。”萧老二喊了一声：“我不想看。” 萧老大也跟着应和：“我也不看。” 林鹿知道两个孩子是心疼自己，但她现在的处境也的确是挪动不了半分。 马车行动的很快，她们很快就只能看到马车的后面，只有声势浩荡的侍卫们还在目不斜视的跟随在马车后面。 林鹿她本打算凑完热闹就离开，然而乌泱泱的人群她这小身板甚至没能逆向行走，就被围观的群众直接挤着带着向二皇子离开的方向跑去。 醉仙楼，汴云城最大的一处酒楼。 之前林鹿还好奇，从未开放过的三楼究竟是干什么的，直到两辆马车停在门口，三楼的窗户被人打开，她才终于知道这个三楼的用处。 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暂居地。 欢迎的队伍从一开始的一大支，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庞然大支，林鹿大概扫了一眼，发现队伍里，女子的人数占比居多。 而且这些女子，个个都涂脂抹粉，穿红戴绿。 她们的心思，林鹿能猜到个七八。 山窝窝里飞出一个金凤凰的可能性不大，大多数人没有章轲那样的能力和耐心去寒窗苦读。 而他们这辈子能见到皇子，怕是祖坟烧了三辈子的青烟，换的这一次的机会，每个人都想把握住这个机会。 万一二皇子和她们看对眼了呢？ 她们都没想过去做二皇子妃，即便是个妾室，或者再不济当个侍女，那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能到皇城，能进皇宫，那看到的和见到的可就不一样了。 但林鹿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侍卫已经检查好了三楼，下来向两位皇子复命，二皇子的马车帷裳被由内而外掀开。 然而刚掀到一半，一个身影嗖的一下从远处飞了过来。 “不要推我啊，啊——”这声娇滴滴的尖叫声还没喊完，直接转折成了惊恐。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被人推进来的啊。”女人终于知道害怕了，一双眼睛惶恐的盯着架到自己脖子上的两把锋利的刀。 她的眼睛飞快的堆满了泪水，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然而二皇子径直向醉仙楼走去，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我真的是刚才被人推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女人挤了挤眼泪，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二皇子……” 鹤南至眸中划过一丝不悦，转过了身子：“冲撞了皇室的马车，其罪当诛，你喊我是打算让我来处罚么？” 上千的围观群众，大家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 林鹿好笑的看着那女人，她此刻的脸蛋不像是摸了胭脂，而是吓得惨败。 二皇子在京城，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在那硕大的后宫，什么样的心机没逗过，就棠梨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卖弄，属实贻笑大方。 没错，被侍卫拿着刀架脖子吓得白了脸的，正是已经为‌­人­‌妻‌​的村花——棠梨。 第四十六章棠梨作死 林鹿朝着刚才棠梨被弹射的出发点望去，只见圆滚滚的王员外脸色极差，眸中的神采也带着几分杀气。 在自己夫君面前还这么作死？ 林鹿都能遇见棠梨未来的悲惨生活。 棠梨冲上去的时候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自己是醉花村的村花，如果自己都不成功，那这些其他的歪瓜裂枣的，又凭什么有机会？ 就算嫁人了又如何，万一二皇子看上了，王员外有什么本事拦着？ 棠梨被鹤南至的话吓得双腿发软俏脸一白，然而看到鹤南至俊美的容颜，又忍不住掠过惊艳之色。 以安国皇帝上任没多久，但却上任的并不光彩，以容貌祸乱先朝，趁机武力争夺。 这等绝世容颜能以颠覆王朝，在诸多百姓口中传出仙人绝色或魅惑妖姬，棠梨和他视线交错的一瞬，脑袋“诤——”的一道声响，竟是连恐惧都忘却了。 惊为天人。 棠梨突然想到第一次和萧词的初见，便是如此的震撼。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薄薄的唇，淡色如水。 被那双丹凤眼一瞧，棠梨自惭形秽。 她一直以自己是远近闻名的村花而自视清高，然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土鸡，在仰望一只不可一世的凤凰。 鹤南至顺着棠梨看去，目光在某个一脸幸灾乐祸的人面前，停了一瞬。 棠梨猛地清醒了过来，她咬着唇，内心斗争一番，声音软绵绵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而一双眼睛蓄着眼泪，半落不落。 “二皇子恕罪，小女并非有心，实属仰慕您的人众多，如若冲撞了皇子，小女甘愿受罚。” 棠梨的心里其实也极为忐忑，但刚才，她能感觉到二皇子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她揣测不懂二皇子的心思，但万一是对自己这张脸有了想法…… 不用掐大腿，光是感受着脖子之间的两把剑，她的眼泪珠子便包不住，断了线的向下掉。 鹤南至收回视线，人群攒动，他很快就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没有理会旁边哭泣的女人，走到后面的红色马车旁边，沉声道：“大皇子，该下车了。” 红色的帷裳被一只白玉的手掀开，一双妖冶的桃花眼顿时映入眼帘。 林鹿刚才脚尖实在点的疼，刚休息一下自己的脚，人群中爆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蒋奕竹穿着一身大红色，没有任何搀扶，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像是一只红色的大蝴蝶一样。 他的脸皮肤嫩白似雪，走到棠梨面前，用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嘴角邪魅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以安国的人，皇族都是用盘髻，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盘起来或者束起，便是平民不想打理，也要用布将头发包起来，不能散开。 而疏巴国的人，却是将头发扎成一个个小辫子，林鹿瞧了一眼，像是现代的脏辫，看着颇具异域风情。 棠梨先是一愣，飞快道：“棠梨。” 他窥着眼前的男人，如果说鹤南至的样貌给人的感觉像是不谙世事的仙人，那面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绝色妖姬。 一正，一邪。 两人站在一起有着极大的反差。 但却有着共同的点，秀美的像是画中人。 “名字倒是好听，只是演技差了点。” 蒋奕竹脸上还挂着笑，说出去的话却是让棠梨脸色一僵。 “可惜了，你们国的二皇子不会怜香惜玉。” 蒋奕竹眨了眨眼睛，向醉仙楼里走去。 街上悄然无声，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蒋奕竹。 疏巴国的文字和以安国的文字可以说是相差甚远，但蒋奕竹不仅无障碍沟通，而且吐字清晰，一点都没有口音。 萧老二在下面看着前面的一双双腿，底层的空气，属实不怎么好闻。 “疏巴国的大皇子，生母是以安国的人，虽为疏巴国的歌姬，但一直用以安国的文字教他。” 林鹿发现诧异道：“里正叔告诉你的？” 上次里正就跟林鹿讲过关于蒋奕竹的事。 萧老二仰着头，重重的点了两下。 周围听到声音的几个人也向她们几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蒋奕竹进了醉仙楼，鹤南至断然也没有逗留的必要，他朝上伸了下手，那两个带剑侍卫松开了束缚。 棠梨僵在原地，灰头土面的回到了王员外的身边。 王员外脸色蜡黄，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棠梨还没到他跟前，他一甩袖子，径直离开了。 棠梨虽然尴尬，但也只能跟在他身后。 等到两人一离开，人群顿时爆发出哄笑声，棠梨刚才的经历让周围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女子瞬间打消了念头。 棠梨再怎么作，总归是嫁了人的，丢的是夫家的脸。 她们这些还未出阁的，要是颜面尽失，想要嫁一个好人家那是万万不能了。 两位皇子一上楼，原本拥挤的人群逐渐散开，汴云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详和宁静，只是这庞大的人流量导致两边叫卖的人群更加的卖力。 林鹿下定决心今天带两个孩子好好玩玩，所以强忍着不去想今天损失了多少银两。 她刚才在两位皇子的头顶看到的简直是天价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皇权的人，就是好啊！ 林鹿一手牵着一个，甩开脑袋里不断飞走的小钱钱，跟着孩子们一起看起了糖人，难得的吃起了茶。 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喝茶都是将茶叶直接用沸水一泡酒可以了，然而古代的茶不是喝茶，而是吃茶，相当的有讲究。 有点像南方的吃茶，但却还是有些不同。 他们的工序是先将生茶叶蒸青，捣碎，做成茶饼烘干，然后再存放在茶笼里，蒸笼四面镂空，便于通风，有时再给茶笼加热，烘焙茶饼。 等到吃茶时，再用茶碾器将茶饼碾碎，粉末放入筛萝中，筛去杂质，留下茶粉，然后煎制，过程中还要放葱，姜，盐，橘皮，桂皮等。 等到煮好了就呈粘稠状，叫做茶汤。 喝上这么一碗茶，再听说书人讲点故事，就跟现代吃着爆米花看电影似的，简直不要太享乐。 第四十七章又遇女贼 这一杯茶林鹿虽然肉疼，但也觉得物有所值。 钱可以再赚，生活总要继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等吃了茶听了故事，林鹿将和萧词的讨论扔给了两个孩子。 她郑重其事：“无论你们两个的选择是什么，我和你爹爹都会支持你。” 她自己也做过心理建设了，如果俩孩子胸无大志，在家里种种地也挺好了，悠然南下，采菊东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应答：“我们想读书。” “确定好了？” 林鹿的表情严肃：“虽然你们还小，但是你们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你们选了这条路，谁半路上退缩了，那就是懦夫。” 萧老大攥了攥拳头，神情坚定：“我确定，我要当大官，要赚大钱，要养爹爹娘亲。” 林鹿又看向了萧老二。 “同上。” 林鹿看了两个孩子许久，舒了一口气，摸着他们的脑袋：“你们是不是长高了？” 男孩子之间经常攀比个子，萧老大眼睛闪亮，骄傲道：“嗯，我可以保护娘亲了。” 女孩子前期发育比男孩子快，尤其是小孩子长高更是明显。 林鹿一拍桌子，豪迈道：“走，带你们消费去。” 虽然不懂“消费”这个词的含义，但两孩子跟在身后，走路带风，威风凛凛。 林鹿先带两人买了学习用的纸墨笔砚，纸墨笔砚在这里属于高档奢侈品，林鹿选了一套中等的下来就要二两银子，两个孩子就是四两。 她果断的买给两孩子，大不了就是自己卖包子的时候再起早一些。 他们从文宝店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旁侧的尚笺婧，尚笺婧看了看他们，飞快的跑走了。 林鹿没当回事，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买了些书，这些书都是最基础的书，到时候可以用来巩固孩子学的知识。 林鹿原先是还打算给两孩子再买件衣服。 但这一套东西下来，她这几天起早赚的银两基本都花光了。 而卖何首乌赚的钱，是打算留给孩子当学费的。 “等你们开学了，我再带你们买两身衣服。”林鹿在孩子们的额间落下一吻。 “没事的。”萧老大看出了林鹿的窘迫，一张小脸认真的看着她：“娘上次刚买了新衣，还能穿。” 萧老二也点点头：“嗯，我们还有衣服呢。” 林鹿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在心里狠狠的心疼了一把。 她想起自己现代那满衣柜的衣服，还经常吐槽自己的衣服不够穿。 林鹿握起拳头跟两孩子对击，笑吟吟道：“你们相不相信娘亲？” “当然相信！” “好，那你们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相信爹爹和娘亲，好吗？” “好。” 林鹿揉了揉两孩子：“我的崽崽这么乖，奖励你们一人一个小糖人。” 刚才林鹿想给他们买，但是两孩子舔了舔嘴唇，拉着林鹿走了。 吹糖人用的是麦芽糖，这是一种传统的民间工艺，在现代很少，在这里却是可以经常看到。 不过这吹糖人的师父，腮帮子都有些大，脸皮也也吹得有些薄。 林鹿正看到的起兴，萧老大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娘亲，我看到一个熟人，马上回来。” “嗯？” 林鹿一回头，萧老大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知道的两孩子的好朋友，就只有小石头，但是小石头今天并没有过来凑热闹。 “老大在城里还有其他的朋友？” 萧老二神色淡定：“嗯，没事，他很快就回来了。” 萧老大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那个女贼。 那女孩猫猫祟祟，她身材娇小，在人群中穿梭形同鬼魅。 萧老大即便是目光一直追随她，却还是好几次差点弄丢了她。 女贼七绕八绕，越走越偏僻，就快要离开县城的时候，她脚步一转，径直走进了一个大院里。 说是大院其实谈不上，毕竟这院子年久失修，看起来很破。 萧老大躲在门口，他朝里面望了一眼，里面还有好几个跟萧老二一样大的女孩。 他连忙缩回了头，心脏怦怦直跳。 萧老二之前告诉过他，有种团队叫做诈骗组织，就是一堆人都是骗子，然后一起出来诈骗，互帮互助。 “姐姐，外面怎么样了？” “姐姐，今天有没有遇到那个怪人？” 他听到那女贼的声音：“外面可热闹了，二皇子来城里，坐的那马车可威风了，我给二皇子说了你们，二皇子给你们赏了好多吃的，我在路上吃了些，还给你们带了些，喏，等你们病好了，可以去感谢二皇子。” 那女贼和萧老大说话的时候咋咋呼呼的，但和这些人说话时，却是温柔的像个知心大姐姐。 萧老大听到几个孩子“哇”的出声。 他走到门口，有几个眼尖的孩子看到他的瞬间，双眼倏地一亮。 “姐姐，那个就是二皇子么？” 萧老大穿的是林鹿上次给他买的衣服，虽然没有多么锦衣，但和这些孩子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对比，一下子就上了档次。 那些孩子的衣服缺胳膊少腿，不是这破一个洞，就是那里缝补过布丁。 女贼转过身，萧老大看着她的脸，下意识的想要喊出“女贼”两个字。 然而那些孩子们炽热的目光让萧老大到了嗓子眼的话，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女贼显然没有想到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错愕的看着萧老大。 “他是姐姐在城里认识的朋友，我先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萧老大任由那女贼将自己拖出院子里。 “你在跟踪我！” 女贼笃定的看着萧老大，愤怒的瞪他。 “你们是诈骗团伙么？”萧老大说完，自己又摇摇头：“不太像。” 他看见刚才窝在那里的那些小孩，不是腿瘸了，就是饿的皮包骨瘦。 “什么诈骗团伙？”女贼一愣，没理解他说的话。 “咕噜~” 她话音刚落，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女贼毕竟年纪还小，尤其面前还是这么一个俊美的男孩。 她希望男孩装作没有听见赶紧离开，然而萧老大的视线从她的肚子上游移了一下，耿直道：“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吃过了么？” 第四十八章相撞 女孩两眼一瞪，恼羞成怒：“你跟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萧老大认真的想了想，他这次没有倒没有看到她偷东西，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跑过来，但追上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饿了？”萧老大沉默片刻，看向她的肚子。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糖人，糖人被他揣在怀里，已经有些融化。 “给你吃吧。” 女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糖人，她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 “你不是来问我要你那一个铜钱的？” 她还以为这男孩是来要回自己的钱的。 她提到这个话题，萧老大顿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疑问：“你，当时为什么要逃走？” 他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经给她了一文钱，而且包子也还没有被吃掉。 萧老大的视线移开，逐渐落在了身后大院子上面。 静默片刻，他揣测道：“为了照顾这院子里的小朋友？” 那女贼听到他的说法，一下子笑出了声，顺势接过了他手上的糖人。 阳光明媚，男孩的睫毛扑闪，投下一片阴影。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萧老大，五岁，快六岁。” 女贼舔了一口糖，甜的。 “顾汐。”她半挑眉，看着萧老大：“我也五岁，大概，不过刚升五岁，但也不是小朋友啊。” 萧老大纠正道：“我说的是里面的那些，他们看起来跟我妹妹一样大，三岁。” 顾汐惊讶：“你还有个妹妹？” 有个妹妹要照顾，怎么还这样直男？ “嗯，三岁，很可爱。” 顾汐舔着手上的麦芽糖，想了想，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三岁啊，三岁的时候我应该还在练习怎么偷东西不被发现。” “为什么非要偷呢？” “不然怎样，你指望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己赚钱，还是指望有人发发善心养我？或者我直接等死？” 萧老大哑口无言，顾汐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记事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丢在了巷子里，没有爹和娘，她实在饿得不行，就去偷了一个包子，被人追着打了一顿。 后来她就学会了小偷小摸的勾当，没有教过她偷东西有什么不好，在她的世界里，能活着的一切事情，她都可以干。 而这个院子，也是一次逃跑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里面的孩子个个都是弃婴，都是天生疾病，被家里人抛弃了。 顾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明明自己都尚且不能温饱，但是却扛起了这个院子的重担，养活一个院子的孩子。 她唾弃自己：“猫管耗子假慈悲，可能只是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希望他们能不走我的老路吧。” “有一样东西不能碰。”萧老大表情严肃：“怡红楼。” 顾汐虽然灰头土脸，穿的破烂。 但是一张脸蛋却是长得周正。 萧老大对怡红楼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歧视，只是因为他娘林鹿的经历，导致他不希望身边的人沾了怡红楼。 “你看不起青楼女子？” 顾汐笑吟吟的，稚嫩的脸上却生出了几分寒冰：“但你可知，青楼女子有多少是身不由己，她们也只是讨口饭吃，她们也只是为了温饱，之前养我的姐姐，便是青楼女子，但她从没嫌弃过我，反而是什么好吃的，都分我一些。” “不是嫌弃。”萧老大笨拙的解释：“都是为了生活，我能理解，我和我妹妹也是被人捡回来的。” 他将自己的故事说给顾汐听，顾汐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的恩人死了，”顾汐冷漠的脸上有着鲜少的痛楚：“得了花柳病。” 两个小孩蹲在院子门口，红墙青瓦，他们两小只缩在这里，却像是与世隔绝。 “你肚子还饿么？”萧老大开口。 “不饿了。” 萧老大拍了拍屁股的灰：“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以后就在我们初遇的地方找我。” “找你做什么？” 萧老大笑道：“我娘是做包子的，到时候我给你拿个。” 林鹿每次做早点都是他三个，小妹两个。 他可以少吃一个，腾出来给顾汐吃。 “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 他不敢说去找娘，害怕林鹿担心。 萧老大觉得，这样说会伤到眼前新交的这位朋友。 而萧老大出来，也已经的确有小半个时辰了。 林鹿的确是等着急了，城里本来就比不上村里，家家户户都认识，安全性较高。 这里本就鱼龙混杂，好坏参半，再加上今天有二皇子和疏巴国大皇子在，所以周围的人更是不知道底细。 万一又人贩子混在其中，萧老大被人抱走都没得反抗。 尤其是，萧老二又是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林鹿正焦急着，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小男孩被人抱了起来。 那男孩身形和萧老二极为相似，穿的衣裳也和萧老二的颜色非常像，林鹿还没确定是不是萧老二，见他被人抱着要离开，连忙怒斥道：“站住！” 林鹿直接一只手将萧老二拎起来夹在胳膊下，红红火火的就像看的方向冲去。 她刚走出去几步，猛地和人撞到了一起，连忙道歉。 “呦，这模样长得还挺水灵。” 林鹿想走，然而胳膊却是被人直接拽住。 她一转过身，正正的撞进了一汪桃花眼里。 林鹿还不等反应，那男人胳膊一使劲，直接将林鹿搂进了怀里。 “小娘子生的标志，这女娃，可是你的？” 男人的语气，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夹在胳膊下的萧老二身上。 “娘亲！” 萧老二被夹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林鹿和那桃花眼对视的瞬间，一脚踩向了男人的脚。 男人跟个花蝴蝶似的，林鹿那一脚并不轻，男人的表情管理却依旧到位，只是手自然而然的松开了。 林鹿看着面前换上粗布衣裳的蒋奕竹，又向旁边看去，果然瞧见了鹤南至的脸。 她向刚才男孩被带走的方向望去，一大一小已经没了人影。 “娘亲？” 就在她爆炸的边缘，脚边突然传来喏喏的声音。 萧老大看着正大口喘气的妹妹，感觉三个大人的视线，一下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四十九章争吵声 瞧见萧老大平安无事，林鹿刚才焦灼的心总算松懈了下来。 “公子也看见了，我是两个孩子的娘。”林鹿一手牵着一个：“刚才步履匆忙，不小心踩了你，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她想要走，然蒋奕竹再次拉住了她，饶有兴味道：“我若是不原谅，执意想要你赔偿呢。” 林鹿的脸色一沉，她并不想跟皇室扯上关系。 不仅是因为自己是奴，还因为这个朝代本就是皇家独大。 所有人在皇家面前都跟一只猫一样，心情好了，逗逗你，心情不好了，就成了一只弃猫，甚至可能有杀头之祸。 林鹿刚卖完东西，全身上下都凑不出一个银子出来。 更何况她也清楚，蒋奕竹拦住她并不是真的想要那点银两。 她还没想好怎么谨言慎行，旁边的鹤南至陡然开口。 “不要为难我的子民，放她走，你的那双鞋子，我赔给你。” 这话一出，不仅是林鹿，连蒋奕竹都是一愣，脸上的笑顿时变得神秘莫测。 蒋奕竹玩味道：“二皇子看来不近女色，实际上却很关心自己的子民嘛。” 他指的自然是刚才棠梨的事件了。 林鹿也是觉得纳闷，她没想到二皇子居然会维护她…… 两人乔装打扮，却依旧不减风华。 林鹿陡然拔高了声音，震惊道：“二皇子？大皇子？” 她的声音刚提高，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还没等林鹿说出后面的台词，人潮涌动，她瞬间被热情的百姓们挤了出来。 她这边得了闲，两位刚从醉仙楼微服私访的皇子却是倒了大霉了。 林鹿刚冲出来，猛然看到一个倩影冲了进去。 章姝萱以一敌百，疯狂的向里面挤，等视线终于出现了一抹亮‍‎黄‎‌色‌‎‍，她顿时一喜，察觉到对方想推开自己，她先一步开口。 “二皇子，我是章轲的妹妹。” 今年的探花？ 鹤南至来到这里自然是做了调查的，他看着面前恨不得贴到自己身上的女人，突然想起路过江南时遇到的一个女子。 “这边走，这里离我们的府邸很近，您和疏巴国大皇子，可以先去我们那里避一避。” 鹤南至走了一小会，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白面小生，白白净净，自带书卷气息。 章轲面上带笑，恭敬的行了礼：“二皇子，有劳了。” —————— 林鹿将迟迟归来的萧老大教育了一番，纵使他有自己的理由，但那样突然跑出去，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也不少。 这么闹了一出，林鹿是不打算在城里继续待下去了。 鹤南至，蒋奕竹。 这两人都不是她能惹的起的人物。 单是王员外，都是她不得不压住自己的恶心，笑脸相迎的人。 这世道，有钱有地位，才是王道。 刚才林鹿从皇子那里溜出来的时候，一出来就看到王员外和棠梨。 棠梨那张脸都快扭曲成麻花了。 也是。 棠梨想巴结的皇子对她百般侮辱，但是刚才却帮自己解围。 实际上棠梨距离非常远，她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那里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两位皇子和林鹿相谈甚欢，她心中生出妒忌。 张悬的驴车拉人都要等到晚上了，林鹿却是归心似箭。 和两个孩子商量后，他们打算一起走回去。 现在往回走，两个时辰，刚刚好太阳落山。 等张悬拉他们，恐怕回去的时候。萧词都已经躺在床上酣然入睡了。 林鹿许久没有和人轧马路，现在和两个孩子重新走向回家的路，难免想起了自己刚从狱里出来时的种种情绪。 免不了又是一阵感慨。 “你那朋友，到时候娘再多做一个你带给她就是了。” 在林鹿的拷问下，萧老大已经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林鹿本来是抱着八卦的心思去听两人的对话，然而听了萧老大和人家姑娘的对话。 林鹿和萧老二清一色的摆出一副无药可救的嘴脸。 “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过就是一顿包子嘛。”林鹿耸耸肩，不以为意：“娘亲每天蒸那么多包子呢，也不差这一点。” “娘亲。” “嗯？” “娘亲。” “怎么了？” “就是想喊喊你。” 萧老大一直都知道面前的娘亲来之不易，今日看到顾汐的情景，难免再次惦记起林鹿的好来。 “你少来。谁知道你又再憋什么坏心思。”林鹿正说着，整个人突然一愣，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她们离醉花村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林鹿都快要哭丧着脸了。 “我忘了那纸墨了。” 刚才走的匆忙，将东西全都落在卖糖人的地方了。 “没事，我们回去取吧。” “嗯。反正回去太早也没事干。” 林鹿看着两个萝卜丁，又带着他们急哄哄的向京城赶。 那些东西差不多花了一个何首乌的价格。要是给孩子用了，她可能还没什么感觉。 但要是就这么丢了。他绝对能后悔死。 好在林鹿赶过去的时候，文房四宝都还在。 这么一来一回，昨天吸收的能量今天差不多都消耗干净了。 林鹿回到家里，一双脚都快磨出了泡，她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萧词给他捶着腰和腿。 “所以说你们这些打猎的，手脚是真的好使。” 林鹿被捏的舒服，忍不住感慨。 要是她的话，恐怕直接成了盘中餐了，别说挣扎了，她觉得自己连那个林子都不一定能跑出来。 “你今天辛苦了。”萧词已经知道两个孩子的决定，他们到现在还在屋里折腾着林鹿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嗯。” 林鹿回复的声音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萧词的力道有劲，捏着时有些骨子里的舒适。 她刚开始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词聊天，等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支支吾吾，黏黏糊糊了。 林鹿是被疼醒的。 她一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也盖上了被子。 然而他往旁边一看，另一侧的位置已经有些凉，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林鹿细数了下日子，按理说15号才来，恐怕是今天的剧烈运动导致自己的经期提前了。 她穿上鞋子，披上了外套，打算出去处理一下，只是手刚搭在门上，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争吵声。 第五十章二皇子亲临 萧词很少会与人争吵，他沉默寡言，虽然不怎么和亲戚邻居讲话，但相处尚算愉快。 隔着一扇门听得不真切，林鹿还要再凑近前细听，手指不小心拨动了门栓，发出了轻微的“咔哒”的声响。 这动静极小，但还是惊动了说话的两人。 吵架声顿时停了下来。 林鹿索性也不听了，她打开门，揉着眼睛向说话的方向走去。 萧词站在墙沿，肃身而立，林鹿二话没说，上去抱住了萧词的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旋即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了？”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试探之意。 林鹿抱着腰，撅着嘴，用惺忪的眼睛去看他，还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我起夜，憋醒了，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呢？” 她刚才抱着萧词的瞬间，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只看见院子竹具那里，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闪过。 而这件鹅­黄‍‍­色‌­‎的衣裳，好巧不巧，她今天在京城见过。 萧词松了一口气，好笑的捏了捏林鹿圆润的耳垂，垂眸笑看她：“还没睡醒？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一起。” “等我？” 林鹿抬起睡意朦胧的眼睛。 “嗯。” 她松开环抱住萧词的手，向厕所走去。 厕所在后院，和屋子有一定距离，而去厕所，就要路过那块竹具。 林鹿目不斜视的路过了那块竹具，进了厕所。 厕所里有她之前就做好的卫生棉。 古代的生理期称为“月事”，而卫生棉也不是什么说得出去的事，很多男人甚至到暮年，都还不知道女子会有月事这件事。 但林鹿毫不避讳。 在穿越来的第一次月事，她就做了卫生棉放在厕所里，萧词需要知道她的生理情况，她也不希望一直遮遮掩掩的。 古代的月事袋其实已经具有现代卫生巾的雏形了。 干净的布做成十厘米长条形状，中间两侧加宽，两头再各有一条细长的绳子拴在身上，而月事布的正中间，通常都会有个小口袋，用来填充草木灰。 林鹿的身体并不怎么好，所以这月事来了几个月都没有个规律，她索性每次多留一个以备万一。 她将月事布系好在自己的腰上，从厕所走了出来。 朝竹具那里望了一眼，藏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身影了。 其实就算没有看见那道­黄‍‍­色‌­‎的身影，林鹿也能知道躲在那里的人是谁。 毕竟竹具的后面，一大串数字浮现在空中。 而这一大串，不是以安国的二皇子，就是疏巴国的大皇子。 她只是很好奇，萧词是怎么和那些人扯上关系的？ 林鹿好奇的看着萧词，但他头上的数字并没有发生变化，说明那位暗处的皇子，什么都没有交给萧词。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萧词见林鹿一直盯着自己，回望着。 “没什么。”林鹿没想好这件事怎么开口，萧词既然不提，便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摸了摸肚子，低垂下眼眸：“就是月事来了，有些不舒服。” 萧词虽然还是不太适应和女子直接讨论如此隐晦的话题，耳朵处又蔓延上了桃粉色，有些结巴道：“那，疼不疼？” “有点，但还能接受。”林鹿叹口气。 这破身子，等她稍微有点钱了，一定得好好调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萧词的一只手还隔着亵裤停在林鹿的小腹上。 林鹿一愣，难怪她昨晚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小腹处热的不行。 她慢慢的从被子里爬起来，她刚一动，萧词倏地睁开了眼睛。 “要起床了？”他的声音喑哑。 林鹿索性也不再蹑手蹑脚，起床开始洗漱。 “嗯，约莫卯时了，我起来蒸包子。”她扭头看见萧词正在起床，轻声道：“你上山打猎还要一会，再睡会吧。” “我和你一起。” 乞巧节时林鹿称胳膊疼，萧词便在旁边打下手。 现在林鹿来了月事，萧词便让她坐在灶旁边烤火，指挥自己掌握火候。 他本不愿意让林鹿继续再上街，想让她休息几天，但林鹿执意要去，萧词没辙。 萧词烤的包子毕竟没有林鹿做的香甜，男人的手有些粗壮，所以做出来的包子并不精巧。 但味道尝起来是原汁­​原‌味​‌的。 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办法。 回馈老顾客，持续三天，加量不加价。 萧词的手脚麻利，林鹿能做两百个的时间，萧词已经做了三百多个。 人都会有一定损失避免心理，通俗易懂的讲，就是有些贪小便宜。 林鹿的噱头一喊出去，周围顿时围满了人，有老顾客回馈，也有新顾客尝鲜。 反而比林鹿预计告罄的时间还要早。 小衫的包子还是林鹿亲手做的，毕竟包子铺的开门红，多亏了小衫的帮忙。 林鹿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林鹿刚卖了一半，络绎不绝的人群陡然安静了下来。 她一抬头，面前两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好久不见啊~”蒋奕竹眯着眼，见林鹿抬头，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林鹿：“……” 咱俩不熟！ 鹤南至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听说你们家包子好吃，给我来几个送到醉仙楼。” 蒋奕竹嬉皮笑脸道：“我也要，记在他账上。” 鹤南至白了他一眼。 林鹿看着面前的一锭银子，他现在收入才刚刚开张，面露难色：“您有没有铜钱？我现在只收了三百文。”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找了，皇家给钱向来大方，她巴不得两人多甩点银两过来。 鹤南至也如他所愿，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有了皇子的大驾光临，林鹿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明星效应。 两位皇子走了的一刻钟，她面前的包子瞬间告罄。 张悬今日在城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干，林鹿来了月事，也不想在这里溜达，两人索性早早的回到了村子里。 只是林鹿刚下驴车，便瞧见自己的门口，站着两个笑的脸上褶子都堆一层的人。 王氏和柳氏两人见林鹿回来了，连忙笑脸相迎。 “你这是刚从城里回来？”两人瞧了旁边的张悬一眼，语气亲切道：“奶近日想你了，让我们带你回家坐坐。” 第五十一章老太太算盘打的精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鹿不相信柳氏是真的想自己了。 但她今日回来的早，赵家又最是爱编排是非，若是今日不去，怕是明日自己的头上就被扣下了一个不孝的大帽子。 林鹿随着大嫂王氏和二嫂张氏，一起踏进了赵家的大门。 赵家这处的地产是传承下来的，赵家的祖先在往前几年实行的是均田制，他们家的人口又很庞大，所以分配到了将近六百平的地。 林鹿上次没有进赵家里看，这还是第一次踏进赵家的大门。 单论房间的陈设来看，赵家在这村里算是一家小资家庭了，如果萧词没有从赵家分出去的话，上门的媒婆都能把门槛踩烂。 但林鹿依旧觉得萧词的做法太正确了。 赵家的房间有将近七间。 爹娘一间大卧，老大赵申和王氏一间，老二赵坤和张氏一间，姐姐赵欣一间。 家里的长子赵贵单独一间，赵姝和赵芹两孩子单独一间，还有一间最小的，只有一个过道大小的，是杂物间。 而萧词在离开赵家之前，就是被安排在这个小的杂物间休息。 理由很简单，哥哥们块头大，萧词年龄最小，应该让着点。 萧词是成年人了，好的房子应该让出来给自己的侄子侄女。 赵家的偏心，都不用细查，明眼都能瞧出来。 这些都是萧老二偷偷告诉她的，萧词对过去的事情只字不提。 林鹿是不愿踏进赵家的，但既然来了，总要替自己的夫君报报仇。 还没进院子，王氏就已经高声喊道：“林鹿来了。” 赵家的堂屋坐满了人，林鹿一进去，也没客气，瞧见那有个空位，直接一屁股坐上去。 柳氏这人扣，之前萧词还在的时候，给家里做了好些个凳子，但萧词走了，那些凳子都坏了，柳氏也不舍得掏钱买，索性大家就轮流用着这三个凳子。 孩子们在的时候，这些凳子都是让孩子们用来学习的，孩子他爷以前是个读书人，读过两年的书，所以非常看中孩子的教育，赵家的孩子，个个都认识字。 但孩子们要是不在了，他们这些姑嫂闲下来或者做饭洗菜的时候，凳子就是她们的了。 林鹿现在一屁股坐了一个，王氏眼尖，立马坐在另一个凳子上，还有一个她娘柳氏坐着，张氏怨怼的看了林鹿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柳氏在上面慢悠悠的喝着水，见着林鹿了，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听说你在城里开了一个包子铺？” 她半抬着眼睛，声音严肃，端着长辈的架子。 一听她这话，林鹿一下子知道这些人找自己是打了什么心思了。 她笑着道：“是啊，这事村里大都知道了，娘要是喜欢，我明个多蒸几个包子，给您带过来。” 赵家虽然积蓄不少，但是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有一个女儿两个孙女，她都是要准备未来的嫁妆，到处都要用钱，所以哪哪都扣。 包子对于他们来说几乎都是每逢过年才吃的，平日里就是用点面粉兑水，搅成面糊糊吃。 “现在才想起孝顺我老人家。”柳氏眼睛一瞪，却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我每日起得早，害怕您还没起，等我回来的时候，那包子都冷了。” 柳氏今日的目标不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大嫂和二嫂在家里反正也是闲着，你到时候做包子的时候喊上她们，让她们给你打打下手，大家都是亲戚，也就不收你工钱了，你给她们管饭就是。” 林鹿看着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趾高气昂的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们这是看自己的生意好，所以让大嫂和二嫂过来偷学配方，这就算了，还要她管饭，还不收工钱？ 林鹿都快气笑了，她们哪来的脸提收工钱一事。 “好啊。”林鹿一口答应下来。 柳氏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视线下意识的向王氏身上瞄了一眼。 他们两人上次又不是没有见过林鹿的威力，见她伶牙俐嘴的，原本以为还要好一番争斗，没想到林鹿竟然是直接应下了。 “娘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么？” 柳氏端起杯子润了润唇。 原本以为是个母老虎，没想到居然是个纸老虎。 这些个儿媳，还不是被她拿捏在手里？ 见林鹿态度诚恳，柳氏刚才的盛气凌人的模样也消了些，她本就是为了给个下马威的，既然林鹿识抬举，她也能省省力气。 “我倒是没吃过你的做的包子，但是人人都夸你包子好吃，萧词应当是娶了一个手巧的儿媳妇。” 她喘口气，接着道：“听说今天皇子也去你的摊位上买包子了？” 林鹿一愣，她属实没有想到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流言蜚语居然传播的那么快。 她点点头，应下。 柳氏又接着道：“你大嫂和二嫂勤快，所以我让她俩帮你去做包子，卖包子呢，你这一个人也走不开，让赵欣，赵芹和赵姝跟着你，他们三个也能帮你在城里吆喝。” 如果不是刚才柳氏确认皇子的事，林鹿差点没有明白这里面的话。 她属实是佩服柳氏的心大和考虑长远。 她的小姑子就不说了，赵欣今年都十五岁，已经及笄了，但大伯家的赵芹才七岁，二伯家的赵姝才六岁。 那二皇子少说也有二十二了，她奶也真是狠得下心来。 林鹿一怔：“赵芹和赵姝，她们两个年龄太小了吧。” 祸不殃及子女，林鹿虽然讨厌赵家，但对这几个小崽子，还是没什么厌恶的。 孩子长大成什么样子，都是取决于孩子家人给他什么样的教育。 如果大人天天在孩子面前满口污言秽语，孩子能出口成章，文质彬彬的几率实在很少。 柳氏知道林鹿这话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她依旧道：“俩孩子活泼，到时候帮你吆喝宣传的时候更卖力些，至于能不能被看上，这个就听天由命了。” 林鹿为赵家的两孩子悲哀，如果萧词没有离开，萧老大和萧老二恐怕都逃不出这样的命运。 第五十二章偷吃包子 柳氏其实还想提一下，欠债的事。 她听说林鹿这几日赚的盆满钵满，怎么说萧词欠的那些银两都应该归还一些了。 但是她害怕现在提的话，前面两件事林鹿不给好好的办，所以就没有提出来。 马上就要到下午饭时间了，柳氏不打算再多一双筷子分家里的饭菜，便将林鹿打发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鹿对赵家的厚脸皮再次刷新了一个新高度。 不过就像柳氏说的，她既然安排妯娌两人帮她，那林鹿就当自己只听出了字面意思。 反正她刚好来了月事，也不怎么想乱动，有人帮自己出力，不正好？ 林鹿早上还在睡梦中，那妯娌两人便哐哐的敲着大门。 “我们怕太晚赶不及，所以早来了些。” 已经入了秋，两个人哈出得起都在空中凝成白色的小团。 人都已经到家门口，懒觉是断然睡不了了，林鹿无奈的起床，开始做包子。 “你们先揉面团吧，我研究新的包子。” 林鹿此话一出，两个人一下就竖起了耳朵，尖声细语：“你有新的想法？” 林鹿神色淡淡，被打扰了作息，懒得演戏：“嗯，你们先弄包子吧。” 两妯娌互看一眼，飞快的开始揉起了面团。 她们两个人在赵家经常做活，手脚都十分麻利。 林鹿在旁边瞅着她们动作，心里暗爽。 萧词想帮忙，林鹿愣是没叫他来，让这些妯娌也体验一下，萧词当年的感觉。 这两个妯娌帮忙三个人的工作效率自然是比林鹿和萧词两人的速度快。 等到差不多时间了，林鹿带着另外三人又上了张悬的驴车。 张悬精的跟猴一样，见三个人都收拾的干净利落，连赵姝都略施粉黛，涂得有些精气神。 林鹿就当作没有这三个人，照常的在城里卖着自己的包子。 林鹿卖了一会包子倒是发现了，赵芹和赵姝这姐妹俩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客人了。 她们俩人一人往一边一站，就像是现代的模特一样，林鹿算是明白为什么柳氏说要收工钱了。 赵欣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女的样子，心中也是既羞愧又怒不可遏。 瞅瞅大嫂和二嫂带出来的好女儿。 平时在家里为非作歹也就罢了，现在跑到外面还是这个样子，她作为姑姑，都觉得脸没处搁。 纵然萧词不得宠，赵欣的前面也有两个得宠的哥哥。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赵欣比起家里的其他人来说，更懂得人情世故。 毕竟是自己的侄女，赵欣还是想给她们留点颜面。 她故意在两人面前卖力的吆喝，给人装着包子，但那两个侄女依旧不为所动，只在站累的时候换个动作。 赵欣忍无可忍，她来之前也以为卖包子很简单，但是现在她已经来回忙的脚后跟疼，胳膊肘也疼的厉害。 “你们两个，你奶喊你来过来不是让你俩演木头的，过来搭把手。” 她暗示了老半天，见没有反应，只好明示。 赵芹抬起自己涂了妆的眼，果断拒绝：“不要。” “奶让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娘早告诉我了，如果一直忙活的话，妆就花掉了。” 她甚至朝赵欣招招手，余光斜了一眼林鹿，小声道：“姑，你也别忙活了，你看你都出汗了。” 赵欣脸都被气的发烫，羞耻的怒斥：“胡闹，你们俩这是来玩了？我们是来帮忙照顾包子摊的生意的！” 说到这，赵芹的小心的觑着林鹿的神色，殷切道：“婶婶，你看我和赵姝我俩啥都不会，但爷教过我们算账，不然我给你收着这些钱呗。” 她原先还唾弃三个包子一文钱，能挣什么大钱。 但是在这里站了不到一个时辰，看着那些进来的铜板，忍不住心动了。 赵芹的手刚伸向钱的位置，还不等林鹿阻止，赵欣一下将她的手拍掉。 “胡闹，昨个你算账还算错了，这钱你怎么能保管？”赵欣严厉道：“你们两个什么都不会，那就吆喝我们的包子，一文三个，这总会？” 赵芹的嘴顿时噘的能挂烧瓶，旁边的赵姝见了，学着也拉着一张脸。 赵芹和赵姝两个人的年龄只相隔了一岁，算得上是同龄人。 同龄人之间没什么代沟，两人也能玩到一起去，再加上又是同一个大院，虽然不是一个娘生，但是好比亲生姐妹似的。 赵姝特别挺赵芹的话。 那些扯着嗓门喊的人，看起来太粗俗了。 赵芹面色不虞，如果二皇子一会又来买包子，结果自己在那里扯着嗓子的吆喝，那也太毁她的形象了。 而且和自己今天穿的小裙裙气质也不相符啊。 赵芹和赵姝两人象征性的小声嘟囔了几声，旋即又站在旁边当个木雕。 林鹿先前也没想着这两孩子能真的帮到自己，没有期待所以也没啥好失望的。 不过这么一对比，她越发觉得自己的俩孩子实在是太懂事，太招人喜欢了。 见赵欣暗戳戳的锤着自己的胳膊，林鹿轻声道：“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这里我能应付的过来。” 赵欣连忙摆手：“没事，我还可以。” 林鹿忙碌之际，余光瞥到两个孩子在那里偷吃包子。 这包子本身没有多少钱，所以林鹿也没怎么管。 女孩子的胃，顶多吃几个她就饱了。 然而等到林鹿卖完包子，要去给小衫送包子的时候，蓦然发现自己用来装肉包子的饭盒里面空空如也。 她一怔，目光嗖的一下看向了两个孩子。 “这包子，是不是你们吃了？” 林鹿强忍着怒气，看着她们。 “不是。”赵芹摇摇头，赵姝也跟着摇头。 林鹿一下子想到了上次醉仙楼里赵贵诬陷萧老大的那次，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将饭盒摔在了地上。 “这里就我们这几个人，我和你姑一直忙着，而且我刚才看到你吃了，你还不承认！” 第五十三章桂花……包 之前她们在旁边什么都没干的时候，林鹿都没有发火，然而现在丢了几个包子，林鹿却大发雷霆。 两个孩子下意识的被吓住了，等缓过神来，顿时不服气的看着林鹿。 “不就吃你两个包子么，刚才你还给人家乞丐吃包子呢，合着我们喊你一声婶婶，还不如人家两个乞丐？” “那是萧老大的朋友，所以我才给她们。”这是林鹿之前和萧老大的约定。 林鹿皱着眉头瞪她们：“你们偷吃了那么多包子，我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哪里舍不得给你们吃了。” “那你还凶我们干嘛。”赵芹理直气壮：“你不就是心疼那是你的肉包子嘛，只想给我们吃素的，我回去就给我奶说。” 林鹿简直要气笑。 她冷冷道：“那包子是顾客预留的，我现在要给人家送去，人家指定的肉包子，现在被你吃了，你给人家送去？” 赵芹没想到那肉包子居然是有人要的。 她的声音弱了几分：“你又没说是给别人留的，我又不知道。” “所以你偷吃包子还有理了？”林鹿训斥：“你问过我了么？” 赵芹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要让她道歉，她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这事是她俩做得不对。”赵欣也有些着急：“我们现在商量一下解决的方法。” 林鹿无声的叹了口气。 幸好这俩熊孩子不是自家的，不然她刚穿越过来，怕是拿着家伙事就直接拍拍屁股跑的不见人影。 “没办法了，只能拿着我今早研究出来的新品上了。” 桂花酱已经做好了，林鹿今早就尝试了做桂花包子，不过还没尝。 “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去送个包子就回来了。” 林鹿已经成了怡红楼的常客，这些人有时候闻着那包子的香味，也会让林鹿下次来的时候给自己捎上一个。 她上了怡红楼里，小衫已经等候多时，比起她第一次踏上怡红楼，小衫的脸上明显更有圆润了些。 “今个给你改了改口味，天天肉包子，你恐怕也要吃腻了。” 小衫正在擦粉，自从她身后有了人之后，她在怡红楼的日子也过得比从前舒坦太多。 “嗯？什么新口味？” “自酿的桂花酱，说是包子也不太准确。” 应该可以称得上是甜点了。 这个桂花包，用的是雪媚娘的做法。 外面是糯米再配上一点牛奶。 牛奶是农耕地的第一生产力，赵家有着许多的地，自然有一头牛。 林鹿说制作新品需要用到牛奶，王氏就火急火燎的跑回赵家给自己接了一小碗。 包子的外衣主要是面粉，而雪媚娘的糯米加上牛奶，口感更类似于冰皮蛋糕。 小衫尝了一口，光滑的触感粘稠，而内仁的桂花香荡漾在唇齿间，非常的入味。 甜腻腻的，像是将整个秋天含进了嘴里。 林鹿做了七八个，但是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另外的都是留给老大老二和萧词的。 “还有么？” 小衫舔舔下嘴唇，意犹未尽。 “今个只带了一个，让你尝尝鲜看喜不喜欢。”林鹿见小衫的神色都亮了几分，忍不住高兴：“你若是觉得可以，那我明天多给你带些。” “不知道上次给的银两还够不。”小衫掏出了自己的香囊，又拿出了一锭银两交到林鹿的手上：“这个当作之后的定金了，这个桂花……包，有的话，每天给我房间里送三个。” “好嘞。” 林鹿笑道：“以后有什么新品，绝对让你第一个先尝。” 小衫看着林鹿，定定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林鹿想了想，还是笑着答应了：“谢谢。” 她之前又试着问了一次小衫关于自己过去消失的记忆，但小衫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她说，过去的生活未必就比现在的生活好，如果林鹿满足于现状，就不要再执着过去，因为知道过去，可能会改变现在的生活。 林鹿想了想，也是，就像蝴蝶效应和多米骨诺牌效应，如果知道过去是对现在的束缚，那还不如不知道。 就比如，如果现在告诉她，她之前嫁过人，还有个一直在等她的崽，那她该怎么选择？ 但是小衫还是说道：“等你真饿的想知道过去，想知道答案了，还是可以过来找我的。” 林鹿从怡红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章姝萱。 她一般从侧门出来，怡红楼的生意火爆，如果从正门出来，很可能会被当作怡红楼里的青楼女子，到时候再纠缠一番。 她不想惹上麻烦。 但章姝萱正在怡红楼的正门口，到处都是要进去嫖娼的客人，将她挤得到处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林鹿没看到章轲，和章姝萱毕竟有过一面之缘，冲到人群堆里拉出了受到冲击的章姝萱。 “你怎么在这里？”林鹿蹙眉。 怡红楼，不像是章姝萱这种姑娘会来的地方，她沉吟片刻，问道：“走丢了？” 章姝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少许，又抬起头点了两下：“你是……林鹿姑娘吧，我还记得你。” 弱视在现代很好医治，它也属于眼科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疾病。 但是在这古代，章姝萱这眼睛，八成是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林鹿就算会一点中医，但还没有到妙手回春的地步，没有现代的医学科技设备，她很多事情都受到了局限。 “你的眼睛……很严重？” 章姝萱莞尔一笑，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自嘲道：“二丈之外，人畜不分。” 林鹿思付，这基本都相当于一个三岁孩子的视力啊，可能还没有孩子的视力好。 章姝萱接着道：“但是我的听力很敏感，而且记忆力也还可以。” 这点，林鹿也十分赞同。 就那么一次之缘，还是她这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透明。 但是章姝萱却能记住。 这个小细节，有的时候很戳人。 让人情不自禁的升起几分保护欲。 林鹿瞧见怡红楼好多顾客的视线都贼溜溜的向她俩身上瞄，索性带着章姝萱换了个位置，眼不见为净。 第五十四章二丈之外，人畜不分 之前她们在旁边什么都没干的时候，林鹿都没有发火，然而现在丢了几个包子，林鹿却大发雷霆。 两个孩子下意识的被吓住了，等缓过神来，顿时不服气的看着林鹿。 “不就吃你两个包子么，刚才你还给人家乞丐吃包子呢，合着我们喊你一声婶婶，还不如人家两个乞丐？” “那是萧老大的朋友，所以我才给她们。”这是林鹿之前和萧老大的约定。 林鹿皱着眉头瞪她们：“你们偷吃了那么多包子，我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哪里舍不得给你们吃了。” “那你还凶我们干嘛。”赵芹理直气壮：“你不就是心疼那是你的肉包子嘛，只想给我们吃素的，我回去就给我奶说。” 林鹿简直要气笑。 她冷冷道：“那包子是顾客预留的，我现在要给人家送去，人家指定的肉包子，现在被你吃了，你给人家送去？” 赵芹没想到那肉包子居然是有人要的。 她的声音弱了几分：“你又没说是给别人留的，我又不知道。” “所以你偷吃包子还有理了？”林鹿训斥：“你问过我了么？” 赵芹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要让她道歉，她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这事是她俩做得不对。”赵欣也有些着急：“我们现在商量一下解决的方法。” 林鹿无声的叹了口气。 幸好这俩熊孩子不是自家的，不然她刚穿越过来，怕是拿着家伙事就直接拍拍屁股跑的不见人影。 “没办法了，只能拿着我今早研究出来的新品上了。” 桂花酱已经做好了，林鹿今早就尝试了做桂花包子，不过还没尝。 “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去送个包子就回来了。” 林鹿已经成了怡红楼的常客，这些人有时候闻着那包子的香味，也会让林鹿下次来的时候给自己捎上一个。 她上了怡红楼里，小衫已经等候多时，比起她第一次踏上怡红楼，小衫的脸上明显更有圆润了些。 “今个给你改了改口味，天天肉包子，你恐怕也要吃腻了。” 小衫正在擦粉，自从她身后有了人之后，她在怡红楼的日子也过得比从前舒坦太多。 “嗯？什么新口味？” “自酿的桂花酱，说是包子也不太准确。” 应该可以称得上是甜点了。 这个桂花包，用的是雪媚娘的做法。 外面是糯米再配上一点牛奶。 牛奶是农耕地的第一生产力，赵家有着许多的地，自然有一头牛。 林鹿说制作新品需要用到牛奶，王氏就火急火燎的跑回赵家给自己接了一小碗。 包子的外衣主要是面粉，而雪媚娘的糯米加上牛奶，口感更类似于冰皮蛋糕。 小衫尝了一口，光滑的触感粘稠，而内仁的桂花香荡漾在唇齿间，非常的入味。 甜腻腻的，像是将整个秋天含进了嘴里。 林鹿做了七八个，但是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另外的都是留给老大老二和萧词的。 “还有么？” 小衫舔舔下嘴唇，意犹未尽。 “今个只带了一个，让你尝尝鲜看喜不喜欢。”林鹿见小衫的神色都亮了几分，忍不住高兴：“你若是觉得可以，那我明天多给你带些。” “不知道上次给的银两还够不。”小衫掏出了自己的香囊，又拿出了一锭银两交到林鹿的手上：“这个当作之后的定金了，这个桂花……包，有的话，每天给我房间里送三个。” “好嘞。” 林鹿笑道：“以后有什么新品，绝对让你第一个先尝。” 小衫看着林鹿，定定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林鹿想了想，还是笑着答应了：“谢谢。” 她之前又试着问了一次小衫关于自己过去消失的记忆，但小衫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她说，过去的生活未必就比现在的生活好，如果林鹿满足于现状，就不要再执着过去，因为知道过去，可能会改变现在的生活。 林鹿想了想，也是，就像蝴蝶效应和多米骨诺牌效应，如果知道过去是对现在的束缚，那还不如不知道。 就比如，如果现在告诉她，她之前嫁过人，还有个一直在等她的崽，那她该怎么选择？ 但是小衫还是说道：“等你真饿的想知道过去，想知道答案了，还是可以过来找我的。” 林鹿从怡红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章姝萱。 她一般从侧门出来，怡红楼的生意火爆，如果从正门出来，很可能会被当作怡红楼里的青楼女子，到时候再纠缠一番。 她不想惹上麻烦。 但章姝萱正在怡红楼的正门口，到处都是要进去嫖娼的客人，将她挤得到处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林鹿没看到章轲，和章姝萱毕竟有过一面之缘，冲到人群堆里拉出了受到冲击的章姝萱。 “你怎么在这里？”林鹿蹙眉。 怡红楼，不像是章姝萱这种姑娘会来的地方，她沉吟片刻，问道：“走丢了？” 章姝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少许，又抬起头点了两下：“你是……林鹿姑娘吧，我还记得你。” 弱视在现代很好医治，它也属于眼科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疾病。 但是在这古代，章姝萱这眼睛，八成是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林鹿就算会一点中医，但还没有到妙手回春的地步，没有现代的医学科技设备，她很多事情都受到了局限。 “你的眼睛……很严重？” 章姝萱莞尔一笑，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自嘲道：“二丈之外，人畜不分。” 林鹿思付，这基本都相当于一个三岁孩子的视力啊，可能还没有孩子的视力好。 章姝萱接着道：“但是我的听力很敏感，而且记忆力也还可以。” 这点，林鹿也十分赞同。 就那么一面之缘，还是她这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透明。 但是章姝萱却能记住。 这个小细节，有的时候很戳人。 让人情不自禁的升起几分保护欲。 林鹿瞧见怡红楼好多顾客的视线都贼溜溜的向她俩身上瞄，索性带着章姝萱换了个位置，眼不见为净。 章姝萱穿着淡‌​­黄‌色­的衣裙，头发也特地插了一个鹅‌​­黄‌色­的发簪，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拐杖。 “你是要去找谁么？” 第五十五章交学费 章姝萱垂眸咬着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的眼睛飞快的瞄了一眼林鹿，眸含春水，勾人心魄。 那一眼，将少女怀揣着的心事，诉说的淋漓尽致。 林鹿眉眼含笑，章姝萱这一身粉，再加上上次带二皇子逃离人群，林鹿心下明了。 章姝萱还是第一次心悦于人，像这样表达自己少女心事，也是第一次。 刚才林鹿替自己解围，自己对她颇有好感。 她正想着，身体突然倾斜，一只手猛地将她推开。 章姝萱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鹿。 林鹿笑的十分灿烂。 章姝萱快要摔倒之际，背后撞到一个有力的胸膛，她一愣，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没事吧？” 章姝萱眨眨眼，愣了愣。 她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鹤南至已经将人扶好站稳，她看向愣愣盯着自己看的女人，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我记得你是叫章姝萱？章轲的妹妹？” 章姝萱猛地回过神，灵魂归窍。 她抬头诧异的扫了一眼林鹿，羞答答的看向鹤南至。 “回二皇子，民女正是章姝萱。” 每年科举考试下来后，各帮各派的皇子都会去笼络中榜的人，他们会是朝廷未来的新星，也是国家以后的主力军。 鹤南至就曾三次拜访章轲，不过倒没问他是什么派的，而是像老友一样聊天，寻天问地。 鹤南至脸上带笑：“上次还要多谢你帮我。” 他的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林鹿。 上次的事情主要责任是在蒋奕竹，但是林鹿那个做法，属实不厚道了些。 这一语双关，踩一贬一。 林鹿哈哈尬笑了两声：“我还有事，就先回摊子了，你们聊。” 她走的时候朝章姝萱抛了个媚眼，章姝萱心领神会，朝她吐了吐舌头。 “这是我之前送给你的拐杖？用着还习惯么。” “嗯，很顺手，一直在用。” 林鹿听着两人聊天，勾了勾唇。 …… 本来心情还算美好，看到摊子上两个二大爷似的侄女，林鹿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见林鹿脸色难看，赵欣关心的凑上前：“怎么了？新品不太行？” 林鹿收敛了脸色：“没有，对方很满意。” 赵欣松了一口气，要是搅黄了林鹿的一桩生意，她也会自责自己监管不力。 赵芹和赵姝两人刚才被赵欣训斥了一顿，见林鹿回来了，低着脑袋不情不愿的认错：“对不起，我们错了。” 林鹿看了她们一眼没理，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 道歉道的也不诚恳，那也就无所谓自己到底是不是原谅了。 正如林鹿想的，两孩子撇撇嘴，热情的走到林鹿的旁边，仰着笑脸。 “婶婶，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赵芹撞了撞赵姝，赵姝连忙道：“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婶婶，”赵芹探了探头，刚才走的时候林鹿将钱全都拿走了：“你真厉害啊，我娘他们一年的收成大概才五六两，你一天都差不多赚了四百文。” 林鹿似笑非笑：“这钱我都还没回去算呢，你倒是一直关注着。” 她忙得时候恨不得有着八双手，只能保证钱收了，但具体多少，她也只有个大概的猜测。 赵芹尴尬的笑了笑，这是她娘交给她的任务，她虽然一直在等二皇子过来，但是也暗戳戳的看着每一笔的进账。 准确来说，林鹿今天收了三百六十三文，至于那个后来的顾客，她就不得而知了。 “婶婶，你看现在天还早，我们回去也没事干，不如在这逛逛呗。” 她这么说，视线却是赤裸裸的看向正对面的糖葫芦。 就这么一圈转下来，把所有的零嘴买上一遍，也差不多才一百多文。 林鹿赚了那么多，她们在这里站的脚都麻了，怎么说也应该请她们吃点东西犒劳犒劳。 说不定好多来买包子的人，都是看上了她们俩颜值才来的。 赵芹这么想着，索性用手摇了摇林鹿的胳膊撒娇：“婶婶，我娘每次带我们来城里玩，都会给我们买龙须酥。” 林鹿歪着头看她们：“你们想吃龙须酥了？” “嗯嗯。” “成，我给你们买。” 赵芹一喜：“当真？” “婶婶怎么会骗你们呢。”林鹿笑道：“你娘没给我你俩的零嘴钱，我先帮她垫付着，到时候再问她要就是了。” 赵芹和赵姝两人一愣，旋即勃然大怒，趾高气昂：“婶婶赚这么多，给我们买个龙须酥怎么了，算了我们不吃了。” 她扁扁嘴，气鼓鼓的走到旁边：“小气。” 林鹿勾了勾唇，压根不理她的小脾气，自顾自的收拾摊子的行李。 “成啊，你要是不喜欢，明天不来了就是。”她直言戳破：“来我这里又是吃我包子，又不帮忙，看来你还是更喜欢再田地里干活，做你喜欢的事挺好。” 尽管柳氏宠着自己这两个孙女，但是却不会养着两个闲人。 农田里的活，她们两个都要去帮忙。 现在又是到了秋收的季节，农忙最佳的时候。 赵芹目光闪了闪，这才是她来的真实目的。 虽然她对二皇子也很好奇，但是对于她来说，皇子太多遥远不切实际，躲避农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林鹿懒得跟她废话，远远见到张悬的驴车，收拾好行李招呼着回村。 林鹿之前向张悬透露过想要送俩孩子上学的事，张悬赶着驴车，顺道就问了这话。 “你可真想好将两孩子都送来上学？”张悬道：“这压力可不小啊。” “嗯，这事叔就放心吧，我们和孩子都商量过了。” “萧老大和萧老二要去念书？”赵芹惊诧道。 她们这群孩子中，只有赵家的孩子有文化，识的字。 赵芹认识的虽然不多，但此刻却是生出了危机感。 赵家的孩子也在，张悬干脆把之前给林鹿说的重新讲了一遍。 “这城里的名儒，咋们村上学的人太少，没辙。”他叹口气接着道：“不过我也请了先生来教你们，一个学生大概一年就七百文。” “嗷。”赵芹点点头，这事她给跟娘商量商量。 第五十六章柳氏上门 等到了林鹿家门口，林鹿跳下驴车，接过自己的装束。 “叔，等收学费了跟我吱一声。” 林鹿已经准备好了学费，就差将两个小崽子送到学堂里去了。 “什么味？” 林鹿刚走到正门口，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三步并做二步，飞快的跑进厨房，厨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林鹿一抬头，只见自己的房屋背后，一道橘红色的火光亮着。 她跑去后院一看，萧词正蹲在火堆旁，手上拿着一个长条巾布，蹲在那里研究。 “你在做什么？” 林鹿朝火堆看了一眼，这火势不算大，没什么危险。 她看向萧词不知所措的手握着那个布条，见他要藏，林鹿一怔，飞快道：“你是在帮我弄月事带?” 面前烧的柴，是草木灰，而萧词手上拿着的布，则是做月事带用的布。 还好林鹿眼尖，不然萧词要是没成功，肯定也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付出。 萧词淡定的蹲在旁边，一张通红的脸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我，只是试试。” 萧词将双手背后，手指都有些发颤。 他飞快的用脚蹭起地上的土，将那堆柴火熄灭，然后背对着林鹿就要逃离。 林鹿立马飞奔过去，直接拽着萧词的领子亲在了他的唇上。 萧词想逃，林鹿摁着他加深了这个吻，萧词被带动了情绪，也顾不得手上的东西，掌握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我很开心。”两唇分开片刻，林鹿喘着气道。 萧词的肺活量达到惊人的地步，好在他还知道中途停一下让自己换气。 害怕萧词直接逃跑，林鹿抓着他的袖子道。 “你知道嘛，好多男人都厌恶女人的月事，因为见血不吉利，而且也很麻烦，你不仅没有嫌弃，而且还想着帮我去面对它。”林鹿再次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谢谢你。” 萧词不解道：“你是我妻子，能让你开心，我也开心。” 林鹿抱着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她刚开始觉得萧词行事太过粗俗鲁莽。 但是久而久之，这种直球也很讨人欢喜。 林鹿噘着嘴，刚打算再落下一吻，萧词一巴掌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脸，一本正经的轻咳了两声。 “咳咳，你们回来了。” 萧词用手碰了碰林鹿的手，林鹿一扭头，两双铜铃大小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林鹿的脸刷的也红了起来，咬着唇不好意思看着两个崽。 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要是对面是棠梨，她不仅不会羞耻，还能抱着萧词的脑袋再啃个三百回合。 但对面是两个人类幼崽啊！ 自己这样太有带坏小孩子的感觉了。 深深的罪恶感。 比起这边两个大人的不自在，两个孩子反倒是坦然很多。 “嗯，刚从小石头的田里帮完忙回来，娘亲，我先带着妹妹去洗个手啦。” 萧老大少年老成，拽着妹妹向前厅走去。 妹妹还有些不舍的咂舌，但是瞧见林鹿窘迫的样子，还是随着萧老大离开了。 平时林鹿去城里，只会偶尔带着­兄‎‍‍妹​俩，而萧词去山上打猎则是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并且也很危险。 所以他们­兄‎‍‍妹​两人就会去小石头家帮忙做工。 比如去农田里帮忙收麦，或者浇水之类。 虽然是两人，但是萧老大基本将活都揽过去了，萧老二在旁边站着，基本就是跟大家聊聊天。 但农田比较泥泞，身上多少都会带点泥巴。 林鹿立的规矩，回家必须先洗手。 勤洗手，勤通风，才能远离病痛，坏家伙快快飞走。 林鹿是真的没想到萧词居然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即便是现代，男女平等的现代。 很多男孩子去给女孩子买卫生巾都羞耻的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有的大男子主义一点，更是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所以林鹿压根没想过让萧词帮自己做月事带。 林鹿见萧词躺在床上酣睡，起身盯着他的侧颜看了许久。 “你还睡不睡？”男人装不下去，睁开一双眼睛，语气虽然凶狠，但眼睛却没有半分狠态。 “哦。”林鹿嘿嘿笑了两下。 这太超出她的预算了，她抱着萧词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两下，将身子一股烟的缩进了杯子里，一双葡萄的大眼睛看着萧词眨巴眨巴。 “睡觉，晚安。” “……”萧词摸了一把自己脸上满脸的口水，只能无奈的也缩回杯子里。 林鹿来月事，他还真就不能将林鹿怎么样。 对此，萧词咬牙切齿。 顶风作案，确实可恶。 林鹿带着赵家的人一起做工了三天，柳氏气势汹汹的直接杀到了林鹿的家门口。 “说吧，怎么回事。” 柳氏八百年没进过萧词的家门，时隔许久进来一看，不免有些心理不平衡。 虽然她不待见萧词，但萧词的手脚是真的勤快。 原先破破烂烂连屋顶都烂洞的房子，现在不仅修补好，家里的家具也添置了不少，而且屋子填充的满满当当，摆放的也很整齐。 “什么怎么回事？”林鹿装傻卖楞，她刚从城里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歇息，柳氏见两个孙女回来，直接杀了过来：“娘你先消消气，慢慢说。” 柳氏看着屋里四个精致小巧的竹凳子，心里更是来气。 她坐在高堂上，像审判官一样目光犀利，言辞凿凿。 “我让你大婶和二婶去帮你，都三天了，你就只让她们和面。”柳氏仰着下巴，不可一世：“而且我也听说了，三天前有人看到你在街上和二皇子搭话了，但是怎么没去摊子。” 她眸光闪过一丝狐疑：“是不是你在其中做了什么鬼。” 林鹿想了一会，这才想起自己当时帮章姝萱那会，的确和二皇子说了简短的话。 但那前后加在一起不到一分钟。 林鹿沉默一会，真诚的看着柳氏：“二皇子是和章姝萱搭话，只是我恰好站在旁边罢了，我又不是探花郎的妹妹，我怎么能让二皇子来我的摊前？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她语气无奈：“至于您说的大婶二婶的事，不是您说让她们帮我的么，我的确让她们帮我和面了啊。” 第五十七章作出选择 柳氏现在是发现林鹿的厉害了。 上次棠梨也是这么气势汹汹的来，走的时候还附赠了三两银子。 柳氏之前还觉得是那棠梨脑子不够精，满脑子都被那脂粉塞成了猪脑子。 但这几日，她算是见识到了林鹿的厉害。 光是她怒气冲冲的来，被林鹿三言两句，也堵得气消了些。 “二皇子上次不是夸你的东西好吃么，你再让他去尝尝，兴许还能再给你一锭银子呢。”柳氏撇嘴。 “娘。”林鹿严肃道：“您是想让我顶撞皇子被定罪么，那可是皇子！” 柳氏刚才说那话纯粹是觉得林鹿的嘴巴厉害，想要怼回去。 现在被林鹿这么一说，她也自觉心虚，语气不由的淡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万一二皇子喜欢你做的包子，说不定还能看上你那几个侄女。” 柳氏叹口气：“罢了罢了，许是她们没有那个命。” 她又想起赵芹向自己告状的事，眉头紧蹙。 “就算不能把二皇子带过去，那赵芹和赵姝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女，你带出去三天，怎么连个零嘴，也不舍得给孩子买？” “这是赵芹告诉你的吧？”林鹿皮笑肉不笑：“那她有告诉过你其他的么？” “她想吃龙须酥我是没给她买，但是她在我这里到底有没有帮忙，您回去问赵欣就能知晓。” 林鹿接着道：“第一天，吃我给顾客预留的肉包子，差点搅黄了我的生意。第二天，跟人家顾客的小孩骂起来，我赔了一屉包子道歉。第三天，直接跑的人影都没了。” 柳氏当然知道，这些赵芹向她告状的时候，赵欣在旁边也说了。 但赵芹年纪毕竟还小，调皮捣蛋一些是挺正常的。 再说了林鹿那么大的人了，要怪也是怪她没照顾好自己的侄女。 “那肉包子你也没提前说啊，再说那吵架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孩子也有错在先，芹儿心里委屈，你身为婶婶不帮她出气，她不想见你也很正常。” 不愧是赵家的人，理直气壮的劲都一模一样。 林鹿脸上带着假笑。 “且不说是不是赵芹的错，对面是顾客的孩子，您是想让我和对方吵起来，然后别人再也不敢过来买我的包子么？” 她真想把“顾客是上帝”五个大字贴在柳氏的脑门上，只可惜，这个朝代的人，不懂“上帝是什么。” 柳氏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林鹿，低声咒骂了一声。 “现在农忙，你不稀罕你侄女帮忙，让她们回来帮我们收麦。”柳氏挑着眉，拿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也知道我让你大嫂二嫂帮忙是什么意思，这包子铺，你一个人做，肯定会有人学着样子，与其把这机会让给别人，还不如让给你大嫂二嫂，肥水不流外人田。” “放心吧，他们的包子都做不出我这个味。”林鹿道。 “我是那个意思么？”柳氏瞪她，劝说着：“我是想让你大嫂和二嫂跟着你一起学做包子，到时候都在城里卖了，也互相有个照应。” “这汴云城就那么大点地方，本身已经有那么多包子铺了，再交给大嫂二嫂，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林鹿笑道：“那抱歉，我还没有这么宽仁大义。” “你这话也说的太极端了吧。”柳氏很难认同：“王氏和张氏怎么会抢你的生意，你的包子那么受欢迎，到时候城里就我们一大家人，互相有个照应，大家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林鹿虽然不待见这个老巫婆，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一定的商业头脑，知道垄断市场，一家独大。 只可惜，萧词从赵家已经分离出来了，萧家和赵家，永远不会是一家。 “再说了，你一个人每天也只能做定量的包子，你卖完就回来了，其他的不还是让别人赚了，与其让别人赚，不如让家里人赚了。” 柳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精明道：“是不是萧词给你说我们的坏话了，所以你不愿意教她们？” 林鹿一挑眉，萧词从来没有说过赵家半个字。 不过听柳氏这意思，大嫂和二嫂之前也欺负过萧词？ 柳氏见林鹿的神色有变，当下便觉得自己蒙对了，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萧词年纪小，不识好坏，但我们赵家人什么时候缺过她一口吃的？就算让他干农活，让他编竹凳，那别人家的男丁也都是这样，我家那老大老二，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柳氏从一开始的强势逐渐瓦解成了苦口婆心的劝说林鹿，讲着自己多么对萧词关心之至，而萧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鹿不想听她废话，索性打断道：“要教大嫂二嫂，也不是不可以。” 柳氏眼睛噔的亮了起来，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说太久有些干裂的唇，惊喜道：“你答应了？” 林鹿这包子铺刚开始做的时候，她和小姐妹有多嘲笑，现在看到她生意那么红火，自己就有多眼红。 萧词还要打猎，林鹿一个人两天就能赚到一两银子，要知道这可是农户将近一个月的量。 她们赵家人丁旺盛，老大家五人，老二家三人，再加上赵芹，要是所有人都去卖包子，那一天不得要三两银子？ 不用半年，她们就成了村子的富贵人家，可以在城里买的上房了。 “嗯，我答应了。” 林鹿月事已经结束了，她也用不着两个妯娌不情不愿的在那里帮自己和面，还时不时“不小心”糟蹋了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这包子铺本就是个试水，用来当作跳板，试试城里做生意能不能行得通，现在桂花膏相关系列都做好了，她早就打算不卖包子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氏急迫道。 她都能想到自己住在城里的幸福日子，自己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您留给萧词的田地是什么田，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包子一天能赚多少，相信赵芹也告诉过你，” 林鹿笑吟吟道：“我要的也不多，您看您是给我们两亩的土地让我们好生存下去呢，还是直接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呢？” 第五十八章口吐白沫 “二十两白银？”柳氏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连表情也变得狰狞：“你怎么不去抢？” 赵家虽然算是一个大户，但是一年的收成也才四十多两，快五十两。 张口就要二十两，简直狮子大开口。 “包子铺的生意您也是看到的，二十两银子，差不多两个月就能赚到了。” 林鹿不骄不躁：“这包子的手艺要是交给嫂子，那我就不卖包子了，城里也就会只有赵家一家得到店铺了。” 见柳氏犹豫不决，林鹿无奈道：“这手艺，要是我传给外人也能卖出去，本来是打算按四十两卖的，毕竟二皇子都夸过了，但萧词虽然从赵家分离出去了，却始终是赵家的一份子，所以我才想着给嫂子的。” “这件事，我回去会考虑的。” 柳氏虽然在赵家很强势，但这毕竟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让她直接拿出二十两银子，她还是得跟赵家的家主商量。 除非，她愿意从自己当初的嫁妆里和这几年攒下的积蓄抠出来。 柳氏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就是等赵家家主了。 林鹿点头：“一周时间考虑，城里其他包子铺的已经过来问过我了。” 柳氏气势汹汹的来，又着急忙慌的离开。 林鹿见天色差不多阴暗下来，哼着消去给他们爷三做饭。 她心情颇好，哼唱的声音也跟着明快轻盈。 “你哼的什么曲子？” 萧词走路不带声，突然在身后说话，吓得林鹿手上的锅铲都抖了一下。 “你回来就不能说一声么。”林鹿翻了个白眼，继续炒着菜：“童谣。” 萧词老实：“没听过。” 听过就有鬼了。 林鹿又哼哼两下，她哼的是儿歌小兔子乖乖，萧词又不是穿越者，哪里可能听到过。 “还挺好听的。” 这旋律简单，朗朗上口。 萧词话锋一转：“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林鹿眯着眼笑着哼了哼：“嗯哼，我们马上就有农田了。” 萧词诧异：“嗯？” 林鹿将方才与柳氏的谈话又简短的转述给了萧词，萧词沉吟片刻，思考了一会，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是土地，不是二十两？” 要知道农田年年都有收成，但银子却是没有了还可以再赚。 林鹿眨眨眼：“马上就要开办学堂了，赵家三个孩子，我看赵芹那意思，赵老爷子很可能会将三个孩子都送到学堂里去。” 赵老爷子是个讲究人，到时候买的笔墨纸砚自然也不会太次，三个孩子加在一起，怎么说也要十两二十两。 现在秋收才刚开始，农田里的蔬菜都还没有卖出去，赵家就算财大业大，那也得等收成好了自由支配银两。 现在这情况，他们能拿出的只有土地。 况且赵家的土地非常多，林鹿也没说非要沃土，上等的好土。 所以赵家人一商量，肯定会将一个不怎么样的土地拿过来交差。 萧词没想到林鹿想的这么远，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赵家人要是聪明点，就不应该惹上你这个小祖宗。” 他的语气无奈，看向林鹿的目光却是宠溺。 林鹿正挥舞着锅铲，听到萧词的话，陡然停了下来。 “我对付赵家人，你会心疼么。” 再怎么说萧词都是赵家养的，而且前几次见萧词对赵家的态度，都是念在养育之恩，能避之则避之。 但林鹿的态度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是恶心我一次，我必恶心她百倍的那种。 帮着自己的媳妇对付婆家，这是将萧词放在了一个不仁不义的地步上了。 “我已经不是赵家人了，”萧词坐在林鹿的旁边，牵起了她的手：“我们现在才是一家人。” 林鹿一怔，这男人的脑袋瓜子，真是越来越有灵性。 孺子可教也。 萧词一双深邃如井的眼眸盯着林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萧老二都告诉我了？” “嗯？”林鹿不解：“告诉你什么了？” “她们被赵贵欺负的事，还有你。”萧词紧盯着林鹿，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碎，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说赵家的坏话？”林鹿看着萧词近在咫尺的脸，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像是野蛮生长，但却一定是生长的最好的那根。 他的睫毛长翘，根根分明。 薄唇微抿，向上时自带一股凉薄，向下时则是气势逼人。 林鹿之前在书上看过，薄唇之人最是凉薄。 但萧词是那个例外。 “你在赵家生活了十几年，比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都要长。即便我不说，你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只不过你念在旧情，所以并未赶尽杀绝。既然你都有决定了，我要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两样。” 林鹿见萧词咬着唇，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峰，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 “再说了，你现在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这就足够了。至于剩下的，相信我。” 林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像小鹿一样干净懵懂，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的保护色，实际上她猴精猴精。 大嫂和二嫂依旧照常的过来，她们和面之后也站在那里不走，偷瞄着林鹿弄馅。 察觉到两个嫂嫂偷看，林鹿也没藏着掖着，故意找了个角度让她们偷学回去。 然而两位妯娌回到家里不管怎么试验，都不是林鹿做出来的那个味，还被柳氏臭骂了一顿。 这下柳氏算是打消了让两个儿媳去偷学的主意。 和赵家那边二选一的纠结相比，林鹿的生意是平云之上，风生云起。 买三送一，三个包子，一个桂花包小样，更是吸引了很多好奇心。 尤其是听闻林鹿开始卖桂花包，小衫特意出来帮她站台。 一个样貌出众的模特往那里一摆，许多人的乐不思蜀，想要表现阔绰，大手一挥，买了些许。 林鹿忙得脚都没有停下来一瞬，她一人分饰好几角，又要招呼客人，又要分拣包装一一送给客人，还要收银算账。 正忙得焦头烂额，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啊——”的尖叫声。 一个顾客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全身发直，径直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第五十九章吃包子中毒 林鹿的顾客奇多，那人一摔倒，周围的顾客骇的一跳，等看见他口吐白沫，顿时更为骇然。 长长的队伍像是发现了惊雷，人们脸色一变，目光落在了摊位前林鹿的身上。 那些刚买过包子的人，手一抖，包子都差点摔倒在地上，四周瞬间议论纷纷，有人悄悄跑向衙门。 林鹿听到动静，想向那摔倒的人走去，她刚动身，旁边的小衫已经先一步的朝那人走去。 林鹿这才想起，小衫曾经是前朝御医。 小衫没有避嫌，直接上手摸起了男人的手腕。 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 她又伸手翻了翻那人的眼皮，扫了一眼，便了如指掌的松开了手指。 再一抬头，面前赫然站了一个男子。 “如何？” 衙门离林鹿的摊位不远，鹤北收到那人报案，听说是林鹿和小衫两人在，顿时飞奔而来。 连身后那些捕快都没有他跑得快。 小衫看着他额间细密的汗珠，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一眼鹤北，然后转过身，对着面前口吐白沫的男人，惋惜的摇了摇头：“没有救了。” 人群中谈论声四起，小衫由于容貌出众，大多数男子都是认识的，即便是不能一金银，博‍美​人‌‍一笑，却也是他们好多人的梦中情人。 之前便有听闻，新上任的捕头留恋怡红楼，现在看着两人站在一起，难免遐想万千。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男俊女俏，站在一起过分和谐，让几人深感不公。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理。 不过他们更为气愤的是，小衫怎么能随便说倒在地上的病人。 这不是妥妥的咒人家么。 小衫在怡红楼算是看遍各路人的嘴脸，自然是能看出周围这些看官的想法。 她勾勾唇，大声念叨。 “此人已无脉象，印堂发黑，口吐白沫，已经回力无天了，但现在还存在一个问题，究竟是被人毒死的，还是自己病理死亡。”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最为问到围观者心上的。 这人他们认识都不认识，虽然同情，但也没那么关注他的死活。 他们这些买过包子的是关注这人这样子，是不是和包子有关系，而还没有买包子的，走了一部分，留下的都是好事之人，过来看热闹的。 “小衫略懂医术，之前被捕头大人看中，现在是衙门的编外人员，偶尔收到委托帮忙出诊。” 没等众人露出怀疑的目光，小衫接着气闲神定的道。 “《洗冤录》中有过记载，用银针，刺死死者的喉咙，如果银针变暗，那就是中毒致死，银针探喉之后，还需要用皂荚水将银针洗一下，如果黑色能被洗掉，那就不是中毒而亡。” 周围的围观群众皆是一愣，汴云城并不是发达城市，四面为山，较为偏远，不然敌国大皇子也不可能从这里过。 他们的普遍文化水平都不高，认识字的人虽有但不多，而看过医书，或者说读过《洗冤录》的，更是少之又少，堪称稀有。 大家都被小衫这一套唬的一愣一愣，再看向她时，从原本的轻浮变成敬佩。 围观群众再无异议。 小衫伸出手，袖子顿时向下一掉，露出白皙的一截胳膊：“银针。” 鹤北的神色暗了暗，说话间，那些捕快也都赶了过来，刚才小衫的那番话他们也都是听到了，顿时有人递上了银针。 小衫手上捏着银针，在男人的四周转了一圈蹲在他的喉咙一侧。 她声音清冷，但听着却有些毛骨悚然，轻声呢喃：“‍插‌­进‌‎哪里来着。” 手上的银针泛着银色的光泽，这银针不比现代的银针细，看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宽度。 她的手在喉咙那里比划了好几下，终于确定了位置。 “好像是这里吧，反正都死了，随便插吧。” 她声音很轻，轻到只够两个人听到，轻到地上躺着的人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和煎熬，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喘着气：“我，我没死！” 男人惊恐的看向小衫，刚才他都能感受到那银针离自己的脖子只有一丁点的距离，自己似乎都被那寒气所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刚才那女人表现的自己多么的厉害，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连针都不知道插在哪里的庸医！ 万一自己真的嗝屁了，这庸医也能颠倒是非，全部怪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一抬头，看见女人戏谑的目光，顿时愣住了。 小衫笑着看他：“脉象紊乱，倒是像中毒了，但很可惜，是药物造成的假中毒。” 那男人也是一脸懵逼，之前那人给自己钱的时候说过，他放心大胆的碰瓷，赔偿都是他的，自己是喝了假药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样貌清冷，出尘的女子，一上来就是“你死了”，很快又是“假中毒”。 他脑袋嗡嗡转，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林鹿蹙眉沉思，男人刚开始晕倒的时候，她以为是赵家的人找人过来，目的是和她讨价还价。 但是想想又不大可能，她们又不知道自己会医术，也不知道小衫会出现在这里，万一这件事定性为中毒。 只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柳氏还做不到这么愚蠢。 但是她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自己压根没有招惹过别人。 “你的穿着不像是能买得起假死药的人，是有人给你开了药？”小衫看着他冷静分析：“这么一副药，大概要有五两银子了，你的鞋子都破洞没补，脚下粘的草和泥，如果不是从村子里上来，那就只能是城西那处闹市区，那里大抵都是流浪汉，根本买不起。” 她转头看向林鹿：“你认识他么？” 林鹿摇摇头。 男人的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子，看向小衫时带着莫名的恐惧。 小衫沉默片刻，突然道。 “给你开药的这个人有告诉过你，喝这种假死药，对身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么，你的脾，胃和肾都会不同程度的受到伤害。” 那男人听到这句话，终于是变了脸色。 第六十章陈昊 “他没有告诉过我啊。”那男人脸色惨白，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利用后，气的脸赤红。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 这是有人想要陷害林鹿啊。 小衫朱唇轻启：“你身上的假死药短时间内看着没什么反应，但实际上对身体的伤害却是潜移默化的，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化了毒，就如实招待。” 周围人刚才还有叫嚣林鹿吃人血馒头，吃黑心钱的，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吱声。 那人犹豫了一瞬，豁出去道：“是正轩药铺让我这么做的，给了我二两银子，说只要我成功了，再给我二两。” 正轩药铺？ 太守的侄子？ 周围人顿时惊讶的看着林鹿，都不知道这林鹿怎么就招惹了正轩药铺的人。 惊诧的目光逐渐转变为同情。 太守掌权一方，他们这些老百姓，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更何况林鹿还是一个女人家，又拿什么跟太守衡量？ 林鹿一听到“正轩药铺”四个字，瞬间明白了过来。 自己那日帮那个中年男子，让他去其他地方卖了何首乌。 当时那伙计看着好像漠不关心，但是转眼就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并且给自己的东家汇报了。 这太守的侄子，应该也是想给林鹿一个教训。 事情水落石出，林鹿原本是不想再管这件事，但是看着人群中投来忌惮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 吃个包子，到哪里不是吃？ 但惹了太守的侄子，万一被牵连，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事化小，还是小事化了？ 还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林鹿沉默片刻，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 好不容易起色的生意，要是之后无人问津了，自己后面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正轩药铺，”林鹿思索片刻，坚定道：“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周围人一听，顿时一惊。 “萧词他媳妇，这件事还是算了。” 有人以为林鹿是不知道正轩药铺背后的势力，所以好心提醒：“这背后的水深着咧，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吧。” “你斗不过他们的。” 这里还有新上任没多久的衙门捕头，那些人说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生怕捕头和太守相互勾结，话没说好，倒是将自己给送进去了。 小衫在这里已经十多年，自然是知道汴云城天高皇帝远，离京城太远，管理之间存在了多大问题。 “陈昊？”小衫轻佻的开口，旋即嗤了一声：“就是那个将我姐妹活活折磨死，又想要侮辱我的那个？” 新官上任三把火，鹤北的三把火，一把还没有点燃呢。 鹤北刚才也一直在听民众们讨论，这太守的侄子鹤北并非不认识，那是一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 她本就打算拔掉汴云城的毒瘤，整治这里的社会风气，林鹿的事情刚好让他找到了借口，再听小衫这么说，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件事，衙门会插手的。” 古代虽然有官，但当官的并不是什么都管的。 比如当事人如果不报案的话，那么他们也很难插手。 而且一些流言蜚语，本身就具有放大的可能。 但林鹿这件事，就算不报警，他也会管下去。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悦耳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人群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条道路，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鹤南至站在那里，周围人都不敢大声吭气。 鹤北走到鹤南至旁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转述了一遍。 鹤南至看向地上吓得哆嗦的男人，他一个眼神，那男人就将事情全部认了下来。 鹤南至皱眉：“可有证据？” 那男人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两锭银子：“这银子是他们给我的。” 那银子的下面，刻有正轩药铺的“正轩”两字，太守家大业大，有自己的正轩钱庄，只要是陈家的人，用的都是“正轩”的银两。 想来那活计也没想到这男人会反水，或者说没想到林鹿一个女子居然敢上告，完全不察。 …… 陈昊住在城东，不为别的，只因为离怡红楼更近一些。 这个时间点，陈昊都还在怡红楼的温柔乡里没有醒。 林鹿一众人都到城东的陈昊居所去找他，而小衫则一人回到怡红楼里，想办法让陈昊先回家。 怡红楼里上次已经闹过一次，这次要是再在怡红楼里闹，怕是老鸨对小衫都要有不满了。 陈昊一回到府上，便看见开门的是一个可人的女子。 面前这女人他自是认识的。 林鹿刚被卖到怡红楼的时候，瘦成了排骨，但五官却是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最为灵动。 