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咒》 第一章 江湖催,少年老 乱世,人命比草贱,死了能有口棺材,有个地方埋,那都是大户人家,至于寻常百姓,要么弃尸荒野,要么在乱坟岗刨个坑。 WwW COM 牧易就是在乱坟岗被一个老道士捡到的。 就连他的名字也是老道士给取的,牧同墓,易,变数也。 那一年是1894,甲午,清光绪二十年,牧易六岁,没有以前的记忆。 同年,七杀入命宫,紫薇星偏北,甲午一败,下乱起。 ························ “老头,你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将来娶三房妾。” 老道士死了,这对牧易来,固然有些伤感,但在流了两滴眼泪以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他跟着老道走了八年的江湖,的长大了,老的也死了。 这八年来,如果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招摇撞骗。 一开始,牧易还以为老道是有真本事,治病,算卦,捉鬼,驱邪,无论上九流还是下九流几乎没有他不会的,但事实证明,他就是个老骗子。 牧易跟着老道逃亡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挨打更是不计其数,但他从未怨过老道,因为如果没有老道,他早就饿死了,甚至这八年下来,也让牧易学会了如何在这个世道中生存。 可是老道毕竟年龄大了,而且用他的话,当年他跟大敌生死一战,伤了根本,能够挺这么久,已经是上的恩赐。 对这种胡言乱语,牧易一开始还反驳几句,到后来也就只装作没听见。 实际上,最后半年多,老道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牧易多次让他停下来,用手中的积蓄在乡下买块地,渡过最后的日子。 可是老道却,他走了一辈子江湖,就算死也要死在这座江湖里,牧易至今不懂他的这种执着。 伏牛山,山神庙,是两人的最后一站。 这座山神庙被遗弃了好些年,牧易收拾了一下,勉强可以住人,他跟老道浪迹江湖,从未有过家,可在老道生命的尽头,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那就是有个家。 于是他把这座山神庙当成了家,让老道不至于死在荒野里。 最终老道还是死了,按照习俗,他为老道守了三灵,然后把老道葬在了山神庙后面两棵野松之间,这么些年,他跟着老道听的多了,见的多了,加上些许分,对风水多少还是有些精通的。 鲜红的柳木大棺,加上此地长青的风水,或许来生老道能当个大官也不定。 这一年,牧易十四岁,身材不算挺拔,稍稍不及成人,面容算不上俊逸,只能用清秀来形容,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没有一丝杂质。 每当牧易弯起嘴角,露出些许茫然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真无邪的感觉,行走江湖的时候,这一招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至少他看上去不像个坏人,反而很容易给人留下好感。 老道入土第一个白,他什么都没干,呆呆的坐在道观门口,任凭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如果仔细看,就会现,他的目光没有焦距。 太阳落山后,牧易简单的做了点吃的,就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屋里躺下。 屋子里有一张少了一条腿的桌子,上面放着盏油灯,指甲大的橘黄光晕无法将黑暗全部屏退,但还是能够看清牧易所谓的床实际上就是一张门板,上面铺了一床被褥。 桌子跟床是庙里原先就有的,油灯是老道留下的‘宝贝’,被褥是在山下镇子买的,如此,勉强成了一个家。 躺在床上,牧易迟迟睡不着,他没有想老道,就是觉得孤单。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老道捡到他的时候他六岁了,可是却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印记之类的东西,至于玉佩什么的同样没有。 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除了血缘上那点关系,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找他们,至于一见面就跪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叫着爹娘,他觉得自己做不出来,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老道,可老道死了,所以他孑然一身。 牧易想了很多,不知不觉间他又想到了老道死前两不断拉着他的那些话,尽管那些东西听上去荒诞不羁,有些离谱。 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忆力顶多比普通人稍强上一些,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老道最后两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忘不掉。 老道告诉他,这个世界以前是有仙人的,朝游北海暮苍梧,上穷碧落下黄泉,但自先秦以后,地灵气开始逐渐枯竭,直至明朝末年,随着汉家江山彻底颠覆,地之间最后一丝灵气也消失殆尽,修真练气成为绝响。 不过除了修真练气以外,还有一条道路,叫做神魂之道,它不需要地灵气,因为这一条道路主要是掘人体秘密,主修神魂。 神魂之道共有四大难,分别是一难心动,二难感应,三难出窍,四难见神。 这四难一难比一难凶险,尤其是最后的见神,更是只存在传当中,老道自己年轻的时候走到了感应的第六关,在破开第七关的时候没能迈过去,以至功亏一篑。 牧易并不想相信这些,但老道留给他的东西实在太详细了,甚至就连那盏油灯也被成最适合他的宝贝,不过需要等将来他达到出窍,熔炼本命的时候才能用到。 “或许可以试一下?” 牧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立即尝试,尽管他才十四岁,但八年的江湖生涯早已养成了他沉稳的性格,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心境适合修炼。 尤其是按照老道的话,神魂之路凶险无比,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一夜匆匆而过。 老道下葬后第二,牧易下山买了斧头,锯子,钉子。 他知道秋很快就会过去,知道四面透风的屋子在冬意味着什么。 伏牛山树木茂盛,数十年的大树数不胜数,牧易虽然不大,但却很有一把子力气。 一连三,山神庙终于变了样,比不上全盛时期,但也像模像样,不用担心冬冷冽的北风跟大雪。 牧易住的房间位于山神庙的西厢,跟大殿相连。 屋里多了新的桌子,凳子,还有一张大床,打造家具剩下的树干,全都被牧易砍成段,堆积在大殿的一角,以备冬取暖用。 大殿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原本的蛇鼠蜘蛛等东西也纷纷搬了家。 牧易唯一没动的就是庙里供奉的山神像,甚至下山买了一些贡品,恭恭敬敬的上了香,禀明了自己借住的意思,这也是他选择西厢房的一个原因。 庙宇中若有神像,就是有主之地,不告而取,是为窃,如果神像有灵,就会结下因果。 他跟着老道混了这么久江湖一直没出事,就是因为他们懂规矩,从不逾越,哪怕是行骗,也会在另一方面补上。 老道下葬第四,也是头七回魂日。 牧易在老道坟前烧了些纸钱,陪着老道喝了一壶酒,酒是老道的最爱,可他却从不允许牧易喝酒,有一次,牧易偷着喝了一杯,那是他第一次喝酒,当他摇晃着身体,醉眼朦胧的告诉老道他没喝的时候,被老道狠狠的抽了一顿。 不过从那以后,老道就再也没有管过他,可牧易反而对酒没了兴趣。 这次是牧易第二次喝酒,也是第二次喝醉,所以晚上早早就躺到床上睡了。 半夜里,牧易朦朦胧胧的听到大殿传来一些响声,有些不真切,直到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传来,牧易才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酒都醒了。 “有人!” 这是牧易第一反应,可在这半夜三更,又是荒山破庙,又有什么人来呢?

第二章 夜猫子笑 牧易的胆子绝对不算,当初跟老道混迹江湖的时候,他甚至连乱坟岗都睡过。 WwWCOM 拎起房门口那把前两用来砍树的斧头,牧易悄悄打开门,垫着脚朝大殿走去。 今晚月色正浓,透过周围的门窗,勉强可以看清大殿中的情景。 在大殿中心,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骤然看到这个身影,牧易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虽然看不清人影的面目,甚至隔得有些远,但牧易仍旧感觉尾椎瞬间一麻,然后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接着人影一晃,就来到牧易的面前,牧易只闻到一股恶臭传来,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直到日上三竿,牧易才**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先摸了摸身体,没现伤口,就是脑后还有些疼,同时昨晚生的那一幕也浮上心头。 当时那个影子实在太快了,甚至快的有些不像人,他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江湖高手,但高到这种程度却从未见过。 而且他记得当时昏迷的之际分明闻到了一股恶臭,这种恶臭甚至让他有些熟悉,那是人死后经过腐烂才会形成的尸臭。 随后,牧易又朝着大殿看去,只见山神像此刻倒在地上,身体已经裂开,唯有脑袋消失不见。 他昨夜听到的那一声巨响应该就是神像出的。 只是究竟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的朝着一尊神像下手?难不成神像的脑袋里藏着什么宝贝?不然为何偏偏脑袋没有了。 但只要一想到昨晚闻到的那股恶臭,牧易就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昨是老道的头七,由不得他不多想。 带着重重心事,牧易来到老道的坟前。 只是一眼,牧易的心就提了起来,在老道的坟头,一些土是新的,甚至还多了几个不属于他的脚印。 牧易深吸了口气,却也没有贸然行事,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随后,牧易匆匆下山,一直过了晌午才背着一个大包回来。 牧易背着大包回到房间,然后将其打开。 一叠黄纸,三五支毛笔,一盒上等的朱砂,一瓶黑狗血,一团红绳,二斤糯米,七面聚光铜镜,十几根粗大的蜡烛,还有不少从山下土地庙中换来的铜钱以及一些铃铛,最后是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木剑。 能够在山下镇买到这些东西,牧易已经很知足了,尤其是那把木剑,是用上等桃木做的,而且是陈年之物。光是这把木剑就将他的积蓄几乎花光,等把所有东西买齐,也就近乎身无分文了。 也幸好前两牧易买了足够的油盐米面,够生活一段时间的。 在世人眼中,道士就是专门捉鬼的,牧易跟着老道这么多年,捉鬼作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也算熟门熟路,尽管他从未捉到过鬼,更不知道鬼长什么样子,但每次,老道都很认真。 加上昨夜的事情,以及脑海中那些知识,让牧易本能的这么做,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 牧易匆匆吃了两口昨夜的剩饭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他先将糯米一分为二,一半泡水盆里,一半围着房子撒了一圈,甚至连大殿中也没有放过。 接着牧易用红线将铜钱跟铃铛穿在一起,挂在窗户跟门口上,尤其是庙门口,更是密密麻麻。 不过这也只是刚刚开始,牧易根据北斗七星的位置将七面聚光铜镜布置在大殿上方,并且经过仔细的调试,让这七面镜子正好对准一个点。 那十几根蜡烛也被牧易按照九宫八卦置于大殿之中,一旦将其点燃,上方七面镜子就会将这些光芒汇聚起来,直指中心。 一直将这些做好后,牧易又用黑布将镜子挡住,却又做了一个机关,一旦触动,黑布就会揭开,毕竟杀招只有最关键时刻才能使出,一直暴露在那里,谁也不会上当。 只可惜这个中心被局限住了,无法移动,让牧易多少有些遗憾。 最后,牧易给那条黑狗放了半碗血,混合着糯米水加入朱砂,将其搅匀,成墨。 实际上,自从老道教了牧易识字以后,画符这种东西就成了他的活,为此,他没少挨老道的揍,虽然他感觉自己画的只是比老道差上那么一点,完全可以将就着用,但老道却严厉到令人指的程度。 正所谓熟能生巧,日复一日的锻炼下来,已经让牧易即便闭着眼也能画出符来,不过即便这样,他也只会五种半符箓。 分别是招财,护身,驱邪,镇宅,斩妖,至于那半种则是五雷符。 牧易焚香净手以后,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浮躁,或许是因为少了依照,牧易这一次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有种升华的迹象。 握笔,沾墨,笔走龙蛇,顷刻间一张符箓就出现在牧易的面前。 甚至直至符箓画好,牧易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味的望着符箓呆。 这是一张护身符,之前牧易已经不知道画过多少张,即便闭着眼他都能画的一丝不差,但这一次,牧易看着这张护身符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具体原因他又不上来,跟以前的那些符箓相比,眼前这张似乎看上去更加的自然,和谐。 牧易使劲摇摇头,按下心底的杂乱,继续画了起来。 三张护身符,十张驱邪符,十张斩妖符。 这是牧易最后的成果,不是他不想多画一些,而是画符消耗的心神太大,加上晚上可能还会有行动,他需要留出足够的精神体力。 不知道为什么,牧易随后画的符箓就再也没有第一张那种感觉,虽然仍旧画的很标准,甚至跟以前比也能称得上优秀,可一旦跟第一张比,顿时感觉出了差距。 可惜现在老道死了,没有人给他解释,告诉他原因。 牧易想了想,珍而重之的将第一张符箓贴在胸口放好,至于那十张驱邪符跟十张斩妖符都被他放在左右两个口袋。 最后,牧易来到大殿开始忙活起来,一直到太阳缓缓下山才算忙完。 吃了晚饭后,牧易穿着衣服躺到床上,斧头被他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桃木剑挂在腰间,然后他才闭上眼睛,鼻端出轻微的呼吸。 “咕咕咕。” “咕咕咕。” 一阵夜猫子笑声将牧易惊醒过来,实际上,他睡的并不深,只要外面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醒过来。 醒来后,牧易趴着窗子看了看,根据月亮的位置基本判断出现在差不多亥时,也就是夜里九点到十一点钟。 虽然他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怀表,但那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牧易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提着斧头悄悄来到大殿,此刻大殿虽然勉强可以看清,但仍旧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最后,牧易在靠近庙门口的墙角阴影中蹲下,并且尽量的将呼吸放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不时传来夜猫子的笑声,似乎象征着某种不祥即将生。 “叮铃铃!”

第三章 尸变惊魂 “叮铃铃!” 山神庙门口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让牧易身子一震,握着斧头的手不禁更紧了几分,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冰凉,并且出冷汗了。WwW COM 铃铛只响了一下就不响了,不禁让牧易怀疑是不是风吹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瞧一下的时候,一个巨物从外面砸了进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牧易定睛一看,那东西正是他白好不容易拖出去的神像,却不想此刻却成了催命的敲门砖。 只是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因为一个黑影紧随其后进入大殿。 牧易想也未想就拉动身边早就准备好的第一个机关。 “咔嚓!” 庙门口的另一侧,突然传来声音,像是什么碰撞到了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刺耳,同时也立即吸引了黑影的注意力。 随着碰撞声传来,一溜火星闪过,接着呼的一声,一团耀眼的火焰从盆中升起。 然后是一条火蛇快的在大殿中蔓延开来,每当火蛇经过一个转弯,都会有一根粗大的蜡烛点燃。 趁着黑影被火盆吸去注意力,牧易提着斧头就从阴影中跳了出来,对着黑影重重的砍下。 “噗!” 斧头直接陷入黑影的肩膀,实际上牧易原本是照着脑袋砍的,可没想到关键时刻黑影的脑袋偏了一下。 斧头落下,没有那种砍入人体的感觉,倒像是砍中一根木头。 黑影反手一挥,牧易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斧柄当即断掉,而他也踉跄的退后数步,差点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火蛇虽然才将蜡烛点燃了一半,但也足以将大殿照亮了。 “老头子?” 尽管早有猜测,可当牧易看清楚黑影的脸后,仍旧禁不住骇然失声。 此刻的老道脸色呈现一种金属光泽的黑色,眼睛也只余白色,嘴巴变大了许多,牙齿露在外面,看上去有些狰狞。 之前斧头砍在他的肩膀上,却不见有鲜血流出。 “尸变?” 这是牧易看到老道之后的第一反应,以前他也听老道提起过,但却只当成故事听,更是从不相信有什么尸变,或者僵尸一类。 可眼前这一切,无不告诉着牧易那些故事是真实的。 不过按照老道所,想要形成尸变的条件无比苛刻,先是怀着一口怨恨之气,然后需要被埋在极阴之地,经历至少一两个月时间才会产生尸变。 而且刚刚尸变以后并不会太厉害,顶多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但是现在,老道却强的有些离谱,甚至他还记得老道死的时候分明含笑而亡,又怎么可能怀有怨恨之气。 只是现在谈这些都没有用处,从老道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里,牧易就知道‘老道’已经不是曾经的老道了。 他快退到大殿中央,这么一会工夫,火蛇终于燃烧殆尽,所有蜡烛都被点燃。 ‘老道’重新将目光落到牧易的身上,见到牧易想要逃跑,立即追了过来。 牧易当即往后一跳,同时拉动头顶的绳子。 唰的一下,遮挡镜子的黑布就被揭开,七道光柱汇聚在一起,正好落在‘老道’的身上。 “吼!” ‘老道’猛地一颤,身上顿时冒出一阵黑烟,嘴里出嘶吼。 这个时候,牧易却突然掏出一个瓶子,然后狠狠的砸在‘老道’的身上。 瓶子应声而破,加了料的黑狗血洒出。 “嗤嗤!” 黑狗血没有让牧易失望,但也只是给‘老道’造成了些许麻烦。 紧接着,牧易从两侧的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驱邪符跟斩妖符,嘴里一阵念念叨叨,就朝着‘老道’丢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段没能管用,两张轻飘飘的符箓飞出半米就摇摇晃晃的落在地上, 而老道也已经脱离聚光铜镜的照耀,继续朝着他杀来。 牧易心中一慌,不管他之前表现的多么镇定,终究无法改变他只有十四岁的事实,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他对老道很熟悉,哪怕‘老道’已经尸变,也是震惊多过害怕。 慌忙之下,牧易终究没有忘记腰间的桃木剑,他几乎本能的抓过桃木剑,就朝着‘老道’刺去。 ‘老道’没有躲闪,也让牧易一下子刺了个正着。 花大价钱买来的桃木剑终究没有让牧易失望,一尺长的桃木剑直接刺进去一半,老道的动作也立即变得僵硬起来,让牧易躲过了一劫。 牧易没有再退,因为他准备的手段几乎要用光了,再退已经无路,反而不如拼死一搏。 他疯狂的从口袋中将那些符箓掏出,一股脑的全部贴到‘老道’的身上。 但这些精心准备的符箓却没起任何作用,甚至还不如刚刚的黑狗血管用。 虽然‘老道’的动作迟缓,但牧易也已经忘了躲闪,任由‘老道’带着锋利指甲的手朝着他心脏挖去。 就在牧易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的胸口突然爆出一层淡淡的白光,然后就是一疼,继而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一根柱子上。 牧易最后看到的一幅画面是‘老道’呆在那里,右手保持着伸出去的动作。甚至他还隐隐看到老道眼睛中多了一丝色彩。 随后牧易又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第二,牧易摸着脑袋醒来,大殿中只剩下一片狼藉,‘老道’已经消失不见,而他居然没死。 连续两次都只是被打晕,牧易不知道‘老道’是故意放过他,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至于他昏迷以后又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不过醒来后,牧易第一时间就来到庙后面,老道的坟被彻底翻开,大坑中的棺材被打开,里面没人,只有一个之前消失的神像脑袋。 牧易站在坑边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最终他还是咬牙跳入棺材里,把神像脑袋拿了起来。 神像的脑袋很轻,牧易微微稍微使劲就将其掰开,坚硬的木质像是风化了一般。 根据他的观察,之前的神像是整个用一块大料雕成的,很重,而且他之前将神像拖出大殿的时候还看过,连一点虫蛀腐烂都没有,更何况是风化的这般严重。 既然想不明白,牧易也就没有再理会,将神像的脑袋丢掉以后,他又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指不断的叩击棺材的底部。 “梆梆!”“梆梆!”“···”“咚咚?”

第四章 贾光棍的手 “梆梆!” ····· “咚咚!” 牧易突然精神一震,这棺材底下果然有玄机。 Ww W COM 随后,牧易用斧头将棺材一点点刨开,当他完整的看到棺材隔层下面的东西后,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在棺材隔层下面,共有九个两指深,酒盅大的洞,里面有一些紫黑的残余物,散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九个洞上面有七个,中间有两个,彼此之间由一条条黑痕相连。 牧易就算再笨,也能够想到老道的异变肯定跟这东西有关,而这口棺材是在山下镇买的。 那家棺材铺是镇唯一一家,很有些年头,老板看上去很老实,这也是牧易一直没有怀疑的缘故,甚至就连这口鲜红的柳木棺也是对方极力推荐的,什么镇铺之宝,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道士,绝对不会便宜卖给他。 现在想来,他分明早在人家的算计当中。 按理来,他跟着老道走了这么多年江湖,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入毂,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更何况是上掉馅饼的好事了。但老道的死亡还是给他太大的冲击,恍恍惚惚,将一切都忽略了。 越想,牧易越是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大意,老道也不会连死了都不安稳。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牧易提着斧头直接下山。 他穿着一身破旧但洗的很干净的道袍,头挽鬓,清秀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眼睛里透着仇恨的光芒,他誓,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对方偿命。 对于这座镇而言,东西千余步,南北一眼望到头,除了那些行商的,赶脚的,彼此也都熟悉,此刻见牧易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穿过,顿时议论起来。 实际上,牧易几次下山,无论是当初带着老道经过,还是后来带人运棺材上山,亦或是下山采买,已经让很多人对他有了印象。 有三五好事者,更是偷偷跟在牧易的后面。 牧易来到那家棺材铺,但大门已经紧闭,并且上了锁。 牧易疯一样用斧头砍断门锁,踹门而入。 铺子里摆着好几副棺材,其中还有一副没有打造完,显得有些狼藉。牧易搜遍整个棺材铺,没有现一个人影,对方似乎已经离开了。 牧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棺材铺应该有两个人,一个老板,一个伙计,老板五十岁左右,瘸腿。伙计二十岁,很精壮,当地口音。 房间里的痕迹乱而不慌,值钱的东西全被带走,厨房里的剩饭有两日光景,应该是前离开的,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根用了多半的黄牛角,这种东西主要功效是止血跟解毒,甚至还能治疗血热症。 消化完这些信息以后,牧易收起斧头,对着门口看热闹的镇民深深作揖,抬起头来,已经是眼圈红,脸带悲戚,“各位长辈,大爷,这家棺材铺老板用一口破棺材骗了道门中的宝物,如今已然不知去向,若是哪位能提供这老板的去向,道必有重谢。” 牧易没有出事实真相,因为他知道多数人都只喜欢看热闹,不喜欢惹事上身,声讨一个消失的瘸腿棺材铺老板,跟一个躲在暗处偷尸炼尸的狂魔绝对不是一码事。 而且他的表演声色俱佳,加上一副好皮囊,瞬间博取了众人的同情。 “我好好的这李瘸子怎么关门,原来是骗了人家的宝贝害怕找上门来跑路了。” “这死瘸子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我前下午还见李瘸子了,等昨早上一看就关门了。” “道士真可怜。” 牧易话落后,门前顿时响起一片声讨,有用的信息不是很多,但牧易对那棺材铺老板也多了一些了解。 对方叫李瘸子,平日里为人和善老实,这家棺材铺是他两年前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至于他的具体来历则没人知道,那名伙计是他的徒弟,也是一起带来的。 “道士,你能有什么重谢?”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接着哗啦啦朝两边退后了一些,脸上几乎全都是厌恶跟不屑的表情。 问之人牧易也认识,正是棺材铺对面剪纸铺子的老板,烧给老道的纸钱就是从他那里买的,死贵。 这人长得很有特色,一眼望去就是那两颗黄的大板牙,看样子也就四十来岁,身材瘦弱,佝着腰,双手拢在袖子里,抱着怀,满脸的市侩样,而且从众人的表现就能看出他的人缘有多差。 虽如此,但牧易却未觑这人,老道用一次次江湖经验告诉他,人不可貌相,而且买纸钱的时候,牧易也见过对方的剪纸,栩栩如生,登峰造极。 牧易跟这死人行当打过不少交道,但剪纸水平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人叫吴奎四,按老道的话,对方是一个奇人。 牧易沉思了一会,才一脸心痛跟不舍的从脖子上拽下一块玉佩,举在那人面前道:“这玉佩是我奶奶死前留给我的,她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女官,玉佩是一位贵人赐给她的,属于宫里之物。” “贾光棍,你还是不是人?人家道士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趁火打劫。” “怪不得一辈子没人跟,原来是命里缺德。” “老贾,跟一孩子闹什么,知道就赶紧。” 众人听到牧易的话再度哗然,纷纷指责那家剪纸铺老板的不是,先不这玉佩乃宫里贵人用的,价值几何,光是奶奶死前所赠,就有沉重的纪念意义。 “道士,你不会在谎吧?既然你师门中宝物那么珍贵,又怎么会被李瘸子用一口棺材骗去?”贾光棍并不理会周围的责骂,继续看着牧易问道。 “你可以先验验,至于那师门之物,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牧易信心十足的道。 事实上,先前那番话也不算全部谎,至少玉佩是真的来自宫中,是牧易用十两银子从一个落魄老太监手里换来的,正儿八经的宫里物件,所以他并不怕贾光棍检查。 贾光棍伸手接过玉佩,他的手上戴着手套,但在伸手的那一刹那,却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手腕。 在他打量玉佩的时候,牧易的目光却集中在他的手上,若有所思。