要不是陈昊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指不定也愿意大战三百回合。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之后，这妮子脸上长了些肉，看起来五官更是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弯成月牙，极为好看。 “林鹿？” 陈昊对林鹿还有些印象，他的视线往林鹿的胸上瞅了一眼，视线逐渐变得色眯眯。 “过来道歉的?” 他笑眯眯道：“过来道歉之前，你也应该对我有些了解吧？”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林鹿是过来道歉的，毕竟一个百姓惹到了当官的，基本只有认命的可能。 陈昊刚从温柔乡出来，脚底漂浮，眼底发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 “你可是搞毁了我一桩生意”陈昊笑着向里走：“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缺钱，你知道怎么做。” 陈昊的脑袋也跟着留在了怡红楼里，丝毫没有察觉为什么给他开门的是林鹿，而不是门童。 “不是我跟你吹，汴云城我舅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你说你卖包子能赚几个钱。”陈昊得意道：“只要你跟了我，这些银子票子，随便你怎么花。” 陈昊早就对林鹿浑圆的屁股垂涎已久，他刚想去摸一下，林鹿一脸厌恶的跳开。 “请自重。” “装什么装，你一个人来不就是”他的话戛然而止，大门离正厅还有段距离，他现在才发现，正厅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看到正中间鹅‌­‍黄‍​色‎‎的人时，陈昊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第六十一章大手一挥，直接免单 乔白以前还没发现局长这么喜欢吊人胃口，今天肖寒来了，真切的感受了一把。 局长这么一句掉起了肖寒的好奇心后，又什么都不愿意再说了，弄得肖寒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他还能依旧老神在在的在那里笑呵呵，并且抽空转了个头看向乔白。 “对了乔白，今天灵体的异变是怎么回事？” 乔白双手僵硬的捧着猫，幸好它也玩累了，趴在窗帘上睡得安稳。 “今天也是第一次发生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听到几人在讨论肖湫的事情，肖寒立马不再争吵，乖巧的在一旁听着。 “‘昼诡’刚才已经用大数据分析过了，肖湫刚才的灵体波动非常大，愤怒值几乎达到了十分，这很可能是异变的原因。” “嗯。” 局长扫了她一眼：“我知道你经常帮一些灵体忙，但是今天这件事你就要意识到，不是所有的灵体都是无害的，很可能对方已经异变了，或者有异变的可能。” 乔白知道他的意思，连忙点点头：“明白。” 灵体是人类死后的灵魂因为有较强的执念而不愿意消散，故此一直徘徊在人间悠荡的体态。 乔白虽然有着通灵的能力，但是因为异能也是刚被开掘没多久，所以只能达到看见灵体还无法对话或者让对方显形，因此异能局特地做了一个通灵玻璃屋，加强屋子里的灵气，可以达到让灵体显形的能力。 乔白虽然不能和灵体对话，但是灵体却是能听得懂她说的话，所以乔白让肖湫进通灵玻璃屋后，肖湫便乖乖的钻了进去。 肖寒坐在玻璃屋的外面，忽然之间便看到肖湫探身钻进了玻璃屋里，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他在外面看着看着，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看一眼，少一眼。 肖湫到处飘来飘去，虽然刚才听到几人的意思是这样就能让哥哥看到她，但是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所以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 然而转身看到红了眼眶的肖寒之后，那种和人对视的感觉瞬间让肖湫一震，不确定的道：“哥哥？” 这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以前肖湫向自己撒娇的感觉，只是声音里的沙哑和质疑，瞬间让肖寒落泪。 他的声音也随着染上了哽咽，点点头：“是哥哥，哥哥来晚了。” 肖湫摇了摇头，露出甜甜的笑，虽然脸上都是血，但是却并没有过于可怖。 “我从来没有怪过哥哥。” 她们两人好久没见过，更何况肖寒满肚子都是要和妹妹说的话，于是众人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只是过去了半小时两人还是一副说不完话的样子，局长就不得不出面干涉了。 “咳咳。”他轻咳两声，打断了哭得稀里哗啦就差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目光落在肖湫身上：“肖湫啊，我是宋伯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肖湫眼里都是陌生，显然是不认识这位宋伯伯，但听到这话后还是乖巧的应了声：“宋伯伯好。” 宋伯伯叹了口气，看向里面的灵体：“你坠楼的事情另有隐情，也怪我没有去查清楚，你放心，那个赵教授一定跑不了。” 肖湫张了张嘴，纠结的看了一眼肖寒，有些无措的扭着自己的手指，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胆怯的望着家长。 这反应肖寒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肖湫脸色顿时露出了古怪的模样，但还是点点头，捂着自己的脸：“哥哥不要怪我。” 肖寒满肚子的问号，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另有什么事情，连忙道：“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他觉得纳闷，明明是赵教授导致的校园暴力，最后自己的妹妹跳楼自杀，为何肖湫会有这个反应。 有了肖寒的这个保证，肖湫放了心来，敛了敛神色，娓娓道来：“其实赵教授虽然有错，但是并不是导致我自杀的原因，我真正跳楼，是因为‘真神’。” 听到“真神”两个字，旁边一直保持着镇定的局长突然激动了起来，猛地扑向了玻璃房，死死的盯着肖湫：“真神？真假的真，神仙的神？” “对。”肖湫不知道宋伯伯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有些怯怯的缩了缩。 “那家伙在哪里？那家伙你在哪里见过他？！！”局长捶着玻璃屋，这反常的举动将众人都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将他扯开。 “宋伯伯，你吓到肖湫了！”肖寒看着受惊缩成一团的肖湫，不满的看着局长。 宋局长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死死的瞪着他：“‘真神’！你父亲当年就是去调查的这家伙，才会死的阿么不明不白！” 肖寒一愣，受了宋局长的感染，一双眼睛也腾的一下子冒起了火焰。 他记得小时候他父亲对他和湫儿最好了，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当地的特色，而且每次回来为了补偿他们，都会带他们去游乐园。 “关于‘真神’，你还知道什么？为什么说你的死是跟真神有关？” 肖湫害怕的看向了肖寒，见肖寒没有说话定定的望着自己，她也听到了刚才外面的话。 “我记得，好像是课外活动认识的他，那时候我被校园暴力心情不好，但是一靠近他我就会觉得快乐很多，但是后来，我没钱了……”肖湫捂着脑袋，额头冒着虚汗：“我，他” 见肖湫头疼的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挠出一个洞的样子，乔白连忙阻止：“灵体虽然保留着生前的记忆，但是只会记得零星的几个片段，不要强迫她。” “他……戴了一副眼镜。”肖湫说完这句话，彻底的晕了过去。 正如乔白所说，如果灵体强迫自己的极限去做一些事情，那么对她自身的灵体绝对是有伤害的。 就比如肖湫，必须在灵体的静养室里修养上几个月才能醒过来。 不过乔白没有想到三天后，念慈饭馆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第六十二章坐马车 肖寒站在念慈饭馆门口，嘴唇轻扬，一双小虎牙格外的可爱。 比起几天前，肖寒的状态好上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赵教授醒过来之后已经不记得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了，但是警方的介入后，很酷就发现了赵教授蓄意孤立学校同学，赵教授自然是免不了牢狱之灾的。 “你怎么来了？” 易安上次为了控制肖寒被他打了一拳，所以现在看到他，一百个不高兴。 肖寒将手上的一篮子水果提给了易安，笑眯眯的弯了眼睛：“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关照啊，这是上次打伤你的赔礼道歉。” “同事？”顾小塘还在后厨里做饭，听到这句话连忙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的锅铲还没有放下。 司念正在擦桌子，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惊讶，在上次宋局长说肖寒的父亲也是因为“真神”殉职了之后，他就猜测自己的团队应该是要多一个人。 他将手上的活忙完，去旁边的水池子冲抹布：“任职书放在前台就好，我一会会去收拾。” “好的。”肖寒走到前台，乔白正坐在那里，一只手正在撸猫，另一只手则是在计算饭馆的花销。 她撸猫的手法显然十分熟练，那只猫已经舒服的敞开了肚皮，发出“呼呼”的声音。 肖寒看了好一会，这才认出来这只猫正是那天在公交车上的那只流浪猫，仔细想想的话但是乔白好像是将这只猫带回去了。 不过乔白绝对算是他知道的爱猫人士里最奇怪的人了。 有谁撸猫的时候还戴着一个手套的，这样撸猫完全没有精髓！ 店里的男士们都已经配合着盛夏穿起了短袖短裤，但是乔白依旧还是上次见面时那一身黑，从头裹到脚，像是生怕自己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似的。 乔白一抬头，便瞧见少年笑眯眯的将一个东西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她扫了一眼，大概似个软膏似的玩意，于是诧异的抬头看着肖寒。 肖寒咧嘴一笑，一副求夸赞的表情，若是有一只尾巴来，都能翘到天上去，朝药膏努了努嘴巴：“治疗紫外线过敏了，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让我跟我妹妹见面。” 乔白的能力还不足以让肖湫显形，但是如果没有乔白的引导，他这辈子都见不到肖湫的。 乔白低头看向了放在自己计算机上面的软膏，虽然是普通软膏的样式，但是并没有任何牌子和功效，再加上市面上并没有出现治疗紫外线过敏的药，所以这玩意应该是肖寒特地弄得。 虽然明白这孩子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乔白没法解释自己必须将自己捂得严实的原因，看着那个软膏，只能默认了。 “谢谢。” 她本来不愿意多说话，但是瞧见少年一副期待的表情，最终还是为这个自己根本用不到的东西道了谢。 “不用谢”肖寒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齿，将任职书放在桌子旁边，飞快的跑去帮司念干活去了。 今日有新人来，再加上她们几人都是老熟人了，司念专门给大家早点下班的权限，带着众人一起去路边的摊摊搓上一顿。 串串香最讲究的就是接地气，肖寒跟着几人一起到了地方，跟着坐了下来。 “现在可以讲讲案件了么？” 等到一坐下，肖寒迫不及待的开口。 今天在饭馆的时候他就听到几人讨论有新的案情，他虽然是刚来的新手，但是还是想着早点上手，在实践中也能更熟练地运用自己的异能。 顾小塘请示的看了一眼司念，见他点头，高兴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东西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 肖寒将电脑朝着自己，屏幕上面是一个视频，他将视频点开，一张放大版的­​黄‍色‌‎‍海绵体瞬间映入眼帘。 “几位的饭好了。”老板娘端着两碗饭放在桌子上，目光瞥了一眼电脑上，顿时珉唇笑道：“看动画片呢？我孙子也喜欢看这。” 肖寒轻咳两声，大男孩瞬间红了脸，反正视频都已经看完了，干脆将电脑合了上来。 等到老板娘走了，肖寒耐不住好奇，他对梦境具体化这件事很感兴趣。 “事件可以具体再讲讲么？” 顾小塘点点头：“其实这案件也并不复杂，那人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异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罢了。” “那直接教他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不就好了?” 说到这，顾小塘突然不说话了，厚厚的眼镜片下，目光有些闪烁。 一旁的易安替她解惑，忍不住说：“以往都是我和队长做任务，那天他第一次出外勤，直接开口就把人家吓着了，到现在都觉得我们是神棍，不想见我们呢。” 顾小塘的脸蛋有些微微泛红，无力的争辩：“我也没想到他心理素质那么低。” “要是有人一上来就说你是个异能者，能够证拯救世界，你就直接信了？” “我信啊。” 易安被一噎，用手指关节敲了敲他的碗：“赶紧吃饭，比什么比，你被发现的时候才几岁，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说话要委婉懂不懂。” 顾小塘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谁让司念教他要尊敬长辈，尊老爱幼，他就不跟着上了年纪的人计较了。 他入组的时候是在13岁的时候，虽然年纪小，但那时候可是已经精通互联网了，没事干就上税务局官网跑跑，或者去公安局总网顺手做一个修复补丁。 正是因为提前知道异能小组的存在，所以在局长找到他人的时候，顾小塘一下子就接受了。 这串串香就在马路边，怎么看都不像是庆祝新同事加入该有的伙食。 刚才老板娘擦桌子的时候，肖寒都能看的到上面的油能有多厚，一股子油烟味扑鼻而来，带着廉价的调料味。 警队里一直都是少有少盐的，猛然接触到这类油腻的食物，肖寒还有些许不适应。 不过顾忌着初来乍到，这又是为自己庆祝的，所以还是吃了两口。 实践检验真理。 许是因为之前的期望值太低了，所以吃了一两口反而超出了之前的想象。 见肖寒陡然诧异的表情，顾小塘的脸上有些得意：“这家店可是乔姐认准的老字号，铁定好吃。” 肖寒脸上的诧异更甚，像是很难将这个店铺和浑身散发着神秘的乔白联系在一起，他看向了乔白，然而乔白正专心致志的奋斗着面前的小龙虾，压根就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乔白剥虾的手法非常的专业，只不过动作格外的优雅漂亮，所以速度也就随着慢了下来，但是任谁看她剥虾，都是一种享受。 他下意识的想帮乔白剥虾，不想弄脏了她的手指，但是想着两人关系还没有那么熟，自己这样未免太过唐突，所以还是作罢了。 肖寒虽然对梦境实体化感兴趣，但是现在他刚来，一切还是要听安排，所以便看向喝了点小酒，已经有些头晕的司念。 司念不怎么能喝酒，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倒在了易安的身上，目光迷离的看着肖寒：“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顾小塘打的车已经到了，三个人钻进车里留下一串尾气给两人。 肖寒无辜的眨眨眼睛，转头看向了乔白：“乔姐，员工宿舍怎么走？” 他今天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给他介绍员工宿舍的位置，他又是杜城的人，杜城离这里很远，所以并不知道这路应该怎么走。 乔白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大男孩，虽然喊她姐，但是肖寒却是整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她明白刚才那三个为什么一溜烟跑的那么快，因为员工宿舍只有三个床位！ 谁都没有想到异能局会突然给他们塞人。 “员工宿舍没位置了，你自己在外面找个宾馆住吧。”乔白看着面前高自己一头的大男孩，肖寒眨了眨眼，环顾了一圈后眼睛里有些无措，但是看着她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哦，好的”。 “乔姐路上小心。” “我打了出租。” “好。” 乔白转头看着旁边过了好一会还没有走的人：“你怎么还没走？” 肖寒笑的人畜无害，理所当然的说：“我记一下出租车的车牌号，以防万一嘛。” 乔白：“……” 猫是夜行动物，现在也醒了过来，从乔白的怀里跳到了肖寒的怀里，在他旁边“喵”来“喵”去，蹦跶的欢腾。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乔白坐在后排座上，看着旁边肖寒装似不经意的嘟囔着车牌号码，心中顿时一阵复杂。 车刚发动，乔白脑子里一闪而过肖寒刚才无措的神情，连忙道：“师傅，请等一下。” 车窗户被摇下，乔白双手环住看着前方，声音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数三秒，赶紧上车。” 她被那三个臭小子算计了！ 偏偏是这种明明知道这是对方挖下的陷阱，自己还不得不跳的感觉。 简直太让人不爽了！ 肖寒几乎一瞬间拉开了车门，一双眼睛亮的吓人，直接坐进了出租车里。 “……师傅，开车！” 第六十三章一辈子在田园干活 “我赌乔姐昨天肯定让那小子留宿了，乔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乔白刚进门就听到顾小塘恨不得拿着喇叭大喊的话，脸上顿时一掉，店里的三人立马噤声不敢说话。 然而几人看着跟在乔白后面走进来的肖寒，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这饭馆没什么独特的，过来吃饭的人也不多，肖寒来了一下午，虽说伪装工作是服务生，但也着实没什么活干。 这店要一直开下去，没倒贴进去钱都是不错的了。 因为这次情况特殊，对方是只有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几人便干巴巴的待在宾馆里熬着。 肖寒闭着眼睛在凳子上休养生息，直到桌子上的电脑猛然发出了警报声，顿时将店里的几人吓得一个激灵。 顾小塘已经率先反应过来了，连忙抱着电脑塞进包里就往外跑。 另外两人早已见怪不怪，但是等肖寒出了门之后，还是被空中的一大团‌​‎黄­色­‍和粉色吓了一跳，目光深邃。 “还愣着干嘛啊，上车。” 肖寒看了一眼面前灰尘覆盖的桑塔纳面包车，默默的坐了上去。 这车显然很久没有开过了，易安刚一启动车子，车身顿时抖得跟拖拉机似得嗡鸣不断，车身的灰尘也被抖落了好大一层。 肖寒刚震撼的看向空中的红色大鹅子，车子便猛地一脚油门，随着“嗡”的一声，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听到后排传来“砰”的一声响，顾小塘这才想起来他们多了一个新成员。 见肖寒从后排沙发上爬起来，忍不住捂着口鼻呛了两口，顾小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忘了提醒你抓稳了。” 而易安看向正前方发的海绵宝宝，脚下发力，油门直接踩到底：“坐稳了。” 一辆落满灰尘的桑塔纳，以超强的身躯抗住了白皓廷的折磨，一脚油门，直接在路上玩起了漂移。 目的地并不远，开车过去大概就九分钟的路程，顾小塘看着面前正在原地摇头晃脑的红色大鹅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老哥还真是童心未泯呢。” “呕~” 两人一愣，转过头看向桑塔纳，灰色的车身已经被人手指擦出了几条印子，露出里面原本黑色的原貌出来。 乔白扶着车呕了两声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渗人的慌。 易安歉意道：“抱歉，忘了你晕车。” 乔白不想与他进行没必要的争论，抬头看着面前的景象。 这大鹅看起来有点像火烈鸟，但是脖子没那么长，翅膀也一直紧紧的贴在身上，只是来回的踏步，然后嘎嘎的叫着，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乔白刚转过身打算呕吐，一个巨型的眼睛猛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渗的她头皮发麻。 若是往常，乔白定能发现身后的反常，但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是虚的，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等面前的大眼睛向后退出几步之后，全貌暴露在了视野中。 众人：“……” 那一只眼睛单看起来能有人这么大，但是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滑稽的表情，而且还是由无数个洞洞的海绵体组成。 ‌​‎黄­色­‍的脸蛋配上这个滑稽的表情，让方才恐怖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场面甚至有些好笑。 那滑稽表情只有一个圆脸，跟个轮胎向前滚着，直接被红色大鹅一脚踩在了脚底，大鹅发出了好奇的叫声。 他们三人站在路上看着这光景，仿佛走进了3D电影里面，心里五味陈杂。 只是这梦的主人显然没有那么好梦，一瞬间，红毛大鹅，还有滑稽圆脸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大约半小时后，大鹅子的叫声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一个长着翅膀的马出现在了视野里，只有这马的马头，却不见了踪影。 无头飞马…… 他们开着车专门跑过来并非是过来欣赏一下3D互动影片的。 肖寒的接受能力很快，顾小塘也已经用超声波影像将面前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她不需要多的，只需要一则到时候找到这个异能者证明他具有梦境实体化就行了。 这些实体化的东西虽然自己玩自己的，但是因为自己庞大的身躯，周围的建筑被毁坏了许多。 听到肖寒的疑问，顾小塘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这儿都是梦境，周围都是有结界的，虽然现在会破坏，但是只要第二天醒来，就全部都会消失并恢复如初的。” 这案子本身并不难，但是难就难在如何向彭眠证明，自己是个异能者。 等到用录像将东西都录下来了之后，几人回到了念慈饭馆。 这录像是要发给“昼诡”的。 昨天事出有因，肖寒在乔白家住情有可原，但是已经过了一天了，再在人家女孩子家里住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他扬了扬手机：“我已经在网上订过房间了。” 乔白扫了一眼那宾馆，看起来和其他宾馆都是一个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她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嗯，有事喊我。” “等等。”肖寒叫住了乔白，飞快的跑进旁边的药店后递给乔白了一个玩意：“这是晕车药，你下次注意一点。” 乔白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东西：“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肖寒这人特别自来熟，才来了一天几乎就跟大家已经混熟了，像是本来就应该在这个团队一样，对所有人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肖寒见她不打算收，直接向她的手里一塞，挥了挥手：“我买都买了，就不要浪费了！” 他向外跑出了一段距离，消失在了视野里。 这宾馆的位置离得并不远，四绕八绕的也就找到了位置，等到肖寒赶到的时候，旁边的串串摊正在收摊，宾馆门口的大叔已经打起了盹，被肖寒喊了一声后，连忙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一人住店啊？” “恩，网上已经下单了。” 肖寒住在302的位置，将人带到屋子面后，钥匙一扔，老板又下楼做自己的春秋美梦去了。 大床房，有破旧的台式电视，也有一扇风扇，虽然条件不是特别好，但是能有个睡觉的地，肖寒就很满意了。 晚上过了十二点，乔白洗了个澡，正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出客厅，就看到放在茶几上还没有被拆封的晕车药盒子…… 乔白刚上了三楼，便见着正站在楼道里吹风的肖寒，等到人一走进，面色微微发红。 第六十四章做甜点 肖寒也瞧见了乔白，连忙跑到她的旁边，将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乔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没等乔白说话，不和谐的声音又从隔壁传了出来，肖寒目光闪烁，脸腾的一下也红了起来。 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的是挺正常，但是他跟乔白两人一起听到，就有些过于尴尬了。 旁边屋子声到现在也还没有停息，甚至一声高于一声。 乔白的脸色苍白，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大跨步的向外走去，若是细看，脚步还有些踉跄：“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肖寒眨眨眼，明白乔白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的宾馆来是什么意思了，再看到某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噗的笑了起来：“乔姐，等等我，我先收拾一下屋子里的行李。” 然而乔白的人影早都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不过等肖寒下来的时候，乔白站在大叔的旁边，手上还拿着肖寒刚才脱下来的外套，一见到他出来就将外套甩给了他。 两人刚要下楼梯，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突然打开了门，一个长发披肩的小女孩走出来，看到两人后表情露出怯生生的模样来。 那小孩长得精致，乔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等到她们走到了楼梯末梢，乔白一抬头，见那小女孩还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那小孩你认识？” 乔白沉思片刻，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宾馆的三楼楼道。 不过现在那里已经漆黑一片，感应灯没有亮起，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回到房间里去。 肖寒嘿嘿笑了起来，打趣道：“我的魅力虽然下至三岁女孩，上至八十老太，但是我只对年轻的女娃娃感兴趣，对那小孩没什么印象。” 等到自行车一个转弯开出了视野，三楼的感应灯蓦然亮起，发至肩头的小女孩正站在三楼的楼梯道间，黝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拐弯处，然后转身没了身影。 …… 司念给几人做好了早饭：“你先看看彭眠现在还在屋没？” 顾小塘在电脑上敲击了两下，很快一个定位信号图出现了。 他一直跟着“昼诡”学计算机，“昼诡”不爱外出，所以在外的其他操作都是顾小塘来执行，而他也是“昼诡”和众人连接的纽带。 “两分钟前刚发生变化，估计已经起床了，你们得快点，他还得吃早饭，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上班了。” 闹市区的街巷不同于中心区的热闹，破败的老房子还在向下面掉着墙皮，破旧的程度少说也有十年的历史，道路两边都是早餐铺子，形形‌​​色‎​色​‍的人停在路边，然后四处张望着。 乔白按照顾小塘给的定位找到了彭眠居住的小区，这小区的老化程度让她很怀疑自己踏进去的一刻会不会直接倒塌了。 尤其是十层膏的楼，却没有电梯，她只能一层层的向上爬。 “一切都还顺利？” 耳麦里出现了司念的声音，乔白正好在楼道之间的窗户口，便向外面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因为上次彭眠也见过司念，所以这次的任务只有乔白一个人出场。 等到敲开了彭眠家的门时，见着门口冷艳的女子，彭眠愣了几秒后警惕道：“你找谁？” 乔白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做乔白，可以进去坐坐么？” 彭眠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屋内的钟表，向后退了一步：“请进吧。” 彭眠的家正如同这间小区一样，不大，还老化的非常严重。 乔白大致扫了一眼，坐在了沙发上：“我这里有一段关于你的视频，你可以看一看。” 彭眠穿的还是居家服，听到这话好奇的坐在了乔白的旁边，等点开了视频，看到封面上的卡通人物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跟上次的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乔白没有否认，而是将电脑推向了彭眠：“这个视频会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彭眠在看视频的过程中，乔白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等到视频看完了，彭眠依旧是一副冷眼相对的样子。 “所以你们天天过来骚扰我耽误我的时间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这可笑的视频？” 乔白的神色深了深，面上却还是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 “彭先生你是本地人，应该能看出来视频的背景就是你们现在所居住的小区。” 彭眠没好气道：“所以呢？你们以为自己学回了视频剪辑，就可以在我面前搬弄是非表演杂技了么？” 不等乔白在继续发问，彭眠拿起桌子上的电脑就往外面走：“现在是法治社会，还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了，换一个人去恶搞吧。” 他将电脑和乔白推到门口后，不听任何的反驳，直接将门“砰”的一声关掉了。 司念等人在楼下的包子铺听到了全过程，见乔白那边久久没有声音，司念便对着耳麦道：“没事，你先回来吧。” 五分钟后，乔白出现在了包子铺的门口，耳朵上的耳麦已经被摘下来了。 见乔白蹙着眉，脸色不佳的样子，一旁的顾小塘连忙将自己面前的包子向她的方向挪了挪：“别看那彭眠戴了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脾气可是暴躁的很，你也不要自责，跟他能搭上那几句话已经不错了。” 然而乔白的眉头还是蹙着：“我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肖寒看她：“比如说？” “我给他播放视频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顾小塘笑了笑：“我们上次来过，这次又让你来，他觉得我们有后招所以觉得不奇怪也正常。” 乔白没有应声，而是回味着方才彭眠的表情，那种感觉，并不像是那种“我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样来”，更像是那种早就看过了的表情。 虽然彭眠伪装的很愤怒，但是总觉得那层愤怒下面，掩盖了一层平静。 但是要是让他拿出证据来，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白吃着面前推过来的小笼包，沉默不语。 表情什么的确不能当做证据。 包括沙发上那个奢侈的包包，她也不能因为人家住在闹市区而觉得人家买不起。 这种非必然的联系，没有任何依据。 “那间房子，让我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第六十五章一起吃吧 司念没有忘记乔白以前修的是犯罪心理学的，所以沉吟片刻后道：“哪里怪异了？” “说不上来。” 乔白摇了摇头，原本觉得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但是不知道为何，这次谈话总能给她带来违和感。 等她吃完饭了，也没有消除心底的那股奇怪的感觉。 A计划失败，现在只能实现B计划。 人的梦境很多都是人们潜意识的折射，是睡眠状态下的一种表现，所谓人醒了，那么梦也就会破掉。 理论上来说，只要将人唤醒的那一刻，梦境就会随之破灭。 但是梦境的实体化这个异能，经过前段时间的观察，破灭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所以只要他们能抓住这个黄金时间点，就可以让彭眠自己亲眼看到他的异能，到时候也就百口莫辩了。 三个人在彭眠的居民区里守了一整天，等到天黑下来，万物静下来的时候，车上的三双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天空。 约莫半小时，一道半球形的光波将整片区域覆盖住，一个大角突然从地面崛起。 他们几人还坐在车上，仿佛发生了地震一样，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几人连忙开了车门，跑到外面去。 原本没有任何缝隙的地面现在已经裂出了一个裂缝，一个长条子生物出现在了视野里，长得皮糙肉厚，怪模怪样。 肖寒低声喃喃：“这是什么怪物？” 肖寒毛骨悚然：“看起来像是浮游生物。” 现在那怪物已经从地面里钻了出来，刚才晃动的大地一瞬间平稳了下来。 这玩意长得跟蜈蚣似得，只是那蜈蚣腿却是一个个人头作成的，伸出来的舌头被当做了脚，反复前行，他走过的地方全部留下了粘液，被沾到的东西全都被腐蚀的干净。 “这玩意的手手似乎是舌头！” 肖寒：“……” 这么凶猛的怪兽，能不能不要叠词？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身体本能的激起了鸡皮疙瘩。 然而顾小塘显得十分兴奋：“不过觉得这些生物很神奇嘛，比如蛇头人身？或者无头飞马？” 肖寒现在万份庆幸，顾小塘的异能是改变记忆，不然要是让他得到了梦境实体化的异能，恐怕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放出来了。 望了一眼窗户，易安低声吐槽：“这彭眠做梦怎么不做全套，这么恶心的玩意都作出来了，对应的惩戒者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下一秒，昨日见到的红毛大鹅突然出现了。 红毛大鹅出现的位置非常的不对劲，随着易安的话直接出现在她们身边，旁边的桑塔纳直接被大鹅坐在了身下，四周因为它的出现，跟发生了地震一样。 车被压扁，旁边躲着的三人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人头蜈蚣感觉到这里藏着生物，瞬间踩着人头，留下一地的口水向他们冲来。 “快躲起来，分头行动，弄醒彭眠。” 方才还缓缓移动的人头蜈蚣瞬间移动飞速，车上的大鹅反应不过来，直接被缠了一个满怀。 就像是蛇捕捉猎物，人头蜈蚣紧紧的将大鹅缠住，察觉到不对劲的大鹅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原本一直合着的翅膀猛地张开。 顾小塘正抱着自己的电脑逃命，一根巨型钢钉直接顺着他的耳边死死的定到了墙面上，钢钉的尾部还因为这力度在打颤。 昨天看起来傻乎乎只会到处转圈圈的大鹅现在大变样，顾小塘忍不住后怕的拍拍胸脯，又咬牙切齿。 “彭眠昨天又看了一些什么玩意。” 幸好他们昨天没有主动招惹这只大鹅，谁也想不到看起来这么温顺的大鹅，现在张开了翅膀，里面不是毛茸茸的羽毛，而是满满当当的钢钉。 羽毛变钢钉，翅膀下的钢钉还在泛着寒光。 顾小塘回头看的时候，便瞧见那人头蜈蚣向下淌着绿色的血，惊得头皮发麻。 他是技术性的，所以现在远程用电脑观看两人的局势，将任务交给肖寒和乔白。 余光瞥了一眼外面的战斗，实在是有点毁童年系列。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定位是，奇怪的纳闷：“他们两个怎么还在二楼没有动？” 与此同时，肖寒看了一眼墙上的“2”，原本应该是白色的背景，现在已经因为年老为还，变成了灰色的样子。 “乔白，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一直在二楼打转？鬼打墙？” 乔白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张口：“你的后背，趴着一个鬼。” 说是一个鬼有些抽象化了，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一个脑袋。 那脑袋黑色头发下垂，向下低着头，根本看不出眼睛来，然而就在乔白一直盯着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眼睛。 那是一双黑漆呜呼的眼睛，只剩下一对眼睛框，里面空洞的没有眼睛珠子，一瞬间，从眼睛框里向外飞出了许多的尸虫。 尸虫群朝着乔白扑面而来，她躲闪不及，一瞬间，周围陷入了黑暗之中。 “实验体乔白，体温正常。” 她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乔白直接傻掉了。 “进行电击。” “实验体要跑，快去抓回来。” 一瞬间，无数的声音席卷而来，全部塞进了乔白的脑海，每一句话全都敲击在乔白的心头上，顿时心跳如鼓。 “不要，呜呜呜，求求你，我会听话的。” 这声音稚嫩，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 “我们不会再跑了，放过我们吧。” 在一声声的哭泣中，乔白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将这两句话筛选出来，她似乎能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泣。 “乔白。” “乔白！乔白！！” 乔白猛地回神，眼前的不再是漫天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正在上的楼梯。 她全身血液似乎都在倒退，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偏过脑袋，看到了楼梯交界口的“2”。 “你刚才浑身在发抖，”肖寒担忧的说：“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趴在我身上的灵体么？” 乔白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抽了回来。 在感觉到自己脚踏在地面上的一瞬间，意识如同回潮般出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感觉到灵魂正在逐渐回归自己的身体。 鬼会挖掘人心底最深处的地方，甚至很多东西被人类自己遗忘了，但是它们可以看到。 即便是不用再回忆一遍，乔白也能将刚才一瞬间黑暗中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楚。 因为那是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的，不断侵扰着她的梦。 只是这次…… 乔白的神色暗了暗，将方才孩子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反复的刻在脑海里加深记忆。 以往的梦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反复受着各式各样的折磨，记忆中不断的被人抽血，甚至电击，那张手术床几乎成了她每天待的地方。 然而这次，灵体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讯息——“我们”。 她当时应该不是单独被人囚禁了，那个跟她一起逃跑的，应该还会有一个人。 甚至有更多人。 一想到这，乔白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下一秒猛地被人拽了一下，眼前一花，耳边传来肖寒的声音：“小心。” 第六十六章萧词有危险 面对着几十米高空坠物的速度和冲击力，易安却牢牢的将肖寒接住了。 四目相对，肖寒一直没有见过易安使用过自己的异能，但是两人刚才一起从半空突然瞬移到地面，肖寒已经非常肯定他的异能就是空间移动了。 白皓廷得了救，彭眠的梦境也已经消散了，众人很快就在楼下集合了。 乔白带着彭眠下来的时候，彭眠的表情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方才的一地狼藉，现在都化成了一片乌有。 几人看着老旧的居民楼，这一场大战已经快折腾的几乎黎明。 人们都还在睡梦中没有被闹铃唤醒，他们所熟悉的地方，也并没有被摧毁，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能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最值得高兴的是，刚才已经被压成铁片片的桑塔纳，又重新恢复成了原模原样。 上面的灰都没有落下的一比一的恢复了。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没人知道这些死物受伤了可以恢复，这些人如果也像那车一样被毁掉了，还会不会再次回归如初。 顾小塘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早知道就前天过来了，今天的这噩梦。” 他扭头看向了半梦半醒的彭眠：“大叔，你就不能看点文青点的正常点的，又是巨大鹅子，又是这蜈蚣滑稽脸的。” 肖寒在一旁纠正：“还有巨型大滚轮和贞子。” 他笑着道：“不过世事无常嘛，万一咋们昨天来看的时候是好的，走了之后，那些玩意又更凶残了呢。” “那倒也是”顾小塘见彭眠的神色一直都不安宁，便安抚道：“你不要怕，会异能这件事并没什么的，到时候我们会带你到异能队，你会学会如何掌控自己的能力，对了，你不用跟亲人交代一下吗？” 彭眠的神情还有些恍惚，一直望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的样子。 易安被派去将彭眠押送到异能局里，目送着押送车离开，众人打了个哈欠，现在到了上班族上班的时间了，天空已经泛起了白，道路两边还有健身者正跑着步，路边的小摊贩也开始营业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饭香味儿。 “先吃顿早饭再回去睡吧。” 顾小塘瞥了一眼司念，直接小跑带众人来到了一个胡辣汤的摊位上。 司念不爱吃早饭，所以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顾小塘总是变着法子的让他吃饭。 等到三个人都坐在了桌前，店家将三碗胡辣汤端了上来，乔白还是锁着眉头。 “任务完成了就开心一点呗。” 乔白看着碗里的胡辣汤，虽然说这次完成的过程也并不简单，但是她总觉得这么轻易的摆平彭眠，实在是有点太过容易了。 “你可以调出来彭眠的资料么，我想看看。” 顾小塘磨了一把嘴巴，然后从身后的电脑包里掏出来了几张A4纸：“我之前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即便是听到顾小塘的话，乔白还是坚持的将纸接了过来。 正如顾小塘所说，彭眠没有任何问题，出生干干净净，也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上班族，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上面资料齐全的甚至连彭眠出生后小学得了什么奖，和哪些人是朋友都记载的一清二楚，实在是整理的滴水不漏。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乔白刚打算将手上的东西还回去，看到最下方的一张图片时，眼珠瞬间紧缩。 司念和顾小塘两人还在吸溜着胡辣汤，乔白猛地将纸砸在桌上，将两人惊了一跳。 乔白的手死死地按着那张图片，手指尖都挤压的泛白：“这张照片是彭眠的全家福？” 两人都被乔白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摸不着头脑，顾小塘看向了那黑乎乎的照片，彭眠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最中间，旁边还站在一个妹妹，母亲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他指着那照片一个个向乔白解释之后，白皓廷也终于明白乔白的严肃了。 那张照片的妹妹，正是乔白下榻宾馆时遇到的那个女儿。 按照彭眠的说法，妻子带着孩子都已经回娘家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不远处的宾馆？ 见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顾小塘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乔白看向彭眠的住宅：“我还想上去看一趟。” 肖寒自然是不会反对，连忙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乔白扫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愿是我多想了。” 彭眠家里的陈设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两样，乔白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凡是她看过的东西全部都记着，甚至连烟灰缸的摆放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越过肖寒，走到了书架旁边。 这书架彭眠应该是经常使用，里面的很多书都被翻得厚了好几倍，甚至好多都看的要烂。 乔白看着这几百本的书，从书架里拿出了一本书来。 这本书没有任何特点，和旁边还未拆封的新书比不够新，和另一边的书比又不够厚，肖寒看了一眼封面，是著名书籍《圣经》。 “这本书怎么了么？” 乔白随意翻看了几下，里面有几个字被用红色笔标注了，但是却连不成一句话，她摇摇头：“这本书，上次来我没见过。” 肖寒一愣，看向乔白的目光带了几分震惊，看向《圣经》时也多了几分认真。 “这本书后面，好像有一个书签。”肖寒站在书的侧面，所以看到书籍后面有一小处的凸起。 乔白经过肖寒这么一提醒，直接将书拿起来抖了两下，一个卡片似的东西掉在地上。 肖寒看到上面的字时，一瞬间血液凝固成块。 水墨的半圆形中，里面赫然是“真神”两个字。 彭眠和“真神”有联系，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有了这层关系，肖寒连早饭都顾不得吃，打车就要往杜城赶去，乔白害怕肖寒一时冲动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来，只好跟着他一起回了一趟杜城。 肖寒回到屋子里就埋头苦找起来，找了好半天终于探出了一个头：“找到了。” 乔白看向他手上的东西，顿时就是一愣：“这是？” 男人的声音明显沉闷了些：“我妹的遗物。” 他手上的，赫然也是一本《圣经》的书籍，虽然不知道这本书和真神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两个和真神有关系的人都有着这本书，很明显没那么简单。 肖寒仰头看向乔白，乔白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们会让那边的人问彭眠的。” 她刚才已经收到了顾小塘的短信，彭眠已经安全送达了，不过对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真的有异能，等到了异能局后反应很大。 两人当天又连忙从杜城赶了回来，彭眠终于松口了。 彭眠比今天见面时还要颓丧，整个人都焉巴了下来，见到两人的第一句便是“我真的有异能？” 他的神情恍惚，像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肖寒没有耐心安慰他，凶性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你和真神到底什么关系？” 提到真神，彭眠的目光更呆滞了，像是有想不通的事情。 乔白连忙出马，很快就从彭眠的嘴里套出了话。 彭眠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第六十七章药性很强 彭眠是一个苦逼的上班族，上有老下有下，在公司里还被骂的像个孙子一样，老板更是直接拿了他的成果向上以他的名义汇报。 彭眠有一肚子的苦水但是没处诉说，然而在一起公司聚会的时候，他认识了真神。 “真神”是神，彭眠对此格外坚持，他也不知为何，每次待在真神的旁边，就会有种忘掉世间烦恼的感觉，整个人都跟着快乐了起来。 “像吗啡那种？”乔白问。 “他是真的神！” 肖寒冷笑：“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骗你？” 彭眠说不出话来，只好低着头。 他的确想不通真神为什么骗他。 当初顾小塘他们找上来的时候，彭眠就联系过“真神”，但是真神告诉他那是骗他的，而且还让他一定要瞒着警察，不然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有异能，甚至有视频作证，甚至让他看到了…… “关于这个‘真神’，你知道多少。” 彭眠舔了舔唇，沉思了片刻陷入了回忆：“‘真神’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概比我高一点，非常渊博，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没有‘真神’不知道的。” 即便是到现在彭眠已经对“真神”产生了怀疑还能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见得这个真神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肖湫的灵体现在还在养着，所以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几人是真的没有想到彭眠能提供这么多线索。 肖寒没有听“真神”彩虹屁的打算，打断道：“直接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彭眠像是做了很久的打算，终于松了口：“梦纸岚。” “我们偶尔的宣讲聚餐，都是在白鹤楼。” 白鹤楼，富人区体验生活的地方，五星级饭店。 “那地方你们怎么进去？”乔白并非鄙夷的意思，而是彭眠作为一个打工仔，一个月也就五千工资，而白鹤楼一顿饭的消费，就接近四千了。 “真神”会带我们进去！ 乔白点点头，也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了，剩下的审讯就交给了其他的审讯小组。 白鹤楼不同于其他的五星级饭馆，这里的就算再有钱，也都需要会员制度，乔白虽然算是小半个吃货，但是她倒是没有吃这种大餐的情结，所以并没有白鹤楼的会员卡。 但是她却是知道一个人有的。 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再提“真神”，也没有人提起白鹤楼，乔白瞧着肖寒的神色也无异样。 “真神”不同于其他案子，虽然彭眠说了可能会在白鹤楼遇到他，但是这种几率犹如瞎猫碰到死耗子，几率小的可怜。 如果肖寒真的去了，但是却没有“真神”的踪迹，那么对于他肯定是有打击的。 等到见不到肖寒的人影了，乔白果断掏出电话拨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低沉的声音微微上扬，明摆着因为这一通电话而感到愉悦：“喂，小乔。” “你现在忙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有空，去哪里？” 乔白缓缓道：“白鹤楼。” “等我一起过去。” “好。” 等到电话挂断，林放的顿时拿起旁边的外套就往外面走：“今天下午的所有会议全部取消，让司机先下班，今天我自己开车。” …… 乔白将定位发了出去，便在十字路口附近一直等着，直到入眼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林肯。 “上车。” 见乔白发愣，林放提醒道。 等到上了车，汽车顿时如一根箭似得发​射‍了‎出去。 林放是乔白训练的时候认识的人，令人至少也有五年的交情了，林放是知道乔白属于国安的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乔白具体的内容。 当然，乔白也不可能告诉他，这属于国家机密，所以这次“真神”的行动亦然，桥阿比只告诉他这是吃饭，林放虽然清楚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什么都不会问。 白鹤楼却是实实在在的建在了富人地区，这感觉就像是从嘈杂的街区一下子来到了一线城市，周围顿时宁静了下来，四周都是高大的建筑群写字楼和风景别墅区，路上行驶的不再是自行车，而是各种牌子的小汽车。 尤其是白鹤楼的停车场，各种绝版的车子在这里都随意的丢放在一边，乔白不懂车子，但是看着那些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的人，就知道这个白鹤楼是怎样的高档场所。 “看样子要让你破费了。”乔白叹了一口气，看着被端上来的各种山珍海味，脑海里突然闪过路边的串串。 她之前没想到是这么高档的地方，所以直接穿的长袖和牛仔裤，随意的将头发挽起，和这里那些精致妆面的贵夫人们简直格格不入。 也正是这样的氛围让她有些拘谨，串串店那位爱笑的老板娘也适时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虽然没有来过这，但也知道菜出了厨房就不能退的道理，所以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将注意力放到桌上的饭菜上面。 林放哑然一笑：“跟我吃个饭而已，管旁人做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们换个位置也成。” 乔白看着餐桌上的那些食物，刚才瞥了一眼菜单，这一盘餐动辄上天，现在菜都上了再换位置，那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珍惜粮食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 知道乔白在军队里待过，正义感非常正，林放也没反驳，反而轻轻一笑：“都听你的。” 之前在部队里有禁酒令，所以乔白没怎么喝过酒，不过看着这桌上的拉菲，剩下的实在是可惜，所以还是吨吨喝了好几口。 乔白没有化妆，所以脸上显得不怎么有气色，但是喝了酒之后一上脸，白皙的脸蛋上便晕染开了绯红，像是打了腮红似的，像个桃子似的。 她不会喝酒，一下子呛到了自己，狠狠的咳了几声后脸也跟着变得粉嫩起来，像是盛开的花朵，酒红色的拉菲划过唇边，晕染出好看的红色出来。 “抱歉，我先离席一下。” 乔白捂着嘴，酒精已经有些上脑，现在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了那么一点钱作践自己的身体了，虽然不咳嗽了，但是还是决定去卫生间里冲冲水。 第六十八章穿到小说，遇到作者 “你还好么？” 即便是没有点灯，林鹿也能看见黑夜里萧词黑红黑红的脸蛋。 林鹿刚要碰萧词，猛地被萧词躲开，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肘。 “你别乱碰。”萧词的眼睛发亮，恶狠狠的看着林鹿，里面的野性和占有欲让林鹿有些退缩。 她顿了顿，反而不怕死的用另一只手去摸萧词发烫的脸蛋。 “怎么，我中药的时候，你就可以碰我，你中药，就不让我碰了？” 林鹿凑上前，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薄唇。 “有药性，我怕你遭不住。” 萧词刚才满脑子都是想找到林鹿，但是现在等林鹿站在自己身旁了，他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萧词忍得青筋暴起，他一向自诩自控力强，但现在，‍­­美‍​­人‎­在怀，他涨的脖子红气粗。 体内的气横冲直撞，萧词冷汗直冒，低哑着嗓音：“你先带着孩子们去张婶家，我去洗个冷水澡。” 林鹿仰着下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她没有说话，一边吻上萧词的唇，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两人之间虽然有夫妻之实，但很少林鹿如此主动，萧词当场脑袋充血，呼吸不畅。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林鹿直接道：“闭嘴。” 林鹿亲吻着他，声音含糊道：“你上我一次，我上你一次，咋俩扯平了。老娘都送上门了，你要是再推辞，我绝对穿上衣服就走人。” “孩子们……” 若是往常，林鹿会说萧老大会带好萧老二，但刚才在来的路上，一个念头就不断的在她脑袋冒出。 林鹿神色暗了暗：“老二知道该怎么做。” 干柴烈火，必不可少。 但林鹿和棠梨，一个主动勾引，一个药物干预，愣是将这把柴火烧的更旺了些。 等到林鹿从房间出来，已经月挂枝头，萧词酣然入睡。 “嗯哼，来了，坐吧。” 这是林鹿走进偏房，说的六个字。 林鹿眸光暗了暗，面前的虽然是一个三岁的小奶娃，但是林鹿知道，对方或许和自己一样，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鹿站在萧老二的面前，质问道。 之前她又好多次都莫名有种违和感，但现在细细想来却发现了问题所在。 萧老二为什么知道很多事情，甚至是提前知道。 而且，很多事情萧老二都说是萧词告诉她的，但是萧词为什么不告诉一个五岁的男孩，而是一个三岁的女娃？ “嗯哼。”萧老二索性也不装了，她两只手向后一抻，撑住自己的身体，语气中带着调侃：“萧词的持久力怎么样？” 她一挑眉：“倍棒？”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林鹿小脸一红，在这个只有三岁大的女孩面前，她却反而娇羞的更像小女生。 好在萧老大和小石头出去玩去了。 “你是穿越的？”萧老二挑眉，她一坦白，整个人散发透露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你也是？”林鹿看她，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或者说，你是重生的？” 能够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重生的可能性更大。 萧老二弯唇一笑：“如果两个都不是呢？” 她眨眨眼，带着几分娇俏：“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萧词持久力高么？” 她一字一句道：“你没听说过，所有的男主，都身世坎坷，颜值极高，且，那方面贼强么？” 林鹿不理解的皱眉，等反应过来，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得浑圆。 “这是本书？”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经历了的这几个月的生活，却是寥寥数语的纸片人。 而她居然还爱上了纸片人！ 萧老二挑眉笑看她：“接受能力还可以么？不然剩下的我明天告诉你？” 虽然萧老二的心理年龄估计很成熟，但是顶着这么一个三岁的奶娃脸，又奶声奶气的。 林鹿有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她稳定心神，沉静道：“你说吧，我可以接受。” “这个世界虽然是本书，但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换言之，她可以说是这本书的上帝。 “？？？” 林鹿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她记得之前有一个特别哲学的社会性问题。 你如何证明自己存在的世界是真的？而不是别人编辑好的剧情？ 她记得好多电影都是在此基础上引发的哲学的探讨，比如《盗梦空间》，用陀螺，用图钉，用掐自己的方法。 林鹿现在只能说，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存在的世界是假的。 就像《楚门的世界》，如果所有一切都是看起来那么真切，陀螺和图钉会停，掐自己也会疼，所有的一切完美的符合了你对这个社会的认知，你压根不会去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直到有人出来打破这个情况，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才会开始质疑，开始探究，开始权衡，自己到底在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林鹿现在就是这样，她对自己所在的世界陷入了质疑和困惑。 她存在的地方是一本，她爱上的是一个纸片人，她努力向上，拼命赚到的银两，却只是寥寥数个字而已。 图什么？ 林鹿揉了揉太阳穴：“你是这本书的作者？而我是穿越到了你的书里来了？” “我也是，也被吸进来了。”萧老二点头：“你还好些，穿越过来是十四岁，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娘胎里的一个卵。” “……”林鹿默然。 这么一说，她的确感觉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安慰。 “我再问一件事。”林鹿斟酌着用词：“这本书，我的结局是什么？” “糟蹋致死。” 林鹿：“？？？要不要这么狠？” 她直接蒙了。 然而萧老二下一句话更是让林鹿心如死灰：“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你也不是女主，就是个炮灰背景板来着。” 萧老二摆手耸肩，自己也觉得命运的齿轮极为有趣。 “可能是因为你穿越过来了，所以我原来的剧情很多发生了改变，不过大体的很多剧情还是按照原来的发展，比如，今天棠梨的事。” 林鹿冷静了一会，问出了她当下觉得最重要的问题：“所以我还是会被糟蹋致死？” 第六十九章讲解小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萧老二诚实的说:“我也说了，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林鹿坐在床头，她的脑子一顿乱麻，就像是无数的线从横交错，冲撞着她的认知。 “是谁？” 林鹿不能接受，自己穿越过来的命运居然会沦落至此。 “陈建，那个跟班。”萧老二见林鹿脸色苍白，出声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按照剧情，你第三章就死的透透的，但是现在你应该活了有六十多章了，说明你的轨迹变化了。” 林鹿刚才想到的便是陈建。 这个曾经想要非礼自己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字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萧老二的这个安慰多少还是有些安抚到她。 她说得对，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改变，她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总比蒙在鼓里好些。 虽然，这个真相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我是炮灰？萧词是男主，那谁又是女主？” 按照目前的走向，肯定不会是棠梨。 绿茶妹妹当女主，容易招人骂啊。 “章姝萱。”萧老二砸吧砸吧嘴巴：“一朵美好的白莲花，萧词心头的白月光啊。” “？？？” 林鹿懵逼，她目前来说，并没有看到萧词对章姝萱有什么好感啊。 不过的确，章姝萱这人设是挺讨喜的。 心里的话憋了快三年了，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萧老二也不再等林鹿一问一答，直接展开了讲解。 “按理来说，上次章姝萱迷路，不应该是付清找到她，而是萧词找到她，那一眼，章姝萱就成为了萧词心头的白月光。 不过我这人是be的作者，章姝萱心头的白月光则是二皇子鹤南至，二皇子曾经南下游玩是遇到了迷路的‍兄‍妹‎‌‎俩，对两人伸出过援助之手， 后章轲考上探花，听闻章姝萱眼睛受伤，特意请人打造了拐杖送过去，章姝萱心思单纯，直接坠入爱河。” 林鹿静默半晌：“好狗血的三角恋，别告诉我二皇子也有喜欢的人？” “错！”萧老二在胸前比划了下手势：“萧词被认祖归宗，回到了皇家，他的哥哥二皇子对他百般宠爱，心中压根没有女人，不知道章姝萱喜欢二哥的萧词告诉了他自己的心意，所以宠弟狂魔知道之后拒绝了章姝萱。 再然后，章姝萱去找萧词发脾气，二皇子之所以不谈情爱呢，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他命不久矣，身中剧毒，所日无多，二皇子死后，章姝萱以为是萧词从中做了手脚，所以恨上了他，然后展开相爱相杀。” 林鹿：“……” 她怎么没有从里面听到“相爱”的剧情？ “这你就不懂了吧？光有爱那不就是无脑甜了？咋们要走剧情十八转，南北弯通透。”萧老二说的头头是道，见林鹿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好奇道：“我能问你，穿越过来的时代是什么时候么？” 林鹿眨眼：“时代？” “对啊，我看你之前的现代词，应该不是远古或者某个历史朝代，你是什么朝代，或者是末世的？” 林鹿脑袋瓜里嗡嗡的：“二十一世纪女大医学生。” 萧老二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和我一个时代，你不知道我是谁？” 她陡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一个三岁的萌娃，一拍脑袋道：“烟雨微朦啊！我写的那本《山野糙汉：俊俏皇子爱上我》。我们现在经历的就是这本书的剧情啊。” 林鹿还是一脸的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有点超负荷，反应起来异常的慢。 她默默道：“我不知道啊，我们医学生要背很多知识，全本书都是考点，老师说‘病人又不会按照画的考点生病’，所以我几乎只看专业书，很少看，可能一年看一部。” 萧老二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在我的里叫做重生我有神针，妙手回春医白骨。”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神医文她之前一直想写来着，可惜自己的医学知识实在是太差劲了。 林鹿脑袋反应慢摆拍，她的眼睛忽然睁大，这才逐渐反应过来：“萧词认祖归宗？他是皇子？” 她不理解了，一个皇子被丢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任由赵家的人处置？ “这你就不懂了吧，美强惨，贼受欢迎的设定。”萧老二知道林鹿不看，所以解释的详细了些： “这个时候呢，朝廷处于动荡不安，二皇子刚出生就被人暗算中了毒，她俩的娘为了包住萧词，一手狸猫换太子，换萧词安全，等到稳定根基了，才打算接萧词回去。” “再说了，谁说任由欺负了。你以为御医为什么下派到这里当里正，就是找了个名义贬他，实则是务必保护萧词的人生安全。” 林鹿彻底麻了。 她虽然之前就有猜到，比如那天出现在自家后院的二皇子的身影，还有张悬神神秘秘的身份和那头上来回变化的银两和信鸽。 但她没想到，暗藏的身份，居然这么大啊! 第七十章回神 萧老二耸耸肩，无奈：“这我之前怎么会想到？你这个人设，原本只是个炮灰。” 她想了想，又有些许兴奋。 《炮灰变女主的自救指南》。 这本书听起来怪有意思的。 只可惜，现在穿越到古代，不知道这里的说书人流行不。 她只记得，自己的人设好像最后成为了女将军。 性格刚烈，情感炽热。 只可惜，她是个针刺了指尖都嫌疼的人。 “其实你学我一样，顺其自然也挺好的。”萧老二刚穿越初，也十分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到自己的里。 但时间久，日子还是要过，那份震惊和迷惑逐渐在生活中变成了矫情的无。 “如果我不告诉你，这日子你会不会还是过得精彩？”萧老二道：“这并不会改变什么，日子还是要照样过，你可以当做我是你的一个异能，可以提前预制将来，多好。” 林鹿明白，但是知道是知道，过不去自己心理的那道坎，一切都是白说。 “萧老大差不多快回来了。” 萧老二在一旁提醒，林鹿明白意思，她向外走去，还不忘给萧老大留灯。 山里一旦到了晚上，就会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鹿虽然被雷的外焦里嫩，但却还是不忘下意识的关照着孩子。 第二天，林鹿赖床没起，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萧词以为是昨晚折腾的太厉害，也没太当回事，只是中午回来看了看，见她也没做饭，便做了饭哄着林鹿吃了些。 林鹿没什么胃口，但瞧见萧词担心，还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她睡了一整天，从早到晚，不想起来。 林鹿醒了好几次，但醒一醒，朝着屋顶瞪了好些，等眼睛酸了，又闭着眼睛睡觉。 一整天，昏昏沉沉，林鹿觉得自己都要睡的脑子发懵。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那么想念现代的生活。 她想要回去。 但是回去的世界呢？ 如果也是假的呢？ 林鹿不知道，她只想睡觉，什么也不想。 林鹿这么一睡，睡了三天两夜。 这时间长到萧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只是两人的想法，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最近有些过于嗜睡，”萧词今天也没有去山上打猎，坐在床边，手搭在林鹿的身上：“要不要我去喊里正？” 林鹿掀了掀眼皮，又缓慢的闭上了。 “我没事。” “要不我还是去请里正吧？我看你最近吃饭也没有胃口，也总是睡觉。” 萧词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肚子上，林鹿近日的症状，像极了害喜。 “你若是不想动，我去喊来便是。” 萧词刚要走，一只冰凉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我没事，我自己心里清楚。” 林鹿的脑袋闷在被窝里，说出的话也是闷闷的，她一直蜷在被子里，但身体却一直冷若冰窖。 “到底怎么了？”萧词坐在林鹿旁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吃坏肚子了？ 不可能，他们一直都是吃的同样的饭菜。 在外受欺负了？ 也不可能，她俩之前还好好的，再之后，林鹿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压根也没见过外人。 “林鹿。”萧词轻声呢喃道：“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林鹿一睁开眼，正对上萧词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目光 萧词不善言辞，嘴巴笨拙，但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感情的。 她这几日已经想明白了，无论是还是古代，对她又有何干，正如萧老二说的，生活还要继续。 但她感到迷茫的是，感情。 纸片人的感情，能算得上真正的感情么？ 萧词会再次不受控制爱上章姝萱？ 到底是文字的指引，还是基于萧词个人的情感？ 萧词，到底拥有情感么？ 这一切的答案，在看到萧词那双盛满欢心的眼神时，似乎尘埃落定。 她依旧无法确认，这眼里的担忧，会不会在未来变味，为章姝萱而改变，但她不必为了害怕而变得畏手畏脚。 行一步看一步，大不了等萧词变心了，自己也有大把银两，够他逍遥快活的。 他们连婚礼都还没登记，连和离都用不上。 “对不起，我错了。”萧词顿时手足无措，抬手擦拭林鹿脸上的泪水：“你要想睡就睡，你要不想找里正我们就不看医，不要哭了，我错了。” 林鹿一愣，被萧词这么一说，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自觉的落泪。 她抬起手抹眼睛，声音因为哭过变得有些粗粝：“没事，跟你无关。” 抽搭了两下，林鹿红着眼眶：“我们，还没有去登记，我还不是你的娘子。” 到时候连分了，都无名无分。 林鹿咬牙切齿，眼睛红的跟兔子眼一样：“我们，去官府登记去。” 万一这纸片人不爱自己了，她膈应也要膈应死他。 怎么着也要在他的人生中，画上一笔。 萧词愣了好久，有些哭笑不得：“就是为这事哭的？” 林鹿扁着嘴，委屈的看他：“我做了噩梦，你背着我找了别人。” 萧词：“……” 他无奈的将林鹿搂进怀里，轻声的哄拍着她的背：“那你在梦里有没有揍我一顿？” “嗯，揍了。”林鹿点头：“狠狠的揍了一顿。” 萧词有些想笑，但是害怕惹得林鹿不高兴，硬生生的止住了。 难怪这些天，林鹿不想理自己，原来是做了这样的梦。 “明日。”萧词轻声道。 他在林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搂她。 “之前在棠梨的喜事上我就答应过你，到时候会十里红妆，好好的娶你，本是打算那时候补的。” 林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她害怕自己等不到那时候。 “就明天吧。” “好。” 林鹿睡了这么久，现在也没有睡意，躺在萧词的怀里和她腻歪了一会。 她俩正在屋里说话，外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柳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鹿，开门。” 林鹿正卿卿我我，吓得一个哆嗦。 “我娘？”萧词皱眉：“是来换你配方的？” 他老大不高兴。 林鹿冷落了他好几日，好不容易才对她敞开心扉撒起娇，被她娘一个敲门，打断了。 第七十一章卖新品 乔白捂着嘴，酒精已经有些上脑，现在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了那么一点钱作践自己的身体了，虽然不咳嗽了，但是还是决定去卫生间里冲冲水。 这里卫生间的大小都有一个包厢的大小了，她不想让自己因为喝酒做出失态的事情来，最主要的也是这种难以控制的感觉让她很不喜。 狠狠的用凉水扑到自己的脸上，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大脑的混沌似乎好了一些。 乔白不算是手残党，只是平时很少化妆而已，她对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化妆品抱抱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偶尔会化妆罢了。 但是用手画出来的妆容，现在没有现在因为喝酒自然而然出来的效果自然。 她只是诧异的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便径直向外走去。 乔白对卫生间没有什么好的记忆，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惹上的却是女人。 “你没有长眼睛么？” “哐当”的一声清脆响声后，谢芸不客气的看着乔白，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谢芸刚好路过卫生间，手上的红酒杯还没有放下，现在两人一碰，手上的红酒杯瞬间脱落，摔到了地上变成了碎末。 见乔白一眼不发的看着自己，谢芸顿时暴脾气上来了：“你看什么看，做错事情了还理直气壮了不是，给我道歉！” 如果真的是乔白做错了，她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道歉，虽然她喝了酒，但是她现在非常清醒，所以明确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碰到过这个女人。 虽然现在谢芸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她们两个人刚才离得很近，如果真的是撞到了，那么红酒应该顺势会撒在对方的身上才对，但是对方的衣服现在依旧干净。 很大的可能就是对方心里清楚，并且不想弄脏自己的裙子，于是在摔酒杯的同时向一旁躲闪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旁边的服务生，乔白看着对方的脸，虽然很精致，但是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所以根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招惹自己。 乔白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所以直接当面问对方了，等看到对方明显表情有一丝的心虚和恼羞成怒后，更加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一旁的服务生也顺着乔白的话将视线落在了谢芸的裙子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看起来非常的高贵，但是正如乔白所说，上面没有任何酒渍。 服务生的视线瞬间让谢芸恼羞成怒了起来，她瞪着乔白：“作为演员我经常拍一下武打戏，反应自然是快的，难不成非要被泼上一身你才觉得应该？” 对方故意抬高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乔白已经确信自己的想法了，偏偏对方还要如同跳梁小丑似的为自己争辩：“你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真是阴险的很。” 这边的动静并不大，肖寒也没想到自己出来上个厕所居然能遇到这种情况。 “那个小姑娘是你的人？” 肖寒旁边的女人挑了挑眉，看着处变不惊的女人，嘴角微扬。 “嗯。”肖寒目光掠过谢芸，带了几分不悦：“赵姐，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次可能需要你出马了。” “难得见你小子求我办事。”赵夭轻笑一声：“记住了，你欠我的。” 赵夭穿着一身黑色的开衩裙，妖而不媚，声音带着蛊惑人的力量，缓慢的向两人走去：“呦，这不是谢芸吗？” 乔白在肖寒刚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只是没想到从包厢里居然走出来了这么个绝世妖姬出来。 赵夭有着标准的狐狸眼，仅仅是扫人一眼，便有个勾的人心痒痒的魅力，五官并不突出，但是放在一起却让人觉得魅惑众生。 “赵姐。”谢芸一喜，态度顿时恭敬了起来：“您也在这里用餐呢？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赵夭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看向了旁边瞧着自己的乔白：“这是怎么了？” 如果乔白将自己刚才的那套说辞再来一遍势必会给自己造成不好的印象，谢芸脑子一转，飞快的笑道：“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罢了，我也没打算跟她计较，您去我桌上坐坐？我请客！” “没打算计较？”赵夭轻嗤一声，明明狐狸眼在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她向后面勾了勾手，肖寒从后面向前走了一大步，听话站在了她的身边。 赵夭似笑非笑：“可是这位女士是我家小朋友的朋友呢，若是我非要计较呢？” 我家小朋友？ 乔白挑了挑眉，这个用词属实暧昧了一些。 谢芸的脸色顿时难堪了下来：“赵姐……”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你故意将酒水往人家这位女士身上撞，还不给人家道个歉。” 谢芸顿时急了眼：“您为了这位男士真打算与我为敌？” 虽然赵夭的实力比谢芸高出了很多，但是对方毕竟不混娱乐圈现在这般冷硬谢芸也觉得自己面色拉不下去。 更何况她刚才明明没有看到赵夭，那么赵夭就是后面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摆明了要她难堪。 “是有如何？” 赵夭显然没想到这件事要废话这么几句，申请也逐渐冰冷了下来。 谢芸看向了她旁边的男人，虽然长得非常俊秀，但是她并没有印象，那么肯定不是娱乐圈的人，再加上来这种高档餐厅穿了一身寒酸的休闲装，极有可能是赵夭在外包养的野男人了。 她压低声音道：“赵姐，这件事本就是一场误会，您再这么闹下去，您父亲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大家面上都难堪。” 赵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轻嗤出声，然而还没等他发话，另一边一道男音便传了过来：“小乔，怎么去了这么久？” 乔白眨眨眼，刚一偏头，林放便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总。”听到林放对乔白的称呼，谢芸瞬间泄了气，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林放看都没有看她，直接问向旁边的服务生：“你说。” 服务生看着面前的几个大人物，刚才他一直插不上话，现在被人点名，终于可以发声了。 第七十二章意外所得 彭眠是一个苦逼的上班族，上有老下有下，在公司里还被骂的像个孙子一样，老板更是直接拿了他的成果向上以他的名义汇报。 彭眠有一肚子的苦水但是没处诉说，然而在一起公司聚会的时候，他认识了真神。 “真神”是神，彭眠对此格外坚持，他也不知为何，每次待在真神的旁边，就会有种忘掉世间烦恼的感觉，整个人都跟着快乐了起来。 “像吗啡那种？”乔白问。 “他是真的神！” 肖寒冷笑：“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骗你？” 彭眠说不出话来，只好低着头。 他的确想不通真神为什么骗他。 当初顾小塘他们找上来的时候，彭眠就联系过“真神”，但是真神告诉他那是骗他的，而且还让他一定要瞒着警察，不然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有异能，甚至有视频作证，甚至让他看到了…… “关于这个‘真神’，你知道多少。” 彭眠舔了舔唇，沉思了片刻陷入了回忆：“‘真神’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概比我高一点，非常渊博，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没有‘真神’不知道的。” 即便是到现在彭眠已经对“真神”产生了怀疑还能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见得这个真神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肖湫的灵体现在还在养着，所以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几人是真的没有想到彭眠能提供这么多线索。 肖寒没有听“真神”彩虹屁的打算，打断道：“直接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彭眠像是做了很久的打算，终于松了口：“梦纸岚。” “我们偶尔的宣讲聚餐，都是在白鹤楼。” 白鹤楼，富人区体验生活的地方，五星级饭店。 “那地方你们怎么进去？”乔白并非鄙夷的意思，而是彭眠作为一个打工仔，一个月也就五千工资，而白鹤楼一顿饭的消费，就接近四千了。 “真神”会带我们进去！ 乔白点点头，也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了，剩下的审讯就交给了其他的审讯小组。 白鹤楼不同于其他的五星级饭馆，这里的就算再有钱，也都需要会员制度，乔白虽然算是小半个吃货，但是她倒是没有吃这种大餐的情结，所以并没有白鹤楼的会员卡。 但是她却是知道一个人有的。 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再提“真神”，也没有人提起白鹤楼，乔白瞧着肖寒的神色也无异样。 “真神”不同于其他案子，虽然彭眠说了可能会在白鹤楼遇到他，但是这种几率犹如瞎猫碰到死耗子，几率小的可怜。 如果肖寒真的去了，但是却没有“真神”的踪迹，那么对于他肯定是有打击的。 等到见不到肖寒的人影了，乔白果断掏出电话拨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低沉的声音微微上扬，明摆着因为这一通电话而感到愉悦：“喂，小乔。” “你现在忙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有空，去哪里？” 乔白缓缓道：“白鹤楼。” “等我一起过去。” “好。” 等到电话挂断，林放的顿时拿起旁边的外套就往外面走：“今天下午的所有会议全部取消，让司机先下班，今天我自己开车。” …… 乔白将定位发了出去，便在十字路口附近一直等着，直到入眼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林肯。 “上车。” 见乔白发愣，林放提醒道。 等到上了车，汽车顿时如一根箭似得发‍‍射­‎了‎出去。 林放是乔白训练的时候认识的人，令人至少也有五年的交情了，林放是知道乔白属于国安的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乔白具体的内容。 当然，乔白也不可能告诉他，这属于国家机密，所以这次“真神”的行动亦然，桥阿比只告诉他这是吃饭，林放虽然清楚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什么都不会问。 白鹤楼却是实实在在的建在了富人地区，这感觉就像是从嘈杂的街区一下子来到了一线城市，周围顿时宁静了下来，四周都是高大的建筑群写字楼和风景别墅区，路上行驶的不再是自行车，而是各种牌子的小汽车。 尤其是白鹤楼的停车场，各种绝版的车子在这里都随意的丢放在一边，乔白不懂车子，但是看着那些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的人，就知道这个白鹤楼是怎样的高档场所。 “看样子要让你破费了。”乔白叹了一口气，看着被端上来的各种山珍海味，脑海里突然闪过路边的串串。 她之前没想到是这么高档的地方，所以直接穿的长袖和牛仔裤，随意的将头发挽起，和这里那些精致妆面的贵夫人们简直格格不入。 也正是这样的氛围让她有些拘谨，串串店那位爱笑的老板娘也适时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虽然没有来过这，但也知道菜出了厨房就不能退的道理，所以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将注意力放到桌上的饭菜上面。 林放哑然一笑：“跟我吃个饭而已，管旁人做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们换个位置也成。” 乔白看着餐桌上的那些食物，刚才瞥了一眼菜单，这一盘餐动辄上天，现在菜都上了再换位置，那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珍惜粮食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 知道乔白在军队里待过，正义感非常正，林放也没反驳，反而轻轻一笑：“都听你的。” 之前在部队里有禁酒令，所以乔白没怎么喝过酒，不过看着这桌上的拉菲，剩下的实在是可惜，所以还是吨吨喝了好几口。 乔白没有化妆，所以脸上显得不怎么有气色，但是喝了酒之后一上脸，白皙的脸蛋上便晕染开了绯红，像是打了腮红似的，像个桃子似的。 她不会喝酒，一下子呛到了自己，狠狠的咳了几声后脸也跟着变得粉嫩起来，像是盛开的花朵，酒红色的拉菲划过唇边，晕染出好看的红色出来。 “抱歉，我先离席一下。” 乔白捂着嘴，酒精已经有些上脑，现在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了那么一点钱作践自己的身体了，虽然不咳嗽了，但是还是决定去卫生间里冲冲水。 第七十三章采花贼 “我赌乔姐昨天肯定让那小子留宿了，乔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乔白刚进门就听到顾小塘恨不得拿着喇叭大喊的话，脸上顿时一掉，店里的三人立马噤声不敢说话。 然而几人看着跟在乔白后面走进来的肖寒，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这饭馆没什么独特的，过来吃饭的人也不多，肖寒来了一下午，虽说伪装工作是服务生，但也着实没什么活干。 这店要一直开下去，没倒贴进去钱都是不错的了。 因为这次情况特殊，对方是只有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几人便干巴巴的待在宾馆里熬着。 肖寒闭着眼睛在凳子上休养生息，直到桌子上的电脑猛然发出了警报声，顿时将店里的几人吓得一个激灵。 顾小塘已经率先反应过来了，连忙抱着电脑塞进包里就往外跑。 另外两人早已见怪不怪，但是等肖寒出了门之后，还是被空中的一大团​‍黄‌‌‍色‍‎和粉色吓了一跳，目光深邃。 “还愣着干嘛啊，上车。” 肖寒看了一眼面前灰尘覆盖的桑塔纳面包车，默默的坐了上去。 这车显然很久没有开过了，易安刚一启动车子，车身顿时抖得跟拖拉机似得嗡鸣不断，车身的灰尘也被抖落了好大一层。 肖寒刚震撼的看向空中的红色大鹅子，车子便猛地一脚油门，随着“嗡”的一声，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听到后排传来“砰”的一声响，顾小塘这才想起来他们多了一个新成员。 见肖寒从后排沙发上爬起来，忍不住捂着口鼻呛了两口，顾小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忘了提醒你抓稳了。” 而易安看向正前方发的海绵宝宝，脚下发力，油门直接踩到底：“坐稳了。” 一辆落满灰尘的桑塔纳，以超强的身躯抗住了白皓廷的折磨，一脚油门，直接在路上玩起了漂移。 目的地并不远，开车过去大概就九分钟的路程，顾小塘看着面前正在原地摇头晃脑的红色大鹅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老哥还真是童心未泯呢。” “呕~” 两人一愣，转过头看向桑塔纳，灰色的车身已经被人手指擦出了几条印子，露出里面原本黑色的原貌出来。 乔白扶着车呕了两声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渗人的慌。 易安歉意道：“抱歉，忘了你晕车。” 乔白不想与他进行没必要的争论，抬头看着面前的景象。 这大鹅看起来有点像火烈鸟，但是脖子没那么长，翅膀也一直紧紧的贴在身上，只是来回的踏步，然后嘎嘎的叫着，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乔白刚转过身打算呕吐，一个巨型的眼睛猛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渗的她头皮发麻。 若是往常，乔白定能发现身后的反常，但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是虚的，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等面前的大眼睛向后退出几步之后，全貌暴露在了视野中。 众人：“……” 那一只眼睛单看起来能有人这么大，但是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滑稽的表情，而且还是由无数个洞洞的海绵体组成。 ​‍黄‌‌‍色‍‎的脸蛋配上这个滑稽的表情，让方才恐怖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场面甚至有些好笑。 那滑稽表情只有一个圆脸，跟个轮胎向前滚着，直接被红色大鹅一脚踩在了脚底，大鹅发出了好奇的叫声。 他们三人站在路上看着这光景，仿佛走进了3D电影里面，心里五味陈杂。 只是这梦的主人显然没有那么好梦，一瞬间，红毛大鹅，还有滑稽圆脸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大约半小时后，大鹅子的叫声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一个长着翅膀的马出现在了视野里，只有这马的马头，却不见了踪影。 无头飞马…… 他们开着车专门跑过来并非是过来欣赏一下3D互动影片的。 肖寒的接受能力很快，顾小塘也已经用超声波影像将面前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她不需要多的，只需要一则到时候找到这个异能者证明他具有梦境实体化就行了。 这些实体化的东西虽然自己玩自己的，但是因为自己庞大的身躯，周围的建筑被毁坏了许多。 听到肖寒的疑问，顾小塘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这儿都是梦境，周围都是有结界的，虽然现在会破坏，但是只要第二天醒来，就全部都会消失并恢复如初的。” 这案子本身并不难，但是难就难在如何向彭眠证明，自己是个异能者。 等到用录像将东西都录下来了之后，几人回到了念慈饭馆。 这录像是要发给“昼诡”的。 昨天事出有因，肖寒在乔白家住情有可原，但是已经过了一天了，再在人家女孩子家里住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他扬了扬手机：“我已经在网上订过房间了。” 乔白扫了一眼那宾馆，看起来和其他宾馆都是一个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她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嗯，有事喊我。” “等等。”肖寒叫住了乔白，飞快的跑进旁边的药店后递给乔白了一个玩意：“这是晕车药，你下次注意一点。” 乔白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东西：“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肖寒这人特别自来熟，才来了一天几乎就跟大家已经混熟了，像是本来就应该在这个团队一样，对所有人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肖寒见她不打算收，直接向她的手里一塞，挥了挥手：“我买都买了，就不要浪费了！” 他向外跑出了一段距离，消失在了视野里。 这宾馆的位置离得并不远，四绕八绕的也就找到了位置，等到肖寒赶到的时候，旁边的串串摊正在收摊，宾馆门口的大叔已经打起了盹，被肖寒喊了一声后，连忙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一人住店啊？” “恩，网上已经下单了。” 肖寒住在302的位置，将人带到屋子面后，钥匙一扔，老板又下楼做自己的春秋美梦去了。 大床房，有破旧的台式电视，也有一扇风扇，虽然条件不是特别好，但是能有个睡觉的地，肖寒就很满意了。 晚上过了十二点，乔白洗了个澡，正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出客厅，就看到放在茶几上还没有被拆封的晕车药盒子…… 乔白刚上了三楼，便见着正站在楼道里吹风的肖寒，等到人一走进，面色微微发红。 