第五章 修行四大难 贾光棍打量了片刻后直接将玉佩揣进怀里,“这事我只跟你一人,跟我来吧。 WwW COM” 完后,贾光棍不顾周围众人的声讨,径直带着牧易来到对面的剪纸铺,并且把大门关上。 “李瘸子出自湘西赶尸一脉,两年前被追杀躲到这里,这两年里,镇子上有五个壮汉死于非命,两个孩失踪,前一阵我见你从他铺子里带着那副红棺离开,我就知道那死瘸子肯定找到了好材料。只是让我好奇的是,那死瘸子居然没有杀你,怪事,真是怪事。”贾光棍满脸古怪的打量着牧易,甚至看得他有些毛。 从贾光棍短短几句话中,牧易就知道李瘸子绝对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对于自己为什么没有被灭口,他自己也很好奇。 按理来,只要把自己灭口,李瘸子就不用离开这里了,难不成在他昏迷以后还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现在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一切,他也没有怨恨贾光棍当初为什么没有提醒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找到李瘸子,然后把老道的尸体夺回来,让其入土为安。 “你现在是不是想找李瘸子报仇?”贾光棍看了牧易一眼道。 “还请前辈指点。”牧易恭敬的看着贾光棍,虽然对方的形象不佳,但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个高人。 “如果我是你,就会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管之前李瘸子为什么没有杀你,但以李瘸子的实力,捏死你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我劝你还是不要送死的好,当然,你想要送死的话,我也管不着。”贾光棍淡淡的道。 贾光棍虽然的难听,但牧易也知道他的都是事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多谢前辈指点,虽然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但将来早晚有一,我都会杀了他,所以还请前辈多告诉我一些他的消息,以及将来若要报仇,该如何找到他。”牧易再度沉声问道。 贾光棍颇为意外的看着牧易,他现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这个道士,甚至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那就是牧易今所的一切,将来肯定能够办到。 突然,他开始为李瘸子默哀起来,行了一辈子凶,最后居然没有斩草除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是不能被原谅的,李瘸子为自己留了一条道,取死之道。 想到这里,贾光棍摇了摇脑袋,反正跟自己没关系,而他也不介意添一把火。 “好吧,我虽然叫贾仁,但却不能假意,既然收了你的东西,自然会把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你。”贾仁直接道,至于贾光棍,实际上只是别人给他取的外号罢了。 “多谢前辈。”牧易道。 李瘸子,腿是真的瘸了,至于真名叫什么,连贾光棍也不清楚,但用贾光棍的话,他那一身赶尸派身上的臭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得到。 贾光棍只能确定李瘸子彻底离开了,毕竟这里虽然可以隐居,但却不适合养尸,唯有那种极阴之地,或者乱葬,古战场才是最适合的,至于李瘸子到底去了哪里,得靠牧易以后自己去找。 但贾光棍最后还多送了牧易一个消息,那就是李瘸子的仇家,如果不出意外,等李瘸子养出极品战尸后,肯定会去报仇,这样牧易也算是有了一个重要线索,实在不行可以守株待兔。 李瘸子的仇家是曲义庄的庄主,在江湖上有一定名声,不过这名声却不是好的,而且曲义庄这三个字,曲是姓,义庄是停放死尸的地方。 知道这一切后,牧易便告辞离开。 庙后重新立了一座空坟,牧易跪在坟前久久。 夜色降临,屋内一盏油灯摇曳,将屋内照的昏黄。 牧易盘膝坐在床上,如同陷入沉睡。 实际上,此刻的牧易正在消化老道留给他的那些东西,在最后的那两里,老道跟他了很多,但也很杂,牧易需要经过一定的梳理才行,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记忆力好的有些出奇。 牧易现在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老道的话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修行。 古时,人们修行为的是长生久视,为的是脱生死。 《修行》中有云: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是故‘修道’为‘修心’矣! 所以,想修行先修道,亦先修心。 根据老道留下来的东西,修行四大难第一难就是心动难。 而心动第一步则是要做到心外无物,正所谓心外无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外云卷云舒。 原本牧易觉得这第一步肯定很难,毕竟以他现在的年纪,正是不定心的时期,但出乎预料的,牧易只是随意试了一下就现自己很轻易的就做到了心外无物。 牧易想了一下原因,觉得应该是这八年走江湖的收获。 心外无物以后则是守恒心,照本心两步。 我们都知道很多事情做到很容易,但持之以恒却很难,心外无物也是如此,固然可以保持一时,但久了就会心浮气躁,念头驳杂,所以又有心猿意马之意。 想守住恒心需要降服心猿跟意马。 正常而言,越是聪慧之人,心猿意马便越难降服,牧易算不上绝顶聪明,但也不算差。 前半夜,牧易还能勉强做到心外无物,但到了后半夜,就开始心浮气躁起来,无论怎么样,都难以把心定住,各种念头横生,让他郁闷的想要吐血。 好在牧易也没有太过勉强自己,因为老道过,心动一关尤为重要,但也尤为凶险,用步步荆棘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而且心动关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之力。 从牧易开始修行,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来,牧易除了每做饭吃饭,剩余的时间基本都闷在房间里修行,只是心猿意马一关仍旧没有跨过去,倒是他的身子消瘦的厉害,眼睛微微凹陷进去,眼神黯淡无光。 这显然是消耗了太多心神的缘故,不过牧易却没有在乎,废寝忘食般投入到修行中。

第六章 一场大梦 时间复又过去数,当牧易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时,顿时吓了一跳。 WwW COM 披头散,眼窝深陷,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这是我?”牧易脑袋像是被撞了一下,眼神先是茫然,随后又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呼,好一场大梦。”良久,牧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想想之前种种,恍然如梦,他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魔怔,也是走火入魔的一种表现,如果不是他及时清醒过来,恐怕最终真的会心神耗尽而亡。 而整个过程,连他自己都不自知,更是难以自拔。 第一次,他对老道口中的凶险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这种凶险不是你想注意就能避免的,它就像一朵罂粟花,外表美丽,毫无危害,却能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事实上,一开始牧易还想着修行不能急功近利,但时间一久,便不自觉的将危险忽略了,或许这一切也跟牧易轻易的做到心外无物有关,让他本能的觉得修行也没那么难。 如今一朝醒悟,他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修行。 这夜里,牧易睡的很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早上,牧易在庙前一块大石上拾起了被他冷落许久的拳法。 这套拳是老道交给他的,没有名字,翻来覆去总共就那么三十六招,而牧易却坚持了整整八年。 但这八年来,他除了力气稍微比常人大一些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那些武林高手所谓的内气,他更是从未感觉到,最终,牧易给这套拳定位为不入流。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一直没有中断,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只是从老道死后,他就再也没心情打拳,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过去。 如今,重新拾起这套拳法,牧易却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那三十六个动作虽然不多,却涵盖了全身,甚至连气血流动都加快不少。 一连三遍,牧易收拳而立,然后本能的闭上眼睛,陷入心外无物的境界当中。 这一次,他并未刻意的强求,只是静静的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陡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快起来,体内也有一丝丝力量游离,随之慢慢的沉淀,直至坠入一片黑暗中消失不见。 这时,牧易感觉脑袋一晕,接着醒了过来。 “我刚刚···” 牧易清醒过来后,先是一惊,然后才皱着眉头回忆刚刚的感觉,那一片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也幸好他关键时刻醒了过来,不然后果难料。 “据拳法练到高深之处自然会有气生出,虽然老道教的拳法一般,可八年下来也不至于连一丝气感都没有。”牧易不由的想到那片黑暗。 “还是我的身体中有什么隐秘?”牧易再度联想着,毕竟之前在心外无物下,他分明感应到一丝丝力量在他体内游走,如果他没有料错,那应该就是气了,可是还没等他的身体吸收,就全部被吞掉了。 “算了,先不管它,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的,等我心动大成,不定就能知道身体的隐秘了。” 既然想不明白,牧易也没有去钻牛角尖,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也从未感到过不适,反而他的身体很少生病,这么多年来连感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且牧易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当下的困境,那就是食物不多了。 虽然他跟老道闯荡江湖多年,也有一些积蓄,但后来老道生病,为他抓药,以及死后买棺材,加上最后一次大采购,已经差不多身无分文了。 尽管庙里的食物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他不得不为即将入冬考虑,到时候大雪封山,先不能不能下得山去,就算下去了也没银子采购食物,所以趁着还没入冬,他需要储藏一整个冬的食物才行。 “捉鬼?做法?看相?” 一个个念头不断的蹦出,但又一一被牧易掐灭。 毕竟现在不是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而且闹鬼这种事情也不是常常能够遇到的,至于给死人做法事,山下就一个镇,一年到头死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法事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做的起的。 至于看相,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以他这个年纪,如果去给人家看相,就算不被人家拎着棍子追,也轻易不会有人相信他,总而言之,还是年纪太,不符合高人的形象。 “算了,还是去打猎吧,到时候皮毛拿到山下卖掉,肉风干以后留着冬吃。” 很快,牧易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他砍树的时候,见过山上有不少动物留下的痕迹,以他的力气,只要不碰到豺狼虎豹,基本也没什么危险。 想到就做,牧易将那把斧头磨得更加锋利,又重新装了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柄,最后换下身上的道袍,穿着一身简洁的麻布衣服信心满满的进入山里。 伏牛山后山坡上,大树林立,荆棘密布,也幸好因为秋的缘故,树叶开始掉落,不容易被遮挡视线。 一只羽色华丽,头顶铜色,脖颈黑白交杂的野鸡从一棵大树后面跳出,尖嘴不时的钻入满地树叶之间寻找着食物,眼睛不停的转动,显然,它在觅食的同时也没有失去警惕。 突然,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带着尖锐的声音逼近。 野鸡骤然惊醒,扇动着翅膀灵活的逃开。 “噗!” 石头离着野鸡半米狠狠砸在地上,树叶纷飞。 而受到惊吓的野鸡用生平最快的度逃离。 随后,一簇荆棘后面冒出一个狼狈的身影,这身影正是进山打猎的牧易。 此刻,牧易左手提着斧头,腰间一个鼓囊囊的袋子,脑袋上顶着两三片叶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 仅仅半,信心满满进山的牧易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没什么打猎的赋,他腰间鼓囊囊的袋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野物,而是石头。 因为他现,无论兔子还是野鸡,都不是他拎着斧头就能追上的,甚至还不等靠近,那些动物就已经现他了,所以牧易选择用石头,但偏偏他的准头还不怎么样。 因此半下来,牧易饿的饥肠辘辘,却连一只猎物都没有打到。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他每光靠打猎都不一定能填饱肚子。 “砰!” 就在牧易想着是不是要知难而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

第七章 三日之约 “砰!” “火枪?”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牧易吓了一跳,不过他随即就醒悟过来,那声巨响分明就是火枪的声音。 Ww W COM 牧易跟着老道走江湖可没少见过这玩意,甚至还在一权贵家过了一下手瘾,而且也有不少地方的清兵专门成立了火枪队,不过多数都是样子货。 “这深山野林里怎么会有人打火枪?”牧易心头疑问顿起。 在决定住下来以后,牧易就已经将整个伏牛山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如今自家地盘来了人,而且还是危险人物,牧易又怎么可能不弄清楚。 因此,几乎想也未想,牧易就心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靠去。 “怎么样?表弟,这下你可服了?这洋人造的玩意就是比咱们老祖宗厉害。”牧易刚刚靠近,就听到一个声音道。 “郑子聪,有本事你就把这些话在你家老爷子面前一遍。”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光听这两人的对话,应该是表兄弟关系,而且关系也不怎么密切。 “嘿嘿,我承认我没本事,不过今你可是输定了,别忘了咱俩的赌约。”郑子聪嘿嘿一笑,又得意的道。 “哼,现在离黑还远着,到时候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另一个声音反唇相讥道。 “好,那就看谁能猎到黄皮子。”郑子聪立即道。 牧易躲在暗处正听的兴起,眼角突然瞥到树叶下面钻出一条蛇,让他本能的动了一下。 这一动,不免就弄出了点声音,牧易心中顿时暗叫不好。 在这荒山野林里,人的警惕心都是很强的,他这一点动静必然会惊动郑子聪等人,尤其对方还是来打猎的,万一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他这边开一枪,那乐子可就大了。 因此,牧易一边伏着身子朝旁边一动,嘴里一边出哎吆的声音。 “谁在那里?” 果然,听到牧易的声音,对方立即大声的问道。 “有蛇,这里有蛇。”牧易一边叫着,一边慢慢的站了起来,让对方可以从容的看到他。 果然,刚刚站起,牧易就庆幸自己的决定。 不远处并非只有三个人,而是五个,两个贵公子,一个假公子,还有一个护卫模样的大汉,以及一个丫鬟。 此刻,两个贵公子一个握着火枪,一个张开弓箭,全部对准牧易这边,就连那名大汉也将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如果刚刚牧易没有出声,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什么人?” 见到牧易出来,几人多少松了口气,唯有那名持刀大汉却快步来到牧易身边,用刀指着牧易问道。 “道居于伏牛山,今日闲暇进山打点猎物,不巧冲撞了几位贵人。”牧易一边着,一边将腰间的斧头抽出来丢在一边,毕竟带武器跟不带武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听到牧易的话,又见牧易将斧头丢弃,那名大汉点了点头,神情也放松了些。 当然,关键还是牧易的鬓,以及年龄,这年头,普通人不剃是要被砍头的,不过在籍道士是有特权的,当初大清朝定下的十从十不从中就有儒从而释道不从。 再加上牧易一看就顶多十五六岁,威胁性自然更。 在持刀大汉的示意下,牧易来到几人面前,一脸坦然。 “哈哈,道士打猎?这可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了。”郑子聪哈哈大笑,更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神态。 郑子聪二十多岁,样子有几分阴柔,手里拿着一把左轮火枪,穿着一身洋人的西装,留着满人的辫子,虽然他一直努力的想表现的自己有气质,与众不同,但在牧易眼中却显得不伦不类,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士也是人,也需要吃饭,道靠自己的双手,不偷不抢,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得好,靠自己双手,自食其力,没什么好丢人的,总比某些人崇洋媚外强多了。”旁边,跟郑子聪显得不合的青年大声叫好,专门跟郑子聪唱反调。 “锦纶表弟,我看这道士来历不明,刚刚又躲在一边偷听我们谈话,肯定是不怀好意,不如让宋护卫带下去好好审问一下。”郑子聪神色阴郁,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在他眼中,牧易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不同,区区一个乞丐就敢反驳他,还让他被奚落,无异于在找死,在这荒山野岭,因为喜好杀个把人,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担心在表妹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更想亲自出手。 “郑子聪,你这就过了吧?只是一个道士,就算来历不明,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苏锦伦皱了皱眉头道,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现郑子聪眼中的杀机,只以为郑子聪想教训一下牧易。 “既然表弟这么,那就饶他一次,眼下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郑子聪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不过一直关注着他的牧易却知道,以对方的心胸狭窄,绝对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轻易的改变,而且刚刚那抹杀机,牧易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这些他没能做到守恒心,但心神感应却比以往强了太多,尤其是当别人针对他的时候,不管善意也好,恶意也罢,都能分辨的清楚。 苏锦伦见郑子聪这么,也不再浪费时间,正如他刚刚所言,只是一个像乞丐的道士罢了。 “等一等。” 就在苏锦伦准备转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那一直都没有话的,女扮男装的假公子。 “莺,怎么了?”苏锦伦不解的看着自己妹妹。 假公子没有理会他,径直看着牧易问道:“道士,你住在伏牛山上?” “正是。”牧易点点头。 “那你可会捉鬼?”假公子问道。 “略通一二。”牧易沉吟了一下道,实际上,以他现在的本事,若是碰到普通鬼,还能勉力一试,但只要稍微厉害点,他就没办法了。 老道以前教过他,人贵有自知,实话,牧易并不想插手这桩麻烦,但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活下去,原本想靠着打猎维持生计,现在显然是不成了,所以他需要一次机会。 “嗤!表妹,你可别被这个骗子给骗了,你瞧瞧他的样子,像是会捉鬼吗?而且底下哪有什么鬼,都是骗人的。”郑子聪嗤笑一声道。 “道士,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敢骗我,这伏牛山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假公子并未理会郑子聪,而是紧紧盯着牧易道。 这让郑子聪对牧易的恨意更浓。 “请贵人放心,道愿意一试。”为了这次机会,牧易也算是拼了。 “好,三日之后,你下得山来,到镇上苏府找我,对了,我叫苏莺莺。”假公子完便转身离开。 “道士,看在莺莺表妹的面子上,本公子就容你多活三日,待三日后看本公子如何揭破你的真面目。”郑子聪狠狠的瞪了牧易一眼,丢下一句狠话离开。 牧易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双手死死攥在一起。 三,苏莺莺! (注:黄皮子指黄鼠狼!)

第八章 法财侣地 (求一下联赛票,大家帮帮忙,谢谢了!) 牧易饥肠辘辘的回到庙里,山间之事让他的心神受到了很大冲击。 Ww W COM 对于别人不相信他,叫他乞丐,他并未放在心上,甚至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他也不在乎郑子聪那种高高在上,视他为蝼蚁的态度。 真正让他在意,让他寒的是那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控。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老道挡在前面,所以牧易的体会并没有这么深。 但唯独这一次,让他明白,没有实力,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主宰。 此念一起,便深深的在牧易心底扎根,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强烈的渴望,对力量,对权势的渴望。 有力量,就可以保护自己,谁也不能轻易定他生死。 有权势,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一言杀人。 牧易虽然年幼,但心思通透,他明白自己想要凭空获得权势根本不可能,而获得力量的门槛就在他的脚下,甚至当力量足够强的时候,权势也能轻易获得。 对于修炼一道,牧易尽管了解不多,但按照老道的所言,只要跨过心动,达到感应,就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再也不用被人随意定生死。 离着苏莺莺的约定只有三,更准确的应该是还剩下两半。 想要在这两半里跨越心动,达到感应,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之前半个月,他连心动第二步都没有达到,更何况是感应了。 不过既然对方专门问他会不会捉鬼,那么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而且捉鬼这东西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如果是面对一般鬼,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法子对了也能捉。 牧易好歹也跟着老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虽然没见过真正的鬼,但屠龙术却已习得。 就好比之前面对尸变的老道,他布下的那些手段几乎全部用到了,也明有用,但无奈老道太强,所以功亏一篑。 但若是碰到一个鬼,牧易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只要能帮苏莺莺把鬼捉住或者灭掉,相信以对方的家势定当不会亏待了自己。 唯有足够的银钱,才能支撑着他活下去,甚至是获得力量。 心中想着各种所得,牧易不自觉的陷入了心外无物当中,甚至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有觉。 时间一晃而过,等牧易醒来之后,惊讶的现居然已经完全黑了,也就是,他陷入心外无物一整个下午。 这已经完全越了他以往的最长记录,甚至还是翻了好几倍,如果是以前,他恐怕早就受不了,要疯了,但这一次,他只感觉神清气爽,念头甚至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随之而来肚中的饥饿却将他打回原状,甚至是浑身慌,比以往两三没吃饭还要饿。 牧易几乎颤着手,软着脚把饭做好,并且一连扒了五大碗米饭,堪比饿死鬼投胎。 直到躺到床上,牧易才堪堪从之前那种‘噩梦’中醒来。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牧易恰好是一个懂得总结跟反思的人。 这种情况他以前从未遇到过,那么想来应该跟下午陷入心外无物有关了,毕竟一整个下午,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尽管这种体验的结果并不怎么好受,但牧易心中却有些兴奋。 从醒来以后,牧易就现自己精神有些旺盛,头脑不但异常清醒,甚至连以前快要忘记的一些琐事,也全部变得历历在目。 只不过长时间陷入心外无物恐怕需要耗费太多力量,这也是他醒来后感觉格外饥饿的一个原因,原本经过这半个月他的身体就有些虚,如果光靠米饭,没有一点肉食或者人参一类,想来还不等他达到感应,他的身体就率先给拖垮了。 这也更加激起了他下山一行的决心,修行,离不开法财侣地。 法为入门之法,修行之法,牧易已经有了,而财无疑就是大量的钱财了,也是牧易当下最紧缺的。 随后,牧易仔细分析老道留下的经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虽然还没有达到心动的第二步守恒心,但也到了门槛上,甚至跨出了一只脚。或许再来个一两次,就能真正达到第二步。 这真是应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转眼间,就来到牧易跟对方约定的时间。 这早上醒来,牧易依旧在庙前石头上打了几遍无名拳法,并且默默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牧易脸上随之露出一丝微笑。 这三来,牧易并未刻意修炼,但离着第二步却越来越近,甚至他有种感觉,只要时机一对,或者灵光一闪,他就能轻易的跨入。 能够进步这么快,起来也跟他这三的经历有关。 在知道自己不是打猎的料以后,牧易便琢磨着做了一些陷阱,来也是他运气不错,居然真被他逮到了两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子,然后就被用来补充了身体。 而且他在没事的时候还爱观察各种鸟儿,在那一动一静之间,让他悟出了一些降服心猿意马方法,也算是歪打正着。 活动完身体后,牧易来到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他需要的东西,毛笔,以及裁切好的黄纸。 破碗中仍旧是上次剩下的朱砂,不过黑狗血却没有了,但牧易并不着急,而是拿起桌上的刀咬牙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鲜血顿时涌出,淅淅沥沥的落入盛放朱砂的碗中。 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为了这次成行,牧易狠下决心给自己放血。 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牧易之所以决定画符还是因为上次的遭遇,虽然上次画的符纸九成九都没有用,但唯一一张有用的却救了他的性命。 不管后来生了什么,如果当时没有那张符纸,恐怕他的心早就被掏出来了,也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虽然上次那张符是机缘巧合才画出来的,但随着这段时间的修行,牧易觉得自己心神力量大增,所以他想试一下。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钱再去买别的东西了,就连那把桃木剑后来也**在老道身上带走了,所以他只能画符。 牧易会五种半符箓,分别是招财,护身,驱邪,镇宅,斩妖,以及只会一半的五雷符。 既然这次是为了捉鬼,那么招财,镇妖,基本就没什么用处了。 甚至连护身也只是保护自己的,这样一来,牧易会的就只剩下驱邪跟斩妖了。 驱邪一般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得了癔症所用,属于救人的,虽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也有备无患。 至于斩妖,尽管带着一个妖字,但斩的东西却不限于妖,实际上斩妖符是一种攻击符箓,别是妖了,就连人鬼都能斩,不过既然叫斩妖,相应的,这斩妖符对鬼物的伤害也是最,但牧易却别无选择。 除非他能将那只会一半的五雷符也画出来,要知道,这一类符箓对鬼物最为克制,甚至称之为克星也不为过,普通的鬼物,只要挨上一记,必然魂飞魄散,但可惜的是,牧易只会画一半,不是老道没有教他,而是另一半他怎么也画不出来。

第九章 守恒心 包扎伤口,研磨,牧易没有耽误一点时间。WwW COM 当一切准备都做好以后,他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心外无物当中。 起来,能够快进入心外无物,也是牧易这三的一大收获。 蓦然,牧易睁开眼睛,此刻,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充满了严肃,眼睛更是透着一种绝对的冷静。 执笔,沾墨,挥洒,转瞬间,一个充满灵动符文跃然纸上,甚至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灵光,然后才黯淡下来。 灵物自晦! 牧易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似乎上次他画的那张护身成功后也有这种表现。 只可惜他现在还没能开眼,不然肯定一眼就能看透这张符箓。 这张符是护身符,毕竟牧易之前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所以成了先。 不过他并未想过第一次就能成功,这不禁让他信心大增。 随后,牧易又一连画了五张护身符,不过却只成功了一次。 两张护身符在牧易看来已经足够了,所以他并没有继续,休息了一阵后,转而开始画驱邪符。 驱邪符只成功一次后,牧易就停笔,在他看来,驱邪符只是有备无患,一张就足够了,关键还是斩妖符。 接着牧易一连画了二十多张斩妖符,结果却只成功了两张,几率只有十几分之一,虽然成功率低的有些可怜,但牧易并未丧气,在他看来,这只是开始,随着他修行日渐加深,成功必然也将越来越多。 两张斩妖符,也就意味着只有两次出手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但空白符箓已经只剩下七八张了,就算牧易能够常挥,也顶多能成功一次,而多一张少一张,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牧易将主意打到了那只能画一半的五雷符上。 牧易觉得以前自己之所以不能成功,根本原因就是自己心神太弱,不足以支撑画完五雷符,哪怕勉强画出来,也是四不像,根本就没有那种神韵,随意老道只是教会他画法以后,就不再允许他练习。 现在牧易仗着自己心神之力大增,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影响什么。 想到就做,牧易恢复了一下,就开始画五雷符。 只不过五雷符的难度还是有些出他的想象,虽然画出来了,甚至也有模有样,比以前强许多倍,但看上去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也就是不协调。 一连画了五六张,结果仍旧是这种感觉,牧易也不由得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如果只是不成功倒也罢了,可偏偏那种怪异的感觉让牧易不能释然。 “咔!” 又一张五雷符画完,但同时牧易也因为太过用力将毛笔折断,并且这个时候朱砂也刚好用光。 “哎,果然还是不行。” 牧易将手中的断笔丢掉,然后叹了口气,终于不再继续强求。 虽然,牧易将两张护身符贴身放好,这东西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至于那两张好不容易成功的斩妖符以及驱邪符也被他珍重的放在口袋里,以备关键时刻取用。 将一切都收拾好,牧易又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便决定下山赴约。 不过就在牧易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瞥见桌子上还剩下一张空白的黄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牧易鬼使神差的又来到桌子前,就那么定定的望着桌子上的黄纸。 大约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牧易突然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一下子涌出。 牧易只是皱了皱眉头,就用手指在那张黄纸上画了起来,这一次,他画的仍旧是五雷符。 “咔嚓!” 当牧易画完五雷符的瞬间,只感觉自己心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并未理会桌子上已经成型的五雷符,而是直接闭上眼睛,开始静静的感受起来。 只是一念之间,他就已经进入心外无物。 心猿意马其实是一种抽象的形容,它指的是各种杂乱的念头,也就是常的静不下心来,想的太多,想要压制这些念头,做到不胡思乱想,就跟降服心猿意马一样艰难。 而且所谓的守恒心也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去想,要真那样,人就变成石头了。 守恒心,一个守字,一个恒字,已经明了这一步的真意。 原本经过这么多的磨砺,就已经让牧易摸到了这一步的门槛,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刚刚就在牧易灵机一动画完五雷符的瞬间,他终于打破瓶颈,把这一步跨了出去。 一步跨出,顿时就显示出了不同。 以前牧易想要进入心外无物虽然也不难,但最少也得需要十几年的酝酿,但现在,他只要愿意,就能随时进入这种状态,而且不限于坐立行走。 守,守护守住;恒,永恒不变。 守恒心就是守住这种心外无物的境界,并且一直保持着。 而且守恒心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先就是牧易的精神更集中,思绪更敏锐,自然也变得更加聪明,近乎过目不忘。 再者,心外无物还代表着绝对的冷静以及理智,哪怕泰山崩于前也色不变。 良久,牧易才睁开眼睛,他的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达到心动的第二步,也让牧易心神更加强大。 不过牧易却没有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中,而是体会了一下就退了出来,虽然这种状态对他的帮助很大,但同样的,消耗也很大,以他现在的身体,还不能长时间维持,不然就会伤到根本。 退出心外无物以后,牧易的目光直接落在桌子上那张五雷符上面,这张五雷符毫无疑问已经成功了,牧易仅仅是拿在手中,就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当然,这也跟五雷符出自他手有直接关系,不然他也不可能感受到什么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五雷符,牧易想要跨出这一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他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机缘以外,也跟以前的努力,积累脱离不开关系。 越是修行,牧易越是能够体会到老道的一番苦心,老道看似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将牧易的根基打下,所以牧易一朝修行才能突飞猛进。 如果换个常人,想要达到这一步,至少也需要两三年才可。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将这张五雷符收起,牧易下山。

第十章 苏家看病 伏牛镇,因山而得名,虽然整个镇子不算大,但却也是难得的好地方,而且还是人杰地灵。WwWCOM 短短百年间,这里就走出了两位数的举人,就连进士也出过两位。 苏家,是书香门第,而其中一位进士便是出自苏家,虽然已经离世多年,但余泽也足以庇荫苏家两三代。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苏家的气氛却不怎么好,主要原因是苏家老夫人病了,而且得的还是一种怪病。 附近有名望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但全都束手无策,直至有人老夫人是沾染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苏家才请了道士,和尚来做法,来的时候个个趾高气昂,一副了不得的样子,但第二全都灰头土脸的离开。 苏锦伦是苏家这一代的长孙,原本在府城求学,因为老夫人病重才特意赶回来,至于郑子聪,则是苏锦伦姑妈家的孩子,属于外孙。 三前牧易能够碰到他们,也是巧了,他们进山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猎到黄皮子,用来入药。 但实际上,无论苏锦伦还是郑子聪都没有把牧易放在眼里,一个十几岁的道士,没人相信他能有什么真本事,而苏莺莺虽然是女儿身,但也从聪慧,心思剔透,她之所以邀请牧易是因为牧易当时的表现太过镇定,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纪。 牧易来到镇上只是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苏家所在。 不过就在牧易前往苏家的途中,碰到了一队娶亲的队伍,稍微有点不同的是,这桩嫁娶并非女嫁男,而是男上门,也就是俗称的赘婿。 所以牧易看到的景象就是男子坐在轿中,被抬进女方家中。 原本这种事情也算稀松平常,但引起牧易好奇的是,当轿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感觉里面传来一丝特殊的波动,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轿子就已经远去。 最终牧易只能摇头,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来到苏家,牧易报上苏莺莺的名号,然后就在大门口等着下人的通报,尽管那两个看门的下人有些狗眼看人低,但牧易并不在意,至于眼下情景他也早有所料。 率先出来的并不是苏莺莺,而是郑子聪,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牧易。 “臭道士,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莫不是以为本公子跟莺莺表妹一样好骗?” “道来此只是受人所托,而且道是不是骗子也不是郑公子能决定的。”牧易淡淡的回了一句,随着跨入修行大门,牧易也渐渐多了几分傲气。 “好胆,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本公子话,你放心,等明你被赶出来以后,本公子会让你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郑子聪神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眼中的杀机更是毫不掩饰。 听到这话,牧易几乎强忍住掏出一张斩妖符将对方杀了,然后立即逃走的冲动。 虽然不知道这姓郑的身份,但光看苏家的家世也能知道对方不简单,更何况他若真这么做了,能不能逃离伏牛镇还是一个问题。 给这种人抵命,牧易还没有这么傻,而且现在也还没到这种境地,只要他能把鬼捉住,几乎立即就会成为苏家的座上宾,即便这姓郑的想做什么也得三思。 在问路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打听过了,多少知道一些苏家的情况,想到那张有备无患的驱邪符,牧易心中多少添了一些信心。 “表哥,不管如何道长都是我请来给祖母看病的,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苏家?”这时,苏莺莺从里面走了出来,俏脸微寒,秀眉轻轻蹙起。 因为在家中的缘故,苏莺莺也换成了女装,一身碧绿色的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而束,柳眉杏眼,唇红齿白,精致的瓜子脸不施粉黛,额前覆,一根朱钗斜插三千青丝之间,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即便以牧易的定力,看到苏莺莺也是一呆,至于旁边的郑子聪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莺莺见过道长。”苏莺莺双手拽着长裙微微一礼,只不过分明是道长,她却偏偏在前面加了一个字,即便她的年龄比牧易大两岁,也明她并非真的信赖牧易,更多的是寻求一种慰藉。 她之所以约定三是因为如果三的时间还不能让自家祖母康复,那让牧易试一下也无妨,若是自家祖母已经康复,那就道一声辛苦,然后牧易哪来的回哪,等同于备胎。 牧易何等聪明,实际上他早就已经猜到,但却丝毫不在乎,因为这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不然的话就只能想办法在镇上做苦力了。 “好吧,那就给表妹一个面子,不难为他就是。”郑子聪看似洒然一笑,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谢过莺莺姐。”牧易没有理会郑子聪,他可没有这么真,这番话无非就是给苏莺莺听的。 随后牧易在苏莺莺的引领下来到后宅,这苏家很大,三进三出的院子,路上碰到的下人也都神色匆匆,满脸严肃,显然是因为老夫人的缘故。 后堂太师椅坐着一名老者,面色威严,旁边站着两人,年青点的是苏锦伦,年纪稍大的应该是他的父亲。 在牧易跟随苏莺莺进屋后,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他的身上。 “莺,这就是你请来的道长?”还不等老者话,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就忍不住了,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不信任牧易,毕竟牧易看上去实在太了一些。 “爹!” 苏莺莺看着中年男子叫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往下。 “好了,莺,你先带这位道长进去看看你祖母。”苏老爷子没有给中年男子继续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决定道。 “是,祖父。”苏莺莺应声,然后对牧易歉意一笑,就带着牧易来到旁边卧室。 卧室里的床上躺着一位白老妇人,面色黑,形体消瘦,看上去没多少日子了。 在床边还站着一三十多岁的美妇,眉宇间跟苏莺莺有几分相似。 “母亲,祖母怎么样?”苏莺莺声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美妇看了牧易一眼,面带愁容的道。 牧易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床前,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 或许是因为心神变得强大的缘故,牧易进来以后,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尤其是越靠近床边,那种阴冷便越强烈,而对方脸上的黑色此刻在牧易眼中也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虫子在蠕动,狰狞恐怖。 看到这里,牧易忍不住深吸了口凉气。

第十一章 符断生死 “道长,我祖母情况如何?” 牧易脸色大变,一旁的苏莺莺立即看在眼里,更是忍不住急声问道。WwW COM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牧易沉着脸道,他这话并非是故意抻着,而是事实。 原本在牧易想来,苏家老夫人就算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该这么严重,眼下的情景,分明是将死之兆。 难怪在外堂苏老会直接同意让他一试,分明是早就知道了结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 “那道长可有化解之道?”牧易的回答并没有让苏莺莺感到不满意,反而是眼睛一亮。 “只能尽力一试。”牧易沉思了片刻才道。 眼下,别是捉鬼了,一旦老夫人毙命,就算他真的把鬼捉住也没什么用处,当务之急就是把老夫人救治过来。 只可惜驱邪符只有一张,面对老夫人这么严重的情况,牧易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效果。 虽重病还需猛药医,但像老夫人这种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可能稍微一个不注意,那口气就会散掉,所以当牧易出这句话的时候,实际上心里也是在打鼓的,但他仍旧想赌一把。 不赌的话,老夫人能不能坚持过今夜里还是一个问题,而赌的话,最起码还有一半的可能性。 “不过还请莺莺姐先把老太爷请进来。”牧易随后道。 他虽然下定决心想要赌一把,但这个决定不能从他嘴里出来,毕竟只有一半的几率,活了是他的功劳,死了虽然不能全怨他,但郑子聪若是站出来杀了他,也不会有人阻拦。 “好,我马上去。”苏莺莺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苏莺莺跟在苏家老太爷身后走了进来。 “老朽苏重山见过道长,刚刚若有怠慢之处,还请道长不要见怪。”苏重山一进来就直接道歉,也不知道苏莺莺对他了些什么。 “老先生严重了,道请老先生来是有一事需老先生决断。”牧易直接道。 “道长请言。”苏重山面色一肃,顿时有种威严散出来,床边的美妇更是深深把头垂下。 “老夫人情况比道预想要严重许多,如果道没有看错,老夫人现在应该是以上等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吧?”牧易直接道,实际上那股子药味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不错,正是以百年老参吊命,之前已有名医断言,拙荆最多不过两三日光景,道长有什么话但无妨。”苏重山直言道,以他的智慧,想来已经猜出牧易的几分意思。 “如果十之前,道有**成把握救回老夫人,就算三前也有五六成,但如今,顶多只有不到一成的把握,而且道一符下去,要么生,要么死,不会有其他结果,还请老先生决断。”牧易直接将难题交给了对方,这样一来,就算出什么事情他的责任也能降到最低。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将把握降低了许多,若真出了事情,他也好交待。 至于前面那些话,只是随口一罢了,十前他还沉入魔障不能自拔,哪有心思给人看病,而三前,他能不能画出驱邪符还是一个问题,同样当不得真。 但是苏莺莺听后却立即流露出悔恨的神色,因为她正是三前遇到的牧易,如果当时她直接将牧易请回来,不定现在祖母已经病好了。 苏重山听了牧易的话并没有立即回答,虽然这看似一个很好做的选择题,但他对老伴感情越深,越是难以决断,毕竟拖着还有两三,最起码也是一种希望。 而现在救治,则立断生死,可以自己夫人的命就在他的手上,这个选择当真是沉重如山。 苏莺莺,包括一旁的美妇都没有话,也更没有资格话。 “愿请道长一试,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跟道长无关。”苏重山深深吸了口气,郑重的看着牧易,随即就是一礼,并且将责任一力承担。 “好。”牧易实际上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点点头,然后将那张驱邪符掏出,在几人紧张的注视下,来到床边。 当驱邪符靠近老夫人的时候,牧易分明感觉驱邪符微微有些烫,他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把驱邪符贴在老夫人的眉心,然后心神一引。 “嗤!” 只见驱邪符蓦然冒出一层白光,然后白光瞬间侵入老夫人的体内,而驱邪符则化成一堆灰烬。 同时,躺在床上的老夫人也闷哼一声,接着一道道黑气争先恐后的从她的七窍中钻出。 牧易见此,往后退了两步,那些黑气接触到空气没多久便纷纷扭曲着消散,一股恶臭立即在屋内散开来。 “把窗子打开。”牧易屏住呼吸对着一旁已经看呆的苏莺莺道。 “啊,好。”苏莺莺这才惊醒,忙不迭的到窗前把窗子一一打开。 直到外面的风吹进来,才逐渐将那股恶臭冲淡。 “道长,情况如何?”苏重山急急的看着牧易,在他的眼底,明显多了一丝畏惧。 牧易再度来到床前,打量着床上的老夫人,刚刚驱邪符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厉害几分,直接将老夫人体内大部分阴邪气息驱除,但在老夫人的眉心,仍旧有一丝黑气牢牢盘踞,不能彻底驱除。 不过阴邪气息消散大部分,效果也立即显现出来,最直观的就是老夫人的呼吸明显有力起来,脸上不再像刚刚那般黑,甚至还多了些许血色。 见此情景,牧易也是出了口气,毕竟他这是第一次使用驱邪符,心同样悬着,好在这驱邪符很管用。 但想要老夫人醒来,就必须驱除她眉心最后一丝黑气,多少有些难度,并不是再用一张驱邪符就能搞定的,有句话叫做对症下药,想要彻底治愈,就得先从根子上解决。 唯有把导致老夫人的罪魁祸,也就是那只所谓的鬼捉住或者杀死,才能真正让老夫人醒来。 “幸不辱命。”牧易对着苏重山一笑。

第十二章 陈年往事 “幸不辱命!” 对于苏重山而言,牧易这四个字不蒂于外仙音,哪怕苏莺莺跟美妇脸上也同时流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Ww WCOM “祖母。”苏莺莺跟美妇奔到床前。 苏重山则对着牧易再度抱拳,“道长大恩,老朽没齿难忘,亦必有重谢。” “老先生言重了。”牧易还礼,不过心中却暗道:“道爷冒这么大险,费这么大力,等的就是你的重谢。” “道长,我祖母什么时候能醒来?”苏莺莺这会也把前面的去掉了,明牧易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 而牧易正是少年慕艾时,对苏莺莺这般漂亮女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道只会捉鬼驱邪,对治病却不擅长,老夫人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高明的大夫为其调理身体才行,而且老夫人的情况现在只是解了一半。”牧易直接道。 “一半?还请道长指点。”苏重山直接问道,至于所谓名医,对苏家而言却是算不上什么。 “老夫人体内阴邪之气如跗骨之蛆,想来定有鬼物压身所致,所以想要彻底根治,需得先把那鬼捉住才行。”牧易道。 “鬼物压身?”苏重山神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当然,他这并非是针对牧易,更多的是想到了什么。 牧易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不过心里却知道,这鬼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道长请随我来。”苏重山看了躺在床上的夫人一眼,最终下定决定。 牧易跟着苏重山来到另一厢房,并且直接屏退下人,屋内只有他们两个。 “道长,实不相瞒,原本对于鬼物,老朽并不相信,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老朽不信,起来,这一切也都跟老朽有关。”苏重山缓缓开口。 “十八年前,老朽有一女,名叫苏君如,视为掌上明珠,因太过溺爱,导致其性格叛逆,原本老朽为其择了一户人家,却不想女抵死不从,老朽一怒之下,便将她关在家中,只待来日嫁入那户人家,可没有想到,女早有心上之人,并且与之私奔,从此了无音讯,其母更是大病一场,老朽也无颜面对那位老友。” “五年后,女抱着一孩子只身归来,并且祈求我们救救那个孩子,当时那孩子只有三岁大,是个女孩,跟女时候一模一样。” “尽管老朽心中之气一直难消,但那毕竟也是女的骨肉,是老朽亲外孙,老朽又怎会狠下心不顾,只是那孩子得的是一种怪病,哪怕请遍所有名医,也无能为力,最终那孩子还是死了。” “孩子死后,女便像得了失心疯,精神变得有些失常,并且把孩子埋在自己院子里,终日喃喃自语,声称报应,半年后的某日,女终于不堪忍受丧女之痛,便在房中留下遗书自尽。” “在女死后,老朽便将她从居住的院子锁了起来,不再容人踏入其中,这一晃就是十三年过去,就在前一段时间,拙荆不知何故,突然进入那院子坐了半下午,从那以后,拙荆夜夜噩梦不断,声称总是梦到那位死去的外孙,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为此,老朽遍寻名医,均药石无效,后来才被人指点,是鬼物作祟,于是老朽请来道士,和尚,想要降服那鬼物,可是每一个在院中呆了一晚上后,都会精神失常,以致束手无策,直至今日遇到道长,才算是得见高人。” 苏重山一口气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诉了一遍,神情难掩痛苦之色,想来这十八年来,他也必然日日悔恨,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在牧易提起鬼物压身的时候,他才会有那种表情。 这件事情,牧易无法评价谁对谁错,可不管如何,那鬼物都必须降服才行,不然老夫人只会重蹈覆辙,若再有下一次,恐怕就真的是没救了。 “不知老先生有何打算?”牧易直接问道。 “道长,老朽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讲。”苏重山显得颇为为难。 “请讲。”牧易看着他。 “那鬼物能否只是将其降服,不要打杀?若是能送她轮回,自然是最好了。”苏重山道,不管那鬼物做了什么,可她生前仍旧是他的亲外孙,当年无能为力,以至女自尽,如今苏重山也不愿意看到女的孩子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牧易再度沉思,然后才道:“实不相瞒,根据老先生之前所言,那鬼物已经颇有道行,道能否敌得过都尚未可知,至于送入轮回,老先生也未免太过看得起道了。” “那···”听到牧易的话,苏重山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道只能勉力一试,不管成不成,道都会在那院中留一晚。”牧易最后道,好歹也有两张护身符跟斩妖符,即便斗不过,保命应该没有问题,而且他也很想看看鬼到底长什么样。 以前跟老道走江湖,若真的遇到捉鬼什么的,通常都是牧易守在外面,老道独自面对,只不过那个时候,牧易只当老道在招摇撞骗。 “好,不管成与不成,道长大恩,老朽都铭感五内。”苏重山立即道。 “对了,道之前因所料不及,所以驱邪符只准备了一张,而且想要抵御那鬼物,还需做些准备,因为所耗颇大,所以只能请老先生准备了。”牧易随即话语一转道。 “这个没问题,道长需要什么,尽管言明就是。”苏重山直接道。 “上等黄纸一表,极品朱砂三两,文人大儒所用毛笔一支,若有镇尺也取一根来,对了,前几日苏家少爷进山可打到黄皮子?打到了?若其尾巴还在,那就以暖玉做一支毛笔以备用,还有武将用过的刀兵,没有的话只要杀过人的也可以,最后就是老夫人吊命用的百年老参,如果方便,也请给道切一点。” 牧易快的将所需之物出,这么好的敲竹杠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当然了,也不能算是敲竹杠,物尽其用罢了。

第十三章 借血一用 牧易所要求的东西很快就摆到了面前,实际上,以苏家的势力,这点东西真的不在话下,甚至许多东西的品质也远在牧易预料之上。 Ww WCOM 见此,牧易心中自然是大喜。 随后,牧易让苏重山将众人召集,不过实际上却只有五人,苏重山,他那位儿子苏钧,苏莺莺,以及苏锦伦,郑子聪这对表兄弟。 经过这段准备时间,无论是苏钧还是苏锦伦亦或是郑子聪,看向牧易的目光均都有了变化,毕竟苏老夫人的情况瞒不过他们,虽然还没有醒来,但其情况已经在快的转好,就连请来的名医也连连惊呼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牧易,甚至苏莺莺也没有将当时屋里生的事情隐瞒。 所以,苏钧不再因为牧易的年龄而轻视,苏锦伦更是充满了感激,倒是郑子聪神情最为复杂,甚至还有那么一些惊惶。 “老夫人的情况虽然已经得到克制,但想要彻底解决,好需要诸位相助。”牧易环视一周,自然也将郑子聪的神情看在眼里。 “道长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只要能救醒母亲,代价再大,我苏府也必尽全力。”苏钧急忙道,也算是弥补着之前的怠慢。 “不错,道长还请直言。”苏重山点点头,算是一锤定音。 “正所谓阴阳相分,血脉相连,所以我需要以老夫人血脉后代的鲜血为药引,炼制符箓。”牧易直接道。 “道长,用我的血。”苏钧立即道,毕竟论起来,他作为儿子,血脉无疑最接近。 “道长,莺莺也愿意。”苏莺莺轻声道。 “道长,锦纶同样愿意。”苏锦伦随后也道。 “大家都别争了,就让子聪为外祖母尽尽孝心吧。”见众人都已经表态,郑子聪也赶忙道,好歹也是外孙,虽然远了一些,但多多少少也是有血缘的,不过按照他心中的想法,就算真的要用鲜血,也肯定轮不到他的身上,所以表起忠心来自然也就没什么压力。 牧易看着郑子聪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后者顿时感觉后背一麻,原本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止住。 “苏先生就不必了,虽然您是老夫人的儿子,但年龄毕竟稍大了点,血气已然不在巅峰,对老夫人的情况并无多大益处,至于莺莺姐,因为是女眷,本性为阴,也不适合老夫人的情况。”牧易一一点评着,最后将目光对准苏锦伦跟郑子聪。 “苏公子跟郑公子正当年,血气最为旺盛,又是老夫人的直系血亲,若是愿意,自然最好。” 听到牧易的话,苏锦伦自然是大喜,而郑子聪则身子一颤,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苏重山这时候看了两人一眼,直接道:“那就辛苦锦纶跟子聪了。” “不敢,这是孙儿应该的。”苏锦伦当即道。 “只要能帮到外祖母,就是牺牲再大子聪也心甘情愿。”郑子聪挤出笑容道。 牧易也不客气,径直端着两个碗来到两人面前,顺便还露出了自己的胳膊,“之前的符箓也都是用我自己的血炼制,倒也不是故意诓你们。” 牧易这么一,无论是苏重山,还是苏钧,脸上都有些动容。 至于苏锦伦,更是二话不,接过牧易手中的碗就到了一边。 郑子聪深深的看了牧易的手腕,见上面隐隐有鲜血渗出,不似作假,心中的抵触倒也消了不少,知道牧易不是故意为难他,他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道长高义,我等做晚辈的理应尽此孝道。”罢,郑子聪也接过另一只碗。 在两人到一边放血的时候,苏重山看着牧易问道:“道长可还缺什么东西?老朽让下人去准备。” “东西倒是不缺,不过今夜尽量让家中女眷远离,院子里也最好多竖一些火把,另外我会特别炼制一张符箓贴在老夫人床头,至于结果,道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切要看意。”牧易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道长放心,接下来我会马上安排,一切有劳道长了。”苏重山着对牧易深深一礼,既是感激,也是拜托。 “家母之事,还请道长多多费心。”苏钧也随后道。 苏锦伦跟郑子聪每人都放了半碗多血,其脸色更是变得苍白,尤其是郑子聪,身子摇摇欲坠,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恐惧,显然这次放血的经历对他而言并不怎么愉快。 倒是苏锦伦,一副不够可以继续再放的架势。 待众人全部离去以后,牧易才不紧不慢的端着郑子聪那碗鲜血倒在了屋中的花盆里,嘴角更是微微上抿,露出一丝讥讽。 需要鲜血是真,但不是郑子聪的,而是苏锦伦这个真正的直系孙子。 而且牧易早就现,苏锦伦习武,体魄比一般人强壮不少,而且更是童男之身,一身阳气未泄,为鼎盛之时。 接着,牧易以苏锦伦的鲜血研墨,朱砂跟血掺杂在一起,透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黄纸是最上等的苏纸,摸上去腻而不软,犹如少女的肌肤,比牧易之前买的要好上许多倍。 笔是一支明显有些年头的毛笔,木纹紧密,有点点金星装饰,应该是叶紫檀做的笔杆,毛尖挺而兼柔,以牧易此刻的心神视之,甚至可以模糊的感觉到上面透出一股朦胧白光。 这支笔就算不是大儒用过,想来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镇尺跟笔杆一脉相承,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是用刻刀在上面寥寥几下,勾勒出一幅壮丽山河,如果不是牧易眼神比较好,恐怕都难以现在角落里那个古朴字:顾。 待一切准备就绪,牧易深深吸了口气,凝神握笔,想象着早上那种感觉,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刷刷刷!” 静谧的屋里响起一阵轻柔的摩擦声,带着某种韵味,听上去更像是一种享受,而牧易凝神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不会有丝毫的违和。

第十四章 再画符 两张驱邪符,一张镇宅符,还有两张护身符以及一张斩妖符。 WwWCOM 这边是牧易此次的收获,虽然他很想再完成一张五雷符,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并非他鲜血的缘故,导致始终没有成功,对此,牧易并未强求,而是很好的调节了心绪,实话,这次能一连完成六张符箓,已经出了牧易的想象。 虽然并不是他的鲜血,但因为朱砂,黄纸,毛笔等东西的缘故,让这些符箓的威力不比以他自身鲜血所画的符差,甚至隐隐还要更强一分。 “法财侣地,这财当真是重中之重啊。”牧易收笔后,有些感叹的了一句。 随后,牧易将这六张符开始归纳,加上之前的,总共有护身符四张,斩妖符三张,驱邪符两张,镇宅跟五雷符各一张。 在牧易想来,不管那鬼物有多难对付,这些符箓也足够了,如果这些符箓都不管用,那么给他再多符箓恐怕都白搭,那已经出了他能对抗的范围。 这一番画符,也让牧易感觉心神消耗有些大,他之所下这么下本钱自然也跟苏家奉上的百年老参有关系。 桌子一旁的锦盒中,躺着整整半根老参,其须至少还有一半是完整的,甚至在中间还系着一根明显有些年头的红绳。 牧易心掐断一根参须吃下,不到半刻,牧易就感觉腹中一热,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开始充斥全身,就连刚刚损耗的心神也在快的恢复着。 借此,牧易更是直接入定。 他的修行目前已经到了心动的第二步,守恒心。 早上一场明悟,不但让他踏入守恒心,更画出了五雷符,现在牧易需要的就是不断巩固这个境界,直到念动心动,恒心永固,才算是第二步真正大成。 而且经过重重磨难以后,也让牧易的心智更坚,所有的浮躁尽数扫去,就像是百炼精钢经历了淬火,更何况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得,更乱不得,需得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才行。 这一入定,便直接到了晚上,期间苏重山也曾来过,但见牧易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没有打扰到他,只是悄悄离开,并且吩咐人不许打扰。 在苏重山的眼里,像牧易这种高人就应该与众不同才合理。 他却不知,等牧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百年老参固然能够增加本源,恢复心神,但却不能当饭吃,牧易还是凡人之躯,离着传中的辟谷还有十万八千里,而且他本身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是离不开食物补充营养。 “咦,你怎么还在?”牧易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候在门口的苏莺莺。 这个时候,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就连牧易所在的这个院子里也竖着十几根火把,至于远处,整个苏府上空都被照的红彤彤。 “道长一直没有醒来,莺莺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在此等候,至于家中其他女眷,已经全部离开。”苏莺莺柔声道,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不过牧易也能看出对方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 “嗯,莺莺姐还是早点离去吧,今夜苏宅不适合有女眷在。”牧易点点头道。 “道长,莺莺想留下来,不知可否?”苏莺莺犹豫了片刻,目光灼灼的看着牧易道。 “你要留下来?”牧易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 “是的,不知道是否会对祖母不利?”苏莺莺略显紧张的问道。 “这个倒是不会,之所以让女眷离开是因为你们的体质属阴,容易遭鬼物近身,从而对你们自身造成伤害。”牧易皱着眉头道。 听到牧易的话,苏莺莺明显松了口气,如果是对祖母不利,她肯定想也不想就直接离开,但既然只是自身问题,那么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实际上,苏莺莺对于鬼神也一直不信,直到遇到了牧易,在祖母的房中看到了那一切,毫无疑问,当牧易施展符箓救治祖母的时候,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也在她心中打开了一扇大门。 “既然如此,那女子也想留下一观,不知可否?”苏莺莺马上道。 “你真的想留下?”牧易看着苏莺莺问道。 “是。”苏莺莺点头。 “这样的话,这张符你贴身放好,不要离身,而且等晚上不要离我太远。”牧易点点头,然后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对方,他本身就有四张护身符,所以送出一张倒也不打紧。 “不,不,道长误会了,莺莺只是心中好奇,并无窥视这种宝物的想法。”苏莺莺看着牧易递出的护身符连连摆手,在她眼中,这东西必然无比珍贵,正常情况下,她自然不敢轻易接受。 “拿着吧,不然到时候我还需分心照顾你。”牧易不由分的将护身符塞入苏莺莺的手中,肌肤相亲,让牧易打了一个激灵,身体更是感觉有些僵硬,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急跳动起来。 苏莺莺同样面色娇红,捏着符箓把头垂下,不敢再看牧易。 “咳,不知莺莺姐能否帮我准备点吃的?”牧易干咳一声,出声化解着这种尴尬。 “啊,道长稍等,我马上去帮先生把饭菜端上来。”苏莺莺惊呼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苏莺莺离开的背影,牧易轻轻的摇头,他虽然年幼,却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实际上,这个年代,十五六岁成亲是为常态,他尽管十四,但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十六七的少年,不然真的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上门,苏府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牧易除了瞬间的悸动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跟苏莺莺之间会生什么。 眼下,牧易全部心神都放在修行上,想要去寻找老道,以他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与其去送死,不如先达到修行第二难再,唯有达到第二难,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拉开跟凡人的区别。