第七十四章做个交易 奉天城平日里都是熙熙攘攘，到处走动着穿着中山装的学生喜气洋洋，这儿是曾经的盛京，即便是昨个夜里发生了那样的事，依旧不掩城里的繁华。 只是比起昨天，路上的人流量显然缩了一倍。 “路少帅。”侍应生站在旁侧，腰恭敬的弯着，余光悄咪咪的去瞥年轻的少帅，声音极轻：“您的汽车停在楼下，用不用给您挪个位？免得刮到蹭到。”侍应生 路玮衍靠窗，目光从街上的洋车夫上挪到了下面的福特汽车，那车被他打理的程光瓦亮。 这是他回城的时候老头子送到礼，平日里倒是爱惜，这会却停在“仙客来”的正门口靠边，最容易收到剐蹭的地。 “不必。”他扭过头，身子向后一趟，喃喃：“等人。” 侍应生刚了声，旁边的说书人已经开始咿咿呀呀的开了腔。 “昨个名画失窃案现在都还没个头绪，你们猜怎么着，那死者房间乌泱泱的大头照，定睛一瞧，噔，全是现下最火的名角的照片。” “名角？你说的是庆小花？” “可不是，那照片，画中沾着血，血中沾着画，再配上庆小花那一笑，嘿，别提多带感，我听说啊，当时路大帅的兵都吓得尿了裤裆。” 旁边传来哈哈大笑声，侍应生脸色难堪，刚要开口，路玮衍手放嘴边，噤声：“嘘。” “好巧不巧的是，昨个庆小花的虞姬，正巧没唱，告假了，而那杀人用的剑，正是一把长剑！” “可是霸王自刎那个？”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这也都是小道消息，军方呐，可还没有回应呢。” 路玮衍凝着咖啡，手指闲散的搅弄着，眼里逐渐腾升了肃杀之气。 这盛京留下来耳朵贪污腐败之气延绵不绝，即便是他接手后上下整顿，但依然有的兵为了补贴家用，将消息贩卖出去，换得银两。 “路少帅莫不是有烦心事？怎的眉头拧的那样紧？” 路玮衍一抬头，秀气的男人立在旁侧，见他望过来，温润的一笑，缓缓坐在对面，朝侍应生吐气幽兰：“麻烦来一杯柠檬水，谢谢。” 这边的动静引得旁桌的人瞧过来，顿时吓得面色发白，不敢吱声。 路玮衍的眉头舒展，看着庆小花的脸，倏地向后面一靠，两手一撑，邪笑：“庆小花？” 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像是个纨绔子弟，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给爷乐一个。” 这般轻蔑挑逗的语气本以为庆小花会生气，谁料他瞥了一眼路玮衍，勾起唇角，露出个浅薄的笑意。 “别人迟到都是自罚三杯，陆少特殊，倒是喜欢看人笑。” 他的笑淡淡的，像是三月微风。 路玮衍猛地身子前倾，戏谑的笑意眨眼收敛，四目相对，鼻尖错落，目光如鹰：“你是凶手么？” 庆小花的表情没有诧异，脸上依旧是淡笑着：“路少找我，便是说这事么？” 视线交错，一个勾魂摄魄，一个淡雅如菊。 “先生，您的柠檬水。” “谢谢。” 路玮衍回到座位，目光下沉：“你不惊讶？” “路少，那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庆小花或许没有，但这话于路玮衍而言，包含着批判之意。 封锁消息，便是这么封锁的。 “明人不说暗话，路少请讲，我定知无不言。” “死者可与你有私交？” “我的粉丝，愿意一掷千金博我一笑那种，自是有联系。” 路玮衍看着他的笑，不觉得这笑是能将人吓尿裤子的那种，即便是唱戏图的脸上五彩斑斓，却也是唇红齿白，不然又怎能符合虞姬人设。 “昨夜你在哪里？” “偶感风寒，家中困睡。” “一个人？” “是，家里的佣人遣散回乡了。” 路玮衍挑眉：“这么巧？” “常年不归，孩子病重，路少认为呢？” “我瞧你面色红润，不像大病初愈啊。” “风寒而已，算不得大病。”庆小花脸色不变：“路帅若是不信，戏楼的人都知道。” “戏楼里的剑，在你这里，还是霸王哪里？” 庆小花一下笑了：“演戏是才用得上，平时谁带回去？都是放在戏楼里的。” “陆少不觉得，现在的线索指向性太明了？痕迹太重？” 路玮衍似笑非笑：“凶手或许是想借此诱导呢？” 他猛地将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都是遇害时的照片，血腥气息浓重。 “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庆小花淡淡的瞥了一眼：“不过死人而已又不是鬼，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嘴角突然一勾，带着几分凉薄的笑：“路少是觉得我太冷漠？干我们这行的，谁给钱谁就是金主，今个是这个，明个兴许是那个，感情泛滥不过来。” 他一边说，目光却是再次定在了照片上，目光一拧，嗤笑出声。 “警察厅就是这么办案的？” 他声音温润，脸上的笑却带着几分讽刺：“这个东西，明显是凶手留下来的，你们要查的话，可以查这个。” 路玮衍一看，是个西洋的闹钟，倒在死者的视线内。 庆小花道：“他惯用手表，不喜欢这种闹钟，我去过几次，家里都没有这玩意，显然是凶手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自己生命流逝。” “这件事，我们会查。”路玮衍站起身，他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庆先生还是暂时不要离开奉天城。” 等路玮衍下了楼，钻进汽车，副官坐在驾驶座上如实汇报：“庆先生刚才在车旁边停了一会。” “嗯，我知道了。”路玮衍坐在后排，棱角分明的脸上，目光紧紧锁在照片的闹铃上。 “让证物处查一下，这个闹铃的生产厂家和批次，还有销售给哪些客户。” 副官一愣：“那庆小花呢？还需要暗中跟随吗？” “跟着，”路玮衍眸色深沉，白手套翻着照片：“他应该是认识凶手。” “他不是凶手？” “如果你是凶手面对我的问询会怎么做？” 副官毫不犹豫道：“撇清关系，一问三不知。” “庆小花说是感冒，但并没有在我面前咳嗽半声，而且闹铃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路玮衍靠在窗边，用手撑着脑袋：“他没有不在场证明，甚至说完美符合嫌疑人的设定。” 仰头合上眼眸，想起男人从头到尾的淡定，路玮衍沉声道：“除非他善于攻心计，反其道行之，是个真正的高手。” 第七十五章棠梨动心 棠梨狐疑的看着林鹿。 林鹿将双手伸出，露出自己手中的筷子，表明自己的诚意。 “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发誓，”林鹿知道古人最是看重誓言，他们相信玄学，对祭祀保持着最崇高的敬意，相信天地神通。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逃出去，我不在这里打扰你，违者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棠梨半信半疑的看着林鹿，她对林鹿依旧不放心，但是林鹿却敢立誓。 “你打算怎么做？” 问出这句话，林鹿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 她从床上起来，身上穿着的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裳垮在身边，即便是松松垮垮，却也挡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在棠梨嫉妒艳羡的目光中，林鹿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现在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那我们就短暂的是盟友，请坐。” 她朝杯中倒了杯茶，递给了棠梨。 现在已经入秋，棠梨出来的时候身上裹得里三层外一层，然而林鹿在这里只需要穿一身薄薄的丝绸。 这个鹿鼎阁是公子亲手打造，屋子里是暖炉，屋子的下方也是一层暖烘烘的底。 这屋里温暖如夏，棠梨来的时候就对这屋子垂涎已久，但公子虽然对她宠爱，却并不同意让她住进来。 “这处院子，究竟在哪里？” 在离开汴云城的时候，林鹿就已经不知道路了。 “不知道，没人知道，我们来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棠梨蹙眉：“难道你不是?” 林鹿哂笑，她来的时候是被那男人夹在咯吱窝下跟着腾空的，虽然眼睛没有被捂住，但也不认路啊。 “你被拐来多久了？” 棠梨对“拐”这个字很是不满，她眉头更紧，额头也生出了几分细密的汗珠，但却还是压着心里的不适道：“七八天。” “那你可有摸清楚这所宅院？”林鹿发现，这所宅院其实并没有多么严密，几乎没有什么人挡着，这里面的女人也都是自由出动：“可有暗卫在暗处？或者有无可以离去的门？” “嗤。”棠梨嗤笑一声：“暗卫？话本子读多了吧？” 寻常百姓家，又遇不到什么刺杀之类的，哪里来的暗卫？ 就算有钱招几个人，那也是护卫或者女婢。 “这里向来都是正大光明的走，公子说了，他愿意养我们，但是我们要是腻了，随时都可以出去。” 棠梨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为口中“公子”感到骄傲。 林鹿一愣。 没有禁制？ 她面色古怪：“难道说我明日说一句我厌烦了，就可以直接离开？” 若是寻常人，棠梨必定会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欢欢喜喜的将人送出去。 少一个女人才好，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一直陪在公子的身边，做他唯一的女人。 她不嫉妒王员外有多少小妾，但公子身边多一个人，哪怕是个老女人，她都嫉妒的快要发疯。 但是林鹿，和那些寻常的女人不同。 她是唯一一个住在“鹿鼎阁”的女人。 棠梨狐疑的看着林鹿。 林鹿将双手伸出，露出自己手中的筷子，表明自己的诚意。 “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发誓，”林鹿知道古人最是看重誓言，他们相信玄学，对祭祀保持着最崇高的敬意，相信天地神通。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逃出去，我不在这里打扰你，违者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棠梨半信半疑的看着林鹿，她对林鹿依旧不放心，但是林鹿却敢立誓。 “你打算怎么做？” 问出这句话，林鹿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 她从床上起来，身上穿着的薄如蝉翼的丝绸衣裳垮在身边，即便是松松垮垮，却也挡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在棠梨嫉妒艳羡的目光中，林鹿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现在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那我们就短暂的是盟友，请坐。” 她朝杯中倒了杯茶，递给了棠梨。 现在已经入秋，棠梨出来的时候身上裹得里三层外一层，然而林鹿在这里只需要穿一身薄薄的丝绸。 这个鹿鼎阁是公子亲手打造，屋子里是暖炉，屋子的下方也是一层暖烘烘的底。 这屋里温暖如夏，棠梨来的时候就对这屋子垂涎已久，但公子虽然对她宠爱，却并不同意让她住进来。 “这处院子，究竟在哪里？” 在离开汴云城的时候，林鹿就已经不知道路了。 “不知道，没人知道，我们来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棠梨蹙眉：“难道你不是?” 林鹿哂笑，她来的时候是被那男人夹在咯吱窝下跟着腾空的，虽然眼睛没有被捂住，但也不认路啊。 “你被拐来多久了？” 棠梨对“拐”这个字很是不满，她眉头更紧，额头也生出了几分细密的汗珠，但却还是压着心里的不适道：“七八天。” “那你可有摸清楚这所宅院？”林鹿发现，这所宅院其实并没有多么严密，几乎没有什么人挡着，这里面的女人也都是自由出动：“可有暗卫在暗处？或者有无可以离去的门？” “嗤。”棠梨嗤笑一声：“暗卫？话本子读多了吧？” 寻常百姓家，又遇不到什么刺杀之类的，哪里来的暗卫？ 就算有钱招几个人，那也是护卫或者女婢。 “这里向来都是正大光明的走，公子说了，他愿意养我们，但是我们要是腻了，随时都可以出去。” 棠梨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为口中“公子”感到骄傲。 林鹿一愣。 没有禁制？ 她面色古怪：“难道说我明日说一句我厌烦了，就可以直接离开？” 若是寻常人，棠梨必定会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欢欢喜喜的将人送出去。 少一个女人才好，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一直陪在公子的身边，做他唯一的女人。 她不嫉妒王员外有多少小妾，但公子身边多一个人，哪怕是个老女人，她都嫉妒的快要发疯。 但是林鹿，和那些寻常的女人不同。 她是唯一一个住在“鹿鼎阁”的女人。 第七十六章交易达成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这赤裸裸的胸膛，心里顿生戒备，下意识的朝人脸上来了一拳：“流氓！” 萧辞玖还在处理自己身上的抓痕，这一拳头来的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嘴角，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顾汐棠在见到对方脸的一瞬间，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萧学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你是谁，怎么在深山里头？” 萧辞玖率先发了话，打乱了顾汐棠的思路，她脑子一片乱，乖乖的解释了起来：“顾汐棠，我被人逼婚，然后逃了出来，没想到误闯了深山里。” 顾汐棠……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萧辞玖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至少确定对方不是什么深山老妖就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爹爹，你好了没有？我可以进来了吗？” 顾汐棠已经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伤，包括衣服和裤子上也都是和野兽挣扎过的痕迹，以及古铜色皮肤上白色的乳膏，也明白男人并不是打算对她不利。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声音，萧辞玖有些头疼的皱皱眉，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没处去，可以暂住我家，三餐都管，不过需要帮我照顾孩子。” 顾汐棠瞧他这无异的神色大胆猜测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聚宝盆，男人满身的伤以及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都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虽说自己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对方受伤却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这张酷似萧学长的脸，以及自己现在的确无处可去，稍加思索，顾汐棠直接点头答应了。 她从床上下来，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知为什么肚子这里突然好痛，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萧辞玖已经穿上了衣服，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了过去：“咳，可能刚才跑的太快了吧。” 顾汐棠也没往深处想，自然没有捕捉到他这一刻的别扭，只当自己跑得太快，或者肚子饿到了。 萧辞玖交代好了小丫头，背上砍刀又很快上路了，现在才正午刚过，猎户自然还是要出去找猎物的。 小丫头有些认生，但是看起来很是喜欢顾汐棠，还给她打了干净的水擦脸，顾汐棠对这丫头一下子也喜欢上了。 小丫头名字叫大宝，据她自己所说，她是被丢到河边的弃婴，被萧辞玖捡了回去。 顾汐棠的鞋子被狼咬的跑掉了一只，这屋子里也没其他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小丫头的和萧辞玖的，顾汐棠没办法，干脆光着脚在地上走，幸好这正是夏日，不至于着凉了。 这屋子里的陈设比她的口袋都要干净，好在只是一穷二白，而不是“四面通风”，连门都没有。 顾汐棠用厨房里的米给自己和小丫头熬了一锅的米粥，不知道萧辞玖什么回来，所以给他先留了一碗。 顾汐棠原本体力就不支，等吃了饭后就有些撑不住，往桌子上一趴，死死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脚，在睁开眼皮和继续睡中她稍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顾汐棠,考古专业的学生，在一次社会实践和导师一起进了盗洞，听当地的人民反映说那里出了一个大墓，她们刚下到墓底，一个巨大的盆赫然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一个盆子，两边带着微弯的把手，盆子的周边都是精致的雕饰，蟾蜍守财，貔貅睁眼，上面还写着“聚宝盆”三个字。 聚宝盆的背面刻着“聚宝盆，一能生二，二能生四。”的字样。 再然后就是金光一闪，她直接变到了树杈上面去了。 顾汐棠喜欢看，所以对这次的穿越之旅倒是没有多害怕的，只是有点恨自己不像里那些女主们一样那么会经商，或者会医术，不过好在她还是有个一技之长，学考古的，总要会给人看风水。 她在这给人看看风水，也能谋的个生计，就是不要被人当成江湖骗子，直接打死就成，所以开张之前还是要张望张望。 顾汐棠幽幽的从桌上醒来，方才枕在自己胳膊上睡着了，现在一睁开眼，就是自己手腕上的聚宝盆图样来。 这玩意是她穿越之后才有的，想来是跟那个墓里的聚宝盆有关。 刚准备下地，顾汐棠突然想到了自己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脚。 她一低头，自己的脚上已经被套上了一只鞋子，那鞋子是用竹子编成的，踩上去没什么感觉，就是丑了一点，看起来也不太牢固。 “大宝？” 顾汐棠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又推门向侧屋走去。 大宝毕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中午跟着顾汐棠跑东跑西的收拾，之后又给她做竹子鞋，感觉到累了，便自己乖巧的钻进床上，睡得香甜。 顾汐棠看了两眼，替她将身上的被子压了压，她的手摸上插销刚要出去，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外响起。 “张媒婆，你来我这做什么？” 萧辞玖刚从山里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受伤的野鸡。 张媒婆一见萧辞玖站在外面，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眼纹都出来了，旁边一圈圈的小褶子。 “喜事，当然是大喜事。”张媒婆笑吟吟道：“你之前不是给大宝找后妈嘛，那刘清花虽然不乐意，不想带孩子，但是凭我这金舌，那刘清花还是答应喽，说只要十两当做彩礼就成。” 第七十七章任务失败 说是蒙混过关，更多的却是想让公子认错人吧。 林鹿心里明的跟镜一样，还是应下来。 她的黑眼圈明显，昨天来的时候几乎将院子都逛了个遍，打算跑厨房里弄两根黄瓜掩盖一下。 还在途中，一阵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林鹿望去，是那群女人们聚在一起，年纪稍长的女人手上拿着女红，教下面那些妇女如何织出漂亮的花样。 这场面有点像乞巧节时，她和村里的妇女们在一起针织。 古人的乞巧节其实并非像情人节那样，反而像是现代的妇女节，而古人的情人节，实际上却是元宵节，也就是上元节。 她们聚在一起，一个个跟亲姐妹似的，这样的生活闲适和谐，像是家里的姊妹们打闹玩耍。 但林鹿却融入不进去。 家里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厨房里正在忙活着饭菜，府上时不时就会多几个女人，她们也见怪不怪，视林鹿不存在，林鹿自己找了黄瓜也直接离开。 她窝在榻上，眼睛上放着两块薄薄的黄瓜片。 今日秋意正浓，外面久违的升起了高高的太阳，暖阳倾斜，林鹿懒散的躺在那里，浑身的骨头都跟着酥了一半。 再加上眼前有遮挡物，不过须臾，软榻上便传来清甜的酣睡声。 林鹿是猛然惊醒的，她一抖，眼睛上的黄瓜片落在两侧。 原本冰凉的黄瓜片现在已经被哄的发热，林鹿却顾及不上，她诧异的看着面前坐在凳子上的人。 “醒了？” 男人眼皮都没有抬起来，纤细葱白的手指正好翻了一页书，目光继续凝在书上，唇边带笑：“i醒了？” 没等林鹿吱声，又接着道：“这床不舒服？昨晚没睡好？” 他只留给林鹿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林鹿一怔，这次他并没有绑着遮面的面巾。 “你怎么来了？” 林鹿刚才已经从榻上直起了身子，她飞快的查看着身上的衣物，见没有任何松散，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太阳比起刚才已经移开了大半，现在这时辰，差不多都要申时，三点左右，过了饭点。 “坏了。”林鹿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纸包药粉：“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饿了？”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林鹿，目光落在她空瘪的肚子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太瘦了，一会多吃一点。” 林鹿的目光沉在他的脸上，眼里藏不住的惊艳。 “我想不通，你这么风流倜傥的人，何必去做采花贼？” “受…故人指引。”男人抬眼，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永远含着几分春情：“怎么，你喜欢我的脸？” 他的手上还拿着书本，随着他的动作也一同展露出来，林鹿一瞧，差点哽咽住。 那精装版的封面，包裹的居然是淫秽图画。 他刚才看的一本正经，专注的甚至懒得回头看自己一眼，林鹿还以为是什么圣贤书，着实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模样。 她一哽，到嘴的话惊的全然忘光，只一双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 “小岚。” 男人像是没有察觉到林鹿愕然的目光，他一喊，门外施施然的走进来一个姑娘，林鹿一瞧，正是昨天和棠梨一起端洗澡水的另一个。 “布菜。” 小岚偷偷看了林鹿一眼：“是！” 小岚一来一回，又进来两三个女子前前后后，端来了五荤三素两汤。 “公子，之前的饭菜已经温了三遍，我让厨房又做了新的。” “好。” 林鹿眼波微转，没多说什么。 小岚朝男人点头，带着其他女子离开。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我带出来的。” 林鹿坐在男人的对面，她的面前是银耳莲子羹，男人的面前放着红枣花生粥。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小黄书”上面，轻咳一声，将面前的粥和男人的粥一换。 “我月事，身子不适，想要喝点红枣。” 男人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银耳莲子粥上，轻笑一声，桃花眼像是花瓣一样绽开，带着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我让下人再去备一些。” 林鹿应了一声，月事一来，男人暂时不会对他毛手毛脚。 男人全然不像是采花贼，即便是吃着油腻的肉，动作也是斯条慢理，不徐不疾，时不时还用手帕擦擦嘴角。 他这般做派像极了权贵重臣，哪里会和刚才翻阅小黄书的人联系在一起。 将近八个菜，林鹿吃了大半，她喝了一口粥，嘴巴里塞得满满，唇齿间也是莲子的香气四溢。 “这粥挺好喝的，你尝尝。” 男人垂下眼帘，用勺子拨了拨面前的粥，长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抬头含笑的看着林鹿：“你希望我喝这个粥么？” 林鹿面上不改，心却沉了一些：“这说的是什么话，只是厨房专门做出来的，我都全部吃的光盘，你也不要浪费别人的一片心意。” “可是我对莲子过敏。”他的目光落在林鹿的汤上，笑意不减：“不然这样，我还没喝，你帮我喝了这碗，至于红枣粥，还多的是，我让下面的人再送来一碗。” 银耳莲子粥，无论是银耳还是莲子，都是平性的。 林鹿瞧着那碗，佯装不悦：“红枣性温，对我身体好，难道公子是不舍得这红枣粥。” “不知道其他的姑娘们有没有进食，不然问问送过去。” “别。”林鹿急忙打断，她刚才换粥的功夫趁机在里面下了药粉，这要是让别人喝了，怕是要酿成大祸： “这汤不温，本就是平性，放这么久再喝对女人身体不好，还是倒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倒了吧。”男人端着碗站起身，将碗里的粥倾斜倒在窗户台子上的盆栽里，重新坐下。 公子中午在鹿鼎阁用食，厨房来回做了四次饭皆是因为林鹿还未睡醒。 这消息很快就像长了腿一样，院子的老少尽知。 棠梨等了一中午，焦急的踱步直至夜晚降临，这才沉着脸再起敲响了鹿鼎阁的门。 第七十八章与公子大婚 “你没有下药？” 林鹿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手上握着厨房送来的提子，一串串的喂进嘴里。 “诺，旁边的盆栽里，就是你给的药。” 棠梨蹙眉，不解的看着林鹿：“什么意思？” “你家公子说，对莲子过敏，所以全部倒掉了。” “药在这里?”棠梨看了一眼那常青松，诧异道：“公子对莲子过敏么？” 她暗戳戳的将这件事记下，以后要让厨房的人避开莲子。 林鹿的一声“你家公子”，惹得她心花怒放，颇有几分占据公子的感觉。 “无碍，我这里还有药，你再下一次试试。” “不可。”林鹿果断道，深思熟虑：“我总觉得，他像是察觉到，而并不是过敏。” 在公子离开之后，林鹿就考虑过，她之前的确没想到，但是男人的态度不得不让她心生疑虑。 她现代生活过惯了，在百花村的时候也是正常生活，陡然间没有想到男人会察觉到用毒的事。 他会轻功，或许，也可以有其他方式感觉到药物。 她之前看里有内力，回去得问问萧老二，这个世界观到底是怎么样的。 “公子察觉了？”棠梨蹙着眉，又逐渐松开了眉，抬着下巴一脸的得意。 “公子那般绝世人才，能将我从王员外府上带走，身手自然不凡，便是能察觉到药，也理所当然。” 林鹿：“……” 她之前听说过脑残粉，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现在见到了，满是无语。 “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家公子已经察觉到了咱俩的事情么？” 药物万一真的被发现，那男人肯定会查药物的源头。 棠梨不觉得惊恐，现在居然还有闲工夫去崇拜那男人。 棠梨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焦灼的踱步两圈，坐在林鹿的对面，等看到果盘里的东西，眸子嫉妒。 不仅是鹿鼎阁，公子午饭也要等着她醒来一起进食，便是这桌上的水果，都是今早有人从后门新运来的。 她拿了一颗提子放在口中，皮薄肉多，轻轻咬上一口，酸甜的果肉倾泻而出。 “此时不宜再拖，时间久了，公子难免会查出来。”棠梨直视着林鹿，坚决道：“我有一个计谋，你找公子大婚。” 林鹿：“？？？” 这是林鹿今天和棠梨说话再次被噎住。 她对棠梨的让步大为震惊：“我和你家公子成婚？” “并不是真的成婚。”棠梨道：“公子对你感兴趣，你若是提出了大婚，他未必会拒绝，如果婚宴摆起来，公子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狸猫换太子。” “可行么？”林鹿并不觉得，公子像是棠梨说的那么愚笨。 “不试试怎么知道？”棠梨已经打算放手一搏：“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 林鹿倒是想要更好的方式，但她并不像那男人一样有轻功，男人也不愿意放他力气，他已经将这附近摸了个透，每个门都有人看守，谁都可以离开，她除外。 这里连一个洞都没有，自己又怎么离开？ “我其实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个采花贼百依百顺？” 光是有钱这个理由，并不足够。 “公子高风亮节，她并非真的采花贼，而是想要救所有的受苦女性，”棠梨的眼睛亮闪闪： “这里的女人，全都是婚姻不幸福，多是遭受到了相公的欺侮死心了的人，或者在家里受尽打骂的可怜人。” “照你这么说，倒是个好人。”父系社会，能站在女生角度考虑的人不少，但林鹿蹙眉：“萧词从未对我不善，他绑我又是做什么？” 这也是棠梨不解的地方。 “罢了，你将你的计谋告诉我，我考虑考虑。” 这件事她又没什么损失，能出去的法子，总要试一试。 …… “与我成婚？”男人正蘸着毛笔写着字，闻言挑眉看向了林鹿，似笑非笑：“你让我一个采花贼，放弃一片森林么？” 林鹿看他还在写字，直接将桌子上的纸向上推去，抬着下巴看他：“怎么，不愿意么？” 纸没有了，男子握着的毛笔，一滴墨滴在了红木桌子上。 他抬头看着林鹿：“先告诉我，为什么？” “我相公家境贫寒，并不像你这般殷实，他曾经答应过我，未来会十里红妆娶我，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鹿接着道：“我嫁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要公子能给我一个仪式感，我不介意改嫁。” 男人的眸光晦涩难辨，他昨晚已经调查了林鹿的背景，她确为­​‎人​‎‎妻‌­‍。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林鹿从未过问，她担心这男人对她只是一时兴起，万一之后后悔，可能会杀人灭口。 所以在男人的面前，他尽量表现的一问三不知，也不打听任何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她们两人在亭子里你一句我一句，一只白色的信鸽出现在天空上，由远及近，停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家书。”他微笑着。 将爪子上的信纸取下来，男人粗略的扫了一眼，面色未变，又将信纸叠起来放好。 “也不是不可。”他脸上维持着刚才的笑：“颜苏御，你记牢了。” 他眨眨眼，戏谑道：“夫君的名字当是要刻在心里。” 他背过身去：“你回去准备吧，今晚大婚。” 林鹿一惊：“这么快？” “尽快行事，以防突生变化。” 等林鹿一走，小岚快步的上前：“公子，我方才看到了老爷的信鸽。” “家中有变，我们明日启程。” “好。” “对了，还有一事，今夜大婚，你去准备一下。” 小岚一顿：“敢问公子，她就是您找的那人么？” “正是。” 小岚神色一正，连忙道：“这事不用告诉老爷夫人么？” “不必。”颜苏御依旧没有转过头，神色淡淡：“她要逃走，不过是做戏，随便挂几个红灯笼就可。”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颜苏御沉吟片刻，他俯身将桌子上被移开的纸摆正，撕下一小块，大笔一挥，交给小岚。 “放一些碎银，和这张纸一同放在她来时的那件衣服里。” 第八十一章女人不是生育机器 他们这些庄稼汉，有能力娶到一个媳妇极其不易，现在有了那媳妇的下落，自然心生紧张。 毕竟彩礼也是花了不少粮食。 他们压根没有觉得对媳妇不好有什么不对。 花了粮食娶进门的，那媳妇不就是买回来的生育工具么？ 干点农活怎么了？生个小孩怎么了？ 都是他们付出代价的！ 林鹿之前和棠梨聊天的时候知道那些女人们不愿回去的原因，现在见了面，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看。 “衙门的人已经介入了，庭院已经人去落空，我也没什么办法，你们要是真的担心的话，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一下衙门的人。” 她这话虽然正确，但那些人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甚至有人藏在人群中，抱怨道：“你既然能逃出来的话，怎么不试着把她们也救出来。” 林鹿没想到自己作为逃亡的幸存者，存活下来居然还能被道德绑架，眯着眼想要看清楚说话这人的面容好好避雷，然人群层层相叠，压根看不清。 “她能回来本就是不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词高大的挡在林鹿的面前，听到那人说完这话，拿起棍向地上一震，杀气腾腾的看着一众人。 即便对面人多势众，他也丝毫没有畏惧。 “没什么意思。”林鹿在这群人的眼睛里能看出不屑，对她的，也有对萧词的：“也是，你家婆娘有主意，不惜大婚骗那贼人，我家媳妇没主意，想不出来这妙招。” 听起来像个好话，但明摆着就是讽刺林鹿。 萧词二话不说，直接拎起棍子朝人群抡起，手起手落，那些人顿时遭了殃，不是前胸被打就是后背被打。 萧词一个人还拿着沉重的棍子，在人群中却丝毫没有吃亏，反而站着上风。 但林鹿在不远处瞧的清楚，萧词的手在颤抖，被这些人气得不轻。 有人被萧词这一下也打的憋不住，怒气和怨气同时爆发。 指着鼻子骂：“萧词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她不过是一个妓，本就是个破鞋，你还护着不让人说了？我偏要说，你个护着外人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萧词直接木棍对着他的胸膛，直接将人击飞出去十米，撞在槐树下，晕死过去。 “谁还要说？”林鹿高声一喝，眸子里寒光乍现，嘴角冷笑：“夫君，你尽管使劲，打死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跑路。” 萧词刚才的行为本就将那些人震在原地，现在林鹿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带着伤，却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想对林鹿吐一口，骂一句“最毒妇人心”，但是瞧见萧词手中的棒子，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说我是妓的，纯属胡言，我的确差点被卖进怡红楼，但先一步就被萧词救下。”林鹿看着他们一脸的不服，却畏惧的一动不敢动，心中油然生出爽快。 她刚开始害怕萧词家暴，所以暗戳戳的灌输过“能吵吵就别动手”的观念。 但现在她算是明白，有些人更适合直接上手。 “我一个人逃出来本就不容易，你们还希望怎样？拖家带口？劫下所有人跟我走？” 要知道，那些女人本就是自愿留下的。 她就算真有本事，打晕带走一个两个还行，带着那些不愿离开的人，当她是神了么。 “你们瞧不起女人，觉得自己的女人就是用来受气欺侮的。既然瞧不起女人，你们又哪里来的理直气壮想让我一个女人当大英雄？你们这些男人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那些人目光闪了闪，就算还有不服的，却也不敢真的惹怒他们两人。 林鹿的确有种鱼死网破的气势，他们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你们口中的采花贼，非但没有做小人的事，反而对她们相敬如宾，反观你们呢？一个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自己满脑子都是龌龊思想，便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 “萧词吃里爬外照顾外人，采花贼也品行败坏。”林鹿嘴角一抹冷笑：“至于我，当然是那种不洁之人，为了自由屈于人下，讨欢生存。” “我替你们的媳妇觉得悲哀，我愿意回来是因为萧词待我尊重，愿意听取我的意见，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作为，我自然不会选择那贼人而选择他。” “她们知道，即便是自己回来了，你们也会像看我一样看她们，不，甚至会百倍千倍，即便他们和那贼人没有什么，但你们不会听她们的解释，只会变本加厉的将怨气发泄在她们身上。” 林鹿趁机竖着手指对天，一脸坦承：“我敢对天发誓，我和那采花贼什么都没有，便是碰都没有碰一下，否则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她话说到一半，萧词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手指用力到发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鹿。 但林鹿无所畏惧，她一点点掰开萧词的手，目光澄澈不带丝毫逃避的将后半句说完。 这誓言过重，那些男人一时语噎，用揣测和质疑的目光打量着林鹿。 林鹿不再理会那些人，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萧词站到旁边才注意到，他的手出血了。 以一敌多，虽然有可能，但很难全身而退。 便是有棍子防身，也难以抵挡四面八方的人。 林鹿懒得再多做解释，牵着萧词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家里有小孩，林鹿和张悬关系又交好，所以配备的有小药箱。 林鹿原本以为刚才自己在外面那样起誓，萧词应该会相信自己并没有跟别人有染才对，但她上手给他抹药，萧词却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压根不拿正眼瞧他。 她故意向伤口上用力一按，这药性强，林鹿之前擦伤用过，疼的龇牙咧嘴。 但萧词却愣是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鹿也跟着生闷气，她将东西往旁边一丢，脸也背过去，身子跟着一起转过去背对着萧词。 萧词耳朵一动，抬眼看她，紧紧的抿着唇，又扯了扯林鹿的衣角。 林鹿用力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依旧不用正脸瞧他。 第七十九章您是一早就知道？ 林鹿在房间里，回味着颜苏御方才的话。 他刚才突然改变态度，大概是因为那个信鸽里的内容。 究竟是什么内容，会改变颜苏御的态度？ 她坐在圆凳上，透过窗户向外望，外面此时已经是人荒马乱，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六神无主，想要找她，却被小岚拦在外面。 而颜苏御，从亭子离开后就离开了这宅子。 现在外面那些女人到处乱跑，不知哪里进来的人拿着竿子到处挂着红灯笼。 “小岚。”林鹿隔着窗户喊了一声，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林姑娘，有什么事？” “颜苏御去哪里了？” 听到这三个字，小岚先是一愣，旋即垂着眸道：“公子去成衣店赶制婚服，很快就会回来。” 这事的确突然，林鹿点头，小岚施礼，沉重交代道：“林姑娘，公子的名字，还望你不要再透露给第三人。” 林鹿诧异，她一噎：“这院里其他人不知道？” 见小岚点头，林鹿更是惊诧。 她以为众人都是知道的，没想到一个名字，居然这般严谨。 “姑娘放心，公子所做所言，并没有伤人的打算。” “我知道了。” 小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那我先在外面守着。” 这处院子等到晚上，一下忙碌了起来，到处都挂着九尺红布，大门上贴着喜字，红色的灯笼极为喜庆。 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迎亲队伍，林鹿就在这里，许多的礼节都省了。 别人的婚宴，喜气连天。 而林鹿的婚宴，却是质疑声四起。 “诸位姐妹们放心。”颜苏御回来的时候，就将众人召集在一起：“我和林鹿的大婚，并不会影响到诸位，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好。” 这些人之前在家里受到了各种欺侮，在这宅子里好不容易过上闲适的日子，现在林鹿的到来发生了异变，她们担心自己之前的生活被打破，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心中还有怀疑，战战兢兢，但受到公子的威胁，她们也不敢在林鹿面前多言。 林鹿穿着大红嫁衣，即便是赶制的，颜苏御做出来的成衣，也是极好的，花纹别致，样式新颖。 拜完高堂后，林鹿端坐在床上，她看着自己的红嫁衣发呆，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才连忙盖上红盖头。 “我进来了。” 颜苏御的手指微曲，叩了叩门，稍等了一会，推门而进。 门开的一瞬，一股冷气灌入，寒风将红盖头掀起了一角。 “我喝了些酒，你要是觉得味道太重，我先在门口散散味。” “冷。”林鹿缩了一下，咬唇：“不为我掀开红盖头么。” 颜苏御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林鹿会这么说。 他将门关上，收起脸上的错愕，拿着喜秤挑起了林鹿的盖头。 “大婚该喝合卺酒的。” 林鹿走到桌边，给两个酒盅倒了酒。 合卺酒酒精含量很低，味道香甜可口。 林鹿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听说第一次极疼，我害怕，可以用点烈酒，酒壮怂人胆。” 第一次？ 颜苏御诧异的看着林鹿，便听她有些为难的接着道：“我夫君……” 她一顿：“我夫君，不举。” 颜苏御猛地嗤笑一声。 烈酒并不难寻，但颜苏御给自己备的是烈酒，给林鹿的却是果酒。 “交给我就好。” 林鹿没说话，她端起酒杯，与他碰杯：“祝我们，举案齐眉。” 酒过三巡，颜苏御的头上已经布着细密的薄汗，晕晕乎乎的被林鹿搀扶着倒在了床上。 林鹿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喊：“颜苏御？” 男人酣然的呼吸声传来，脸上一片红晕。 林鹿再次喊了一声：“颜苏御？” 她将手上握着的酒杯向地上一摔，半坐在地上观察着他的表情。 颜苏御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跟着一呼一吸，规律的起伏。 等到棠梨推门进来时，林鹿已经穿着衣服坐在桌前嗑着瓜子。 “嫁衣已经脱在那里了。”林鹿见她进来，站起了身：“外衣脱下来给我，哪个门？” 棠梨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心里顿时一喜：“睡着了？” “嗯。” “南门，我已经告诉守门人，受公子嘱托要出去买新的床褥。” 林鹿一愣：“这不就暴露你自己了么？” “正巧，公子交给我的。” 棠梨已经来到了床边，急迫的宽衣解带。 排除了用药，她们能想到的，就只有用酒灌醉。 而酒醉的人，根本分不清人脸，棠梨只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就足够了。 林鹿眸色微闪，她总觉得有什么对不上，但棠梨见她还不离开，已经开始催促。 等到林鹿离开，棠梨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她眼里眉梢都带着浓重的笑意，一想到今夜过去就要拥有公子，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起开！” 棠梨正要套上嫁妆，听到声音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她一愣，转过头，四目相对，顿时惨白了脸。 哆哆嗦嗦：“公子？” 颜苏御懒得看她一眼，他已经坐起了身，从床上走下来。 见颜苏御要离开，棠梨猛地喊了他一声。 “公子。” 她舔舔唇，有些酸涩：“您是一早就知道？” 颜苏御声音凉薄：“内力可以催动酒挥发，你觉得呢？” 这就是他满头大汗的原因。 颜苏御从屋内出来，外面的冷风吹的他瞬间清醒，体内尚未完全挥发的酒精也消散殆尽。 他将院内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主屋门口，众人看着旁边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棠梨，低头议论纷纷。 “大家，”他宏声起了个头，这院里有将近一百个女人，她用了内力，声音顿时传出去几里。 “在棠梨的帮助下，林鹿已经逃出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报官，我们这个地方也就瞒不住了。” 一道道目光如剑一样射向棠梨。 颜苏御再次道：“这次错在我，我一向任你们的去留，但这次却为了自己欢喜，强掳了他人。” “此地不宜久留，如果你们还愿意跟我，就随我一同上山，我会安置好你们，如果不愿意，每人可以去小岚那里领三两银子，自定去留。” 他的目光终于沉在了棠梨的身上，沉声道：“所有人都可随我上山，棠梨，除外。” 第八十二章说书人 林鹿也的确没想到，自己短短的几天，居然收获了一个死忠粉。 她看着面前的张乾，心中有了猜想：“你这几天每天都过来？” 张乾不好意思的垂着眉眼，他轻声应了一声。 眼睛又亮晶晶的看着林鹿：“我听说你，出事了，没事吧？” 林鹿被掳走了两天多，这消息传出来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张乾的这个态度。 林鹿试探道：“知道我出事了，你怎么每天还在这里等着？应该知道我来不了才对。” “嗯，我知道，公子说您是章轲公子的朋友，章公子临走之前嘱托过，若是您遇到了麻烦，希望我们可以照看一下。”张乾接着道：“而且，我们家公子也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甜品。” 林鹿放松了警惕，她收拾好两个甜品交给了张乾：“新鲜出炉的，你家公子是第一个品尝的。” 张颂竹还算走运，她今天刚好做的就是蛋糕。 她笑道：“张颂竹，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张乾点点头。 他是张颂竹的书童，张家赐给了他“张”姓。 “什么时候颂竹公子来了，我一定请他再尝尝我们的新品。” “这话，我一定给公子带到。” 张乾多瞧了林鹿一眼，张乾和张颂竹两人都姓张，林鹿刚才用颂竹公子，将两人区分开了。 他跟着张颂竹，不说饱读圣书，至少基础的书籍都看过，却不得不对林鹿高看一眼。 她进退有度，不仅在酒席上不卑不亢，买糕点的时候，也懂的人情世故。 今天的糕点做的少，再加上林鹿突然回来，那些八卦的人有心听八卦，也会往过来蹭。 但凡那种竖着耳朵什么都不买的人，林鹿只需突然闭嘴，一双眼睛将那人瞅上一眼，他便知道自己被发现，也不好意思光听闲话，跟着买上一块两块。 林鹿知道自己被俘虏的事情很难就此过去，就想现在，就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路过的时候难免指指点点。 东西一卖完，林鹿早早的就收了摊。 她一溜烟钻进了上次去的茶馆的位置，买了一壶的茶，就往那里一坐。 那说书人今天又讲了一个小故事，说的口水飞沫横冲直撞，台下的看客无不激情洋溢，被渲染的拍手叫绝。 直到那个说书人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口茶水休息休息，林鹿才从位置上挪开，坐到他的对面。 “先生这书说的是极厉害啊。”林鹿笑眯眯的看他：“您这张嘴啊，给我十年的功夫，我都不一定能练的出来。” 男人就喜欢听到崇拜的话，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 那说书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鹿也的确没想到，自己短短的几天，居然收获了一个死忠粉。 林鹿知道自己被俘虏的事情很难就此过去，就想现在，就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路过的时候难免指指点点。 东西一卖完，林鹿早早的就收了摊。 她一溜烟钻进了上次去的茶馆的位置，买了一壶的茶，就往那里一坐。 那说书人今天又讲了一个小故事，说的口水飞沫横冲直撞，台下的看客无不激情洋溢，被渲染的拍手叫绝。 直到那个说书人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口茶水休息休息，林鹿才从位置上挪开，坐到他的对面。 “先生这书说的是极厉害啊。”林鹿笑眯眯的看他：“您这张嘴啊，给我十年的功夫，我都不一定能练的出来。” 男人就喜欢听到崇拜的话，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 那说书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鹿也的确没想到，自己短短的几天，居然收获了一个死忠粉。 她看着面前的张乾，心中有了猜想：“你这几天每天都过来？” 张乾不好意思的垂着眉眼，他轻声应了一声。 眼睛又亮晶晶的看着林鹿：“我听说你，出事了，没事吧？” 林鹿被掳走了两天多，这消息传出来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张乾的这个态度。 林鹿试探道：“知道我出事了，你怎么每天还在这里等着？应该知道我来不了才对。” “嗯，我知道，公子说您是章轲公子的朋友，章公子临走之前嘱托过，若是您遇到了麻烦，希望我们可以照看一下。”张乾接着道：“而且，我们家公子也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甜品。” 林鹿放松了警惕，她收拾好两个甜品交给了张乾：“新鲜出炉的，你家公子是第一个品尝的。” 张颂竹还算走运，她今天刚好做的就是蛋糕。 她笑道：“张颂竹，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张乾点点头。 他是张颂竹的书童，张家赐给了他“张”姓。 “什么时候颂竹公子来了，我一定请他再尝尝我们的新品。” “这话，我一定给公子带到。” 张乾多瞧了林鹿一眼，张乾和张颂竹两人都姓张，林鹿刚才用颂竹公子，将两人区分开了。 他跟着张颂竹，不说饱读圣书，至少基础的书籍都看过，却不得不对林鹿高看一眼。 她进退有度，不仅在酒席上不卑不亢，买糕点的时候，也懂的人情世故。 今天的糕点做的少，再加上林鹿突然回来，那些八卦的人有心听八卦，也会往过来蹭。 但凡那种竖着耳朵什么都不买的人，林鹿只需突然闭嘴，一双眼睛将那人瞅上一眼，他便知道自己被发现，也不好意思光听闲话，跟着买上一块两块。 林鹿知道自己被俘虏的事情很难就此过去，就想现在，就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路过的时候难免指指点点。 东西一卖完，林鹿早早的就收了摊。 她一溜烟钻进了上次去的茶馆的位置，买了一壶的茶，就往那里一坐。 那说书人今天又讲了一个小故事，说的口水飞沫横冲直撞，台下的看客无不激情洋溢，被渲染的拍手叫绝。 直到那个说书人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口茶水休息休息，林鹿才从位置上挪开，坐到他的对面。 “先生这书说的是极厉害啊。”林鹿笑眯眯的看他：“您这张嘴啊，给我十年的功夫，我都不一定能练的出来。” 男人就喜欢听到崇拜的话，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 那说书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说事 收拾的差不多到时间了，林鹿将房门关好，继续在老地方等着张悬过来接她。 林鹿一进屋，便察觉房间烧的比平时的暖和。 “今天怎么烧的这么暖和？” “你还好意思说!” 林鹿刚洗完手，听到这个声音一愣，她一转过头，只见柳氏和王氏两个人坐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崽子。 “呦，原来是娘和大嫂来了。” 林鹿将手一擦，跟着两人一起坐着烤火。 “难怪家里的火烧的这么旺，原来是娘你们来了，那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了。” 村里的这柴火，平时多时做饭了才能用上一些，想林鹿这么奢侈，每天晚上都要点一盆子取暖的，在这百花村里并不多见。 林鹿之前有告诉过两个孩子，这火盆里的火星子有时候会往外面蹦，所以让他们不要离得太近，免得溅到了自己裤子鞋子上。 林鹿看着坐的非常前面的柳氏和王氏，没有出言提醒。 “我考虑过了，这二十两银子太多了，你现在名声不好，我们跟着你卖同样的东西，到头来还可能受你的牵连。” “娘。”林鹿打断道：“你有所不知，纵使我没有摆摊子两天，但我今天去摆摊，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卖完了。” 她将自己用破布做的小钱袋从腰间卸下来，往地上一扔，铜币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十两，一两都不能少。” 柳氏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林鹿都已经声名狼藉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去卖一个­‎­荡​‌­妇‍‍的东西。 棠梨传播林鹿的事情，柳氏也有一部分的推波助澜。 她原本以为可以影响林鹿在，自己就可以低价买走配方。 见林鹿态度坚决，柳氏也饿不再继续讲价：“二十两就二十两，从萧词欠我们赵家的那些银子里扣。” 林鹿一脸的诧异：“你也说是萧词欠你的，那跟我林鹿有什么关系？我不接受赊账，我只要钱。” 柳氏一懵：“萧词不是你相公？你不是他媳妇？怎么，你现在还打算耍赖不成。” “我什么时候就成萧词的媳妇了？”林鹿脸上一脸的疑惑：“怎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呢？萧词是带着我去官府备过案了？” 她俩也跟没备过案，是一对不合法的夫妻。 那她有什么义务去分担萧词的债务？ 王氏见柳氏被气的不行，连忙再旁边帮腔：“虽然没有备案，但是难道不是萧词救得你？难道不是萧词给你准备的这些火盆之类的？难道不是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理论倒是稀奇，救我，我就得以身相许？给我个火盆就算聘礼？还是说男女共处一室就成夫妻了？”林鹿笑吟吟道：“大嫂，你这是当以安国的法律知识一纸空谈啊。” 王氏怎么也没想到林鹿三言两语竟然是直接扯到了以安国的法律，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又被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堵得双脸通红：“你放屁！” “我和萧词算是搭伙过日子的人，你们跟萧词的债务啊，还是去找萧词吧，我现在收的是我的技艺，所以你们向我购买，就得交钱。” 林鹿是打算将无赖贯彻到底了。 柳氏已经缓过劲来，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林鹿：“没什么关系，你一口一个大嫂，一口一个娘，倒是叫的亲切。” “我这人没啥优点。”林鹿漏齿一笑：“就是嘴甜。” 柳氏：“……” 萧词娶回来的这什么阴间玩意？ 她在来之前已经和赵家的家主赵山说过了。 他们赵家的农田居多，良田也并不少，给林鹿挤出来两亩收成不怎么好的农田，也行。 毕竟当时赵家给萧词的什么田，他们自己心理都清楚。 不过就是两亩农田，要是萧词还在赵家的户口下面，到时候分农田，就得分上十亩地左右，那才是真的气的吐血。 “农田，是吧，这两亩都给你。” 柳氏从袖子里掏出了地契，上面写着那些地，对应的什么范围。 林鹿扫了一眼，在记忆中将对应的土地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至少不是什么荒地，盐泽地之类的。 “现在太晚了，你今日将这地契交给我，明日就可以说着地契丢了，被我捡走了。”林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明日我们找里正做个见证去。” “不就两亩的地，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林鹿笑而不语，她看着柳氏。 柳氏的反应像是一个被人戳中心思的跳梁小丑。 林鹿也的确没有猜错，柳氏之所以挑在这个时间，就是觉得林鹿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娃娃，哪里会想到这些？ 反正林鹿的道德败坏，他们到时候直接反咬一口，就说林鹿想要跑路，偷了他们家的地契，林鹿也百口莫辩。 所以现在被林鹿直接这么戳破，柳氏也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王氏接过话茬，怒气冲冲：“我们想着你生意忙，特地等你回来才找你说，你却把我们想成那样的人。” 第八十四章宫里的嬷嬷 “娘你也别生气，我从小吃亏，比旁人警觉一些。” 林鹿嘴角含笑：“那就明日天亮了，里正那里见吧。” 萧词害怕林鹿上当吃亏，第二天跟着林鹿一起去了里正家里。 柳氏一见到萧词就破口大骂：“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现在帮着你媳妇一起对付我们，真是忘了当初在里正这里，你怎么允诺我的那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了么？” 萧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我的，但现在是林鹿的事。” 柳氏能来其实就已经说明了她是想要这个配方的，但是她要的不情不愿，交出那两亩地的地契的时候，恨不得将林鹿的祖宗十八代都侮辱一遍。 林鹿倒是无所谓，在这个世界里，她的家族都是前朝的人，她连面都没见过，更别谈维护了。 拿到两亩地的地契，她心情大好，朝柳氏和王氏挥挥手：“那娘和大嫂你们先接着骂，我去看看新地的。” 柳氏简直被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狠狠的瞪她。 她现在也逐渐意识到，林鹿这个儿媳妇，她似乎压制不住。 林鹿的心情是真的好。 她带着萧词去看那两亩地，这地虽然没有多肥沃，但至少种粮食是没有问题的。 看了看萧词强而有力的腱子肉，林鹿眯了眯眼：“种地，会不？” 萧词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小看你男人呢。” 他从小就下地上山，山里的猎物他能抓，地上的土地他也会种。 “我当然知道你最能干了。”林鹿高兴的看着自己的两亩地，眼尾都翘了起来。 两亩地，那可是一千多平方。 要是在现代能够拥有一千多平方的土地，那她也是一个有小别墅的人了。 “现在是收成的时候，我们想一下之后种什么。”她想了想：“咋们先去张婶家借两个锄头，然后把两个小娃娃也带过来。” “两个？”萧词看着林鹿的细胳膊细腿，虽然她长了些肉，但是看着实在是太纤瘦，萧词都担心那锄头会不会把她压垮：“要不你还是去城里卖东西？或者你去那个凳子坐过来休息也成。” “没事。”林鹿已经大跨步的向家的方向进发，：“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林鹿将两个孩子叫醒，知道自家也多了两亩的农田，两孩子都是一脸的震惊，嚷嚷着要下田。 自从知道萧老二是作者之后，每次看她顶着这么一张小脸，满是无辜和可爱的装纯，林鹿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然萧老二告诉了她一句话。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们一家四口都一起下地种田，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揣测是不是林鹿在城里的生意做不下去，回来种地。 林鹿还没挥舞起自己的锄头，她人刚到地的面前，那两亩地面前已经围满了人，旁边还有王员外身后，瑟缩的棠梨。 “虽然萧词分出去了，但毕竟还是我家儿子，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污蔑我的儿媳。” 林鹿正想着棠梨又要闹什么事，柳氏就从一旁走过来，赵家的人这次来的不少。 “你们污蔑我女媳妇是不洁之身，怎么可能。”柳氏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女人：“这是以前宫中退下来掌管选秀的嬷嬷，她一眼就可以辨别出，女子到底有没有与人同房，有没有近期有过那档子事。” 第八十五章一发入魂～ 白天下了一场秋雨，道路泥泞，宫人放轻了脚步，踩出浅浅的印来，唯有窗棂宫外坑坑洼洼，踩出好几个萝卜坑，活像是遭了贼。 窗棂宫难得呈现出人挤人的胜景，一个油光水滑的脑袋站在主殿，白发斜飞入鬓，声音尖细的跟掐着鸡崽子的脖子一样，“三公主偷了德妃的云鬓簪，咋家奉命找回，都给我搜！” 宫人得了令，蜂拥而上，人影相撞，不像是来搜查，反倒是像查封的，摔得到处乒乓作响。 尚笺婧被这响声吓得直哆嗦，手指头攥着，脚趾头也跟着蜷起来，她的神情发木，像是也没瞧见宫人眼里的鄙夷一样。 窗棂宫当初盛极一时，独得恩宠又能如何？ 锦贵人是个傻的，生出来的孩儿不仅不带把儿，还是脑子缺根弦的。 锦贵人平日里温温吞吞，这会见尚笺婧发抖，却发了疯的冲了过去，想要将这些占着她地盘为非作歹的人全退出去。 邓公公一时不察被推倒了外面，秋雨还在持续，只是这雨点转而变大，现在房檐的落水都串成了水帘，稀里哗啦的将他淋了个透湿。 他眉毛倒竖，动了怒：“来人，将锦贵人捉好了，莫要伤着磕着了。” 尚笺婧再怎么痴傻，也还是个六岁孩童，见锦贵人被人捉去凄厉的惨叫，又看着宫人进进出出将东西砸的哐当作响，她吓得哇哇大哭，撞到了花瓶，一下磕在了头顶，鲜血直流。 没有哭闹声是好事，宫人没闲情去同情一个失宠的公主，见她眼睛还睁着，还能眨巴眨巴，便也没在留意了。 无人注意到那双呆滞的眸子闪过奇异的光，一下子有了神采，睁着狐狸眼，竖着兔子耳，沉默的打量着面前的情况，从震惊逐渐化为冷然。 窗棂宫三天两头便要这么一闹，但今日闹得这么厉害却是头一遭，宫中原本就身份低微的宫人因为阻拦已经被打的昏厥过去，再照这样折腾下去，半条命起码都要折在这。 尚笺婧不动声色的降低自己存在感，趁没人注意，一溜烟拔腿就跑，从破败的墙根绕着，凭着记忆朝乾清宫奔去。 雨下的豆大，瓢盆倾斜，尚笺婧浑身湿透，在泥地里打了个滚不敢停歇的接着跑，按照原主的记忆，她偷听到德妃娘娘下毒想要弄死皇上保太子顺利登基，被发现后才有的这么一出，如果没有皇上的庇护，那窗棂宫这回，怕是彻底完了。 尚笺婧一刻不敢停歇，连滚带爬的跑到乾清宫口，气喘吁吁的看着张公公：“求皇上救救锦贵人。” 张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从上到下干净得体，手上的拂尘也根根崭新，他站在房檐下，透着雨帘看着面前的泥人，依稀从记忆中辨别出这是那位所出。 “三公主？”张公公诧异，却是没有半点伸手扶的意思，“外面大雨，进来说话。” 尚笺婧摇头，声音沙哑，“求公公通报，让皇上救救锦贵人。” 锦欣只是个贵人，连喊母妃的资格都没有。 张公公瞧着尚笺婧满身的泥良久，叹了口气向宫里走去。 尚瑾巍算得上一代明君，不沉溺后宫美色，不玩弄掌权，日复一日的伏在案前，矜矜业业处理朝政，听张公公来报三公主求见时，手中的毛笔悬了良久，一滴墨染了奏折，这才在记忆里找到一个痴傻的身影，啧啧称奇。 “是她一人？” 他自是记得三公主，也记得她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 “正是。” 尚瑾巍没想到真的在殿前看到了尚笺婧，一看到他出来，对方干脆利落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求皇上救锦贵人。” 眉毛倒竖，拧成一团，尚瑾巍皱眉看着这个几年没见过面的孩子，“锦贵人发生了何事？你又为何独自前来？” 他最想问的是尚笺婧为何看起来不痴傻，但这话却难以说出口。 尚笺婧三言两语道明，尚瑾巍不信德妃能做出这等事来，但面前跪着的孩子身子单薄，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跪在那里可怜的发抖。 再不讨喜，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 尚瑾巍凝眸，下定决心后沉声，“摆驾，窗棂宫。” 邓公公这会已经发现三公主跑的没影，还没来得及心慌，皇上的步撵已经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门口，尚瑾巍原本还有几分不信，见到宫内被砸的满地狼藉，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邓公公看到皇上身后的泥人，辨认出那是尚笺婧后也清楚为什么圣上亲临，他震惊的合不拢嘴。 傻子公主，居然会搬救兵？ 乌压压一片倒地，邓公公不敢直视龙颜，哆嗦着道：“回皇上，德妃的云鬓簪丢失，正巧三公主也在，奴才秉德妃之命，搜查窗棂宫。” 云鬓簪是尚瑾巍送给德妃的，真是那玩意丢了，动用这么大阵势也无可厚非了。 尚瑾巍转头看向脏兮兮的尚笺婧，对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里面澄澈如泉，唯一有的一点情愫便是对身为父皇的敬畏，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要说这孩子去偷东西，他是万万不信的。 尚瑾巍沉声，似是动怒，“朕竟不知，搜个东西能弄出这样的动静。” “娘娘吩咐，那发簪是皇上与娘娘的信物，当时宫人也都看见了三公主，发簪丢了后娘娘急的病倒，这才出手重了些。” 一边是受宠的嫔妃，一边是失宠多年的贵人和公主，稍作镇定，邓公公就编的滴水不漏，也降了圣上的怒火。 尚笺婧咬着唇，看着局势突然向德妃那边倒去，也顾不得在老虎头上顺毛，一把抓住尚瑾巍的衣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宽大不合身的衣服顺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雪白的胳膊，那上面遍布着青紫的痕迹，头上的血痂散发着浓重的腥味，见尚瑾巍望向自己，倔强的抬起小脸，坚定的一字一句：“我没偷！” 她话音刚落，殿前传来惊呼声：“锦贵人晕倒了！” 第八十六章秋后算账 顾汐棠是被人摸醒的，一只粗大的手还停在她的胸口处，她一个鲤鱼打挺，上去就是一拳。 萧辞玖没有想到她醒来的这么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闷哼了一声。 这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还白日宣……”最后一个字还未脱口，顾汐棠瞪大眼睛结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萧学长？”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萧辞玖黑沉的眸子闪过一瞬的诧异，不过飞快，那黑曜的眼睛又恢复了冷漠，薄唇轻吐：“我不认识你。” 顾汐棠还处于萧学长居然吃她豆腐的当头中，见他要离开，下意识的抬脚便要追。 只是刚一起步，她直接被摔了一个狗啃屎，等到看清摔倒自己的人是谁后，顾汐棠朝着他的腿上就是两脚。 她刚穿越过来所以意识还有些不清，但是一瞧见这个男人他就想起来了。 是这男人打算非礼她，萧学长好心救了她一命，结果被她打的连学长他妈都要不认识了。 顾汐棠心里顿时自责了，看着萧辞玖的背影越来越远，小腿连忙狂蹬，总算是追上了萧辞玖。 “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辞玖的这张脸本来帅气的逼人，但是因为嘴角紫了那么一块，瞬间就破坏了美感。 顾汐棠将自己的小拳头向身后藏了藏，无措的咬着唇，内疚的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萧辞玖盯了她半天，见她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便重新向前走着，然而没走两步，又感觉到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见萧辞玖又停下来抬眼瞧她，顾汐棠硬着头皮扬起一排齐刷刷的牙齿，讨好的笑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报恩啊。” 不给萧辞玖拒绝的时间，顾汐棠先一步道：“而且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万一再被坏人盯上了，清白没了我就真的不活了，你既然救了我那就好人做到底，我会做饭的。” 萧辞玖想到了刚才那个想要行不轨之事的男人，眉头蹙了蹙后，想到了什么后，看着顾汐棠一言不发了。 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顾汐棠厚着脸皮的跟在萧辞玖的身后，男人脚下生风，她需要小跑才能跟在后面，再加上在河里飘的时候撞到了腰，等到了泥巴墙外时已经累的要虚脱了。 她拼命的喘着气，如果不是萧辞玖还在一旁站着，顾汐棠绝对一屁股蹲直接倒在地上了。 然而她正弯腰休息的时候，一个小东西嗖的一下从泥巴房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萧辞玖的大腿。 紫葡萄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肥嘟嘟的脸蛋贴在了萧辞玖的小腿上，奶声奶气的高兴道：“爹爹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汐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旁的萧辞玖，对方脸上似乎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微乎及微的嗯了一声。 萧辞玖这模样顶多也才十七岁，这孩子看起来都快三岁多了，顾汐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泥巴房，生怕里面一会蹦出了一个女子，然后笑吟吟的喊道“相公”。 她盯了好一会，见没有任何人再蹦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她回头，便瞧见旁边的一大一小都盯着她看，尤其是那个三岁的小宝，滴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灼热的光来。 萧辞玖拍了拍那小孩的手，语气虽然冷淡，但却多了几分温柔：“大宝乖，先去里面玩。” 他实在不太会照顾小孩子，但是原主的记忆让他并不反感大宝的接触。 相反，还有莫名的亲近感和使命感。 着实有些头疼。 大宝眼睛在萧辞玖和顾汐棠的身上转了好一会，露出一个贼溜溜的笑后，飞快的跑进了屋。 “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愿意照顾的话就留下来帮忙照顾，工钱我也会给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顾汐棠也明白刚才为什么萧辞玖没有直接让她离开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学长都有萝卜头大的小孩了，她便觉得新奇的不行。 “我愿意。” 萧辞玖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又向外面走去：“我晚点回来，你先陪大宝玩会吧。” 萧辞玖肩上扛着一个斧头，步子稳当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顾汐棠一直目视着他消失在拐外角，这才扭过头，一转身就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视上了。 大宝也不怕生，见到顾汐棠望过来反而羞涩一笑，期期艾艾的看向她：“你是我的新娘亲么？” 她的手攥着衣服角，肉嘟嘟的手不安的揉弄着，一双眼睛却期盼的看着顾汐棠。 “我不是你的娘亲。”顾汐棠看着小家伙，见她眼里的光迅速的熄灭，脸上的失望都要挡不住，便笑着道：“但我是过来照顾你的。” 刚垂下去的毛茸茸脑袋刷的一下又抬起头来，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咬着嘴唇一脸的不解：“照顾我？那不就是娘亲么？” 村里那些孩子们都说了，娘亲天天照顾他们，就是话特别多，罗里吧嗦的他们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村子里的那些小孩都嫌弃自己娘亲烦人，但大宝却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娘亲，哪怕天天在她耳边说话，她也不会觉得烦。 这个解释起来不太好解释，顾汐棠笑了笑：“等大宝长大就能懂了。” 大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将顾汐棠请了进屋。 反正不管咋说，现在屋里也多了一个不嫌弃她的，还愿意照顾她的人。 第八十七章每天一个不重样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这赤裸裸的胸膛，心里顿生戒备，下意识的朝人脸上来了一拳：“流氓！” 萧辞玖还在处理自己身上的抓痕，这一拳头来的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嘴角，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顾汐棠在见到对方脸的一瞬间，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萧学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你是谁，怎么在深山里头？” 萧辞玖率先发了话，打乱了顾汐棠的思路，她脑子一片乱，乖乖的解释了起来：“顾汐棠，我被人逼婚，然后逃了出来，没想到误闯了深山里。” 顾汐棠……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萧辞玖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至少确定对方不是什么深山老妖就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爹爹，你好了没有？我可以进来了吗？” 顾汐棠已经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伤，包括衣服和裤子上也都是和野兽挣扎过的痕迹，以及古铜色皮肤上白色的乳膏，也明白男人并不是打算对她不利。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声音，萧辞玖有些头疼的皱皱眉，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没处去，可以暂住我家，三餐都管，不过需要帮我照顾孩子。” 顾汐棠瞧他这无异的神色大胆猜测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聚宝盆，男人满身的伤以及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都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虽说自己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对方受伤却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这张酷似萧学长的脸，以及自己现在的确无处可去，稍加思索，顾汐棠直接点头答应了。 她从床上下来，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知为什么肚子这里突然好痛，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萧辞玖已经穿上了衣服，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了过去：“咳，可能刚才跑的太快了吧。” 顾汐棠也没往深处想，自然没有捕捉到他这一刻的别扭，只当自己跑得太快，或者肚子饿到了。 萧辞玖交代好了小丫头，背上砍刀又很快上路了，现在才正午刚过，猎户自然还是要出去找猎物的。 小丫头有些认生，但是看起来很是喜欢顾汐棠，还给她打了干净的水擦脸，顾汐棠对这丫头一下子也喜欢上了。 小丫头名字叫大宝，据她自己所说，她是被丢到河边的弃婴，被萧辞玖捡了回去。 顾汐棠的鞋子被狼咬的跑掉了一只，这屋子里也没其他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小丫头的和萧辞玖的，顾汐棠没办法，干脆光着脚在地上走，幸好这正是夏日，不至于着凉了。 这屋子里的陈设比她的口袋都要干净，好在只是一穷二白，而不是“四面通风”，连门都没有。 顾汐棠用厨房里的米给自己和小丫头熬了一锅的米粥，不知道萧辞玖什么回来，所以给他先留了一碗。 顾汐棠原本体力就不支，等吃了饭后就有些撑不住，往桌子上一趴，死死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脚，在睁开眼皮和继续睡中她稍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顾汐棠,考古专业的学生，在一次社会实践和导师一起进了盗洞，听当地的人民反映说那里出了一个大墓，她们刚下到墓底，一个巨大的盆赫然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一个盆子，两边带着微弯的把手，盆子的周边都是精致的雕饰，蟾蜍守财，貔貅睁眼，上面还写着“聚宝盆”三个字。 聚宝盆的背面刻着“聚宝盆，一能生二，二能生四。”的字样。 再然后就是金光一闪，她直接变到了树杈上面去了。 顾汐棠喜欢看，所以对这次的穿越之旅倒是没有多害怕的，只是有点恨自己不像里那些女主们一样那么会经商，或者会医术，不过好在她还是有个一技之长，学考古的，总要会给人看风水。 她在这给人看看风水，也能谋的个生计，就是不要被人当成江湖骗子，直接打死就成，所以开张之前还是要张望张望。 顾汐棠幽幽的从桌上醒来，方才枕在自己胳膊上睡着了，现在一睁开眼，就是自己手腕上的聚宝盆图样来。 这玩意是她穿越之后才有的，想来是跟那个墓里的聚宝盆有关。 刚准备下地，顾汐棠突然想到了自己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脚。 她一低头，自己的脚上已经被套上了一只鞋子，那鞋子是用竹子编成的，踩上去没什么感觉，就是丑了一点，看起来也不太牢固。 “大宝？” 顾汐棠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又推门向侧屋走去。 大宝毕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中午跟着顾汐棠跑东跑西的收拾，之后又给她做竹子鞋，感觉到累了，便自己乖巧的钻进床上，睡得香甜。 顾汐棠看了两眼，替她将身上的被子压了压，她的手摸上插销刚要出去，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外响起。 “张媒婆，你来我这做什么？” 萧辞玖刚从山里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受伤的野鸡。 张媒婆一见萧辞玖站在外面，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眼纹都出来了，旁边一圈圈的小褶子。 “喜事，当然是大喜事。”张媒婆笑吟吟道：“你之前不是给大宝找后妈嘛，那刘清花虽然不乐意，不想带孩子，但是凭我这金舌，那刘清花还是答应喽，说只要十两当做彩礼就成。” 第八十八章合作 顾汐棠虽说不是这个村的，但是刘清花的名字她却是听说过的。 萧辞玖所在的村子是田丰村，而顾汐棠的村子是天福村，两个村子相邻，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八卦的。 这刘清花从小就长得眉清目秀，年龄小小的，好些庄户都惦记上了，也因为这样，那刘清花从小就没有下过地，在家里跟着她娘学刺绣，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着长大了后嫁给一个有钱人话。 萧辞玖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猎户，但是好在他上无父母伺候，自己手脚本身就勤快，好多女娃一直都想嫁给他。 但是谁让萧辞玖前不久从河边捡了一个奶娃娃回家，庄户人家多一个人头那就是多一口口粮，更何况还是这种非亲带故的崽子。 萧辞玖的名声也一落千丈，从勤奋王老五的身份光荣的退了下来。 但是谁让萧辞玖的脸蛋和身材非常具有欺骗性，所以像刘清花这样的村花，也还是禁不住­‌​诱​‌惑‍‍‎，打算委曲求全的接纳大宝这个野孩子。 “十两？”萧辞玖想了想，终于想到这刘清花是哪一号人物了：“您还是请回吧，将我这屋子卖了也不够十两的。” 这话当然是气话了，萧辞玖的这屋子在他们这都算是好的了，不过他是真的没有闲钱了。 更何况对于那刘清花，素昧谋面，没什么兴趣。 张媒婆脸上的笑意不减：“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这本领极高，若是紧巴点过日子，将山上猎的拿去市集卖了，哪里愁没这十两？再说了，那刘家丫头又不急，给你留时间了咧。” “不必了，我已经娶有媳妇了。”萧辞玖脸色特别难看。 “哈？”张媒婆脸上一惊：“不能吧，你可别吓我，随便编造了一个人搪塞我。” “萧娃子，你可别怪张婶没劝你，就你这门亲事，要是放在早几个月多的是姑娘让你挑选，但是你这可是多了一个娃娃咧，娃娃用到的东西可多着，就算你再能干，不把那小娃娃送走，可得把你吃穷了。” 张媒婆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萧辞玖刚才的话显然是为了赌气。 “那娃娃你也别担心，城里刘员外家一直想要个男丁，但生出来的可都是没啥用的闺女，你把那小娃娃送过去，不仅没亏着他，你还享清福，能占上点好事。” “滚！”萧辞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野鸡扔了出去，目光冰冷：“那刘员外有恋童癖你不可能不知道。” 张媒婆吓得向旁边一躲，嘴里还在劝道：“话虽这么说，但那刘员外有的是钱啊，能让那小崽子过上好生活。” 顾汐棠在屋里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拿起手边的扫帚直接扔了过去。 “打哪来回哪去，别在这污了别人的眼睛。” 她面露凶狠的瞪着那张媒婆，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这女人，也忒不要脸了些。 张媒婆没想到居然真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一瞬间也忘了理会顾汐棠的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赤裸裸的眼神顾汐棠自然明白了什么意思，眼睛朝萧辞玖那里一转，声音酥媚到了骨子里。 “相公～回来了就快进来吃饭吧，别理那种人。” 最后一句话她还故意看向了张媒婆，噘着嘴带着娇嗔。 萧辞玖个子长得也高，平时又不怎么爱和别人说话，见他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张媒婆觉得自己晚走一步，很可能就要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看着跑的慌乱的背影，萧辞玖一言不发，拎起地上已经晕过去的野鸡向屋里走去，刚抬眼望去，就瞧见顾汐棠捂嘴偷笑嘚瑟的看着张媒婆的小眼神。 察觉到了萧辞玖的视线，顾汐棠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过来接过了野鸡，乖巧的跟在他后面。 “你这回将人吓跑了，恐怕这辈子都娶不到小老婆了。” 萧辞玖神色淡淡，迈开腿跨进屋里：“无妨。” 顾汐棠笑了笑，蹦蹦跳跳的将那只鸡拿进厨房处理去了。 她虽然热爱考古，但是这世界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所以顾汐棠可是有一手好的厨艺。 当初教授之所以想让她陪同，除了她本身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她的这一手厨艺可是大大的加分项。 萧辞玖洗了手进了大宝的房间里，大宝还在睡觉，萧辞玖放轻了脚步声，替他捏了捏被子角后关上门离开了。 等到门的那一声“吱呀”消失，床上蜷缩着的人儿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宝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手指紧紧的摩挲着刚才萧辞玖碰过的被子角。 因为屋子和厨房离得极近，他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压抑着声音低低的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拖油瓶，但是……他不想被带走，不想被送到刘员外家里。 张媒婆跑出去一里路也反应过来了，转身扭进了刘清花的家里。 刘清花的哥哥在镇上摆了个摊子，刘清花经常上镇子里给她哥哥送午饭，时常去镇子里，自己便也觉得自己是城镇里的人，自认自己和村子里的这些山村妇人是没得比的。 张媒婆还没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幽香从里面传来，这是镇上的香料，只有刘清花舍得买了。 一瞧见张媒婆，刘清花的脸上都是挂不住的笑意，连忙将人从外面迎了上来。 “张婶，我刚才和我娘商量过了，萧辞玖能干精壮着嘞，他要是想娶我过门，还是得十五两银子，十两银子可太少了。” 不等张媒婆开口，刘清花扭着屁股在她面前晃了两圈：“人家都说屁股大好生养，你就跟他说，他要是真心喜欢小娃娃了，我不仅给他生一个，我还给他生俩，他想要几个我都能给他生。” 张媒婆面露难意：“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萧辞玖已经有媳妇了。” 刘清花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彻底傻眼了。 第八十九章存款堆起来 考古学家带着聚宝盆穿越到古代，顾汐棠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是站稳了优势，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怎么被逼到了这个绝境。 她站在树杈上，小腿都在打颤，蓬头散发的扬着笑，这个场面看起来格外怪异。 “好乖乖，你们上那边呆一会呗。” 树杈下，两只狼吐着舌头对她哈气，一双眼睛都冒着幽光，恶狠狠的，像是已经在看囊中之物了一样。 顾汐棠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试图安抚着两匹饿狼：“饶命啊大哥们，你看我都困在这一整天了，这肉肯定都发酸了，比不过别的那些细腻嫩肉的。” 两只狼对视一眼，眼光里毫不介意这树上的一坨究竟好不好吃，尖牙上的口水都能淌到地上。 顾汐棠简直欲哭无泪了，她昨天半夜穿越过来的，刚接受完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没从树上下去，就发现自己被两只狼盯上了。 狼是群居动物，这两只可能是想吃独食，目前还没有吆五喝六的，但是万一再喊来几个狼，她这刚穿越来第一天就死在了树上的穿越者，恐怕史无前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逢衰事，喝口水都会塞牙缝。 顾汐棠就是最好的典型。 她正提防着下面的狼群，头上突然传来鸟的叫声，还没反应过来，一颗鸟屎啪叽的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顾汐棠：“……” 好吧，反正她的衣服看起来也没多值钱，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察觉出顾汐棠被上面的动静吸引，狼们也没了耐心，发觉到她一时的松懈，连忙向上扑去。 顾汐棠发觉的及时，但动作还是晚了半拍，鞋子被狼抓掉，脚腕处还受了伤。 那两只狼咬着咬着顾汐棠的鞋子，眼里的绿光更甚，那凶相吓得顾汐棠下意识的抱紧了树干，脸挨着自己的胳膊，鸟屎味格外明显。 顾汐棠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连忙向头顶看去，树杈上一个鸟窝赫然停在那里。 她伸手一掏，果不其然，两个鸟蛋赫然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顾汐棠一喜，虽然这鸡蛋跟自己比起来肯定没有那么美味，但是扔出去让那些狼吃，还是会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的。 将衣袖向上撸了撸，露出自己的手腕来，她将手按住手腕处的聚宝盆图案，嘴里嘀咕了两句，空中凭空的出现了一个3D聚宝盆的幻影来。 顾汐棠将手上的鸟蛋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然而那鸟蛋凭空停了下来，下一秒，四个鸟蛋赫然出现在半空里。 顾汐棠连忙将鸟蛋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虚空中的聚宝盆顺着她的动作消散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她喃喃道。 昨天她刚穿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聚宝盆有一生二，二生四的本事，但是投了一次之后，这聚宝盆就没有半点反应了，她还担心莫不是一次性的，那她可就太亏了。 毕竟她当时投进去的可是一片树叶。 不过现在的结果证实了她的第二个猜想，这聚宝盆，应该是一天只能用一次的。 空中的聚宝盆还在慢慢消散中，顾汐棠猛然瞥到了一个身影，心顿时沉下去了半截。 若是让这古代的人看到了聚宝盆的存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顾汐棠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上的鸟蛋向男子扔去。 一个，两个…… 还没等到第三个鸟蛋出动，树下的两匹狼已经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再加上鸟蛋的‎​诱​‎惑­‌​，径直向男人的方向扑去。 顾汐棠连忙从树上爬下来，不要命似的向另一边冲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担心那男人看到了什么暴露了自己，但是真的让她以这种方式杀一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做不到的。 那些鸟蛋虽然都是砸向了男人，但是她故意砸偏了方向，一个都没有砸到那男人身上。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那男人的造化了。 顾汐棠这具身体，她穿越来之前这丫头一整天也就吃了一个馒头，她穿越过来之后，也算是什么都没吃的又饿了一整天。 即便是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顾汐棠也一刻不敢停，就怕万一自己停下来，就直接进入狼的肚子里了。 跑的两眼昏花，顾汐棠却也瞧不出这林子的端倪来，她虽然通过专业领域能够通过走势判断出大概范围，通过太阳来判断出自己的方位。 但是她现在这样狂奔，再加上林子枝繁叶茂，根本无法判断。 顾汐棠差不多跑出去了半小时，见周围差不多没有声响了，便打算停下来休息，观察一下自己的方位。 这深山若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基本很难走出去。 还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顾汐棠眼尖，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影逃命似的向自己奔来，她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救了，顾汐棠都快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然而等看清男人背后的两坨玩意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灰不溜秋的两坨，不是刚才在树下嗷嗷待哺的狼还能是什么？ 她这是白跑了半小时，又和这狼偶遇了？ 萧辞玖是着实没有想到，这古代的山里头里不仅有狼群，居然还有深山老妖，眼见都快碰到那人脸上了，他快刀斩乱麻，上去就是一手刀，顾汐棠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来得及说出一声“卧槽~” 不过她还是眼疾手快，晕倒的前一刻将手中唯一的鸟蛋扔向了相反的方向。 再见了，我滴口粮~ 萧辞玖都要跑出去的身子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猛地扎住不动了，不过后面的两头狼没有任何给他考虑的机会，他一咬牙，抱着顾汐棠飞奔了起来。 能说人话，看来不是什么深山老妖。 那两头狼跟萧辞玖耗了半个小时都没落的上风，双方都还挂了彩，再加上刚才那只蛋吸引了它们的注意，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又上前跑了一会实在是跟不上了，它们只好灰溜溜的转过去，寻找那只鸟蛋去了。 顾汐棠好半天才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男人裸着的胸膛。 第九十章奶牛 知识竞赛这种头脑风暴的作战游戏一开始是根据答对问题的个数，但是如果全部都答对的话，就要根据答对问题最快的速度。 而女主现在上台就是要挑战这个最佳的速度。 几乎机子刚说上两三个字，就已经跳到下一个问题。 女主的手速非常快，眼速更是惊人。 刚才男主答对所有问题用了七分80秒，而女主则是真正提前了两分钟。 等到女主答完题，从台子上跳下来之后，台下的观众们才反应过来。轰鸣般的掌声，不绝如缕。 知识竞赛榜第一女主，知识竞赛榜第二男主。 他们两人的名字紧紧的前后贴着。 有知识竞赛，自然就会有体能竞赛。 肖寒直接报了名。 一见到肖寒报名，钟正也跟着一起报名。 比赛的内容很简单，看谁能俯卧撑最多。 男主是警校毕业的，体能曾经拿到当届的第一。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吊打男二，然而男二虽然看着像是训练过的样子。但俯卧撑起来却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他们两个已经数到了50个，这才一个个逐渐变了脸色。 “怎么喘这么大气儿呀？是不是要不行了？” “管好你自己吧，小心你动作都不标准了。” 他们两个不仅比个数，还比体型的完美程度。 男二虽然在家里有时会锻炼，但是跟一个常年当兵的人比，还是稍显逊色一些。 “一百零一。” “一百零二。” 两人的胳膊和腿都已经发酸，相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 男主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男儿终于停了下来:“我认输。” 男主咧嘴一笑，他的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了，却还强撑着在做了两个俯卧撑，这才起来。 “两位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呀。”主持人也被两人的耐久力震撼到了:“仅仅是两票的差距，但是这数据的确已经算得上可以了。” 体能比赛和脑力比赛都一样，没有什么奖项。 在这里比的就是一个不屈，比的就是一个不甘于平凡。 肖寒看向了乔白，乔白没有看他，她是在等钟正。 肖寒突然想到了在昼诡的办公室，他说的那一番话。 当弟弟么？ 他真的甘愿当弟弟么？ 肖寒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怎么可能真的当弟弟？ 他喜欢她，喜欢的发狂，看着乔白和别的男的走的越来越近，他嫉妒的发痴。 肖寒猛地跳到刚才的台子上，他刚运动完，脑袋还充血，他现在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年轻，不就是要不畏前行嘛？ “对不起，借一下你的话筒。”肖寒直接抢过了话筒，喊了一声：“乔姐！” 乔白愣了愣，她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肖寒像个炮弹一样向乔白冲过来。 “我不想在上面说，因为那会道德绑架。” 肖寒喘着粗气，他刚运动完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珠。 “顾甜甜说，我刚才知识竞赛，能够获得优先择偶权。” 乔白隐隐猜到肖寒要说什么了。 他站在钟正的身边，两人却一直隔着一段距离。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肖寒。 “你说我的软肋是妹妹，但你却忘了算你自己了，明明你也是。” 肖寒的头发有些长，汗珠子向下滴答，他眨了下眼，喘了好几下，呼吸逐渐归于平静了。 “我知道，你懂我意思。” 他们两人互相对望着，没有一个人再说话，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他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啊？” “警察和学生？这也太扯淡了吧？” “诶，为什么莫名有点好嗑的感觉？” 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在一点点淡下去，肖寒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平静。 “顾甜甜教会我一个道理，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事情的根源，我畏手畏脚，是个懦夫，”肖寒道：“我不想你跟他走。” 乔白看着他，良久没说话。 她突然弯唇笑了一下。 “想知道我的回答么？” 肖寒看她，乔白道：“你不是说过想坐和我比肩的人么？” 她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份暖意：“我会在这里等你，你去那里找答案吧。” 肖寒不解的道，但是见乔白没有直接拒绝，肖寒连忙向知识竞赛的地方跑去。 “你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我马上就回来。” 一个更轻，更柔的声音。 “嗯，这次换我等你。” 肖寒冲上了知识竞赛的讲台上，但是那里和刚才一样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肖寒的眼睛却是倏地一亮。 并肩的人? 他看着上面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他一会瞧瞧上面的数据，傻笑两声，一会又看了看台下的乔白，傻笑两声。 乔白没有看他，低头扣了两下手机：“执行任务，回去再说。” 肖寒也看到了那条短信。 但是他不觉得失落，为了工作坚持原则，这才是乔白的处事风格。 而他，就是用来打破规则的那个人。 肖寒简直笑的牙花子都要露在外面了。 这个队伍里，唯一的两个男人，一个极度的悲伤，看起来要死不活了一样。 另一个极度的好像，那笑声的渲染力，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看是那个二傻子。 肖寒自己也清楚自己这样笑很傻，但是他的嘴角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怎么都不肯下来。 喜欢一个人，眼睛是藏不住的。 肖寒抵不住的高兴，但同时她自己都不得不冒出对自己的质疑。 这不会是梦吧？ 如果是梦，麻烦让他再晚一点醒过来。 顾小塘和秋露俨然就没有他那么高兴了。 自从出了上次生日那件事情之后，虽然谁都没有点破，但是两人在一起相处，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他们两个是精神系的异能者，任务无独有偶，自然是帮助乔白完成对灵魂的一些列统计，找到那里的灵魂波动更大，找找一些灵体的漏网之鱼。 没等乔白开口，钟正就非常识大体的向她告别：“Haveagood ight.” 第九十一章像刺猬一样 肖寒和那怪物越打越起劲，肖寒手上的武器不断的变换着，他想要攻击对方的眼睛。 通常来说，眼睛都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但这个大家伙除了准头不怎么样，力量和速度，都是上乘的。 肖寒跟他在教学楼打，随着一击重拳朝自己砸过来，肖寒下意识的向旁边滚了半圈。 “轰隆——” “啾~砰！” 肖寒一回头，教学楼的柱子被你怪物砸这么一下，顿时石头整个裂开成无数个碎块，分散开在四处。 而教学楼的窗户外面，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外面盛开的绽放着。 篝火晚会与烟花晚会并存。 肖寒没有再犹豫，径直按下了手机的紧急联络人。 易安和司念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大块头有大块头的好处，肖寒也有自己身材轻小的好处。 他虽然看起来没有落得什么好处，被大块头大的节节败退，但他却几乎没有被大块头摸到自己。 眼见大块头又一击勾拳横空勾过来，肖寒连忙左右横跳，从下面滑了过去。 两个巨型的柱子，轰然倒塌。 得把它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肖寒的脑子一边高速的运转，一边紧紧的盯着那大块头。 就在大块头前面发起进攻的瞬间。 “咔哒——” 他听到身后柱子断裂的声音。 肖寒顿时向一旁躲去，柱子断裂的石头和大块头直接撞上，教学楼里弥漫着一股硝石的味道，灰尘被溅起的有腰那么高。 然而另肖寒定睛的不是大块头。 他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又在一瞬间全部回血道了大脑里。 横跨在大块头和他之前的，多出了一个人。 用人来说并不准确。 肖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兔头燕尾人！ “嘘~”钟正坐在演播室里看着屏幕里的战斗，惬意的吹着口哨。 小胖是他培养的人性巨兽。 只要吃下那颗糖果，再温顺的人也能变成绿巨人。 他看见屏幕内，教学楼外不断被声音吸引赶过来的人，按下了“e te ”键，吹着口哨从教学楼的后面离开。 与此同时，操场的所有电子设备演播厅，一个男人的视频正被播放着。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走廊，正对面的是一扇门，这扇门可以是任意一个教室的门。 而男人的手上拿着刚才出现的那把钥匙。 紧接着，广播开始播放，“恭喜~找到钥匙的获胜者，将会收到我们的一份大礼，接下来请尽情欣赏，烟火晚会。” 外面的烟花，再次“嗖嗖嗖”的向上飞个不停，众人抬头看天，一阵阵欢呼。 甚至直接有情侣在烟花之下接着吻。 “你到底是谁！” 肖寒一边应对这怪物，一边询问着兔头燕尾人，然而那人始终一声不吭，就在肖寒的旁边，时不时的帮他一下。 外面一大批的人逐渐赶了过来，肖寒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易安，易安没有再多废话，直接扭头闪现加入了战斗。 那个大块头虽然是众人的三四倍，但他立足之根本是他的脚。 易安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道理，他不断闪现躲避着大块头的攻击，对着他的脚不断出招。 “电磁炮！” 肖寒一扭头，一个没见过的男孩，此时的手臂处开始发出电磁炮来，直接射向了那怪物。 顿时空气中散发着霹雳扒拉，什么东西被烤焦的味道。 “百发百中弓箭手。” 肖寒没有再回头，他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他和易安在前面打近战，而那些学校里的异能者，在感觉到这里波动后，没有组织的自发跑了过来。 林鹿站在角落里：“绝对光环！” 曹威也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笔直的看着你大块头：“绝对否定！” 远处，几十个异能者轮番劈头盖脸的用技能砸着面前的大块头。 而肖寒和易安两人，则是用进展，趁大块头吃痛的时候，火速的开始搞偷袭。 易安可以瞬移，他和肖寒两人很快就变换了方针。 易安攻击大块头的面门，也就是眼睛，他可以瞬移到半空。 而肖寒则在地面，是不是对着他的下盘发起进攻。 司念站在不远处，纵观全局。 “打头！” “打脚。” “小心他的拳头！” “你感觉怎么样了？”秋露睁开眼睛，看向乔白。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乔白感觉自己好像在灵魂深处被人拉了一把。 被人窥探回忆的感觉并不舒服，那种被人强行介入，仿佛四周都是眼睛的感觉。 秋露和顾小塘两人不仅找到了乔白消失的记忆，还顺带将记忆直接重新塞到了乔白的脑子里。 乔白猛地开始大喘气，身体前后的摇摆。 她刚才有一瞬间，似乎回到了一个地下室。 她睁不开眼睛，不知道那地下室长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的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营养液从各处往自己的身体里留。 而一根很长很长的针管，直接扎了进来，往外涓涓的出血。 她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身体，浑身冰凉的那种感觉。 但是她稚嫩感受着，她浑身酸软，被禁锢在铁床上，根本挣脱不了。 乔白猛地睁开眼睛，旋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这才感觉到血液一点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同时，她很确信，自己的记忆的确被抹去了。 乔白一抬头，眸光顿时怔住了。 她的视野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半，左半边，烟花四起，有人举着火把围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转。 那里载歌载舞，大家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右半边，整个教学楼都被炸飞了半边，只剩下了残垣，而空中，不知什么情况，散发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光芒。 但其中一样，乔白认出来了。 那是电磁炮！ 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明了，顿时能看到几十个人，有的人在空中，有的人在地上，大家的站位可能有所不同，但是做的却是用一件事。 火力压制。 “有情况。”乔白来不得将刚才重新收到的消息再次回顾整理出线索，她带着秋露和顾小塘，两人连忙向战火纷飞的地方冲去。 第九十二章以汝之姓，冠儿之名 飞镖，顾名思义。 给每个人十个飞镖，只要谁的得分高，就可以晋级。 至于游戏的奖品，则是一个非常大的人偶玩具。 所以与其说校园祭是开房校门，让外面的人走进来了解晴空大学的大学文化，倒不如说校园祭是别样的情侣活动。 无论是活动，还是奖品，都非常适合两个人上台表演。 或者用奖品博得女孩子的芳心。 前面的轮子一动不动的转，钟正刚接过飞镖，一只手就像是不经意的那么一抬，主持人向轮子看去。 正中靶心，直接满分。 “第二轮。”钟正直接摩拳擦掌。 活动规定每个人只有十个飞镖，需要过五轮，这也就代表着，前面丧失的飞镖越少，对后面越发的有力。 第二轮的内容还是那个大轮盘，只是那个大轮盘变成了动态的。 这动作慢的就像是老奶奶过马路，钟正再次抬手间，直接郑重靶心。 和钟正pk的，是弓箭社的社员，他的成绩和钟正也一样，两次都是正中靶心。 但基础菜结束后，重点就要接撞而至。 第三轮的轮子，明显加速了不止一个倍，而且不再是绕着轴心顺时针的转，而是左右摇摆，沿着边角开始转。 钟正第一次扔的时候手有些划，虽然砸中了靶子，但是只刚刚到3分，分数非常低。 第二圈非常凑巧的拿到了7分。 那个弓箭手倒是一把命中，依旧红心靶子。 第四轮的时候，那轮子明显小了一圈，只有刚才的一半大，众人看向钟正的时候，都隐隐有些担心。 轮子缩小了一倍，但是难度却是提升了四五倍，按照钟正刚才一个七，一个三，那是真正的有些悬啊。 但旁边的社员难掩心中的担忧。 每一圈晋级的规则是满十分，所以前面正中靶心，他们都能直接的晋级。 下面的这些人没有想过，钟正为什么刚好一个三分，一个七分，凑够了十分？ 至少在他看来，那就是隐藏实力。 钟正手上拿起飞镖，看着正在高速运转的靶子，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抬手。 “十分！！！” 连这个靶子活动的发起者，都忍不住震惊的高声呐喊。 社员的脸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猜的果然没有错。 刚才下面的人有多么担心，现在就有多么的亢奋。但是这一声声欢呼，对于这个社员来说，却像是夺命call。 那社员一扔，直接空镖。 他连忙稳住心神，凝眸摒气的看着面前的转盘。 这次再出手，一个非常险的满分。 等到最后一个大转盘，万众瞩目中，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点的转盘。 不过这个转盘，就像是摆钟一样被人固定在那里，弧度一直，中心点也一致。 钟正拿起旁边的飞镖，盯着那摆钟的旋律大概有十秒后，瞬间一招即发。 飞镖在空气中划破了空刃，笔直的‎插‌‍‎进‌‎那转盘的正中央。 “正中！！” 铺子的老板激动的呐喊，众人看不清那么远的转盘，但是听到这一句正中的时候，免不了跟着一起激动了起来。 刚才的几场比赛，已经不少人从远处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阵阵狂欢声，社员直接将自己的飞镖放回了位置，感叹道：“看来我还得再多练练啊。” “你不打算再尝试尝试了吗？”主持人诧异的看着他。 毕竟已经过三关斩六将，就差最后一临门一脚。 “不用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男人爽朗一笑:“这局的确是他赢了。” 钟正赢得了这场比赛，可以拿走那个等人高的玩偶。 见他将玩偶真的带下来了，小胖高兴的直拍手。 “很厉害，之前有学过吗？” “哇！！！厉害！！” 乔白刚说话，周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鼓掌声。 他们三个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台子上面的显示屏，疯狂的展露着连击。 “那是什么？”乔白知道这校园祭是钟正一手策划的，好奇的问他。 “知识竞赛。” 上面的连击还在不停的闪烁，甚至有速度越来越快的趋势。 而随着新一轮惊叹的爆发声，同时伴随着一个名字。 “肖寒！” “肖寒！！” 顾甜甜起了一个头，旁边看戏被震惊到的同学们都纷纷跟着一起高声呐喊。 在学校里面不了，有这种知识竞赛的栏目。 但是这里面的题却是包含了各科各业，可以说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百科全书。 肖寒本来不打算参加这个活动，这个活动之前是曹威报了名。 但是他现在病殃殃的，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就只有肖寒一个男人了，他只能顶上去。 等到肖寒跳下来的时候，顾甜甜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没看出来呀，还是个学霸呢。” 肖寒并没有真的将这些知识全部学习了，他只是在考警校的时候，有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罢了。 “怎么上去玩那个？” “你感兴趣？”钟正没有觉得多么意外。 “嗯。” “好，我带你去报名。” 顾甜甜正将肖寒夸的天花乱坠，脸色突然一变，目光落在了刚才的台子上。 “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变了脸色，肖寒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别看。”顾甜甜稳住了肖寒的头:“你知道你有多牛逼吗？答对了上面所有的题，相当于你在这个学校拥有了优先择偶权。”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欢迎玩家接着挑战。” 肖寒没有转过身，根据顾甜甜的反应，他能猜得出来背后发生了什么。 “是乔白和钟正对么？”见顾甜甜沉沉的看着自己，眸光甚至有几分同情的神色。 “喂喂喂。”肖寒看他:“你不是刚还说非昼诡不嫁么，可别对我又产生别样的情绪啊！” 肖寒最快的转过身，台子上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刚才猜测的人。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挑战者并非钟正，而是乔白。 顾甜甜是的确有点替肖寒打抱不平了:“哼哼，我诅咒她每道题都错，直接是垫底。” “不会的。”肖寒的眼睛璀璨，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他认真道:“她过目不忘，肯定在我之前。” 第九十三章笋 昼诡手上的电脑一分为二，左半边正是教学楼那里的大战，他一边观察着大战，一边将每个人使用的异能全部记录在册。 而右边，则是那个视频，那个被人领奖的视频。 随着最后一项的检查。 昼诡低声喃喃：“p的。” “哒，哒，哒。”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逐渐从暗中走了出来，男人看着面前无人的走廊，与之相隔的大战，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了手机里的视频，选择不满的“啧”了一声。 旋即，他一边慢慢隐入黑暗，一边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时间像是被静止了一样，一切开始慢慢消失。 面前那个绿巨人一样的大块头，在一瞬间消失的不见人影。 而屏幕上方才播放的钥匙的音频，也瞬间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不是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的消失。 而是所有。 连带着见过这些东西的记忆，全部跟着一起消失。 就像是在记忆里挖了一个沟槽，全部重新清洗了一遍。 一切恢复了正常。 大块头不见了，教学楼也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消失了一个人，也没有知道，这个教学楼被打的半壁江山都没有了。 而与之迷失的，还有男人脚边的蜘蛛。 那只蜘蛛在楼道里开始来回踱步，它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烟花晚会还在继续，篝火晚会依旧还在继续。 钟正站在太子的最上方，眸光噙着笑，高声的宣布着钥匙游戏的获胜者。 他咯咯的想要笑，他站在台子的正中央，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计划中，每个人都是棋子。 而他的手边，一堆的名字中，唯有一个名字被圈上了圆。 “消除存在。” 这四个字他琢磨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并不是要用找钥匙的方式找到那个基地，也不是要用大块头弄死所有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门口的验血。 他已经不记得是自己的那个麾下了。 但是那个留下来的血，却是可以帮助他筛选出这位拥有着“消除存在”的人。 这场博弈，所有人都输了。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教学楼里。 异能局的人，还真是他的得力帮手。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白隐隐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又发现了断层。 校园祭，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烟花晚会和篝火晚会，持续了很久。 众人在操场上尽情的放飞自我。 校园祭的这一天，似乎过得非常的和谐平静。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 “我认为，一个暗处我们都不知道的人，那个人非常的强大，而且他拥有的异能，远远高出了顾小塘的消除记忆。” 乔白坐在异能局的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 有了兔头燕尾人的现身，肖寒的嫌疑终于彻底的洗清。 乔白将记忆断层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 这次事情非常严重，连日理万机的大胡子也在旁边旁听。 “那个商场的事情，你们都不记得，我和肖寒也不记得，但是它的确存在，存在了就代表它发生过。”乔白接着道：“但是从我的记忆里可以看到，当时商场上有许多人都看到了，但为什么那些顾客们，都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这说明它不仅是单单的消除记忆，因为如果是一个个消除记忆，那我应该能看到其他人被删除记忆的画面。 但我只记得一个响指的声音后，其他都没了，这要怎么做到呢？” 她目光沉着文中，十分的有把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消除存在，比如说，当时打架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么所有跟他相关的记忆，全部都会被清零。” 但是bug就是，时间还会继续，那么就会造成记忆上的断层。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大胡子的脸上也是少有的紧张和慎重：“你知道这个异能有多么的具有破坏力？让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这件事如果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又会引起怎样的恐慌。” “难道我们不去了解，这件事就会自己消失嘛。” 乔白道：“方法其实很简单，再让精神系的人，进一遍。” “不行，他们两人的精神力我们刚才已经测过了，全部都不合格，不适合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大胡子沉默了一会，下了决定：“就这样吧，所有人全部整装待发，休息上几天，这件事我会想上级申请，听上级的安排。” 整齐划一：“是。” 对于肖寒来说，今天的日子叫做双喜临门。 很多困顿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而且乔白，也答应了他的恋爱申请。 “恭喜你，摆脱了嫌疑。” 乔白先开的口。 肖寒刚才起脑子里就在想，约会的流程是什么。 他虽然很想集中注意力，想要知道乔白刚才到底讲了什么。 但他听不进去。 他只能看到乔白。 见肖寒不说话，乔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会是恋爱脑吧？” 她想了一下：“那我可就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你再继续谈恋爱了，毕竟少了一位战友，还是比较难的。” “不不不，我不恋爱脑。”肖寒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乔白说的话：“嗯，没什么可恭喜的，你不是一直都相信着我么。” “我刚才是逗你玩的。” “我知道。” 肖寒的心脏怦怦跳，他试探的问道：“乔姐，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怎么？我还得不到一个名分了？”乔白挑眉，满满的威胁：“还是说你准备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肖寒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 他一笑，就露出了那对小虎牙，煞是可爱。 也是到现在乔白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肖寒笑的这么开心了。 感情似乎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而爱情，首当其冲是那个应该被讨伐的。 但乔白想了想，自己什么挫折没有尝试过。 她倒是要试试，这爱情的苦味。 第九十四章茶叶蛋 顾甜甜气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导致自己胸口上下起伏，眼眶发酸。 “我的喜欢在你面前，难道就这么一文不值？” 她垂下头，有些难过：“我那么兴高采烈的来找你，你却每次都要拒我于门外。” 肖寒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他看着顾甜甜大颗大颗向下掉的眼泪，跟着手足无措起来。 “我没有，我并不是想惹你哭。” 肖寒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头疼。 “你在这里等着。”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了一个买汽水的自动贩卖机：“我给你买一些喝的。” 他们两人去过餐厅，去过图书馆，去过教学楼，却唯独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闲适的在廊亭里散步。 顾甜甜情绪还有些低落，所以手上拿着气泡水一言不发，只是气泡水的包装袋，被他捏的生紧，起了褶皱。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肖寒突然开口。 “你不畏表达自己的情感，是非分明，正如你所说的，你有办法控制我，但是你除了一开始会那么做，现在很久都没有这样，说明你也很在意我的感受，我很幸运，能得到你的青睐。” 顾甜甜鼻音很重的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肖寒道：“我并不是讨厌你，你很好，活泼开朗，有自己的想法，同时也很有能力，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人，所以无法装下第二个。” 他顿了顿脚步，这里到处都是树，树荫成林，随着太阳摇摇晃晃。 “你很好，是真的，但正是因为我明确知道喜欢的滋味，所以我才能感觉到你对我只是一时好奇，我也知道拒绝你很残酷，因为我和你一样，有着同样的心情。” 顾甜甜跟着也顿了脚步，她现在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一路跟着肖寒分析，她自查其实也能知道问题。 比如被肖寒拒绝，她并没有觉得有多难过，更多的是被人拒绝的羞辱。 比如听到肖寒讲那位心上宠，顾甜甜也没多大感觉。 “说到底，你说这些，都只不过是拒绝我的理由罢了。” 顾甜甜扁扁嘴，嘴硬道。 肖寒看着她，她的嘴撅的老高：“想你这样真性情，勇敢的人，肯定会有很多追求者？” 顾甜甜白了一眼，踢了一颗路边的石子：“这还用你说？” 是啊。 肖寒突然想到了陈建，那个因为顾甜甜一句话，芳心大乱，冲进陷阱的人。 论颜值，顾甜甜的外表绝对算得上可以和乔白比肩，要知道乔白的确是警察局的局花。 论性情，顾甜甜乐于助人，真的遇到事也敢上，不是畏缩在后面，而且人也活泼开朗，主动勇敢。 论能力，顾甜甜的成绩绝不算差，而且还是一个有异能的人。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对自己有好感，肖寒是真的觉得，是自己的荣幸。 “我并非是拒绝你，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肖寒道：“你还记得，你最初找我的原因嘛？” “颜值。”顾甜甜秒答：“你长得好看。” 虽然肖寒经常将她拒之千里之外，但她依旧磕肖寒的颜值。 怎么说，就想二次元的人物走进了三次元。 他样貌奶奶的，顾甜甜在网上看到过肖寒最开始头发没毛，可以说得上是光头的样子，那也是痞萌痞萌的。 等到后面头发长长了，就更有奶狗的感觉。 逗了会炸毛，气了会求顺毛，只是影响的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那之后呢？”肖寒一双眼睛澄澈如水，一步步引导。 顾甜甜看着甜美可爱，但是她追求刺激。 她手机里播放的影视都是恐怖片，经常出去玩的场所也是密室逃脱，她喜欢尝试各种刺激的活动。 今年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蹦极和跳伞。 很多人都觉得她长相甜美，适合一些可可爱爱的事情，所以那些蠢男人每次约会，都是带她去抓娃娃之类的。 她觉得无趣，所以每一个想要追自己的人，都被她 Pass了。 “所以你喜欢跟着我，与其说是喜欢我，倒不如说喜欢跟在我身边冒险。”肖寒道：“因为我的身边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顾甜甜哼唧了两声：“不全是，我属于人菜瘾还大，就会又害怕又觉得刺激。”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上次艺术楼里被吓晕的顾甜甜，都忍俊不禁的一笑。 “跟我来，带你去个好玩的。”顾甜甜突然不纠结肖寒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了，她觉得能找到这么一个兴趣相投的人当朋友，其实也不错。 谈恋爱还要冒着分手的风险，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了。 最主要的是她也意识到了一点，她对肖寒没有占有欲。 顾甜甜带肖寒去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五十平方，但是如果不是顾甜甜引路，肖寒都以为这是昼诡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电竞椅，电脑上面还挂着一个游戏耳机。 除了这台电脑周围被隔开保护的很好，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手办，东一个西一个，甚至还有整整一面的手办墙，各式各样的动漫人物，同一个动漫人物，也可能有着不同姿势的手办。 墙上也是各式各样的海报照片。 肖寒之所以觉得应该是男孩子的房间，是因为他听说的常规的女孩子买的手办，都是初音未来之类的可爱的萌妹。 但这里的，海贼王数不胜数，还有犬夜叉之类的，最大的海报是一个名侦探柯南的海报，全都是暗黑色的主题，颜色的堆砌就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至于隔断手办和电脑的是一个书架，架子上也有各式各样的书，那些书的名字不是带着“血腥”就是带着“恐怖”和“推理”之类的字眼。 很不符合女孩子的房间。 但如果这个女孩子是顾甜甜，一切就很合理了。 “嗯哼，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顾甜甜挑眉：“也是和我一样喜欢收集这些的？” 肖寒摇头：“一个电脑宅，我觉得你们两个倒是很搭配。” 远在天边的昼诡，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跑到网上给自己算了一挂。 他将旁边的日历撕掉，上面赫然写着“不宜出门”。 第九十五章搁置甜点生意 “找你这么说，你老大岂不是很危险？”肖寒一步步跟上去：“你现在跟我说了这些，你回去还有命吗。” 肖寒见小姑娘脸上开始溏着泪，伸出了自己的手：“你跟我们一起吧，我是警察，你告诉我们了信息，你是证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文竹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你和肖湫的性子，真的很像。” 她猛地转过身，向人多的地方跑去。 原本她是打算画作肖湫的魂魄，默默的守护着哥哥。 只是很可惜，肖寒的敏锐程度比她想的还要可怕。 她自己心理清楚，自己激将面临的是什么…… 即这世界的黑暗那么多，即便是她被保护起来了，但那也不是真正的安全。 肖寒想要追上文竹，但是文竹身材娇小，钻进人群里，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找了好一会，都一无所获。 至少，也要让他排查一下，文竹到底是不是那个兔头燕尾人啊…… 肖寒不免有些叹气，按照排除的方法，现在剩下可疑的，就是曹威的青梅竹马，方糖。 但是也不难保证，文竹不会是像乔白那样的，一个人，两种异能啊。 他垂头丧气的回去找顾小塘他们几个。 好在，这次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正走着，只觉得脚底下陡然一软，紧接着向前一滑。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小滩的血液，一只蜘蛛的尸体，赫然在那里躺着。 学校居然还有这么大颗的蜘蛛？ 肖寒之前每天忙着奔波，倒是没怎么在意，学校居然有这些玩意。 他往前走，发现又有一只小蜘蛛在地上横行。 小蜘蛛们成群结队，像是一个网一样汇集到了校园祭的入口。 入口的门前，赫然摆放了一张桌子，而桌子的上面，放着许多血液样本。 桌子的正前方，则大大的写着“检查”两个字。 贺玫的手高高的举着一管子的血液，然后给它写上名字，放在纸箱子里。 没有人注意到，四面八方的蜘蛛，一个个都钻到了贺玫的身子里去，像是和他融为一体了。 “怎么参加个校园祭还要抽血啊，烦死了。” 贺玫闭着眼睛读取了一会信息，一只大蜘蛛从他的裤管向下爬，顺着凳子腿爬到了地上，然后一点点的离开了大家的视野里。 “请大家稍安勿躁。”贺玫连忙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我们安排的最后一个项目有一点点的刺激，所以根据血液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有什么疾病之类，不太适合，再说了，这也是一次免费的排查嘛。” 那些人虽然不想抽血，但对“最后的这个项目”和“免费”的两个词吸引，最后还是眼睛一闭，让扎了一针。 贺玫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从旁边离去，连忙拦住道：“抱歉，老师，您也需要登记。” 他的视线像是X光线，想要将所有的人看穿。 见那位老师明显有些不悦，贺玫的嘴角含笑：“这也是校长应允的，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做。” 贺玫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耳麦，一头白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他的正面前，是有些肥胖的校长，只是现在，校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目光涣散。 “同学们，为了能够顺利的举办学校的校园祭，请大家都积极的配合我们学生的相关工作。” 校长面前的耳麦不比广播室的耳麦，是可以喝全校的喇叭直连的。 那些不配合的人听到校长在广播里重复了三遍的话，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伸出手指头，被扎一下了。 “校长，一切都是为了校园祭更好的进行下去，对吧？” 钟正的眼睛里含着笑，那校长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学校操心，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所以不配合校园祭的，我都会一一控制起来。” “那就有劳校长了。”钟正快要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校长。 他的脖颈处，有一个并不大的印记。 这印记，正是奴役的标志。 钟正出门后，同样压了压自己耳朵上的耳麦：“现在什么情况。” “我放的是毒蜘蛛。” “嗯。”钟正懒散道：“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搞什么背叛，有什么意思嘛。” 他的手心敞开，一张纸条赫然映入眼帘。 “存在消失。” 钟正看了这张纸条好多次，但是对于他留下的这个唯一的线索，钟正就是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纸条，他现在只知道，是他曾经的麾下拼死送给自己的。 钟正有一个麾下，他的异能是图书馆，只要是所有他看过的书籍，那些书籍都会在脑海里自己形成一本同样的书，等到他忘了的时候，就可以去那里看看。 可以这么说，那是一边识海。 而这片识海，随着那个麾下的能力增强，直接变成了他们的秘密脑海图连接点。 他上了锁，只要他们中的谁有需要传达的信息时，就可以利用这片识海，传递信息。 这片识海，因为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不受任何的限制和禁制。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张纸条。 识海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存在消失】。 这张纸条已经被发现的有几个月了，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里面的话是什么。 直到这个麾下，突然翻看了组织的手册，这才发现组织的名单里，多了两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 【爆炸兄弟。】 谁是爆炸兄弟？ 这是他们的组织成员，怎么会多进来两个人？ 但这片识海，除了组织的人，没有人能知道。 那个麾下再次检查了找到纸片的地方，一个封存袋，夹缝里生存。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血。 谁的血？ 他们不知道。 但是根据已知的线索，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贺玫。”钟正一边走，一边手上把玩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 “一会血液全部收集完毕之后，你直接回你的研究处排查血液，”钟正道：“阿胖会保护我的。” “阿胖，你想要玩那个嘛？” 阿胖的身子肥胖，眼睛都快挤得没有缝了，但是他的心态却非常的好，一直都乐呵乐呵的。 “想玩飞镖？”乔白一回头，钟正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钟正弯唇一笑：“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拔得头筹去。” 第九十六章送汤 即便是肖寒受她异能的控制，对她撒娇道歉，但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顾甜甜想了想，她伸手去碰肖寒握拳的手，被他侧身躲过了。 “你就这么喜欢乔白？即便是她和别人在一起，也不愿意放弃去尝试我？”顾甜甜没想通自己和乔白差在那里。 “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肖寒耷拉着脑袋，他知道乔白不喜欢玩电子设备，所以很大可能不知道论坛上的事情，但是他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天天看论坛，每次看到她和钟正走那么近，他心里都闷着一股无名火。 他原本想告诉乔白不要和钟正走那么近，他很危险。 但是现在比起来，对于乔白来说，她应该更愿意和钟正在一起。 “你别跟着我了。” 许是受了伤，肖寒的气势没有刚才吼顾甜甜那么中气十足。 “我就是牛皮糖，想要甩掉我是不可能的。”顾甜甜连忙跟上他，她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不理解，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能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她的确不理解，她玩过太多攻略游戏，看过太多的，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清楚，不然无数的误会会将两人越拉越远。 顾甜甜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过分优秀，但她觉得最喜欢的自己的一点，就是勇于表现自己，她勇往直前，她喜欢超自然，就创建了超自然研究社，她喜欢肖寒，就一直黏在他，身边，希望让他喜欢上自己。 比起自己瞎猜忌，她觉得直白更效率，不留遗憾，不让自己后悔。 顾甜甜看着肖寒，戳了戳他，鼓着腮帮子一脸纳闷，“我是真的不理解，你们互相喜欢，干嘛要冷战。” 肖寒顿住了脚步，深邃的眼睛看她，顾甜甜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但又很快的灭了下去，“你说互相喜欢？” “不是嘛？” 肖寒摇摇头，看着顾甜甜忍不住叹气：“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我谈了好几个了，谁说我不知道喜欢，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你现在难过吗？” 顾甜甜一愣，听到肖寒接着问：“我喜欢乔白，你难过吗？” 明白了肖寒的意思，顾甜甜沉默了片刻，旋即又不服气的道：“这又不能证明什么。” 她的确不难过，要是真论起来，只有一些惋惜。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一般人都会觉得可惜吧。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你如果喜欢我的话，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不吃醋？为什么不难过？” 肖寒叹了口气，这就是他对顾甜甜生不起气的原因，顾甜甜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就像是一个想吃糖的小孩，到处找糖。 他拍了拍顾甜甜的脑袋，“好了，你忙你的去吧，等你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懂了。” 顾甜甜和肖寒四目相对，她能看出来男人的眼神里没有对自己的半分欢喜，有的只有像妹妹一样的怜惜和无奈，她想起了肖寒看乔白的眼神，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眼神。 她有些慌忙的低下头，就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肖寒刚要开口，顾甜甜轻轻的踩了他一脚，又火速的收回脚，“这个当做你不喜欢我的惩罚，但是我是真的想帮你。” “别闹。” “我没有闹，我是你学姐，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这些新生知道的要多得多，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顾甜甜道：“你不是要找白梁呢，这么大的学校你是打算大海捞针么，但艺术学院我有认识的人。”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再说他们现在只是去打探消息，肖寒沉吟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有危险的情况下，你必须离开，不准逞强。” “凭什么？”顾甜甜不服气，满眼的跃跃欲试，“我可以陪你一起，我可是有超能力的人。” “你觉得你到时候能一打五？还是能控制很多人，很多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不能让你置身在危险里。” “那你为什么就可以？” “这是我的职责，救人不需要理由。” 肖寒理所当然道：“我是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安全，再说了，有人处在危险中，我怎么能置身不顾。” “那又为什么是你？”顾甜甜不傻：“学校的体育老师，还有那个医务室的实习生，都是你们警察，为什么不是他们，而是你每次都受伤。” “所有人都会受伤，只是恰好我赶上了，无论是我们中的任何人，我相信他们也都会拼死相救。” 顾甜甜指的是小清的事情，毕竟当时她在下面看着，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危险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大白天呢，总不至于我能遇到危险吧。” 只是令肖寒属实没想到的，顾甜甜口中的这个艺术分院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老熟人。 陈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肖寒，不能顾甜甜多说一句，陈建拉着肖寒一下子冲进了卫生间里。 “你没有在外面乱说吧？”陈建一把压住肖寒，提着他的领子威胁道。 “缘分天注定？”肖寒一笑，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还是气的陈建一下锤在了墙上。 他松开了拉扯肖寒的领子，捂着脸极为无奈：“我他妈，这几天专门没去上课，没想到顾甜甜居然带的人是你。” “你喜欢顾甜甜？” 肖寒有些诧异，但是听陈建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有些超过朋友的关系了，他连忙安慰道：“来之前我也没有想到是你，你那些破事我都没有抖出来。” 陈建正是当时疯狂画家第二个杀人案的目击者，当时那家的女主人被人封进了雕塑里，要不是陈建在卧室目睹了画家并提供了线索，案子也不会结的那么快。 “说到这件事，”肖寒突然道：“那个画家说当时并没有看到人，你是怎么看到的？” 第九十七章韭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肖寒的确没什么好补充的了，他将小清的情况和司念说了一下，希望司念能以自己的身份出面，让乔白帮小清风看一下。 毕竟现在很多人不把心理疾病当一回事，但肖寒和乔白呆的久了也逐渐明白心理疾病的可怕之处，心理疾病不像是外伤，不管是划到了磕到了都还能看见伤口，有的人患上了心理疾病自己压根都没有察觉。 然而心理疾病就像是一根毒刺，看着涉及不深，但是只要触碰到了，就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轻者可能需要心理疏导，重者则需要住院吃药，如果真的论起上来，心理疾病一点都不容小觑。 肖寒没什么课，刚开学的课都比较少，又是熟悉环境的开端，学校里到处都是闲逛的学生，因为除了小清的事情，军训的事情也被暂时推迟，心理辅导被安排在行程上面。 中午刚跟顾甜甜吃完饭，肖寒就收到了昼诡的消息，关于他送过去的那个断指的比对报告已经出来了，登记在册的正是艺术分院的大二学生，白梁。 肖寒刚准备起身，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猛地倒回了凳子上，手上的餐具差点飞出去，吓得猛地一阵心悸。 好在他刚才吃的只剩下汤水，这么一冲撞，也只撒了点汤水。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将斜着的餐盘摆弄好，顾甜甜掏出卫生纸擦了擦嘴角的饭渍，抬眼看着他，“打算干什么去？” 肖寒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难以控制自己身体的失控感让他忍不住蒙上了一层恼怒，“你又控制我！怎么，我上厕所也不成，你也要跟着一起么。” 一次两次，肖寒自认还能保持绅士风度，但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这样失控，纵使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他免不了的生气。 这身体，是他的！ 见他真的动怒，顾甜甜也来了气，她眯了眯眼，肖寒觉得自己的嘴巴也变得不受控制，黏腻的话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宝贝，对不起我错了嘛，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顾甜甜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桌子上被弄出来的污渍，伸出一根食指来轻挑着肖寒的下巴，“你明知道我能控制你，乖乖听我的不好么，我生理期你还要惹我生气，怎么，小奶狗的身份不香，你非要当个直男气死我才好。” 肖寒眨巴眨巴双眼，无辜又可怜，“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你要做什么去？”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异能局的事，顾甜甜能明显的感觉到肖寒又逐渐脱离了控制，他在试图反抗压制。 肖寒还是没有狼起来，但却避重就轻，“艺术分院，有个白梁，我想去艺术分院看看。” “白梁？”顾甜甜眉头皱成了个小山峰，“我怎么不记得艺术分院有这么一个学生。” 顾甜甜毕竟是非自然研究社的社长，她垂着脑袋思索了一会，的确没有在记忆里挖出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这个人做什么了，你为什么找他？” “他死了。” 顾甜甜一惊，上次和乔白他们几个的相遇，她已经知道肖寒是警察局的人，应该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但是死亡这件事总觉得不会降临在自己的周身，像肖湫跳楼自杀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切实际。 “怎么可能？”顾甜甜的心砰砰跳，声音因为惊吓带点破音，“学校这几年没发生什么死亡事件啊，除了肖湫那件事。” 一说到肖湫，肖寒的神色陡然变得寒冷，他猛地挣开桎梏，反手将顾甜甜控制住，“我说过！别随意控制我！” 肖寒在警校里学的都是擒拿术，而且他们面对的都是凶狠的歹徒，教官可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对女孩子要怜香惜玉注意分寸，他将顾甜甜的手反剪在背后，两人的距离陡然拉的极近。 虽然顾甜甜知道肖寒一直想反抗自己的控制，但是除了上次在乔白面前他反抗成功了一次，其余都没有成功过，她的可是异能，乔白一个凡夫俗子，凭什么能对抗的起超自然的能力？ 然而现在，两人面对面，近到几乎是脸贴脸的地步，顾甜甜终于认怂了。 肖寒明明是小奶狗那款，她明明见过的，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肖寒的一双大手一松，顾甜甜顿时跌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如至冰窖的压迫感顿时散去，她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可怕，好可怕！ 他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眼神冰冷，在那一瞬间的目光交错，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生出来的念头就是快跑。 等到顾甜甜回过神来，肖寒已经从餐厅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的抬脚想要追上去，然而腿却不听使唤的开始哆嗦。 顾甜甜猛地一咬牙，明明她才是主人，肖寒为什么可以反抗她？ 她连忙抬脚追上去，她的异能是galgame模拟器，这么长时间来从没有失过手，只要是被她设置成攻略对象的男人，无一不对她百依百顺。 她刚小跑跟上肖寒的脚步，两人迎面遇见了乔白和钟正。 顾甜甜跑的太急，再加上肖寒猛地顿住脚步，她一下子撞到了肖寒的背上，痛的捂着鼻子揉搓。 乔白原本站在肖寒这一侧，但钟正似乎看到了肖寒，他极其自然的走到了中间，将乔白和肖寒两人隔开，面带桃花，如沐春风，声音低沉温柔，“想吃什么？” “随便。” 乔白目不斜视，脚步甚至没有一丝的逗留，站在钟正的旁边，两人一同走进餐厅，肖寒转过身盯着两人的背影，他们两人没有回头，男帅女靓，他们两人每次出场都能在论坛上有不小的评论。 顾甜甜看着肖寒哀伤的眼神，蓦然发现他的手举在半空，现在正一点点下落握成一个拳头，刚才她似乎是瞧见肖寒想要打招呼来着。 忽然间，顾甜甜不觉得肖寒恐怖了，她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见到肖寒特别奶狗的时候，好像也是在乔白在的情况下。 第九十八章松针菇炒韭菜 乔白握着门把手，她能想象到自己现在出去，肯定三个人都要尴尬，甚至是那种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她将手缩了回去，然后迅速的打开门。 “你快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刘老师都发消息催我们了。” 肖寒还在睡梦中半梦半醒，一双眼睛都没有睁的太开，回答的声音也是糯糯的，“嗯，我知道了。” 然而这份迷糊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乔白将门打开，肖寒一下子吓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正如乔白所想，三脸对视，气氛极其尴尬。 “早啊。”乔白打了个招呼，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下了楼。 这是除了上次以为乔白有危险，两人说的第一句话，而且还是乔白主动的。 肖寒人傻了，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乔白出了小区楼心情颇好的去吃了一碗胡辣汤。 她只有一脸懵逼，而且还是提前计划好的，而肖寒和顾甜甜却是两个人，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 按照数量上来说，她取胜了，以一己之力让两人尴尬，好样的。 要是让过去的乔白知道自己有一天心思居然幼稚成这样，恐怕打死都不敢相信当事人居然是自己。 而正懵逼的肖寒也懵逼不了多久，这是在刘老师面前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啊，想一想照顾老人和照顾孩子是多么有爱的一件事情，肯定能刷高自己的好感度。 肖寒怀着满心的期待，拉着胡甜甜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晴空养老院规模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因为里面都是一些老人，所以四周都是种植的绿化，空气环境非常的好，周围还有健身器材，一应齐全，甚至连老人休息的棋牌室都有。 肖寒老远看到这个养老院，一下子想到了南城养老院，那里有乔白的父亲，也有南屿。 或是想到了这一层，肖寒原本只是打算博取一个好感度的想法逐渐掺杂了对老年人的同情。 这种感情再见到养老院里的那些老人更甚。 开学的日期是九月一日，而刘老师之所以选择今天这样的日子去敬老院，就是因为这个养老院是他曾经的老师开的，这里面的所有老师都是曾经的老师。 而今天的日子，正是九月十日，教师节。 得知这些都曾经是教书育人的老前辈，肖寒对他们的同情心上多了几分尊重。 去养老院看老人基本就那几个行程，送花送水果，给老人讲故事，给老人洗脚，最后临走之前再表演一个节目。 送花对于这些老人来说都是浪费钱，索性肖寒把应该买花的钱用来买一个老花眼镜，又买了几本书给他们。 至于讲故事，考虑到他们走了老人就没有故事可以听了，所以肖寒给他们每个人买了一个随身听，里面都是导入的红色革命故事，这是那些老人爱听的。 肖寒没什么红色革命的故事给这些老人讲，毕竟他之前都是在部队里，但是部队里的事情是要保密，不能拿出来说，所以肖寒就当一个聆听者，听那些老爷爷讲自己当年的红色故事。 老一辈的人会唱几首红色歌曲几乎是每人必备，原本是几位学生准备表演节目，最后临时改成了老年人合唱红色军歌，一个个唱的老泪纵横，两眼泪花。 肖寒他们在养老院呆了快要一早上，等到快要离开的时候，刚好有电视台的人要过来采访，见到这里有大学生自愿跑过来孝敬老人，更是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这才是我们当代年轻人的朝气，就应该多多关注人口老龄化的问题，毕竟谁没有老的时候。” 那些相机对着他们咔咔就是一阵拍照，弄得队伍里的几位女同学一下子害羞了。 看着队伍里女同学手上拿着的红绳子，那主持人眼睛都亮了，“你们会扭秧歌？” “还有二人转呢。”另外两个女同学也露出了自己的扇子。 “你们可以再表演一下嘛？我们给你们拍几张照。” “这，”有女同学提出了异议，“这不太好吧，刚才那些前辈们唱过红色战歌，现在到了午休的时间了，要休息了。” “害，这有什么的嘛，就拍几张照片，也不用他们忙活了，就坐在那里嗑瓜子，聊天都行。” 那些女同学为了今天展示也是排练了好几天，刚才行程说换就换，她们还有一些不大乐意，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现在有人进行劝说，本就锁的不牢固的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很快老年人们都围成了一个圈，他们听说这些年轻人为他们专门学了舞蹈，但他们刚才唱歌耽误了还没看，一个个都面露愧色，觉得是一开始抢了她们的风头。 扭秧歌和二人转很快就开始上演了，几个小丫头片子都是这几天恶补的，要论整整齐程度，属实有些辣眼睛，但是要任意挑一个出来独舞，却是每个大姑娘都可以做到的。 等到结束了，每个人都是酣畅淋漓，那摄像头刚才就摆在旁边，镁光灯闪的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登上电视台，一个个又兴奋不已。 “你们可以再拍一个洗脚的照片嘛？” 顾甜甜的眉头微蹙，她刚才跳二人转，跳的脚都麻了。 “不必了，我们刚才已经给老人家洗过脚了。” 那主持人看了一眼老年人身上的布鞋，“没事，我们就是拍拍照片，你们摆个样子也行啊。” 顾甜甜的眉毛蹙成了小山，毫不留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过度消费老年人的的利用价值。” “你这小姑娘伶牙俐齿，但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顾甜甜还想要再和他争辩点什么，肖寒已经从队伍里站了出来，“如果你只是为了摆拍做样子，那你还是请回吧，你们折腾的是老年人，但老年人经不起你们折腾，他们也玩不明白手机，看不到自己登照片的样子。” “不是摆拍，主要是你们都已经做个啊。” “你要是真心想做，就不能比我们来早？” 第九十九章中毒 “我就想着，时间要是能倒流就好了，我不去图书馆，我就守着肖湫，我不要她出事，时光倒流吧，然后书里亮了一下，我发现我就拥有了重置时间的能力。” “那本书，是“真神”写的，只要信念足够强烈，那么心中所想，可能会变成一个异能，目前已经又五六个人像你一样了。” 肖寒解释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我们当时排查过所有拥有这本书的人，并没有看到你。” 杜桑一笑：“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这层缘分。” “这本书，是在她去往更好的世界的第三天，我照常去的图书馆，图书馆里的有个人，将这本书给了我，我当时鬼使神差就带走了。” 他这么一说，肖寒立马在脑袋里勾画出了图书馆的那个人。 杜桑说：“按理来说，我当时留了我的姓名，但是等我也说了，带回去之后的第二天，我发现了我的超能力。” 他第二天终于意识到肖湫是真的离开了人世，所以悲痛欲绝，心中的愿望直接成真，他当时就穿越到了前一天。 只是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书的古怪，所以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而是悄悄的将书带走了。 所以档案上，并没有他的名字。 “后来，我就发现我的超能力是回溯一天的时光。”杜桑道：“我一直在想办法，到底怎能能回溯道两天，三天，甚至更长，只要能回到肖湫出事那天，干什么都行。” 但是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之后，他当时心中已经存了希望，那种绝境不复存在，所以他无论怎么哀求这本书，都无济于事。 杜桑的脑袋还有些疼，他目光笔直的看着肖寒：“你说，如果我当时就信了，我当时就借了那本书，当时就激发了超能力，是不是，肖湫就有救了？” 肖寒比杜桑更希望肖湫能够回来，但是他也清楚，杜桑这是将自己陷入了死循环里。 如果不尽快调整好他的心态，那么他这个人，迟早要废。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而且你上面列举的条件，缺一不可。”肖寒沉声道：“首先，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并不一定都是嚎啕大哭，很多人不相信和自己亲近的人突然离去的死讯，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你当时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其次，这是你自己说的，等到第三天，那个图书馆的人交给你了那本书，但是你怎么保证你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能遇到那个图书馆的人？能够得到那本书？” 肖寒看着杜桑：“光是拥有超能力，就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你用你的能力救了人，你比很多人都强。” 杜桑的眼眶红红的，眼尾带着醉酒后的殷红，像是受了人欺负。 他咬着唇，肖寒的眸子跟着一沉：“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杜桑看他：“什么事？” “我是说，如果，很可能，你那天交给我遗物的晚上，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杜桑。” 肖寒看着杜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接着道：“很有可能，肖湫现在还在这个房间里。” 要是换做别的人，杜桑绝对给他狠狠的一勾拳，并且将人大骂着赶出去。 谁的玩笑都可以，但是不能开死人的玩笑。 但对方是肖寒，是肖湫的哥哥。 杜桑不相信，肖寒会用妹妹来开玩笑。 “什么意思？” 杜桑皱着眉。 肖寒道：“你知道异能队么？” “不知道。” 肖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前姬教授就说了，杜桑自那天之后就非常的消沉，很少出校园，而且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比起陈建那种对外来实物感到好奇，目标是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人来说。 杜桑的目标很简单，只有一个——时间重塑道肖湫出事的时候。 所以杜桑并不怎么需要去接触外界，去接触异能局，他只需要提升自己的异能，每拖一天，就要超能力的回溯，每多一天。 “这所学校，有很多的异能者。”肖寒接着道：“对了，我们并不称为超能力，我们称为异能。” “我们队里有个异能者，她的亦能使通灵。” 肖寒明显的感觉到杜桑的情感起伏变化骤增：“我们局里有设备，利用异能者通灵的超能力，再加上局里的设备，可以视线人和魂魄的沟通。” 杜桑差点从床板上直接跳下来，他的一双眼睛在肖湫离世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亮过。 他差点从床上直接摔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能见到肖湫？” 还没等肖寒点头，杜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异能局的东西？你们那东西对魂魄会不会造成伤害？会不会肖湫和我见了面之后，魂魄受损？” 肖寒这下是彻底将杜桑划到了自己的范围内。 能在这个时刻惦记着肖湫的安危，杜桑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妹妹。 “放心吧，一直用的都是这个，并不会对灵体造成任何的损害，我们只是让她现了形。” “你见过？” “嗯。” 杜桑简直迫不及待额，他太想见到肖湫了。 哪怕说一句“我爱你”，或者说一句“对不起”都好，即便什么都没说，两个人静静的望着，杜桑都觉得，无憾了。 “你哭什么？”肖寒看着他的样子，鼻尖也跟着发酸，自己的妹妹能有人这么的疼爱着，为她痴狂，肖寒自然是高兴的。 他现在彻底将杜桑当成了自己的伙伴，见不得他的眼泪，温声安抚道：“好了，心理的那些话，到时候留给肖湫说去吧。” “我只是高兴。”杜桑悲喜交加，眼泪婆娑：“如果你没有骗我，那那天晚上，肖湫是真的来到我的梦里来了！” 杜桑都要喜极而泣。 肖湫在梦里告诉他，她没有埋怨过他，没有觉得他又什么不好，很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 杜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这个梦是反的。 肖湫就应该恨他才对。 然而现在肖寒告诉他，那些话都是真的，都是肖湫亲口说的。 第一百章报仇去 肖寒半个身子都快离开，听到“自杀前”三个字，手上的箱子险些没有端稳。 他用腿连忙撑了一下，确定手上的遗物稳定了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取看那个钥匙。 重新回到寝室，他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部重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看杜桑手上的那个钥匙。 肖寒索要钥匙，杜桑直接将要是递给了他。 他解释道：“那天，我准备去图书馆看书，临走的时候，肖湫找到了我，给了我这把钥匙，之后等我再回学校的时候，肖湫就已经…” 肖寒看着面前的这个钥匙，样貌普通，根本不知道是开什么门的。 杜桑接着道：“这几个月，虽然大家都觉得我有些疯疯癫癫，但我实际上是在暗中找这个钥匙对应的门。” 他觉得，可能肖湫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找到了吗？” 杜桑摇摇头：“学校的所有门，我全部都试过了，但就是没有和这把钥匙匹配的门，所以我今天将这把钥匙交给你看看会不会是你们家的钥匙之类。” 他舔舔唇，眸光暗淡：“可能，她是打算带我回去，见她的家人，所以将钥匙交给了我。” “不可能，我们家的钥匙不是这样的。”肖寒坚定道。 他父亲是一个人民警察，更何况经常会去干一些秘密的活动，再加上母亲逝世的早，所以家中只有他们两个孩子。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家里的锁都是警察局限定配的，钥匙独一无二，和市面上普通的钥匙不能相提并论。 “会不会是她在外面还有租的房子？”肖寒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租的房子里定然是有很多妹妹的遗物。 但杜桑却直接打断他：“不可能，在学校的期间我几乎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她有在外租房，而且都过去这么几个月了，按理说房租早就到期了，但是肖湫的手机却没有任何人打进来电话。” “学校附近的租房，我已经挨家挨户的查过了，都没有见过肖湫。” 杜桑早就想过这种可能，很早就开始排查。 “总要再试试的。”肖寒看着手中的这把钥匙，坚定道：“我去公安系统可以查到身份证租房的相关信息，再加上还有租房用的租赁合同，再筛查一遍也是好的。” 杜桑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肖寒下午还有课，但是他抱着妹妹的遗物直接打了出租。 她回到家将肖湫的东西都放在房间里，这才再也忍不住的哽咽起来，宽大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透露出无助。 “肖湫，你在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 肖寒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他瘫在地上，手上抱着的是肖湫的那个蓝色笔记本。 他又何尝不明白杜桑的心情？ 这些东西，会不断的勾起你的回忆，让你陷入无尽的难过，但是要丢掉这些东西，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咚咚。” 肖寒躺在地板上，他看地，是灰色的，他看天花板也是黑色的，只有那个笔记本，有着不一样的蓝色。 “咚咚咚。”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么，但是空中除了空气就是空气，他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就像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为他而停留。 “咚咚咚咚。” 大门的撞击声越来越激烈，甚至不仅用拳头，还用上了脚。 但肖寒像是双耳失聪，他听不见这声音，他的世界是寂静的，是无声的，只有眼睛旁边的热泪滑落，才能带来一丝温度。 “肖寒！！” 一声尖叫声猛地划破了灰暗的天空，肖寒一愣，周围的世界像是一瞬间恢复了色彩。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乔白像是踩破了虚空，踏着光芒从里面冲到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摇了摇，狠狠的晃动着。 “肖寒！！” 肖寒被她晃悠着，视线却是落在了大门大开的卧室上，卧室的门大开，可以看见里面的窗户也是大开着，窗帘随着外面的风，起舞着。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乔白，终于能确定，面前的人是真的，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你从窗户那里翻进来的？” 乔白的脸上焦急，她点头应道：“敲你半天房门没人开，所以我就翻进来了。” 肖寒的四肢百骸逐渐回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乔白这么紧张的样子 即便是被俘虏，即便是和她父亲相关，她都没有表现的这么紧张。 见肖寒一直盯着自己看，乔白急的都恨不得指甲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他想要查看肖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自己的手上戴着手套，隔着皮手套，感觉不到体温的变化。 “你在地板上睡着的？”乔白大脑飞快的转动，她只能去抓捕现在能看到的肉眼信息：“你是不是着凉了？或者是发烧了？” “你现在还有力气嘛？还能动吗？你家里的医疗箱放在哪里？” 乔白刚要起身去找医疗箱，肖寒拉住了她，猛地抱住了他。 乔白先是一脸的错愕，反应过来之后一动不敢动。 他不知道肖寒现在到底什么状况，又害怕自己贸然行动，弄伤了肖寒。 弄得她满脸的焦急：“你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话啊，一言不吭的让人干着急？” 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客厅的那个医疗箱上，眼睛一下子亮闪闪的：“你先松开一下，我给你拿医疗箱，实在不行出租车还停在下面，我们直接去医院。” 肖寒的整个头都埋在了乔白的颈窝里，女人的身体香香软软的，炙热的温度从她的身体一点点引流到自己的身上，温热，炙热，活生生的存在。 “外面停着出租车？”肖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声音还有着很重的鼻音：“你从外面赶回来的？” 乔白应道：“从学校赶回来的。”见肖寒总算是说话了，林鹿松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你没事吧？身体哪里不舒服？” “心脏疼。” 肖寒还抱着乔白没有撒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压着鼻音，像是一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狗。 乔白一愣，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动作，心脏也像是收到了肖寒心跳的蛊惑，一起变得活跃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蛇肉，大补！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你和最爱的人刚吵架完，说了让彼此伤心的话，还没来得及哄对方，双方就天人永隔。 虽然杜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他还是原谅不了自己。 他为什么就非要去图书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学校里陪着肖湫？ 他不止一次的想，不止一次的后悔。 后悔的时间久了，杜桑觉得，肖湫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但肖湫入梦了，她说没关系，她说原谅你，她说注意安全，她说别着凉了。 肖寒本来想告诉杜桑，因为死亡的冲击太大，大部分的死者都不记得自己生前的相关事情，尤其是与自己死亡相关的事情，更是记不清楚。 但是他看见杜桑这么高兴的样子，终究还是将这些话，咽回去了。 这些话，对于杜桑来说，太残忍了些。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杜桑的脸庞还挂着两行清泪，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我想快点见到她。” 肖寒也想见到肖湫，他们两个现在有个共同的目标。 “肖湫，她忘了很多事，所以她的魂体处于漂泊，不受控制的状况，我们必须要知道她生前的很多事情，才能唤醒她的记忆。” “那个钥匙？” 杜桑皱眉，关于肖湫留下的东西，只有那个钥匙了。 肖寒点点头：“我们得搞清楚，肖湫到底想给我们留下什么。”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希望你能够帮我暗中留意一下，查看一下有什么反常。” “什么名单？” 肖寒点开群聊，正巧看到乔白有发什么东西，同样也是一个文档。 他没有理会，先将司念发的文档点开。 “你可以看一下，这个是晴空大学现存的异能者。” 杜桑已经知道异能者就是拥有超能力的人。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两页纸的人名，惊诧道：“现在超能力，这么多人？” “是很奇怪，”肖寒扫了一眼：“我发现，按理来说，有超能力的人，应该是万分之一才对，但是晴空大学的超能力者，就跟大白菜一样，随地可见。” 他将手机交给杜桑看：“这个是内部消息，并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消息不适合外泄。” 杜桑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他拿在手上还没有看够几秒，又无奈的将手机还给了肖寒。 “要不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的私事？” 肖寒一头雾水的将手机接过来，顾小塘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弹窗广告一样发的没完没了。 “肖寒！登门入室啊！！” “肖寒，你小心提防着一点啊。” “不是我说，乔白和那个什么会长，他们两个人走的也太暧昧了些吧。” 紧跟着消息的，是一张乔白和钟正的合照。 准确来说，偷拍照。 乔白的背影，肖寒一眼就能认出来。 至于钟正，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了。 肖寒：“你哪来的照片？” 顾小塘理直气壮：“昼诡按了监控，我反正还在休假，让我帮忙远程操控。”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一直很好。”顾小塘狠狠的吸了一口桌子前的汽水：“我现在在他家看监控呢。” 他打了一个饱嗝，接着道：“你一定要来！好他妈牛逼！真鸡儿高科技！！” 肖寒：“……” 旁边还有杜桑，肖寒飞没有理会，直接将消息屏蔽了，接着递给杜桑看。 “这些人名字，你把你认识的，记下来，至于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盯着，而且学校里面也有我们警察的人，不用太大压力。” 杜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飞快的将上面的东西记下来，然后报给肖寒听。 不得不说，肖湫对杜桑的影响，过于深远。 杜桑之前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宅男，然而为了调查钥匙的事情，他现在认识了不少的人。 几乎名单上一大半的人，杜桑都认识。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些老熟人，居然是异能者。 看到杜桑的眼神，肖寒警醒道：“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好人，可能也有坏人隐藏在好人里，所以你不需要找他们确认，以免打草惊蛇，你只需要暗中关注就好。”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名单是怎么得到的？” “异能局里有可以感应异能磁场的人。”肖寒见杜桑的眼睛里不再空洞，反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这才放心离开：“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要是头疼，就再去睡一会吧。” 肖寒还没离开宿舍楼，他刚关掉免打扰，顾小塘的消息就跟不要钱一样扑面而来。 他一个字还没打出去，电话直接甩了过来。 “肖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肖寒捂着一个耳朵，将手机扯远了一些。 “到底怎么了？” 顾小塘就差吼出来了：“你就没有看乔姐在群里发的什么？” 肖寒这才点开手机屏幕打开了乔白刚才发的文件，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很正常的一份人员名单。 只是封面写着“灵体名单”。 肖寒不解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突然想到顾小塘并不在任务里，于是解释道：“乔白她本来就是负责灵魂信息的收集，所以有这个很正常，我跟在队长的队伍里，所以收集的是残骸的信息。”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顾小塘就快要暴走了！ 他捶胸顿足，旁边的昼诡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乔白收集这份名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帮钟正。” 肖寒一愣，他退出那份灵异档案，这才发现，档案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队长，如果有看到‘赵彤’这个名字的信息，给我发一下。” 肖寒的眉毛一皱：“这个赵彤，是和钟正有关的？” 隔着屏幕，顾小塘都要把脑袋点烂。 “那你以为呢，这个赵彤是钟正的好朋友，之前钟正也有参与到人偶案的调查里，他当时就告诉了乔姐，自己有个朋友失踪了，但是人偶案的所有受害者放回去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他的朋友。” 第一百零二章一条蛇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顾汐棠是被人摸醒的，一只粗大的手还停在她的胸口处，她一个鲤鱼打挺，上去就是一拳。 萧辞玖没有想到她醒来的这么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闷哼了一声。 这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还白日宣……”最后一个字还未脱口，顾汐棠瞪大眼睛结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萧学长？”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萧辞玖黑沉的眸子闪过一瞬的诧异，不过飞快，那黑曜的眼睛又恢复了冷漠，薄唇轻吐：“我不认识你。” 顾汐棠还处于萧学长居然吃她豆腐的当头中，见他要离开，下意识的抬脚便要追。 只是刚一起步，她直接被摔了一个狗啃屎，等到看清摔倒自己的人是谁后，顾汐棠朝着他的腿上就是两脚。 她刚穿越过来所以意识还有些不清，但是一瞧见这个男人他就想起来了。 是这男人打算非礼她，萧学长好心救了她一命，结果被她打的连学长他妈都要不认识了。 顾汐棠心里顿时自责了，看着萧辞玖的背影越来越远，小腿连忙狂蹬，总算是追上了萧辞玖。 “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辞玖的这张脸本来帅气的逼人，但是因为嘴角紫了那么一块，瞬间就破坏了美感。 顾汐棠将自己的小拳头向身后藏了藏，无措的咬着唇，内疚的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萧辞玖盯了她半天，见她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便重新向前走着，然而没走两步，又感觉到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见萧辞玖又停下来抬眼瞧她，顾汐棠硬着头皮扬起一排齐刷刷的牙齿，讨好的笑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报恩啊。” 不给萧辞玖拒绝的时间，顾汐棠先一步道：“而且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万一再被坏人盯上了，清白没了我就真的不活了，你既然救了我那就好人做到底，我会做饭的。” 萧辞玖想到了刚才那个想要行不轨之事的男人，眉头蹙了蹙后，想到了什么后，看着顾汐棠一言不发了。 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顾汐棠厚着脸皮的跟在萧辞玖的身后，男人脚下生风，她需要小跑才能跟在后面，再加上在河里飘的时候撞到了腰，等到了泥巴墙外时已经累的要虚脱了。 她拼命的喘着气，如果不是萧辞玖还在一旁站着，顾汐棠绝对一屁股蹲直接倒在地上了。 然而她正弯腰休息的时候，一个小东西嗖的一下从泥巴房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萧辞玖的大腿。 紫葡萄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肥嘟嘟的脸蛋贴在了萧辞玖的小腿上，奶声奶气的高兴道：“爹爹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汐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旁的萧辞玖，对方脸上似乎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微乎及微的嗯了一声。 萧辞玖这模样顶多也才十七岁，这孩子看起来都快三岁多了，顾汐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泥巴房，生怕里面一会蹦出了一个女子，然后笑吟吟的喊道“相公”。 她盯了好一会，见没有任何人再蹦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她回头，便瞧见旁边的一大一小都盯着她看，尤其是那个三岁的小宝，滴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灼热的光来。 萧辞玖拍了拍那小孩的手，语气虽然冷淡，但却多了几分温柔：“大宝乖，先去里面玩。” 他实在不太会照顾小孩子，但是原主的记忆让他并不反感大宝的接触。 相反，还有莫名的亲近感和使命感。 着实有些头疼。 大宝眼睛在萧辞玖和顾汐棠的身上转了好一会，露出一个贼溜溜的笑后，飞快的跑进了屋。 “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愿意照顾的话就留下来帮忙照顾，工钱我也会给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顾汐棠也明白刚才为什么萧辞玖没有直接让她离开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学长都有萝卜头大的小孩了，她便觉得新奇的不行。 “我愿意。” 萧辞玖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又向外面走去：“我晚点回来，你先陪大宝玩会吧。” 萧辞玖肩上扛着一个斧头，步子稳当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顾汐棠一直目视着他消失在拐外角，这才扭过头，一转身就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视上了。 大宝也不怕生，见到顾汐棠望过来反而羞涩一笑，期期艾艾的看向她：“你是我的新娘亲么？” 她的手攥着衣服角，肉嘟嘟的手不安的揉弄着，一双眼睛却期盼的看着顾汐棠。 “我不是你的娘亲。”顾汐棠看着小家伙，见她眼里的光迅速的熄灭，脸上的失望都要挡不住，便笑着道：“但我是过来照顾你的。” 刚垂下去的毛茸茸脑袋刷的一下又抬起头来，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咬着嘴唇一脸的不解：“照顾我？那不就是娘亲么？” 村里那些孩子们都说了，娘亲天天照顾他们，就是话特别多，罗里吧嗦的他们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村子里的那些小孩都嫌弃自己娘亲烦人，但大宝却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娘亲，哪怕天天在她耳边说话，她也不会觉得烦。 这个解释起来不太好解释，顾汐棠笑了笑：“等大宝长大就能懂了。” 大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将顾汐棠请了进屋。 反正不管咋说，现在屋里也多了一个不嫌弃她的，还愿意照顾她的人。 第一百零三章我拒绝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这赤裸裸的胸膛，心里顿生戒备，下意识的朝人脸上来了一拳：“流氓！” 萧辞玖还在处理自己身上的抓痕，这一拳头来的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嘴角，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顾汐棠在见到对方脸的一瞬间，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萧学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你是谁，怎么在深山里头？” 萧辞玖率先发了话，打乱了顾汐棠的思路，她脑子一片乱，乖乖的解释了起来：“顾汐棠，我被人逼婚，然后逃了出来，没想到误闯了深山里。” 顾汐棠……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萧辞玖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至少确定对方不是什么深山老妖就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爹爹，你好了没有？我可以进来了吗？” 顾汐棠已经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伤，包括衣服和裤子上也都是和野兽挣扎过的痕迹，以及古铜色皮肤上白色的乳膏，也明白男人并不是打算对她不利。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声音，萧辞玖有些头疼的皱皱眉，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没处去，可以暂住我家，三餐都管，不过需要帮我照顾孩子。” 顾汐棠瞧他这无异的神色大胆猜测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聚宝盆，男人满身的伤以及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都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虽说自己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对方受伤却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这张酷似萧学长的脸，以及自己现在的确无处可去，稍加思索，顾汐棠直接点头答应了。 她从床上下来，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知为什么肚子这里突然好痛，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萧辞玖已经穿上了衣服，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了过去：“咳，可能刚才跑的太快了吧。” 顾汐棠也没往深处想，自然没有捕捉到他这一刻的别扭，只当自己跑得太快，或者肚子饿到了。 萧辞玖交代好了小丫头，背上砍刀又很快上路了，现在才正午刚过，猎户自然还是要出去找猎物的。 小丫头有些认生，但是看起来很是喜欢顾汐棠，还给她打了干净的水擦脸，顾汐棠对这丫头一下子也喜欢上了。 小丫头名字叫大宝，据她自己所说，她是被丢到河边的弃婴，被萧辞玖捡了回去。 顾汐棠的鞋子被狼咬的跑掉了一只，这屋子里也没其他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小丫头的和萧辞玖的，顾汐棠没办法，干脆光着脚在地上走，幸好这正是夏日，不至于着凉了。 这屋子里的陈设比她的口袋都要干净，好在只是一穷二白，而不是“四面通风”，连门都没有。 顾汐棠用厨房里的米给自己和小丫头熬了一锅的米粥，不知道萧辞玖什么回来，所以给他先留了一碗。 顾汐棠原本体力就不支，等吃了饭后就有些撑不住，往桌子上一趴，死死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脚，在睁开眼皮和继续睡中她稍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顾汐棠,考古专业的学生，在一次社会实践和导师一起进了盗洞，听当地的人民反映说那里出了一个大墓，她们刚下到墓底，一个巨大的盆赫然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一个盆子，两边带着微弯的把手，盆子的周边都是精致的雕饰，蟾蜍守财，貔貅睁眼，上面还写着“聚宝盆”三个字。 聚宝盆的背面刻着“聚宝盆，一能生二，二能生四。”的字样。 再然后就是金光一闪，她直接变到了树杈上面去了。 顾汐棠喜欢看，所以对这次的穿越之旅倒是没有多害怕的，只是有点恨自己不像里那些女主们一样那么会经商，或者会医术，不过好在她还是有个一技之长，学考古的，总要会给人看风水。 她在这给人看看风水，也能谋的个生计，就是不要被人当成江湖骗子，直接打死就成，所以开张之前还是要张望张望。 顾汐棠幽幽的从桌上醒来，方才枕在自己胳膊上睡着了，现在一睁开眼，就是自己手腕上的聚宝盆图样来。 这玩意是她穿越之后才有的，想来是跟那个墓里的聚宝盆有关。 刚准备下地，顾汐棠突然想到了自己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脚。 她一低头，自己的脚上已经被套上了一只鞋子，那鞋子是用竹子编成的，踩上去没什么感觉，就是丑了一点，看起来也不太牢固。 “大宝？” 顾汐棠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又推门向侧屋走去。 大宝毕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中午跟着顾汐棠跑东跑西的收拾，之后又给她做竹子鞋，感觉到累了，便自己乖巧的钻进床上，睡得香甜。 顾汐棠看了两眼，替她将身上的被子压了压，她的手摸上插销刚要出去，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外响起。 “张媒婆，你来我这做什么？” 萧辞玖刚从山里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受伤的野鸡。 张媒婆一见萧辞玖站在外面，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眼纹都出来了，旁边一圈圈的小褶子。 “喜事，当然是大喜事。”张媒婆笑吟吟道：“你之前不是给大宝找后妈嘛，那刘清花虽然不乐意，不想带孩子，但是凭我这金舌，那刘清花还是答应喽，说只要十两当做彩礼就成。” 第一百零五章你们欺负我相公 白天来艺术分院的时候，只觉得这里充斥着文艺的氛围，到处都是雕塑和画作，像是走进了艺术展或者绘画馆。 然而夜里凄清之时，隐藏在暗处的雕像就略显可怖了。 艺术楼的一层举办着招生用的会展，摆满了不同班级交上来的作业，人头错落，肖寒走在中间，总觉得有无数的眼睛在黑暗中伺机待动，这种被人暗中观察的感觉，让人后脊背发凉。 而两边的墙壁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有景物，有人物，再遇到怪诞的画风，颇有种如芒在背的，如鲠在喉的心慌感。 肖寒的手机亮着手电筒，将一楼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后，他坐在凳子上，掏出了手机。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再等上十分钟，就到了传闻中闹鬼的时间点——凌晨。 为了防止巡逻大爷发现自己，肖寒坐定之后，就将手机息屏，静静的等待着传闻中的灵体出现。 顾甜甜藏在桌子底下，许是陈建今早的缘故，她现在看到那些泥塑像，都觉得一股不舒服，索性藏在展览柜的下面。 展览柜并不高，顾甜甜需要蹲着才能进去，她不知道肖寒打算做什么，只能弓着腰藏在下面，跟着一起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流逝。 短时间她还能佝着身子，但时间略长，自己的腰就有些扛不住了。 顾甜甜刚准备换个姿势，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晃荡了一下。 她惊得一个哆嗦，原本准备调整的姿势也不敢再动了，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刚才一闪而过的地方。 