第十五章 夜半捉鬼 在牧易吃完饭以后,苏重山等人也尽皆赶到,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牧易。WwWCOM “苏老,这张符箓麻烦你去贴在老夫人卧室门前,然后屋中不要留人,如果半夜里有什么异动,也不用担心。”牧易先将那唯一的一张镇宅符取出交给苏重山,并且嘱咐道。 “道长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贴上。”苏重山郑重的接过牧易手中的符箓。 “嗯。”牧易点点头,然后看着苏钧道:“苏先生今夜陪着苏老就好,身边最好安排几个壮硕,带煞气的护卫。” “苏某谨记。”苏钧点点头道。 “至于两位公子,以及莺莺姐,今夜跟在我身边就好。”牧易最后看向苏锦伦,郑子聪,以及苏莺莺道。 “道长,女莺莺留下可以吗?”苏钧忍不住道,毕竟牧易一开始的命令是苏府所有女眷今夜都离开,实际上,现在整个苏府,除了躺在床上的老夫人以及眼前的苏莺莺外,再也无一个女眷,不管夫人还是下人,婆子,全都暂时离开。 “可以,莺莺姐留下不定还能帮忙。”牧易径直道,反正到时候能不能帮上忙还不是他的算?而且有了那张护身符,苏莺莺基本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既然牧易如此了,苏钧自然不再反对。 “道长,能否让子聪陪在祖父身边?之前流血太多,现在还有些头晕,浑身无力,如果跟在道长身边,恐拖累道长。”郑子聪犹豫的看着牧易,而他的借口似乎很合情合理。 实际上,郑子聪的身体尽管远不如苏锦伦,但也不至于放一点血就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而是他很清楚,跟在牧易的身边肯定是最危险的。 “道长,子聪的身体一直不如锦纶,不如让他陪我身边,然后换一名精锐侍卫陪伴道长?”苏重山看了一眼脸色无比难看的郑子聪忍不住情。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陪着苏老吧,至于侍卫,就不用了。”牧易也没有为难郑子聪,想了一下就点头。 见此,郑子聪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只不过郑子聪并没有现,牧易在完这句话之后,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倒是一边的苏莺莺看的真真切切。 她想要提醒郑子聪心,不过话到嘴边,却没有出来。 等苏重山三人率先离去后,牧易将摆在角落里那把大刀递给苏锦伦,这刀也不知道苏老是从哪里淘换来的,刀刃铮亮,远远的就让人生出一种寒意,在刀身边缘,有一丝血色若隐若现。 “这刀你拿着防身,尽量不要离身。”牧易叮嘱着苏锦伦。 “是,道长。”苏锦伦接过大刀握在手中,郑重的道。 牧易随后又将那根镇尺递给苏莺莺,“你先帮我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莺莺点点头,纤纤细手接过镇尺。 至于牧易,则两手空空,他甚至拢了一下袖子,让苏锦伦在前面带路,一直来到那座僻静的院。 这里位于苏府西侧,穿过一道拱门后,可以看到一座精致但略显破败的楼被锁在院中。 院墙上插了不少火把,加上苏莺莺跟苏锦伦手中的灯笼,倒也不虞看不清眼前的楼。 在牧易的示意下,苏锦伦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原本并不怎么吓人的场景也随着苏锦伦微微颤抖的身体而变得不一样起来。 牧易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苏锦伦心中害怕,但仍旧让苏莺莺走在中间,而他使劲握了握手中的大刀,也跟了进去。 这一处院子只有牧易三人,除了院墙上的火把燃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只有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院并不大,只有数十步见方,在靠近西墙的位置栽种了一大片竹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地方好的缘故,即便在这个时节看上去仍旧葱葱郁郁。 挨着竹林是一方池塘,但里面的水早已全部干掉,只有底层铺着一层淤泥。 院子中间,是一个石桌,围着四个石凳,上面还凌乱的落着几片竹叶。 虽然这里一直大门紧锁,但想来应该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前来打扫一番,不然这么多年下来,这里早已杂草丛生,无处落脚了。 “你们可知道前段时间老夫人为何突然来此?”牧易一直看着石桌,良久后才问了一句。 “具体情形我等也不清楚,只是听娘亲,祖母那日突然心血来潮,便命人打开院门,独自在这里坐了半下午,只是刚开始两,祖母并无异兆,直到几后才突然病倒。”苏莺莺开口道。 不知道是否因为巧合,在她完这番话后,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将那片竹林吹的摆动起来,刷刷声不绝于耳,甚至院墙上的火把也忽明忽暗。 见此,苏莺莺跟苏锦伦都吓了一跳,本能的朝着牧易靠近了不少。 牧易甚至能够闻到苏莺莺身上散出来那股淡淡的处子幽香。 “我们先进屋看看吧。”牧易点点头,并没有再问其他。 这是一座两层楼,底下是一间客厅,两侧为厢房,不过现在里面却干干净净,只有地面上积攒了一层尘土。 在上楼的时候,楼梯也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苏莺莺的脸已经变得煞白,就连苏锦伦也不例外。 起来,就算平时让他们来这种常年没人居住的地方也会觉得害怕,更何况家中生了这种事情,牧易的手段他们更是已经亲眼见识过,既然他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肯定就有。 加上事前的准备,所以此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们心中的那种恐惧放大。 尤其是苏锦伦,因为走在最后面,手中的灯笼又只能将他身前照亮,在他身后,是一片浓浓的黑暗,像是一只张开巨嘴的猛兽,随时都要将他吞噬。 所以,越往上走,苏锦伦就感觉自己的腿越重,踩在楼梯上却反而轻飘飘的。 此刻苏锦伦的表现甚至都不如苏莺莺,至少苏莺莺虽然脸色白的厉害,手更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衫,但至少脚步有力,当然,这也跟她贴胸放在荷包中的那张符箓有关。 “噗通!”

第十六章 独爱竹 “噗通!” 在牧易登上二楼,还来不及查看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响声,他快回头,只见苏锦伦单膝跪在地上,大刀拄在地上,像是生了什么。 WwWCOM “怎么了?”牧易立即问道,只是他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 他此刻虽然还没有开眼,心动一难也只是第二步,但心神之力却已经远常人,能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感觉到的东西,但此刻,他并没有现什么。 所以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苏锦伦。 “那个,那个腿有点软。”见牧易跟自家妹妹都将目光投来,苏锦伦难得的脸红了,按理他也不应该这般不堪,但人一旦自己吓起自己来,显然要更可怕。 “嗯。”牧易点了点头,开始在房间里打量起来,而苏莺莺则取下灯笼罩,用其将屋子里残留的蜡烛点燃,顿时间,屋内明显的亮了起来。 苏锦伦也把灯笼放下,双手紧握大刀,神情戒备,似乎是想要借此找回点面子来。 牧易擦了擦凳子,然后搬到窗台坐下,在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俯视下方墙边的那一排竹林。 “苏公子,你可知道那位姑姑的情况?”牧易想了想问道。 “据我父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姑姑离开的,所以我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印象,至于五年后姑姑归来,那个时候因为父亲在府城谋官,所以我只是见过姑姑一面,倒也并未留下太深的印象。”苏锦伦微微皱着眉头道。 “莺莺时候倒是时常听祖母提起那位姑姑,姑姑以前长得貌美,才识也不输男子,只是命运多桀,祖母时常为此叹息,以至于在姑姑离世后,祖母更是常常垂泪,也因为姑姑那个夭折的孩子,所以从祖父祖母就对莺莺比较溺爱,更是一直在二老身边长大。”苏莺莺语音轻柔的着。 “那你可知那位姑姑的爱好?比如喜爱竹子?”牧易继续问道。 “是的,姑姑最爱的就是竹子,也因此祖父命人在这里栽种了一片竹子,来也怪,这片竹子自从栽种以后,就一棵也没有死过,哪怕这些年对此忽视,也是如此。”苏莺莺立即道。 苏莺莺完后顿了一下,又继续道:“道长是怀疑这片竹子有问题吗?” “竹子有没有问题还不知道,不过···”牧易到这里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苏莺莺紧接着问道。 “不过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牧易微微一笑道。 “在这里过夜?”苏莺莺跟苏锦伦几乎异口同声的道。 “对,过夜,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也不用。”牧易又补充了一句。 但无论如何,在这里过夜想想就令人感觉害怕,而且这里常年无人居住,就算有下人来打扫,但也不过一月一次,白了,这里缺少了人气,所以格外的阴冷。 苏锦伦甚至感觉浑身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就算苏莺莺同样比他好不了多少,唯有牧易老神在在的坐在窗前,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牧易虽然年纪不大,但胆子绝对要远远过两人,当初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甚至一度睡过义庄,为了骗人,半夜里也摸过乱坟岗,给死人守灵也更是经常的事情。 这一切,早就将牧易的精神锻炼的格外坚韧,加上最近踏入修行,心神之力大增,胆气也越的足了起来,甚至他心中还有种渴望遇到真鬼,然后试试他画好的符箓威力如何。 毕竟那夜里,虽然护身符救了他一命,但具体如何,他却看的不是很真切,加上后来直接晕了过去,也就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这一次,牧易相信自己身上的符箓一定会给那东西一个惊喜的,这也是他这趟下山最大的依仗所在。 “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自己找地方休息一下,剩下的时间还早着呢。”牧易又看了两人一眼道。 听牧易都这么了,苏锦伦跟妹妹对视一眼,然后也有样学样,搬了张凳子在牧易旁边坐下,至于苏莺莺,自然选择了另一边。 牧易看着苏锦伦的样子,想了想,掏出一张护身符交给他,“贴身放好,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这护身符属于被动属性的符箓,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攻击,就会激符箓,挡下攻击,当然,这种符箓也不是万能的,以牧易现在的实力,也顶多画出针对鬼物或者阴属性不干净一类的东西,如果是普通人朝着苏锦伦砍一刀,或者射一箭,苏锦伦照样会受伤流血,照样会有生命危险。 这张符箓白了就是针对鬼物的。 牧易会的符箓里,同样属于被动属性的还有镇宅符,至于斩妖,驱邪,五雷符,都是主动属性,需要激,当然,换成在普通人手中,也不过是废纸一张,牧易之所以可以使用,是因为他心神之力强大,可以感应到符箓上面的里面,用心神引动,自然也就激了。 这也是牧易选择交给苏锦伦护身符,而不是斩妖符的原因。 苏锦伦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符箓的威力,但从祖父以及妹妹口中却知道这东西的神奇,之前祖母病的那般严重,连各大名医都束手无策,可牧易却用一张的符箓将其治好,连那些名医都连呼不可思议。 所以苏锦伦本能的认为这张符箓同样会有奇效,加上牧易是保命之物,苏锦伦马上接过,嘴中不断的道谢。 “道长,莺莺请求您一件事?”苏莺莺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旁边,苏锦伦以为苏莺莺也要讨要护身符,当即便将手中还没摸热乎的护身符递过去,并且声的训斥,“莺莺,不可无礼。” “哥,这护身符道长早就赠予我一张。”苏莺莺摇摇头,然后继续看着牧易。 也正是因为今的接触,让苏莺莺感觉到牧易并不是那种性格暴虐,或者心思深沉之辈,所以才忍不住开口的。 “哦,什么事情?看。”牧易看着苏莺莺的模样也来了兴致,直接问道。

第十七章 三省吾身 实际上,不仅是牧易,就连苏锦伦也有些好奇妹妹到底有什么事情。 Ww W COM “莺莺想恳求道长饶子聪表哥一次。”苏莺莺轻咬了一下嘴唇,缓缓道。 “哦?饶你表哥?我可没打算对他怎么样。”牧易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莺莺,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感觉这般敏锐,实际上,他觉得他一直表现的很好,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就连郑子聪想要跟苏重山在一起,他都没有勉强,为的无非就是在对方出事以后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牧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实际上,他的心眼并不怎么大,白了就是有些睚眦必报,当初在山里,郑子聪直接对他动了杀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蔑视,都让牧易记在心里。 他还没有大方到对一个曾经对他动过杀心,甚至还打算斩草除根的人来一场一笑泯恩仇。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快意恩仇,才是江湖儿女的性格。 但牧易没有想到,苏莺莺居然能窥视到他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她此刻才选择求情,毕竟不管怎么,郑子聪都跟她有血缘关系,是表兄妹。 苏锦伦眼中露出一丝吃惊,不过随即却沉默起来,他并没有帮着苏莺莺话,也没有训斥自己妹妹,虽然今他的表现一直不好,但他并不傻,很清楚有些话苏莺莺可以,他却不得。 牧易直直的注视着苏莺莺,并没有立即开口,现在,他知道苏府只是有求于他,并不代表真的怕他,而且牧易虽然有信心对付那可能存在的鬼物,但是面对苏府那些精锐的侍卫,恐怕也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所以牧易即便要报仇,也会尽量做的让人看不出来,就好像是一场意外,不然真要惹恼了苏府,他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现在,苏莺莺直接将话挑明了,牧易如果继续追究着不放,一来显得他太过气,尽管他本质上也不怎么大气,但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不能别人来评判。 二来,明目张胆的害人,他心中还是有不少顾忌的。 牧易看着苏莺莺,既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是在想着对策,难道她就不担心他在救治自己祖母的时候不尽心尽力吗? 牧易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这样,但是对方不知道啊。 当牧易看着苏莺莺眼中不经意露出的那抹神情时,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心中的各种念头也顿时消失不见。 随后,牧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当他再度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已经变得无比清澈。 “放心,我不会要他性命的,不过路是他自己选择,吃点苦头也怪不得别人。”牧易冷淡的道。 苏莺莺见牧易答应,心中并未露出喜意,脸上反而有些苦涩,牧易的冷淡,谁也能够听出来,显然,她刚刚是自食恶果。 在很的时候,苏莺莺就现自己有一种赋,她能够很敏锐的看透人的心思,哪怕对方只是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也能被她下意识的捕捉到,这也是为什么苏莺莺从在苏家地位特殊,备受宠爱的原因。 甚至在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讲究女子要大家闺秀,从开始裹脚,但这些东西对苏莺莺来却通通都没有。 因为她能把握人心,所以轻易的就能讨好身边所有人,尤其是苏莺莺的年龄跟苏重山女儿当初病逝的那个女孩差不多大,这样也让她从承受了两份,乃至更多的爱。 而她也一直生活在苏重山跟其夫人身边,可谓是集万宠于一身。 加上苏莺莺聪明伶俐,渐渐地也就养成了‘把玩’人心的习惯。 这也是当初苏莺莺敢于邀请牧易的主要原因,她更是因为捕捉到牧易心中对她的那一丝好感,所以才会替郑子聪求情,因为她相信自己,相信牧易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牧易面前流露出那一丝得意。 也正是这一丝得意,让牧易有种从头冷到脚的感觉,也让他第一次对眼前这个长得漂亮可人的女孩有了戒备。 重新回顾自身,牧易现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骄傲自满了。 难怪佛家讲究常常拂拭心台,才能保证心神清明,就连道家也有三省吾身,常坐不乱。 显然,人非圣贤,不可能一点错都不犯,而念头又最是驳杂,世间红尘纷扰,经常会在不经意间被诱惑,走入歧途。 想明白这些之后,牧易感觉自己的心神凝聚成一柄慧剑,然后猛然一斩,顿时间,他的脑海就变得格外的清明,就连心神也更加纯粹,隐隐的,牧易有些明白下一步照本心该如何修炼了。 红尘如炉,可化尽一切,也可淬炼自身,关键就看自己能持否,而所谓的红尘炼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修行一道,闭门造车并不可取,唯有经历过,方才能够明白。 而这个过程,就是照见本心的一个过程,唯有真正明悟自身,得见真性,才算是功德圆满,第一难心动难的三关也算是闯关。 但目前,牧易只是明悟了而已,顶多算是半步迈出,离着闯过三关还有些距离,但他相信,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跨过这一道关隘,真正的三关尽过,第一难圆满。 “是莺莺错了,还请道长不要见怪。”苏莺莺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立即就道歉。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牧易已经跟刚刚有了改变,任凭她什么也无法再动摇他的心,甚至苏莺莺刚刚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象,就被他无情的驱除出去。 苏莺莺很美,美得窒息,牧易跟着老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比苏莺莺长得美的女子也不过遇到一次,但那次只是惊鸿一瞥,对方便仙踪渺渺,可那道身影却深深的烙印在了牧易的心底。 牧易这般努力修行,未尝没有这种潜意识的原因。 但眼下,牧易对这种事情还没有太过执着,毕竟他的年纪摆在那里,顶多是少年慕艾,春心初动。 “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吹来,顿时将屋中蜡烛吹灭。 “啊!”

第十八章 念奴儿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就连放在一旁的灯笼也同样熄灭,而苏莺莺终究是个女孩子,骤然遭变,立即忍不住惊叫出来。 WwWCOM 并且她下意识的就拉住牧易的衣袖,想要寻找一丝安全感。 牧易在那股阴风吹进来的时候,浑身寒毛就直立起来,他直接深入口袋,掏出一张斩妖符,引而待。 不过阴风过后,似乎并没有其他异常生,周围更是静悄悄的,牧易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旁边两个急促喘息的声音。 很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兄妹俩,真正的感觉到了恐怖。 如果只是平常的风将蜡烛吹灭倒也罢了,关键是那两个灯笼,可都是防风的,却同样熄灭,并且他们感觉后颈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吹气,让他们浑身僵硬起来。 牧易凝神感受了一番后,除了那股来历不明的阴风外,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想了想,他伸手探入口袋取出一盏铜灯。 这铜灯正是老道留给他的,以前老道总这是一件宝物,不过牧易却从未当真,直到他开始修行,才渐渐觉老道所言恐怕是真的,因为在他握着这盏铜灯的时候,心会变得更加宁静。 虽然还不知道这铜灯的真正用处,但不妨牧易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而眼下,他将铜灯取出后,迅掏出火折子将灯点着。 一点指甲大的橘黄火焰缓缓亮起,虽然不能完全驱散屋里的黑暗,但却莫名的让苏锦伦跟苏莺莺感到心安。 铜灯亮起后,牧易将其置于窗台上,来也怪,虽然窗台也有风,但却始终不能将这铜灯吹灭。 苏锦伦等了一会,不见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便硬着头皮起身一一将屋内的蜡烛重新点燃。 不过在苏锦伦点燃蜡烛没几分钟,又是一阵阴风吹过,烛火猛地一晃动之后,再度熄灭,不过这一次,却有一盏没有熄灭,正是牧易摆在窗台上的铜灯。 窗外普通的风吹过,可以让铜灯轻轻摇曳,但是当这股阴风靠近铜灯的时候,那火焰反而更盛,直接将吹过来的阴风烧了个干净。 牧易一直没有动静就是想要看看这铜灯的效果,至于结果,自然也没有让他失望,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老道士的是真话,这盏铜灯是一件宝贝,而且还是一件专门针对阴邪,鬼物一类的宝贝。 铜灯不灭,牧易也就再无顾忌,他直接左手托着铜灯,右手捏着一张斩妖符朝着角落走去,在那里,有一个巨大衣橱。 随着牧易的举动,苏锦伦跟苏莺莺都紧张起来,他们的目光也随着牧易转移到了那个衣橱上面。 牧易缓缓将衣橱打开,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嗡!”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看到那个身影蜷缩坐在衣橱的角落里时,牧易仍旧感觉大脑嗡的一声,有股热气直接冲破头顶,然后由热转凉,直接凉到了骨子里。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的女孩,粉雕玉琢,梳着两个羊角辫,一身紫萝裙,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可怜的令人心疼,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在看到牧易后,女孩似乎害怕的往里靠了靠,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牧易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心脏却一点都不听话,反而跳动的更加急促起来,就连手也有些不听使唤。 “哥哥,你也要捉我吗?”就在牧易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女孩突然出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苏锦伦跟苏莺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更没有听到女孩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女孩开口以后,牧易反而逐渐的冷静下来,他看着女孩轻声问道。 随着牧易开口,苏锦伦跟苏莺莺同时打了一个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在他们眼中,牧易站在衣橱前自言自语的话,而衣橱里面空空如也,情形格外诡异。 “这里是我家啊。”女孩本能的道,一副真无邪的样子。 “你家?”牧易一下子沉默了,如果这个女孩就是当初重病死掉的孩子,那么这里的确是她的家,而他则属于闯入之人,再联想到她刚刚的话,你也是来捉我的吗? 显然,之前苏府请了不少道士和尚来,让女孩受惊不轻,而从那些来捉她的人只是被吓的精神失常,却没有生命危险就能看出这个女孩本性并不坏,不定苏家老夫人的情况另有隐情也不定。 想到这里,牧易的戒心慢慢放下,他实在无法对一个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动杀心,哪怕对方是个鬼。 “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女孩似乎能够感觉到牧易的变化,所以再度开口。 “好啊,不过你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牧易点点头问道。 “我叫念奴儿。”女孩脆生生的道。 “念奴儿?这是你娘给你取的名字吗?”牧易继续问道。 但他却丝毫不知,他的这种情况早就将苏锦伦跟苏莺莺吓得面色如土,浑身直抖。 “不是,娘亲奴儿的名字是爹爹取的。”念奴儿一边着,一边从衣橱里爬出来,手朝着牧易抓去。 “你爹爹?”这是牧易第一次听到有关苏重山那位女儿男人的事情,忍不住更加好奇了。 这个时候,念奴儿已经悄悄靠近牧易,对于这一切,牧易仿佛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牧易下意识想要抓住她的手时,念奴儿的模样突然大变,一下子就变得青面獠牙,手更是化成利爪,朝着牧易抓去。 牧易顿时被吓了一跳,但这个时候,想要躲开明显已经晚了,就连他手中的斩妖符也来不及激。 在这千钧一之际,他左手中的铜灯猛然光芒大盛,那无形的火焰直接撞在念奴儿的身上。 “呀!”

第十九章 鬼现身 “呀!” 念奴儿出一声惨叫,身子重新跌回衣橱里。WwW COM “哥哥不喜欢奴儿了吗?”跌回衣橱的念奴儿再度变回了原样,仍旧是那个漂亮可爱,真无邪的女孩。 牧易心中涌起的杀机随着念奴儿的变化不由一滞,有些难以狠下心激手中的斩妖符。 “嗡!” 就在牧易心中犹豫不定的同时,身后再度生变故,一股强烈的波动荡漾开来,同时还伴随着一声闷哼传来,牧易急忙回头,正好看到苏锦伦身上冒出一层白光,然后一个黑影快的倒退。 那是一个长披肩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她穿着一身白衣,模样秀美,但却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尤其是她的眼睛,只能看到漆黑一片,让人一见之下就心生寒意。 趁着牧易回头的功夫,念奴儿已经悄然来到女子的身边,并且抓着女子的手,仰着脑袋,充满了依恋。 这副画面,直接撞进牧易的心底,对于念奴儿,他再也生不出一丝怒意。 世间最可怜大抵如此,一个痴情女子与爱人私奔,虽然不知道最终生了什么,但数年后独自抱着重病的女儿归来,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来挽留女儿的性命,可命运却没有眷顾着她,丧女之痛渐渐将其逼疯,最终选择了自尽。 而其灵魂也因为强烈的不甘没能转世轮回,哪怕就此沉沦,也要守护在女儿身边。 牧易还记得苏重山跟他过的话,当初念奴儿死去,女儿将其葬在院子里,之前牧易并没有在院子里现坟墓,现在看来,应该是在那片竹林里。 竹林长青,人却不再。 如今,牧易看着已经没有神智的女子,以及什么都不懂的念奴儿,心中有种不出的惆怅,这对母女让牧易想起了老道,他跟老道虽为师徒,但实际上却是父子之情。 老道死的时候,牧易心中同样充满了悲伤,所以他能够想象的到女子面对女儿的惨死是一种什么心情,甚至那种悲伤比牧易更重,因为其中还夹杂着愧疚。 苏锦伦跟苏莺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这会,他们终于看到了女子跟念奴儿,更猜出了她们的身份,但心中的恐惧却让他们怎么也无法对这对母女亲近起来,反而恐惧更浓。 “去轮回吧,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会彻底魂飞魄散的。”牧易看着女子道,即便女子已经没有了神智,根本就听不懂他的是什么意思。 听到牧易的话,女子歪着头看向牧易,一会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念奴儿,然后突然大怒,朝着牧易就扑了过来。 “斩!” 牧易眼睛眯了一下,右手轻轻一抖,斩妖符就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女子打去。 这是牧易第一次使用斩妖符,但却看不出一丝生疏,仿佛已经有过无数次的经验。 在激斩妖符的同时,牧易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 显然,即便是符箓,也不可能没有限制的使用下去,一旦心神力量耗尽,那么就算给牧易再多的符箓,也都是废纸一堆。 白光快如闪电,根本不容女子躲闪就打在了她的胸口。 跟只有防御之力的护身符不同,这斩妖符本就以杀伤为目的,即便以牧易现在的修为还不能画出威力强大的符箓,但这一下仍旧打的女子倒飞出去,她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念奴儿虽然很多事情不懂,却也知道女子是她生命中最亲的人,见到娘亲被牧易攻击,她身子一晃,再度化为青面獠牙的模样,朝牧易扑来,而且她的度更快。 牧易并不想伤害念奴儿,所以他直接将一张护身符抓在手中,等念奴儿撞上来的时候,护身符自动触,顿时间,念奴儿就被撞飞出去,但是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无功而返后,念奴儿并未继续攻击牧易,转而朝着苏锦伦扑去,显然,她是将苏锦伦当成了牧易的同伙。 “刀!” 牧易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锦伦被念奴儿伤害,但他手中的斩妖符本就有限,加上距离原因,他只能大声的提醒着苏锦伦。 听到牧易的声音,苏锦伦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几乎下意识的,他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念奴儿劈去。 这把大刀是一名百战老卒留下来的,而且那名老卒是真正上过战场,经历了无数拼杀,而这把大刀更是不知道饱饮了多少人的鲜血,煞气十足。 通常这种带着煞气的兵刃对鬼物也有很强的克制,如果换成那名老卒来,哪怕只是持刀站在那里,鬼物都不敢靠近。 苏锦伦尽管无法跟那名老卒相比,但这大刀本身仍旧让念奴儿感觉到危险,所以不等大刀落下,她就远远避开,并且再度转换目标,对准了苏莺莺。 在这关键时刻,苏莺莺的表现反而还不如苏锦伦,在念奴儿朝她扑来的时候,她甚至都不能下意识的做出反抗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念奴儿扑到她身上。 好在她身上也有一张牧易送给她的护身符,在念奴儿近身后,护身符也自动激。 那股白光再度将念奴儿推了出去。 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足够让牧易反应过来了,他快来到两人身边,并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铜灯。 同时,牧易也试着将心神之力灌入铜灯中,原本那昏黄的火苗突然猛地一蹿。 从另一边悄悄靠近的女子还来不及出手,就被灯光照到,她的身上立即燃起一阵黑烟,惨嚎着快退开。 至于念奴儿,或许是因为之前就尝到过铜灯的厉害,所以早早的避了开来。 “你们没事吧?”牧易的目光紧紧盯着念奴儿跟女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听到牧易的话,苏莺莺才如梦初醒,声音颤抖的道:“我,我没事。” “我也没事。”苏锦伦关切的看了一眼妹妹,然后也道。 实际上,这个时候牧易已经有些后悔,不该带苏莺莺来,但眼下再谈这些明显晚了,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眼下的情况。

第二十章 幕后人 念奴儿来到女子身边,再度拉起了女子的手,一大一两个鬼彼此相偎,给人一种不出的画面感。WwWCOM 似乎是畏惧牧易手中的铜灯,一时间,念奴儿并未再起攻击,甚至又恢复了那副女孩的模样,总是在这两者之间变来变去。 苏锦伦看了牧易一眼,见牧易凝神沉思,便没有打扰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手中的大刀,并且将苏莺莺保护起来。 牧易此刻的确在想着办法,眼前这一大一,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的多,尤其是念奴儿,不但拥有完整的神智,实力也明显更强。 虽然眼下呈僵持之局,但牧易却明白,他的心神力量有限,不可能一直维持铜灯的这种状态,一旦等他的心神力量耗尽,念奴儿跟女子恐怕就会扑上来。 “奴儿,我们谈谈如何?”牧易心中想着,然后看着念奴儿道。 “哥哥不捉奴儿了吗?”念奴儿看似太真的问道。 “奴儿放心,哥哥不会捉奴儿的。”牧易一边着,一边慢慢停止往铜灯中灌入心神力量,火焰笼罩的范围也在不断的减,直至恢复到跟先前一般无二。 见到火焰消失,女子便又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漆黑的眸子充满怨恨的盯着牧易,显然,她还记得牧易刚刚伤害过她。 但随着念奴儿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女子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虽然那股敌意没有完全消失,但不再试图攻击他。 见此,牧易心中才长长出了口气。 刚刚他虽然的轻松,但实际上,他心中也是紧紧绷着的,生怕一不心就闹僵,他虽然有自信离开这里,但这次的任务也就等于失败了,不无法向苏重山交待,他这趟下山的目的也会功亏一篑。 而且,牧易对于念奴儿一直都没有杀意,或许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点,所以此刻念奴儿才会这么好话。 “奴儿,你告诉哥哥,以前有很多人要捉你吗?”牧易轻声问道,从一开始,念奴儿就不断的重复有人要捉她,但是在牧易看来,之前那些道士和尚虽然打着捉鬼的幌子,但本身也只是普通人,招摇撞骗,根本没有资格捉她。 很显然,念奴儿话中指的并不是他们。 “有一个姐姐一直想要捉奴儿,不过都被奴儿打跑了。”念奴儿挺了挺胸膛,有些骄傲的道。 “姐姐?”念奴儿的话再次证实了牧易心中的猜测,之前来捉鬼的可没有什么女子,而且听念奴儿的话,那位‘姐姐’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 但那个‘姐姐’又是谁?为什么要捉念奴儿?难道这里除了这对母女,还有另外一只鬼? 牧易顿时感觉头皮有些麻,他这是进了鬼窝吗?跟着老道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真鬼,可刚刚出山,就接二连三的遇到,运气太好了还是倒了霉运? “那奴儿可记得前些日子有一位老奶奶来过?”牧易心中一动,然后问道。 “就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跟自己话的老奶奶吗?”念奴儿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疑惑的看着牧易问道。 “对,就是那位老奶奶,你当时有没有伤害她?”牧易语气尽量放的轻柔,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关键,或许通过念奴儿的回答能够揭开他心底的疑问也不定。 实际上,在见到念奴儿以后,牧易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些疑惑。 之前,他帮助苏家老夫人施展驱邪符,对于当时那股阴邪之气可是记忆幽深,阴冷,邪恶。 念奴儿虽然是鬼,但身上并没有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也并无邪恶气息。 牧易还记得以前老道跟他过,这下,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鬼,而是人。而且这下的鬼,也不全都是坏的,甚至因为畏惧阳光,大部分鬼都躲着不敢出来,害人的只占了很的一部分。 比起那些打着替行道,斩妖除魔幌子的人来,鬼其实更可爱。 因此,牧易觉得事情可能有隐情,不管是念奴儿,还是她的母亲,都不可能伤害老夫人。 毕竟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如果她们为祸,这区区院墙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她们?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下人来打扫卫生,为何她们也从未出过事情? 偏偏老夫人来了一趟,就被害了? 越想,牧易越是觉得不对劲,甚至可以,从一开始他就把事情想简单了,尤其是念奴儿出有个‘姐姐’来捉过她以后,牧易的这种感觉也越的强烈起来。 如果,老夫人并非眼前这对母女所害,那么又会是谁?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牧易抬头,紧紧的盯着念奴儿,后者立即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现在,牧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对方真正的目的,或者目标显然就是眼前的念奴儿。 对于一些养鬼的人来,像念奴儿这种神智完好的鬼,绝对是难得一遇,无比稀少的。 假设,有人在不经意间现了念奴儿的踪迹,便想要将她捉去,但是苏家毕竟家大势大,在这伏牛镇更是屈一指,家中侍卫精悍,对付鬼物或许不行,但对付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那人应该是养鬼之人,为了不被现,避免闹出太大的动静,便派遣自己手下的女鬼来捉念奴儿,但没有想到念奴儿实力强大,一次次将那个女鬼击退。 这个时候,那人只能另想办法,于是,他指使鬼物加害了苏家老夫人,只能苏家老夫人赶巧了,就算她不到这里来,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当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后,也必然有人能够现端倪,认为老夫人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即便没有人现,相信那人也有办法让消息传出去。 这样一来,苏家肯定会邀请一些道士和尚来捉鬼,在这种情况下,那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登门,不管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人怀疑他,不但可以捉到念奴儿,更能收下苏家的重赏,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果唯一的意外,恐怕就是突然冒出来的牧易了。 (最近几章有点平淡,坤坤修改了一下后面的剧情,让更加精彩,恐怖,所以今只有一章了,明肯定会三章的,另外求一下联赛票,鞠躬致谢!)

第二十一章 做个好人 当牧易明白这一切后,大脑也快的转动起来。 Ww W COM 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走为上策,抽身而出,远离这个是非漩涡,一个敢算计苏家,并且养鬼的人,想来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老道给牧易养成的为人处世观就是能不招惹麻烦就不要招惹,这个乱世,很多麻烦都会死人的,大地大,都没有自己的命大。 而且一直以来,牧易也做的很好。 但是眼下,牧易不由的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是应该转身走人,还是插手进来,前者虽然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但是苏家的重谢也就别想了,这可是关系到牧易今后的修行,要知道,马上就要入冬了,如果不能解决,到时候别是修行了,恐怕连温饱都是个问题。 再,为了这趟下山,他可是准备了许多,要这么放弃,难免会有些不甘,恐怕连心气都会变得不顺吧?虽然牧易也不明白这会不会影响到修行,但憋屈是肯定的。 可要是插手,就有可能得罪一个敌人,而且对方到现在还藏在暗中没有出来,若是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被破坏,必然不会放过他。 “哥哥不捉奴儿,是好人。” 这个时候,念奴儿突然出声道。 听到这话,牧易顿时露出苦笑,好人吗?好像还没有人这么过他,以前他跟着老道流浪,得到最多的就是白眼,还有鄙夷,就算有人愿意施舍,也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他,并且对方的身份还是个鬼。 牧易深吸了口气,很多事情是无法逃避的不是吗?而且没有了老道,他只能自己拼搏,自己努力的生存下去,在这个世道,不争就是等死。 牧易故意这么劝着自己,至于那所谓的危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当然,他也觉得当个好人应该很不错。 “那奴儿愿意相信哥哥吗?”牧易严肃的看着念奴儿。 念奴儿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歪着脑袋打量了牧易片刻,才点点头,“只要哥哥不伤害母亲。” 很显然,在念奴儿的心中,旁边的母亲还是很重要的,之前牧易虽然没有伤害过她,却是针对了她母亲几次,在她的心思里,只要牧易不伤害她母亲,就是第二好的人。 “好,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你母亲的。”牧易点点头承诺道。 念奴儿立即笑了,而她的母亲,虽然没有了神智,却可以感受到一个人身上是否有恶意,甚至比普通人的感觉要更直接,更强烈。 所以,在牧易完以后,她的神情也慢慢放松,不再随时都准备攻击的姿态。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出去,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你们父亲问起来,也不能,知道了吗?”牧易转身,看着苏锦伦跟苏莺莺道。 “是,道长,我们知道了。”苏锦伦立即道。 苏莺莺也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了,而且两人此刻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变化,至少看向念奴儿母女不再那么惧怕,而且聪明如他们,也已经从刚刚牧易的问话中知道祖母的情况另有隐情。 苏锦伦两兄妹离开后,牧易又呆了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院子里爆出一股强烈的波动,最后,牧易灰头土脸的离开。 当夜,牧易跟苏重山在房间里密谋到亮才背着一个包袱离开。 与此同时,苏府中也开始有流言传出,苏家姐从伏牛山上请下来的道士失败了,并且这个消息迅的传遍整个镇。 牧易在离开苏府以后,明显感觉身后多了一双眼睛,但他装作没有察觉,略显狼狈的离去。 一直等回到山上,牧易才一收之前的狼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躲回自己的屋里,迅将包袱打开,在里面,不但有之前画符剩下的符纸跟朱砂,还有一根新做好的符笔,玉质笔杆,黄皮子尾部做的笔尖,比他以前用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当然,最让牧易看重的还是那个木盒,里面之前用剩下的百年老参静静的躺在里面,牧易相信,有了这百年老参,他的修行度绝对可以快提升。 只有等达到修行第二难,他才有资格去寻找老道,将他带回来,重新安葬。 这件事情几乎成为牧易心中的一个执念,也是他修行的最大的目标跟动力。 最后,牧易将铜灯取出来,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他敢插手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这盏铜灯,不然再大的好处也得有命去换才行。 只可惜,以牧易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现铜灯的秘密,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铜灯可以克制鬼物。 心里想着,牧易再度将铜灯点燃,屋里也渐渐升起一股淡淡的油香,很淡,却能抚平心中的浮躁,让精神变得平静,这种效果,比起那些价值昂贵的凝神香也丝毫不差,关键铜灯使用的灯油是最普通的香油。 接着牧易切了一片人参含在嘴里开始修炼。 空空空,无无无。 当牧易入定以后,并没有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上逐渐透出一种出尘的味道,就连呼吸也变得微不可查,但是每次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桌子上的铜灯便忽明忽暗,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神秘的联系。 当牧易醒来的时候,外面色已然大暗,掐指一算,他这次入定居然持续了整整一个白,这在以前绝对是没有过的,并且这次入定结束以后,他的身体仍旧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精神格外的清明,心神力量也隐隐增加了一些。 之所以能有这么好的效果,除了因为铜灯的缘故,就是那百年老参了,现在牧易越来越觉得自己选择是正确的,修行,修的不仅仅是自身,更是法财侣地,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尤其是牧易之前已经隐隐摸到了第三步照本心的关键,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也许等明年春暖花开,他就可以启程去寻找老道了。

第二十二章 暗中行事 第二中午,一个身影悄悄来到山神庙,随后又悄悄的离去。 WwWCOM 而牧易,在将人送走后,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以为你会多能沉得住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牧易嘴上的轻松,但他的神情却没有放松。 刨除之前跟念奴儿母女那不算正规的战斗外,牧易还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尤其是与人交手,更是头一次,为此,牧易专门多准备了几张斩妖符,至于五雷符,他又试了几次,但无一能够成功,估计之前那次成功应该是机缘巧合。 或许唯有等他真正达到照本心以后,才能完整的将五雷符画出来吧。 但有五雷符,以及铜灯在手,即便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牧易也敢一试,有的时候,那一步终究是要踏出的。 牧易换了一身衣服,悄悄下山,衣服是之前苏重山派来之人顺便带来的,因为牧易只有两身洗的泛白的道袍。 这身粗布衣服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胜在穿在牧易的身上不惹人注意,为此,牧易也不得不用一顶帽子遮盖了满头的长。 不然光是他没有剃头这一条就立即暴露他的身份,而且那样也会招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满清坐稳江山以后,这百多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除了一些特殊人外,可以,剃头跟砍头,只能二选一。 牧易这副打扮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进入镇以后,他先是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然后才来到苏府的后门,在那里,早已经有人等候。 “公子,您来了。”还是之前上山报信的那个下人,看到牧易后立即恭敬的问候。 “嗯,那人现在如何了?”牧易点点头,见四周并没有外人,才轻声问道。 “正在前院,由家主大人陪着。”下人声的回答着。 “那人去看过老夫人了吗?”牧易继续问道。 “看过了,并且他还让老夫人暂时醒来,不过那人还具体要等晚上做完法,灭了那鬼物以后,老夫人才能彻底康复。”下人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道。 自始至终,他都低着头,表现的很温顺,但是牧易却知道,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普通男人,却是苏重山最信任的人之一,而他平时在整个苏府里都显得很低调。 而且他的实力也不低,不使用符箓的话,三五个牧易加起来恐怕也难以近他的身。 听到下人的话,牧易心中冷笑,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对方之所以这么急迫的在仅隔了一就上门,想来应该是有点怕了,怕如果半路里再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坏他的好事。 至于老夫人,本身就是他故意谋害,等到他把念奴儿捉住以后,再顺便治好就是了,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念奴儿,而不是谋命。 下人带着牧易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里,这里居于一角,比较幽静,轻易不会有人来。 不过眼下,牧易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晚上那人开始做法的时候,然后跟念奴儿里应外合,将其斩杀! 按照老道的教导,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千万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患。 既然决定了要与那人为敌,那么自然要斩草除根的好,牧易也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就连当初郑子聪只是对他起了杀心,甚至还不等有所行动,牧易就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如果不是因为苏莺莺的劝解,牧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当然,这是在对方不继续招惹他的情况下,不然苏莺莺的面子也不好使。 晚上的时候,自然有下人把饭菜端来,并且也带来了苏重山的歉意,表示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有来看望他,希望牧易不要见怪。 对此,牧易也只觉得苏重山稳重,没有觉得有什么怠慢之处,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好面子的人,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 与此同时,郑子聪也怒气冲冲的从那名登门的道人房间里出来。 郑子聪不是傻瓜,相反,留过学的他更知道人心险恶,对人也喜欢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当然,像他这种人更懂得见风使舵,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如果牧易真的治好了他外祖母,那么有外祖父跟苏家的人情在,他绝对不会再去招惹牧易,甚至把牧易当爷供着都行,但是,牧易狼狈离开,地位在他心中顿时大降,甚至觉得牧易就是个骗子。 毕竟不管牧易如何救治了老夫人,他都是从苏莺莺口中得知的,并没有亲眼所见,至于牧易本事多高,他也没有见着,他只知道,牧易失败了,比之前那些和尚道士也好不了多少。 而苏锦伦跟苏莺莺自那夜之后就只字不提,问急了也只是当时他们在院子里,并未进去,所以具体情况如何,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一来,也更加深了郑子聪心中牧易是骗子的印象。 所以,在见到今登门的道人将外祖母真正救醒以后,郑子聪便将其当成了高人,并且悄悄的找来,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在听到那道人所谓的以血画符根本就是笑话以后,郑子聪就认定了牧易故意在折腾他,不过他也没有全信那道人的话,而是又来到前牧易所在的那间房中。 当郑子聪从花盆中看到残留的血迹后,终于彻底明白,他是被牧易耍了,对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血,只是想让他吃苦头。 明白过这点来以后,他的眼睛里就流露出无比怨毒的神色,恨不能现在就带人去将牧易杀死。 不过他终究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也知道眼下正是家中关键时刻,不宜做那种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再调养几,等过几,外祖母病情一好,恐怕再也没人会记起牧易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亲自报仇的时候。 郑子聪这里的一切,牧易全都不知情,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忌惮的是苏家,而不是郑子聪,不管郑子聪父亲是做什么的,有多大的势力,都是鞭长莫及,而给牧易足够的时间,连苏家他也不会再畏惧。

第二十三章 邪道 夜深! 仍旧是那处院,墙上仍旧是插满了火把,照的院一片通明。 Ww WCOM 此刻,在院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人负手而立,院门被紧紧的关了上来,附近也没有人影,所以中年道人终于不用再伪装,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以及即将成功的欣喜。 中年道人名叫徐归,归来的归,今年刚满四十,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他即便算不上仪表堂堂,也不会让人一眼就认为是坏人,但实际上,谋财害命,欺压良善这种事情他也做过不少。 甚至他此刻养的女鬼就是他残忍的杀死女子的一家老,再将女子折磨致死,怨气爆之下,才形成的,并且随后被他使用御鬼手段奴役,成为了他的帮凶。 而且这样的事情,徐归做了至少有三五次,但却只成功了一次,这次他是路过镇,机缘巧合现这家后院有股精纯的阴气徘徊,所以才悄悄指挥女鬼进来查看情况。 当他看到念奴儿以后,顿时狂喜,像念奴儿这种神智不失的鬼物为难得一见的极品,并且具有很强的成长性,将来就算进化成为鬼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个鬼王,就算不足以让他称霸人世间,也能成为绝顶高手,到时候,不管是权势,还是财富,亦或是美人,都将任他予取予夺,甚至可以不用在乎世间的理法,为所欲为。 徐归原本是一个书生,空有壮志,却不去努力,总想着投机取巧,直到屡次失败,才幡然悔悟,只不过他所谓的幡然悔悟并不是沉下心,努力钻研文章,而是将家财散尽,从一个游方道士手中换取了一卷道法。 那道法讲述的便是御鬼之术,来也怪,在读书学问上没什么成就的他,居然是修炼的才,短短几年间,那卷道法就被他彻底吃透,御鬼之术也愈的娴熟。 只是,虽然学习了道法,可他的本性并没有改变,不但不用来做好事,反而开始琢磨着怎么害人,而且用这种手段,他的财富越积越多,终于,他开始不再满足,开始想着御使更强大的鬼。 所以才有了眼下身边这个女鬼,只可惜,这女鬼虽然厉害,但因为被他折磨太重,导致神智崩溃,只有最简单的意识,就连成长空间也很有限,直至他现了念奴儿。 当时,他就誓,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得到念奴儿,这种疯狂,甚至让他不惜毁掉一切,哪怕是整个苏家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苏家毕竟家大势大,家丁侍卫不少,想要将苏家全灭,恐怕有些不容易,而且容易生出意外,所以在女鬼几次捕捉失败后,他终于开始算计起苏家来。 事实证明,他的这种算计很成功,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只要能够成功,那一切都值得。 一开始,他并未跳出来,主要还是怕让苏家产生怀疑,他原本的打算是等苏家束手无策之后,再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降临,但没想到,他还没跳出来,就突然冒出了一个牧易,并且这个牧易还不是一般招摇撞骗的道士,而是多少有些真本事的。 这点从苏家老夫人身上的阴气被清除了大部分就能看出来。 察觉到这点以后,徐归也是吓了一跳,甚至心里有些庆幸,幸好那牧易本事差点,不然恐怕就真的被他坏了好事。 不过他也从郑子聪口中打探出了牧易的详情,知道牧易年纪不大,并且居住在伏牛山上。 在知道了这些以后,徐归心里就有了想法,他当初只从那个游方道士手中换取了一卷道法,可凭借这一卷道法就让他走到了今,他想继续修炼,却没有合适的修炼之法,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断的寻觅,但始终没有看上眼的。 而那个牧易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厉害,想来身上必然怀有高深道法,甚至有宝物也不定,这无疑正中他的下怀,所以他决定捉到念奴儿以后,就去找牧易,然后从他身上逼问出道法。 徐归越想,脸上的笑容便越盛,如果不是因为地方不对,他恐怕就已经放声大笑了。 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愉悦了,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激动,那种激动比他当年第一次逛青楼还要强烈,比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御鬼都要猛烈的多。 在徐归的身后,一个虚幻的身影凌空而立,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她的模样,虽然比不上苏莺莺,但也模样清秀可人,穿着一身白衣,长飘飘,只不过她脸上神情呆滞,一动不动。 良久,徐归一收脸上的激动,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竹林,因为御鬼之术,他对鬼物,对阴气的感觉更为敏锐,整个院子里,唯有这片竹林中阴气最重。 而且他也一眼就看出这片竹林不简单,这个时节,竹子还能长得这般翠绿,明显就有些不正常,甚至这些竹子也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一种寒竹,也可以叫做阴竹。 “出来吧,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徐归看着竹林,大声的道。 不过他的话音落下以后,除了周围强上的火把燃烧出霹雳啪嚓的声音外,也就只有竹叶晃动,彼此交错,出的唰唰声。 “哼,你以为躲着就能逃过去吗?”见此,徐归直接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指挥道:“给我进去,把她逼出来。” 徐归话落,凌空站在他身后的女鬼蓦然动了,如一道幻影,一闪而逝,进入了竹林中。 随后,竹林中的阴气就被搅动了起来,然后传出剧烈的波动,而徐归始终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他虽然对念奴儿极度渴望,却不会轻易的冒险,往大了是心谨慎,实际上也是一种怕死的表现。 而且女鬼就算敌不过念奴儿跟那只大鬼,但是将她们逼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几分钟以后,一道虚影率先从竹林中蹿出,后面还跟着两道影子,正是念奴儿跟她的母亲。 徐归眼中光芒大盛,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抓在了一起。