这样紧盯了快半分钟，顾甜甜双眼酸涩的不行，却也不敢闭上，刚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一个红色的倩影飞快的从她面前飘过。 顾甜甜脸上布满了惊恐，刚才那身影还在几米之外，而现在，那身影是出现在展览柜面前的。 就像是知道顾甜甜藏在这。 就像是，她就站在这展览柜面前一样。 顾甜甜咽了口口水，双手下意识的颤抖，她刚想钻出去，裤子的裤脚陡然被人拽住。 顾甜甜一怔，她往前扯了扯，裤子的裤脚依旧被人紧紧拽着。 顾甜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浑身的血液倒流，甚至连自己腰部的酥麻都感受不到。 她感觉自己像是提现木头一样一点点的向后转过身，一双赤红色的高跟鞋，径直映入眼帘。 “啊！！” 肖寒还在等待着最后的一分钟，突然传来的尖叫声，他猛地向发生源看去。 顾甜甜猛地从桌子底下狂奔，一把冲向了肖寒。 她的身后像是有洪水猛兽，肖寒还没看清是谁，直接被顾甜甜铺了个满怀。 肖寒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手都搭在顾甜甜的肩膀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顾甜甜的肩膀在抖。 “你没事吧？” 肖寒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将人推开。 顾甜甜是典型的口嗨党，身为超自然社的社长，表现的像是多么不怕牛鬼神魔，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遇到事情，还是会害怕。 “没事，我在这里呢。” 肖寒向顾甜甜刚才站着的方向看去，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用手电向那地方望去，展示柜的旁边，赫然放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肖寒一愣。 刚才那个地方有高跟鞋吗？ 感觉到顾甜甜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肖寒将她拉开一定的距离，放低了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顾甜甜觑了他一眼，珉唇没有说话。 就算她不说，肖寒刚才也猜到了她过来的目的，难怪从图书馆分别的时候，她一声不吭。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顾甜甜依旧没说话，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她的样子像是还没有缓过劲来，肖寒见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他也能感觉到这里挺危险，索性带着顾甜甜向外走：“你先回宿舍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顾甜甜原本还顺着他往外走，听到这话，顿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呆着?” 肖寒又推了推她，但顾甜甜明显的抗拒。 “我需要探明真相。” 顾甜甜想让肖寒跟她一起离开，但是她知道肖寒身上肩负的东西，无论是肖湫还是箫雅雯，她们都成为肖寒此时不能就此放弃的原因。 顾甜甜换位思考，说不出阻挡他的话来。 “安静，有动静。” 肖寒陡然开口，在他说完的同时，一声声细碎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响声。 教学楼安静异常，肖寒的手机再关掉手电筒，整个楼层都黑了下来。 他们刚才走的这几步差不多刚好到顾甜甜藏的地方，肖寒再向柜子看去，刚才那里放着的高跟鞋果然消失不见了。 肖寒和顾甜甜两人贴的很近，见肖寒向下蹲着，顾甜甜也学着向下蹲，用泥塑的展台来挡住两人的身体。 高跟鞋碰撞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距离两人还有不到几米的距离陡然停下。 肖寒的手中寒光一闪，在顾甜甜害在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瞬间，他猛地向外划出，手上的手枪正对着刚才声响消失的位置。 “啊！” 肖寒猛地转向发生源，顾甜甜的面前站着一袭红衣女人，披头散发，肖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那红衣女人身上开了一枪。 “顾甜甜！” 听到肖寒的叫声，顾甜甜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朝肖寒奔去。 肖寒紧紧的盯着那红衣女人，他的异能拥有着百分百的准确性，他能确定自己命中了那玩意。 但，她像是不受影响般。 长长的红裙托在地上，只有发出的高跟鞋的响声才能知道她在走路，然而那长脸任凭肖寒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她低垂的长长的头发，没有脸。 “哒。” 高跟鞋的响声再次发出。 红衣女子向肖寒一步步走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她的腰部以绝对不可能完成的柔韧度，径直转了一百八十度。 脸还朝着肖寒，然而身体却拧了一圈。 第一百零六章广天之下，强抢民女 “就算是腻歪，每个人腻歪的方式也不一样啊。”肖寒不觉得有什么: “再说了，你看的二次元的东西多了，也要多看看三次元，还是融入社会的好，艺术来源于生活。” 顾甜甜打量了一番。毫不留情的吐槽:“可是三次元的太丑了。” 肖寒:“……你真的和我的一个朋友很搭。” 昼诡之前也这么吐槽过。 “人千秋各色，谈出来的感情也各不相同，友情啊，爱情啊，是不同的。” 肖寒见顾甜甜还是兴致缺缺，他有意教会顾甜甜去感知身边的感情，所以带着她坐在了一个石头板凳上。 “咋们俩做个游戏。”肖寒指了指前面的一对情侣:“我们两个现在在这里猜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对话怎么样？” 不等顾甜甜做出反应，肖寒已经开始演戏。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生气了。” 顾甜甜一愣，连忙看着那女孩子的脸色，猜测道:“哼，你把我手办都摔在地上了，我生个气还不应该了？” “非常好。”肖寒又看向了另一对:“宝贝，你今天真好看。” 顾甜甜看了一眼正腻歪在一起的那男人的脸:“我哪天不好看？” 男人顿时笑吟吟:“每天都好看，只是今天比昨天更好看。” 他们两人坐在石头凳子上，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二回了几遍之后，顾甜甜终于get到了这份快乐。 “你他娘的，居然毁了老娘的显卡，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嘛？” “宝贝，你看那个女孩的超短裙，我也想要。” 顾甜甜是真的领会到这个游戏的快乐，她刚指着另外一对打情骂俏，看起来像是欢喜冤家的情侣。 肖寒猛的站起身来，朝篮球场走去。 “怎么了？”顾甜甜连忙跟上。 肖寒锐利的目光在篮球场上扫了一眼，篮球场就在他们刚才坐的那个石凳子的后面。 他将每个人都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怎么了？有什么可疑的？” 肖寒收回视线:“没什么。” 顾甜甜对于冒险有种天生敏锐的直觉，她眯着眼睛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跟着肖寒一起离开:“是不是有人在暗处追踪你。” 肖寒没有理会她，手机径直拨通了昼诡的电话:“喂，今天的学校录像给我保存一份，我一会去那里看一下，帮我筛查一下跟我相关的录像。” 等电话挂了，顾甜甜眼巴巴的看着肖寒。 “是不是有人跟踪你？”她说这话，却是肯定的语气:“你今天已经好几次回头看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是有人在跟着我。”肖寒身手敏捷，并且他的反应也很迅速。 几乎是在感觉到被跟踪的同时，他就立马回头。 但还是没有看到可疑人。 只可惜，昼诡在学校架了针孔摄像头。 “会是你说的兔头燕尾人么？” 肖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去了昼诡那里，一切就明朗了。” “昼诡。”顾甜甜将这个名字暗暗的记住。 等将顾甜甜送回家中，肖寒故意在学校里绕了好几个圈，又在有镜头的地方来回晃了好几遍。 肖寒之前并没有去过昼诡的房子，但昼诡就像是掐着点，肖寒刚从学校离开，一个深蓝色的大奔就出现在了她的的视野里。 副驾驶位降下来，是拿着监控屏的顾小塘。 顾小塘嘴里还叼着一个糖，见到肖寒出来晃动着胳膊打招呼。 肖寒虽然没有一刻劳斯莱斯梦，但是看着昼诡开大奔，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顾小塘刚开始见到昼诡的车时表情比肖寒的还要夸张，所以看到之后非常乐意的替肖寒答疑解惑。 “据昼诡说，他是不想太张扬了，以前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结果经常被人搭讪，所以他就换成了普通的大众。” “……好吧。” 他不太能理解社恐人的想法。 昼诡的房间正如顾小塘之前说的那样，无法用语言表达，视觉上的冲击带给人的震撼，难以用文字去媲美。 拉开他的房门，就像是打开了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直接踏入了一个未来的虚幻世界。 光是随意走在地板上，地板都是根据热温来显示颜色，整个房间到处都是电子设备，散发着各式各样蓝色的炫光，而电脑的最上方，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显示屏，就像是现代人看投影的幕布。 而液晶显示屏也有平常的电脑两倍大，两个电脑放在一起互通有无，坐着的椅子也像是打电竞专用的电竞椅，椅背的设计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整个房间都是黑色，透露出神秘与科技。 甚至连天花板，都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课程。 昼诡解释道：“不用太在意，我一边监视一边在学网课。” 肖寒：“……” 很好，还懂的与时俱进。 “这些都是你弄的？” 昼诡自己也十分得意这个房间，这里的一寸一土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大部分都是组织帮我弄到手的，我提出我的设计图和需要的东西软件就成。” 肖寒默然。 果然技术宅还是能得到强有力的支持。 “你过来，我已经将你要的视频全部给你准备到这一台电脑了。” 前方有两台电脑，中间的那个配置明显比旁边的要高，旁边的那个应该是给顾小塘临时使用的。 顾小塘看着自己的电脑，这段时间和昼诡的更深层次的接触，他是越来越佩服昼诡。 光是称呼上，也从“昼诡”改成了“昼诡大哥。” 以前光是能看到结果，不知道找到这些结果中间用到了些什么，但是这次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昼诡的手指能在键盘上留下残影，快的让人看不到影子。 “你注意看这些视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电脑上播放的是从昼诡早上到学校，再到最后上了昼诡的车离开的全部画面。 不同镜头的不同位置都有，但是整个看下来，并无不妥。 “没有人尾随。”肖寒皱眉：“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bi go。”昼诡打了一个响指。 第一百零七章棠梨沉塘 “刚才那些都是我安装的摄像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昼诡将屏幕闪切换，又展现了另一段非常长的录屏。 这两段视频从根本上就能看出来差距，一个视频多半实在中间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在人脖子或者胸腔的位置，而第二段视频多半都是在头顶的视频，更应该是学校官方的视频。 “诺，这些是我黑进学校的监控系统，拷贝下来的视频。” 肖寒：“校方知道我们的介入，最好还是走合法程序吧。” 昼诡耸耸肩：“他们太墨迹了，跟我十秒的时间，我就可以直接黑进去。” 说完昼诡不免有些咂舌：“一个学校的系统这么好黑进去，我有些怀疑这个学校的安保系统啊，万一要是有不法分子黑进来，想干点很么坏事那可是太容易了，所以作为这次的拷贝费，我顺手给他们的监控系统升了个级，瞬间加了三道密码。” 肖寒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自己面前的这台机子上了。 头顶这个视角，虽然没有想先前视频看的那么清晰，但是画面却广了很多，可以看到更大的范围。 肖寒这这次从头看到尾，等到屏幕黑屏，露出他紧皱的眉头，他这才抬起身。 “两个女生？”肖寒回想了一下：“如果是女生的话，我当时好像也中毒了，所以被女生偷袭也能说得过去。” “这两个妹子多高？” “一个一米六三，一个一米六四。” 肖寒当即摇了摇头：“不可能！” 他指了指屏幕里的女生，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八，我记得那个兔头燕尾人，和我旗鼓相当，这两个妹子就算穿乐了跟鞋，也有一定的难度。” “这两个女孩，昼诡已经给你查出来了生平履历。” 顾小塘找出两张纸放在桌子上，右上角分别是两个女孩的一寸照。 肖寒将两人的资料看完，和所有的在校大学生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等看到社交圈的曹威，肖寒才猛地看向了那女人的名字。 “方糖。” 肖寒浑身一震，身体的血液跟打了鸡血一样，她猛地将方才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手指都跟着有些颤抖。 兔子蝴蝶结发夹。 是方糖戴着的。 方糖监视他，是因为曹威的原因，还是因为方糖本人？ 肖寒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个女孩的身上。 文竹。 名字诗意，样貌也十分清秀。 这个资料实在是太平常了，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肖寒将两个人的名字记下：“这两个人，等我回头，我会去探一探口风的。” “你们最近进展怎么样了？” “说到这，你和秋露不是待命恢复精神力么，怎么还在昼诡这里帮忙参与。” 顾小塘嘿嘿一笑：“精神力早就恢复了，在局里呆着太无聊了，不过今天局里来了通知，马上校园祭，我们跟着一起进去。” 校园祭。 肖寒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听说，就是学生们自己组织活动，来一个全校的大活动。 历年都是当做迎新晚会，文艺汇演处理的。 “我看乔姐的意思，像是怀疑那个钟正的朋友在学校的灵体里啊。” “已经死了？”肖寒诧异的抬眸。 自从来了学校，学校出事的人简直是外面的数倍。 这几天他本事想调查残骸的事情，结果在一些偏僻角落又找到了好多残骸，光是已经找到的残骸，都已经十多个了。 而乔白那边统计的灵体，都已经快要过百了。 他们倒是有个猜测，这些学校的灵体，会不会就是这些残骸的？ 但是这些残骸根本找不到匹配的身份，而那些灵体，也一个个都记忆受损的严重，不仅对自己怎么死的忘得一干二净，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最坏的打算，就是找到一个完整的头骨，做一个3D复原图，但是目前找出来的，全都是断肢，还没有找到过头骨。 但最关键的是，这些残骸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学校又不是坟场，又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骨？ 这个探讨起来过于沉重，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顾小塘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和乔白怎么样了？” 顾小塘提醒道：“你不要把我说的事情不放在心上，那个钟正真的是个劲敌啊！” “顺其自然。”经历过这段时间，肖寒也算是看开了些：“现在我们俩能说开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我就当保护她的弟弟也好。” 顾小塘叹了一口气：“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卑微。” 他看到肖寒紧握的拳头，嘴上说的云淡风轻，身体却非常诚实。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大家都还是好队友嘛。”顾小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拿下乔白这个高岭之花，但是他作为旁观者能明显的感觉到，乔白对肖寒的重视。 肖寒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自己心理也没有把握。 坦然的接受乔白投入其他的怀抱。 他没有那么大度。 他们又在一起分析了一会目前学校的现状，顿时陷入到一种被动的感觉。 昼诡一直在旁边听着，但是现在突然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肖寒进入了学校之后，像是有一条线将他操控着？” 肖寒一愣：“你说的是顾甜甜？” “不是。”昼诡摇头，他拿出来一个新的纸铺开，然后在上面画着时间线。 “你们看，首先，肖寒刚进学校，就发生了刺杀的事情，这件事情导致的最直接结果是什么？” 顾小塘飞快道:“肖寒进医院，乔白介入调查。” “乔白调查的是人偶案，但是乔白也告诉过我，这个人偶案总觉得太简单了一些，就像是把所有的线索直接摆在她的面前了。”昼诡道：“如果乔白的直觉是对的话，真的有人将证据摆在乔白的面前，能得到什么结果？” “解决人偶案？” 昼诡摇了摇头：“不，不对，这个人摆了线索，那么解决是必然的目的，他能得到的，只会是在这个过程中的，而这个过程中，乔白认识了会长还有那几个女生。” 她将那几个女生的名字也写在上面。 “再之后，肖寒康复，肖寒调查的是橡皮人案件，肖寒得到了什么？” “陈建？他同时也是之前案子的证人。”肖寒说完，脑袋飞快的转动：“骸骨！调查橡皮人案子的时候，找到了非常多的骸骨。” 昼诡沉吟点头，他思索了片刻，将骸骨也写入了进去。 “如果我们现在扔掉其他的干扰项，有没有明朗一一些？” 分开肖寒和乔白，得到乔白的信任，发现头骨。 他们三个人看着那张纸，正如昼诡所说的那样，去除掉所有的干扰项，线索清晰明了。 他们不寒而栗。 那么这一系列案件攥着线头，布局这些的人，又是谁？ 第一百零八章何许人也 “姐姐？” 乔白诧异，据她所知，肖家应该只有那两个孩子才对，现在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一个姐姐。 肖湫似乎差距到了乔白的疑惑，摇摇头：“是我学校的好朋友，她也死掉了。” 十分钟后。 乔白重新抬头看向了白敬川：“我要出去一趟。” 白敬川珉唇：“是肖湫的事？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人类的事情，上不了我的。” 虽然现在乔白表现的只有和鬼魂沟通的能力，但是白敬川知道她肯定还有什么后招。 见她这么坚持，他只好妥协：“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找我。” 肖寒和肖湫的案件不像彭眠的案子那样牵扯到异能，所以只是个普通的案子罢了。 乔白点点头，然后转身跟着肖湫的灵魂离开。 等到见不到白敬川的人影了，乔白思索片刻掏出电话拨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低沉的声音微微上扬，明摆着因为这一通电话而感到愉悦：“喂，小乔。” “你现在忙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有空，去哪里？” 乔白看了一眼旁边的鬼魂，缓缓道：“梦纸岚。” 听到这三个字，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时一顿，紧接着声音加重道：“……等我一起过去。” “好。” 等到电话挂断，林放的顿时拿起旁边的外套就往外面走：“今天下午的所有会议全部取消，让司机先下班，今天我自己开车。” …… 乔白将定位发了出去，便在十字路口附近一直等着，直到入眼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林肯。 “上车。” 见乔白发愣，林放提醒道。 等到上了车，汽车顿时如一根箭似得发​‍射‌​‎了­出去。 这几天不是坐久了拖拉的比亚迪和二八自行车，猛地坐林肯汽车还有点不大适应。 她还记得前天坐比亚迪的时候，车子猛地一突，然后华丽丽的咚了一声，跟拖拉机似得哼哧了好半天。 当时白敬川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熄火了。” “你怎么会突然想去梦纸岚？” “去办点事。” “哦~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呢。” 乔白不解的望着他，刚才电话里林放似乎就对这三个字比较敏感。 林放慢条斯理道：“梦纸岚，槐城著名红灯区。” 他等了一会，见乔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好叹了口气自己解释道：“梦纸岚的传闻沸沸扬扬的，不过我不喜欢那些女人，所以没去过。” 他微挑的丹凤眼刚向乔白身上一瞄，乔白便道：“看前面。” 林放撇撇嘴，只好收回视线，但还是将自己未说完的话先说完：“毕竟我的心里面都已经有你了。” 说到这里林放就高兴起来：“你不是进了什么异能小组么，怎么没让他们陪你。” 乔白摇摇头：“信不过。” 林放顿时双唇一抿，向上弯起：“有事喊我啊，槐城的原居民，我对这一带更熟一些。” 乔白没再吱声了，看向了窗外。 她说的不假，现在她的确信不过白敬川他们，因为彭眠的事情，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内部出了内鬼。 而林放，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非他们异能者，是五年前她执行任务时碰巧救了一命的人，那时林放喜欢旅游，是一名驴友，结果深山迷路了。 恰好乔白被组织丢到了那座深山里，进行维持一个月的野外生存。 两人虽然除了上次呆了一个月之外，之后都是保持的手机联络，这次是第二次的再见面。 乔白点评道：“你这车，太高调。” 她现在作为一个公职人员，总有一种挪用公款的罪恶感。 虽然乔白对车一窍不通，但是通过周围人都头来艳羡的目光，她就能知道这车辆的市面价格肯定不低。 “去那种地方，行头得拿出来，不然那些人连理都不想理你。” 乔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她还是知道的。 梦纸岚，皇家ktv。 在这段黄金地带，寸土寸金的位置，一个ktv的面积能够占到这么大的面积也实属罕见，三层楼的建筑，里面的装潢虽然算不上奢靡，但也算是上流的布置了。 外面迎宾的人看到林肯的车，心里顿时百折千回转，等到两人从车上下来之后，顿时迎了上来。 “你好，请问是会员吗？” 林放看着凑到面前笑盈盈的人，沉吟片刻后道：“没有。” 那人神色闪了闪，然后点头：“里面请。” 林放和乔白对视了一眼，大概猜测到其中的猫腻，等到了前台的时候，林放便先发制人：“刚才听迎宾的人说可以办会员，我们办一张。” 前台的小姐姐长得非常靓丽，听到之后打量了一下两人，扫了一眼旁边的乔白后，微微含笑：“我们会员是有条件的，需要来上三次，所以贵宾下次在办吧。” 乔白捕捉到了小姐姐的眼神，扯了扯林放的意思，示意他不要再纠结这个话题不放了。 林放只好收回视线，看向了桌子前面的单子：“我要至尊房的，将所有的零嘴都送一份到包厢里去。” “先生，确定所有吗？” 乔白也迟疑的看了一眼林放，这里面一瓶矿泉水都被卖到了二十元，然而林放不屑的一笑：“为了博‎美‌人‍一笑，钱算什么东西。” 小姐姐也不再说什么了，嘴甜的说了一声“小姐真幸福有这么爱你的人”，乔白也礼貌性的回了一句谢谢。 乔白和林放交换了一下视线，轻声道：“我去一趟厕所。” 旁边有接待员，听到之后便带着乔白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等到乔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放摩挲着牌子，然后挑眉看向前台的小姐姐：“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 前台一双眼睛瞧着他，在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穿的这件西装价值不菲。 “您不是带了女朋友吗？” 林放嗤笑一声：“女人如衣裳，不过是我的情妇之一而已。” 说完他挑逗的看向了前台，手摸了一下前台的手背。 “我觉得你长得就很符合我喜欢的样子，你觉得呢？” 第一百零九章小娘子，别来无恙啊~ 那前台陡然将手伸了回去，然后板着一张脸：“先生，请注意你的举动，我们是一家正经的点。” 林放挑眉笑了笑，也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支票：“对不起，怪我误会了，这个权当做我的赔礼了。” 等到林放离开之后，前台看到放在桌子前的支票，顿时眼皮一跳。 那上面正是一张五万元的支票。 不过只是摸了一下手而已，居然给了五万元！ 乔白一眼就看到了林放，等到人走进了，便向旁边的人道谢：“谢谢，我们自己进去就好。” 带路的人弯腰离开。 等到两人到了包厢之后，乔白刚准备开口，林放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 乔白眨眨眼，没有轻举妄动。 她知道林放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林放比乔白大三岁，也比她高一个头，两人现在抱在一起，林放的脑袋便顺势搭在了乔白的肩膀上。 “什么都不要说，有监控。” 鼻息转瞬即逝，林放轻声说完，便直起了腰杆。 乔白已经反应过来，刚一抬头，就看到门框的位置有一个摄像头。 她迅速收回视线，娇嗔的点了一下林放的胸膛：“猴急什么，我们现在还在外面呢，回家再说。” 林放的呼吸顿时一窒，撑在墙上的胳膊，血管顿时凸起。 而乔白已经向室内走去，她虽然不是专门研究这片领域的，但是毕竟待在警队了，还是略有耳闻的。 大致扫了一眼后，忍不住轻嘲的掀了掀嘴角。 等到林放在她旁边坐下之后，忍不住轻声道：“你这钱倒是花在位置上了，全都用来租摄像头了。” 林放低沉的笑声顿时响起，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开心就好。” 不一会就有人推着车子过来将刚才林放购买的东西推了进来。 那推车是超市用的购物车，满满三个小车。 乔白眼压调了调，没忍住还是轻声道：“这些我们组织可帮你报销不了。” 要是林放不信的话，她完全可以带他去看看组织的根据地是个什么鬼样子。 安念饭馆虽然不算破旧，但是无人问津的程度这两天让她怀疑自己会不会视野无业游民。 “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放忍不住一笑，刚准备揉她的脑袋被已经有准备的某人躲了过去：“注意你的手，我这只是提前跟你说好，免得秋后算账。” 因为不知道这些话那监控器能听到什么程度，所以两人说话的时候几近耳语，从监控器里看过去就像是耳鬓厮磨。 毕竟包了两小时的场子，两人总不能坐在这里干聊着，大眼等了一会小眼，林放只能乖乖的过去点歌。 好在期间林放唱累了之后，乔白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唱了几首歌。 不过见林放的眼神实在肉麻的可怕，便再也不肯碰那话筒了。 在里面呆了一小时半后，两人先离开了，等到出了ktv的时候，林放还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样子，前台也识趣的没有问购物车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等到离开了梦纸岚，乔白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甚至直接弯腰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林放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瞬间手足无措了起来：“现在还不舒服？” 他效仿着之前看过的样子，一点点的帮乔白顺着后背，手僵硬的不敢弯曲。 刚才进来的时候乔白就说有点不舒服，但是刚才在里面她看起来都如常，所以林放便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一想，难怪刚才离开的时候乔白突然靠在他身上。 他还以为是为了骗那个前台，现在看来那会她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乔白干呕了一会逐渐觉得头上一轻，那种阴郁的感觉消散了起来。 “我没事。”乔白抹了抹嘴角，外面已经黑了起来：“梦纸岚绝对有问题。” 见乔白实在虚弱的很，林放便将人扶到了最近的一家宾馆里，看她还在挣扎，林放连忙道：“别忘了你还晕车，现在上车你更难受。” 见乔白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他接着道：“再说了这个宾馆可以看到对面梦纸岚的位置，我们可以在这观望一会，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再离开。” 乔白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开好了房，林放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温热的水下肚，乔白的脸色能好看了一些。 正如林放所说，这个宾馆的视角特别好，能将梦纸岚整个尽收眼底，但是毕竟隔了一条街，稍微有些远了。 “你的身体怎么了？” 认识乔白这么久，林放还从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 “我可以通灵。” “这个我知道。”乔白连忙道，示意她接着向下说。 “梦纸岚的冤魂太多了，我一时接受不过来，所以脑子会疼。” 是那种炸裂似得疼痛，最少也得有两百个冤魂。 林放珉唇不语，跟着她一起看向梦纸岚的方向。 这么一处纸乱金迷的地方，却到处都是冤魂……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每一个人身上几乎都有带佛像，而且虽然不明显，但是我们包厢木门的设计，也是一个符咒的画法，用来镇压亡灵的。” 乔白沉默片刻道：“我虽然能够感觉到那些冤魂，但是听不到她们说的话，就像是一汪大海，我只能感受到它的风平浪静，却感受不到底下的汹涌暗波。” 她能够感受到亡灵们的存在，甚至多到让自己头疼，但是却看不到，也听不到。 林放又接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 当地人的信息最为有用了。 …… 白敬川正在打游戏呢，一通陌生电话先是打了过来，他烦躁的将电话直接挂断。 过了十分钟，又一通熟悉的电话打了过来。 等到将游戏玩结束了，这才接通了电话：“诶呦，处长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我刚才没拿手机，才看见。” 打电话的人正是槐城公安局的处长。 “什么？我的人因为嫖娼被抓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居然没跑 一说到这个，白皓廷的兴趣顿时寡淡了许多。 “我小时候出的车祸，我爸妈为了保护我都丧生了，只有我活了下来，医生说我受太大刺激，所以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乔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声道歉。 “又不是你的错。”白皓廷笑着看向窗外，现在这个点已经是晚上的三点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多人家应该都已经陷入了梦乡了，外面的霓虹灯格外闪亮。 白皓廷看了一会外面的天，忍不住烟瘾犯了。 他连忙收回视线，将枕头上的枕巾拿了下来递给床上的乔白：“诺，你要是害怕就拉着吧。” 沉默片刻，床上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嗯”声。 白皓廷另一只手拽着枕巾的另一边，外面灯光的照耀下，显的他的脸极其的妖冶。 感受到另一边的枕巾被人拽住，白皓廷勾了勾嘴角，拽着枕巾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床上的人摔到自己的面前。 汪丞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是却没怎么训练过格斗之术，完全不是白皓廷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人制服了下来。 “顾小塘，”白皓廷看着脚边被自己困住的汪丞，点燃了一根香烟，向外一吐，一道乳白色的烟圈带着呛人的味道：“过来一趟，汪丞穿回来了。” 汪丞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旁边，见白皓廷坐在一旁抽烟，汪丞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是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她呢？” “直觉。” 白皓廷不想过多的离他，也不知道汪丞刚刚灵魂穿越过，可不可以再次穿越，所以给顾小塘发了消息，来的之后一定要确认他们两人的身份。 明明是汪丞被绑在那里，反而是他脸上的表情最是坦荡，一旁的白皓廷一根接着一根的开始抽烟。 汪丞一笑：“看来我们的白警官和乔警官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呢，居然就凭借我回的一句“嗯”就能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他肯定是不相信白皓廷说的那套什么直觉，女人的第六感都经常不准，更何况男人基本都没有准的时候。 白皓廷不想理他，听到门口的敲门声，知道是顾小塘来了，于是便将自己手指中间的烟头掐灭，然后打开窗户开始通风透气。 顾小塘进了房子，看了一会白皓廷又看了一会汪丞，试探的问：“老大？” 白皓廷直接在他的头顶上轻轻的揍了一下：“这呢。” “哦哦。” “研究出来了么？” 白皓廷一般不会当着女人和小孩的面抽烟，知道自己身上的烟味比较浓重，所以他干脆离顾小塘保持了一段距离。 “还没有，模型都没有建出来，时间还是太短了。”顾小塘可惜的说，目光定定落在了汪丞什么。 后者没有半分被人拘捕的拘谨，反而是各种的愉悦感，那种轻快隔着这么远，他们两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小弟弟，你好啊。” 顾小塘不想跟这种神经病说话，更何况汪丞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汗毛倒竖。 但是一想到乔白现在生死未卜，顾小塘还是耐住性子问：“你把乔姐丢哪里了？” 汪丞脸上带笑：“乔白不是你们的好朋友么，怎么问我找人来了？” 白皓廷不知道汪丞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在这里跟他们谈笑风生，但是他知道，汪丞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那么证明得手了。 拖得时间越长，乔白就越是危险。 “我再问最后一遍，乔白去哪里了？” 白皓廷一字一顿的说，尾调故意向上抬，给人无形中产生了压迫感。 然而汪丞依旧是一副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样子，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啊，你问我啊……” 白皓廷直接挥了挥手：“带走，丢给公安厅的老家伙们，让他们审出来。” 顾小塘知道这时候最适合接话茬了，于是便跟着白皓廷一个人唱着黑脸一个人唱着白脸。 “啊，这”顾小塘为难的看着白皓廷，然后目光落在汪丞的脸上顿了两秒似有不忍：“那地方的手段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万一没有撑过去，我们怎么找到乔姐啊。” “死了就死了呗。”白皓廷一脸的不屑，居高临下的看着汪丞：“到时候随便给他按个什么罪名都行，至于乔白……他离开了这么一晚上，也就这么屁大一点的范围，到时候我们搜查，一定能够找到乔白的，如果万一她殉职了，那也能拿一个烈士呢。” 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旁边的汪丞不知道是被吓到不敢说话，还是觉得太假令人啼笑皆非，反正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再往外面说了。 小眼镜今晚值班，白皓廷一看见他直接将这人丢给了他：“正好你值班，这人就交给你了。” 小眼镜现在都是小队的队长了，但是在白皓廷的面前还是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 他瞪大眼睛看着被丢在自己面前五花大绑的英俊男人，无措道：“我去，这人犯了什么错，你至少得先给我说一声啊。” “绑架乔白，至今下落不明，你使点手段，在这人嘴里撬出一点话出来。” 这回小眼镜的眼睛顿时瞪大的像铜铃似的，乔白可是警部的编外人员，犯罪心理的顾问啊，这简直就是在天子脚下犯法，雷池里来回蹦跶啊。 “这件事交给我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白皓廷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赵晓明，微微蹙了蹙眉。 “我租的房子离这特别近，反正也睡不着觉，所以就跑到这里帮忙了。” 人家自愿帮忙白皓廷也不好说什么的，点点头将人扯到自己旁边后小声道：“下手不要太重了，故意将人放走。” 赵晓明的眼睛放着闪亮的光芒：“保证完成任务，救出乔姐！” 这边的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另一边的乔白，被绑住了眼睛和手，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她刚穿越过来，自己就已经被绑在了凳子上。 等了许久，旁边终于有了人的气息，她被人放在了一个冰凉的地方，等到眼睛上的黑布一睁开，巨大的手术灯映入眼帘。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倍处理 “她们上来了，准备下一轮的比赛吧。” 乔白看向了正艰辛往上面爬的那对小情侣，其中一个大学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用时将近五十分钟了。 刚才红方是在山脚，视野受阻，难攻难守，现在她们转到了山顶，局势瞬间扭转了过来，视野开拓，攻防皆可。 刚才是两个大学生攻，现在变成了一对小情侣去攻击，他们去守了，那女人见男朋友的视线止不住的向乔白身上移，顿时挂在男朋友的脖子上跟个树懒似的，声音发嗲：“呜，我怕~” “宝宝乖，不要怕嗷。” 两人恨不得合二为一，走路都黏腻的不成样子，看的那两个大学生愤慨不已，然而还没走到二十分钟，队友的耳麦便传来了那男人的声音，他女朋友的脚崴了，下去是不可能了，还是另外两个下去，他们打算继续回来镇守基地。 大学生的脸色变得难看：“这要是真的战争，她俩首当其冲，绝对第一个死。” 另一个大学生显然淡定许多，安慰着自己的好朋友：“好啦，她们这样刚好给我们留出了机会，走，咋们去突击去。” 乔白知道两个人回来镇守，便跟着一起准备下去突击。 那两个大学生对于乔白刚才说的还保持着怀疑，所以见到乔白要离开，连忙跟着她一起向下走。 向下的路显然是比向上的路好走许多，乔白察觉到后面两个人跟着自己，故意放慢了速度不至于让两个人走丢。 但纵然这样，那两个人跟在身后都已经亦步亦趋的快要被丢下，这次对于乔白刚才说的话没有半分的质疑了。 山路并不好走，其中一个已经走的快要控制不住速度了，正巧脚下踩到一个小石头，身子顺势的向下滚去。 这斜坡度数大，若是一路滚下去也还算罢，但是这到处都是障碍物，要是撞到了石头上面，后面不堪设想。 乔白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已经先一步向一旁闪去，这个速度如果撞到她身上，那么两个人只会一起滚下去。 “护住你的头部。”乔白连忙加快了脚程，冲着还在向下冲的人大喊，那大学生听到声音，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 看到乔白飞毛腿似的向下跑，虽然动作快，脚下却稳健的没有任何摔倒的迹象，另一个在后面跟着跑的大学生这才反应过来乔白刚才对他们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乔白跑出去一段距离，那名大学生撞到了一棵树上，速度顿时减慢了一些，同时整个人也没了声。 趁着这一个时间差，乔白快速的冲到他的前面，在速度还没有再次加快的瞬间，一只手紧紧抓着大学生，另一只手死死的扒着粗壮的树干上。 她们这个地势还处在下坡上，乔白借不上力，瞧着旁边有一块页岩做成的掩盖处，一把将手上的大学生扔了出去，同时她自己也被这道力甩了出去。 向下划出去了几米，乔白将所有的重量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脚上，然后一个转弯，向刚才的掩盖处跑去。 “扬子，你不能有事啊你。”山上另一名大学生已经快速跑了下来，整个人累的脖子粗满脸红的，趴在那名叫做扬子的身上大喘气，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乔白已经赶了过来，在扬子的身上检查了一遍，便松了一口气：“暂时性昏迷，最多二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她将扬子的身子转了个方向，直接将身上的长袖掀开到自己的脖子上，露出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后背处红了一大块，上面还有一些发青，剩下的则是一条条红痕，应该是地上的树枝造成的，问题不大。 乔白的手落在那处发青的伤口上，很快便收回了手指：“脊椎没有太大问题，好好修养的话，三个月就能恢复。” 将地上的伤员翻了一个滚，前面的伤口少了许多，几乎全是树杈的划痕。 另一名大学生听完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着乔白的眼神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不过等瞧到自己兄弟还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后，脸上一红，连忙替他将衣服拽了下来：“我叫汪洋，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他话音刚落，乔白一把将他的嘴唇捂住，神色变得冷冽起来，汪洋顿时一阵，泛红的眼尾都开始晕染上了一块不自然的绯红出来，温软的触感在他的脸上，连呼吸都不敢喘的太用力。 大约半分钟后，下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兄的声音带着几分纳闷：“怎么会没有人呢，我耳朵一向最灵敏了，刚才明明听到了声响啊。” 汪洋这下是真的一动不敢动了，鞋子踩在树叶上发出杂乱的声响，这声音听起来少说都有三个人。 “可能是什么动物吧。”这里毕竟是山头，有一些动物也挺正常的。 男人不以为意的声音显然有些惹毛了王兄，不仅没有回应，反而一言不发的向前面走着，没过多久便惊喜出声：“你们看这里，这里有一道痕迹！” “居然真的有，我们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 王兄的声音充满了得意：“我说的吧，大家都小心，他们很可能已经在这附近了。” 乔白松开手，冲着汪洋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扬子。 明白乔白这是打算以自己去引诱敌人，汪洋下意识的想要拉她，然而乔白已经先一步的冲了出去。 汪洋没有抓住人，连忙站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给乔白拖了后退。 在这种杂草非常多的情况下，纵然乔白身法轻盈，也会不受控制的发出细碎的清响。 “什么人？”王兄瞬间向乔白上一个站的赌坊看过去，只是乔白已经转移，趴在地上近乎和地面融为了一体。 “哗啦啦” 汪洋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朝着乔白相反的方向猛地扔了过去，石头在地上滚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太过明显，瞬间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早知道就不回来救他 “你们去那边看看，我在这边看看。” 听到王兄的声音，乔白趴在地上不敢动，好在这个王兄比较自负，敢一个人前往查看。 另外三个人之前都认识，刚才王兄说的声响她们都没听到，却都听到了这个声响，便直接点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只是她们刚走出去不到一分钟，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枪响，几人立刻回头，便瞧见王兄的身上已经中了红色的颜料。 “这里有人。”剩下的三人瞬间头皮发麻，在王兄的四周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下意识的背靠着背，缩在了一起。 “我觉得刚才是不是有人跑过去了！” “我好像也看到了人影。” 一个人颤巍巍的指向了一颗树，王兄淘汰了虽然不能发声，但却也没有看清楚乔白的动作。 三个人警惕的走到那颗树下面，然而左右怎么张望，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位敌军。 “砰砰砰” 连续三声，三个人一愣，连忙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都已经中了红色的颜料，鲜艳的格外扎眼。 身后传来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清响，乔白从树上面跳了下来，因为先前倒挂在树杈上，现在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散乱着，说不出的飒。 她站在身后，手上还握着一把假枪，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们输了。” 游戏规则，要么将对方的军旗拿下来，要么就将对方五分之四的人击败。 纵然知道这个规则，但是蓝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完败的这么彻底，四个人被一个女人一鼓作气的拿下，甚至手上的枪都没有开出去一发子弹。 汪洋躲在石头后面，他这个角度可以说是将乔白刚才所有的操作全部看的一清二楚，明明他们已经赢了，现在完全可以欢呼，但是听到耳麦传来机械女音的“红方获胜，二比零，红方胜利”，他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是碾压，乔白就是碾压！ 在这场追逐中，乔白游刃有余的就像是追着兔子的野狼，将它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睥睨着它们这儿戏似的打闹。 仿佛这个山头，她就是里面的老大，不可挑战的权威。 这种直面观看带来的冲击，让他的灵魂都跟着受到了冲撞，竟然激动的丧失了语言的功能。 监控室的人刚才去上了一趟厕所，等回来查看监控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扬子，顿时整个人的腿都吓得发软，连忙拨打了救护车。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救护车才姗姗来迟，带着独特的救护音开着闪光灯赶了过去。 “怎么这么慢？” 乔白蹙眉看着抬着担架的两个医生，幸好扬子的病情没有多严重，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速度根本来不及抢救一个生命。 “长安路有所高中发生了持刀恶性伤人事件，大部分的都出警到那边去了，我们已经尽快向这边赶了。” 长安路？ 乔白记得这个地方，离白皓廷居住的小区隔了三条街，她们每天早上晨跑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里面的学生们升国旗。 “等会到长安路了先将我放下。” 乔白作为事件发生的当事人，也跟着坐在救护车上，这救护车最近的医院要经过长安路，她跟着一起去医院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去那学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到自己的地方。 一上车，乔白就发现汪洋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写满了彷徨，许是因为乔白刚才的表现特别让人心安，所以看到她时的目光就跟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发生什么事了？” 即便是没有学过心理学的人，也能看出汪洋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 汪洋抖了抖唇，身子跟着一起开始哆嗦：“长安高中，我的学校。” 他抖如筛糠，看起来像是急需稳定的样子，乔白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乔白的手指冰凉，但是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双沉淀的眼睛，汪洋的抖频变小了下来。 “你放心，我是一名心理学辅警，我一定会争取保护你的学校，和你的同学们。” 车内另外两名医生闻言诧异的看向了乔白，总觉得她的脸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喜道：“你就是那个公交劫持案里面的心理师？” 乔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被认出来，但是知道汪洋现在的心里急需安抚，便柔着声音应了下来：“嗯，就是我，一会我就会前往支援，所以你要相信我，我会拼尽全力救出你的同学们的。” 还没从自己朋友昏迷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下一秒又听到自己的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然而乔白的三言两语就像是有镇定剂的效果一样，汪洋很快稳定了下来，轻声道：“我信你。” 他垂下眉眼，眼睛里有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今天本来是要上学的，我和扬子……我们两个逃出来玩游戏，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怪你，就算你在，也不会阻止得了，反而自己可能也会受到伤害。”见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意识到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闹市区，乔白也差不多要下车了。 “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你的伙伴，剩下的交给我。” 救护车停下，乔白知道到地方了，便打开后车的车门下去，见乔白要走，汪洋下意识的要拦住她，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等乔白回过头来望着自己的时候，汪洋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终嘴唇蠕动了两下，也只说出了一声：“注意安全。” 乔白轻轻一笑：“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汪洋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确实不用担心的，乔白一个人可是悄无声息的撂倒了四个人。 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一个持刀的家伙，汪洋便笑不出来了。 长安路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街上多的是好事者和学校里学生们的家属，学校已经被拉开了一道警戒线，周围也停满了警车，乔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眼镜。 因为上次的事情，小眼镜也从一个普通的警察晋级成为了队长，手下现在带着五个小警察。 而小眼镜的旁边，三个人影格外的熟悉。 “现在情形怎么样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生活就像过山车 “顾甜甜帮个忙。”肖寒道：“反正你都来了，帮忙带她们两个去一下北操场。” 顾甜甜瞅了一眼秋露，噘嘴道：“我才不去。” 肖寒：“……” 肖寒的考虑是昼诡有些社恐，害怕昼诡不愿意跟着顾甜甜去。 她们的任务是分部在北操场和南操场。 晴空大学算是创立悠久的大学，这面积一扩再扩，都好比一个别墅群了。 他们远程监控，无法应对应急状况。 所以所有人都被安排的下场。 “我带他去。”顾甜甜指着昼诡。 昼诡不仅戴着黑色的头套，脸上还戴着黑色的口罩。 听到顾甜甜的这句话，拧头朝她看去。 虽然没有看到昼诡的脸，但是光是扫着轮廓，也还算是不错。 肖寒知道顾甜甜是个看脸的人，顿时扶额。 “可以。”昼诡喉结上下滚动，算是应允了。 顾甜甜这边妥了，肖寒那边肯定没有问题。 “唉，看脸的时代，可能是你把人家女孩丑到了。”秋露脸上依旧保持着张扬的笑，嘴巴却毒得很。 “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顾小塘翻了一个白眼，他虽然不说长得特别出众，那绝对也是中上。 “说的也是。”秋露勾勾唇，嘴唇红亮：“谁让我‌‍​前​凸­后‍​翘​‍​，爹娘给的，没办法。” “……” 顾甜甜觑着面前的男人：“晴空市天气这么好，你怎么还穿的这么严实。” 昼诡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位异能者。 他也是个galgame的重视爱好者，所以非常好奇顾甜甜的异能。 “习惯。”他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我很好奇，你的异能，怎么实施？你是怎么控制的肖寒？” 顾甜甜也并不诧异，刚才肖寒就说了要去接自己的伙伴，所以告诉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稀奇。 她抬眸，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昼诡。” “原来你就是昼诡啊。”顾甜甜拉长了啊的音。 “肖寒提起过我？” 当然提过，说咋俩非常般配呢。 但是这话，顾甜甜自然是无法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控制别人的么？”顾甜甜看着昼诡脸上带着的面罩，严重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具体条件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把口罩摘下来，就能完成控制。” 昼诡步子一顿，她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到人多的地方，他犹豫了片刻，将脸上的黑色口罩卸了下来。 “砰砰砰。” 顾甜甜的心跳都快要漏了半拍，她看着面前男人俊美的眉眼，棱角分明，五官精致。 昼诡的脸做成脸模放在那些瓷具里面，都可以和他们融为一体。 他的五官，仿若鬼斧神工，大自然最朴素的产物。 如果说，女娲造人，一开始还是细心捏的那种，那么昼诡的颜值，一定是第一批，被当做成模具展览的。 芸芸众生，则是那泥点子。 顾甜甜之前一直觉得肖寒的颜值就像是二次元照进了三次元，但昼诡在一起，顾甜甜甚至都怀疑自己是跟着昼诡一起进入了二次元。 不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完美的男人？ 昼诡动了动眼睛，又动了动鼻子，不解道：“还没完成？你这个控制的时间太长了吧？肖寒是怎么中招的？” 顾甜甜觉得自己像是要着了魔便是男人说这话，她都觉得对方美的不可方物。 她猛地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和昼诡的眼睛对视上，昼诡顿时觉得有什么字要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主人。” 昼诡那张绝色的脸，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顾甜甜觉得自己的荷尔蒙在飙升。 她连忙眨了一下眼，取消了禁制。 昼诡咬着唇，颇有些尴尬，他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不可抗力，是怎么回事？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顾甜甜，求学若渴：“被人控制，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刚才给我的人设是什么？” 昼诡的面色有些潮红，眼神还带着几分飘醉。 要死了，要死了！ 顾甜甜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刚才的脑子里，都在幻想一些什么​黄­色‎‍‎废料？ 她前段时间刚看完一个肉香四溢的，那里面各种诱色剧情，她在看到昼诡的时候，只想将里面的全部实操一遍。 所以昼诡理所当然的被顾甜甜幻想成里面的男主。 “咳咳，有人看过来了，先带上你的口罩吧。” 顾甜甜没想到自己一下正好捅到了昼诡担心的点上，即便是刚才的确心里有一点点的异样感，但昼诡还是火速的戴上了口罩，只露出自己有神的两只眼睛来。 正如刚才顾甜甜所说，虽然昼诡只是摘下来一小会的口罩，但周围的确有很多人被他的颜值吸引的看了过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肖寒之前说的占有欲是什么意思。 看着周围人纷纷投来的目光，顾甜甜恨不得将将他们的眼睛全部盖上，宣誓主权。 昼诡也是没想到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看着周围涌现出来的陌生人，他下意识的向顾甜甜的方向缩了缩，只希望这些人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这么一个小动作，顾甜甜都要心花怒放了。 他刚才只是想将其他人的眼睛全部盖住，但是现在，感觉到昼诡的小动作，顾甜甜被萌的恨不得将这个人盖住，带回去。 肖寒将两个人带到了位置点，听到这边隐隐有骚动，连忙向这里跑过去。 他将昼诡带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又带着顾甜甜离开。 顾甜甜心神晃荡，被肖寒拖出去好远，这才回过神来，她的一双眼睛亮闪闪，灼灼的看着肖寒。 “我能跟他一起执行你们的任务嘛？” 说着，顾甜甜还咽了一口口水。 肖寒一脸凌乱，什么情况？ 她看着顾甜甜现在这么花痴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 “你看到他的脸了？” “妈妈，我看到了爱情。” “……” 肖寒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件事之后再说，不是说好这次，我们超自然社和服装店一起逛校园祭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等我 飞镖，顾名思义。 给每个人十个飞镖，只要谁的得分高，就可以晋级。 至于游戏的奖品，则是一个非常大的人偶玩具。 所以与其说校园祭是开房校门，让外面的人走进来了解晴空大学的大学文化，倒不如说校园祭是别样的情侣活动。 无论是活动，还是奖品，都非常适合两个人上台表演。 或者用奖品博得女孩子的芳心。 前面的轮子一动不动的转，钟正刚接过飞镖，一只手就像是不经意的那么一抬，主持人向轮子看去。 正中靶心，直接满分。 “第二轮。”钟正直接摩拳擦掌。 活动规定每个人只有十个飞镖，需要过五轮，这也就代表着，前面丧失的飞镖越少，对后面越发的有力。 第二轮的内容还是那个大轮盘，只是那个大轮盘变成了动态的。 这动作慢的就像是老奶奶过马路，钟正再次抬手间，直接郑重靶心。 和钟正pk的，是弓箭社的社员，他的成绩和钟正也一样，两次都是正中靶心。 但基础菜结束后，重点就要接撞而至。 第三轮的轮子，明显加速了不止一个倍，而且不再是绕着轴心顺时针的转，而是左右摇摆，沿着边角开始转。 钟正第一次扔的时候手有些划，虽然砸中了靶子，但是只刚刚到3分，分数非常低。 第二圈非常凑巧的拿到了7分。 那个弓箭手倒是一把命中，依旧红心靶子。 第四轮的时候，那轮子明显小了一圈，只有刚才的一半大，众人看向钟正的时候，都隐隐有些担心。 轮子缩小了一倍，但是难度却是提升了四五倍，按照钟正刚才一个七，一个三，那是真正的有些悬啊。 但旁边的社员难掩心中的担忧。 每一圈晋级的规则是满十分，所以前面正中靶心，他们都能直接的晋级。 下面的这些人没有想过，钟正为什么刚好一个三分，一个七分，凑够了十分？ 至少在他看来，那就是隐藏实力。 钟正手上拿起飞镖，看着正在高速运转的靶子，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抬手。 “十分！！！” 连这个靶子活动的发起者，都忍不住震惊的高声呐喊。 社员的脸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猜的果然没有错。 刚才下面的人有多么担心，现在就有多么的亢奋。但是这一声声欢呼，对于这个社员来说，却像是夺命call。 那社员一扔，直接空镖。 他连忙稳住心神，凝眸摒气的看着面前的转盘。 这次再出手，一个非常险的满分。 等到最后一个大转盘，万众瞩目中，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点的转盘。 不过这个转盘，就像是摆钟一样被人固定在那里，弧度一直，中心点也一致。 钟正拿起旁边的飞镖，盯着那摆钟的旋律大概有十秒后，瞬间一招即发。 飞镖在空气中划破了空刃，笔直的‌­‎插​­进​‎‌那转盘的正中央。 “正中！！” 铺子的老板激动的呐喊，众人看不清那么远的转盘，但是听到这一句正中的时候，免不了跟着一起激动了起来。 刚才的几场比赛，已经不少人从远处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阵阵狂欢声，社员直接将自己的飞镖放回了位置，感叹道：“看来我还得再多练练啊。” “你不打算再尝试尝试了吗？”主持人诧异的看着他。 毕竟已经过三关斩六将，就差最后一临门一脚。 “不用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男人爽朗一笑:“这局的确是他赢了。” 钟正赢得了这场比赛，可以拿走那个等人高的玩偶。 见他将玩偶真的带下来了，小胖高兴的直拍手。 “很厉害，之前有学过吗？” “哇！！！厉害！！” 乔白刚说话，周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鼓掌声。 他们三个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台子上面的显示屏，疯狂的展露着连击。 “那是什么？”乔白知道这校园祭是钟正一手策划的，好奇的问他。 “知识竞赛。” 上面的连击还在不停的闪烁，甚至有速度越来越快的趋势。 而随着新一轮惊叹的爆发声，同时伴随着一个名字。 “肖寒！” “肖寒！！” 顾甜甜起了一个头，旁边看戏被震惊到的同学们都纷纷跟着一起高声呐喊。 在学校里面不了，有这种知识竞赛的栏目。 但是这里面的题却是包含了各科各业，可以说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百科全书。 肖寒本来不打算参加这个活动，这个活动之前是曹威报了名。 但是他现在病殃殃的，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就只有肖寒一个男人了，他只能顶上去。 等到肖寒跳下来的时候，顾甜甜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没看出来呀，还是个学霸呢。” 肖寒并没有真的将这些知识全部学习了，他只是在考警校的时候，有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罢了。 “怎么上去玩那个？” “你感兴趣？”钟正没有觉得多么意外。 “嗯。” “好，我带你去报名。” 顾甜甜正将肖寒夸的天花乱坠，脸色突然一变，目光落在了刚才的台子上。 “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变了脸色，肖寒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别看。”顾甜甜稳住了肖寒的头:“你知道你有多牛逼吗？答对了上面所有的题，相当于你在这个学校拥有了优先择偶权。”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欢迎玩家接着挑战。” 肖寒没有转过身，根据顾甜甜的反应，他能猜得出来背后发生了什么。 “是乔白和钟正对么？”见顾甜甜沉沉的看着自己，眸光甚至有几分同情的神色。 “喂喂喂。”肖寒看他:“你不是刚还说非昼诡不嫁么，可别对我又产生别样的情绪啊！” 肖寒最快的转过身，台子上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刚才猜测的人。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挑战者并非钟正，而是乔白。 顾甜甜是的确有点替肖寒打抱不平了:“哼哼，我诅咒她每道题都错，直接是垫底。” “不会的。”肖寒的眼睛璀璨，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他认真道:“她过目不忘，肯定在我之前。” 你一百一十六章娘子有孕 张局长叹了口气说：“你们将人送来的第一天这人就不说话，起初我们是以为他还处于震惊之中，结果昨天他突然开始寻短见，今天又开始了……” 异能局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一个异人，去留都是由他们自己做决定的，所以所有人都有权相信张局不可能会滥用私行。 几人都一筹莫展的看着彭眠，无论他们怎么喊彭眠，彭眠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甚至痛苦的开始抓自己的头，像是想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脑袋掰开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乔白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现在的状态跟肖湫有一点像。” 肖湫在最后跳楼自杀的前一晚，也是像疯了一样的去伤害自己。 乔白不说他们还没发现，但是这么一说，众人越看越觉得心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真神’的能力恐怕就跟毒品无差，若是离得近了，就会感受到极致的快乐，忘了所有的烦恼，但是一旦沾上了，就离不开了，像肖湫，像现在这样的彭眠。” “真神？”彭眠听到乔白的话，抓头的动作猛地一停，紧接着是更加猛烈的摇晃着自己手上的枷锁，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嘴上咧开着笑：“真神，是你来了吗？我有钱，我将永远追随你，真神万岁。” 乔白认真的看向了赵局长：“局长，我需要了解彭眠的资金状况。” “好，我们现在就跟银行那边的人对接。” 赵局长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吩咐这局里的人各司其职。 “乔白，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彭眠冷静下来。” 乔白看了一眼里面抓狂的男人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很想帮忙，但是彭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佳，心理师只是揣测心理并做疏导的，他这样的不行。” “好，那我现在就想总局请示帮助。” 这件事总局一直关注着，等到晚上，一个女子便被请了过来。 “秋露，精神系的异人。” 里面的彭眠就像癫痫发作了一样，嘴里不断额说着胡话，正在想尽办法的去自杀，众人没有废话的时间，简短的互相介绍了一下，秋露便走进了审讯室。 约莫十分钟后，刚才气场全开的秋露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绵羊一样，气喘吁吁，浑身虚弱：“里面已经搞定了。” “我来帮忙吧。” 顾小塘见她样子不适，连忙将人接过去，领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 不等秋露开口，顾小塘连忙道：“你放心的睡吧，这里我会守着的。” 秋露诧异的看着他，抖了抖唇：“你也是精神系的？” “抹去记忆。” 秋露了然的点头，脑袋一歪，来不及调整姿势，直接昏睡了过去。 顾小塘叹了口气，认命的给她盖上被子。 这世界里的异人并不多见，而精神系的更是少之又少，每次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都会损耗自己的精神气，所以经常会昏睡个大半天。 彭眠已经恢复正常了，眼睛里的浑浊现在也被清明所取代，眨眨眼，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几人。 “你们怎么也来了？”彭眠指的是身后的乔白几人，他捂着脑袋，还有些余痛：“我记得，不是这位局长刚告诉我有异能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刚被送来的时候。 几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格外严肃，以往都是张局长来问询，但是现在有乔白这个专门的心理顾问，自然审讯的任务由她充当了。 乔白坐在彭眠的对面，递给他了一杯温开水，彭眠狂躁了这么几天，口干舌燥，拿起后便一饮而尽。 “谢谢。” “这么说来，这几天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乔白直直的看着彭眠。 “这几天？”彭眠纳闷的摇摇头，捂着脑袋：“不记得了，只是觉得额头有些疼。” 额头不疼才是奇怪了，这几天为了自尽，彭眠的额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折磨。 乔白弓起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真神呢？还记得么？” 彭眠的表情骤然大变，抿着唇一言不发，无论乔白怎么说，他都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请示了赵局长后，乔白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见彭眠的神情恍惚，乔白皱着眉，声音严肃了几个度。 她将镜子摆在彭眠面前，皮质的手套摁住彭眠的脑袋，让他看清楚自己额头红肿的伤口：“你丧失的记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究竟还在帮真神隐瞒什么？” 彭眠依旧不语，只是脸色差了几个度，摇摇欲坠。 乔白在桌上更有力的敲了几下，这是她思考是习惯用的小动作：“到现在你还认为那个‘真神’真的是神么？是神会做出让你丧失记忆而去自杀？我记得你是杂志社的，那你应该也知道肖湫的新闻吧，你以为肖湫是自杀的？她是像你一样被‘真神’弄得精神失常，最终自杀！如果不是我们阻止的你，你早就成了一缕冤魂！” 肖湫的事情一下子戳到了彭眠的软肋，他之前在“真神”那里见过那个丫头，所以在同行爆出那个新闻，他看到报纸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 但是那时就已经有了的怀疑萌芽，在乔白的不断撬动下，越发的动摇了起来。 “你们说的‘真神’，我的确知道。”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彭眠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妥协了。 乔白重新的回到了位置上，拿起了笔准备记录：“很好，现在请你回答，第一次见到‘真神’是什么时候？” 真神的线索，终于没有断在了肖湫的身上，而且这次不仅有了新的线索，相关的当事人还是一个活的，这个简直是让一筹莫展的案子有了莫大的进步！ “我刚才已经核对了彭眠最近的经济来往，已经和他坦白的全部对应上了。”易安一手银行发来的单子，一手是乔白做的问询笔记。 “不过转账的账号却是海外的，查询还需要联系海外那边的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约定 “很好！”张局长脸上都是堆满了的笑，褶子都是一层又一层，足以见得他现在的高兴。 “这案子自从肖寒的父亲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这段时间我们不仅有进展，甚至还保护下来了一个受害者，我张某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啊！” 张局长仰天长笑了好几声，眼圈都开始泛红，却坚持着等真的抓到了“真神”之后再尽兴的为自己逝去的老朋友诉诉衷肠。 “乔白！”张局长的目光一瞬间锐利了起来，就像是猎豹看上了自己的猎物，浑身的肃杀之气：“我命令你即刻协助‘昼诡’找出三位受害者身边的可疑人员。” 乔白肃然起敬：“是。”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乔白的手机开始不断作响，她一拿起手机，屏幕上不断的弹出视频来，点屏幕根本没有反应。 “乔姐手机这是中病毒了？”肖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手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 “昼诡干的。” “这个人还挺特别的。”肖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联络方式，新奇的看着乔白的电脑，一眨不眨：“说起来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他刚发出疑问，自己兜里的手机突然也开始炸响了，等掏出手机一看，自己赫然被拉近了一个群里，还有一个新好友的通知，肖寒看的同时，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句：“新人，我是昼诡。” 肖寒一个冷颤，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无辜的眨眨眼，求助乔白：“这是监听了我的手机？” “那位女士已经回去了。”顾小塘乐呵呵的看向肖寒：“别担心，他是个黑客天才，人虽然奇怪了点，但是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两人的手机同时叮咚的响了一下。 “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坏话！” “你不要听他的，我非常淳朴！” 肖寒看着“淳朴”两字噗嗤一笑，说了被这话逗乐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倒是产生了几分兴趣。 易安道：“之前一直在任务，忘了拉你进群，不过现在‘昼诡''''''''拉了。” 乔白手机上的视频已经传完了，蹙着眉盯着上面的数字，整整传来了三千条的视频。 手机再次播放着巨大的字“这已经是精简了的啦！” 乔白没说什么，看向了张局长：“用一下局里的电脑室。” 她刚到，电脑室里的电脑同时开始播放手机里的视频，同时手机再次收到昼诡的短信“不用谢！小意思！” 电脑室里面一共有三十台电脑，每个电脑可以分屏播放九个视频，而这些电脑同时播放也只能播放二二百七十个视频，而他们掌握的，却是高达三千多的视频。 “全部二倍速播放。” 肖寒震惊的想要阻止，本来同时看二百多个视频已经非常人能为，再二倍速的话，人的动作都能快到飞起。 只是他还没阻止，一旁的张局长先一步的阻止了他。 不想打扰乔白，张局长悄声道：“乔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你就放心吧。” 就算再过目不忘，这也太困难了！ 肖寒环顾了一眼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带着雀跃和兴奋。 他看向屏幕，那些行动的人简直看的眼花缭乱，连忙别过了脸。 “信任队友，是你应该学会的。” 肖寒看了一眼张局长，最终还是妥协的点点头。 乔白一边看一边快速的报着数字，嘴里叨叨的从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旁记录的顾小塘手里的笔都快要写飞了，一个小时后换班了易安。 再一个小时后又换班了肖寒。 这堆数字记录的正是对应的不需要的视频。 约摸五个小时以后，乔白终于送了口，而电脑屏幕也都定格在最后的时刻。 张局长已经接到通知赶了过来，递给乔白一瓶眼药水：“批你一下午的假，快回去休息休息眼睛吧。” 眨一下眼睛就极有可能错失一条有用的信息，所以乔白努力控制自己生理需求，减少眨眼的次数，所以现在眼睛一片通红。 “这些是我排除了所有只出现了一次的人，以及他们必要联系人之后删除的视频。”乔白闭着眼转动着眼珠子，让自己的眼球雨露均沾眼药水。 她睁开眼，看向张局长：“我没事，继续吧。” “目前暂时用不到你了，后续排查得你们队长来做，你快休息，后面还需要你分析犯罪者的心理呢。” 乔白拗不过张局长，再加上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直接回了家。 肖寒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难免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和积极心，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张局长。 “我们做些什么？” “你们将三千多视频筛选出了八百多的视频，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后续的就交给天眼去分析步态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肖寒一脸求知若渴的道：“天眼？” “回去吧，路上让他们告诉你。” 国安最新研发了一套系统，就是抓取人的步态来确认是否同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的步态都不一样，并且这套系统能根据采取的数据，将每个人出现的频率总结，按照频率的高低再排好序。 “等分析完步态之后，在让彭眠去看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在里面，或者根据背影来判断究竟谁更像。” 肖寒眨眨眼，满眼都盛满了兴趣：“再然后呢。” “之后就是队长出马了，你见过的，就是那个可以根据人的磁场直接看出有没有异能，我们初步断定‘真神''''''''的异能是毒品那种让周围人上瘾，所以队长一瞧，就有分晓了。” 肖寒点点头，不禁佩服直咂舌：“行云流水，势在必得。” 如果不是彭眠受了刺激，其实应该会简便很多，但彭眠现在的状态变成了看谁都像“真神”。 有了上次彭眠的教训，易安变得格外谨慎：“但愿如此。” 顾小塘和肖寒对视一笑，都觉得易安这次太过于多虑了。 谁也没想到，易安倒是一语成谶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看烟花 肖寒一愣，虽然他很少见到这位队长，但是司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知性大哥哥，如沐春风。 他也从没察觉，司念的腿有任何的怪异。 “那件事之后他们两人就觉醒了异能，被招到了异能局里，易安用自己全部的家当，给司念做了一个假肢。” 那是在湾仔码头上，毒枭运输的船只还没有靠岸，周围的公安已经埋伏好，将整个船一网打尽。 这种事一次两次，毒枭还可以说是公安察觉到了风声，狗鼻子特别灵，但是次数多了，他就不得不怀疑自己的人出了叛徒。 那时候易安和司念都在，虽然两人已经跟了他一眼，但这种事，他们似乎天生就有敏锐的直觉，一大帮子人对着海风吹了良久，毒枭点了根香烟，将它抽的剩下半截子后扔到了海里，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 “易安。” “老大。” 易安应了一声，手上瞬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玩意，正是那把从他腰间摸出来的手枪，他的手顿时发软，甚至都在颤抖，眨着眼，惶恐的问：“老大，这是做什么。” “干掉华子。” 华子，正是司念当时的假名，他们这些人执行任务，为了防止这些团伙的报复，进来之前都会有专门的人给他们一个假身份，且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假身份。 易安和司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司念更是一脸的惊慌：“老大，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毒枭又抽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怎么，为我牺牲一下都不愿意？” 旁边几百号子的黑衣人瞬间看向了司念，同时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看向司念的眼神都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他们这些人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长期都跟着刀枪棒棍打交道，早已经习惯了冷血，哪怕是昨天都还在一起吃饭，今天就极有可能刀刃相向。 司念的冷汗都在向下冒：“我只是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华子我顶天立地的一条汉子，如果是为了替老大挡枪子死我都认了，但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这一个月的货每次都有条子守着，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毒枭走上前，朝司念吐了一口烟圈，呛得司念止不住的咳嗽：“我总觉得你太干净了些，你就当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吧，强生！” 易安听到后面两个字，身子都在止不住的抖：“老大，华子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做，还是不做？”毒枭懒得再听解释，拿过旁边人的枪直接抵着易安的脑袋，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冷笑道：“不然我亲手做掉你，再让其他人做掉他怎么样？” “强生，杀了我吧。”司念已经知道这件事成了定局，他含笑的看着易安，然后看向他身后的男人：“若是能让老大心安，那我也无悔了。” 说完这句话，司念就闭上了眼，等待着那一枪穿梭而来，打爆他的脑袋。 早在警校他们两人知道被安排去做卧底的时候，两个人就约定过，如果有一天非要死的话，他们希望是死在对方的手里。 那时两人年少无知，还正为被选上做卧底而兴奋，而现在，却是真的到了这一步。 易安的眼睛都红了，缓慢的举起手上的手枪，双手还在打颤，向自己最亲近的人开枪，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易安此刻就备受煎熬。 感受到身后抵着自己的枪猛然移了位置时，易安连忙扣动了扳机。 “砰”“砰” 总共两枪，司念身体失控，闷哼一声直接掉进了海里。 毒枭阴鸷的看向了易安，虽然心情不虞，但眼中的防备少了许多：“下水打捞上来！” 刚才毒枭的子弹慢了半拍，司念已经先一步落水，而易安的子弹故意打偏，射在了司念的腿上。 凭着司念的本领，尚有一线可以逃生的可能，如果打捞上来了，司念免不了被再次崩上几枪。 但毒枭对他尚且还有怀疑，他无法再多说什么。 易安逼退自己的生理盐水，自责的看向毒枭：“抱歉老大，我第一次拿枪，控制不好方向。” 他在为他并没有打到司念的脑袋，而是打到腿上而自责。 毒枭虽然的确将易安带到各种危险的地方，但却是没有让他杀过人。 他看着面前垂着脑袋的少年，意气风发，像自己的当年。 一把寒光闪过，易安的脑袋开始向下滴血，很快就糊了右眼，一片血色。 毒枭随手将匕首扔进了海里，风衣被海风吹的鼓起，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这是给你的教训。” 易安的回答被风吹了过去：“谢老大。” 为了不起疑，易安硬生生是熬了一周才去码头找自己的兄弟，那天晚上他们都没有找到司念，没想到司念竟是被一个渔夫捞去了。 易安的那一枪好巧不巧，正好打在了司念的腿关节上，再加上伤口长时间的进了海水，如果还想活命就必须截肢。 司念还在昏迷，易安替他做了决定，那位曾经说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少年醒了后便发了疯，开始自寻短见。 再后来，易安为了惩罚自己，无论受了什么伤，从来不去救治，哪怕万不得已，也坚持不用麻药。 正如他额头上那道毒枭下手的，狰狞的疤。 看着乔白手机里易安年轻时和司念的合照，肖寒简直难以将照片上笑的灿烂，洋溢着春光得意的少年，和现在板着脸，凶狠的人联系起来。 易安和司念，曾经也是两个充满了热血的青春少年。 肖寒忽然想问乔白那晚失控，是否也跟以前的经历有关，但是想到顾小塘说的时间到了乔白自然会开口，终究还是忍住了。 车子开到异能局，两人刚一下车，易安就从里面迎了过来，看到两个从同一个车上下来，稍稍露出了一丝诧异，便板着脸：“真神要见你。” 乔白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点点头向里面走去。 一见到她，里面的男人咧嘴一笑：“你终于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地震 审讯室的桌子上已经放了真神的生平履历，乔白坐着，大致扫了一眼。 真神名为郑平，正如他的名字，这个人从小大到大都是极其平淡，成绩没有特别突出，长相平平无奇，无论是学校还是工作岗位上，永远都是不突出也不差的哪一个，就像是个小透明，如果不开口说话，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郑平，你找我？” 郑平刚才还扬起的笑瞬间垮了下来，甚至疯狂的拍着桌子，恨毒的看着她：“我不是郑平，我是真神！我是真神！！” 乔白平静的看着他：“好，真神，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蠢材，他们根本就不懂我。”郑平不屑的看了一眼玻璃，他知道虽然自己看上去这玻璃是黑的，但是外面围着一堆人，在看这里。 嘲讽的扬扬唇，他摆出了一个鬼脸，冲着玻璃嗤笑：“我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偷窥的蠢货。” 乔白知道他现在将自己归于了同类，因为那天自己识破了他的手法。 “你的腿没事吧？”郑平看向乔白的腿部，又愤怒的看向窗户：“那个蠢人居然射伤你，你可是我真神的知己!” “这一点就不劳你关心了。”乔白将手边的资料推开：“你从小到大就不被重视，上学时老师不关注你，工作后领导不关注你，再加上你长相平平，完全是大众脸，那些你喜欢，或者你追求的女孩也都统统的拒绝了你，连你的父母，也都抛弃了你。” 郑平的脸色僵硬，被手铐拷住的手开始紧握。 、乔白继续道：“你渴望被关注，渴望成为那个突出的人，渴望一份爱情，或者渴望一个懂你的人，但是都没有，然后你得到了一份力量，这份力量可以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你，他们为你着迷，他们信封你为神，他们像中了毒似的非你不可。于是，你得到了满足。” 郑平眉飞色舞的看着乔白，眼睛里都是狂热的光，砸吧砸吧了两下嘴巴。 “真可惜你没有看到那光景。”郑平回味无穷道：“如果你也在现场，相信我，乔警官，你会爱上我的，那盛世，你绝对会跟我一样着迷。” 肖寒在外面听着他的歪理，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人扁上一顿。 “我信，”乔白点点头：“毕竟那些人已经死去的人都是最好的例子。” “真神，我很好奇，你那么热爱你的信徒，为什么最后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亡。” “我当然热爱我的信徒，他们既然喜欢我，为我去死又有什么不对？再说了，又不是我要他们消失的，我给了他们快乐，他们给我金钱，这只是一笔交易而已，要知道现在快乐可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但是我却可以。” 郑平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既然他们无法给我金钱，那么我凭什么让他们快乐，赊账么？笑话！” 他再次看向了纯黑的玻璃：“警官，我申请减刑，那些人又不是我让他们死掉的，这怎么能赖在我的身上？我只是公平交易而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这家伙。”赵局长在外面都忍不住打他一顿，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不值。 “你觉得很骄傲吗？”乔白冷漠的看着他：“你觉得你给了他们快乐，但是你自己也清楚，这快乐是短暂的，是转瞬即逝的，而后他们会更加的痛苦，你觉得是你热爱他们，为她们着想，但是你却向他们收取费用，逼得他们借账贷款，最后支付不起自杀。” “郑平，没有任何困难是长久的，所有的困难都能被克服，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以为的走捷径才恰恰的害了他们，如果没有遇见你，他们虽然当时会很痛苦，但是终有一天这问题会迎刃而解，但是现在呢，他们躺在停尸房里，冰冷的在那里躺着，你觉得你是解救了他们吗？”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满足，只是因为你享受那份万人敬仰的荣誉感，你刚才的字里行间都表达出你希望自己高人一等，希望自己与众不同，你自私的令人发指，却还对那些信徒讲什么博爱，希望他们能够快乐。” 乔白一字一句：“无稽之谈，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你胡说!”郑平的激动的挣扎，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却阻碍了他的宣愤，他愤怒道：“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抱着一本圣经？”乔白的目光就像是再看一个可怜虫：“你知道你的信徒死了，一边觉得愧疚的同时又放弃不下万人之上带给你的自尊感，所以你读圣经，你坚信自己帮了他们，他们虽然死了但是都是去的天堂，你坚信自己以后也会去往天堂，上帝会饶了你的罪孽，他会宽恕你。” 乔白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彭眠那段时间不停自杀的视频，放到了郑平的桌子面前。 看了不到一分钟，郑平就疯狂的挣扎，手脚并用的想要将手机弄下去，但他都没有做到，哪怕是他闭上了眼睛，手机里还传来彭眠当初寻死撞桌子的“砰砰”声，像是催命符一样，敲在郑平的心上。 乔白只是打算将郑平的意志弄薄弱，并没有打算直接将人弄疯，上前收回了自己的手机：“之前不是还骄傲的觉得没有罪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郑平没有说话，他像一个濒临死亡落到沙滩上耳朵鱼一样，拼命的呼吸，不断的喘气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这能力，是怎么得来的？”乔白直视着他，不想放过一个表情：“你的生平记录都在这里了，别告诉我你是一直就有，或者突然发觉了。” 她摩挲着自己的手心，目光笔直。 “警官，有什么招继续使出来啊，不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嘛，”郑平看着她，尽管满头是汗，唇色泛白，却依旧张狂一笑，仿佛刚才狼狈的不是他一样：“我就是，不告诉你。” 第一百二十章再加 不过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罢了。 顾甜甜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等过几天见到昼诡本人的时候，顾甜甜就差没穿越回来给自己扇两巴掌。 爱情禁不起等待，要联系方式就趁现在。 “我是你第一个带进来的人？” 顾甜甜瞥了她一眼，她想说让肖寒随便坐，但整个屋子扫下来，只有电竞椅一个落脚点，所以自己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想得美，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林鹿。” 肖寒知道林鹿，就是那个跟在顾甜甜身边，喜欢曹威的萌妹。 说到这，肖寒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在窗户上往下一瞅的兔子发卡。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林鹿的头上有一个兔子的发卡？” “兔子发卡？”顾甜甜不理解：“你还有这嗜好？” “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想要送给你那个什么警花的？”顾甜甜撇了撇嘴：“气质也不符啊。” 她记得那个警花是清冷性‌​美‎​‌人­­，眼睛一抬，能冻死人。 顾甜甜诚恳的说：“如果你要是真想送啊，还是送她一个冰箱吧，非常适合，一样的美丽冻人。” “噗。”肖寒一听，忍不住也想笑：“乔姐还好，她其实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很好很好。” “被逼我给你来上一拳。”顾甜甜翻了一个白眼，接着道：“说起来，虽然林鹿的气质比较符合戴你说的那种兔子发卡，但是我好像没怎么见过。” “嗯。”肖寒顿了顿：“你觉得曹威怎么样？” “曹威？”顾甜甜想了想：“人很绅士，又有脑子，和我们家傻白甜林鹿非常的配，她俩在一起，完全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 “很有脑子？”肖寒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当时从曹威那里拿回来的数据。 平心而论，虽然那份数据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曹威给出的那份文档，条理清楚，从各层次都给分清楚了。 可以说如果曹威毕业之后出去任职，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头领，她的能力，可以说和总裁的秘书匹配。 “嗯哼，不然怎么把服装店做大做强？而且我们学校的百事通，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的。” 林鹿毕竟是顾甜甜的姐妹，对于姐妹喜欢的男人，顾甜甜自然还是要用心的考核一下的。 考核的结果自然是让人满意的。 “其实曹威的那个服装店已经做到了连锁了，其他学校的服装店有的也是曹威的服装店。” “那的确听厉害的。”肖寒有些意外。 他虽然能感觉到曹威有些优秀，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毕业就已经有自己的连锁产业了。 “你知道曹威什么还有什么女孩么？” “其他女孩？”顾甜甜想了想：“还有一个，叫做方糖。” “方糖？” 这名字糖分十足啊。 顾甜甜道：“其实也不用担心，方糖和曹威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要是能成两人早就成了，而且方糖和林鹿她们两人也都互相认识。” 她以为肖寒曹威有钱，会是个渣男。 但关于那个青梅竹马的背景，顾甜甜之前也有考核过。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几分嘚瑟：“你别忘了，我有控制的能力。” 他之所以敢那么肯定，就是因为她曾经用能力测试过曹威。 暗戳戳的问他对方糖的感情，还有对林鹿的看法。 肖寒点点头，看来他得去一趟昼诡那里，看一下这个方糖。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甜甜刚才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带着肖寒又离开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这是我的地盘，你敢给别人说你就死定了。” “当然不会泄露你的隐私。” 肖寒先下的楼，顾甜甜看着他的背影，有几分感慨：“你是第一个能解开我控制的人。” “嗯？”肖寒也发现，如果自己的情绪波动非常大，即便是顾甜甜想要控制，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可抗力，但也能对抗下去。 “可能，只是反抗的意图比较大。” “嗯哼，那些人啊，很少能有人反抗的，一个个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顾甜甜笑道：“就算是有想反抗的人，也很快就屈从了，你是第一个。” 肖寒想了想，最开始自己的确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不过后来跟那股不可抗力熟悉了之后，倒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他好像每一次能挣脱束缚的时候，乔白都在。 “可能因为我当警察之前当过兵。” 顾甜甜好奇的凑到跟前:“当兵？你们是不是每天训练，特别苦啊。” 那段日子已经离现在的平静日子过去很久了，但肖寒依旧记忆犹新，恍然若昨。 他点点头:“是挺苦的，但是那段日子是不可破灭的。” 几乎是每个男儿都会有那么一个当兵的念头，不为什么，只为英姿飒爽。 但只有真的当了之后，才能知道，英姿飒爽的背后承载着多少的汗水。 很多人光是军训就累的死去活来，但对于他们这些当了兵的，军训简直就是小儿科。 因为他们平时的训练是要强上百倍千倍。 就像是医学生，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病人会按照你学的重点去考吗？ 对于他们来说亦是如此，歹徒不会挑着弱的警官下手，所以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只能强壮自己的身体素质。 但顾甜甜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说的是你这里，而不是指身体，你的精神力很强大。” “或许吧。”肖寒抿唇一笑，两人进了校园，随处可见的三三两两的情侣，他突然道:“不如我给你布置个任务怎么样？” 顾甜甜挑眉，好笑道:“你一个学弟，确定能给我这个学姐布置任务？而且我记得你来学校之后，也没有去上过多少节课吧？” 肖寒来学校本就是体验生活，附带着调查出妹妹当初的一些事情。 他的手插着口袋，目光落在情侣上面:“我什么时候说过布置的任务和学业有关了。”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游戏有一个东西叫做脚本，你可以是，一是每天坐在这里，看着过往的情侣，告诉我你观察的细节。” “这有什么好观察的？” 顾甜甜看着他们，十分不解:“不就是腻腻歪歪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站稳脚跟 “就算是腻歪，每个人腻歪的方式也不一样啊。”肖寒不觉得有什么: “再说了，你看的二次元的东西多了，也要多看看三次元，还是融入社会的好，艺术来源于生活。” 顾甜甜打量了一番。毫不留情的吐槽:“可是三次元的太丑了。” 肖寒:“……你真的和我的一个朋友很搭。” 昼诡之前也这么吐槽过。 “人千秋各色，谈出来的感情也各不相同，友情啊，爱情啊，是不同的。” 肖寒见顾甜甜还是兴致缺缺，他有意教会顾甜甜去感知身边的感情，所以带着她坐在了一个石头板凳上。 “咋们俩做个游戏。”肖寒指了指前面的一对情侣:“我们两个现在在这里猜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对话怎么样？” 不等顾甜甜做出反应，肖寒已经开始演戏。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生气了。” 顾甜甜一愣，连忙看着那女孩子的脸色，猜测道:“哼，你把我手办都摔在地上了，我生个气还不应该了？” “非常好。”肖寒又看向了另一对:“宝贝，你今天真好看。” 顾甜甜看了一眼正腻歪在一起的那男人的脸:“我哪天不好看？” 男人顿时笑吟吟:“每天都好看，只是今天比昨天更好看。” 他们两人坐在石头凳子上，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二回了几遍之后，顾甜甜终于get到了这份快乐。 “你他娘的，居然毁了老娘的显卡，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嘛？” “宝贝，你看那个女孩的超短裙，我也想要。” 顾甜甜是真的领会到这个游戏的快乐，她刚指着另外一对打情骂俏，看起来像是欢喜冤家的情侣。 肖寒猛的站起身来，朝篮球场走去。 “怎么了？”顾甜甜连忙跟上。 肖寒锐利的目光在篮球场上扫了一眼，篮球场就在他们刚才坐的那个石凳子的后面。 他将每个人都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怎么了？有什么可疑的？” 肖寒收回视线:“没什么。” 顾甜甜对于冒险有种天生敏锐的直觉，她眯着眼睛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跟着肖寒一起离开:“是不是有人在暗处追踪你。” 肖寒没有理会她，手机径直拨通了昼诡的电话:“喂，今天的学校录像给我保存一份，我一会去那里看一下，帮我筛查一下跟我相关的录像。” 等电话挂了，顾甜甜眼巴巴的看着肖寒。 “是不是有人跟踪你？”她说这话，却是肯定的语气:“你今天已经好几次回头看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是有人在跟着我。”肖寒身手敏捷，并且他的反应也很迅速。 几乎是在感觉到被跟踪的同时，他就立马回头。 但还是没有看到可疑人。 只可惜，昼诡在学校架了针孔摄像头。 “会是你说的兔头燕尾人么？” 肖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去了昼诡那里，一切就明朗了。” “昼诡。”顾甜甜将这个名字暗暗的记住。 等将顾甜甜送回家中，肖寒故意在学校里绕了好几个圈，又在有镜头的地方来回晃了好几遍。 肖寒之前并没有去过昼诡的房子，但昼诡就像是掐着点，肖寒刚从学校离开，一个深蓝色的大奔就出现在了她的的视野里。 副驾驶位降下来，是拿着监控屏的顾小塘。 顾小塘嘴里还叼着一个糖，见到肖寒出来晃动着胳膊打招呼。 肖寒虽然没有一刻劳斯莱斯梦，但是看着昼诡开大奔，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顾小塘刚开始见到昼诡的车时表情比肖寒的还要夸张，所以看到之后非常乐意的替肖寒答疑解惑。 “据昼诡说，他是不想太张扬了，以前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结果经常被人搭讪，所以他就换成了普通的大众。” “……好吧。” 他不太能理解社恐人的想法。 昼诡的房间正如顾小塘之前说的那样，无法用语言表达，视觉上的冲击带给人的震撼，难以用文字去媲美。 拉开他的房门，就像是打开了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直接踏入了一个未来的虚幻世界。 光是随意走在地板上，地板都是根据热温来显示颜色，整个房间到处都是电子设备，散发着各式各样蓝色的炫光，而电脑的最上方，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显示屏，就像是现代人看投影的幕布。 而液晶显示屏也有平常的电脑两倍大，两个电脑放在一起互通有无，坐着的椅子也像是打电竞专用的电竞椅，椅背的设计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整个房间都是黑色，透露出神秘与科技。 甚至连天花板，都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课程。 昼诡解释道：“不用太在意，我一边监视一边在学网课。” 肖寒：“……” 很好，还懂的与时俱进。 “这些都是你弄的？” 昼诡自己也十分得意这个房间，这里的一寸一土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大部分都是组织帮我弄到手的，我提出我的设计图和需要的东西软件就成。” 肖寒默然。 果然技术宅还是能得到强有力的支持。 “你过来，我已经将你要的视频全部给你准备到这一台电脑了。” 前方有两台电脑，中间的那个配置明显比旁边的要高，旁边的那个应该是给顾小塘临时使用的。 顾小塘看着自己的电脑，这段时间和昼诡的更深层次的接触，他是越来越佩服昼诡。 光是称呼上，也从“昼诡”改成了“昼诡大哥。” 以前光是能看到结果，不知道找到这些结果中间用到了些什么，但是这次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昼诡的手指能在键盘上留下残影，快的让人看不到影子。 “你注意看这些视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电脑上播放的是从昼诡早上到学校，再到最后上了昼诡的车离开的全部画面。 不同镜头的不同位置都有，但是整个看下来，并无不妥。 “没有人尾随。”肖寒皱眉：“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bi go。”昼诡打了一个响指。 第一百二十二章六级地震 肖寒乘坐的计程车司机是个老司机，将车开出了争分夺秒的速度激情感，竟是硬生生的和乔白一起到了小区楼下。 等到了门口，两人这才想起来乔白之前弄出来的厨房事件。 当时走的匆忙，门上的钥匙甚至都还没有拔掉。 肖寒看着挂在门上刚被拔下来的钥匙，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乔白，欣喜和高兴溢于言表：“乔姐一直在医院，还没有回屋么？” 乔白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还没否认，肖寒便笑的像是揣了糖罐，开心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守着我。” 她突然就想到了这小破孩的身世，母亲在他还没记事时就病逝了，至于父亲，公职人员都是服务人民的，自然很少回到家中，而妹妹又去了不同地方上学校。 乔白抿抿唇，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在肖寒希翼的目光中，竟有些歉意。 “先进去收拾吧。”心中想着下次，但这次又不愿说谎话，乔白别过脸岔开了话题。 屋子里的烟雾基本已经散的干净了，不过这几日屋子没住人，地板自然是落了不少的灰，厨房里的碗筷还有摔碎的东西也没有收拾。 肖寒的恢复速度虽然异于常人，但是毕竟没有完全好，担任了厨房收拾的任务，地面的清洁，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乔白的身上。 两人非常默契的收拾好了家务，肖寒又从冰箱里取出了水果切了，至于已经烂掉的蔬菜，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刚坐下歇脚，桌上的两部手机同时都发出了滴滴的声音，肖寒以为又是“昼诡”的消息，所以在看到一大笔转账记录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月底发薪。”见肖寒一脸无措，如临大敌似的抱着手机，乔白善意的解释：“你毕竟加入了小组，自然是有工资的。” 肖寒无辜的看她：“但是我这还不到半个月，是不是太多了……”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却是不太符合刚入行的年轻人：“应该是你受伤的补助吧。” “乔姐，”肖寒整个人都像一只大型犬，但是眼睛却不像，反而更像是一只小鹿，黑黝黝的，带着氤氲的湿气，水汪汪的，却又煞是可爱：“这笔钱还是退了吧，我进来毕竟是为了调查我爸的案子，受不起这钱。” 脸上看着稚嫩，语气倒是坚定。 乔白竟意外的觉得这话像是他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听到后半句，总算是有了些欣慰。 “终于愿意说你进来的原因了？”乔白又说：“既然已经发了，你就收着吧，无论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做出贡献了，就应该拿着自己的工钱。” “乔姐。”肖寒又低声喃喃了一句，乔白的态度更加坚决，他也只好作罢。 他垂下脑袋，见乔白塞了舀了一口苹果，动作优雅，但是咀嚼是两颊突出的鼓包，看着煞是有趣。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肖寒木讷的看着水果盘的边缘，沉闷了一会接着道：“反正吧，我爸的事情挺糟心的，跟那个‘真神’有关，我之前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舔了舔上唇，见乔白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意思，便松了一口气。 “我记事晚，五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我爸是个卧底，听说他以前好像是研究院的，研究生物学，但是在我小时候突然转行当了警察，还是卧底的那种。” 老爷子似乎是肖寒心里不可触碰的痛，伤心事被打开，那双如鹿的眼睛便更加的水润了，眼尾还有绯红：“我以为是个警察，结果他是个卧底，我以为是个卧底，结果现在又告诉我是异能局的人……” 他说这话时带着轻嘲，吸了吸鼻子后，又道：“他总是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什么都不愿。” 乔白没有安慰他，肖寒也并没有流泪，只是心情不好罢了，见他情绪稳定了些，乔白提出了疑问。 “从生物学研究突然转变成警察，这转变似乎有点大。” “我当初也这么觉得，不过他之前工作的那家研究院已经倒闭了，旧时候网络也不发达，找不到什么讯息”肖寒道：“我一直在查他当卧底时得罪了谁，不过后来出了肖湫的事，就暂告了一个段落。” 乔白点点头，猛地又转了话锋：“五岁前的记忆，你是一点都没有么。” “很模糊。” 那就不是完全没有了，乔白点点头，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肖寒发现自己谈完这段话，乔白的兴致似乎就不怎么高涨，还时不时的出神，他将自己说的话又重新想了一遍，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妥，只好求救顾小塘。 肖寒约莫二十岁，顾小塘跟他同龄，只是比他晚了几个月份，两人年龄相仿，比起其他人也更容易有共同话题，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 将两人的聊天删繁减重的复述给了顾小塘，肖寒苦恼的抱着手机：“虽然乔姐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大对。” 对面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应该也是正抱着手机在玩：“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以后你不要再乔姐面前提小时候了。” “为什么啊？乔姐小时候出过事？” “这是乔姐的家事，以后等乔姐自己愿意告诉你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顾小塘怀里抱着枕头，担忧的叹了口气：“记住！千万别提！！！” 肖寒已经从那三个感叹号看出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大概猜测乔白小时候家里发生过变故，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是却也知道顾小塘说的有道理。 见对方好半天都没有回自己消息，顾小塘忍不住补充道：“我是不会害你的，让乔姐冷静一会，明天就好了。” “知道了。”肖寒点点头，收回手机看向外面窝在沙发上的乔白。 比顾小塘预料的更早，乔白当晚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点了晚餐的外卖。 就在肖寒松了一口气的当晚，乔白就出了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失望至极 肖寒睡眠很深，在军营的时候那些汉子们经常打鼾如雷，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不过因为知道乔白睡眠浅，再加上今晚心里有事，所以睡得不很踏实。 原本是打算起床去倒杯水的，见对面卧室亮着灯，想着乔白可能也没睡好，他顺嘴问了一句“乔姐喝水么”，可惜没人应。 他接好了水，回卧室时顿了顿，又重新接了一杯温开水来到乔白屋前。 “乔姐，我给你倒了水，你口渴么。” 他站在门口，离得近了突然发现屋里响起窸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肖寒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自己睡着的时间里，难道有人进来过？ 里面窸窣的声音还没有断，肖寒敲了敲门，试探道：“乔姐？” “啊！”屋里猛地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乔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滚开！给我滚开！！” 肖寒神色一凌，连忙伸手去开门，然而那门却紧闭着，被从里面上了锁。 里面痛苦的**还在持续，肖寒也顾不得那么多，脑子一热，飞起一脚，直接将门踹开。 他抬眼冷冽一扫，在看都里面缩着的人影时，肖寒一怔。 只有一人，就是乔白。 乔白缩在角落里，拷在床头上的左手局限了她的运动，见到肖寒踢门而入，顿时受惊似的咬着自己的手，战战兢兢的缩着身体，发出了困兽似的哀鸣。 “乔姐。”肖寒怎么也没想到踹开门是这么一副场景，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乔白都是从头将自己裹到脚，还在床头将自己拷了起来。 肖寒向前走一步，乔白就哆嗦的越发厉害，他也明白刚才乔白说的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敲门声，吓到了乔白。 见乔白将自己的手已经咬出了血迹，肖寒没办法坐视不理，猛地扑了过去，受惊的乔白连忙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肖寒闷哼了一声，乔白现在意识浅薄，攻击性又极高，这一下是真的像要将他的肉咬掉一般。 虽然冲过来了，但肖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一把抱住了发疯的乔白，一遍遍道：“是我，我是肖寒，不要怕了，没事了。” 乔白一只手被锁在了床头，另一只手还在奋力的反抗，抓的肖寒背上都是抓痕，疼的他倒吸口气。 这招渐渐起了效果，乔白的嘴咬的发酸，手也挠的发酸，再加上精神不济，竟咬着肖寒的胳膊睡着了。 见乔白好不容易睡着，肖寒看了一眼旁边的床，还是放弃了将人搬上去的打算，万一到时候乔白又醒了，他的胳膊实在遭不住。 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手机，肖寒在顾小塘的页面上看了良久，终究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瞧了一眼乔白被箍住的手腕，因为挣扎胳膊处都擦破了皮，他大致的扫了一圈，没有找见要是索性就也放弃了，在一旁弄了点卫生纸蹑手蹑脚的塞到了手铐和手腕之间。 折腾了这么久，不知不觉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嘶——” 肖寒疼的差点都要骂娘了，扭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顿时将到嘴的话塞了回去，怔愣道：“乔姐？” 他往床头一看，那处的手铐已经不见踪影，窗外的眼光也已经倾斜进来，晃得睁不开眼。 “嗯。” 乔白冷淡的应了一声便继续帮他包扎，不再多说话了，肖寒默默觑了一眼她的脸色，却看不出她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毕竟只是牙印，还没有到去医院的必要，但是乔白昨日神志不清，所以是发了狠的，乔白还是给她上了一层药。 空气凝重的都快结成霜了，肖寒实在不适应这种冷场的时候，想要开玩笑问乔白有没有大狂犬疫苗，又觉得实在开不了口。 “我昨天——” “我昨天——” 在包扎好后，两人同时开口，乔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昨天的事，你没有告诉他们吧？” 肖寒虽然不懂心理学，但是却也能看到乔白的手指紧张的蜷缩着，瞬间庆幸自己昨天并没有将事情告诉顾小塘。 “没有。” 乔白显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又紧绷了起来：“昨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会的。”肖寒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想要打破这份诡异的气氛：“我可是打算讹上一笔，走向发家致富的新道路。” 乔白没有接肖寒的茬，只是勉强一笑后便垂下了眼帘，挡住眼中的神色。 她这个样子，肖寒心中的不安一点点的被放大着：“乔姐，你……有看过医生么？” 之前乔白就会把门反锁，一开始肖寒还调侃说自己不会觊觎乔白的美色，虽然可口但他是正人君子。 但是在结合那手铐，肖寒就不会想的那么单纯了，证据毕竟是不会骗人的，乔白事先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发病，所以将自己拷住，以防伤了人。 “这件事就不是你该操心的范围了。”乔白的脸色发冷，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后，摩挲着手里的绷带：“你的工资既然已经发了，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住宿了。” 肖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在赶我走？” 乔白停下手指的动作，直直的看着他，强调道：“你本来也只是在我这里暂住。” “难道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乔白更加冷硬：“不是。” 肖寒气的胸口起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能感受到两人刚拉近了的微小的距离现在已经重新回到了原点，甚至是冰点。 “我需要时间来找房子，不会超过一周的。” “好。”乔白应道，见肖寒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又说：“……你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吧？” “不会！” 肖寒想要摔门出去，但是见乔白还在原地看着自己，联想到昨晚她的状态，终究还是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不是在气乔白赶自己走，正如她说的，乔白本就是收留。 他生气的是明明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向前了一步，现在却又重新回到了原位。 将脸深深的埋到了胳膊里，肖寒忍不住叹气，真是太难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灾后 关于“真神”的调查结果，大大的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用天眼排查出来的七个人里面，司念并没有在任意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异能磁场的波动。 这个结果带来了两种假设，要么“真神”并没有异能，要么“真神”骗过了乔白的眼睛，也骗过了天眼。 无论是假设，这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神没有异能，那么又是怎样迷惑了肖寒的父亲，肖湫，以及彭眠的？ 目前药监局那里和社会组织那里发来的消息，市面上还没有如此功效的药物。 而第二种，就算乔白的“过目不忘”出现了问题，总部权威的“天眼”不至于也跟着出错吧。 案件再次陷入到了僵局，张局长在异能局里发威，恨不得将手里司念递交的纸质报告吃了。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请彭眠出面帮忙了。” 目前彭眠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之前并没有让彭眠直接出来做诱饵的一个原因就是担心那个所谓的“真神”还能再次操控彭眠。 如果那时候彭眠突然倒戈，场面实在就难以控制了，甚至可能不仅没有抓到犯人，甚至害的彭眠再次丧命。 但是现在A方案已经失败，B计划不得不投入使用了。 张局长愤慨的下命令：“所有人，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势必保护彭眠的安全！” 整齐划一：“是！”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就是异能局现在的情势。 彭眠的衣领上被按了监听器，以及他之前的住所处也早就按了监控器和监听器，他的所有行为，都是时国安局和异能局的控制之中。 按照赵局长的指示，彭眠回到家中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单位上，对外彭眠只宣称出去旅游了一把，还被朋友调侃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彭眠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又被上司狠狠的批了一顿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没有人可以主动联系“真神”，只有“真神”可以选择你，想要主动找到“真神”的唯一方法，就是在网站的论坛上。 彭眠虽然家里有电脑，但是他毕竟留了个心眼，所以每次都跑到家附近的市图书馆用公用电脑。 网址并不稀奇，但是绝对算得上保密，这是“真神”在给彭眠的包裹里寄来的，不过取缔倒是废了一番功夫。 包裹里是一本书，然后根据邮寄过来的一串乱码找到组合，在圣经里找到对应的字母，组合输入到电脑里，就成了这串网址了。 书籍以及里面的东西都被异能局的人带走了，彭眠拿的只是抄在纸上的网址。 网站的页面并不像电视剧里那些恐怖的暴力网站，反而这个网页的画面非常小清新，一个小人在读书的背景。 这设计格外简洁，只有一个通知栏，彭眠看了看，上面的通知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关闭页面，眼前一亮，左下角突然新增了一个私信栏目。 一个身影逐渐靠近，彭眠看着电脑屏幕上反光的人影，猛地警惕回身，数字图书管理员冲他一笑。 “小伙子，你好几天都没有来了啊。” 彭眠喜欢，这图书馆可以说得上是他第二个家，里面的人多多少少都对他留有意向，或打过照面。 他对管理员还是有几分敬意的，虽年过半百，但知识渊博，经常能给他很多启示：“这短时间家中有事耽误了几日。” “那还是要以家庭为主。”管理员并没打算多言，闲聊了几句就走了。 彭眠等周围没有人了，这才徐徐点开那个私聊的页面。 彭眠进来图书馆，光前来寒暄的人少说也有七八个人，足以见得他在这图书馆里的受欢迎程度。 暗中监视的几个人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张局长，自从这件事涉及到了“真神”之后，案子的总代理权就从易安的手里落到了张局长身上。 他回了一个继续盯着，便跟“昼诡”联络了起来，早在拿到网址的时候张局就让他帮忙调查这个网站，但是到现在都还没进展。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昼诡”遇到难题。 没有等多久，彭眠晃悠了一晚上，在家里刚喝下一杯啤酒下肚，就被手机上的讯息激的开始打颤。 “明天下午，我会与你见一面，人民广场。” 若是大肆宣讲，人民广场显然是不合适的，毕竟在人群密集的这个地方，很可能引起报警，但若是私会，人民广场就是一个不二的选择地点，人群密集方便随时隐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也都方便直接开溜。 异能局的人同步看到信息的时候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听我命令，所有人早一小时全部伪装在人民广场待命。” “是。” 第二日天空晴朗，到了周末，人民广场的游客更是空前的多，肖寒也全部伪装，肖寒本想选一个酷酷的衣服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没想到直接留了一个娃娃套装剩给他了。 肖寒看着手中的小熊头套和衣服，甚是嫌弃，但是易安以“真神”对肖湫出过手，以防万一认识肖寒为借口，肖寒便没了辙，只能乖乖的抓了把气球，去人民广场放广场。 让他觉得出乎意料的是，公园里的小孩子倒挺喜欢他的，肖寒散了会气球，见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便暗戳戳的看向了彭眠的位置。 只一眼，便怔愣住了。 乔白的任务应该是乔装成游客埋伏在彭眠身边保护他，但是肖寒从前只见过乔白将自己全身藏得不露一丝肌肤，从未见过现在这般的休闲服。 衬衫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一粒一粒的包裹着脖颈，严丝合缝，下半身穿着宽大的牛仔裤扎在腰间，目光为之驻足。 虽然依旧上下都裹得严实，但衬衫的领子出露出白皙的脖颈，小巧粉嫩，向下延伸。 彭眠站在美食街，乔白则是站在不远处章鱼烧的摊位上吃着丸子，而这摊位的老板，正是易安。 “要来瓶水么？”易安带着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递过去的时候压声道：“你觉得他出现的概率有多高？” 第一百二十五章准备离开 “十成。” 易安一惊，忙活着手上的东西装似无意的问：“这么确定？” 乔白很少这样打包票，以往分析完对方的心理，最高也是七成，这次可以说是闯历史新高了。 乔白抿唇一笑，放下手上的丸子，将四周都环视了一圈后又收回了视线，神态有些莫测，轻笑的嘟囔了一声：“不过不是在这里。” 声音虽然低，但易安还是听见了，蹙眉间，眸子带着几分冷意：“不是在这里又是在哪里？这里可是有我们八分的警力。” 一辆观光车呼哧呼哧的路过，易安还没等到答案，耳麦里有了声。 “西南三十方向，有人正在靠近目标。” 他们两人迅速向彭眠的方向看去，乔白看向那人，距离还有一百米，但电脑上的嫌犯背影她看了无数遍，步态完全不一样。 “不是一个人。” 乔白拧过头来，拿起卫生纸擦了擦嘴便要走。 步态分析其实并不准确，毕竟每个人的步态都可以伪装，尤其是国际上专业的杀手，更是精通如何伪装自己。 但是就算步态可以伪装，一个人的基础信息却是修改不了的，就比如，她最怀疑的那个人，也是监控里最后被锁定成最有嫌疑的那个，便是左高右低。 而刚才那人，却是明显的左低右高。 每个人的两条腿都有不一样的长短，但是一般大同小异，所以并不容易被发现，但，这就是细节。 而细节，决定了成败。 乔白刚走出没多远，大步走了两下，停下来侧着身，皱着眉看着面前的肖寒：“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的目光微冷，不至于锥人，但却陌生的冷漠。 肖寒舔舔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定到了乔白的脖颈上去。 那节肌肤白莹，不堪一握的脖颈，却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她的唇，让人想要将它弄得更加水润。 肖寒连忙低下头，如同被炭火似的烧红了脸，眼尾都染了胭脂，目光躲闪着。 他原先还觉得这小熊头套闷热，在里面连衣服都汗湿了，但现在却万分庆幸正是这份隐蔽，掩盖了这忽然冒出来的，连他一般吓到的可怖想法。 “很漂亮。”肖寒很想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乔白愿意的。 “彭眠消失了这么久，再加上之前他向‘真神’透过底，而且真神明显的表现出不想与警方打交道的意思，所以这次的赴约，他不应该这么爽快才对。” 肖寒看到乔白微抬的眉，就知道自己这条路是赌对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真神’究竟在哪里，但我知道你是去找她的。”肖寒的声音格外的坚定：“我陪你。” 乔白的眼珠子微转，听到少年最后三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回心转意，她还没来及委婉的拒绝，肖寒再次决绝道：“你相信我吧，我不会意气用事的，而且，我也要保障你的安全。” 她最担心的便是关心则乱，若是肖寒见到杀父仇人和杀妹仇人，提前打草惊蛇，这个戏可就白演了。 但是少年的语气饱含着祈求，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人不忍拒绝。 “跟上，不准擅自行动。” 肖寒连忙拽着自己手里的气球，高兴的小跑着。 两人刚到摩天轮的脚下，耳麦传来了易安的声音：“嫌疑人接近了目标者，还剩五米。” 一道陌生的声音猛地打乱了易安的声音：“队长，嫌疑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易安一愣，立即发布命令：“立即实施紧急抓捕，务必确保目标的安危。” 美食街的人清一色的都是警队的武装，一声令下，倾巢出动，摊位前瞬空。 彭眠还未反应过来，所有人一拥而上，直接将面前的黑衣男子控制住了，那人也吓得够呛，被按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理他，离得最近的人看到了易安的神色，向黑衣男子的怀里摸去，掏出了一本书来。 “又是圣经。” 乔白安静的站在摩天轮下面听着那边的动静，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一顿，看来那人怀里的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只是一本书罢了。 美食街已经被围了起来，这里的警察也都穿着便衣，两人控制着，其他人迅速回到了岗位，不过须臾间，这里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像是没留下一点痕迹。 “孙老？” 彭眠离得近了，等看清黑衣人的脸时瞬间一愣。 然而这一句话也足以证明这次抓捕行动的失败。 “这位孙老是图书管理员，他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 彭眠温和的声音和这残忍的真相更是形成了反差。 上次去图书馆盯梢的正好不是他的班，所以他并没见过这男人，但却也觉得彭眠的话有待商榷，至少，不可以完全相信。 “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管理员何时见过这么大阵仗，顿时知无不言的为自己洗脱冤屈：“这本书是有人托我送给彭先生的，那人说上次弄坏了彭先生的书，特意赔了一本让我帮忙送来，他说和您有约，但是临时有了事，今天本就不是我值班，再加上他又给了我两百当跑腿。” 后面的声音时越来越低，但是众人也都听明白了是几个意思。 彭眠瞬间严肃起来：“易队，我先前并没有被人弄坏过书。” 易安看了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管理员，明明他还一句话没说，但是瞧见他额头上的疤，诸多人都是不愿与他交朋友的，着实有些吓人。 “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神”捣的鬼，但是这个编了谎的人，明显是可疑的。 易安在彭眠说完话后又将他重新赶去了约定的地点，虽然这里闹出了乌龙，但是附近放风的人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真神”迟到，毕竟也是一种可能。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孙老被易安拉倒了摊位上，他现在多少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易安目光一斜，顿时老实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嘿嘿一笑，神秘的压低声音：“警官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一百二十六章抗灾 肖寒身子稍显爽利，就赶忙回到了学校。 那件杀人案已经被定性成了悬案，对于他的陈词，大家也都众说纷纭，但作为当事人，肖寒显然能肯定事情的真相。 他确信凶手是那一个兔头燕尾服的人。 无论是兔头，还是燕尾服，都不是平常会穿出来的。 在他住院的期间就已经将学校的官网摸清，能够穿着兔头和燕尾还自然的，很可能是戏剧社，表演社，或者服装出租店。 因为学校经常需要答辩，所以学校专门开了一个服装出租店。 这也成为了肖寒的首要怀疑。 毕竟服装出租的人流量较大，嫌疑人也可以很好的隐匿在人群中。 肖寒这次回学校，也是早早的约好了服装出租店的店长，而店长的谈判条件也非常的简单，肖寒为他们做专访。 店长是个一米八的小伙子，穿着干干净净，脸上带着一副眼镜，看着颇具书生气，一见到肖寒也直截了当：“你想要店内的租赁数据，我可以借给你，只要你能告诉我箫雅雯死时你看到的。” 肖寒坐在咖啡厅里，伸手：“成交。” 店长看了一眼他的手，微微一笑，并没有交握，而是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白的纸。 “这是店里的备份数据，你可以直接带走，原始数据在我这里。”店长见肖寒翻看了两下，便含笑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开始提问了？” 那份数据肖寒打眼扫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租借和归还时间都一清二楚，包括来访者的身份。 因为刷的是学校的一卡通，所以相关的分院，年级和姓名都在上面。 他没有将数据直接收起来，继续摆在桌子上。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并且对于我们的谈话，会发表在哪里？” 店长点亮旁边的手机，纤长的手指飞快的划到自己想要的界面，递给了肖寒。 那是一个公众号，晴空大学百事通。 肖寒挑眉看向店长，后者示意他继续向下翻。 晴空大学百事通，相当于小道消息的一个平台，下面也有同学们针对帖子发出的一些观点。 不同于学校告白墙的帮忙捞一个人，百事通里的东西五花八门，肖寒发现当下最热的帖子是学生会会长和女警花，而其二竟然就是这几日都不在学校的他。 至于话题久居不下的，居然是肖湫！ 肖寒瞳孔一缩，他刚要点进去看，手上的手机被一只大手拿去，店长礼貌的笑道：“一会我还要去上晚自习，你也知道你现在是热点人物，我们的对话也只会在这上面呈现，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开始了吗？” 肖寒回过神来，只要跟妹妹相关的事情，他总是失控。 碎发下表情略显狼狈，肖寒很快整理好了神色：“好，我们开始。” 肖寒有作为以为警察编外人员的警觉性，知道有哪些消息不适合公众知道，但是他也不知为何，和那双厚厚眼镜下的眼睛对视上，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被看透的感觉。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发生的事情都原模原样的说了出来。 “对于你口中的兔头燕尾人”店长咽了咽口水，组织措辞：“会不会是你当时脑部收到撞击，产生的幻觉？”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听到听到事情始末该有的反应。 而他们这些人天天陷入在异能中，很有可能就会陷入到惯性思维，从而忽视了真相。 异能局的调查方向是调查异能作案和自己的嫌疑，而肖寒打算着手的思路是跳脱异能之外的可能。 “医院的报告显示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店长点点头:“可以问一下对于这个兔头燕尾福的人，你怎么看的么？” 这个话题就有些敏感了，肖寒皱皱眉，他正在思考要怎么委婉表达自己的想法，嘴却先一步道：“这件事，存在很多的可能，可能是超自然，或者是人为，但我目前想先调查，会不会是人为。” 店长挑眉：“如果是人为的话，你应该先从箫雅雯的身边关系调查起，而不是一个个的排查可能出现相关服饰或者头套的。” 肖寒的意图很明显，店长自然也看穿他约自己来的目的。 肖寒索性直接翻牌：“因为我今年刚入校，没什么人脉，调查起来比较困难，所以可以排查相关社团和店铺的时候，结交关系，身边打听出箫雅雯的人际关系。” “和你合作很愉快。”这次店长主动伸出了手，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至于备份资料，你可以直接带走了。” 可能是店长的诗书气息，肖寒也不知为何莫名感觉到放松，不自然的就吐露了很多。 他伸手，两只手交握，他吐出一口气笑道：“爽快人的。” “肖寒？” “曹威？” 两道女生的声音齐齐的道。 他们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顾甜甜旁边带着一个短发的软妹，而那软妹的目光也正直直的看着肖寒身边的男人。 曹威怔了一下，看着那软妹，舔了舔下唇：“你怎么在这里？” 顾甜甜已经欢快的跑到了肖寒的身边，而曹威也快步的走到了那软妹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顾甜甜看着肖寒，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你找曹威？你们俩认识？” 见肖寒也在看两人，顾甜甜撞了撞他，抛了个媚眼：“诶嘿，刚出院，也不找我喝杯咖啡庆祝庆祝？” “你就这么抛弃了你的姐妹？” “没看到人家两个人甜甜蜜蜜着呢么。”顾甜甜径直坐在刚才曹威坐的位置，一副老成的模样，揶揄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 她举起自己的手机，一字一句道：“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抱歉啦，下次再陪你逛，我先和曹威走了。】 软妹抬起头，正瞧见曹威聊天，往他手机看了一眼，好奇的晃了晃：“聊什么呢？” 她只看见了几个字,“放心吧，他没看见。” 曹威轻咳两声，推了推眼镜：“没什么。” 背着的手机屏幕上，聊天记录的备注，赫然是一个“兔子”的模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闲得慌 肖寒虽然对顾甜甜没什么非正常感情，但是一个女孩子主动请求和咖啡，他还是不好拒绝的，更何况当时顾甜甜去看过自己。 两杯卡布奇诺，顾甜甜就将刚才肖寒和曹威的聊天套了出来，一双杏眼闪着狡黠，带着几分得意洋洋。 如果有实体，肖寒都能看到她翘上天的狐狸尾巴。 “你能不能不要随意使用你的异能？” 顾甜甜对于肖寒知道自己异能的事情倒是无所谓，这样反而更方便自己操控。 “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你。”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两人聊的太晚，学校的咖啡店都要打烊了，外面这会连散步的小情侣都没有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笑吟吟的从高凳子上跳下来。 “走吧，送我回家。” 见肖寒在那里没动，顾甜甜无辜的睁着眼睛：“你说的那个兔头燕尾服的男人可能还在呢，你不会真的让我一个女孩子肚子回宿舍吧。” 肖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顾甜甜说得对，这件事他还真的没办法弃之不顾。 顾甜甜扁着嘴可怜兮兮道：“我好姐妹已经放我一次鸽子了，你不能再放我一次鸽子吧。” 她刚要说“我要用能力了嗷！”，肖寒已经从凳子上走了下来，头疼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如果肖寒不知道顾甜甜的情感，他可能还愿意和她当朋友一样，一起喝咖啡，主动送她回家，但是既然已经明了顾甜甜的心意，再亲密的话，只会给她无端的幻想。 “顾甜甜。”两人正走在僻静的小道上，肖寒突然开口道：“你的能力是控制人之类的？” “准确来说是gagme游戏，你要是觉得控制也没错。” 顾甜甜小步跟在肖寒的身边，她比肖寒矮半个头，这样的身高差完美的符合了最萌身高差，而肖寒的脸，也特别符合游戏里的奶狗长相，绝对是她今年见过最适合攻略的人。 而且两人再次重逢，多么戏剧化的剧情，完美的符合了自己内心的小剧本。 “既然你自己知道这是游戏，那也知道这种控制非本人意愿的。”肖寒严肃的看着她道：“既然不是我自愿的，这种操控出来的行为又有什么意思呢？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 顾甜甜不解的看着他：“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多接触，并且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利用？” 肖寒一时语塞：“但是爱情是双方的事情，需要的你情我愿，就比如，你的好姐妹和曹威。” 顾甜甜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天上的月亮高高的挂着，还差十分钟就要宿舍熄灯了。 “才不要像他们两个一样。”顾甜甜小声的道：“我看到薇薇半夜偷偷哭了好几次，都是为了曹威，恋爱如果是让人落泪的话，还不如我这样的呢。” 他们两人一路晃悠到了艺术分院，顾甜甜将石子踢飞了一段距离，她刚一抬头，猛地一声尖叫出声。 “啊！！” 顾甜甜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抱着身子猛的蹲下。 肖寒还想着大道理，被她这一声尖叫吓得也有些懵，他朝顾甜甜刚才看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肖寒蹲在顾甜甜的身旁，顾甜甜在发抖，看起来是真的吓到了：“你没事吧？” 顾甜甜捂着头不敢起来，声音也颤颤巍巍：“我，我相信你说的了，真的有兔头燕尾人！” 肖寒顿时一个激灵：“你刚才看到了兔头燕尾人？” 顾甜甜伸手指着艺术楼的方向，自己却不敢向那里看：“就在那里！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人过去，好像是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 兔头和骷髅头的差距还是有些的。 肖寒将顾甜甜从地上扶起来：“你睁开眼睛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见顾甜甜实在被吓得厉害，肖寒只能将她搀扶着回了女生宿舍，楼管阿姨看着顾甜甜路都走的颤巍巍，又看肖寒扶着他，那目光顿时有些变味。 但是肖寒满脑子都是刚才她说的骷髅头，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不大对劲的眼神。 因为肖寒现在还是敏感人物，所以暂时不能回到学校宿舍，毕竟将嫌疑人放回宿舍，万一是真的凶手，那整个宿舍的人都会遭殃。 他在路上，顺手搜了一些关于galgame相关的一些信息，这是关于互动游戏，设定的人会根据设定行事，而玩家就是发出指令的人。 他刚了解清楚，这才发现顾甜甜给他发的“到了”的消息。 随他那肖寒迫切的想知道顾甜甜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这行为对于一个刚受到惊吓的女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他稍微安慰了几句就开始看“晴空大学万事通”的公众号。 他的动作在乔白和钟正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点了进去。 内容无外乎就是乔正在调查的时候，钟正在旁边鞍前马后，提供了很多帮助。 然后就出现了很多cp粉，在下面嚷嚷着“清冷会长和高冷警花，这cp莫名好萌”。 肖寒酸溜溜的将下面的评论全部翻看完毕，退出来看自己的帖子，自己的帖子下面的讨论就少得可怜了，无非是几张现场的照片和大家的一些无端的猜测。 他看了几下觉得没意思，点开了肖湫的帖子。 这个帖子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妹妹生前的好朋友，妹妹生前的照片，妹妹生前的爱慕者，还有对妹妹坠楼事件的分析，以及肖寒的劫车事件也附在上面。 根据讨论区的帖子看，这个帖子本来都沉溺许久了，但是因为肖寒的劫车，这个帖子一下又重新的热了起来。 肖寒深夜翻着妹妹生前相关的事情，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刚想休息片刻，顾甜甜的消息突然响起。 “我想到了学校的一些传说，可能和我昨天看到的有关，但和你说的兔头西服人是否有关，我不确定。” 肖寒连打了三个问号还没发出去，顾甜甜的消息界面再次弹出。 “我们见面聊聊？” 第一百二十八章有身孕 肖寒找不到方糖和林鹿，所以让顾甜甜撮合了这个局。 这样就可以两个人都观察到。 顾甜甜自然是会带上自己的好姐妹林鹿，而林鹿势必也会带上曹威和方糖。 等所有人都集齐了，顾甜甜悄悄的将林鹿拉到了一边：“曹威这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看起来蔫不拉几的？” 林鹿也一直很担心曹威的状态，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多说，被人问什么也都问不出来。 之前见到曹威的时候，是那种典型的精英装扮，收拾的方方正正，头发也打理的有条不紊。 但不过短短几天见面，曹威还是白的脸已经变得蜡黄蜡黄了，而且原本有力的眼睛，此刻也变得十分无力。 他们一行人逛着校园祭。 校园祭到处都有人摆的摊点，有点像是现在人们经常去的夜市。 只是校园祭是在白天营业的，而且这里的摊点也不是用来卖的，而是面向广大参加的人，都可以免费的品尝。 至于好与坏，全凭运气了。 毕竟，这些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学校分为南北操场，两个操场都有不同寻常的热闹，甚至在这一天，那些被称为奇装异服的，也可以大胆的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在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可以释放自己的野性随意的玩乐。 肖寒这一行里三个妹子，再加上顾甜甜的公然示爱，让所有人都觉得肖寒和顾甜甜两人是一对，他们一路走过来，备受瞩目。 操场的周围都用小的霓虹灯营造出浪漫的氛围，甚至操场的角落还有用双杠简易搭起来的秋千，有人在那里拍照。 曹威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拗不过林鹿一直在旁边劝他，所以还是打算出来散散心。 但是他六神无主，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曹云森的那张脸。 他冒冒失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猝不及防，险些摔到。 林鹿跟在曹威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扶那个摔倒的女孩。 尤其是，那个女孩的正面前，是一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 “砰~” 萧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他刚才清晰的看见，女孩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那个石头，一瞬间，鹅卵石大小的时候，变成了甜甜圈。 萧词：“？？？” 他最近也有点高度紧张了吗？ 他伸手，将女孩从上扶起来。 “谢谢你。” 女孩子小声的啜道。 她的声音就像是小熊软糖，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的小奶音。 然而等女孩抬起头，露出自己的一双马尾后，肖寒终于知道原因了。 “你是文竹？” 文竹有两个特定的标志，嘟嘟唇，双马尾。 文竹显然是没有想到肖寒居然认识自己，顿时满脸的惊慌，抱着刚才地上的甜甜圈就要离开：“抱歉，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肖寒见文竹的防线比方糖的防线脆弱多了，决定先从她下手。 他一把拽住文竹的衣袖，目光如炬：“操场的凳子，海边的凉亭，艺术教学楼的后楼。” 他见文竹的身子僵住了，便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摄像头在哪里。” 他这句话一出，文竹就知道自己败露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之前的朋友。”肖寒紧紧的抓住文竹的手腕，飞快的向校园祭范围之外走去:“你们先逛着，我很快就回来。” 文竹面如死灰，她也不反抗，任由肖寒将自己拉到不知道何地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以那个人的一贯作风，自己只是暴露了。都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招还是肖寒跟着乔白学的，对不同的人，审讯的方法自然就不一样了。 软弱，防线低的人，可能随便吓唬两句就会当真，不等你询问，就将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了。 而那些防线高，非常警觉的人，审讯的方法就有很多种了。 但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恩威并施，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要找到他的软肋。 “我是肖楸的朋友。”文竹道，她的头沉沉的低着，两只腿局促不安的乱逛，手肘撑在上面。 肖寒一愣，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肖楸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是肖楸的哥哥，你要是恨我，随便你怎么恨都可以。” “什么意思？”肖寒的脑袋有点充血，“肖楸不是自杀的吗。” 肖湫的意识不全，知道肖湫不是自杀的只有几个。 他狠狠的看着眼前的文竹，就想凭借自己的一双眼睛，将面前的这个人，瞪穿。 文竹摇了摇头，眸子飞快的积攒了许多的泪花。 “哥哥，你要怪就怪我都，都怪我没有勇气。” 文竹这话说的太过墨迹，肖寒忍不住，直接冲上去一把拽着她的领子：“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 “钥匙！” 文竹轻喊了一声。 肖寒顿时顿了一下，文竹接着道：“她发现了老大的存在，拿走了老大的钥匙，老大一怒之下……” “你说的是这把钥匙?” 肖寒没有带肖湫的那一把钥匙，但是刚才姬教授正巧给了他一把。 “正是！”文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这把钥匙，神情十分激动：“你快离开这里，老大还在搜找这钥匙的下落，你小心你的生命安全。” “你的老大是谁？” 文竹面露困难。 她来到这所学校的真是目地是为了保护那个地方。 肖湫成为她的朋友那是一个例外。 而这个美丽的意外，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直至这个好朋友，撞见了秘密得罪了老大。 “抱歉，我有我的使命，很多事情，并不能告诉你。”文竹道：“但是作为肖湫曾经的好朋友，我想替她保护她这个哥哥，从一开始跟踪你，很抱歉，但我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不要再调查下去，老大不会弄死你的。” 肖寒蹙眉:“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异能人想要杀人，那后面的法律责任，他也承担不起吧。” “不，你不理解。”文竹一点点的向后退：“我求求你，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学校很危险，你现在还没有触及到老大，赶紧离开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快去，你孩子饿了 教授一出来，顾甜甜直接冲了进去：“陈建。” 陈建也是没想到顾甜甜居然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眼睛里的光芒在看到身后的肖寒是一闪而过。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嘛？” 顾甜甜看着他旁边的泥塑：“怎么回事啊？” 陈建在看到她身后的肖寒时就已经顾不上自己那微弱的脸面了，轻嗤一声笑道：“没什么，无非是我偷懒，想要走捷径罢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手提包拿起来，顾甜甜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怎么美好，小心翼翼道：“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建没说话，点着头向外走。 他的手上还捧着一个泥塑的人头，看着惟妙惟肖。 “先等我一下，我去还一下人家的教具。” 陈建这人做事随心所欲，即便是拿了医学院的教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不是要去医学院么？” 医学院在艺术分院的旁边，然而陈建拿着那个泥塑头却向着艺术分院的一楼走去。 “医学院新进的一批教具放不下了，所以统一挪到了咋们艺术分院的教室当备用仓库。” 顾甜甜和肖寒看着陈建走向的教室，心中不成熟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还是顾甜甜先开的口，她突然道：“你这雕塑，是不是昨晚偷的？” 陈建一愣，准备开门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顾甜甜，肖寒：“……” 他们昨天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灵体，什么玄学，而是前来偷东西的陈建！ 陈建下意识说完之后，也意识到不对，忐忑的看了陈建一眼，将门打开。 学校对方教具的仓库平时是上锁的，但是现在临时拿教室当临时仓库，所以是请了一个退休老师帮忙看管。 听清陈建的来意，那退休老师显然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他看着陈建手中的泥塑：“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建不明白他的意思：“这的临时仓库，还有第二个？” 再说了，他昨晚亲自来的，自己怎么会搞错？ “临时仓库是只有我这一个地方，但是我今早刚清点过，这里没有少任何东西。” 这句话反倒是把陈建给弄蒙了：“但我，昨天的确是在这里拿的。” “这是头骨？”教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泥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记录档案，又从角落里拉出来一个纸箱子：“你们自己看吧，总共十个头骨，这箱子里可是确切的十个头骨。” 他们几个朝纸上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纸箱子。 确确实实十个头骨。 陈建彻底懵逼了：“但是我，我的确是从这里拿走的啊。” “你是不是把你们艺术院的教具拿错了？” 那教授叹口气：“这样吧，旁边是洗手间，你把泥塑处理好了之后再拿过来，我帮你分辨。” 艺术学院为了教孩子们光影的变化，也会有人脸教具，但是和医学楼的不同，不过技术不精的学生，很难发现其中的差距。 陈建被这一出整的迷迷糊糊，乖巧的洗完泥塑，又将头骨带到了那教授面前。 教授看着湿哒哒的头骨，捧在手上了片刻，表情逐渐紧张起来。 他将头骨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放大镜，又反复的看。 许久，他收回放大镜，看着他们三个学生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个放我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就先回去吧。” 他们还没多问一句，教授直接将他们几个人全部赶了出来。 陈建原本因为顾甜甜带着肖寒过来的那一点小惆怅一下被教授的奇怪举动给弄茫然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个当事人，一头雾水。 肖寒没有说话，他注意到那个教授刚才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是那种受到惊吓的抖了抖。 “先吃饭吧。”顾甜甜道。 他们再学校餐厅吃饭还没吃到一半，陈建突然收到教务处发的短信传唤。 “我靠，怎么回事啊，教务处传唤我，不就是弄个假泥塑么，那灭绝师太至于上告到教务处么，那杜桑不是连鞋都没写么。” 陈建无语望天，他突然觉得自己手边的红烧茄子，一下子不香了。 顾甜甜估计肖寒还打算去找杜桑，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肖寒抹了抹嘴：“我们陪你一起去。” 这句话不止是顾甜甜，连陈建也跟着一脸呆。 他算是发现了，今天的正常人，没有一个！ 肖寒有种直觉，教务处发的短信和那泥塑有关，但并不是泥塑作假，而是那泥塑下的头骨，本身存在什么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只有等陈建进去了才知道。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批斗会会持续很久，然而陈建只不过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又飞快的出来了。 “问你什么了？”肖寒紧张道。 “不是我说，你们今天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了？”陈建对今天众人的反常，简直无话可说。 然而陈建出来没多久，大门打开，两个穿着整齐，腰杆笔直的男人走了出来。 肖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人，眸色越来越深。 “他们是不是问你昨晚的事情？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头骨，具‍体‎位​‍‎置，当时有没有人发现你。” 陈建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犹疑的落在顾甜甜的身上：“对了，你怎么知道昨天我去楼里拿了头骨？” “昨天我们路过，我看到头骨在空中飞，一开始以为是灵异事件，没想到是你在偷头骨。”说到这，顾甜甜就为自己昨晚惊叫连连的事觉得后悔。 听到顾甜甜的话，陈建原本紧握的双手悄然松开，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出来。 他还以为，差点被发现了…… 肖寒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如果没猜错，那个头骨，应该不是教学用具，而是真的人的头盖骨。” “什么？”陈建一愣，顾甜甜也跟着望过来。 “那两个人我之前见过。”肖寒肯定道：“晴空市的执勤警察，我之前出事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在，警察来到这里，并且问你那些问题，你觉得还可能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为什么不要我 辜子荣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他把儿子教的那么出色，教他去尊重别人，教他谈吐不俗，教他修养有道，却唯独没有教他，面对坏人时怎么自救。 他不知道辜乐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赶到时，辜乐躲在了一个山洞下面，神志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却还在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他儿子受了怎样的折磨，但是自那天以后，辜乐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出来了。 他不说话，也不去上学，每天窝在家里甚至坐在角落里一坐能坐一整天，好不容易甚至恢复了的话，不是哭嚷着“对不起”，就是在喊救命。 辜子荣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儿子已经疯了半年了，而他也在照顾他儿子的这半年里，疯掉了。 他儿子总是在本子里涂涂画画，但是那本子却从来也不让他看，他扫到过一次，却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 昨天他儿子又发了疯，拼命的用手锤自己，辜乐难过，辜子荣看着他这样子就比他还要难过十倍百倍，在煎熬中他止不住的想，是不是结果了赵龙，那么他和他儿子都可以从这半年来折磨的噩梦里解救出来了？ “为什么当时没有报警？” “怎么没报，”辜教授笑了，讽刺意味十足：“辜乐还是我和警察一起发现的，但是警察说那段路没有监控，我也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辜乐神志不清，根本没办法起诉赵龙，这半年来我一直在维权，从希望到心灰意冷了。” 按照程序，若是没有证据，的确没有抓捕赵龙的缘由。 找这么看来，赵龙绝对不是新手了，辜乐也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您手机上的照片就是你儿子吗？”乔白盯着白床单上的手机突然道。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男人就在看手机，并没有关掉屏幕，所以可以看到屏幕上一个笑容很甜的男孩，白衬衫牛仔裤，穿着小白鞋，应该是大一刚入学时拍的，满满的青涩，很纯情样的大男孩。 见辜子荣动作一顿，乔白笑道：“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 肖寒扫了她一眼，朝屏幕上看了看，扁了扁嘴，瞥过了脸。 辜子荣目光眷恋的看着手机的照片，点点头：“我不太懂你们现在的这些高科技，这是我儿子买给我的，他将自己照片保存在这里面。” 乔白的神色微沉，目光落在了老先生的手机上，那是一个智能触屏手机，现在老年人的确不怎么玩的明白。 “老先生，你的手机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辜子荣看向她，乔白笑道：“这手机自从您儿子出事后您可能都没来得及保养吧，这样对机子的伤害很大，我相信里面有许多您和您儿子的回忆，所以我帮你保养一下您的手机。” 这手机里面没有什么重要东西，更何况牵扯到了自己的儿子，辜子荣看了看一旁的司念，将手机递了出去。 “就算你们想查，也从这手机上查不出什么的，这次的绑架案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乔白没有反驳他，只是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不到五分钟又拿了手机回来。 手机被用湿巾擦拭过了，还有着淡淡的酒精味，看起来的确更亮了一点。 老先生细细查看了一番，确定自己手机没有哪里破损之后，宝贝的将手机放在胸口。 “老先生。”乔白轻声道：“若是有机会，可否去您家里拜访？” 辜子荣抬头看她，乔白道：“我是心理顾问，您儿子在纸上做的画，在我们心理学来说是可以通过一定的办法了解到对方的心理的，我希望能够帮助到您。” 辜子荣喉结动了动，想要拒绝的话终究还是没等出口，万一他儿子真的有救呢？ 反正也试了半年了，不怕就这么一次，万一，万一成功了呢？ 他艰涩的咽了口唾沫，发出苍老的声音：“好。” 剩下的就是司念的提问了，辜子荣知不知道网络上最近发酵的蒙面人时间，当时有没有看清楚蒙面人的脸。 关于蒙面人的一系列问题，辜子荣提出了一条线索，对方弄晕自己的时候，大概能感觉到对方身高和自己差不多。 这身高，又和之前五次案件里的任何一条都不一致。 几人一出医院，司念就看向了乔白：“他的手机里有什么东西吗？” “乔姐，你没事吧？” 乔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到肖寒关切的蹭到了她的身旁。 她没有办法跟众人诉说此时的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名为“悲伤”的巨大猛兽堵在了她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卡的她连喘息都连带着撕心裂肺的痛，痛到甚至忘记跟肖寒保持距离。 乔白的喉咙发痒，一股股的‍酥​‌痒‌像是蚂蚁一样侵蚀她的身体，她猛地捂住了的嘴巴，苟着腰向一旁的厕所奔去。 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犯了难。 他们之中，没有第二个女性。 乔白刚跑到厕所，嘴里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便察觉到什么东西从嘴里脱口而出，顺着自己的皮手套向下滴着鲜血。 “小姐，你没事吧，你在咳血！” 察觉到对方想要过来扶她的用意，乔白连忙像避蛇蝎一样向一旁闪去，用另一只手摆了摆，快速的冲到了洗手台。 她又咳嗽了好几声，嘴里都是血腥味，但是刚才那股难受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了。 池子里的血将水龙头放下来的水染成了血水，熟练的将周围的血迹清洗干净。 乔白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染上了的一点血迹，无奈的用水洗了洗，但依旧还是有浅浅的痕迹。 几位男士在门口焦急的等了十分钟，才收到乔白的讯息。 “我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手机里的东西，等我整理完后会发给你们的。” 看到这消息，肖寒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向家里感，视线落在门口的女士拖鞋时，吊了一路的担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看向换了一身衣服的乔白，迟疑道：“你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色马 “会不会是兔头燕尾干的？” 无论是橡皮人，还是那个人偶师，肖寒都没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唯独这个兔头燕尾人，都快成为肖寒的执念，或者说是心魔了。 “不清楚，”顾小塘道：“反正乔姐要查一下当时人偶案失踪的名单，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现在已经出现了三份名单了。 人偶失踪案的名单，学校异能人的名单，还有残骸的名单。 肖寒的脑袋最近都有些用脑过度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钟正最近和乔姐的关系走的太近了。”顾小塘大声道：“红色预警，红色预警。” “这怎么就红色预警了？” “钟正完全是乔姐的理想型啊！虽然没有比乔姐大多少，但是留学的缘故，实际上和乔姐同岁，再加上又体贴，又会照顾人，还特别绅士。” 顾小塘恨铁不成钢：“你我都是男人，你觉得一个男人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会眼巴巴的上去，天天找人家嘛？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撬动乔姐的墙角，但是这妥妥的钟正对乔姐感兴趣啊！” 前面的话，肖寒都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是顾小塘一从男人的角度分析，肖寒混剪理解到了。 “你说他会不会无中生有？”昼诡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距离手机有一定的距离：“或许钟正什么就没有这个朋友，他只是想要借机搭讪，和乔白勾搭上，毕竟乔姐可以算是高岭之花。” “我靠!有可能，钟正那个阴险的男人，他太他么贼了。” 顾小塘的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肖寒险些直接扔掉手机。 他脆弱的耳朵再次被尖叫声中的忙音，吓得有些不灵。 “我跟乔姐复合了。” 肖寒知道顾小塘也是担心自己，于是道。 他和乔白的矛盾当时闹得还挺大的，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两个人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彼此看不见彼此。 他们这些局外人，跟着干着急了好久。 肖寒这话一说，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了一会。 顾小塘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轻嗤一声，有些不屑：“不是我说，你这速度，要是换做是昼诡，怕是早他么还都出生几年，说不定还会喊我哥哥，喊你叔叔了都。” 他真诚的问：“肖寒，你是属蜗牛的嘛？” 肖寒：“……” 昼诡：“别cue我。” “对不起哈。”顾小塘没有诚意的道了个歉，拿着手机接着不满道：“再说了肖寒，你跟乔姐哪算哪门子的复合？你俩成都没成，怎么算，那也是和好。” 他文字给肖寒敲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佩戴者一个表情包。 “母猪都下崽了，你还是个单身狗。” 肖寒想反驳一下，说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但是没给他这机会，身后就出现了女人的嚎啕大叫声。 “肖！寒！！” 顾甜甜飞快的跑过来，她跑到肖寒的旁边，嘴巴一撅，都能挂个吊瓶了。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去看我？” 顾甜甜的脸上几乎就要写上“我不开心”这四个大字了。 肖寒将手机的听筒捂住：“你不是说没什么大事么，所以我就没有去看你。” 他诧异道：“难道这些天，你都在医院里。” 顾小塘满脸的问号：“我淦，这谁啊，这妹子，她就是你说的那个galgame游戏妹子？” 昼诡在旁边轻声的应了一下。 “哼哼，我在医院等你探望我，可惜你就是没来，所以我自己跑过来找你了。” 顾小塘再次惊道：“难道我们姓顾的，都有一点的社交牛逼症？” 他看着这顾甜甜，开放的很啊。 肖寒听不过来，他干脆将手机挂断，专心应付起顾甜甜来。 “我的姑奶奶，你还要干什么啊。” 肖寒对顾甜甜彻底没辙。 “你要是个男的，我倒是可以和你打上一架。” 顾甜甜眨眨眼：“你们这些臭男人，天天就知道打架打架，甜甜的恋爱它是不香嘛？” 肖寒斜眼看她：“你怎么突然又这么激情高昂了。” 之前顾甜甜看到他跟乔白，肖寒一度以为顾甜甜是要放弃了。 “嘿嘿嘿，”顾甜甜傻笑了下：“我以前都没觉得警察有什么，我玩的那些游戏，警察都是 pc,为人民服务嘛，基本都是背景板。” 她接着道：“但是直到那天晚上，我才发现警察有多么的帅气。” 顾甜甜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女孩满脸惊慌，不知所措。但是！！！” “但是她的身边站的是人民警察！那一身戎装，曾经是多少人的向往，他们战无不胜，他们所向睥睨，他们能够在黑暗中无视一切污泥，终将将希望带到人类面前。” 顾甜甜一脸痴迷：“想象一下，我身处险境，孤立无援，旁边的警察转过身来坚定的看着我，不要怕，我是人民警察，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请务必相信我！” 她的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 “那如果脱了那一身戎装呢？” 肖寒的这一问，让顾甜甜沉思了片刻。 肖寒再次解答：“你要想清楚了，你到底是喜欢的这一身戎装，还是喜欢的是警察的这个人。” “这有什么区别？”顾甜甜沉思片刻，固执道:“我喜欢你，你是警察。这不刚刚好么？” 肖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目光直视着顾甜甜:“但是我从你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欢喜，没有看到小心翼翼，有的只有好奇。” “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 顾甜甜不理解肖寒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喜欢他。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不是隔层纱么。 她作为当事人，怎么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你表达喜欢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我因为拒绝，和你做不成朋友？” “肖寒！”顾甜甜隐隐有些恼羞成怒：“即便是不害怕也代表不了什么，你知道我能控制你。” “但你也清楚，控制的是人，而不是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井水 “找你这么说，你老大岂不是很危险？”肖寒一步步跟上去：“你现在跟我说了这些，你回去还有命吗。” 肖寒见小姑娘脸上开始溏着泪，伸出了自己的手：“你跟我们一起吧，我是警察，你告诉我们了信息，你是证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文竹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你和肖湫的性子，真的很像。” 她猛地转过身，向人多的地方跑去。 原本她是打算画作肖湫的魂魄，默默的守护着哥哥。 只是很可惜，肖寒的敏锐程度比她想的还要可怕。 她自己心理清楚，自己激将面临的是什么…… 即这世界的黑暗那么多，即便是她被保护起来了，但那也不是真正的安全。 肖寒想要追上文竹，但是文竹身材娇小，钻进人群里，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找了好一会，都一无所获。 至少，也要让他排查一下，文竹到底是不是那个兔头燕尾人啊…… 肖寒不免有些叹气，按照排除的方法，现在剩下可疑的，就是曹威的青梅竹马，方糖。 但是也不难保证，文竹不会是像乔白那样的，一个人，两种异能啊。 他垂头丧气的回去找顾小塘他们几个。 好在，这次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正走着，只觉得脚底下陡然一软，紧接着向前一滑。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小滩的血液，一只蜘蛛的尸体，赫然在那里躺着。 学校居然还有这么大颗的蜘蛛？ 肖寒之前每天忙着奔波，倒是没怎么在意，学校居然有这些玩意。 他往前走，发现又有一只小蜘蛛在地上横行。 小蜘蛛们成群结队，像是一个网一样汇集到了校园祭的入口。 入口的门前，赫然摆放了一张桌子，而桌子的上面，放着许多血液样本。 桌子的正前方，则大大的写着“检查”两个字。 贺玫的手高高的举着一管子的血液，然后给它写上名字，放在纸箱子里。 没有人注意到，四面八方的蜘蛛，一个个都钻到了贺玫的身子里去，像是和他融为一体了。 “怎么参加个校园祭还要抽血啊，烦死了。” 贺玫闭着眼睛读取了一会信息，一只大蜘蛛从他的裤管向下爬，顺着凳子腿爬到了地上，然后一点点的离开了大家的视野里。 “请大家稍安勿躁。”贺玫连忙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我们安排的最后一个项目有一点点的刺激，所以根据血液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有什么疾病之类，不太适合，再说了，这也是一次免费的排查嘛。” 那些人虽然不想抽血，但对“最后的这个项目”和“免费”的两个词吸引，最后还是眼睛一闭，让扎了一针。 贺玫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从旁边离去，连忙拦住道：“抱歉，老师，您也需要登记。” 他的视线像是X光线，想要将所有的人看穿。 见那位老师明显有些不悦，贺玫的嘴角含笑：“这也是校长应允的，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做。” 贺玫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耳麦，一头白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他的正面前，是有些肥胖的校长，只是现在，校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目光涣散。 “同学们，为了能够顺利的举办学校的校园祭，请大家都积极的配合我们学生的相关工作。” 校长面前的耳麦不比广播室的耳麦，是可以喝全校的喇叭直连的。 那些不配合的人听到校长在广播里重复了三遍的话，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伸出手指头，被扎一下了。 “校长，一切都是为了校园祭更好的进行下去，对吧？” 钟正的眼睛里含着笑，那校长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学校操心，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所以不配合校园祭的，我都会一一控制起来。” “那就有劳校长了。”钟正快要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校长。 他的脖颈处，有一个并不大的印记。 这印记，正是奴役的标志。 钟正出门后，同样压了压自己耳朵上的耳麦：“现在什么情况。” “我放的是毒蜘蛛。” “嗯。”钟正懒散道：“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搞什么背叛，有什么意思嘛。” 他的手心敞开，一张纸条赫然映入眼帘。 “存在消失。” 钟正看了这张纸条好多次，但是对于他留下的这个唯一的线索，钟正就是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纸条，他现在只知道，是他曾经的麾下拼死送给自己的。 钟正有一个麾下，他的异能是图书馆，只要是所有他看过的书籍，那些书籍都会在脑海里自己形成一本同样的书，等到他忘了的时候，就可以去那里看看。 可以这么说，那是一边识海。 而这片识海，随着那个麾下的能力增强，直接变成了他们的秘密脑海图连接点。 他上了锁，只要他们中的谁有需要传达的信息时，就可以利用这片识海，传递信息。 这片识海，因为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不受任何的限制和禁制。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张纸条。 识海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存在消失】。 这张纸条已经被发现的有几个月了，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里面的话是什么。 直到这个麾下，突然翻看了组织的手册，这才发现组织的名单里，多了两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 【爆炸兄弟。】 谁是爆炸兄弟？ 这是他们的组织成员，怎么会多进来两个人？ 但这片识海，除了组织的人，没有人能知道。 那个麾下再次检查了找到纸片的地方，一个封存袋，夹缝里生存。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血。 谁的血？ 他们不知道。 但是根据已知的线索，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贺玫。”钟正一边走，一边手上把玩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 “一会血液全部收集完毕之后，你直接回你的研究处排查血液，”钟正道：“阿胖会保护我的。” “阿胖，你想要玩那个嘛？” 阿胖的身子肥胖，眼睛都快挤得没有缝了，但是他的心态却非常的好，一直都乐呵乐呵的。 “想玩飞镖？”乔白一回头，钟正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钟正弯唇一笑：“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拔得头筹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请吃饭 飞镖，顾名思义。 给每个人十个飞镖，只要谁的得分高，就可以晋级。 至于游戏的奖品，则是一个非常大的人偶玩具。 所以与其说校园祭是开房校门，让外面的人走进来了解晴空大学的大学文化，倒不如说校园祭是别样的情侣活动。 无论是活动，还是奖品，都非常适合两个人上台表演。 或者用奖品博得女孩子的芳心。 前面的轮子一动不动的转，钟正刚接过飞镖，一只手就像是不经意的那么一抬，主持人向轮子看去。 正中靶心，直接满分。 “第二轮。”钟正直接摩拳擦掌。 活动规定每个人只有十个飞镖，需要过五轮，这也就代表着，前面丧失的飞镖越少，对后面越发的有力。 第二轮的内容还是那个大轮盘，只是那个大轮盘变成了动态的。 这动作慢的就像是老奶奶过马路，钟正再次抬手间，直接郑重靶心。 和钟正pk的，是弓箭社的社员，他的成绩和钟正也一样，两次都是正中靶心。 但基础菜结束后，重点就要接撞而至。 第三轮的轮子，明显加速了不止一个倍，而且不再是绕着轴心顺时针的转，而是左右摇摆，沿着边角开始转。 钟正第一次扔的时候手有些划，虽然砸中了靶子，但是只刚刚到3分，分数非常低。 第二圈非常凑巧的拿到了7分。 那个弓箭手倒是一把命中，依旧红心靶子。 第四轮的时候，那轮子明显小了一圈，只有刚才的一半大，众人看向钟正的时候，都隐隐有些担心。 轮子缩小了一倍，但是难度却是提升了四五倍，按照钟正刚才一个七，一个三，那是真正的有些悬啊。 但旁边的社员难掩心中的担忧。 每一圈晋级的规则是满十分，所以前面正中靶心，他们都能直接的晋级。 下面的这些人没有想过，钟正为什么刚好一个三分，一个七分，凑够了十分？ 至少在他看来，那就是隐藏实力。 钟正手上拿起飞镖，看着正在高速运转的靶子，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抬手。 “十分！！！” 连这个靶子活动的发起者，都忍不住震惊的高声呐喊。 社员的脸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猜的果然没有错。 刚才下面的人有多么担心，现在就有多么的亢奋。但是这一声声欢呼，对于这个社员来说，却像是夺命call。 那社员一扔，直接空镖。 他连忙稳住心神，凝眸摒气的看着面前的转盘。 这次再出手，一个非常险的满分。 等到最后一个大转盘，万众瞩目中，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点的转盘。 不过这个转盘，就像是摆钟一样被人固定在那里，弧度一直，中心点也一致。 钟正拿起旁边的飞镖，盯着那摆钟的旋律大概有十秒后，瞬间一招即发。 飞镖在空气中划破了空刃，笔直的­‎插‎­​进​‎‍那转盘的正中央。 “正中！！” 铺子的老板激动的呐喊，众人看不清那么远的转盘，但是听到这一句正中的时候，免不了跟着一起激动了起来。 刚才的几场比赛，已经不少人从远处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阵阵狂欢声，社员直接将自己的飞镖放回了位置，感叹道：“看来我还得再多练练啊。” “你不打算再尝试尝试了吗？”主持人诧异的看着他。 毕竟已经过三关斩六将，就差最后一临门一脚。 “不用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男人爽朗一笑:“这局的确是他赢了。” 钟正赢得了这场比赛，可以拿走那个等人高的玩偶。 见他将玩偶真的带下来了，小胖高兴的直拍手。 “很厉害，之前有学过吗？” “哇！！！厉害！！” 乔白刚说话，周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鼓掌声。 他们三个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台子上面的显示屏，疯狂的展露着连击。 “那是什么？”乔白知道这校园祭是钟正一手策划的，好奇的问他。 “知识竞赛。” 上面的连击还在不停的闪烁，甚至有速度越来越快的趋势。 而随着新一轮惊叹的爆发声，同时伴随着一个名字。 “肖寒！” “肖寒！！” 顾甜甜起了一个头，旁边看戏被震惊到的同学们都纷纷跟着一起高声呐喊。 在学校里面不了，有这种知识竞赛的栏目。 但是这里面的题却是包含了各科各业，可以说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百科全书。 肖寒本来不打算参加这个活动，这个活动之前是曹威报了名。 但是他现在病殃殃的，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就只有肖寒一个男人了，他只能顶上去。 等到肖寒跳下来的时候，顾甜甜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没看出来呀，还是个学霸呢。” 肖寒并没有真的将这些知识全部学习了，他只是在考警校的时候，有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罢了。 “怎么上去玩那个？” “你感兴趣？”钟正没有觉得多么意外。 “嗯。” “好，我带你去报名。” 顾甜甜正将肖寒夸的天花乱坠，脸色突然一变，目光落在了刚才的台子上。 “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变了脸色，肖寒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别看。”顾甜甜稳住了肖寒的头:“你知道你有多牛逼吗？答对了上面所有的题，相当于你在这个学校拥有了优先择偶权。”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欢迎玩家接着挑战。” 肖寒没有转过身，根据顾甜甜的反应，他能猜得出来背后发生了什么。 “是乔白和钟正对么？”见顾甜甜沉沉的看着自己，眸光甚至有几分同情的神色。 “喂喂喂。”肖寒看他:“你不是刚还说非昼诡不嫁么，可别对我又产生别样的情绪啊！” 肖寒最快的转过身，台子上映入眼帘的正是他刚才猜测的人。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挑战者并非钟正，而是乔白。 顾甜甜是的确有点替肖寒打抱不平了:“哼哼，我诅咒她每道题都错，直接是垫底。” “不会的。”肖寒的眼睛璀璨，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他认真道:“她过目不忘，肯定在我之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又要钱 “你要是没事，就先松开我。” 乔白挣脱了一下，肖寒也没有再禁锢她，松开了手。 乔白跳开，看着坐在地上的肖寒，狐疑道：“你真的没事么？” “嗯，没事。” 肖寒将手中的蓝色笔记本轻柔的放在一旁，站起身。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又给乔白倒了一杯水，两人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近在眼前。 他们两个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好好说过话。 两人异口同声：“我……”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陡然一笑。 乔白道：“你刚才，怎么了？” 肖寒搓了搓手，指了一下面前的蓝色笔记本，神色暗淡：“我妹妹的日记本。” 他说完，低下头。 乔白了然的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悲伤过度可能会导致不同程度的生理影响。 “怪不得我刚才一直敲门，你没有反应。” “你刚才敲门了？”肖寒诧异的看了一眼门，他刚才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乔白的手上，但是她的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什么都看不到。 “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我这里。”肖寒想起来她刚才说的出租车，面色怪异：“你知道我会出事？” 乔白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肖湫来学校找的我。” 肖湫？ 肖寒一下子激动起来。 见他环顾四周，乔白道：“她没在。” 肖寒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蓝色笔记本上。 “既然去学校，那她现在在杜桑的那里？” “杜桑？” 