第二十四章 百鬼幡 半空中,三道影子不断的碰撞在一起,白衣女子的实力本就要弱一些,更何况还是二打一,因此节节败退,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幻,俨然一副受创的模样。 Ww W COM 而徐归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他的眼睛无比火热的盯着半空中的念奴儿,对于麾下女鬼毫不在乎,甚至在他看来,哪怕牺牲女鬼,但只要能捉到念奴儿,那么一切都值了。 甚至他还将主意打到了念奴儿母亲的身上,一大一,又是母女关系,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御鬼之术中的一种禁忌秘法,名为母女同心咒。 此秘法最强大之处在于母亲不死,女儿便是不死之身,就算被人杀了,也可以通过母亲重新孕育,甚至在这种不断死亡跟重生中还可以变得更强大。 不过这种秘法太过残忍,也有伤和,因为女儿重生需要母亲吞食百子,吞其魂,食其心,如此才能让女儿孕育而出,而且这百子必须都是女孩,年龄不能过五岁,堪称世间极恶。 虽然重生的条件苛刻,但是跟收获相比,这点付出并不算什么,如今年头,每年惨死的人又何止巨万?到了荒年,易子而食,赤地千里都是常态,一路逃荒,一路骨,便是最真实的写照。 在这种情况下,稍微一点粮食,都能换取足够多的孩了。 对于徐归来,找一百个女孩容易,但想要找到一对极品女鬼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尤其是还是母女关系,当初在知道这种秘法的时候,他就动过心,但是后来他才明白,想要完成这一条件究竟有多难。 母亲不能有神智,因为一旦母亲有了神智,就难以控制,女儿则要保持神智完整,而且以母体种下同心咒,不用担心反噬,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神智越全越好,毕竟神智代表着成长性。 想要完成这一系列苛刻的条件,不异于痴人梦,也难如登。 但正所谓演造化,世间之事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正如现在,徐归觉得自己就是传中的命所归,不然这种数十年,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母女·阴鬼也不会被他遇到。 甚至徐归已经能够想象到他今后凭借这对母女,在江湖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好人,相比而言,他更喜欢当恶人,当一个绝世魔头。 女鬼被打落在地,而这个时候,徐归终于出手了,只见他一挥手,一杆黑色的旗就从他的手中飞出,滴溜溜的朝着空中奔去,甚至那杆旗迎风见涨,顷刻间变成半人高,旗面足有三尺。 旗杆纯黑,旗面红中带黑,那些黑色像是一条条虫子,随着旗面蠕动,像是活了过来,显得诡异。 这杆鬼王幡是徐归费尽千辛万苦才打造成的,不过现在只有一个名字,空有架子罢了,目前里面就只居住了一个女鬼。 徐归资不错,但也心高气傲,在他看来普通的野鬼根本就没有进入他鬼王幡的资格,就算遇到也只是让女鬼将其吞噬,也唯有到了女鬼这种级别,才算有资格入住鬼王幡。 而鬼王幡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百鬼幡,一鬼成旗,十鬼成器,百鬼成幡,而百鬼夜行,是为鬼王。 徐归的野心就是有朝一日他手中的旗子能成为真正的鬼王幡,一抖之下,百鬼横空,灭尽世间诸敌。 之前,鬼王幡中只有一个女鬼,这次出来,徐归未尝不是想多收几个强大的鬼物,好尽快提升他的鬼王幡,毕竟现在的鬼王幡只能算是法器胚胎,算不上真正的法器,唯有等鬼王幡拘禁十个不逊于女鬼的鬼物,才能蜕变,成为真正的法器。 而法器,更是无比珍贵,也是一个真正高手的标志。 在看到念奴儿的时候,徐归就已经决定将念奴儿培养成鬼王幡中那唯一的鬼王,而其母亲的出现,更是增长了他的野心,也一不可收拾。 一个鬼王,跟一个不断重生的鬼王,到底哪个厉害,几乎不言而喻。 鬼王幡一阵抖动之后,上面的黑色虫子纷纷飞了出来,尾相连,形成两道锁链,顿时将措不及防的念奴儿跟其母亲缠住。 念奴儿虽然很厉害,但战斗经验比起女鬼来相对要少的多,更何况是面对心机深沉老辣的徐归了。 而徐归之前一直不出手,就是等待眼下这个机会,想要将念奴儿跟其母亲一举擒拿。 念奴儿现被锁住后,脸上立即流露出愤怒的神情,随即变成了那副青面獠牙的样子,变身以后,她的力量顿时大增,手用力往外一扯,她身上的黑锁就立即崩断。 随后,念奴儿又来到母亲身边,用同样的办法将其身上的黑索扯断。 徐归看到这一幕不但不急,反而更加高兴,念奴儿越强,便代表着成长性越强,紧接着他伸手一指,一旁的女鬼便立即化为黑影钻入百鬼幡中。 顿时,百鬼幡威力大盛,直接一扫,幡面就对着念奴儿极其母亲罩去。 念奴儿也察觉到了危险,手一拉母亲,就快的退去,不过这个时候幡面却陡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让念奴儿的身影不禁一滞。 如果这个时候念奴儿放弃身边的母亲,自己绝对可以逃走,但是在她的心思里,却从来没有放弃一,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使劲的拉着母亲,想要将母亲一起带离。 徐归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在知道了念奴儿跟女鬼母女关系以后,他的心思就开始转动起来,单独捉拿念奴儿或许有些困难,而且就算最后成功了,他也必然损伤颇大。 但是念奴儿虽然神智不失,但年龄太,根本就斗不过老奸巨猾的徐归。 徐归只是针对念奴儿眷恋母亲的弱点,就轻易的将念奴儿给牵制住了。 此刻鬼王幡释放出来的吸力一部分是针对念奴儿,但更多的却是针对她的母亲,毕竟真要论起来,念奴儿母亲的实力,甚至比徐归身边的女鬼都要弱一线。 眼见着母亲一点点被吸入百鬼幡中,念奴儿终于着急了,只见她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哥哥!”

第二十五章 初战显威 “哥哥!” 听到念奴儿的大呼,徐归顿时被吓了一跳,难不成这里除了眼前一大一外,还有一只鬼? 想到这里,徐归本能的看向竹林,满脸戒备,就连鬼王幡中传出的吸力也下降了不少。Ww W COM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徐归并没有现墙头上已经悄然多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正是牧易。 实际上,在徐归动手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来了,不过为了不被现,他一直收敛气息,躲在墙角跟,哪怕里面动静再大,他都没有乱动,乃至贸然出手。 想要当一个好的猎人,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有足够的耐心,按照原本他跟念奴儿的商议,正常应该是念奴儿逼得敌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再暗号,那个时候牧易从其背后偷袭,一举将对方杀死,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但是没有想到,算计了一切,唯独没有算计到敌人这么难缠,还不等到约定的时候,念奴儿就已经惊慌失措,甚至干脆将他给供了出来。 当然,牧易也不会去怪她,毕竟念奴儿还只是一个孩,无论心性还是其他都不能跟成·人相比,顺境的时候她或许可以很好的完成跟牧易的约定,可一旦逆境,她就会方寸大乱。 不过好在徐归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念奴儿口中的哥哥必然也是她的亲人,也是一只鬼,但偏偏没有想到,念奴儿口中的哥哥居然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之前来捉她,并且失败的人。 所以,有心跟算计下,让他本能的忽视了身后的那面墙壁。 毕竟按照人的正常思维,大门被关闭,苏府也早就有所交待,不可以让人靠近,再加上还有四面墙壁,让这里形成一个半密封的空间,也就难免心生大意,不会认为危险来自外面。 更多的,徐归还是认为念奴儿所谓的哥哥应该在竹林中。 虽然是第一次生死搏杀,但牧易以前可没少跟半大孩子打过架,在他看来,这种战斗就跟打架一样,比的是谁更狠,谁更快,谁更有眼力劲。 之前面对念奴儿,牧易可以手下留情,可以慢慢试探,但是面对眼前的敌人,他有的只是冷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敌人的实力强大的有些出他的预计,不然不可能几个照面就压制了念奴儿跟她母亲。 所以,一上来,牧易便直接施展大招。 “五雷符,落!” 战场争雄,比的是谁气势足,谁嗓门大,可眼下却是偷袭,如果还傻傻的张口就来,那么就是在找死,也更失去偷袭的意义。 因此,牧易在心中轻轻默念,心神力量已经引动了手中的五雷符。 这张五雷符可是他手中唯一一张,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画出来的,可以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虽然是第一次施展,但牧易对这张五雷符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牧易引动五雷符的瞬间,徐归也终于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波动以及威胁,他的脸色顿时大变,几乎想也未想,他就将鬼王幡召回,挡在自己的头顶。 “轰咔!” 与此同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霹雳,一道耀眼的白光炸开,让牧易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耳朵里却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惨叫,等他睁开眼睛,适应了刚刚那阵白光后,也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念奴儿拉着母亲远远的避开,看其模样,应该是稍稍受到了波及,但并不要紧。 作为五雷符攻击的主要目标,徐归此刻半跪在地上,浑身有些黑,身上的道袍更是变得破破烂烂,他的头箍散开,长披肩,脸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那杆鬼王幡此刻也躺在他的身边,并且已经断为两截。 虽徐归看似已经被重创,但牧易却没有任何大意,并且继续掏出一张斩妖符,抖手就朝他打了过去。 斩妖符在半空中爆开,一道白光朝着他落去,这斩妖符好歹也算是半物理攻击手段,哪怕对人也有一定的效果,唯独少了那种克制的作用罢了。 但是相比而言,被斩妖符砸中,丝毫不下于被大锤正面击中。 就在这关键时刻,徐归突然动了,只见他就地一滚,就躲开了斩妖符的攻击,并且顺手将地上的半截旗杆握在手中。 此刻,徐归心中被滔恨意填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纵横多年,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半大子算计不,并且还被重创,连他付出无数心血的鬼王幡也断成两截,他的心里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是硬生生在心上捅了个窟窿。 “奴儿,一起上,杀了他。”牧易大叫一声,便招呼着念奴儿一起攻击,徐归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连五雷符那么强的攻击都不能杀死他,虽然有鬼王幡为他挡下绝大部分威力,但其本身的实力仍旧不可觑。 至少如果不是偷袭,如果不是有五雷符,就算牧易跟念奴儿母女联手,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 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彻底将其灭去才好,而这也是牧易此刻的打算,他从来不觉得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当初跟那些半大孩子打架的时候,对方也不会因为他只有一人就跟他单打独斗,所以,在牧易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因为强调公平的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念奴儿现在不敢对牧易言听计从,但也知道眼前就是要捉她跟母亲的敌人,所以听到牧易的召唤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徐归扑了过去。 徐归这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圆滚滚的东西,就冲着牧易扔了过去。 牧易见这东西来历不明,也不敢硬接,本能的躲了开了,而刚刚被他抓住手里的旗杆,也同样朝着念奴儿射去。 那圆珠一样的东西落在地上立即炸开,然后一股浓烟冒出,顿时遮挡住了牧易的视线。 等他好不容易绕开浓烟,却看到徐归已经奔到了另一面墙边,然后用力一跃,右手在墙头上一撑。 眼看着徐归就要逃走,突然,际飞来一道黑光。

第二十六章 功亏一篑 在徐归就要逃走之际,远处突然飞来一道黑光,带着尖啸,狠狠的扎入徐归的身体。WwW COM 只听见一声闷哼,徐归右手一软,跌落墙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比较好,跌落的方向也是墙外。 牧易急忙追上去,只是等他站道墙头上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徐归的身影,地上只留下一些血迹,看着那些血迹,牧易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按照老道对他的教导,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跟徐归之间已经可以称得上不死不休了,如果对方不死,肯定不会放过他,现在,他只能寄托苏重山能够拦住对方了。 就在牧易沉思的时候,院门被从外面推开,苏重山一马当先的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影。 一个正是之前联络牧易的那名下人,还有一个身材魁梧,手里提着一张大弓,显然,刚刚那如外流星的一箭就是从他手中射出的。 虽然此刻他没有半分狂态,但牧易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如果牧易跟他对阵厮杀,死的肯定会是牧易。 当然,若论捉鬼,对方就拍马不及了。 在苏重山带人进入院子的同时,念奴儿已经跟母亲返回竹林了,所以苏重山只能看到一道虚影闪过,便再无踪迹。 刚刚念奴儿要拦截徐归,却不想对方射来半截旗杆,让她受阻,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走,心思正有些不高兴呢,自然也就不乐意见外人了。 “道长神威,让老朽看的心神摇曳,难以自抑。”苏重山略有遗憾的收回目光,继而看着牧易道。 实际上,那夜里,牧易跟苏重山密谋半宿,才定下了第二道,甚至是第三道计谋,那就是在牧易失败以后,由苏重山派遣高手截杀。 因此,在大战开始以后,苏重山就带人登上另一座阁楼,在那里,正好可以居高临下的看清这边,而且他们观战的时机也颇为精妙,不早不晚,早了容易引起徐归的警觉,晚了也就错过截杀徐归的时机。 所以,当牧易跳出来,并且激五雷符的同时,他们也正好看到,那道从而落的闪电,给他们心中带来了很大的震撼,对于他们来,人力难以与相争,而雷这种东西,已经算是威了。 乃至后来牧易手中射出的那道白光,无一不再颠覆着他们的认知,就连念奴儿极其母亲这等存在,也让他们为之心惊,对于鬼神一事,再无怀疑。 实际上,在苏重山一开始将计划出来的时候,两人并不是很相信,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此刻他们看向牧易的目光同样带着一抹敬畏,却丝毫不知,以他们的力量,此时是可以杀死牧易的,毕竟现在牧易可没有五雷符了,虽然还有几张斩妖符,但以他们的身体,硬抗一两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若是拉开距离,以弓箭射之,那么死的肯定是牧易。 “苏老笑了,道惭愧,最终还是让那道人逃走。”牧易摇摇头,有些遗憾的道,战前自以为准备充足,没有到真到了战斗开始,仍旧显得处处不足,不过这一次的经历,也让牧易明白面对同类修行者,应该如何战斗。 相信若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会比这次好很多。 “道长放心,之前那邪道被苏岩射中一箭,就算侥幸未死,也不可能逃得太远,而且我已经命人将整个镇包围,不管他从哪个方向逃,都足以将他截住。”苏重山颇为自信的道。 如果是对付鬼物,他可能没什么办法,但对付人,就容易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徐归已经重伤,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有多强的战力?而他派遣的手下,其中有一部分是从别处借来的,是真正的兵丁。 虽然这个时候下动荡,朝堂不稳,但越是这种时候,那些大员将领越是将最核心的力量握在手中,乱世,唯有足够了力量才能护持自身,同时也是有野心之人的机会。 苏家经营多年,虽然如今偏居一隅,却不代表没有暗中势力。 “希望如此。”牧易点点头,实际上,他心里却不像苏重山这般信心十足,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种直觉,总觉得徐归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抓住,而一旦让其逃掉,绝对后患无穷。 但正如苏重山所言,对方已经被重创,又有重重拦截,不定是他多心了,而且就算对方逃出去了,等他养好伤,东山再起回来报仇的时候,牧易恐怕实力早已更强,过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牧易心中想着,不禁将目光望向地上的那杆旗。 自从旗子从中间断裂以后,就恢复了原样,整个旗也就只有巴掌大,而且如今还断裂成两截,一截旗杆,一截旗面。 牧易之前可是见过这旗的厉害,连念奴儿都能被压制,必然也是一件好东西,即便如今在五雷符下断裂,但其本身的材质也不简单。 尤其是对于现在格外穷的牧易来,绝对是不能放过的。 因此,他也没有理会一旁的苏重山,径直上前将旗面跟旗杆捡起来,装入包里。 苏重山见此也不以为杵,毕竟这东西本就是牧易的战利品,而且就算留给他也没有任何用处,现在他最关心的莫过于竹林中的那对母女。 之前苏重山不知道,以为女儿跟外孙女早已死去,因为伤心难过,所以一直不愿意来此,甚至这里一度被封锁,却没有想到,自己女儿跟外孙女死后居然变成了鬼,并且一直生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充满了愧疚,如果早知道这种情况,他也不会迟了整整十三年才再度见到女儿跟外孙女,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鬼,也是他的女儿跟外孙女。 “道长,老朽有一事相求。”苏重山看着牧易郑重的道。 “你是想要见念奴儿跟她母亲吧?”牧易对于苏重山的心情很能理解,所以尽管苏重山还没有出目的,但他已经能够猜到。 “正是,还请道长成全。”苏重山对着牧易微微一礼。 “好吧,你在这里等着,至于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牧易想了一下,又见苏重山言辞恳切,神情不似作伪,便决定进入竹林跟念奴儿一叙,同时,他对这片竹林也充满了好奇。

第二十七章 竹林深处的秘密 实话,牧易对于竹林深处的情况很是好奇,虽然这片竹林看上去不大,但纵深也有几丈,并且里面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无法看得真切。 Ww W COM 刚踏入竹林,牧易就感觉浑身一冷,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汗毛全都立起来了,甚至就连心底也升起一股危机。 牧易一收脸上的轻松,变得有些凝重,不过他并没有乱动,只是站在原地道:“奴儿,是我。” 话音落下,牧易就感觉那股危机顿时消失,但身上那种凉凉的感觉却仍旧存在。 竹林明显很多年没有人进来了,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叶,踩在上面很舒服。 经过一根根竹子的时候,牧易也不自觉的打量着,这些竹子纹理明显要更加细腻,翠绿,在竹根那一节,甚至还可以看到点点水珠点缀在上面,璀璨如水晶。 终于,牧易来到中心,也见到了念奴儿。 此刻念奴儿正蹲在一棵竹子前,双手抱膝,在她身下,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牧易没有看到念奴儿的母亲,注意力反而被她面前的竹子吸引住。 这是一根只有儿臂粗的竹子,就连高度也只能到牧易的腰部,最特别的是,这棵竹子没有枝叶,光秃秃的,一共十三节,并且牧易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生机之力,看上去,更是隐隐有光出。 竹林中的雾气轻轻徘徊,不断被吸入这根竹子中,然后又被吐出,如此循环,好像那竹子已经成精了,在呼吸一样。 念奴儿怔怔的望着竹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哪怕牧易到来,她都没有回头。 “哥哥,我不想见他。”突然,念奴儿道。 “不想见他?谁?你外祖父吗?”牧易来到她身边,同样在她身边坐下,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被这么靠近,念奴儿身子微微一颤,变得有些僵硬,不过却也没有逃开。 “虽然你那个时候还,但你应该还记得他,对吗?”牧易继续问道。 “哥哥,我也是刚刚才记起来。”念奴儿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茫然。 “既然记起来了,为什么不去见他?不管怎么,他都是你外祖父不是吗?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挂念你跟你母亲的。”牧易轻声道。 “我也不知道。”念奴儿摇摇头。 “可以跟我吗?”牧易看着念奴儿。 “我之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跟母亲在一起,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离开这个院子,身边也只有母亲,母亲不会话,我就每对着竹,每当有人进来,我都躲着不敢出去,直到那个坏姐姐来捉我,然后后来又有好多人来捉我,他们都是坏人,只有哥哥是好人,在刚才哥哥打坏人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念奴儿虽然的凌乱,但牧易还是弄明白了她的想法。 在牧易看来,念奴儿之所以会有这种变化,恐怕跟五雷符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五雷符攻击的虽然是徐归,但念奴儿多少也被波及到,雷属于至刚至阳,对于鬼物这种至阴先克制,而念奴儿被雷光一冲,身体仿佛生了某种变化。 以前念奴儿尽管神智完善,但那也只是神智罢了,不代表记忆也都是完整的,实际上,对于时候的记忆,她压根就没有任何印象。 但这一下,她却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连母亲也死了,她们是鬼,不再是人。 以前,念奴儿从来没有这种概念,可现在她也知道人跟鬼的区别。 牧易挺能理解此刻念奴儿的心情,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难道告诉她,苏重山不在乎她是鬼?恐怕这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而且,凡人是不可能跟鬼生活在一起的。 “这根竹子一直都长在这里吗?”牧易随后将目光注意到眼前的竹子上面,毫无疑问,这东西已经属于材地宝一类了,而这片竹林的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眼前这根特殊的竹子。 “我记得很的时候听母亲提起过,这竹子是父亲送给她的。”念奴儿想了一下道。 “你父亲?你还记得他吗?”听到有关于念奴儿父亲的消息,牧易忍不住问道,他对那个能够让苏家明珠不顾一切与之私奔的男人有些好奇,而且后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奴儿的母亲会独自一人带着她回来,并且还得了怪病? “不记得了,我没有见过父亲,就连母亲也不愿意提起他,我只知道竹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念奴儿摇摇头道。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牧易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奴儿也不知道。”念奴儿神情更加茫然了,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女孩脸上,给人带来的冲击无疑更大。 “这样吧,你先好好想想,而且你母亲跟你不同,就算有这竹子之效,她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阳世,我先出去跟你外祖父一下情况,等明晚上我再来,如果···”牧易张了张嘴,仍旧没有把后面的话出来。 他看了一眼念奴儿,然后离开竹林。 外面,苏重山可谓是翘以待,见到牧易出来后,他脸上一喜,不断的朝牧易的身后看去,但是,当他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脸上不禁再度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 “她还是不肯见我,不肯原谅我吗?”苏重山忍不住问道。 “苏老,奴儿刚刚记起以前的记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我相信,给她时间,她肯定可以接受你们的,而且这件事情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等事后,我再好好跟您吧。”牧易道。 他现在还有一半心思在那逃走的徐归身上,那绝对是一个后患,必须要彻底除去才行。 “好。”苏重山点头,他毕竟不是一般人,数十年的沉浮阅历以及城府,让他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道长先请跟我到前院休息,待手下抓到人以后,再交由道长处置。”

第二十八章 十八年前的事 “什么?没有找到人?”厅中,苏重山在听到下人的汇报后,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色更是阴沉的有些吓人。 WwW COM “你们有没有仔细找过?整个伏牛镇所有通往外面的道路尽皆封锁,他不可能逃出去,必然还藏在镇子里,你们给我挨家挨户的搜,直至把人搜到为止,不管是哪家,一律不得放过,就算得罪了他们,也自有你们老爷我亲自登门谢罪。”苏重山嘴里吐出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话语,然后才将刚刚报信的那名下人打走。 “道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让人带你去客房休息,等人抓到了再?”苏重山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牧易,毕竟他之前可是过,让徐归插翅难逃,可没想到转眼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难堪。 同时,他心中也对逃走的徐归多了几分忌惮,这还是在对方中了一箭的情况下,如果完好无损,那么对整个苏家而言,恐怕就有难了。 想到这里,苏重山才恍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安排还是有些不够重视,不然多埋伏一些人手,必定不会让对方逃掉,现在他只能寄托于对方还没有离开镇子,只要还在,那就一定能够找到。 关于这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不用了,如果苏老不困的话,正好道也有些事情想跟您一下。”对于没有找到徐归,牧易也有些失望,但他不至于因此怪罪苏重山,徐归本就是个老辣之辈,又是修行之人,哪怕已经受到重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果轻易就能抓到,那才是有问题。 “不困,不困。”苏重山自然知道牧易要跟他什么,于是连连摆手,“道长请言。” “苏老对自己女儿与之私奔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印象没有?”牧易一上来就问道。 听到牧易的问题,苏重山多少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道:“我实际上只见过那人一次,具体模样记不清了,只记得长得高高瘦瘦,一副穷酸儒打扮,也不知道我女儿当初瞎了什么眼,居然看上了他。” 牧易对这个问题并没有表什么意见,毕竟他没有见过那人,但想来对方能够让念奴儿的母亲不顾一切与之私奔,必然不可能真的一无是处,肯定有他的优点。 就如现在的苏莺莺不会看上一个要饭的一样,只不过苏重山因为对其抱着成见,所以印象才会极差。 “还有吗?比如特别明显的地方。”牧易继续问道,他想多从苏重山这里知道一些关于念奴儿父亲的消息,因为按照念奴儿的话,那棵竹子就是念奴儿父亲送的。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送得出这种珍贵的东西?甚至他怀疑,念奴儿所谓的怪病必然与她那位父亲有关,甚至她那位父亲早已遭遇了不测,不然念奴儿母亲不可能独自抱着她归来。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男人就是个负心汉,厌倦了之后,便将念奴儿母亲赶走。 “特别明显的地方?”苏重山见牧易问的认真,也就开始仔细的回想起来,只是毕竟过去了整整十八年,很多事情早已经模糊,苏重山也需要一些时间。 牧易不着急,并没有催促他,而是从口袋中将那杆旗取出,在手中仔细的观察。 遭受了一记五雷符,这旗子基本算是毁了,但牧易很好奇打造这旗杆,以及旗面的材料是什么,居然可以变大变,有点像戏文中的孙悟空的金箍棒。 所以,即便是已经毁了,牧易也没有丢弃,可惜他对这东西并不了解,而老道也从未跟他过,就算有心想要修补,也无处下手。 摸了半,都没有弄明白什么材料之后,牧易又分出一丝心神力量心翼翼的侵入旗面,之前徐归身边的那只女鬼可是进入这里面,就是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也正是因为还没有弄明白,所以他才不急着给老夫人驱除体内最后一丝阴气,而且以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再坚持几还是没有问题的。 牧易的心神力量刚刚碰触到旗面,就忍不住浑身一颤,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侵入旗面的心神力量也一下子断开。 直到几个呼吸后,牧易才平复下来,不过也越的感觉手里的旗子不简单了。 又试了几次,牧易才终于能忍受住那股冰冷,他的心神力量感觉进入了一个朦胧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找不到,坚持了一会后,牧易才将心神力量收回。 不过他的心里基本已经断定了那个女鬼的下场,必然是在五雷符的轰击下直接灰飞烟灭。 “道长,老朽想起了一事,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苏重山经过半炷香的回忆,终于想起了一些什么。 “哦,什么事?”牧易抬头看着苏重山,也顺手将旗子收入口袋。 “我记得他曾经拿着一个圆盘。”苏重山道。 “圆盘?什么样的圆盘?”牧易继续问道,毕竟光是圆盘的话,实在没法去猜。 “我当时是在女儿的院里现他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圆盘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当时我见到他后直接大怒,也就没能看清他手里东西,也从那开始,我将女儿禁足,不让她出去。”苏重山现在想起来,眼睛里仍旧流露出一丝后悔的神色,如果当时他能好好的处理这桩事情,或许后来的惨剧也就不会生了。 “圆盘?在院中走来走去?”牧易顿时联想起了院子里那片竹林,以及那棵材地宝的竹子,至于对方的身份,他现在已经多少能够猜到一二了,就算不是,对方也必然跟那一类人有很深的牵扯。 虽然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但牧易并没有将之告诉苏重山。 “道长可是猜出来了?”苏重山见牧易的模样立即问道。 “是有所得,不过暂时还不能肯定。”牧易着就继续把话题岔开,“关于苏老女儿,以及外孙女,道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老书大结局,所以咒只有一更,明三更补给大家,谢谢!)