乔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肖湫的男朋友。” “大学期间，谈个男朋友也很正常。”乔白觑了一眼肖寒。 没等肖寒说话，乔白先一步道：“我早就该料到应该是肖湫的事情，她是你的软肋。” 当时肖湫面色慌张，火急火燎，乔白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到了就径直踹门。 但是其实冷静下来想，肖寒能当兵，自然是各项身体素质都没问题，不可能有其他的疾病。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肖寒张了张口，到嘴的话转了个弯：“杜桑给了一把钥匙，是我妹妹给的。” “钥匙？”乔白的注意力果然被这把钥匙吸引了过去。 “嗯，我想查查这个钥匙是开什么锁的，现在局里，我没有权限，就拜托你帮忙调查我妹妹可能租在哪里了。” 肖湫残魄不清，而且神出鬼没。 所以这件事，只能调查。 “好。”乔白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局里的事，你别太在意，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 肖寒早就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 “嗯，我知道。” 这话一出，又是良久的沉默。 两人一开始的无话不说，现在回想起来甚至遥远的像是一场梦。 “我，当时生气，不止是因为你擅自行动。” “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 两人再次缄默。 肖寒的眉头突然一皱，旋即又松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 乔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感情波动。 肖寒将找到肖湫遗物的过程告诉了乔白，以及杜桑对肖湫的感情。 “那个粉色笔记本和星星瓶子，又不见了。”肖寒想了想：“应该是给我钥匙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这是他的选择。”乔白道：“对于他来说，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丢失了，那连怀念肖湫的东西，都没有了，变成了空想。” 肖寒明白那样的日子有多难熬，但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一直陷进过去的沼泽难以脱身，那等待自己的，只有不可更改的过去，和遥望不可及的将来。 “不聊这些了，我们去烤串怎么样？” “烤串？” “嗯，顺带看一下嘟嘟。” 他们两人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校园的事情，所以嘟嘟再次寄养在宠物所里。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有就一顿，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路边烧烤最是贴地气，他们两个往路边一坐，即便是什么都不说，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也是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 两人破裂的关系虽然有一丝的转好，但很快又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肖寒的任务是在学生口中调查出那些残骸的身份，而乔白的任务则是侧面通过灵魂问出些讯息。 他们俩人还是每天在学校晃悠，肖寒有事没事还是会去找姬教授聊天。 姬教授年龄不小，因为肖湫的事情又被革职，在学校能说话的人不多，肖寒时不时陪他聊聊，还能解解闷。 “你上次去找杜桑，跟他说了些什么？” “嗯？” 肖寒不解道。 “这几天，我都没有在艺术楼里见到过杜桑，有些担心。” 肖寒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手上的标本对号入座的放好：“好，我现在就去看看他。” 他自己也有些担心，害怕杜桑一时想不开。 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有期待，肖湫会在那个小子那里嘛？ “我在学校当教授至少有大半辈子，但是你说的这些人，我的确没有什么印象。” 肖寒点点头：“多谢了。” 他已经搜查无果了好几天，没有进展，已经成了习惯。 肖寒再次来到杜桑的宿舍门口，他的宿舍门没有关严，轻轻一推，就能推开门。 只是还隔着门缝，肖寒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他一把推开门，没了肖湫的东西，这里摆放的东西随意丢弃，乱的没有下脚的地，地上不是衣服就是袜子。 而杜桑半躺在架子床上，周边都是酒瓶子，稍微一动，连带着酒瓶子都发出霹雳哐当的声响。 他半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瞅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顿时失神。 “肖湫，是你吗？” 肖寒还没说话，他刚靠近想要把旁边的酒瓶子收起来。 杜桑一下子冲了上来抱住了他：“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肖寒的脸正对着打开的门，一个男学生正巧路过，偷瞄了一脸，满脸写着尴尬的跑掉了。 肖寒：“……” 他面无表情：“你给我滚开！” 同时伴随着“砰”的一脚，木门被他踹的关上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老太太的心思 肖寒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跟一个男的传出绯闻。 他一把挣脱了杜桑的束缚，一摸脸上，全都是泪水。 杜桑表情凄凄惨惨，看着肖寒，那深刻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容貌就此记在自己的脑袋里，这辈子都不会忘却。 “肖湫，你已经好久没有入我的梦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愿意再看到我。” 肖寒心软，没办法置之不理，只好将人收拾好，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见他要离开，读书那个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尽管这个手腕，比记忆中的要粗了些。 杜桑委屈的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肖湫：“不要走，在这里陪我。” 肖寒：“……”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拖鞋拍死眼前这个傻缺。 他还不如一开始的对谁都爱答不理，拽到银河系去呢。 现在这样子，简直让人恼火。 杜桑眼睛水汪汪：“肖湫~” “……好，我不走。” 似乎就是想得到这个承诺，等听到“肖湫”允诺后，杜桑很快就沉沉的陷入了沉睡。 肖寒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抽出来，又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将他杂乱的宿舍收拾干净，所有的东西都分类放好。 房间的酒味太浓，他打开窗户透透气，这才觉得自己现在是活过来了。 肖寒站在窗户向下望，他的视线正巧落在一个熟人的身上。 曹威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妹子，肖寒仔细一瞧，那妹子的脸他没有见到过，看起来并不相识顾甜甜的那位软妹。 肖寒啧啧两声，果然校园都是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 他正要离开，视线突然定在了那个女孩子的发夹上面，心脏怦怦直跳。 曹威身边的女孩，她的头上别着一个兔子模样的发夹，看起来非常可爱。 只是那兔子并非是平常的兔子，而是一只，西洋兔。 白白的兔头下面，黑色的领结卡在喉咙位置，十分洋气。 上学的人很多，不过一会，曹威和那个女人两人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肖寒转过头，心跳依旧没有缓过劲来，砰砰跳的厉害。 他安抚自己，这样的挂饰很常见。 女孩子就喜欢买一些好看的玩意，这又不打紧。 不过就是一个打着领结的兔子而已。 打着领结的兔子…… 肖寒不由的想到了自己晕倒之前的那个西装兔头人，他到底怎样才能得到这件事的线索。 杜桑浑浑噩噩，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肖湫，自己抱住了她，是那么的有实质感。 他好像还喝下了醒酒汤，有人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好像迷迷糊糊的还听到了窸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停的移动…… 杜桑猛地睁开眼，他头疼欲裂，下意识的疼痛让他捂着脑袋没有坐起身来。 然后旁边的人发现了他的动态，迅速坐到了他的旁边：“你怎么样？酒醒的差不多了么？” 读书那个的脑袋像是针扎了一样刺痛，他捂着头看着面前出现的人，难掩眸子里额诧异。 肖寒拿了他的枕头给他垫在脑后面，然后扶着他靠着。 这个时候，杜桑也注意到打扫的焕然一新的宿舍。 “你弄得？” 肖寒扫了他一眼：“不是我还有谁？田螺姑娘？” 杜桑舔舔唇：“嗯，谢谢你。” “不客气。” 肖寒也的确不客气，他直接往他对面一坐：“那把钥匙已经交给鉴定科了，大数据没有排查到肖湫有在外租房，但是根据排查钥匙，应该可以锁定那个牌子的锁，再根据这个区查，就简单一些。” 杜桑弯唇一笑：“果然警察能做很多我们做不到的。” “所以说遇到什么事情，还是要找警察叔叔帮忙的。”肖寒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今天……要不是我来了，你怕是要喝到酒精中毒。” 肖寒将杜桑放到床上的时候，杜桑还闹了好一会要喝酒，要不是把自己错看成了肖湫，肖寒又连哄带骗。 杜桑这个名义上的两居室，实际上的一人室，怕是饿死好几天，都无人文静。 杜桑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微笑，过一会，才有些饿高兴道：“我给你遗物的那天，梦到她了。” 肖寒在旁边听着，他没有说话。 那天肖湫来学校找乔白帮忙，所以也很有可能来找杜桑。 “那天她说了好多话，但是我一觉醒来，只有枕套是湿的，梦中的对话，我都记不住。”杜桑道：“我只是想再梦到她一次而已。” 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心理一直念着见到肖湫这事，现在肖湫也不愿意入到他的梦里来了。 杜桑的眼眶红红的，他只是希望，能够在梦里再次梦到肖湫就好。 这一次，他定然会一醒来就将所有的话都写下来，记住。 “她一定是怨我，怨我明明有超能力，却还是没有救下她。” “不会，你也清楚，肖湫不是那样的人。”肖寒说完，见杜桑实在是难受，便打岔道：“说起来，你的超能力，是怎么回事？” 肖寒思索片刻：“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超能力，是突然一下子就有的，之前是一直没有，什么意思？是指你的异能是被激发出来的吗？” 杜桑摇摇头：“是因为一本书。” 肖寒的表情一下子揪凝固住了。 他俩异口同声道：“《人生百态》。” 肖寒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杜桑则是一脸震惊和兴味的看着肖寒：“你也知道这本书？” 肖寒没有解释，他示意杜桑接着向下说。 “她出事的那天，我去图书馆看书，所以并没有在学校，知道事情的前几天，我不相信肖湫会出事，明明我走之前她还那么活蹦乱跳的站在我的面前跟我打诨，她那样明媚如风的人，生命力就像小强一样顽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没了。” “事情过去了两三天，我几乎都没有缓过劲来，我不相信她没了，她一定还在，直到第四天，肖湫没有来找我，我才开始确信，她真的，不在了。” “那时候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时光倒流。” 第一百三十六章小乌龟 昼诡手上的电脑一分为二，左半边正是教学楼那里的大战，他一边观察着大战，一边将每个人使用的异能全部记录在册。 而右边，则是那个视频，那个被人领奖的视频。 随着最后一项的检查。 昼诡低声喃喃：“p的。” “哒，哒，哒。”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逐渐从暗中走了出来，男人看着面前无人的走廊，与之相隔的大战，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了手机里的视频，选择不满的“啧”了一声。 旋即，他一边慢慢隐入黑暗，一边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时间像是被静止了一样，一切开始慢慢消失。 面前那个绿巨人一样的大块头，在一瞬间消失的不见人影。 而屏幕上方才播放的钥匙的音频，也瞬间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不是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的消失。 而是所有。 连带着见过这些东西的记忆，全部跟着一起消失。 就像是在记忆里挖了一个沟槽，全部重新清洗了一遍。 一切恢复了正常。 大块头不见了，教学楼也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消失了一个人，也没有知道，这个教学楼被打的半壁江山都没有了。 而与之迷失的，还有男人脚边的蜘蛛。 那只蜘蛛在楼道里开始来回踱步，它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烟花晚会还在继续，篝火晚会依旧还在继续。 钟正站在太子的最上方，眸光噙着笑，高声的宣布着钥匙游戏的获胜者。 他咯咯的想要笑，他站在台子的正中央，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计划中，每个人都是棋子。 而他的手边，一堆的名字中，唯有一个名字被圈上了圆。 “消除存在。” 这四个字他琢磨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并不是要用找钥匙的方式找到那个基地，也不是要用大块头弄死所有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门口的验血。 他已经不记得是自己的那个麾下了。 但是那个留下来的血，却是可以帮助他筛选出这位拥有着“消除存在”的人。 这场博弈，所有人都输了。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教学楼里。 异能局的人，还真是他的得力帮手。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白隐隐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又发现了断层。 校园祭，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烟花晚会和篝火晚会，持续了很久。 众人在操场上尽情的放飞自我。 校园祭的这一天，似乎过得非常的和谐平静。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 “我认为，一个暗处我们都不知道的人，那个人非常的强大，而且他拥有的异能，远远高出了顾小塘的消除记忆。” 乔白坐在异能局的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 有了兔头燕尾人的现身，肖寒的嫌疑终于彻底的洗清。 乔白将记忆断层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 这次事情非常严重，连日理万机的大胡子也在旁边旁听。 “那个商场的事情，你们都不记得，我和肖寒也不记得，但是它的确存在，存在了就代表它发生过。”乔白接着道：“但是从我的记忆里可以看到，当时商场上有许多人都看到了，但为什么那些顾客们，都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这说明它不仅是单单的消除记忆，因为如果是一个个消除记忆，那我应该能看到其他人被删除记忆的画面。 但我只记得一个响指的声音后，其他都没了，这要怎么做到呢？” 她目光沉着文中，十分的有把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消除存在，比如说，当时打架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么所有跟他相关的记忆，全部都会被清零。” 但是bug就是，时间还会继续，那么就会造成记忆上的断层。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大胡子的脸上也是少有的紧张和慎重：“你知道这个异能有多么的具有破坏力？让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这件事如果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又会引起怎样的恐慌。” “难道我们不去了解，这件事就会自己消失嘛。” 乔白道：“方法其实很简单，再让精神系的人，进一遍。” “不行，他们两人的精神力我们刚才已经测过了，全部都不合格，不适合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大胡子沉默了一会，下了决定：“就这样吧，所有人全部整装待发，休息上几天，这件事我会想上级申请，听上级的安排。” 整齐划一：“是。” 对于肖寒来说，今天的日子叫做双喜临门。 很多困顿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而且乔白，也答应了他的恋爱申请。 “恭喜你，摆脱了嫌疑。” 乔白先开的口。 肖寒刚才起脑子里就在想，约会的流程是什么。 他虽然很想集中注意力，想要知道乔白刚才到底讲了什么。 但他听不进去。 他只能看到乔白。 见肖寒不说话，乔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会是恋爱脑吧？” 她想了一下：“那我可就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你再继续谈恋爱了，毕竟少了一位战友，还是比较难的。” “不不不，我不恋爱脑。”肖寒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乔白说的话：“嗯，没什么可恭喜的，你不是一直都相信着我么。” “我刚才是逗你玩的。” “我知道。” 肖寒的心脏怦怦跳，他试探的问道：“乔姐，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怎么？我还得不到一个名分了？”乔白挑眉，满满的威胁：“还是说你准备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肖寒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 他一笑，就露出了那对小虎牙，煞是可爱。 也是到现在乔白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肖寒笑的这么开心了。 感情似乎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而爱情，首当其冲是那个应该被讨伐的。 但乔白想了想，自己什么挫折没有尝试过。 她倒是要试试，这爱情的苦味。 第一百三十七章感情没有亏欠 肖寒和那怪物越打越起劲，肖寒手上的武器不断的变换着，他想要攻击对方的眼睛。 通常来说，眼睛都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但这个大家伙除了准头不怎么样，力量和速度，都是上乘的。 肖寒跟他在教学楼打，随着一击重拳朝自己砸过来，肖寒下意识的向旁边滚了半圈。 “轰隆——” “啾~砰！” 肖寒一回头，教学楼的柱子被你怪物砸这么一下，顿时石头整个裂开成无数个碎块，分散开在四处。 而教学楼的窗户外面，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外面盛开的绽放着。 篝火晚会与烟花晚会并存。 肖寒没有再犹豫，径直按下了手机的紧急联络人。 易安和司念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大块头有大块头的好处，肖寒也有自己身材轻小的好处。 他虽然看起来没有落得什么好处，被大块头大的节节败退，但他却几乎没有被大块头摸到自己。 眼见大块头又一击勾拳横空勾过来，肖寒连忙左右横跳，从下面滑了过去。 两个巨型的柱子，轰然倒塌。 得把它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肖寒的脑子一边高速的运转，一边紧紧的盯着那大块头。 就在大块头前面发起进攻的瞬间。 “咔哒——” 他听到身后柱子断裂的声音。 肖寒顿时向一旁躲去，柱子断裂的石头和大块头直接撞上，教学楼里弥漫着一股硝石的味道，灰尘被溅起的有腰那么高。 然而另肖寒定睛的不是大块头。 他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又在一瞬间全部回血道了大脑里。 横跨在大块头和他之前的，多出了一个人。 用人来说并不准确。 肖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兔头燕尾人！ “嘘~”钟正坐在演播室里看着屏幕里的战斗，惬意的吹着口哨。 小胖是他培养的人性巨兽。 只要吃下那颗糖果，再温顺的人也能变成绿巨人。 他看见屏幕内，教学楼外不断被声音吸引赶过来的人，按下了“e te ”键，吹着口哨从教学楼的后面离开。 与此同时，操场的所有电子设备演播厅，一个男人的视频正被播放着。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走廊，正对面的是一扇门，这扇门可以是任意一个教室的门。 而男人的手上拿着刚才出现的那把钥匙。 紧接着，广播开始播放，“恭喜~找到钥匙的获胜者，将会收到我们的一份大礼，接下来请尽情欣赏，烟火晚会。” 外面的烟花，再次“嗖嗖嗖”的向上飞个不停，众人抬头看天，一阵阵欢呼。 甚至直接有情侣在烟花之下接着吻。 “你到底是谁！” 肖寒一边应对这怪物，一边询问着兔头燕尾人，然而那人始终一声不吭，就在肖寒的旁边，时不时的帮他一下。 外面一大批的人逐渐赶了过来，肖寒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易安，易安没有再多废话，直接扭头闪现加入了战斗。 那个大块头虽然是众人的三四倍，但他立足之根本是他的脚。 易安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道理，他不断闪现躲避着大块头的攻击，对着他的脚不断出招。 “电磁炮！” 肖寒一扭头，一个没见过的男孩，此时的手臂处开始发出电磁炮来，直接射向了那怪物。 顿时空气中散发着霹雳扒拉，什么东西被烤焦的味道。 “百发百中弓箭手。” 肖寒没有再回头，他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他和易安在前面打近战，而那些学校里的异能者，在感觉到这里波动后，没有组织的自发跑了过来。 林鹿站在角落里：“绝对光环！” 曹威也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笔直的看着你大块头：“绝对否定！” 远处，几十个异能者轮番劈头盖脸的用技能砸着面前的大块头。 而肖寒和易安两人，则是用进展，趁大块头吃痛的时候，火速的开始搞偷袭。 易安可以瞬移，他和肖寒两人很快就变换了方针。 易安攻击大块头的面门，也就是眼睛，他可以瞬移到半空。 而肖寒则在地面，是不是对着他的下盘发起进攻。 司念站在不远处，纵观全局。 “打头！” “打脚。” “小心他的拳头！” “你感觉怎么样了？”秋露睁开眼睛，看向乔白。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乔白感觉自己好像在灵魂深处被人拉了一把。 被人窥探回忆的感觉并不舒服，那种被人强行介入，仿佛四周都是眼睛的感觉。 秋露和顾小塘两人不仅找到了乔白消失的记忆，还顺带将记忆直接重新塞到了乔白的脑子里。 乔白猛地开始大喘气，身体前后的摇摆。 她刚才有一瞬间，似乎回到了一个地下室。 她睁不开眼睛，不知道那地下室长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的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营养液从各处往自己的身体里留。 而一根很长很长的针管，直接扎了进来，往外涓涓的出血。 她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身体，浑身冰凉的那种感觉。 但是她稚嫩感受着，她浑身酸软，被禁锢在铁床上，根本挣脱不了。 乔白猛地睁开眼睛，旋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这才感觉到血液一点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同时，她很确信，自己的记忆的确被抹去了。 乔白一抬头，眸光顿时怔住了。 她的视野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半，左半边，烟花四起，有人举着火把围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转。 那里载歌载舞，大家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右半边，整个教学楼都被炸飞了半边，只剩下了残垣，而空中，不知什么情况，散发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光芒。 但其中一样，乔白认出来了。 那是电磁炮！ 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明了，顿时能看到几十个人，有的人在空中，有的人在地上，大家的站位可能有所不同，但是做的却是用一件事。 火力压制。 “有情况。”乔白来不得将刚才重新收到的消息再次回顾整理出线索，她带着秋露和顾小塘，两人连忙向战火纷飞的地方冲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狐狸庙 南屿的事情耽误了少说也有一两个月，等到他们几人再回到市区的时候，正好到了肖寒开学的时候。 乔白和肖寒之前因为受伤结下的梁子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两人谁都没有重新再提那件事，但正如肖寒所愿，也的确在乔白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位置，乔白现在绝对不会作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 晴空市位于沿海，空气潮湿，四季常春，亚热带的地理优势使得随处可见的背心凉拖，而晴空大学位于海边，开学时天气虽然潮热，但海风吹来，咸腥的海风还是得以有片刻的清凉。 肖寒只一行李箱的行头，找到宿舍一上午弄完了手续，在这大学里转悠起来。 椰子树庞然，五米便有一颗，遮天蔽日，光点洒落，带着别样的惬意，这校园本该是陌生，但是一想到妹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肖寒没来由的心里便有亲切感，陌生的感情不言而喻。 “是你？” 他正逛着，惊喜的声音戛然响起，肖寒收回深思，打探着面前一脸惊喜的女孩，这女孩他有点印象，乔白领他去养老院时路上碰到的女孩，只是没想到两人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肖寒看着对方身上挂着志愿者的小马甲，这是开学人手不足，让学姐学长们带大一新生的支援活动。 “没想到你居然是我学弟。”肖寒在打量顾甜甜的时候，后者也再打量着他，见他手里拿着新生入门发的学校平面图，自来熟的走到肖寒身边：“你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带路。” 肖寒不适的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不会拒绝，但顾甜甜曾经想要她的联系方式，断干净关系免得留着遐想伤人。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 “那我陪你随便走走。” 肖寒之前生活在北方，这个季节到处都飘着橘​­‎黄​‌色‌​的枫叶，有的火红，有的萧条，洋洋洒洒散在地上，踩在地上会发出清脆声响，但这里的椰树显然不会落下巨大的树叶让人踩在地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静的发闷。 “你跟着我做什么?” 顾甜甜眨眨眼，俏皮的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学姐怕你受骗，所以价格联系方式深入讨论一下？” “你知道我”肖寒刚脱口的话被顾甜甜打断，她笃定的说：“我知道你还是单身，你暗恋她，但没追到手呢。” 肖寒脑袋里浮现出乔白清冷的模样，舔舔唇，看着她。 “你说是女朋友，她说是弟弟”顾甜甜再次眨眼，笑道：“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她显然把你当弟弟了，但我不一样，我把你当我未来男朋友了。” 肖寒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今天表现出来的和上次的扭捏可谓是大相径庭。 而她的话，显然戳中了肖寒的痛点。 肖寒没有恋爱经验，追乔白已经用了他所有的脑细胞，但患得患失的不安稳感如同一根刺，总时不时的扎他一下，冷不丁的恐慌。 顾甜甜突然话锋一转，“再说了，追女人你不在行，但我是个女孩啊，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她一把抢过肖寒的手机，肖寒下意识的想去阻止，但不知脑子里闪过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手机屏幕亮起，看着屏保上笑容灿烂的两个人，顾甜甜神色顿时变了。 屏保上的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脑袋靠在一起的两人都写满了青涩，肖寒这照片拍于当兵的前一晚，寸头下扬起的笑容灿烂明媚，而一旁稚嫩的女孩则是眉眼弯弯，笑容中带着柔情和腼腆。 这女孩顾甜甜认识，学校曾经的风靡人物——肖湫。 “你是？”顾甜甜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趁着这个间隙，肖寒一抢过自己的手机，冷着一张脸看她，言辞冰冷，“学姐，这样冒昧抢别人手机，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吧。” 这边的争执很快吸引了路过人的注意，人群纷纷侧目，但刚开学都不是好事者，再者顾甜甜穿着志愿者的马甲，只当问路或者怎的，匆匆离去。 “公交车上的绑匪肖寒……是你吗？” 虽然肖寒打算以身引诱出蒙面人，但大胡子还是打算为他前途考虑，当时的监控肖寒被打了马赛克，并且对外的说辞是某位对校园暴力感到不公的正义分子，考虑到蒙面人背后有黑客的介入，他们也是相信周锦鸣能挖出肖寒的身份，而不像广大网民一样被蒙在鼓里。 肖寒狐疑的看着顾甜甜，“网上只提过一个寒字，你怎么知道我姓肖？” 唯一泄露出去的寒字，还是昼诡害怕幕后黑客技术不行，且为了营造声势，弄得“翩翩公子寒”。 顾甜甜收回脸上的异样，随机换上一脸的平静与好奇。 “肖湫的哥哥肖寒，我听她说过。” 运气难以琢磨，肖寒也着实没想到进学校认识的第一人居然就是妹妹的朋友，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你认识我的妹妹？” 顾甜甜脸上扬起笃定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肖寒这次没有再废话，直接加了顾甜甜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有一天我搭讪这么困难，”顾甜甜样貌也不差，在学校里也算是招蜂引蝶的存在，“嗯哼，你要想知道你妹妹更多的事情，就去找高慧，她和你妹妹是好朋友，上次三人行我凑巧听到的罢了。” 没等肖寒发问，顾甜甜先一步抢答，“高慧喜欢大海，你往情人坡的方向走，快到大海的地方有个亭子，应该就能看到她了。” 肖寒沉默了片刻，脸上多了几分柔和，“谢谢。” 万景海朝南，肖寒来之前有过了解，很快就找到顾甜甜说的情人坡，不过正值开学之际，只有零星的几人，大量的情侣还在宿舍区搬行李，这里学生伶仃，一眼便能扫到全景。 他正快步走着，刚踏上长廊，迎面躺着一个女孩蜷缩在地板上，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你没事吧？” 肖寒刚蹲下，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肖寒甚至来不及做反应，只见她手上下一扬，面前绿光一闪，应声倒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事在人为 倒地的前一刻，肖寒看清了那女人的脸。 那张脸普通至极，只有眼角下的泪痣加了分特色，再多余的肖寒实在没有精力去记住，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嘴里钻进了肚子里，翻天覆地，绞痛难耐，仿佛有一根根触手在体内生长闯荡，肆意的搅动他的内脏，体内的血液翻涌，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肚而出…… “呕~”肖寒没忍住，嘴里一股腥味猛地袭来，他嘴刚张开，一大股血喷出来，在地上放射状溅开。 他视线模糊，耳边传来那女人疯狂的狞笑声，就在眼睛快要闭上的一瞬，肖寒看着面前极具刺激的一幕，浑身瑟缩，彻底晕死了过去。 身体和灵魂的剥离，肖寒这是第一次体会，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顾甜甜的声音，有警车鸣笛响彻云霄的动静，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好像异能局的人也来了，在听到乔白声音的瞬间，肖寒的心没来由的放松下来，禁不住的又有点发酸。 他想乔白了，纵然他现在如此狼狈。 “结果如何？” “确认当场死亡。” 司念和易安两人简短的对话后，长时间大段的空白，肖寒似乎闻到了烟味，易安偶尔烦心的时候回抽烟，司念都会阻止，然而这次，司念没有。 肖寒猛地闪过恐慌，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身体的知觉逐渐恢复。 “这次的事件有点棘手，”乔白的声音响起，看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小的肖寒，挑眉，“什么时候醒的？” “肖寒醒了？”众人都围了上来。 肖寒看着几人面色如常，眼神迷离，“你们……刚才说谁死亡？” “不是说你，别紧张。”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司念的这句话，众人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再一看肖寒，果然一脸茫然和松懈。 肖寒刚才真的以为是在谈论自己，着实吓了一跳，现在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窘迫起来。 “箫雅雯，你记得么？” 这名字是第一次听到，肖寒疑惑的看着他们，沉思片刻后指着自己的眼尾，“是不是这里有一颗痣？” “是。”乔白接话后瞧着肖寒的神色，“你晕倒前，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肖寒点点头，他沉默片刻看向乔白：“那个女孩是不是死了？” “是。” “那你现在是以审讯的角度来审查我吗？” 肖寒醒了有一会，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目光少见的执着，“那女孩死了，所以我是嫌疑人。”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司念开口，“乔白，这个案子交给我主负责。” “没事，不用。”乔白打断他，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看不出任何情绪，“法律之下无私情，这件案子现在你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但相信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此外，由于这件案子涉及到你，案件相关的其他信息我们将无法给你透露。” 肖寒盯着她，轻声应道：“好。” 他们两人再次之前本就冷战良久，现在明眼人都能瞧见气氛更是冻至冰点。 肖寒仰着头，不再去看乔白，“你刚才说那个女孩叫什么？” “箫雅雯。” “我开学后遇到了妹妹的朋友，顾甜甜告诉我在海边能找到妹妹的好友高慧，我正在找的路上，在长廊发现晕倒的箫雅雯，刚要扶起她时，她手一扬，我就动弹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箫雅雯攻击了你？” 乔白没有过多的语调质疑，但上扬的眉毛显然心存疑虑。 肖寒的异能可以说战斗力爆棚，随心所欲的重机械化，更何况现在是顾甜甜躺在那里。 肖寒显然也明白乔白的顾及，迟疑片刻后说：“我怀疑，箫雅雯可能是异能者。” “当时她手一扬，我感觉好像有什么进入我的呼吸道，全身抽搐疼痛，但倒地的箫雅雯站了起来，她在那里笑。” 病房再次陷入了安静，肖寒想问乔白的看法，但话到嘴边，生生被那句“无法透露”逼退回去。 “你有看到攻击箫雅雯的嫌疑人吗？” 肖寒神情一窒，脸色瞬间又有些不自然了，“看，看到了。” 他语气轻飘，像是再说一件自己也难以理解的事。 “我看到一个，”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他穿着黑色燕尾服，系着蝴蝶结领带，穿着黑皮鞋，手上拿着西洋剑。” 司念看着床上的肖寒，箫雅雯的死因是一击致命，根据身上的穿孔，推测的凶器极有可能是西洋剑。 乔白面不改色：“那嫌疑人的脸呢？” 肖寒表情再次难堪起来，看着乔白黑黝黝的眼睛，坦白说：“我怀疑……是另一个异能者，因为那是个兔头人，完完全全是一个兔头。” 且不说其他人，就是肖寒听着也是荒唐。 将脑袋变成兔头这个异能，听起来既不拉风也没什么作用。 “还有其他的吗？” 肖寒摇了摇头，乔白点头，“我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另外两个名字分别是顾甜甜和高慧吗？” “是。” 乔白再次点头，看着肖寒停了几秒，“如果我们这次送你开学” “你们也是不想我太受人关注”肖寒插话道：“没事，我理解。” 乔白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将话术尽咽了回去，“我们会还你清白。” 肖寒脸色虚弱，终于收回了视线落在乔白身上，带着客套疏离，“谢谢。” 只看了一眼，他别扭的转过头，不再多语。 乔白叹了口气，还要再说几句，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他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顾甜甜，”肖寒看向闭着的病房门，“你们的嫌疑人之一，也是救我的人，放她进来吧。” 易安和司念站在门口，司念刚要动作，易安扫了一眼他的腿，本能的抢先一步。 顾甜甜刚进门就跟个小炮珠似的冲到肖寒的身边，身后跟着看守她的昼诡。 顾甜甜站在病床前，肖寒被她激动的反应也弄得呆愣。 “幸好你毫发无伤，不然我要内疚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万人敬仰 审讯室的桌子上已经放了真神的生平履历，乔白坐着，大致扫了一眼。 真神名为郑平，正如他的名字，这个人从小大到大都是极其平淡，成绩没有特别突出，长相平平无奇，无论是学校还是工作岗位上，永远都是不突出也不差的哪一个，就像是个小透明，如果不开口说话，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郑平，你找我？” 郑平刚才还扬起的笑瞬间垮了下来，甚至疯狂的拍着桌子，恨毒的看着她：“我不是郑平，我是真神！我是真神！！” 乔白平静的看着他：“好，真神，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蠢材，他们根本就不懂我。”郑平不屑的看了一眼玻璃，他知道虽然自己看上去这玻璃是黑的，但是外面围着一堆人，在看这里。 嘲讽的扬扬唇，他摆出了一个鬼脸，冲着玻璃嗤笑：“我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偷窥的蠢货。” 乔白知道他现在将自己归于了同类，因为那天自己识破了他的手法。 “你的腿没事吧？”郑平看向乔白的腿部，又愤怒的看向窗户：“那个蠢人居然射伤你，你可是我真神的知己!” “这一点就不劳你关心了。”乔白将手边的资料推开：“你从小到大就不被重视，上学时老师不关注你，工作后领导不关注你，再加上你长相平平，完全是大众脸，那些你喜欢，或者你追求的女孩也都统统的拒绝了你，连你的父母，也都抛弃了你。” 郑平的脸色僵硬，被手铐拷住的手开始紧握。 、乔白继续道：“你渴望被关注，渴望成为那个突出的人，渴望一份爱情，或者渴望一个懂你的人，但是都没有，然后你得到了一份力量，这份力量可以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你，他们为你着迷，他们信封你为神，他们像中了毒似的非你不可。于是，你得到了满足。” 郑平眉飞色舞的看着乔白，眼睛里都是狂热的光，砸吧砸吧了两下嘴巴。 “真可惜你没有看到那光景。”郑平回味无穷道：“如果你也在现场，相信我，乔警官，你会爱上我的，那盛世，你绝对会跟我一样着迷。” 肖寒在外面听着他的歪理，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人扁上一顿。 “我信，”乔白点点头：“毕竟那些人已经死去的人都是最好的例子。” “真神，我很好奇，你那么热爱你的信徒，为什么最后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亡。” “我当然热爱我的信徒，他们既然喜欢我，为我去死又有什么不对？再说了，又不是我要他们消失的，我给了他们快乐，他们给我金钱，这只是一笔交易而已，要知道现在快乐可是金钱都买不到的，但是我却可以。” 郑平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既然他们无法给我金钱，那么我凭什么让他们快乐，赊账么？笑话！” 他再次看向了纯黑的玻璃：“警官，我申请减刑，那些人又不是我让他们死掉的，这怎么能赖在我的身上？我只是公平交易而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这家伙。”赵局长在外面都忍不住打他一顿，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不值。 “你觉得很骄傲吗？”乔白冷漠的看着他：“你觉得你给了他们快乐，但是你自己也清楚，这快乐是短暂的，是转瞬即逝的，而后他们会更加的痛苦，你觉得是你热爱他们，为她们着想，但是你却向他们收取费用，逼得他们借账贷款，最后支付不起自杀。” “郑平，没有任何困难是长久的，所有的困难都能被克服，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以为的走捷径才恰恰的害了他们，如果没有遇见你，他们虽然当时会很痛苦，但是终有一天这问题会迎刃而解，但是现在呢，他们躺在停尸房里，冰冷的在那里躺着，你觉得你是解救了他们吗？”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满足，只是因为你享受那份万人敬仰的荣誉感，你刚才的字里行间都表达出你希望自己高人一等，希望自己与众不同，你自私的令人发指，却还对那些信徒讲什么博爱，希望他们能够快乐。” 乔白一字一句：“无稽之谈，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你胡说!”郑平的激动的挣扎，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却阻碍了他的宣愤，他愤怒道：“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抱着一本圣经？”乔白的目光就像是再看一个可怜虫：“你知道你的信徒死了，一边觉得愧疚的同时又放弃不下万人之上带给你的自尊感，所以你读圣经，你坚信自己帮了他们，他们虽然死了但是都是去的天堂，你坚信自己以后也会去往天堂，上帝会饶了你的罪孽，他会宽恕你。” 乔白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彭眠那段时间不停自杀的视频，放到了郑平的桌子面前。 看了不到一分钟，郑平就疯狂的挣扎，手脚并用的想要将手机弄下去，但他都没有做到，哪怕是他闭上了眼睛，手机里还传来彭眠当初寻死撞桌子的“砰砰”声，像是催命符一样，敲在郑平的心上。 乔白只是打算将郑平的意志弄薄弱，并没有打算直接将人弄疯，上前收回了自己的手机：“之前不是还骄傲的觉得没有罪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郑平没有说话，他像一个濒临死亡落到沙滩上耳朵鱼一样，拼命的呼吸，不断的喘气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的这能力，是怎么得来的？”乔白直视着他，不想放过一个表情：“你的生平记录都在这里了，别告诉我你是一直就有，或者突然发觉了。” 她摩挲着自己的手心，目光笔直。 “警官，有什么招继续使出来啊，不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嘛，”郑平看着她，尽管满头是汗，唇色泛白，却依旧张狂一笑，仿佛刚才狼狈的不是他一样：“我就是，不告诉你。” 第一百四十一章坏女人 郑平以为乔白还会像刚才一样企图攻破他的心理来让他崩溃，但乔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什么都不说了。 她勾了勾手，外面的易安走了进去，进去时狠狠的看了一眼郑平。 乔白附在他耳边小声议论着，易安听了之后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走之前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郑平，看的他一脸莫名其妙。 两分钟后，易安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乔白道了一声“辛苦了”，便开始吃起面前的方便面了。 即便是方便面，乔白也吃的优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慢慢的进食着。 郑平就这么看她进食看了两分钟，咽了咽口水后大声道：“你还审问不审问了？让我在这看你吃方便面是什么意思？” 乔白头都没有抬一下：“你急什么，为了审你我连早饭都没有吃，现在早都饿了，等我饱了就来审问你，等等嗷。” 然而乔白吃完了泡面，易安又端来了一个火锅，众人都围了上来，眉眼间都是笑，外面的好些人都稀奇的看着他们在审讯室里吃火锅，经过张局长的同意后，也纷纷加入了进来。 “唉，那个毛肚是我的，别跟我抢啊。” “被我夹住了就是我的了，有本事你抢回去啊。” “啊，我的牛肉卷，这么快就没有了。” 这局里大都是男性，只有零星的几个女性，他们这些男人吃饭不像乔白那么文雅，一个个吃的不断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吧唧着嘴吃的格外香。 这火锅的味道本来就是饭菜里除了螺蛳粉最大味道的饭菜，整个屋子顿时都溢满了一股火辣辣的味道，又麻又辣，香气只往他鼻子里钻，再加上耳边不时的“报菜名”，郑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王法，在审讯室里吃东西你们还是人吗？” 火锅旁边的几人都听到了他的叫喊，但是进来之前易安就说要听乔白的指挥，乔白不准他们打理郑平他们就不能说话。 所以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不仅如此，几人还故意说的更大声，露出陶醉的表情来：“要我说还是火锅最带劲，不仅有味道还有气氛！” “乔警官，你还没有吃饱？你要是不审讯了把我送回监狱去呗。” 乔白嘴里还含着金针菇，吐字不清，黏腻道：“稍等，马上就吃完了，很快就审讯你啊。” 这个很快，再看到几人拿出了好几副扑克牌开始打的时候，郑平彻底不淡定了。 “四个六，炸弹！” 郑平怒吼：“你到底还审讯不审讯了？” 乔白输了好几轮，斜眼棱他：“你烦不烦，还不准我们公职人员有个娱乐生活了。” 郑平看着面前男人拿着的牌，明明出一个二再拐一个对子直接就赢了，他愣是用自己那零智商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还在那里叹气时运不济。 郑平的心就好比被猫挠了一样，难受的逼人。 偏偏他怎么说话都没人理他，就连乔白也是时不时抽空理一下他。 “我说，我什么都说。” 郑平意料之中的场面没有发生，乔白一脸的平静：“这会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 玻璃窗外几个正在看好戏的人都忍不住乐开了花，连张局长一直紧蹙的眉头这会也舒展开了，憨态可掬的笑着：“还是乔白有办法。” 司念也在外面看着，眼里也是遮不住的笑意：“她这是抓住了郑平的表现欲，他不敢于平凡，想要受到关注，乔白就故意冷落他，让他自己忍不住，逼着他表现。” 里面还打的一团欢快，郑平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跑到每个人面前说：“你看看我”。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人造异能，你真的不想听么？” 乔白的动作停了下来，场内所有人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众人都纷纷看向了郑平，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久违的感觉让他扬了扬唇，眉毛跟着舒展了起来。 所有人的焦点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又变得万众瞩目了起来。 “乔警官说的对，我的确没有异能，我的异能是别人赋予我的，不过不是像你们的异能，我的异能是人工的，经过实验，奇迹就这么降临在我的身上了。” 郑平又想到了彭眠，忍不住露出嫉妒的目光来。 彭眠明明和他一样是平平无奇放进人海里都没人关注的那种，凭什么他觉醒了异能，而自己却还要经过实验才能得到异能，才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人造异能，这可是前所未闻，屋里的几人纷纷讨论了起来，而郑平享受着这一刻，所以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人从他的这种心理做实验，为他量身定做了这款“假神”的异能，但是他当时已经孤注一掷了，所以即便对方提出了蒙着眼睛进实验室的要求，他也并没有异议。 所有东西都问的差不多了，最关键的关于改造他的人是谁，以及实验室哪里，郑平全都不知道。 这里面有的人觉得是郑平在扯谎，异能怎么能被改造，有的人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技术带来的后果谁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 但司念感知不到异能，以及乔白，他们两个人却是很明确的相信，郑平并没有撒谎。 在离开审讯室的时候，乔白认认真真的看着郑平，描摹着他的眉眼。 “郑平，如果你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关注，有的是很多方式，去当老师，去当主播，或者去做义工，这些都是可以帮助你得到其他人好感，或者满足你虚荣心的东西，你觉得你长得不起眼，但是我却能在那时候认出你来，有的时候，比起自我怀疑，自我肯定更重要。” 扔下这么一段话，乔白便不再去看愣在原地的郑平了。 而玻璃外的肖寒，也决定放下自己的怨气。 如果一辈子这样怨恨一个人，那他可能会忽视很多美好的事情，但他不愿，他相信他的父亲和肖湫，也都不愿让他活在仇恨之中。 乔白刚一出来，几人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顾小塘先一步的惊叫出声：“昼诡终于要跟我们奔现啦？” 第一百四十二章受苦去喽 “我就想着，时间要是能倒流就好了，我不去图书馆，我就守着肖湫，我不要她出事，时光倒流吧，然后书里亮了一下，我发现我就拥有了重置时间的能力。” “那本书，是“真神”写的，只要信念足够强烈，那么心中所想，可能会变成一个异能，目前已经又五六个人像你一样了。” 肖寒解释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我们当时排查过所有拥有这本书的人，并没有看到你。” 杜桑一笑：“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这层缘分。” “这本书，是在她去往更好的世界的第三天，我照常去的图书馆，图书馆里的有个人，将这本书给了我，我当时鬼使神差就带走了。” 他这么一说，肖寒立马在脑袋里勾画出了图书馆的那个人。 杜桑说：“按理来说，我当时留了我的姓名，但是等我也说了，带回去之后的第二天，我发现了我的超能力。” 他第二天终于意识到肖湫是真的离开了人世，所以悲痛欲绝，心中的愿望直接成真，他当时就穿越到了前一天。 只是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书的古怪，所以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而是悄悄的将书带走了。 所以档案上，并没有他的名字。 “后来，我就发现我的超能力是回溯一天的时光。”杜桑道：“我一直在想办法，到底怎能能回溯道两天，三天，甚至更长，只要能回到肖湫出事那天，干什么都行。” 但是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之后，他当时心中已经存了希望，那种绝境不复存在，所以他无论怎么哀求这本书，都无济于事。 杜桑的脑袋还有些疼，他目光笔直的看着肖寒：“你说，如果我当时就信了，我当时就借了那本书，当时就激发了超能力，是不是，肖湫就有救了？” 肖寒比杜桑更希望肖湫能够回来，但是他也清楚，杜桑这是将自己陷入了死循环里。 如果不尽快调整好他的心态，那么他这个人，迟早要废。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而且你上面列举的条件，缺一不可。”肖寒沉声道：“首先，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并不一定都是嚎啕大哭，很多人不相信和自己亲近的人突然离去的死讯，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你当时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其次，这是你自己说的，等到第三天，那个图书馆的人交给你了那本书，但是你怎么保证你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能遇到那个图书馆的人？能够得到那本书？” 肖寒看着杜桑：“光是拥有超能力，就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你用你的能力救了人，你比很多人都强。” 杜桑的眼眶红红的，眼尾带着醉酒后的殷红，像是受了人欺负。 他咬着唇，肖寒的眸子跟着一沉：“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杜桑看他：“什么事？” “我是说，如果，很可能，你那天交给我遗物的晚上，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杜桑。” 肖寒看着杜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接着道：“很有可能，肖湫现在还在这个房间里。” 要是换做别的人，杜桑绝对给他狠狠的一勾拳，并且将人大骂着赶出去。 谁的玩笑都可以，但是不能开死人的玩笑。 但对方是肖寒，是肖湫的哥哥。 杜桑不相信，肖寒会用妹妹来开玩笑。 “什么意思？” 杜桑皱着眉。 肖寒道：“你知道异能队么？” “不知道。” 肖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前姬教授就说了，杜桑自那天之后就非常的消沉，很少出校园，而且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比起陈建那种对外来实物感到好奇，目标是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人来说。 杜桑的目标很简单，只有一个——时间重塑道肖湫出事的时候。 所以杜桑并不怎么需要去接触外界，去接触异能局，他只需要提升自己的异能，每拖一天，就要超能力的回溯，每多一天。 “这所学校，有很多的异能者。”肖寒接着道：“对了，我们并不称为超能力，我们称为异能。” “我们队里有个异能者，她的亦能使通灵。” 肖寒明显的感觉到杜桑的情感起伏变化骤增：“我们局里有设备，利用异能者通灵的超能力，再加上局里的设备，可以视线人和魂魄的沟通。” 杜桑差点从床板上直接跳下来，他的一双眼睛在肖湫离世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亮过。 他差点从床上直接摔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能见到肖湫？” 还没等肖寒点头，杜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异能局的东西？你们那东西对魂魄会不会造成伤害？会不会肖湫和我见了面之后，魂魄受损？” 肖寒这下是彻底将杜桑划到了自己的范围内。 能在这个时刻惦记着肖湫的安危，杜桑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妹妹。 “放心吧，一直用的都是这个，并不会对灵体造成任何的损害，我们只是让她现了形。” “你见过？” “嗯。” 杜桑简直迫不及待额，他太想见到肖湫了。 哪怕说一句“我爱你”，或者说一句“对不起”都好，即便什么都没说，两个人静静的望着，杜桑都觉得，无憾了。 “你哭什么？”肖寒看着他的样子，鼻尖也跟着发酸，自己的妹妹能有人这么的疼爱着，为她痴狂，肖寒自然是高兴的。 他现在彻底将杜桑当成了自己的伙伴，见不得他的眼泪，温声安抚道：“好了，心理的那些话，到时候留给肖湫说去吧。” “我只是高兴。”杜桑悲喜交加，眼泪婆娑：“如果你没有骗我，那那天晚上，肖湫是真的来到我的梦里来了！” 杜桑都要喜极而泣。 肖湫在梦里告诉他，她没有埋怨过他，没有觉得他又什么不好，很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 杜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这个梦是反的。 肖湫就应该恨他才对。 然而现在肖寒告诉他，那些话都是真的，都是肖湫亲口说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乱窜的老鼠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你和最爱的人刚吵架完，说了让彼此伤心的话，还没来得及哄对方，双方就天人永隔。 虽然杜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他还是原谅不了自己。 他为什么就非要去图书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学校里陪着肖湫？ 他不止一次的想，不止一次的后悔。 后悔的时间久了，杜桑觉得，肖湫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但肖湫入梦了，她说没关系，她说原谅你，她说注意安全，她说别着凉了。 肖寒本来想告诉杜桑，因为死亡的冲击太大，大部分的死者都不记得自己生前的相关事情，尤其是与自己死亡相关的事情，更是记不清楚。 但是他看见杜桑这么高兴的样子，终究还是将这些话，咽回去了。 这些话，对于杜桑来说，太残忍了些。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杜桑的脸庞还挂着两行清泪，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我想快点见到她。” 肖寒也想见到肖湫，他们两个现在有个共同的目标。 “肖湫，她忘了很多事，所以她的魂体处于漂泊，不受控制的状况，我们必须要知道她生前的很多事情，才能唤醒她的记忆。” “那个钥匙？” 杜桑皱眉，关于肖湫留下的东西，只有那个钥匙了。 肖寒点点头：“我们得搞清楚，肖湫到底想给我们留下什么。”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希望你能够帮我暗中留意一下，查看一下有什么反常。” “什么名单？” 肖寒点开群聊，正巧看到乔白有发什么东西，同样也是一个文档。 他没有理会，先将司念发的文档点开。 “你可以看一下，这个是晴空大学现存的异能者。” 杜桑已经知道异能者就是拥有超能力的人。 他看着满满当当的两页纸的人名，惊诧道：“现在超能力，这么多人？” “是很奇怪，”肖寒扫了一眼：“我发现，按理来说，有超能力的人，应该是万分之一才对，但是晴空大学的超能力者，就跟大白菜一样，随地可见。” 他将手机交给杜桑看：“这个是内部消息，并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消息不适合外泄。” 杜桑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他拿在手上还没有看够几秒，又无奈的将手机还给了肖寒。 “要不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的私事？” 肖寒一头雾水的将手机接过来，顾小塘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弹窗广告一样发的没完没了。 “肖寒！登门入室啊！！” “肖寒，你小心提防着一点啊。” “不是我说，乔白和那个什么会长，他们两个人走的也太暧昧了些吧。” 紧跟着消息的，是一张乔白和钟正的合照。 准确来说，偷拍照。 乔白的背影，肖寒一眼就能认出来。 至于钟正，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了。 肖寒：“你哪来的照片？” 顾小塘理直气壮：“昼诡按了监控，我反正还在休假，让我帮忙远程操控。”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一直很好。”顾小塘狠狠的吸了一口桌子前的汽水：“我现在在他家看监控呢。” 他打了一个饱嗝，接着道：“你一定要来！好他妈牛逼！真鸡儿高科技！！” 肖寒：“……” 旁边还有杜桑，肖寒飞没有理会，直接将消息屏蔽了，接着递给杜桑看。 “这些人名字，你把你认识的，记下来，至于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盯着，而且学校里面也有我们警察的人，不用太大压力。” 杜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飞快的将上面的东西记下来，然后报给肖寒听。 不得不说，肖湫对杜桑的影响，过于深远。 杜桑之前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宅男，然而为了调查钥匙的事情，他现在认识了不少的人。 几乎名单上一大半的人，杜桑都认识。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些老熟人，居然是异能者。 看到杜桑的眼神，肖寒警醒道：“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好人，可能也有坏人隐藏在好人里，所以你不需要找他们确认，以免打草惊蛇，你只需要暗中关注就好。”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名单是怎么得到的？” “异能局里有可以感应异能磁场的人。”肖寒见杜桑的眼睛里不再空洞，反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这才放心离开：“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要是头疼，就再去睡一会吧。” 肖寒还没离开宿舍楼，他刚关掉免打扰，顾小塘的消息就跟不要钱一样扑面而来。 他一个字还没打出去，电话直接甩了过来。 “肖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肖寒捂着一个耳朵，将手机扯远了一些。 “到底怎么了？” 顾小塘就差吼出来了：“你就没有看乔姐在群里发的什么？” 肖寒这才点开手机屏幕打开了乔白刚才发的文件，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很正常的一份人员名单。 只是封面写着“灵体名单”。 肖寒不解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突然想到顾小塘并不在任务里，于是解释道：“乔白她本来就是负责灵魂信息的收集，所以有这个很正常，我跟在队长的队伍里，所以收集的是残骸的信息。”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顾小塘就快要暴走了！ 他捶胸顿足，旁边的昼诡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乔白收集这份名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帮钟正。” 肖寒一愣，他退出那份灵异档案，这才发现，档案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队长，如果有看到‘赵彤’这个名字的信息，给我发一下。” 肖寒的眉毛一皱：“这个赵彤，是和钟正有关的？” 隔着屏幕，顾小塘都要把脑袋点烂。 “那你以为呢，这个赵彤是钟正的好朋友，之前钟正也有参与到人偶案的调查里，他当时就告诉了乔姐，自己有个朋友失踪了，但是人偶案的所有受害者放回去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他的朋友。” 第一百四十四章人间地狱 母鸡说的位置和上次被野猪围殴的地方相差在一个岔口，这位置很靠近之前的那片盐泽地，也就是在桂花村的边界。 踏上这熟悉的地方，林鹿逐渐想起了那片盐泽地和在这路上的回忆。 现在入了冬，林子里的树变得光秃秃的，只有少许的竹林泛着浅浅的青色，看上去点缀了些色彩，她穿的不算单薄，之前在成衣店给自己打了一身的厚棉衣。 今年的冬天还没有下雪，但是这的天气却比下雪了还要寒冷，林鹿虽然穿了厚衣裳，但却还是冷的哈气，呼在空中一小白团，很快散为烟雾。 母鸡视角和林鹿的高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林鹿兜兜绕绕了一大圈，这才找到蛇洞。 她环顾了一圈，选了一个像样的树杈在手上颠了颠，又找了一些枯叶子和干草堆在蛇洞的门口，等到差不多了，她向火折子一吹，点燃了洞口的叶子。 林鹿环顾，没有看到一片大叶子，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在干草堆旁扇风，将浓烟都朝蛇洞的方向扇动。 这毕竟还是在山上，稍有不慎可能直接将整座山点了，林鹿不禁将周围的草拔干净，隔出了一个防火带，又一直控制着火势，防止火势蔓延到不可控。 瞧着差不多了，她将大火扑灭，将方才找好了树杈拿在手上，快步藏到大树的后面。 火势虽然不行了，但浓烟却比刚才还要大得多，林鹿埋伏了好一会，等的腿都发酸。 这蛇总不能刚伤了萧词现在就回到窝里冬眠去了吧？ 林鹿将衣服重新穿好，冷的双手发抖，两眼通红，眉毛上都结了冰碴子，在树后搓手取热。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采取方案二，一道艳丽的身影滑动，在地上留下不浅的印子。 那蛇足有林鹿大胳膊那么粗，色彩斑斓，就像是一直花孔雀，然而它的眼睛却变异，一片雪白。 林鹿的脑袋宕机了几秒，不受控制的想到野猪那次自己和蛇的渊源，她刚回过神来，那双白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蛇信子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花蛇朝着林鹿整个弹跳了起来，弓起起身子，整个向林鹿扑过来。 它很明显知道林鹿就是捣鬼的那个人。 然而她还没靠近林鹿，一股难闻的味道散开，花蛇身子以不可思议的曲线弓起，直接在半路上缠在树枝上，瞬间又从树枝上爬下。 冬天的山林不像夏天那样的茂密，山上的小植物枯萎的居多，冻死的也不少，只留下光杆在那里，蛇一蠕动，就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林鹿当然是有备而来，不然她贸然跑过来，不是给蛇当活靶子练习牙口。 她的听觉虽然没有萧词那么灵敏，但也不至于太差。 林鹿的身上涂了雄黄，那蛇贸然不敢上前，它想再次钻回洞里，林鹿已经眼疾手快的用石头将洞口封住。 “人类！！！” 蛇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咆哮着，林鹿没有理会，抓着手上的木棍就是一戳，那蛇也不傻，反而顺杆而上就要扑林鹿的面门，吓得林鹿连忙将木棍丢掉。 那蛇善于隐蔽，木棍丢掉的同时，它又藏到了深处。 林鹿连忙将树杈捡了回来。 她看上这根树枝不仅是因为这树杈长，还因为这树杈的分叉小，刚刚好够困住一条蛇。 等到蛇再次扑上来时，林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蛇以为她要再次用木棍叉自己，然林鹿已经手一松，丢出木棍一只手猛地抓住它。 蛇的身体长且滑不溜秋，林鹿毕竟是第一次抓蛇，虽然知道要抓住蛇的七寸，但还是差了好一截子，但盛在她反应迅猛。 她一手捉着另一只手飞快捏着花蛇的七寸处，双手都抹了雄黄，雄黄水得到味道扑面而来，那蛇纵然心有余，身子却抵不住的困意，开始乏力。 它一开始还能挣扎，但被林鹿捏着七寸处，又有雄黄，行动逐渐缓慢。 林鹿瞅准时机，立马捡起方才的树杈，将那蛇整个摁在地上禁锢住。 她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一条蛇，拿的网子也不够装，实在不行，只能提溜回去了。 只是这么拿着这蛇，总觉得不怎么放心。 这陡山峭壁的，万一自己手一松，反咬一口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林鹿！” “娘亲！” 林鹿正犯愁，不远处传来几声叫喊，她一抬头，老大老二就像左右护法一样，萧词被紧紧的夹在中间。 虽然知道萧词已经没事，但是看着萧词真的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林鹿得到嘴角下意识的弯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她的棍子下还锢着那条蛇，三人走进，细细的打量着那蛇。 萧老大一比划，有两个自己胳膊那么粗。 “你真的抓住了。” 萧词醒来挺萧老二这么说还有些不信，他记得之前野猪那次，林鹿挺怕蛇这类的。 所以担心林鹿因为自己方寸大乱，这才强烈要求上山。 “就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拿，比我想的要大太多。” 林鹿苦恼的鼓着腮帮子，树杈下的蛇还在挣扎，她的手紧紧杵着树杈。 萧老二刚才在旁边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听到这话时从背后掏出了一段大网。 林鹿：……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萧词以防再出什么意外，捡起一个粗大的棍子，冲着那蛇的脑袋就是一下又一下，等到那蛇彻底晕了过去，这才将蛇收拾放进袋子里。 冬天的夜来的非常早，不过刚刚过了饭点，天已经暗沉下来，暮色已至，点缀着零星的星星，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晚上在山里点灯容易吸引山里野兽，他们摸黑回到家。 “你怎么会被蛇咬？”林鹿不给这蛇机会，磨刀霍霍向大蛇。 趁它病，要它命。 萧词眸光闪烁，在旁帮忙杀蛇：“不小心，没注意到。” “这蛇你打算做什么？”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些。 林鹿撇撇嘴，顺着他的话向下：“蛇肉，大补！” 第一百四十五章二皇子回来了 “你要是没事，就先松开我。” 乔白挣脱了一下，肖寒也没有再禁锢她，松开了手。 乔白跳开，看着坐在地上的肖寒，狐疑道：“你真的没事么？” “嗯，没事。” 肖寒将手中的蓝色笔记本轻柔的放在一旁，站起身。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又给乔白倒了一杯水，两人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近在眼前。 他们两个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好好说过话。 两人异口同声：“我……”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陡然一笑。 乔白道：“你刚才，怎么了？” 肖寒搓了搓手，指了一下面前的蓝色笔记本，神色暗淡：“我妹妹的日记本。” 他说完，低下头。 乔白了然的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悲伤过度可能会导致不同程度的生理影响。 “怪不得我刚才一直敲门，你没有反应。” “你刚才敲门了？”肖寒诧异的看了一眼门，他刚才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乔白的手上，但是她的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什么都看不到。 “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我这里。”肖寒想起来她刚才说的出租车，面色怪异：“你知道我会出事？” 乔白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肖湫来学校找的我。” 肖湫？ 肖寒一下子激动起来。 见他环顾四周，乔白道：“她没在。” 肖寒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蓝色笔记本上。 “既然去学校，那她现在在杜桑的那里？” “杜桑？” 乔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肖湫的男朋友。” “大学期间，谈个男朋友也很正常。”乔白觑了一眼肖寒。 没等肖寒说话，乔白先一步道：“我早就该料到应该是肖湫的事情，她是你的软肋。” 当时肖湫面色慌张，火急火燎，乔白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到了就径直踹门。 但是其实冷静下来想，肖寒能当兵，自然是各项身体素质都没问题，不可能有其他的疾病。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肖寒张了张口，到嘴的话转了个弯：“杜桑给了一把钥匙，是我妹妹给的。” “钥匙？”乔白的注意力果然被这把钥匙吸引了过去。 “嗯，我想查查这个钥匙是开什么锁的，现在局里，我没有权限，就拜托你帮忙调查我妹妹可能租在哪里了。” 肖湫残魄不清，而且神出鬼没。 所以这件事，只能调查。 “好。”乔白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局里的事，你别太在意，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 肖寒早就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 “嗯，我知道。” 这话一出，又是良久的沉默。 两人一开始的无话不说，现在回想起来甚至遥远的像是一场梦。 “我，当时生气，不止是因为你擅自行动。” “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 两人再次缄默。 肖寒的眉头突然一皱，旋即又松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 乔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感情波动。 肖寒将找到肖湫遗物的过程告诉了乔白，以及杜桑对肖湫的感情。 “那个粉色笔记本和星星瓶子，又不见了。”肖寒想了想：“应该是给我钥匙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这是他的选择。”乔白道：“对于他来说，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丢失了，那连怀念肖湫的东西，都没有了，变成了空想。” 肖寒明白那样的日子有多难熬，但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一直陷进过去的沼泽难以脱身，那等待自己的，只有不可更改的过去，和遥望不可及的将来。 “不聊这些了，我们去烤串怎么样？” “烤串？” “嗯，顺带看一下嘟嘟。” 他们两人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校园的事情，所以嘟嘟再次寄养在宠物所里。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有就一顿，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路边烧烤最是贴地气，他们两个往路边一坐，即便是什么都不说，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也是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 两人破裂的关系虽然有一丝的转好，但很快又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肖寒的任务是在学生口中调查出那些残骸的身份，而乔白的任务则是侧面通过灵魂问出些讯息。 他们俩人还是每天在学校晃悠，肖寒有事没事还是会去找姬教授聊天。 姬教授年龄不小，因为肖湫的事情又被革职，在学校能说话的人不多，肖寒时不时陪他聊聊，还能解解闷。 “你上次去找杜桑，跟他说了些什么？” “嗯？” 肖寒不解道。 “这几天，我都没有在艺术楼里见到过杜桑，有些担心。” 肖寒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手上的标本对号入座的放好：“好，我现在就去看看他。” 他自己也有些担心，害怕杜桑一时想不开。 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有期待，肖湫会在那个小子那里嘛？ “我在学校当教授至少有大半辈子，但是你说的这些人，我的确没有什么印象。” 肖寒点点头：“多谢了。” 他已经搜查无果了好几天，没有进展，已经成了习惯。 肖寒再次来到杜桑的宿舍门口，他的宿舍门没有关严，轻轻一推，就能推开门。 只是还隔着门缝，肖寒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他一把推开门，没了肖湫的东西，这里摆放的东西随意丢弃，乱的没有下脚的地，地上不是衣服就是袜子。 而杜桑半躺在架子床上，周边都是酒瓶子，稍微一动，连带着酒瓶子都发出霹雳哐当的声响。 他半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瞅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顿时失神。 “肖湫，是你吗？” 肖寒还没说话，他刚靠近想要把旁边的酒瓶子收起来。 杜桑一下子冲了上来抱住了他：“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肖寒的脸正对着打开的门，一个男学生正巧路过，偷瞄了一脸，满脸写着尴尬的跑掉了。 肖寒：“……” 他面无表情：“你给我滚开！” 同时伴随着“砰”的一脚，木门被他踹的关上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救回来了 肖寒找不到方糖和林鹿，所以让顾甜甜撮合了这个局。 这样就可以两个人都观察到。 顾甜甜自然是会带上自己的好姐妹林鹿，而林鹿势必也会带上曹威和方糖。 等所有人都集齐了，顾甜甜悄悄的将林鹿拉到了一边：“曹威这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人看起来蔫不拉几的？” 林鹿也一直很担心曹威的状态，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多说，被人问什么也都问不出来。 之前见到曹威的时候，是那种典型的精英装扮，收拾的方方正正，头发也打理的有条不紊。 但不过短短几天见面，曹威还是白的脸已经变得蜡黄蜡黄了，而且原本有力的眼睛，此刻也变得十分无力。 他们一行人逛着校园祭。 校园祭到处都有人摆的摊点，有点像是现在人们经常去的夜市。 只是校园祭是在白天营业的，而且这里的摊点也不是用来卖的，而是面向广大参加的人，都可以免费的品尝。 至于好与坏，全凭运气了。 毕竟，这些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学校分为南北操场，两个操场都有不同寻常的热闹，甚至在这一天，那些被称为奇装异服的，也可以大胆的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在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可以释放自己的野性随意的玩乐。 肖寒这一行里三个妹子，再加上顾甜甜的公然示爱，让所有人都觉得肖寒和顾甜甜两人是一对，他们一路走过来，备受瞩目。 操场的周围都用小的霓虹灯营造出浪漫的氛围，甚至操场的角落还有用双杠简易搭起来的秋千，有人在那里拍照。 曹威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拗不过林鹿一直在旁边劝他，所以还是打算出来散散心。 但是他六神无主，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曹云森的那张脸。 他冒冒失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猝不及防，险些摔到。 林鹿跟在曹威的身后，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扶那个摔倒的女孩。 尤其是，那个女孩的正面前，是一个鹅卵石大小的石头。 “砰~” 萧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他刚才清晰的看见，女孩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那个石头，一瞬间，鹅卵石大小的时候，变成了甜甜圈。 萧词：“？？？” 他最近也有点高度紧张了吗？ 他伸手，将女孩从上扶起来。 “谢谢你。” 女孩子小声的啜道。 她的声音就像是小熊软糖，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的小奶音。 然而等女孩抬起头，露出自己的一双马尾后，肖寒终于知道原因了。 “你是文竹？” 文竹有两个特定的标志，嘟嘟唇，双马尾。 文竹显然是没有想到肖寒居然认识自己，顿时满脸的惊慌，抱着刚才地上的甜甜圈就要离开：“抱歉，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肖寒见文竹的防线比方糖的防线脆弱多了，决定先从她下手。 他一把拽住文竹的衣袖，目光如炬：“操场的凳子，海边的凉亭，艺术教学楼的后楼。” 他见文竹的身子僵住了，便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摄像头在哪里。” 他这句话一出，文竹就知道自己败露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之前的朋友。”肖寒紧紧的抓住文竹的手腕，飞快的向校园祭范围之外走去:“你们先逛着，我很快就回来。” 文竹面如死灰，她也不反抗，任由肖寒将自己拉到不知道何地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以那个人的一贯作风，自己只是暴露了。都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招还是肖寒跟着乔白学的，对不同的人，审讯的方法自然就不一样了。 软弱，防线低的人，可能随便吓唬两句就会当真，不等你询问，就将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了。 而那些防线高，非常警觉的人，审讯的方法就有很多种了。 但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恩威并施，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要找到他的软肋。 “我是肖楸的朋友。”文竹道，她的头沉沉的低着，两只腿局促不安的乱逛，手肘撑在上面。 肖寒一愣，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肖楸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是肖楸的哥哥，你要是恨我，随便你怎么恨都可以。” “什么意思？”肖寒的脑袋有点充血，“肖楸不是自杀的吗。” 肖湫的意识不全，知道肖湫不是自杀的只有几个。 他狠狠的看着眼前的文竹，就想凭借自己的一双眼睛，将面前的这个人，瞪穿。 文竹摇了摇头，眸子飞快的积攒了许多的泪花。 “哥哥，你要怪就怪我都，都怪我没有勇气。” 文竹这话说的太过墨迹，肖寒忍不住，直接冲上去一把拽着她的领子：“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 “钥匙！” 文竹轻喊了一声。 肖寒顿时顿了一下，文竹接着道：“她发现了老大的存在，拿走了老大的钥匙，老大一怒之下……” “你说的是这把钥匙?” 肖寒没有带肖湫的那一把钥匙，但是刚才姬教授正巧给了他一把。 “正是！”文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这把钥匙，神情十分激动：“你快离开这里，老大还在搜找这钥匙的下落，你小心你的生命安全。” “你的老大是谁？” 文竹面露困难。 她来到这所学校的真是目地是为了保护那个地方。 肖湫成为她的朋友那是一个例外。 而这个美丽的意外，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直至这个好朋友，撞见了秘密得罪了老大。 “抱歉，我有我的使命，很多事情，并不能告诉你。”文竹道：“但是作为肖湫曾经的好朋友，我想替她保护她这个哥哥，从一开始跟踪你，很抱歉，但我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不要再调查下去，老大不会弄死你的。” 肖寒蹙眉:“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异能人想要杀人，那后面的法律责任，他也承担不起吧。” “不，你不理解。”文竹一点点的向后退：“我求求你，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学校很危险，你现在还没有触及到老大，赶紧离开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好交代 “找你这么说，你老大岂不是很危险？”肖寒一步步跟上去：“你现在跟我说了这些，你回去还有命吗。” 肖寒见小姑娘脸上开始溏着泪，伸出了自己的手：“你跟我们一起吧，我是警察，你告诉我们了信息，你是证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文竹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你和肖湫的性子，真的很像。” 她猛地转过身，向人多的地方跑去。 原本她是打算画作肖湫的魂魄，默默的守护着哥哥。 只是很可惜，肖寒的敏锐程度比她想的还要可怕。 她自己心理清楚，自己激将面临的是什么…… 即这世界的黑暗那么多，即便是她被保护起来了，但那也不是真正的安全。 肖寒想要追上文竹，但是文竹身材娇小，钻进人群里，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找了好一会，都一无所获。 至少，也要让他排查一下，文竹到底是不是那个兔头燕尾人啊…… 肖寒不免有些叹气，按照排除的方法，现在剩下可疑的，就是曹威的青梅竹马，方糖。 但是也不难保证，文竹不会是像乔白那样的，一个人，两种异能啊。 他垂头丧气的回去找顾小塘他们几个。 好在，这次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正走着，只觉得脚底下陡然一软，紧接着向前一滑。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小滩的血液，一只蜘蛛的尸体，赫然在那里躺着。 学校居然还有这么大颗的蜘蛛？ 肖寒之前每天忙着奔波，倒是没怎么在意，学校居然有这些玩意。 他往前走，发现又有一只小蜘蛛在地上横行。 小蜘蛛们成群结队，像是一个网一样汇集到了校园祭的入口。 入口的门前，赫然摆放了一张桌子，而桌子的上面，放着许多血液样本。 桌子的正前方，则大大的写着“检查”两个字。 贺玫的手高高的举着一管子的血液，然后给它写上名字，放在纸箱子里。 没有人注意到，四面八方的蜘蛛，一个个都钻到了贺玫的身子里去，像是和他融为一体了。 “怎么参加个校园祭还要抽血啊，烦死了。” 贺玫闭着眼睛读取了一会信息，一只大蜘蛛从他的裤管向下爬，顺着凳子腿爬到了地上，然后一点点的离开了大家的视野里。 “请大家稍安勿躁。”贺玫连忙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我们安排的最后一个项目有一点点的刺激，所以根据血液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有什么疾病之类，不太适合，再说了，这也是一次免费的排查嘛。” 那些人虽然不想抽血，但对“最后的这个项目”和“免费”的两个词吸引，最后还是眼睛一闭，让扎了一针。 贺玫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从旁边离去，连忙拦住道：“抱歉，老师，您也需要登记。” 他的视线像是X光线，想要将所有的人看穿。 见那位老师明显有些不悦，贺玫的嘴角含笑：“这也是校长应允的，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做。” 贺玫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耳麦，一头白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他的正面前，是有些肥胖的校长，只是现在，校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目光涣散。 “同学们，为了能够顺利的举办学校的校园祭，请大家都积极的配合我们学生的相关工作。” 校长面前的耳麦不比广播室的耳麦，是可以喝全校的喇叭直连的。 那些不配合的人听到校长在广播里重复了三遍的话，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伸出手指头，被扎一下了。 “校长，一切都是为了校园祭更好的进行下去，对吧？” 钟正的眼睛里含着笑，那校长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学校操心，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所以不配合校园祭的，我都会一一控制起来。” “那就有劳校长了。”钟正快要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校长。 他的脖颈处，有一个并不大的印记。 这印记，正是奴役的标志。 钟正出门后，同样压了压自己耳朵上的耳麦：“现在什么情况。” “我放的是毒蜘蛛。” “嗯。”钟正懒散道：“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搞什么背叛，有什么意思嘛。” 他的手心敞开，一张纸条赫然映入眼帘。 “存在消失。” 钟正看了这张纸条好多次，但是对于他留下的这个唯一的线索，钟正就是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纸条，他现在只知道，是他曾经的麾下拼死送给自己的。 钟正有一个麾下，他的异能是图书馆，只要是所有他看过的书籍，那些书籍都会在脑海里自己形成一本同样的书，等到他忘了的时候，就可以去那里看看。 可以这么说，那是一边识海。 而这片识海，随着那个麾下的能力增强，直接变成了他们的秘密脑海图连接点。 他上了锁，只要他们中的谁有需要传达的信息时，就可以利用这片识海，传递信息。 这片识海，因为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不受任何的限制和禁制。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张纸条。 识海的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存在消失】。 这张纸条已经被发现的有几个月了，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里面的话是什么。 直到这个麾下，突然翻看了组织的手册，这才发现组织的名单里，多了两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 【爆炸兄弟。】 谁是爆炸兄弟？ 这是他们的组织成员，怎么会多进来两个人？ 但这片识海，除了组织的人，没有人能知道。 那个麾下再次检查了找到纸片的地方，一个封存袋，夹缝里生存。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血。 谁的血？ 他们不知道。 但是根据已知的线索，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贺玫。”钟正一边走，一边手上把玩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 “一会血液全部收集完毕之后，你直接回你的研究处排查血液，”钟正道：“阿胖会保护我的。” “阿胖，你想要玩那个嘛？” 阿胖的身子肥胖，眼睛都快挤得没有缝了，但是他的心态却非常的好，一直都乐呵乐呵的。 “想玩飞镖？”乔白一回头，钟正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钟正弯唇一笑：“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拔得头筹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皇上气笑了 顾汐棠是被人摸醒的，一只粗大的手还停在她的胸口处，她一个鲤鱼打挺，上去就是一拳。 萧辞玖没有想到她醒来的这么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闷哼了一声。 这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还白日宣……”最后一个字还未脱口，顾汐棠瞪大眼睛结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萧学长？”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萧辞玖黑沉的眸子闪过一瞬的诧异，不过飞快，那黑曜的眼睛又恢复了冷漠，薄唇轻吐：“我不认识你。” 顾汐棠还处于萧学长居然吃她豆腐的当头中，见他要离开，下意识的抬脚便要追。 只是刚一起步，她直接被摔了一个狗啃屎，等到看清摔倒自己的人是谁后，顾汐棠朝着他的腿上就是两脚。 她刚穿越过来所以意识还有些不清，但是一瞧见这个男人他就想起来了。 是这男人打算非礼她，萧学长好心救了她一命，结果被她打的连学长他妈都要不认识了。 顾汐棠心里顿时自责了，看着萧辞玖的背影越来越远，小腿连忙狂蹬，总算是追上了萧辞玖。 “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辞玖的这张脸本来帅气的逼人，但是因为嘴角紫了那么一块，瞬间就破坏了美感。 顾汐棠将自己的小拳头向身后藏了藏，无措的咬着唇，内疚的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萧辞玖盯了她半天，见她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便重新向前走着，然而没走两步，又感觉到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见萧辞玖又停下来抬眼瞧她，顾汐棠硬着头皮扬起一排齐刷刷的牙齿，讨好的笑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报恩啊。” 不给萧辞玖拒绝的时间，顾汐棠先一步道：“而且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万一再被坏人盯上了，清白没了我就真的不活了，你既然救了我那就好人做到底，我会做饭的。” 萧辞玖想到了刚才那个想要行不轨之事的男人，眉头蹙了蹙后，想到了什么后，看着顾汐棠一言不发了。 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顾汐棠厚着脸皮的跟在萧辞玖的身后，男人脚下生风，她需要小跑才能跟在后面，再加上在河里飘的时候撞到了腰，等到了泥巴墙外时已经累的要虚脱了。 她拼命的喘着气，如果不是萧辞玖还在一旁站着，顾汐棠绝对一屁股蹲直接倒在地上了。 然而她正弯腰休息的时候，一个小东西嗖的一下从泥巴房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萧辞玖的大腿。 紫葡萄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肥嘟嘟的脸蛋贴在了萧辞玖的小腿上，奶声奶气的高兴道：“爹爹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汐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旁的萧辞玖，对方脸上似乎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微乎及微的嗯了一声。 萧辞玖这模样顶多也才十七岁，这孩子看起来都快三岁多了，顾汐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泥巴房，生怕里面一会蹦出了一个女子，然后笑吟吟的喊道“相公”。 她盯了好一会，见没有任何人再蹦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她回头，便瞧见旁边的一大一小都盯着她看，尤其是那个三岁的小宝，滴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灼热的光来。 萧辞玖拍了拍那小孩的手，语气虽然冷淡，但却多了几分温柔：“大宝乖，先去里面玩。” 他实在不太会照顾小孩子，但是原主的记忆让他并不反感大宝的接触。 相反，还有莫名的亲近感和使命感。 着实有些头疼。 大宝眼睛在萧辞玖和顾汐棠的身上转了好一会，露出一个贼溜溜的笑后，飞快的跑进了屋。 “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愿意照顾的话就留下来帮忙照顾，工钱我也会给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顾汐棠也明白刚才为什么萧辞玖没有直接让她离开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学长都有萝卜头大的小孩了，她便觉得新奇的不行。 “我愿意。” 萧辞玖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又向外面走去：“我晚点回来，你先陪大宝玩会吧。” 萧辞玖肩上扛着一个斧头，步子稳当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顾汐棠一直目视着他消失在拐外角，这才扭过头，一转身就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视上了。 大宝也不怕生，见到顾汐棠望过来反而羞涩一笑，期期艾艾的看向她：“你是我的新娘亲么？” 她的手攥着衣服角，肉嘟嘟的手不安的揉弄着，一双眼睛却期盼的看着顾汐棠。 “我不是你的娘亲。”顾汐棠看着小家伙，见她眼里的光迅速的熄灭，脸上的失望都要挡不住，便笑着道：“但我是过来照顾你的。” 刚垂下去的毛茸茸脑袋刷的一下又抬起头来，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咬着嘴唇一脸的不解：“照顾我？那不就是娘亲么？” 村里那些孩子们都说了，娘亲天天照顾他们，就是话特别多，罗里吧嗦的他们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村子里的那些小孩都嫌弃自己娘亲烦人，但大宝却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娘亲，哪怕天天在她耳边说话，她也不会觉得烦。 这个解释起来不太好解释，顾汐棠笑了笑：“等大宝长大就能懂了。” 大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将顾汐棠请了进屋。 反正不管咋说，现在屋里也多了一个不嫌弃她的，还愿意照顾她的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民之所向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看到这赤裸裸的胸膛，心里顿生戒备，下意识的朝人脸上来了一拳：“流氓！” 萧辞玖还在处理自己身上的抓痕，这一拳头来的毫无预兆，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嘴角，虽然不至于破相，但是嘴角还是被打紫了一块，血丝狰狞。 顾汐棠在见到对方脸的一瞬间，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萧学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萧辞玖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听说从小就被星探看上，那星探缠了好几年，奈何萧辞玖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且因为是金融世家，萧辞玖耳濡目染之下，赚钱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动动手指头随意投的股票，都会蹭蹭蹭的翻上好几倍。 眼睛毒辣，性情冷淡，五官精致，这三个词是萧辞玖的标志，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他基本没什么朋友，顾汐棠知道他，还是因为听过他的事迹，瞥了一眼那张惊为天人的照片。 “你是谁，怎么在深山里头？” 萧辞玖率先发了话，打乱了顾汐棠的思路，她脑子一片乱，乖乖的解释了起来：“顾汐棠，我被人逼婚，然后逃了出来，没想到误闯了深山里。” 顾汐棠……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萧辞玖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至少确定对方不是什么深山老妖就成。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爹爹，你好了没有？我可以进来了吗？” 顾汐棠已经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伤，包括衣服和裤子上也都是和野兽挣扎过的痕迹，以及古铜色皮肤上白色的乳膏，也明白男人并不是打算对她不利。 听到外面小丫头的声音，萧辞玖有些头疼的皱皱眉，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没处去，可以暂住我家，三餐都管，不过需要帮我照顾孩子。” 顾汐棠瞧他这无异的神色大胆猜测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聚宝盆，男人满身的伤以及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都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虽说自己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对方受伤却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这张酷似萧学长的脸，以及自己现在的确无处可去，稍加思索，顾汐棠直接点头答应了。 她从床上下来，腹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知为什么肚子这里突然好痛，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萧辞玖已经穿上了衣服，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了过去：“咳，可能刚才跑的太快了吧。” 顾汐棠也没往深处想，自然没有捕捉到他这一刻的别扭，只当自己跑得太快，或者肚子饿到了。 萧辞玖交代好了小丫头，背上砍刀又很快上路了，现在才正午刚过，猎户自然还是要出去找猎物的。 小丫头有些认生，但是看起来很是喜欢顾汐棠，还给她打了干净的水擦脸，顾汐棠对这丫头一下子也喜欢上了。 小丫头名字叫大宝，据她自己所说，她是被丢到河边的弃婴，被萧辞玖捡了回去。 顾汐棠的鞋子被狼咬的跑掉了一只，这屋子里也没其他女人用的东西，只有小丫头的和萧辞玖的，顾汐棠没办法，干脆光着脚在地上走，幸好这正是夏日，不至于着凉了。 这屋子里的陈设比她的口袋都要干净，好在只是一穷二白，而不是“四面通风”，连门都没有。 顾汐棠用厨房里的米给自己和小丫头熬了一锅的米粥，不知道萧辞玖什么回来，所以给他先留了一碗。 顾汐棠原本体力就不支，等吃了饭后就有些撑不住，往桌子上一趴，死死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脚，在睁开眼皮和继续睡中她稍一思索，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顾汐棠,考古专业的学生，在一次社会实践和导师一起进了盗洞，听当地的人民反映说那里出了一个大墓，她们刚下到墓底，一个巨大的盆赫然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一个盆子，两边带着微弯的把手，盆子的周边都是精致的雕饰，蟾蜍守财，貔貅睁眼，上面还写着“聚宝盆”三个字。 聚宝盆的背面刻着“聚宝盆，一能生二，二能生四。”的字样。 再然后就是金光一闪，她直接变到了树杈上面去了。 顾汐棠喜欢看，所以对这次的穿越之旅倒是没有多害怕的，只是有点恨自己不像里那些女主们一样那么会经商，或者会医术，不过好在她还是有个一技之长，学考古的，总要会给人看风水。 她在这给人看看风水，也能谋的个生计，就是不要被人当成江湖骗子，直接打死就成，所以开张之前还是要张望张望。 顾汐棠幽幽的从桌上醒来，方才枕在自己胳膊上睡着了，现在一睁开眼，就是自己手腕上的聚宝盆图样来。 这玩意是她穿越之后才有的，想来是跟那个墓里的聚宝盆有关。 刚准备下地，顾汐棠突然想到了自己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脚。 她一低头，自己的脚上已经被套上了一只鞋子，那鞋子是用竹子编成的，踩上去没什么感觉，就是丑了一点，看起来也不太牢固。 “大宝？” 顾汐棠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又推门向侧屋走去。 大宝毕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中午跟着顾汐棠跑东跑西的收拾，之后又给她做竹子鞋，感觉到累了，便自己乖巧的钻进床上，睡得香甜。 顾汐棠看了两眼，替她将身上的被子压了压，她的手摸上插销刚要出去，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外响起。 “张媒婆，你来我这做什么？” 萧辞玖刚从山里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受伤的野鸡。 张媒婆一见萧辞玖站在外面，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眼纹都出来了，旁边一圈圈的小褶子。 “喜事，当然是大喜事。”张媒婆笑吟吟道：“你之前不是给大宝找后妈嘛，那刘清花虽然不乐意，不想带孩子，但是凭我这金舌，那刘清花还是答应喽，说只要十两当做彩礼就成。” 第一百五十章刁民 顾汐棠虽说不是这个村的，但是刘清花的名字她却是听说过的。 萧辞玖所在的村子是田丰村，而顾汐棠的村子是天福村，两个村子相邻，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八卦的。 这刘清花从小就长得眉清目秀，年龄小小的，好些庄户都惦记上了，也因为这样，那刘清花从小就没有下过地，在家里跟着她娘学刺绣，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着长大了后嫁给一个有钱人话。 萧辞玖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猎户，但是好在他上无父母伺候，自己手脚本身就勤快，好多女娃一直都想嫁给他。 但是谁让萧辞玖前不久从河边捡了一个奶娃娃回家，庄户人家多一个人头那就是多一口口粮，更何况还是这种非亲带故的崽子。 萧辞玖的名声也一落千丈，从勤奋王老五的身份光荣的退了下来。 但是谁让萧辞玖的脸蛋和身材非常具有欺骗性，所以像刘清花这样的村花，也还是禁不住‍​诱‎‍惑­，打算委曲求全的接纳大宝这个野孩子。 “十两？”萧辞玖想了想，终于想到这刘清花是哪一号人物了：“您还是请回吧，将我这屋子卖了也不够十两的。” 这话当然是气话了，萧辞玖的这屋子在他们这都算是好的了，不过他是真的没有闲钱了。 更何况对于那刘清花，素昧谋面，没什么兴趣。 张媒婆脸上的笑意不减：“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这本领极高，若是紧巴点过日子，将山上猎的拿去市集卖了，哪里愁没这十两？再说了，那刘家丫头又不急，给你留时间了咧。” “不必了，我已经娶有媳妇了。”萧辞玖脸色特别难看。 “哈？”张媒婆脸上一惊：“不能吧，你可别吓我，随便编造了一个人搪塞我。” “萧娃子，你可别怪张婶没劝你，就你这门亲事，要是放在早几个月多的是姑娘让你挑选，但是你这可是多了一个娃娃咧，娃娃用到的东西可多着，就算你再能干，不把那小娃娃送走，可得把你吃穷了。” 张媒婆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萧辞玖刚才的话显然是为了赌气。 “那娃娃你也别担心，城里刘员外家一直想要个男丁，但生出来的可都是没啥用的闺女，你把那小娃娃送过去，不仅没亏着他，你还享清福，能占上点好事。” “滚！”萧辞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野鸡扔了出去，目光冰冷：“那刘员外有恋童癖你不可能不知道。” 张媒婆吓得向旁边一躲，嘴里还在劝道：“话虽这么说，但那刘员外有的是钱啊，能让那小崽子过上好生活。” 顾汐棠在屋里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拿起手边的扫帚直接扔了过去。 “打哪来回哪去，别在这污了别人的眼睛。” 她面露凶狠的瞪着那张媒婆，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这女人，也忒不要脸了些。 张媒婆没想到居然真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一瞬间也忘了理会顾汐棠的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赤裸裸的眼神顾汐棠自然明白了什么意思，眼睛朝萧辞玖那里一转，声音酥媚到了骨子里。 “相公～回来了就快进来吃饭吧，别理那种人。” 最后一句话她还故意看向了张媒婆，噘着嘴带着娇嗔。 萧辞玖个子长得也高，平时又不怎么爱和别人说话，见他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张媒婆觉得自己晚走一步，很可能就要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看着跑的慌乱的背影，萧辞玖一言不发，拎起地上已经晕过去的野鸡向屋里走去，刚抬眼望去，就瞧见顾汐棠捂嘴偷笑嘚瑟的看着张媒婆的小眼神。 察觉到了萧辞玖的视线，顾汐棠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过来接过了野鸡，乖巧的跟在他后面。 “你这回将人吓跑了，恐怕这辈子都娶不到小老婆了。” 萧辞玖神色淡淡，迈开腿跨进屋里：“无妨。” 顾汐棠笑了笑，蹦蹦跳跳的将那只鸡拿进厨房处理去了。 她虽然热爱考古，但是这世界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所以顾汐棠可是有一手好的厨艺。 当初教授之所以想让她陪同，除了她本身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她的这一手厨艺可是大大的加分项。 萧辞玖洗了手进了大宝的房间里，大宝还在睡觉，萧辞玖放轻了脚步声，替他捏了捏被子角后关上门离开了。 等到门的那一声“吱呀”消失，床上蜷缩着的人儿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宝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手指紧紧的摩挲着刚才萧辞玖碰过的被子角。 因为屋子和厨房离得极近，他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压抑着声音低低的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拖油瓶，但是……他不想被带走，不想被送到刘员外家里。 张媒婆跑出去一里路也反应过来了，转身扭进了刘清花的家里。 刘清花的哥哥在镇上摆了个摊子，刘清花经常上镇子里给她哥哥送午饭，时常去镇子里，自己便也觉得自己是城镇里的人，自认自己和村子里的这些山村妇人是没得比的。 张媒婆还没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幽香从里面传来，这是镇上的香料，只有刘清花舍得买了。 一瞧见张媒婆，刘清花的脸上都是挂不住的笑意，连忙将人从外面迎了上来。 “张婶，我刚才和我娘商量过了，萧辞玖能干精壮着嘞，他要是想娶我过门，还是得十五两银子，十两银子可太少了。” 不等张媒婆开口，刘清花扭着屁股在她面前晃了两圈：“人家都说屁股大好生养，你就跟他说，他要是真心喜欢小娃娃了，我不仅给他生一个，我还给他生俩，他想要几个我都能给他生。” 张媒婆面露难意：“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萧辞玖已经有媳妇了。” 刘清花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彻底傻眼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发生改变 考古学家带着聚宝盆穿越到古代，顾汐棠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是站稳了优势，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怎么被逼到了这个绝境。 她站在树杈上，小腿都在打颤，蓬头散发的扬着笑，这个场面看起来格外怪异。 “好乖乖，你们上那边呆一会呗。” 树杈下，两只狼吐着舌头对她哈气，一双眼睛都冒着幽光，恶狠狠的，像是已经在看囊中之物了一样。 顾汐棠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试图安抚着两匹饿狼：“饶命啊大哥们，你看我都困在这一整天了，这肉肯定都发酸了，比不过别的那些细腻嫩肉的。” 两只狼对视一眼，眼光里毫不介意这树上的一坨究竟好不好吃，尖牙上的口水都能淌到地上。 顾汐棠简直欲哭无泪了，她昨天半夜穿越过来的，刚接受完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没从树上下去，就发现自己被两只狼盯上了。 狼是群居动物，这两只可能是想吃独食，目前还没有吆五喝六的，但是万一再喊来几个狼，她这刚穿越来第一天就死在了树上的穿越者，恐怕史无前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逢衰事，喝口水都会塞牙缝。 顾汐棠就是最好的典型。 她正提防着下面的狼群，头上突然传来鸟的叫声，还没反应过来，一颗鸟屎啪叽的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顾汐棠：“……” 好吧，反正她的衣服看起来也没多值钱，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察觉出顾汐棠被上面的动静吸引，狼们也没了耐心，发觉到她一时的松懈，连忙向上扑去。 顾汐棠发觉的及时，但动作还是晚了半拍，鞋子被狼抓掉，脚腕处还受了伤。 那两只狼咬着咬着顾汐棠的鞋子，眼里的绿光更甚，那凶相吓得顾汐棠下意识的抱紧了树干，脸挨着自己的胳膊，鸟屎味格外明显。 顾汐棠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连忙向头顶看去，树杈上一个鸟窝赫然停在那里。 她伸手一掏，果不其然，两个鸟蛋赫然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顾汐棠一喜，虽然这鸡蛋跟自己比起来肯定没有那么美味，但是扔出去让那些狼吃，还是会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的。 将衣袖向上撸了撸，露出自己的手腕来，她将手按住手腕处的聚宝盆图案，嘴里嘀咕了两句，空中凭空的出现了一个3D聚宝盆的幻影来。 顾汐棠将手上的鸟蛋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然而那鸟蛋凭空停了下来，下一秒，四个鸟蛋赫然出现在半空里。 顾汐棠连忙将鸟蛋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虚空中的聚宝盆顺着她的动作消散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她喃喃道。 昨天她刚穿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聚宝盆有一生二，二生四的本事，但是投了一次之后，这聚宝盆就没有半点反应了，她还担心莫不是一次性的，那她可就太亏了。 毕竟她当时投进去的可是一片树叶。 不过现在的结果证实了她的第二个猜想，这聚宝盆，应该是一天只能用一次的。 空中的聚宝盆还在慢慢消散中，顾汐棠猛然瞥到了一个身影，心顿时沉下去了半截。 若是让这古代的人看到了聚宝盆的存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顾汐棠想都没想，直接将手上的鸟蛋向男子扔去。 一个，两个…… 还没等到第三个鸟蛋出动，树下的两匹狼已经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再加上鸟蛋的­‍诱‍­惑­‌‎，径直向男人的方向扑去。 顾汐棠连忙从树上爬下来，不要命似的向另一边冲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担心那男人看到了什么暴露了自己，但是真的让她以这种方式杀一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做不到的。 那些鸟蛋虽然都是砸向了男人，但是她故意砸偏了方向，一个都没有砸到那男人身上。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那男人的造化了。 顾汐棠这具身体，她穿越来之前这丫头一整天也就吃了一个馒头，她穿越过来之后，也算是什么都没吃的又饿了一整天。 即便是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顾汐棠也一刻不敢停，就怕万一自己停下来，就直接进入狼的肚子里了。 跑的两眼昏花，顾汐棠却也瞧不出这林子的端倪来，她虽然通过专业领域能够通过走势判断出大概范围，通过太阳来判断出自己的方位。 但是她现在这样狂奔，再加上林子枝繁叶茂，根本无法判断。 顾汐棠差不多跑出去了半小时，见周围差不多没有声响了，便打算停下来休息，观察一下自己的方位。 这深山若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基本很难走出去。 还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顾汐棠眼尖，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影逃命似的向自己奔来，她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救了，顾汐棠都快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然而等看清男人背后的两坨玩意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灰不溜秋的两坨，不是刚才在树下嗷嗷待哺的狼还能是什么？ 她这是白跑了半小时，又和这狼偶遇了？ 萧辞玖是着实没有想到，这古代的山里头里不仅有狼群，居然还有深山老妖，眼见都快碰到那人脸上了，他快刀斩乱麻，上去就是一手刀，顾汐棠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来得及说出一声“卧槽~” 不过她还是眼疾手快，晕倒的前一刻将手中唯一的鸟蛋扔向了相反的方向。 再见了，我滴口粮~ 萧辞玖都要跑出去的身子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猛地扎住不动了，不过后面的两头狼没有任何给他考虑的机会，他一咬牙，抱着顾汐棠飞奔了起来。 能说人话，看来不是什么深山老妖。 那两头狼跟萧辞玖耗了半个小时都没落的上风，双方都还挂了彩，再加上刚才那只蛋吸引了它们的注意，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 又上前跑了一会实在是跟不上了，它们只好灰溜溜的转过去，寻找那只鸟蛋去了。 顾汐棠好半天才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男人裸着的胸膛。 第一百五十二章皇子身份 有了二皇子这么一遭，工部尚书那边狠狠松了一大口气，之后修渠的事情也进展的很顺利。 工部尚书在朝廷之中混了许久，语言表达能力自然是比养尊处优的二皇子能说会道，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修书一封，朝廷非但没有追责之前的事，反而又批了一些资金，还派了一些物资下来。 修建水渠的事情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林鹿和萧词俩人全程参加，约莫又过了四个月，这水渠总算是修好了。 水渠修好的当天，方圆百里的人都过来凑热闹，水渠的两边都围满了人，他们伸长了脖子向巨大的水渠里看去。 自从过年后，老天爷都没有再下过一滴雨，一开始他们还没当回事，但是时间久了，等村里小河的水都用完了，大家纷纷就开始心慌了。 这老天爷不下雨，地上的水又没有了，这三天不喝水人就能晕死过去，村里现在水资源紧缺，井水已经已经快要见底，至于小河，更是已经干涸的露出了牙床。 现在村里的水都是由村长分配，之前因为分配不均匀，村里的人还打过架，出现过邻村的过来抢水的问题，现在井水旁边都有着守井人，生怕晚上有人过来偷喝水。 在这里，嘴唇干裂的起皮已经是常态了。 而这时，修建水渠的事情再也没有一个人觉得的是多管闲事，所有人都直夸他们未雨绸缪，但是对于这水渠究竟能不能修好，大家也是褒贬不一。 就在众人观望的时候，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阵阵哗啦的轰鸣声，瞧不见尽头，却能听出来这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什么东西席卷着滔天势力朝这边袭来。 旋即众人只见视野里出现了一点乳白色，吧颜色越来越大，以飞快的速度很快就席卷到众人的视线里，清澈的水像是被人打开了闸门，倾泻而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什么甘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下意识的向脸上摸去，带着一点湿润，嘴唇下意识的舔了舔。 也有人已经反应过来，此时正看着已经被填充的水渠大喊：“是水！” “水渠成功了。” 水渠边一下子静默下来，须臾，众人中爆发出轰鸣的激动声。 “我们有水了！” “我们有水啦！” 虽然是嘶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沙哑，长时间只能喝一点点水，他们的喉咙已经干涸的厉害，再加上现在看到水十分激动，说出来的话直接破音。 林鹿站在人群中，她能够感觉到群众们的兴奋，那些竣工回来的工人被人们高高的抛飞举起，然后再重重落下的瞬间，接住他们的身体，每个人的脸上，嘴角都要咧到了耳后根。 水渠的建成极大的缓解了周围城村的压力，清凉的水被舀进村庄里，给人们带去了希望。 这里尘埃落定，旱灾被解决，百姓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还没等疫情开始爆发，就被直接掐灭了种子。 林鹿怀孕已经快半年，她身子消瘦，肚子只是微微隆起，但是明眼人一瞧也能看出孕态。 萧词之前答应鹤南至要回皇城，但是林鹿怀孕，他不太愿意让林鹿舟车劳顿，这里是边疆，从这里到皇城，就算是快马加鞭，那也是需要一个月左右，他们要是坐着马车的话，那也要三四个月。 而且他自己也担心，如果去了京城和皇室的人牵扯在一起可能事情就会复杂起来，但是他并不想让林鹿去担心那些污浊的腌臜事。 然而鹤南至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萧词的踌躇。 京城有最好的御医。 虽然这里有张悬，但是这里的设备简陋，肯定是比不上皇室的。 林鹿这具身体之前一直教养，但是自从前朝覆灭之后，林鹿一路风霜雨淋，身体受了寒，原先只要来了月事就疼的面色惨白，如今有了喜，身体的弊端也就逐渐暴露出来。 她经常孕吐，每次吐的时候都能吐出半条命来，但是为了营养跟得上，又只能逼着自己继续吃，吃完又接着吐…… 再者，因为体寒，她的身体也比较脆弱，经常半夜疼的死去活来。 萧词不知道宫中的御医能不能缓解林鹿的现状，但是他知道林鹿会医，她的身体到现在也没有改善，说明林鹿自己也无能为力。 或许皇城哪里，太医院真的有办法…… 这边的水渠已经建成，鹤南至很快就要启程，权衡再三，萧词还是想带林鹿回皇城，再答应之前他先找了林鹿，听完萧词的担忧，林鹿只坚定的表示无论萧词去哪里，她都陪着。 知道萧词的身份时，整个汴云城如同一道闷雷一样炸响，所有人都惊了。 什么情况？ 村落里那个不受欢迎的糙汉居然是皇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家，一想到自己不喜欢的这个捡来的儿子居然是皇子，赵家一家人都眼冒绿光。 要是这么算起来，他们一家岂不是也可以跟着飞黄腾达？ 一想到这个，赵家老太太都坐不动了，毕竟萧词是她捡回来养大的啊！ 她颤巍巍的从床上下地，全家人都处在不真实却似乎要成为皇亲国戚的时候，张悬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端着一盘子的东西，上面还盖着一个红色布，找老太太刚一走进，张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将面上的红色布掀开。 “先前六皇子允诺过赵家会送来九百九十九两的银子，之前还过的那些就当利息，这里是九百九十九两银子。” 盘子上的是票，凭借这个可以去兑换银子，真要让人背着九百九十九两银子过来，其他村的怕是能眼红的直接明抢。 将东西放下，张悬便准备离开，还没迈开步，他的衣摆被人拽住。 “萧，六皇子现在人呢？” 赵太太想要喊萧词，但一想到他的身份连忙改了口。 “对啊，我们听说幺弟准备回京城了，什么时候动身，说一声我们也好提前收拾。” 张悬看着面前说话的王氏，直接气笑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吃货文 萧词的身份亮明，张悬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京城，他本来过来的命令就是为了秘密的保护萧词。 众人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糙汉居然是皇子，也没想到村里的里正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当初太医院红极一时的太医。 所以今天张悬过来的时候，许多好事的人都跟在身后，他们既眼酸赵家能有如此好运捡到了皇子，也想跟着过来看看热闹。 “赵家莫不是忘了为什么我会送这九百九十九两银子过来？” 张悬看着自己被王氏拽住的衣袖，直接一甩，将衣袖从里面抽了出来。 原先萧词签订协议的时候张悬是反对的，毕竟他那时候不知道萧词还有没有可能被召进皇宫，所以按照长远的发展来看，他反对那不平等的协议。 但是现在，他只能说萧词干得漂亮。 用九百九十九两银子断了赵家这个吸血家庭，何乐而不为。 “当初本就是说笑，再说这么长时间的养育之恩，又怎么能说忘就忘？” “说笑？我一直以为说笑就是口头说一说，没想到说笑居然是还要去里正家里立字据，当初是你们提出的让六皇子用九百九十九两，换的离开赵家的机会，现在却成了说笑？” 周围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内情，当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脸的震惊。 他们知道萧词从赵家分离出来，但只以为是普通的分家，没有想到从赵家出来居然是这样的条件。 那可是九百九十九两啊！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一辈子能用到五十两那都是烧高香了。 “不是我说，你们是真的心黑啊。” 有几个赵家的邻居也是看到过萧词在赵家活的什么样子，赵家重男轻女，但萧词在家里的地位连女眷都不如。 队伍里顿时叫骂一片，有些之前不愿嫁给萧词的，这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们也尝试在萧家附近徘徊，毕竟要是被萧词看中带到京城，就算不是皇妃，那做个妾也是青云直上，且不说萧词家周围一堆人，光是见到萧词，他的眼里也只有旁边那个娇笑的小孕妇。 王氏这下也是听出了张悬话中的意思，她瞬间急眼：“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们赵家，他能平安长这么大？要不是娘从山里将他救回来，他怕是早就被野兽给吃了。” “要不是感谢赵家当初的恩情，就凭赵家一直虐待六皇子，你们当真以为赵家现在还能安全的在这？” 张悬的眼睛冰冷，萧词以为赵家大哥对他是有一些善意的，但张悬却能看出来，要是真的心疼他，当真以为这王氏敢次次作对？ 他每次等吵完了再出来表个态，不过是笑面虎，面子给自己做足了。 赵家的人原本还要叫嚷什么，但是被张悬的这句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他们之前光沉浸在萧词居然是皇室之人，现在回过神来，一想到萧词是怎么长大的，顿时面色惨白。 要是萧词真的跟他们计较起来，虐待皇室，赵家的基业怕是一瞬间毁于一旦。 赵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票子，当下有了决断。 有这九百九十九两，至少赵家三代都不用愁。 何必为了自己的口舌之快，让赵家赔进去？ 虽是如此，但赵家人对萧词还是恨得牙痒痒。 他们没有反思是自己过去对萧词不好，而是觉得萧词就是一个白眼狼，好不容易将他拉扯到大，现在却对她们反咬一口，害的他们没有办法跟着一起去京城。 这么想过一次，赵家的人越来越觉得萧词这人不能处，忘恩负义，臭不要脸，但是每次遇到人了，却要好一番嘚瑟，自己的干儿子是当今六皇子。 只是她们这么说，听到的人总要啐一口。 “六皇子是你干儿子，怎么没有见他把你们带到京城。” 再遇到知道实情的，总要骂上两句她们不要脸。 而六皇子本人，此时正坐在马车上，一只耳朵贴在林鹿的肚子上，随即又满脸惊喜：“孩子刚才踢我了。” 林鹿的身后垫着厚厚的被褥，生怕她咯的不舒服，这一路来她孕吐好一些了，反倒进入嗜睡的环节了，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她弯着眼睛笑，村里的店铺给了小衫做嫁妆，虽然小衫没说什么，但是林鹿能看出来，她这样的人，要是不喜欢鹤北，那她根本连让鹤北跟在自己身后都不会。 在她离开之前，小衫曾经找了她一次，挑明了她的身份，并且表明只要她愿意，前朝的人都可以召集起来，他们韬光养晦，就是为了等前朝血脉出现，林鹿开口的话，她们可以直接再养几年，为先皇先后报仇。 但林鹿果断拒绝了。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原主，但她不是什么能成就大事的人，她只想好好的过好一生就可以，这个打那个，那个覆灭这个，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百姓安康，无难民流离失所，她想要君正清廉，百官朝凤。 林鹿看着面前的男人，伸手逗了逗他的下巴，然后噘着嘴，轻踢他的小腿：“孩子说他饿了。” 这么一说，萧词立马吩咐外面的人准备零嘴。 窗幔被掀起来的时候，林鹿看到了章姝萱。 他们走的时候，章姝萱和章轲也跟着一起。 修建水渠是一个大工程，这一举动章轲也有份，鹤南至很看好章轲，劝说他进朝为官，可以造福更多百姓，此次也是为了向皇上举荐。 林鹿昏昏沉沉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有听旁人说起过章姝萱。 倒不是因为章姝萱和萧词，而是章姝萱和鹤南至。 鹤南至因为生病，身体抱恙，且丧失味蕾，再好的食物在他嘴里也是索然无味。 然而章姝萱做饭却十分精巧，鹤南至偶然吃了，不知为何，却吃出了果甜饭香，这下就跟开启了新大陆一样。 后来经萧老二一说林鹿才明白，原来这本之前是吃货文。 女主做的美食，都他么能开挂。 就连她这个孕妇吃了，也能瞬间觉得身体倍好，吃嘛嘛香。 第一百五十四章贤王（完结撒花） 林鹿快要临盆的前几天，马车终于到了京城。 当天萧词和鹤南至两人就风尘仆仆的进了宫，林鹿和两个孩子暂时被安排在鹤南至的一处别院里，她躺太妃椅上晒着太阳，昏昏沉沉了好几次，都没有听到萧词回来。 她现在肚子大了好几圈，自己下地走路都有些困难，很难照顾萧老大和萧老二，好在这两个孩子自己乖巧，再加上这府上也有许多下人，可以照顾他们。 林鹿还准备再在太妃椅上睡个回笼觉，外面就有宫人走了进来，只说“暄妃娘娘请见。” 暄妃娘娘，正是萧词和鹤南至的母妃。 林鹿抬眼看了看外面：“萧词回来了没有？” 她从过来一直睡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宫人听她直呼六皇子的名讳，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已然有了决断。 “六皇子尚未归。” 乍一听“六皇子”这三个字，林鹿就已经猜到暄妃找自己的原因，她沉沉叹了口气，没想到鹤南至动作这么快。 等到林鹿路过萧老二的时候，还悄咪咪的让她等自己一时辰，要是这一时辰自己还没回来，就让她去找鹤南至。 然而等进了暄妃娘娘的寝宫，林鹿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被暄妃眼巴巴看着的萧词，紧接着又看到了旁边的鹤南至。 她一路上提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刚才在脑子里她都已经反复排练了许多遍，网上那些宫斗剧她可不是白看的，万一暄妃不喜欢自己，给自己使绊子，那她可得等到救兵才是。 刚才她甚至想到了要是自己突然早产，怎么自己接生。 一看到林鹿，萧词方才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笑意，然后招呼着她到自己的身边：“娘娘，这位是我的妻子。” 萧词虽然知道暄妃是自己的生母，也知道她并非自己以为的那样丢弃了自己，但是两人这么多年没见，乍一见面就让他像鹤南至一样喊母妃，她是喊不出的。 暄妃刚才就看到了林鹿，她满脸欢喜：“这位就是词儿中意之人，果真是长得好看。” 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了一个手镯，暄妃亲自带到了林鹿的胳膊上，她又拉着林鹿说了好一阵话，每每说到萧词受苦的时候，她的眼圈总要红一大圈。 张悬是暄妃的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写了一封信，将萧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林鹿起初还担心，但是见暄妃情真意切的样子，逐渐也放松下来。 原先她以为暄妃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孙子，后来又觉得是萧词太冷淡，她想自己来缓和母子关系，但之后她又觉得可能是爱屋及乌。 丢了萧词这么多年，暄妃恨不得一股脑将所有好的都塞给他。 见林鹿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暄妃连忙让他们先回去，体谅他们舟车劳顿。 等到众人都离开，暄妃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的眼尾还是一片通红。 旁边她带进宫的陪嫁丫鬟，如今已是掌事嬷嬷的张嬷嬷轻声道：“娘娘可是想她了？” 六皇子喜欢的那姑娘实在是太想了，暄妃年轻的时候曾经鲜衣怒马，和太傅家的女儿是至交，只是那时候俩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会嫁给了先朝皇帝成为皇后，一个会嫁给当朝皇帝成为娘娘。 她们俩人好的情同姐妹，却因为婚姻，变得兵戈相向。 暄妃收回神思，立马低声怒喝：“嬷嬷，注意言行。” 这后宫里有太多双眼睛了。 连暄妃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这命运的神奇，当初她的好姐妹最后哀求她的一件事，便是“狸猫换太子”。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时不忍放走的女娃，居然和自己一直没有亲自照料的儿子，走到了一起。 她见到林鹿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是那人的女儿，只因她们年轻时长得太像了。 暄妃不禁感慨，缘分果然是妙不可言。 …… 林鹿跟着一起被搬进了更大的府里，这短时间萧词天天忙的不见人影，林鹿臆想之中的宫斗宅斗也没有出现。 暄妃娘娘不仅对她没有刁难，反倒是各种照料送补品，而院子里也没有被塞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等到夜深人静萧词踏着夜霜回来的时候，林鹿才从她嘴里听到一些外面的事情。 因为章姝萱做的饭二皇子能吃进去，她领了很多赏赐。 还有当今朝堂上分为两派，一派是站在他身后，都是暄妃和二皇子帮他拉拢的势力，另一派是站在四皇子背后，皇后娘娘的势力。 林鹿每次听着听着，打着哈欠就睡着了。 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因为她在府里疼得死去活来。 她终于要生了。 萧词还在朝堂上，萧老大和萧老二两人连忙去宫里找人，而林鹿疼的差点背过气，咬着毛巾恨不得当场翻个白眼再穿越回去，但是想到萧词，她还是咬紧牙关，拼命努力。 等到萧词回来的时候，林鹿已经诞下了一个男孩。 萧词看着虚脱的林鹿，终是红了眼眶，抱着她差点哭出声。 …… 朝堂的事情萧词都不告诉林鹿，只让她在家里安心养身体，林鹿深知坐月子的重要性，也不怎么去打听。 直到……皇帝驾崩。 皇帝薨了，作为二皇子府自然是要跟着挂白条，吃斋饭，原本就招不到萧词人影，这下更是好几天连面都看不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一个月，萧词携卷着外面的桃花别到了林鹿的发中：“娘子，我们走吧。” 林鹿扭头看她，见他浓重的黑眼圈，终究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应下：“好。” 成王败寇，四皇子和六皇子的战争，如今萧词能这么说，显然是六皇子胜了。 然而等到了江南，看着面前的贤王府，林鹿愣了愣。 萧词这才解释，他一介莽夫，本就无心朝政，皇室人里最适合当皇帝的人就是二皇子，只可惜他身体孱弱。 但不知章姝萱在哪里拜了师竟是会医术，在二皇子的饭里下了药，二皇子的病居然就这么好了。 这下也不用争了，他直接全心帮自己二哥上位。 而他们来这里并非成王败寇，而是…… 萧词用鼻尖抵着林鹿的鼻尖摇了摇，笑道：“娘子一直想来看看江南的美景，现在可喜欢？” 林鹿心里一片柔软，却还是感慨：“不愧是主角光环。” 二皇子的病她看过，的确可以救，不过拖得太久，基本病入膏肓了。 但章姝萱就这么妙手回春了，谁家食疗这么快见效？ 但要是说是女主家的，顿时明白了。 萧词不解：“嗯？” 林鹿没再说话，直接以唇封唇，吻了上去。 …… 庆历23年，贤王府的大公子萧知林成为权倾朝野的宰相一人，虽手握重拳，却对皇帝忠心耿耿。 而贤王府的二小姐成为闻风丧胆的赫赫女战神，虽手握兵权，却不越鱼池半步。 贤王府的三公子生在江南，温润如玉，谈吐偏偏，却偏偏是个喜欢铜钱的俗人，然而等他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钱财遍地的时候，众人这才知道，这三公子的手段，丝毫不亚于前面俩位。 倒是贤王府的王爷和王妃早早过上了米虫的生活，众人都求问怎么能将孩子各个养​‌­成‌‌‎人‌‍中龙凤。 林鹿答曰：“散养。” 他们还要过自己的二人世界，这三个电灯泡，去球吧。 世人皆知贤王府的王妃善妒，不许王爷纳妾，毁了多少佳人的心，却不知王妃诞子时，贤王允诺这辈子不让她受这样的苦，这么一诺就诺了一辈子。 等到三个孩子每次出现都叱咤风云，众人还想再去贤王府取经时，已经不知道贤王带着王妃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庆历50年，贤王和王妃寿终正寝，两人面相祥和，手还紧紧牵着，被孩子们风风光光合葬在黄陵，受后人敬仰。 第四章我是奴？ 小衫看着面前的水，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喃喃：“我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在了床上。” 捕头抿着唇，看着面前震惊的小衫，她脸色惨败，凄凄惨惨的模样惹人怜爱。 捕头沉吟片刻：“仵作昨天的验尸结果出来了，李公子是死于毒杀。” “我没下毒，真的没有。”小衫连忙摇头，但是房间当时只有她和李琛在，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小衫猛然想起什么，连忙擦着泪水惊喜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是清白的。回怡红楼！我能证明自己。”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衙门外面走去，令林鹿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外面看到了一大两小。 “娘亲！” 一看到林鹿出来，两小只连忙就要扑过来，林鹿外圈的捕快连忙将人拦在外面，他们只能扑闪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娘亲~” 林鹿在狱中的时候是希望出来见到萧词的，但现在真正见到了，她也只能眼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油然生出几分熟稔的情感，让她做好的坚固防范心有些破防。 “你们在这乖乖等我，我很快就能洗脱清白。”林鹿压低手，不想让两个孩子看见手铐。 队伍在前面走着，屁股后面跟着三个小尾巴。 林鹿回头时看到了小衫艳羡的目光，虽然她收回的很快，但林鹿还是捕捉到了。 自古帝王多薄情，青楼其实亦然。 所有人都是露水逢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也就逐渐变的麻木不仁，小衫走在最前面，没有老鸨，也没有楼里的姐妹，热闹与她格格不入。 怡红楼本在开张做生意，见一堆捕快浩浩荡荡的闯进来，许多公子都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小衫免不了被老鸨剜了一眼。 老鸨脸上堆着褶子笑，热情洋溢的走到捕快面前，“军爷，这犯人不是已经抓到了么，您这阵势呦，可骇人啦。” 捕快长得年轻，但气势却足，新官上任三把火，各个店家都还是给点面子，想要处好关系。 “案件还没尘埃落定，自是要调查。” 小衫属于清冷性‌‎­美‍人‍‌‍，这又是在牢狱被老鼠吓，又是在堂前差点成了犯人，现在小脸吓得比死了三天都白，眼神暗淡的低语，“大人，可以只你同我一起上去取么。” 一男一女，这样容易传出绯闻，但小衫也是实属没办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来。 捕头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又侧目看向旁边的萧词，“你是他夫君？” “正是。” 捕快点点头，指了指林鹿，又指了指萧词，“你们夫妻俩同我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是不妥，但是有一对夫妻在里面，多少可以避嫌。 娘亲走了，现在连爹爹也走了，两只小萝卜头站在人群中，就像是无根可依的浮萍一样。 “老二，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老大的声音，老二淡定的叹了口气，目光沉在二楼上面，反过来安慰老大,"没事，只是那女人去取个线索，证明自己，和爹娘都没有关系。" 老大呆呆的看着老二小大人的模样，握紧拳头狠狠的点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二突然就从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变成了未卜先知的小大人，他发现妹妹总是能先一步知道好多东西。 果然他也要表现的沉稳，娘亲会更喜欢乖宝宝的。 萧老二再次被人提起“老二”这个名字，心中忍不住默默的抹了把眼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她就不应该起这么一个破烂名字，希望赶紧拉快进度，她的傻白甜女主能给自己改个好听的名。 穿越到自己的里并成为女主的女儿，萧老二在线等，火速加急。 小衫的房间也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素雅干净，她走到桌上从花瓶里取出一个钥匙，又从床底拉出来一个带锁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来。 小衫看了一眼瓶子，又看着萧词紧张的咬着红唇，最终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解开衣服，露出背部。 小衫常年不见太阳，皮肤呈现出透明的莹白，然而后背处的肌肤，却是皮开肉绽，红褐色的伤疤狰狞的盘踞在她的后背，看着触目惊心。 捕头嘴里的“你这是干什么”直接被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个一二来，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小。 小衫收拾好自己的衣襟，突然就心如止水了。 “实不相瞒，我的确恨李公子，他在那方面，有一些折磨人的怪癖。”那些伤疤看起来像是用皮鞭抽出来的，还有蜡油滴在上面的灼伤，“我的确恨他，这就是我为了毒死他做的毒药，也就是为什么我手上会沾毒。”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惊，但却也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 “你这可是主动将自己的犯案动机呈现给我了？”捕头轻声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小衫轻笑，“可惜我有这个贼心，却没有这个贼胆，这瓶毒药甚至还没有拆封，大人可以拆开检查，里面绝对是一滴不少，如果可以，仵作也可以用我手上的毒，和李公子身上的做对比。” 捕头捂着鼻子，打开瓶子，里面果然塞着一个口塞，等打开后，慢慢的毒药水几乎都能溢出来。 “你会做毒？” 小衫点点头，又突然撩起自己的大腿，捕头眼神一沉，一把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黑色的斗篷盖在白嫩的大腿上，裸露的小腿有着反差的美。 小衫眼波微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须臾一笑，坦然道：“也没什么，只是我的腿上有刺字——‘奴’，曾经在前朝皇室那里当过一个小小的女医，所以会制毒救人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我没有这位这么好命，虽同为‘奴’，但他有爱他的夫君。” 萧词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再加上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他昨晚在衙门外守了一夜。 “我是奴？” 林鹿瞳孔地震，不敢置信。 第七章别拔我毛！ 萧词蹙眉，不理解林鹿的意思。 林鹿掩上房门，将装着银两的小盒子藏在炕下面，指着萧老大和萧老二道：“老大的鞋子都磨烂了个洞，脚指头露在外面，现在天还没入秋，等到入秋了总得挨冻，老二是个女儿家，你也不瞧那裤子破成什么样，屁股蛋子两个大洞就不说什么，前面都还漏风，人家女孩子不知羞么？要是被谁摸了，这清白更是不保了。” “谁敢！” 萧词一听林鹿的假设，脸色顿时黢黑，勃然大怒。 他本就身形魁梧，生气起来仿若东北熊，犀利的眼神带着最原始的狂野，让人心生敬畏。 但林鹿向来不是被吓大的，尤其是这个头顶着-999的乡野男人。 “你跟我凶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摸的，你要防的是那些野男人，”林鹿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缺孩子的一口吃穿，但你也得照顾周全了，老大的鞋子不需要买？老二的裤子不需要买？还有那破水缸不需要重新买？现在这是天没下雨，等突然下大雨了，就屋顶这窟窿，还能真不补了？” 萧词微怔，满腹的质问在这一刻竟有些说不出来。 他诧异的看着林鹿：“你是打算给他们几个买衣服？” 林鹿冷哼：“那不然呢？还有这米缸水缸的，得嘞，看来你是压根没听进去，放心交给我好了，这三两银子绝对物有所值。” 萧词也的确没想到她的盘算竟全部围绕着这个家和孩子们，顿时有些语塞，熊高大的个头，到最后只能讷讷的应了声：“好。” 醉花村之所以以此为名，正是因为村子最有名的就是酒酿，各式各样的花香混在一起，带着小清酒的微酣，两人在夜里瞪着天上的星星也不过去单调。 屋子里就两张床，老大老二一张，林鹿只能和萧词挤一张，如果不是昨晚蹲大牢，林鹿可能还会不满的哼唧一二，但有了昨晚的经验，她现在和萧词背对背睡着，居然莫名的心安。 林鹿有着较为浓重的起床气，等她醒来的时候萧词的床都已经凉的没有温度，外面是里正坐在驴车上。 里正笑吟吟的看着林鹿，手上还抓着驴车的鞭子：“听萧词说你要去城里赶集？我送你一程。” 林鹿原本以为自己得来回走两个时辰的路程，听到里正的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穿好鞋子就往外冲。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去耳房喊来老大老二，叮嘱她们两个不要乱跑，老大听说林鹿去赶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老二。 见两人都乖巧的很，林鹿揉了揉她俩的头发，连忙跳上了里正的驴车上。 里正之所以会当上，正是因为他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位大夫，村子里的人有什么病都会找里正瞧，当然里正也不会为了赚钱而泯灭良心，相反村里人需要去城里时都是里正主动帮忙带着。 “你有什么想问的？”里正目光虽然看着前面，却是笑着询问林鹿。 被人抓了个现行，林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觉得有些奇怪，上次见里正他的财力值显示可是五百，现在居然一下变成了二十了。 这中间才隔了两天啊！ 昨天棠梨那模样，这白银明显很值钱啊，里正怎的花的这么快。 心理虽然觉得好奇，但正面问出来未免太没礼貌了些，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怎么提问。 林鹿这边不好意思的笑着，里正了然的点点头，旋即笑的和蔼可亲：“我看你是个好姑娘，萧词那小子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个疼媳妇的人，我能看出来，你也不用太介意棠梨的事，俩人本来也没成，再加上棠梨也要嫁给王员外了。” 他见林鹿难以启齿，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好奇棠梨的事。 林鹿挠了挠头，顺着里正的话向下接了下去。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城里，林鹿跳下驴车的时候，顿了一下，“叔，你啥时候回去哩，我买的东西有点多，可能还得你往回拉。” 里正的脸逐渐展开了笑颜：“酉时，你婶差不多那个点做饭。” 林鹿露出一个小梨涡，向他挥了挥手：“好嘞叔。” 路上一路里正都找话说，但每次欲言又止后还是没有开口，林鹿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 她是萧词买来的媳妇，万一跑了咋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萧词的意思，但林鹿本来就没有逃跑的打算，干脆让里正放宽心。 城里不像村里，村里每隔几步都是一户人家，但城里却是一个个商铺相挨，只有偶尔才有几个宅院，都是大户人家。 林鹿默默的将路记住，去铺子里扯了些布，找人弹了棉花，又买了许多小玩意，她正盘算着买哪些菜好，突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尖叫。 “别拔我毛！！” 林鹿步子一顿，那声音毛躁尖锐，实在不像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她心头顿时笼罩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循着声音走去，终于在一群小孩子堆里发现了一笼小鸡。 笼子里一共有三只小鸡，叽叽喳喳的晃动着小脚丫子，这类小鸡最是能吸引小孩子的注意，旁边围着一圈的人类幼崽好奇的对它们动手动脚，旁边的大人挑着鸡蛋。 农户们一般都养了母鸡，他们自己就会将孵化的小鸡继续养，通常不会拿到集市里卖，都是给那些富家公子玩的。 林鹿好奇的蹲在鸡笼子面前，一双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那三只小鸡。 “看什么看，疼死我了。” “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好饿啊，想吃好东西。” 林鹿已经非常确定，这三只小东西就是声音的来源。 她顿时觉得惊奇，她居然能听懂这三只小鸡的讲话？ “老板，这小鸡怎么卖？” “一只五文，三只十三文。” 她正在思付这个物价到底划不划算，里正刚好路过，见林鹿感兴趣，连忙道：“你要是对这小鸡感兴趣，我回头送三只到你屋里。” 林鹿笑而不语，里正这人不错，她不打算太麻烦人家，更何况她心中已经有了点子。 “老板，我是个驯兽师，如果我能让这三只小鸡乖乖听话，你能不能八文钱卖我三只？” 第九章买你，应该是超了 “付清那小子将鸡送给你啦？”里正毫不意外道：“你是没瞧见，今天他那里卖的火热着嘞，都是多亏你这丫头。” 林鹿谦虚的蹭了蹭鼻子，“没有啦，主要还是他自己能想到用这个当噱头。” “好了，萧词的条件我也知道，你回去后将这鸡好好养着，到时候还能孵鸡蛋给两个孩子补着，对了，你今天那是咋做到的？” 到现在里正也觉得，那只是林鹿找到了什么规律，或者两人串通的。 “就是直觉。”她吐吐舌头。 里正也不再追问下去，等到快到家时，林鹿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小只，一股莫名的温柔逐渐在胸口蔓延开。 驴车还没到地方，林鹿一下跳了下去，等碰到老大冻得发紫的脸蛋，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怎么这么冷？赶快进屋去。” 她用手在老大的脸上搓出点温度，将两个孩子连忙领了下去。 老二穿的都是老大以前的衣服，所以大了好几度，虽然不合身，但因为宽大，所以还算保暖。 等到进屋了，林鹿才想起来屋顶还有个大窟窿呢，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一下子怔住了。 “娘，今天爹都把屋顶补了。” 老大跟邀功似的炫耀道，又摇了摇林鹿的手，吸溜了下自己通红的小鼻子：“而且老大不冷，我想等娘亲回来。” 想着两个孩子刚才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模样，林鹿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 老大疑惑的看着林鹿，还是伸出自己有冻疮的手。 一个温热的纸包袋落在了他的手心。 “打开看看。” 老大打开纸袋，甜丝丝的蜜饯顿时映入眼帘。 “是蜜饯！”他低声惊呼，旁边的老二眼睛也亮闪闪的。 林鹿见她们高兴，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上扬，“锵锵！” 她又从衣袖里掏出两串冰糖葫芦来，两个孩子再次传来欢呼声。 林鹿笑着搓了搓手，看着里正和萧词忙里忙外的搬东西，拍了拍两个孩子：“成，你们先吃，我去帮你爹去。” 她从驴车上面搬下来一袋米，这才发现两小只也哼哧哼哧的搬动着小点的东西。 等到东西都搬完了，萧词在旁边和里正道谢，林鹿也走过去笑着聊天，里正连忙又将林鹿今天买小鸡的一幕讲给萧词听。 萧词听的惊奇：“你还能听懂兽语？” 他的目光看向蹬着蹄子的驴上面，“这驴在说什么？” 这么一说，林鹿这才发现她似乎一路上都没有听到了驴的声音，她正想着，那只驴抬眼瞧了她一眼，又不屑的收回视线：“别指望我跟你聊天，我累着呢。” “……” 这傲娇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林鹿看向萧词，一脸诚恳：“他说，这男人一瞅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呐。” 萧词：“……你是不是欠打？” 萧老大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顿时撅着一张小脸，“爹爹不可以打娘亲哦。” 萧老二：“嗯啊！” 林鹿吐吐舌：“就是就是。” 里正在旁边笑着看了一会，又驾着驴车回去了，林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正的背影，莫名有些落寞。 萧词已经左右手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崽子拎着向回走：“你们俩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快就向着你娘亲了，真好收买，不就蜜饯和糖葫芦么。” “我听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林鹿看萧词。 萧词连忙否认，冷哼一声：“小孩子才喜欢吃的玩意，我又不稀罕。” 他刚将两个孩子往房间一丢，顿时觉得自己手心里软乎乎的塞进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瞧，一块鲜花饼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还带着林鹿的余温。 林鹿湿漉漉的眼睛含笑的看着他：“好了，别吃醋了，孩子们有的，你也有。” 萧词看着手心巴掌大点的鲜花饼，心里顿时一软。 “给我买的？” “对啊。” 林鹿倒也坦然，招呼着两小只一边吃一边看小鸡。 “娘亲，你也吃。”萧老大将自己手上的糖葫芦递给林鹿，林鹿摇摇头：“娘亲不饿，你吃你的。” 萧老二还没让，萧词已经将半个鲜花饼放在了林鹿的面前，“你娘亲吃我的，你们吃自己的去。” 林鹿看着半个鲜花饼，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你吃吧。” “你吃，还是我帮你吃下去？” 萧词看着林鹿疑惑的表情，目光落在她艳丽的唇上，眸光一暗，不等林鹿反应过来，一口将手上的鲜花饼吃掉，捏着林鹿的下巴就踱了过去。 等林鹿反应过来，鲜花饼已经在她的嘴里了。 上次还能说是药物的作用，这次可是清醒的状态啊。 林鹿的脸爆红，胳膊挡着唇不好意思的眨着眼，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孩子还在面前啊！” 萧老大听到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萧老二也照样学样，顺便将他偷偷露出的手缝，也学了去。 萧词倒没觉得有什么羞涩的，看着林鹿脸上蔓延的胭脂红，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上次的夜晚，眸色渐深：“我亲自己娘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林鹿捂着脸，她听到小鸡们富有节奏感的对话。 “娘亲，它们在干什么呢？” “少儿不宜，小孩子别看。” 林鹿就差磨刀霍霍向小鸡了，她刷的站起身，“我去做饭去。” 萧词飞快的吃完自己手上半块的鲜花饼，跟着一起忙活了。 林鹿这次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大大超出了萧词的预算。 半杠米，半袋子的面，两个缸还有厨房用的各种刀具和餐具。 林鹿做的饭色香味俱全，两个孩子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吃完饭跑去喂了小鸡，没抗住困意早早的睡去。 萧词看着多出来的一双筷子和碗，看着厨房里忙活的林鹿，轻声呢喃：“值了。” “当然值了，你是不知道我砍价砍的有多狠，明天还有新的水缸送过来呢，实在是驴车放不下了。” “我说的是，买你，值了。”萧词觉得不对，又纠正道：“应该是超了。” 第八十章见过俺婆娘没？ 林鹿马不停蹄的向外跑去，等到离开宅子有段距离，连忙将身上的外套向外一扔。 现在暮色以沉，即便是赶过去，汴云城的城门可能也已经关城门了。 她的头上还插着颜苏御大婚时给她插的发簪，林鹿看到客栈，她本打算用发簪抵押一晚，等明日再过来赎。 手一插口袋，林鹿愣住了。 她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锦绣的小包，巴掌大小，一打开，里面有着一张纸条，还有好些碎银两。 展开纸条，里面赫然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来日方长。 看着这四个字，林鹿的眸子一点点的沉下去。 颜苏御果然察觉到她们的计划。 但是她又为何突然将自己放出来？ 那封信。 林鹿将纸条收拾起来，颠了颠身上的碎银，交给了客栈的小二：“住店。” 这一觉，她睡的是极好的。 第二天林鹿朝客栈一打听，找到汴云城的方向，搭着商队的马车一同回去。 一到汴云城林鹿直奔衙门，鹤北正在衙门，先前官府已经报官，一瞧见林鹿，他的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采花贼的事迹已经侵扰了衙门快两个月，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 林鹿一冲进来，就抛下了一句重磅：“采花贼的府邸在城外，我可以带你们去。” 衙门的人，倾巢而动。 “麻烦你们遣人先告诉我家人一声，免得他们担忧。” 鹤北一挥手，一个捕快点了点头，从侧门离开。 林鹿带着衙门的人一同前往庭院时，那里已经人走楼空。 剩下痕检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衙门的人。 林鹿对这，并不擅长。 等到林鹿再次回到城里的时候，萧词已经带着两个崽子站在衙门口等待。 不过是离开了两天，却像是过了两周。 萧词的眼睛是红的，目眦尽裂，袖子下的拳头握的生紧。 “娘亲。”萧老大双眼红肿，像是眼泪哭干了的模样。 林鹿刚要招手，萧词直接生扑了过来，将林鹿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的力气极大，将她搂在怀里像是要揉碎了塞进血肉里，林鹿都快要喘不过气来，连忙锤着他的后背直咳嗽。 “你要是再用力点，她怕是要被勒死过去。” 直到鹤北的声音凉凉的传来，萧词才惊觉自己力气过猛，连忙松开了手。 林鹿猛地大喘气，她想要骂萧词，但看到他憔悴的脸，那双眼睛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一样，终究还是不忍心。 “你们有没有想我啊。”林鹿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崽子，萧老大原本干涸的眼泪，刷的一下又落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擦着。 “娘亲抱抱。” 萧老大的脚别扭的扭了扭，感觉到眼泪又要流出来，一把扑到林鹿的裤子上，抱着他的小腿，悄咪咪的摸着泪珠子。 萧老二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看到林鹿回来，还是松了口气。 “里正知道你回来，驴车在小道口停着。”萧词的目光寸寸黏在林鹿身上，咬字极重：“我带你回家。” 张悬的驴车停在小道上，他们两个大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张悬一眼就瞧见了他们。 之前捕快来村里通知的时候，他还不信。 凡是被那采花贼看中的，无一幸免，全都杳无音讯。 张悬叽叽喳喳聊了许多，却唯独没有提起过林鹿被绑架后的遭遇。 等进了屋，林鹿想跟萧词谈这件事，萧词却主动打断了她：“你刚回来，定是累了，你先好好休息。” 林鹿好几次想要跟萧词提起这件事，然而开了个头，萧词再次避开。 林鹿不解，只得找萧老二答疑解惑。 林鹿震惊：“棠梨回来了？” 虽说是情理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颜苏御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 “声音小点。”萧老二嘘了一声。 她觑了林鹿一眼，忍不住嘀咕：“怎么每次都要我来给你精神冲击呢。” “有事说事。”林鹿道：“你放心，没有什么能比上次的事还要冲击，我受得住。”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剧情的确发生了偏移。” “怎么说？” “你知道绑架你的采花贼是谁吗？” “他说自己叫颜苏御。” “颜苏御，江湖中人。”萧老二勾勾唇：“我笔下的男三，武林盟主的儿子。” “武林盟主当了采花贼。” “嗯哼，关键是，棠梨打算跟你同归于尽。”萧老二看他：“她一回来，就宣称，昨夜是你和采花贼的大婚，你已不洁，采花贼与你共度良宵，该浸猪笼。” 林鹿一噎，棠梨若是悄咪咪的回到王员外家，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王员外不会声张。 但棠梨这么一闹，虽然毁了林鹿的清白，自己的清白也是一同消散。 她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被那贼人捉去了。 “棠梨现在身处何方？” “王员外那里。”萧老二道：“棠梨她娘嫌棠梨丢人，不愿收她回家，棠梨现在毕竟是王员外的小妾，王员外只能黑着脸接手。” 她瞧着林鹿的接受能力似乎有所提高，面色不改，接着道：“现在百花村的人都以为你已经和采花贼有一夜之欢，萧词，怕是也这么以为。” 萧老二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为了找你，他一直没有休息过，马不停蹄，你给他几天的时间，让他想通。” 萧老大跟着也几天没睡，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沉沉入睡。 他们两人正谈论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都是男人洪亮的喊声。 林鹿和萧老二刚从屋子出来，便瞧见萧词手上拿着根木棍，站在屋前守着。 “今日，你们谁都不能去找她。” 然而这些人的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萧词的身后，萧词察觉到，后背一僵。 林鹿瞧着他的身影，刚才还躲得远远的人，这会又跑回来护着她。 林鹿朝人群中望去，那些男人们顿时高声喊叫。 “萧家媳妇，你从采花贼那里全身而退，又和那采花贼有关系，知道俺婆娘的下落不？她叫小翠，额间有痣！” 第八十一章重新开店 萧词嘴笨，他知道林鹿不开心，但是不知道怎么哄林鹿。 他沉默着，正一筹莫展，突然瞥见林鹿的脸庞有什么亮的反光，登的一怔。 “你哭了？” 林鹿还是不理他，萧词急眼，绕到另一边去看她，看到两行清泪，手足无措。 “对不起。” 林鹿本来不想理他，但是许是眼泪击溃了防线，她心里也知道萧词对她的担忧，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将这归结于自己心软，归结于对萧词的包容，却不愿意承认心底深处的感情。 “你是信了棠梨而不信我是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觉得我被人侮辱？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林鹿红眼看他，声音有些哽咽，却在尽力克制。 “我没有。”萧词干巴巴道：“我之前的确信过棠梨的说辞，但你讲了，我就信你。” 林鹿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样，清澈无辜，却又楚楚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愿理我。” 萧词咬着唇，又是一阵沉默。 林鹿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化为失望。 “我说过会保护你。”萧词道：“但我又食言了。” 林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萧词自责的样子，诧异道：“因为这个？” 萧词依旧低着头，闷闷不乐：“对不起。” 林鹿曲起食指，一下弹在萧词的脑门上，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清泪，笑的狡黠：“这是口水，我诈你的。” “傻瓜。”林鹿引导道：“人一生要遇到很多危险，光是出生前都可能胎死腹中，遑论出生后的风险？被噎死，被呛死，被气死，溺死，上吊，等等等等。” “你总不可能一直跟着我，到那时候我又该觉得没有自由。”林鹿眼波微转：“不如这样，你教我武功，我就可以自保了。” “武功？”萧词不解：“可是我不会。” 林鹿之前从没往这方面去想，直到颜苏御出现，她才意识到武功的问题。 颜苏御擅长的是轻功，但萧词体内的显然是内力。 许是常年狩猎劈柴，导致他的力气极大。 就比如方才萧词就可一人打几十个，虽然挂了彩，但也是厉害的。 他最后那一下，可是将人震出去十米远。 这下连一开始，萧词站在家门口就能听见两个孩子和里正回来，也有的解释。 “就是随便几个招式。”林鹿今日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武侠梦，想到自己武功盖世，匡扶正义，她就热血沸腾：“只要能将人打趴下就好。” “将人打趴？”萧词皱着眉思索了一会：“那只要力气够了，谁都能打趴。” 他要是使出全部力气，一个两人环抱围着的树，都可以锤倒。 “你怎么教我，我怎么学。”林鹿下定了决心：“就算不成，也就当作强身健体。” 她打定主意，拍了拍萧词的肩膀：“只要我不嫌弃你，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谢谢你信我。” “作为你相公，这不是应该的么。”萧词不解。 林鹿哂笑，虽然张家没什么好苗子，一个个都歪瓜裂枣的，心思都能毒成毒舌。 但好在萧词是个根红苗正的好青年。 她重重的拍了拍萧词的肩膀，给予了肯定：“继续保持。” 两人刚结束话题，大门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这门是木门，稍微敲个门声音就吱呀吱呀的。 然而这声音极轻，像是没怎么用力。 “婶，叔，你们睡了么？” 听声音是尚笺婧的。 林鹿披上了外套，穿着鞋子给开了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一低头，看见尚笺婧冻得发红的鼻尖，手上捧着一盆冒着热气的饭菜。 “我娘说这个点没见你们家冒出炊烟，担心你们没吃饭，让我送一点过来。” 她们中午快下午回的村子，林鹿和萧老二聊完之后又出来群舌交战，刚才又和萧词谈心，的确还没有吃饭。 “你先快进来。”林鹿瞧她双手通红，连忙敞开门让她一同进来。 “老大和老二呢？” 尚笺婧将盆放在桌上，扫了一圈，诧异道。 “两孩子在小石头家吃过了，没事，你先坐吧。” 萧词也从床上走下来，一同坐到了凳子上，尚笺婧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叔。 “我来这里，是我娘让我把钱退给你。”尚笺婧掏出了兜兜里的钱。 她腼腆一笑：“她说，上学的钱会给我交上，但你家也不容易，这钱给老大老二用，情谊我们就收下了。” 这事情尚笺婧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林鹿知道这也是尚家的意思。 她没有再推脱，倒是没想到，尚家的人，倒也没有完全被泯灭人性。 当时看着尚家两口子在那里讨论的时候，她还以为重男轻女严重到不顾尚笺婧了。 这件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是尚家对待林鹿的态度俨然不同了。 第二天那几个男人还要上来挑事，张婶带着小石头，还有尚家两口子直接泼水将他们泼回去了。 几人嫌弃道：“娶回来的媳妇都当作牲口养，人家肯回来才怪了。” 尚家的媳妇更是直厌恶的吐了一口：“呸，谁家女儿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霉了。” 村子里的长舌妇是可以以一敌百的，更何况尚家媳妇本就是泼辣的主，将家里老小治的服服帖帖的。 那些男人何曾跟人叉着腰骂架，一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话。 林鹿不甚介意，她的生意耽误了好几天，现在再不去营业，自己的甜品怕是要被人遗忘在山沟沟里了。 因为起得晚，家里人都跟着一起起床忙活，林鹿总算是赶在张悬来之前，做了好些甜品。 时间太赶，林鹿这次只做了一半。 但是卖出去并不是主要的，她赶过来主要还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存在感。 证明她林鹿，还是会继续屹立在这里不倒。 然而林鹿没想到，她刚到自己的铺子上，张乾已经在哪里等候已久。 “林姑娘。”那人一看到她，双眼发亮，飞快的压住眼睛里的惊喜，沉稳道：“姑娘，我家公子要两块蛋糕。” 第一百零四章陈建出来了 肖寒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顾甜甜和陈建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走吧，不要在这里讨论。” 他们现在毕竟还站在教务处的门口，公然讨论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对了，你知道杜桑去哪里了吗？”肖寒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陈建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如果这个案子牵扯出来其他什么的，他现在恨不得直接穿越回昨天，拦住自己那万恶的手。 心情烦躁，他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好的语气。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杜桑的同学，又不是他家里人。” 肖寒也能立即现在陈建的心情不佳，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现在饭已经吃完了，三个人也没什么好逛的，索性顾甜甜又将两个人带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这个隔间自习室，真的是广受好评，平常是用于社团搞活动，大家都呆在一起方便，但是只要申请，还是能申请下来的。 肖寒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将学校发现头骨的事情告诉了司念，司念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已经从普通派出所那里将这个案子接受了过来。 晴空大学是有建立数据库的，每个人在入学的时候就会提取相关的DNA入库，算是响应国家大数据的号召。 这个时候就显得非常的有必要了。 司念将这件事告诉大胡子的十分钟后，实验对比结果就已经下来了，他二话没说，直接将文档转给了肖寒。 肖寒点开了数据，里面的数据出乎了他的意料。 居然不是晴空大学任何一个学生的。 而至于排除整个国家的大数据DNA库，这个最起码也需要三天，所以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但是晴空大学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头骨，而且不是该校的学生？ 肖寒正陷入思考中，司念再次发来了消息。 “对了，乔白让我调查了一个断指，情况跟你的这个一样，并不在学校的数据库了，但是刚才对比过，和你的头盖骨并不是来自一个人。” 司念的这个新消息顿时将肖寒雷的外焦里嫩。 如果断指和头骨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么久意味着，这个学校可能并不止这些？ 断指的尚不确定，但头骨的，却是百分百的死翘翘了。 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建，我现在又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请你老实回答我。” 陈建现在心烦意乱，他之所以跟过来也只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静一静，但肖寒算是警察的编外人员，他知道，也不想得罪。 “你问。” “你将昨晚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一遍。” “那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想应付一下作业而已，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我杀的人，还会那么大摇大摆的拿到教室里，甚至教授说让我冲洗我就冲洗干劲？” “你冷静一点，我并不是把你当做嫌疑人去审问。”见陈建的情绪不稳定，肖寒连忙道：“从刚才起我一直跟着你，我也将你的反应看在眼里，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了解了，我才能帮上你。” 陈建闭闭眼：“我只是想完成作业而已，我当时在宿舍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办法，宿舍有个医学院的学生，他的聊天给了我启发，所以我晚上就去偷头骨，想着可以蒙混过关。” “有个问题，”肖寒道：“教室进出都是需要钥匙的，你是怎么进去的?” 陈建的眸光闪了闪：“我是开了窗户翻进去的，那天没有关窗。” 肖寒回想了一下，当天晚上他并没有留意到窗户：“好的，你继续。” 陈建这次说话明显严谨了些：“我翻进去之后就挑选头骨，然后那个头骨离我特别近，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抱着那个头骨再次翻出来了。” “你确定是刚才的那个教室，而不是教授说的艺术分院的仓库？” “我确定。”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建明显的笃定。 肖寒点点头：“那你有注意到有人发现了你吗？或者说，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我确定我当时有四处看。”陈建挠挠头：“但是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比如你们，就看到我了。” 准确来说是顾甜甜看到了。 肖寒揉揉太阳穴，他现在已经词穷了。 他做不到像乔白那样循循善诱，通过陈建的表达，他也只能感觉出来陈建的慌张不像是作假，他的证词也很有说服力。 平时里的情感还能通过转移注意力的纾解，现在这个需要乔白的时刻，他就分外想念乔白了。 “好了，这件事校方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公开，你们也就不要外传了。” 肖寒心下已经有了决定，他稍作安抚两人，便从图书馆离开了。 图书馆只剩下顾甜甜和陈建，顾甜甜看着肖寒离去的背影，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她戳了戳陈建：“肖寒怀疑这次的事件和兔头燕尾的人又关系。” “兔头燕尾的人？” 顾甜甜思索了一下，他们现在也算是统一战线的人了，就将肖寒的猜测告诉了陈建。 “他怀疑艺术分院那些诡异的事情，和兔头燕尾的人有关系？就因为他见过兔头燕尾人？” 顾甜甜也不理解陈建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她点点头，突然发现了一个蜘蛛纹身：“诶，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后颈纹了个纹身？” 陈建拢了拢衣服：“什么纹身，我没有。” 以为他不方便，顾甜甜再看了一眼那蜘蛛纹身，话题重新扯到了兔头燕尾人的身上。 等到了夜幕降临，学校陷入一片寂静，巡逻保安都已经打起了盹，灌木丛里传来窸窣的响声。 肖寒嘴里咬着一个手电筒，等巡逻保安打着哈欠离开后，肖寒一个空翻，直接翻到了学校的里面。 他悄悄的关好窗户，向黑漆漆的楼道里走去。 约莫过了五分钟。 那扇擦得反光的窗户再次被人打开，一个黑影关上窗户，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肖寒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章又被绑 去浴室洗澡免不了会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乔白扫了一眼后便乖顺的将头垂下，专心致志的洗漱了。 只是简单的洗漱，比以前洗澡节省了不少时间，乔白出来之后便喊白皓廷进去洗澡。 男人洗澡本来就比女人快，白皓廷进去冲了两下出来后见乔白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又是一部新的剧。 见乔白现在顶着汪丞这张脸见习惯了，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诧异感了。 “还不睡？” “嗯，睡不着。”乔白看着电视上的人物动来动去：“你先睡，我等会就去睡了。” 她的视线虽然落在电视上，然而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上面。 白皓廷倒不是不可以直接纵容乔白放飞自我，倒是让她一个人这样，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没有一个人对于没有经济过的事情可以说感同身受，所以他很难说出安慰的话来，毕竟他没有经历过。 按下遥控器，白皓廷看着乔白：“你自己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乔白窝在沙发上，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的随意，但是不知是不是配上这张脸的缘故，让人有种颓丧的冲击感。 她敛了敛眸色：“我睡不着。” “数绵羊，下饺子，实在睡不着在床上躺着休息也行，让你的眼睛休息休息，放空一下你的大脑。” 劝说没用，乔白只好认栽，听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磨磨蹭蹭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晚安。”最后一个字卡在她的喉咙眼上半天没有落，床旁边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毛毯，上面放着被子和枕头。 乔白诧异的看着多出来的一个“位置”，然而白皓廷已经先一步的挤了进去：“墨迹死了，你堵门口是为了显示自己占的宽嘛。” 无视乔白的视线，白皓廷径直走到地铺的位置躺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我困死了，你赶紧睡觉。” 停了几秒钟，见乔白站在门口还没有动，白皓廷睁开眼睛，正好和他对视上：“怎么，你现在也是大男人了，两个大男人还怕我对你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情不成？” 他一只胳膊撑着脑袋，眼睛半眯着，一副真的困到极致的模样来：“要是对你有想法，之前早就上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样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你，万一你半夜突然又灵魂互换过去了呢？” 他打了一个哈欠，眼角都沾上了泪渍：“我对男上加男也没什么兴趣，你赶紧睡吧。” 乔白眼波微转，凝视着白皓廷看了一会，轻声道：“谢谢。” 回应她的之后酣然的鼻息声。 再说下去未免就太矫情了，乔白闭上嘴巴将灯关掉之后爬上了自己的床，然而正如她所说，她的确没有半分的困意，即便是躺在床上也只能瞪大了眼睛干看着天花板。 但是比起刚才惶恐不安的心情，和如坐针毡的模样，现在的确心情舒畅了许多，至少心也慢慢的宁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这世界上多少人为了变性去做手术，她这样子也就是体验了二十年的女人，大不了再体验下男人就是，不用花钱，而且是根本上的改变。 酣然的呼吸声停止，房子里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 白皓廷转了一个身，背对着乔白：“如果睡不着要不要听故事？” 乔白收回视线，看向月光下盖着一层薄被的男人。 “我六岁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反正心情暴躁的很，看谁不顺眼就把谁打一顿，当然，要是打不过了就只能站在那里让人揍一顿了，打架几乎是每个男孩子青春的家常便饭。” 六岁的白皓廷就跟个地皮小霸王一样，还是那种暴躁不好惹的小霸王，就算是打不过，但是只要对方惹毛了自己，他必定跟对方冲个你死我活。 他爹妈死的早，自己一个人生活，家里的那些亲戚平时里屁都不放，但是他爸妈给他留了一笔财产，所以那些个从未见过的亲戚们抱着他痛哭流涕，说着各种花里胡哨想要收养他的话。 最后白皓廷愣是谁都没跟，一个人野蛮生长到现在那么大了。 他的异能是在一次打架的时候突然发现的，平时没人跟他玩，他孤独来孤独去也就习惯了，但是自从他发觉了自己的异能后，便被村子里的人当做怪物逐出了村，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去过。 不过那里毕竟是他父亲的老家，所以白皓廷还是偶尔会避开人群，自己过去上上一炷香。 白皓廷虽然没提过，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能让那些百姓闹成那样的，肯定是有别人的三眼乱语，再加上那段时间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些亲戚。 即便是尚且年幼的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村民应该是受了亲戚们的支援了，为的就是让他害怕，找一个依靠。 想到之前的事，白皓廷倒是没有多愤怒，反倒是那些小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争吵和打架，反而在一天天的淡忘，被新的记忆填充了起来。 白皓廷浅浅一笑，然后道：“我不比你，几乎从小都是在军营中长大的。” 一说到军营，乔白又免不了又想到上次彭眠消失后，那令人烦躁的纸条。 “我跟你讲将我和林放认识的事情吧。” 白皓廷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听到关于林放的故事，沉默几秒后还是点头道：“好。” 乔白和林放的相遇纯属偶然，不过两人能在那等鸟不拉屎的荒山上相遇，也的确算是一种缘分。 乔白的故事显然就要比白皓廷的故事曲折艰辛多了。 白皓廷听完之后忍不住咂舌：“又是被毒蛇咬，又是被野猪追，你让我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原始部落的感觉了。” “这个说法，倒算是贴切。”乔白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眸光闪了闪：“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嘛？” “嗯？” “男孩子不是从小捣乱到大嘛，所以我很好奇这个事情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