第二十九章 鬼,归,诡 “当讲,当讲。WwW COM” 在听牧易提起自己女儿后,苏重山顿时将心中的好奇抛飞,急切的看着牧易道。 “苏老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人鬼殊途吧?”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道。 “听过。”苏重山点点头。 “起来念奴儿母女之所以能以鬼魂状态活到现在,倒也多亏了院中那片竹林。”牧易缓缓道。 “那片竹林?”苏重山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牧易。 “准确的,是有人改变了那里的地势,让其变成了风水宝地,并且那里孕育了一株材地宝,念奴儿神智不失就是因为她跟那株材地宝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伴生关系,只要材地宝不灭,她就基本算得上不死,并且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牧易到这里,看了一眼满脸喜意的苏重山又继续道:“可惜材地宝只有一株,也成全了念奴儿,但她的母亲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其死后,只是凭借一丝无比坚定的执念,因不甘,才让她化为鬼魂,一直陪伴着女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智早已失去,此刻除了一些本能外,再也没有半点记忆,甚至如果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她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啊!” 当牧易完后,苏重山忍不住啊了一声,表情惊慌失措。 “还请道长救救女,不管什么代价,老朽都愿意奉上。”苏重山郑重的看着刘阳道。 他没能护住女儿生前,如果死后还要魂飞魄散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做一个父亲了,所以此刻苏重山的也无比决绝,显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生。 “送人转世投胎,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可以试一下,关键是念奴儿,苏老准备如何安置?”牧易继续问道。 “这···”苏重山顿时沉默起来。 牧易一开始问他的那句话,他可是还记得清楚,人鬼殊途,而且就算他能接受念奴儿,可苏家能接受吗?他的儿子,儿媳,孙子,还有一大家子人能接受一个鬼吗? 即便苏重山也不敢一定,所以他沉默了。 “其实,就算让念奴儿留在这里,对她来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她本就是鬼身,如果跟你们接触长了,只会对你们自身不利,再一个,如果一个孩子整面对异样的目光,你觉得会对她怎样?”牧易继续道。 “还请道长指点。”苏重山再度道。 “不要把奴儿当成一个孩子看,至于这件事情如何,我想等我征求了她的意见再跟苏老,不过如果有可能,我也会送她进入轮回的,这世间大恶,不如投胎。”牧易摇头道。 “好,一切道长做决,稍后苏某会奉上重谢。”苏重山感激的看着牧易,不过在他看来,谢字的再多,都不如来实际好一些,人趋利,钱通神,除了亲人,没有什么是无辜的。 “还是等全部事情解决完再谈这件事情吧。”牧易摇摇头,他爱财,但有原则,更何况,不管现在对方如何感激,都不如他将其夫人救活,送其女儿转世,来的更强烈,所以,牧易并不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镇子里传来一阵喧哗,甚至光看外面那些火把汇聚的方向,就能知道很多人在赶过去。 “哼,既然找到了,那他这次休想再逃。”苏重山也将目光望向外面,冷冷的道。 现在,他对徐归的恨意也更浓了。 不过苏重山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人来通报,徐归被砍掉了一条胳膊,但仍旧逃走了。 客厅里,苏重山雷霆大怒,一方面是恼怒手底下的人不中用,另一方面就是出于对逃走的徐归的恐惧,在这种情况下都能逃走,他很难想象到一旦对方展开报复,会给苏家带来怎样的灾难。 好在徐归本就中了一箭,现在又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就算能逃走,勉强活下来,也差不多成为废人了,如果这样的话,苏家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么多年来,苏家的仇人又何止一两个? 可现在苏家仍旧屹立,就明了很多问题。 不过那徐归虽然逃走了,但身上却掉下一物,是一卷染血的书籍,对此,苏重山直接交给了牧易。 牧易接过书籍,纸张偏柔,有点类似于那种锦缎,不过却很坚韧,牧易微微用力,甚至都不能撕裂。 只是当牧易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心里呼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了。 牧易一只手压在上面,强忍着立即将书翻开的冲动,直到几次深呼吸以后,他才移开手掌,只见那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御鬼之术。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但牧易仍旧没有想到这会是徐归修炼的道法。 别看御鬼有些阴邪,但同样是道法的一种,而术这种东西没有所谓的正邪,只是理论不同,方向不一样罢了,而且有一些会比较极端,让人难以接受。 别的不,光是牧易腰包里的那杆旗子,就让牧易明白手里这本书的分量。 “心静方能平,亦守之。”牧易心中默念,守恒心也让他快的冷静下来,变得古井不波,他甚至没有立即打开书籍,而是将其同样装进包里。 苏重山见到,也不什么,便让下人带着牧易去休息。 现在已然到了丑时,如果不是要等抓到徐归,众人早就歇息了。 牧易在床上坐下,然后才将御鬼之术取出,轻轻的翻开。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 开头,牧易便看到了这样一段话,一番咀嚼后,觉得有大道理,但更多的还是不知其所以然。 “鬼,有形之,无常态,凡人不可轻见。” “鬼,命属阴,性为诡,擅夺人之阳气。” “鬼,灵魂之变也,以法可御之。” 仍旧是扉页上的话,精美的楷,却透着一股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牧易对于鬼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鬼,不可一概论之,人之初死,魂魄离体,与地阴气相融,为常鬼,因无智,无所居,亦被称之孤魂野鬼。” “死而含怨,其气不甘,融阴生变,则成厉鬼。”

第三十章 天下咒,人祸福! “死而含怨,其气不甘,融阴生变,则成厉鬼。 WwW COM” 看到这句话以后,牧易不由的想到了念奴儿的母亲,以及徐归身边的那个女鬼。 念奴儿的母亲,因为不甘,因为舍不得女儿,因为那一丝执念,强行留在了阳间,并且变成了鬼,想来她这样就是属于其气不甘的厉鬼了。 至于徐归身边的女鬼,虽然看似无异状,但根据老夫人体内的阴气,就能判断出,她含有强烈的怨气,应该是属于死而含怨,并且没有了神智,也同样属于厉鬼。 而念奴儿,虽然有着神智,但按照实力划分,她应该同为厉鬼,但是,牧易觉得念奴儿的情况不能以常理论之,就算同为厉鬼,也是不一样的。 有神智跟没有神智之间的差距无疑很大,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所有的鬼物都没有神智,只不过大部分鬼物在常鬼,跟厉鬼一级,是没有神智可言的。 “不惧阳气,不惧真火,重凝神智,是为猛鬼。” 下一页,又是一句介绍,而且上面还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寥寥点墨,一个猛鬼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这猛鬼高居太阳之下,没有任何的不适,其形态也跟人有**分相似,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人性所特有的思考跟感情。 这就是猛鬼? 牧易忍不住被这副形象狠狠的震了一下,光看其样子,当真是跟猛字扯不上边,但依据重凝神智,却让牧易神情一动。 或许,也正如他刚刚猜测的那样,并不是所有鬼物都是没有神智的,似乎只要达到了猛鬼,就会重新拥有神智,只是不知道这种神智跟人类有什么区别没有。 但毫无疑问,普通的孤魂野鬼想要达到这一程度,几乎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难,难,难! 可一旦成为猛鬼,必然会山高海阔,比同级别的人类还要难缠。 牧易根据自身定位,他现在不过是刚刚踏入修行,还只是第一难阶段,但是已经基本可以跟厉鬼对战了,那么是否第一难就对应厉鬼? 第二难对应猛鬼? 那第三难又对应什么? 牧易心中想着,不由的再度翻开一页。 “其焰滔滔,万鬼慑服,鬼王一出,莫敢争锋。” 这十六个字一出,顿时让牧易心中生出一股豪气,大英雄在世,理当如此,更何况还是一个鬼王了。 能称之为王,本身就已经明了很多问题。 还是一副插画,不过牧易却敏锐的感觉,这副画上面的鬼王跟之前的猛鬼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再看那眼神,分明就是同一个。 但这画上面实在太真实了,一轮圆月下,无数厉鬼,猛鬼跪伏在地上,黑压压,数不过来,在半空中,一个身影似在慵懒的伸展着身体,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气势绽放,却给牧易一种风华绝代,莫过如此的感觉。 “这就是鬼王?”牧易看的心神摇曳。 而鬼王,对应的还只是修行第三难。 “我一定能够达到。”牧易紧紧握起了拳头,或许连他都不知,正是因为今夜所看到的这副图画,在他心中埋下了成为强者的种子。 常鬼,厉鬼,猛鬼,鬼王! 牧易不知道鬼王之后是什么样的境界,这卷道书上也没有记载,不过牧易隐隐感觉,或许当年这道书的作者真的见过那个鬼王,甚至在她厉鬼,猛鬼的时候也都见过,不然不可能画出这般传神的画。 “御鬼之术!” 牧易接着往下翻,而下来的内容不禁让他心中一颤,不由更加集中精神看了起来。 “鬼,灵也,因初生没有神智,可以秘法以神代之,此为御鬼之术。” 接下来,洋洋洒洒数千字,详细的介绍了如何下禁制,如何御鬼,甚至看的牧易后心有些凉。 除此以外,还有培养厉鬼,乃至猛鬼的方法,大多都无比残忍,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几乎不用猜,牧易也能想到徐归身边的女鬼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甚至牧易还在书中看到了关于念奴儿这种情况的介绍,先有神智,为鬼中极品,从初生到猛鬼,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谓是一路坦途,这种鬼物属于上恩赐。 不过即便是念奴儿先占据优势的鬼物想成为鬼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最终,牧易也看到了鬼王幡,看到了母女同心咒,心中对于徐归的狂热终于有了一个认知,甚至连他都没有想到,鬼王幡跟念奴儿母女结合,居然会产生那等奇效,不敢念奴儿百分百可以成为鬼王,但几率绝对要大的多。 就连牧易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后,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涟漪,但最终,还是被他狠狠的压下。 如果能够跟念奴儿种下母女同心咒,或许可以让牧易立即变得强大起来,拥有足够的力量,不管是徐归来寻仇,还是去寻找老道,都有了底气。 但牧易却明白,那不是他的选择,他或许会为了利益做出一些妥协,施展一些手段,但却不会真的没有底线,老道一直教他,做人,心中要有根线,不能触。 压下这股邪念以后,牧易只感觉心中一片通明,离着那所谓的照本心也更进一步。 只是,面对这等收获,牧易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心中越的战战兢兢起来,日常坐卧是修行,一言一语,甚至是一思一念都是修行,而一个不心,很有可能就会走入歧途。 所以,牧易时常自省,生怕走入了歧途。 不过虽然不能对念奴儿母女种下母女同心咒,却不代表这卷道书对牧易没用,相反,这卷道书打开了牧易心中的一扇大门,而且其中有很多御鬼之术都是很有用的,驱鬼,御鬼,灭鬼,日后他行走江湖,少不了会用到。 而且牧易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变通他还是懂的,他不会去主动害人,但如果碰到合适的鬼物,他也愿意去尝试一番,毕竟御鬼之术还是有它的精华之处的,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 当然,在这之前就是先将鬼王幡修补好,只是这个任务对牧易来,多少有些难度,只能慢慢来。 就在牧易将道书翻到最后一页,准备合上的时候,突然在一角看到了孤零零的一行字——下咒,**福!

第三十一章 老夫人醒来 下咒,**福! 当看到这六个字的时候,牧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不心碰触到了五雷符,有股电流在他的身体里穿过,麻麻的。WwW COM 但随即,当他细细感应的时候,那种感觉又突兀的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刚刚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牧易甚至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冥冥中,牧易觉得这六个字对他很重要,所以他将这六个字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或许等将来有一,等他有足够的修为,便可以弄清楚这六个字的含义,当然,如果能够找到这卷道书的著作者,同样可以弄明白,但想来,恐怕不易。 与其靠别人,倒不如自己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走到这一步。 牧易最终恋恋不舍的将道书收起,然后拿出铜灯点燃,再度入定,守恒心现在基本已经非常熟悉,一念之间便可进入。 而且有铜灯之效,几乎事半功倍。 修行,需日日行。 一夜转眼即过,等亮以后,牧易只感觉神思更加敏锐,他来到院子里,打了一遍那套无名拳法,身体中顿时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有股热量在缓缓的流动。 只是以牧易现在的境界,还很难抓住那股热量,所以他只能不断的持之以恒,等待那股热量彻底爆之时。 牧易打完拳之后,才将目光转向门口那道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身影。 “莺莺姐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吗?”牧易直接问道,今日苏莺莺换了一套衣裙,虽然仍旧以素色为主,但更显俏丽动人。 “打扰道长了。”苏莺莺微微一礼,此刻牧易已经重新换回了道袍,虽然道袍有些破,甚至明显洗的泛白,但穿在牧易的身上,却只将牧易衬托的更加不凡。 “无妨,就算莺莺姐不来,我也正打算去见苏老呢。”牧易直接道,此刻,骄阳初升,正是一生气最浓郁之时,这个时候给老夫人驱除阴气时机最好。 “道长请跟我来。”苏莺莺立即在前面领路,昨晚上,连她都离开了苏府,不过对于府中的情形,她还是隐隐知道了一些,毕竟昨夜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几乎整个伏牛镇都被惊动了。 为此,苏家少不得还要送上几份大礼,不过相对于苏家而言,这一切全都值得。 牧易跟着苏莺莺来到前厅,苏重山见到后,立即从太师椅站了起来,至于苏钧跟苏锦伦更是早早起身迎接。 “道长这一夜睡的可还安稳?”苏重山看着牧易道。 “还好,看苏老的精神似乎也挺不错的。”牧易也打量着苏重山,的确,相比第一次遇到,苏重山的精神明显要好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心结即将尽去,自家夫人也终于能够醒来有关。 “都是托道长的福,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饭菜,道长还请就坐。”苏重山对着牧易一引,至于另一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只是牧易却摇了摇头。 苏重山见牧易摇头,心里一紧,以为有什么让牧易不满意的地方,不过好在还没等他话,牧易就已经先开口了。 “此刻正好,待我先将老夫人体内最后一丝阴气驱除,再用不迟。”牧易着的同时,目光也在客厅中掠过,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居然没有看到郑子聪的身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过牧易并没有直接问出来,郑子聪早已不被他看成威胁。 “这,这···”苏重山立即满脸激动的看着牧易。 而这个时候,苏莺莺已经率先在前面带路,等苏重山等人看到牧易已经转身,连忙跟上。 来到老夫人的卧室,仍旧是苏莺莺的母亲在一旁照顾,见到牧易后,立即起身行礼。 牧易对其点点头,便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老夫人,经过上一次驱除,老夫人的精气神明显有所好转,尤其是昨徐归为了取信苏重山,更是再度拔除了一些阴气,所以,此刻留在老夫人体内的阴气已经极少了。 加上女鬼被诛,源头断绝,剩下的阴气再也不能称之为后患。 牧易直接取出一张驱邪符,然后以心神力量引动,一道白光随后落在老夫人身体上,随着白光蔓延,在她的眉心逐渐浮现出一缕漆黑,甚至不等这黑气有所反应,便立即被白光消灭。 几次闪烁之后,老夫人体内再无一丝阴气,而白光也同时消散。 这一次,牧易并未避着众人,所以不但苏莺莺跟苏重山重新见到这一幕,就连苏钧,及其夫人,以及苏锦伦也同样看的清楚。 他们心中对于牧易的敬畏也更浓了。 毕竟牧易施展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充满了不可思议,也太过神奇,如同鬼神,而人类对于自己未知的东西从来都不缺乏敬畏。 体内最后一丝阴气被驱除,再加上驱邪符本身的效果,让老夫人幽幽醒转。 苏莺莺跟母亲靠着床最近,见到老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并且缓缓睁开了眼睛,禁不住喜极而泣。 苏重山虽然没有像两女表现的这么夸张,但眼眶也微微有些红,看向牧易的目光也更加充满感激。 “老夫人已经无碍,但因为多日昏睡,精气神不比以往,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牧易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苏重山何等眼力劲,一下子就看到了牧易的犹豫,不禁直接道:“道长有话但讲无妨。” “嗯,我是想,我师父曾经传下一道方子,对于弥补元气亏空有奇效,或许对老夫人有些帮助。”牧易道。 “一切有劳道长。”苏重山也是聪明人,既然牧易已经到这份上了,他如果还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可以,每三日一副药,我稍后会将需要的草药写下,待苏老备齐了可谴人送到山上,等我熬制好了,再由那人带回来,最多一个月,老夫人必定康复无疑。”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道。 老夫人既然已经醒来,自然有苏莺莺跟其母照顾,苏重山随后邀请牧易一起回到前厅,在路上,牧易故意迟了几步,来到苏锦伦身边,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了郑子聪为何今日没有瞧见。 听到牧易的话,苏锦伦满脸尴尬。

第三十二章 重凝神智 对于牧易跟郑子聪的矛盾,在苏家人眼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WwW COM 郑子聪年少轻狂,为人过于自我,但在苏家人眼中,并没有什么坏心肠。 而牧易,别的不,光是救回了老夫人,就足以让苏家感恩戴德。 一方是亲戚,一方是恩人,苏重山跟苏钧夹在中间也颇有些为难,所以今一大早郑子聪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苏重山几乎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反正在他看来,自家夫人已经没事,郑子聪离开正好也可以把消息带回去。 同时也能避免跟牧易再生矛盾,正是一举两得。 在听到郑子聪已经离去后,牧易只是点点头,有些感叹郑子聪实在太胆了,他既然答应了苏莺莺,就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顶多是惩大诫一番,让他长个记性,却没有想到他这么不堪。 只是牧易再怎么都不会想到郑子聪从徐归那里出来后,心境生了怎样的变化,原本以为牧易就是一个骗子,只等他腾出手来,就可轻易灭之,甚至郑子聪早已计划好怎么折磨牧易。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那位让外祖母醒来的高人居然成了人人喊打,自己祖父更是调遣秘密力量,显然是动了真怒。 甚至连被他认为骗子的道士,也再度成为苏家座上宾,这个时候,他就算再愚钝,也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本这个猜测就已经让他不安,更让他恐惧的是,如果一旦被牧易知道了他曾经找过徐归,那他会不会直接灭口?越想越惊惧的郑子聪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最终在还不亮的时候就找到苏重山,然后带着家丁仓惶离去。 牧易对此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并不知道郑子聪曾经找过徐归,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 徐归中了一箭,又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即便想要报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牧易同样不担心,眼下苏家老夫人的情况已经解决,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念奴儿母女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所以在吃过早饭之后,牧易再度来到那片竹林。 此刻太阳虽然升起,但刺目的阳光却无法照进竹林,一片片竹叶彼此交错,再加上竹林本身蕴含的阴气,将一切阳罡之气挡在外面,所以即便是白,只要念奴儿不出竹林,照样可以活动。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念奴儿眼睛里的那副茫然已经失去,甚至见到牧易到来显得很高兴。 “哥哥。”念奴儿清脆的叫着,如果光是看外表,几乎看不出念奴儿跟同龄的孩子有什么不同,或许这也是因为她先拥有神智的缘故,也无愧是被上所钟爱。 可是,这对一个女孩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残酷? “奴儿,你喜欢这里吗?”牧易看着念奴儿直接问道。 “喜欢。”念奴儿看了一眼那棵竹子,里面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如果奴儿离开母亲呢?你愿意吗?”牧易继续问道。 “哥哥是让奴儿跟母亲分开?”念奴儿仰着脸很认真的看着牧易。 看到念奴儿的眼神,牧易心中不禁一软,但他还是强忍着道:“你母亲转化成为厉鬼,神智更是已失,这么多年没有吸收过任何人类的阳气,也没有跟同类厮杀吞噬,如果不是靠着你的伴生竹,恐怕她早就魂飞魄散了,可是你能这样养她一辈子吗?随着你的成长,我相信你也应该察觉到伴生竹开始对你母亲排斥,若有朝一日,伴生竹再也无法庇护你母亲,你愿意看着她去吸收人类的阳气,看着她跟别的厉鬼厮杀,彼此吞噬,从此越走越远吗?” 念奴儿听到牧易的话,深深的想了下,然后摇头,显然,她并不想看到母亲变成那个样子,却也不得不承认牧易所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如果没有了你的伴生竹,没有人类的阳气,没有相互厮杀吞噬,你母亲注定会慢慢魂飞魄散,我相信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与其让你母亲没有意识的活着,为什么不让她选择解脱,不将她送入轮回?让她重新转世投胎呢?”牧易继续道。 他今这一切,实际上全都是为了念奴儿好,念奴儿有自己的神智,有思想,他不想看着她将来有一会后悔,更不想她因为一念之差从此走上歧路。 “哥哥是要送母亲投胎吗?”念奴儿呆呆的看着牧易道。 “如果你愿意,我会送她去投胎,可是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做什么,毕竟那是你的母亲。”牧易看着念奴儿缓缓道,他相信,念奴儿能懂。 念奴儿转身,看着自己的伴生竹,怔怔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伴生竹光芒一闪,一个身影走里面走出,正是念奴儿的母亲。 “奴家见过道长。” “你···”牧易顿时大骇,一脸震惊的看着念奴儿的母亲,他之前还了,对方早已神智已失,现在怎么突然好了?难不成她跟念奴儿一样?都是上恩赐?可如果这样,她之前又为什么以那种形态出现? 此时念奴儿的母亲柔柔弱弱,再也没有之前那副厉鬼的狠厉,不过她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她生前最后的样子了。 念奴儿的母亲先看了女儿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溺爱,以及欣慰,随后又看着牧易道:“奴家原本早就应该神智全无,魂飞魄散,不过正如道长刚刚所言,因为这棵伴生竹,所以奴家才能勉强保留一丝神智,只不过平日里,却浑浑噩噩,不能醒来,昨夜奴儿叫了整整一夜娘亲,或许也因为这个缘故,奴家残存的神智终于醒转过来,也是道长如今所见。” 听着对方的话,牧易沉默了,念奴儿对于其母的感情还是出了他的预料,而她能够醒来,也是因为母女心底那丝联系,一夜娘亲,万种思念,造化了神奇。 牧易不由想到了昨夜那卷道书写,重凝神智,是为猛鬼。 (念奴儿手纠在一起,可怜兮兮道:‘各位大哥哥,大姐姐,能不能给坤坤叔叔投点联赛票?’随后,念奴儿俏生生的伸出手,还有红包。)

第三十三章 只求这一世 如果念奴儿的母亲真的能够重凝神智,那么无疑是一个大圆满的结局,她也不用再轮回转世,不用再去投胎,甚至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念奴儿。 Ww W COM 而念奴儿也不用跟母亲分开,可以幸福的生活。 但是随后,牧易就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方虽然有了神智,但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变化,还是厉鬼级别,毕竟猛鬼跟厉鬼相差甚大,如果对方真的晋级了,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正如道长所见,奴家虽然恢复了神智,但却只是暂时的,因此,奴家有些事情想拜托道长。”念奴儿母亲的话也证实了牧易心中的猜测,对方之所以恢复神智一来跟伴生竹有关,再一个就是念奴儿呼唤了一晚上娘亲,激起了她残存的神智,在无比强大的执念下,终于醒转了过来。 也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牧易心中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请。”对于眼前这名女子,牧易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因为她值得。 “奴家想请道长照顾我这可怜的女儿。” “我会的。”牧易想了想,然后点头。 随后,女子又看向念奴儿,轻声叫道:“奴儿。” “娘亲。”奴儿呆呆的看着自己母亲,声音哽咽,连牧易都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更何况是跟母亲心意相通的念奴儿了。 “奴儿,以后跟着哥哥要听话,知道了吗?”念奴儿的母亲温柔的道。 “不要,我要跟娘亲在一起。”念奴儿使劲的摇头。 “娘亲累了,这些年因为不放心,娘亲始终不敢走,现在有哥哥在,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奴儿,娘亲也可以放心的去找你爹爹了。”念奴儿的母亲道。 或许是因为牧易那颗心从未想过要伤害念奴儿,也或许是鬼物所特有的直觉,让她觉得牧易可以托付,所以才有了此刻的这番话,但毫无疑问,对方这是在托孤。 将念奴儿托付给他。 “奴儿不要,奴儿只要娘亲。”念奴儿哭着道,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泪水留下来。 因为正常情况下,鬼是没有眼泪的,除非遇到极特殊的情况,但即便这样,鬼的一生也只有一滴眼泪。 “娘亲也想陪着奴儿,看着奴儿长大,但娘亲真的累了,想要歇一歇,而且娘亲也想你爹了。” 牧易在旁边不一言,更多的是因为他不知道此刻应该什么好,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念奴儿母亲的身影明显开始变淡,一副随时都要化去的样子。 “不要。”念奴儿仍旧在摇头,并且伸手想要抓住母亲。 但以往分明可以的,这一次她的手却直接穿透而过,什么都没有抓到。 念奴儿顿时呆立在那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道长,一切拜托了,至于奴家之事,还请道长不要跟双亲提起,女儿生前不孝,也不想死后还让他们操心挂念,不得安稳。”念奴儿的母亲看着牧易道,其话语分明就是在诀别。 “我可以送你去轮回转世。”牧易认真的道。 “不了,转世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就此归去,记得奴儿的爹曾经过一句话,只求这一世,便已经生生世世。”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很奇怪的表情,似是怀念,带着一丝甜蜜,还有一丝惆怅以及无奈。 如此复杂的表情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可见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对方早已有了绝念,这次恢复神智更是一种回光返照。 完这番话以后,她的身体突然一下子散开,在这竹林中,仿佛变成了漫的萤火虫,闪闪光。 竹林突然摇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悲伤,也有无数竹叶落下。 “娘亲。”念奴儿大喊一声,却无法挽回这一切。 她的哭泣,饶是百炼精钢,也不禁为之变软。 在她彻底魂飞魄散的时候,苏家老夫人突然怔住,然后看着一边的苏重山道:“我刚刚好像看到茹了,她在对我笑,让我保重身体。” “你是刚醒来出现幻觉了吧?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回来。”苏重山嘴角一扯,身体似乎也有了一刹那的僵硬,但好在苏老夫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只不过在完这番话以后,苏重山眼底明显多了一丝焦虑,甚至是不安。 又陪着自家夫人了几句话后,苏重山对着儿媳使了个眼神,然后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一出屋,苏重山就再也伪装不住,疾步的朝着那座院走去,甚至因为走的太急,以至于快到院门口的时候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往前倾去。 身旁的下人急忙扶助他,才没让他摔倒在地上。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凄厉的声音,“娘亲!” 声音中的那种绝望让苏重山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身体更是摇摇晃晃,一生都少有流泪的苏重山此刻也禁不住眼眶通红,被泪水侵满。 不过他仍旧抬起那有些颤抖的手,将之放在门上,原本应该轻轻一推就能推开的院门,此刻像是有千钧之重。 “魂飞魄散!” 牧易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被茫然充斥,“我错了吗?” 他觉得自己没错,他想要送她去轮回,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不管是对念奴儿来,还是对她来,都是如此,可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 虽然这最终的结局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她累了,想去找奴儿的爹,但牧易却忍不住在想,如果他没有插手,如果他不来走这一遭,那么念奴儿的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舍弃念奴儿而去? 因为他不来,她就没有人托付,也就舍不得念奴儿独自离开。 而念奴儿也就不会如此的伤心。 归根结底,似乎都是因为他多事所造成的,他以为他可以改变这一切,可到头来,情况反而更糟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念奴儿,怎么向苏重山交待。

第三十四章 功德圆满 “哥哥!”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呼唤,然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牵住,牧易才惊醒过来,他低头看着念奴儿,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什么好。 Ww WCOM 念奴儿的情形再度让他想起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而且也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所有的记忆几乎全跟老道有关,可以,老道就是他最亲的人。 在老道刚走的时候,他同样茫然过,不知所措过,所以他很能体会此刻念奴儿的心情。 对视片刻后,牧易才柔声问道:“奴儿愿意跟着哥哥吗?” 其母之前的托孤,让牧易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他更怜惜念奴儿,或许也跟牧易时候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本能的,他已经将念奴儿当成了他真正的妹妹。 需要他不断呵护,甚至是守护的妹妹。 “嗯。”奴儿点点头,母亲离去后,她同样将牧易当成最亲近的人。 这个时候,牧易也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他安抚了念奴儿几句后,便走出竹林,然后看到了站在那里老泪纵横的苏重山。 牧易深吸口气,但还是走到对方面前,然后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能送您的女儿转世。” 苏重山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不怪道长,女什么性格我这个当父亲的最清楚,如果她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她,只是没想到,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这个父亲。” “应该是她不愿意让二老伤心吧,明知自己魂飞魄散,再见二老,实际上更残忍。”牧易对于念奴儿母亲的想法还是能够了解几分,当然,这里面未尝没有她无颜面对双亲有很大的关系。 她当初的选择错了吗?如果光看眼下,任何人都会错了,但是她无怨无悔,所以,在她自己看来,她没有错,但她也错了,她错在不该用那么激烈的方式,不该让亲人为她伤心难过。 到了最后,错与没错其实已经不重要,她将念奴儿托付给了牧易,从另一个方面来,也将苏家跟牧易联系在了一起,将来就算苏家有难,有了这层关系也可以求助牧易。 “这个傻丫头,真傻。”苏重山咬着牙道。 “苏老还请节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唯独欠二老的。”牧易继续道。 实际上,经过之前的茫然,现在他也已经走出来了,他没有错,如果重新选择,他还会如此,这个世界上,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不想在这浊世中迷失掉。 现在回想那八年的江湖流浪,牧易打心底感激老道,虽然那八年老道没有教过他任何的道法,但那八年的心境历练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只不过修的是心罢了。 如果没有老道八年来的精心雕琢,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牧易,他的进步也更加不会这么迅。 道理道理,先有道,方有理。 而修行,修的也不仅仅是身,同时也是修心,明心见性,方能见真我。 刹那间,牧易感觉自己摸到了照本心,甚至踏出了一只脚,那坚固却看不见的屏障终于被他打破, 虽然此刻仅仅只是踏出了半步,但屏障既然打破,那么照本心对牧易来就再也不是难题,只需要等他稳固心境,就能将另外半只脚也踏进去,彻底进入修行第一难的最后一步。 心外无物,守恒心,照本心。 这是第一难心动的三个境界,环环相扣,循序渐进,更是修行的根本。 强大的力量需要足够的心性才能把持,若心性不够,过于强大的力量只会将自己毁灭。 等牧易照本心领悟的更深,时刻可观的时候,就能进行下一步的修行了。 那也是修行中的第二难,感应难。 不过现在这些,仍旧稍嫌早了一些,牧易此刻心中惊喜,但脸上淡然,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无疑是他修心的好处。 苏重山看着牧易,只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一时间却又不上来。 “道长,不知茹留下的那孩子?”苏重山随即问道。 “在奴儿母亲走的时候,将奴儿托付给了我,关于这点,还希望苏老不要见怪,相比而言,奴儿跟我在一起会更好一些,我也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等将来奴儿大一些,我也会让她回来看望苏老的。”牧易稍稍带着一丝歉意道。 毕竟不管怎么,念奴儿都是苏重山的外孙女,哪怕有其母托付,他也必须要向苏重山交待清楚,免得对方生出芥蒂。 “可以,如此就有劳道长了。”苏重山沉思了片刻,然后重重的点头,因为他也很清楚,念奴儿唯有跟着牧易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外孙女,而是他需要为整个苏家考虑,而且念奴儿跟在他们身边也未必开心,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牧易,至少以后她的生活跟安全都能有所保障,他也就放心了。 “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牧易道。 “另外还有一事可能要麻烦苏老。” “道长有事尽管明讲,就算倾尽家财,也会为道长做到。”苏重山立即道。 “这个倒不用,只是我想请苏老找人将这片竹林移到山上。”牧易一指身边的竹林道。 “这个容易,可眼下时节会不会有些不合适?”苏重山点点头,但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出,不然到时候竹子都死了,反而不美。 “苏老且放心,我自有方法。”牧易一笑,这片竹林之所以活的这么好,除了本地风水缘故,最主要的就是奴儿那棵伴生竹,只要伴生竹在,就不用担心竹林的存活问题。 牧易既然决定要带走念奴儿,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片竹林,毕竟这些都是上了年头的竹子,所产生的阴气对于奴儿的成长也很有利。 见牧易这么,苏重山也点头答应下来。 黑之后,牧易手里拎着一根竹子,悄然回山,此次下山,功德圆满。 ······························· 本诗由书友唯有伊人诉惆怅献笔! 《思母》 青山之下一人家,母子耕耘似幅画。 乾坤峥嵘太平日,朝欢暮乐靥如花。

第三十五章 修行日子 数日后,伏牛山上那座山神庙像是变了个模样,里里外外都被捯饬了一遍,跟以前相比,几乎认不出来,这还是在牧易提前制止的情况下,不然以苏重山的意思,应该将整座山神庙推倒重来。 WwWCOM 只不过,对于牧易来,那样太麻烦,甚至他也没有觉得以往有什么不好,无非就是一居住之地,他不是那种贪图享乐之人,当然,他也不会假清高认为就应该居住在原本的破旧房子里。 一切随心就好,不需刻意去做。 不过牧易也很清楚苏重山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拉近跟他的关系,在古代,很多富贵人家都有供养道士或者高人的习惯,不仅仅是因为做善事,更多的是在其需要的时候,不至于无人可用。 而且这种自家供奉的高人,往往也都比较尽心。 以前,苏家因为书香门第,对于鬼神之事并不相信,而且家中也无信佛信道之人,顶多就是进庙烧香的时候给点香油钱,直至这次,让苏重山,乃至整个苏家的思想都有了一个大的转变。 牧易清楚苏重山的想法,但他本身也并未太过抗拒,除了因为念奴儿的原因早就让他跟苏家牵扯到了一起,更有原因就是他需要苏家的供奉,需要借助苏家的财力来修行。 不然整为银钱劳心劳力,也耽误修行,属于本末倒置。 可若没有银钱,修行起来同样会费力,所以这法财侣地缺一不可。 目前,除了侣,牧易基本都已经具备了。 当然,他也不是白白接受苏家的供奉,至少以后苏家有难他就不能置之不理,哪怕他已经知道苏家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知道对方在暗中积蓄着力量,似乎也想在这乱世搏一个大富贵。 但只要不违背本心,他不介意帮上一帮,而且苏家势力越大,对他也就越有好处。 光看看此刻房间里堆积的各类修行资源,以及那足够他半个月的食物,就能看出来了,这还是因为眼下很多食物无法存放太长时间的缘故,一开始苏重山想要下人每来为牧易送饭,但却被牧易严词拒绝,他要的是修行,而不是享受。 因此,苏重山退了半步,只每半个月让人送一次食物,至于牧易日后修炼需要什么,都尽管跟人言明,苏家必定会双手奉上。 而在屋后面,也多了一片竹林,紧紧挨着老道那座空坟,甚至旁边还多了一个凉亭,这是苏重山专门为念奴儿建的,牧易并未反对。 在竹林迁来以后,牧易再度将念奴儿的伴生竹载种下去,仅仅一个晚上,竹林便已然恢复了七八成模样。 而念奴儿也很喜欢这里,只要夜晚降临,整个山头都是她足迹所到之处,不用担心被人现,更不用担心世俗的眼光。 不过念奴儿最喜欢的还是看牧易修行,每次晚上牧易入定的时候,念奴儿都会呆在屋里,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至于到了白,她就会回到竹林,在伴生竹中沉睡。 她甚至不需要怎么修炼,只需要不断在伴生竹中沉睡,就能快的进步,让牧易看的有些羡慕。 但也只是羡慕而已,牧易有自己的道路,而且无比坚定。 在这几,牧易潜下心,也终于将另一只脚踏入了照本心境界,算是彻底进入最后一步。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巩固现在的境界,并且积蓄力量,待有朝一日,踏破第二难。 时光流逝,转眼间,便迎来了第一场冬雪,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清冷的光辉洒下,整座伏牛山都像是披上了一层银妆。 牧易坐在凉亭里,桌子上摆着两个菜,还放着一个酒壶,在自斟自饮。 牧易不喜欢喝酒,但不妨碍他在心情好的时候也饮上几杯,虽然外面寒冷,但牧易身上裹着一件素白斗篷,加上有酒,到也不觉得什么,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每清晨打一遍无名拳法,他感觉体内的热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显而易见的就是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有力,而且这种强壮也不是身体块头变大,更多的是一种内在变化,就像是一块铁胚,不断的将其中杂质淬出,品质自然越来越好。 因为不需要下山,牧易也并没有扎道士冠,只是随意的用一根细绳将头束在后面,身上穿的新道袍,以及外面的名贵斗篷也是苏家奉上来的。 这两个多月来,苏重山紧守约定,甚至都没有上山一次,唯有每半个月一次食物派人送上来,一开始还是那名下人,可在那之后,就换成了苏锦伦,甚至苏莺莺也跟着来过两次。 对于苏锦伦,牧易并不排斥,相反,没什么朋友的他反而跟苏锦伦很聊得来,算是好友。 苏重山让苏锦伦上山的目的也无非就是交好牧易,毕竟作为苏家下一代的接班人,苏重山对于苏锦伦的培养更是不遗余力。 牧易清楚苏重山的想法,倒也没什么,很多东西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 “咯咯,咯咯。” 突然,山顶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的声音,随后就看到一个身影自半空飘落,一下子就来到牧易的背上,双手抱着牧易的脖子,显得很开心。 “哥哥,你也跟奴儿一起玩。”念奴儿娇声娇气的着。 自从来到山上以后,念奴儿的性格就逐渐放开,而牧易也一直宠着她,满足她一切要求,好在念奴儿生性乖巧,也不会真的提出那种让牧易为难的要求,反而时常一副大人的模样,处处关心牧易。 念奴儿的出现也在温暖着牧易的心,让他不再孤单,让他又有了亲人。 “好!” 牧易放下酒杯,背着念奴儿来到亭外,随后,山上响起了更加欢快的声音,在这冬日的清冷中,随着风越飘越远。 ·········· 第二日清晨,牧易打完拳,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山路上艰难跋涉的苏锦伦,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因为大雪前,苏锦伦刚刚来过。

第三十六章 活人剥皮(冲榜!) “苏兄,今日这气怎么有闲心上山?”牧易站在大石头上,等苏锦伦气喘吁吁的靠近,才开口问道。WwW COM “实在惭愧,锦纶奉祖父之命,邀道长一行。”苏锦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大雪封山的日子,路途实在难走,即便他常年锻炼身体,可走这一趟仍旧不轻松,好在这段山路他已经走熟,倒也没什么危险。 “苏老有请?莫非府上出事了?”牧易眉头一挑,直接问道。 如果真是苏家出事,那么他也不介意走上一遭,毕竟接受了苏家的供奉,自然就要有付出,而且只取不舍,也不是他的为人,接下了因果,就要偿还。 “这个倒没有,只是镇子里出事了,闹得人心惶惶,甚至不少人求到了祖父那里,祖父实在感到为难,加上事情太过棘手,所以只能来请道长。当然,来之前祖父也,如果道长无暇,也可不用理会。”苏锦伦道。 “哦,镇子上出什么事了?”牧易忍不住问道,他倒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即便这次事情跟苏家没有太多关系,但苏家毕竟生活在镇上,很难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苏重山话,牧易怎么都要给个面子才行。 正好他在山上一连呆了两个多月,此刻下山也算是活动一下。 “是镇上一户人家的女婿,昨日清晨被现死在屋里,吓人的是他血肉模糊,整个皮都被剥掉了。”苏锦伦深吸了口气道。 “你什么?皮被剥掉了?”牧易也吓了一跳,杀人不可怕,可手段这么残忍,就有些不同了,也难怪镇上会闹得人心惶惶。 只是,苏重山为什么要来找他?难不成他觉得做这种事情的不是人? “是的,我也去现场看过,的确吓人的紧,那家的闺女早上醒来,就现躺在身边的丈夫被剥了皮,差点没吓疯掉。”苏锦伦长出口气,紧接着又道:“并且还有人现,死掉那人肌肉扭曲的厉害,应该是活生生的被剥掉了皮,甚至剥完皮后那人还活着,最后才被杀掉。” “你是那人夜里被活生生的剥皮而死,而他的妻子睡在一旁都没有任何察觉,直至亮醒来才现的?”牧易眉头紧紧皱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有些明白苏重山为什么让人来找他了。 因为这已经出了普通人的手段了,牧易不由的想到了徐归,当然,并不是这件事情是徐归做的,而是他从那卷道书中看到,有人为了培养厉鬼,会用一些很极端的手段,让其在痛苦跟恐惧中死亡,难道对方也是因为如此? 但不管如何,牧易都决定去看看了。 这两个多月来,他也一直研究那卷道书,上面的御鬼之术娴熟于心,但却从未修炼过,只因为没有合适的对象,至于念奴儿,那是他的亲人。 不过,牧易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那杆鬼王幡已经慢慢被他用心神力量祭炼,跟他的心神有了一丝联系,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鬼王幡修补,重新具有威力。 这样,将来牧易行走江湖的时候,也能多一种防身的手段。 “对,那户人家的闺女就是这么的。”苏锦伦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影响太恶劣,他也不可能来请牧易,虽然牧易现在名义上是苏家的供奉,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好,我跟你下山。”牧易直接道,既然决定了,牧易也就不再犹豫,让苏锦伦先在山神庙中等候,他来到后面竹林,跟念奴儿了一声,毕竟这次下山他也不敢保证晚上就一定能够赶回来。 念奴儿虽然也想跟着去,但伴生竹如果移动太频繁对她本身也不利,至于鬼王幡,倒是个不错的暂居之地,只不过牧易在没有彻底炼化之前,始终对其抱有一丝戒心,所以轻易不会让念奴儿进入到那里面。 因此,念奴儿只能留在这里,不过牧易也承诺会尽快赶回来。 收拾了一下行囊,牧易跟苏锦伦一起下山。 虽然大雪封路,但有苏锦伦走过一趟,下山倒也没有费太大力气,在山下坐上马车后,牧易被迎进了出现惨剧的那户人家。 在门口,牧易打量着大门两侧,突然出声问道:“这户人家的闺女应该成亲没多久吧?” “是的,这户人家的女婿属于上门,成亲是在····咦,好像那道长正好来我家?”苏锦伦解释着,到最后也不免惊疑了一声。 “若如此的话,的确是那了。”牧易点点头,若有所思,他此刻不禁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当时他跟对方的迎亲队伍相遇,在新郎的轿中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特殊的波动,只因为他赶着去苏家,加上别人大喜的日子,他也就没管。可没想到,才过了两个多月,对方就出事了,而且还是被剥皮,难不成这一切都跟当初他感应到的那丝波动有关? 牧易不能确定,至少在没有见到人前还无法确定。 在牧易进门的时候,里面同时也有人迎了上来,当先一人正是苏重山,毕竟是他安排人将牧易请下来,如果他还不来,那无疑就是失礼,也会让牧易心生不满,苏重山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在他身边,还有一名老者,员外打扮,身体富态,但脸上却挂满愁容。 “道长,如此气打扰,实在抱歉,还请见谅。”苏重山一上来姿态就摆的很低。 “无妨,苏老客气了。”牧易回道,面子都是相互的,苏重山能够这么对他,已然不易。 “道长,这位是彭员外。”苏重山随后为牧易介绍着。 实际上,早在路上的时候苏锦伦就已经将这户人家的详细资料告诉了牧易,眼前这名富态的员外名叫彭松来,本身倒没什么,不过是有些家产,关键是他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大女儿的夫婿现如今是本县的县太爷,女儿被留在家中,招了个赘婿,本来也算美好,外面有大女婿撑着,家里有女婿延续香火。 但谁也没有想到,喜事刚过没几个月,就要再办丧事,关键这件事情一出,对自家女儿的名声更是有毁灭打击,好在如今女儿已有身孕,不然他彭家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所以,彭员外对那个杀人凶手既感愤怒的同时,也带着深深的畏惧。 实际上,昨他就谴人给大女婿传信,而大女婿也当即派人前来,不但有破案的差役,还有验尸的仵作,女婿活生生被人剥皮后杀死,就是那名仵作给出的结论。 至于查案的差役,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为此,彭员外才去请了苏重山,毕竟前一阵苏家闹的事情整个镇子都传遍了,几乎无人不知。 苏重山帮助彭员外显然不止是看在大家都是乡亲的份上,肯定还有彭员外那位当县太爷的大女婿的缘故。 “老夫彭松来,见过道长!” (嗯,今周一,本章属于加更,另外本周冲榜,红包,联赛票,鲜花,有什么就把什么砸下来吧,最好把坤坤砸的头破血流,新书第一次冲榜,还请大家祝坤坤一臂之力!感念!)

第三十七章 惨案当场 彭松来在话的同时也打量着牧易,虽然有苏重山担保,但牧易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一些,而年轻在很多时候往往都代表着不稳重。 Ww W COM 当然,彭松来不会傻到把心里的担忧出来,更何况苏家的事情那么大,最终不都解决了吗?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与其如此,倒不如让牧易试上一试,就算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见过彭员外,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先带我去看看尸体,这样我也能有个判断。”牧易自然清楚彭松来心中的想法,不过却也不在乎,他来这里是看在苏重山的面子,甚至他在这里受的委屈越多,苏重山越会加倍补上。 “好,道长这边请。”彭松来虽然不想再看到女婿的那副惨状,但他也知道,作为主人,他必须陪着牧易才行。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一处偏院,这里门口有家丁守卫,进入里面,牧易正好看到院子里坐着三个人,似乎在晒着太阳,其中两人穿着捕快的衣服,显然是彭松来那位大女婿派来的,还有一人,年纪稍大,身上带着一股阴柔,估计就是那位仵作了。 见到牧易一行人进来,三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毕竟只是当差的,在普通人家或许威风八面,可在彭家,他们只能老老实实,恭恭敬敬,不彭松来的大女婿就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整个县城一号人物。 就算光彭员外,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差役,的好听是在官府当差,但白了,也不过是贱役,虽然已经到了清末,但这个年代仍旧推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因为这个时候官是读书人的特权。 “辛苦三位了,这是牧道长,我专门请来的,等会有话问你们。”彭松来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邀那名仵作也一起进入置放尸体的那间屋里。 屋内有些刺鼻,除了血腥气外,还有石灰粉的味道,也幸好眼下冬,如果是夏的话,哪怕只放一一夜,尸体都会开始腐臭,尤其是又被剥了皮,情况只会更严重。 那名仵作上前揭开白布,彭松来跟苏重山已经转过身去,正面看的除了牧易也就只剩下苏锦伦跟那名仵作了。 那名仵作常年与尸为伴,早就不在乎这点,苏锦伦则因为牧易在,脸色虽然苍白,但仍旧强忍着没有闭上眼睛。 看到尸体的第一眼,牧易眉头再皱,尸体被干掉的鲜血覆盖,上面的筋肉可以看得清楚,甚至都没有一丝损伤,只是对方的眼睛死死朝外鼓着,加上鲜血淋漓的面部,看上去有些恐怖。 现在牧易多少有些明白彭松来那位女儿为什么差点被吓疯,如果是他清早起床看到身边躺着这么一具尸体,也会吓得不轻。 “先生,这尸体上面可有什么疑点?”牧易端详了片刻,然后看着那名仵作问道,毕竟术业有专攻,牧易除了看到凶手残忍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敢,不敢,老儿贱役一名,实在不敢当先生的称呼,道长还是叫老儿的名字宋七,或者宋老头都行。”宋七听牧易称呼自己先生,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干的是仵作行当,成日跟死尸打交道,以至于身边的亲朋好友对他都不怎么亲近。 虽然他还不知道牧易的身份,但能够让彭松来以礼相待,旁边还有一个大人物陪同,自然不会简单,这种人物称呼他为先生,他更不敢接受。 “无妨,千行百业,达者为师,我对验尸并无了解,既然请教,自然要叫先生。”牧易微微一笑道,他从来都不觉得仵作是什么低贱的行当,相反,这种人才更值得尊敬。 听了牧易的话,宋七激动的颤抖,眼睛更是红,难得有人还这么看他,此刻他甚至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当然,他不会将心中的想法出来,不然就是徒惹人笑话。 就连彭松来听到牧易的话也愣了一下,对牧易的感官顿时有了变化,虽然他不是很赞成牧易的话,但光凭这一席话就能看出牧易的心胸何等宽广,历史上,但凡这种人,将来的成就都不会差。 至于苏重山,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他对牧易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不然也不会下那般重注,直接将牧易抬为家中供奉,并且让苏锦伦交好牧易。 正是因为了解牧易的为人,知道他的本事,所以他才会如此。 “道长过誉了,若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宋七今年四十有七,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老头一个,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激动。 “嗯,可以断定这人是在被剥皮以后才杀死的吗?”牧易点点头直接问道。 “不错,道长请看,他脸部的肌肉至今呈抽搐状态,并且多为紧绷,而且眼睛突出,眼睛里血丝爆满,这些都是承受痛苦死亡的特点,再有,他的双手,胳膊,以及大腿的肌肉明显扭曲,手足筋反而松弛,主要是因为过度用力死亡后,身体肌肉迅冰冷,但手足筋反而因为体温不同,所显示的状态也不同。” “最终就是他的伤口,在这里,好像是用指生生戳上了一个窟窿,那人手艺如此高,堪称鬼斧神工,而越是这种人,越是对自己的作品很重视,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瑕疵,所以这个伤口只能是在剥完皮以后留下的,也充分证实人是先剥皮,后死亡。” “另外,从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被刀割的痕迹,仿佛硬生生被用手揭掉,这点也是老儿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宋七解释的很详细,并且最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正常情况下,如果不用刀一点一点割,光用手根本不可能真的把人皮剥掉,除非··· 宋七解释的仔细,牧易听的也仔细,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凶手行凶时候的情景,在房间里,桌上点着一盏灯。 一个黑影在床边忙碌着,鲜血从床上流下,浸湿了地面,慢慢流向远处。 在床上,一个人影满脸痛苦,身体在不停的挣扎着,但是却不出一丝声音,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熟睡中的女子,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情。 当凶手把皮剥掉后,充满迷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最终一指戳入对方的心脏,并将带着鲜血的手指抽出,然后放在嘴里轻轻吸允。 突然,凶手抬起头,一双没有颜色的瞳孔看了过来。 (感谢美丽的曈姐使出了洪荒之力,特此加更,另外感谢梦想与睡觉,施,静姨,海洋之鑫,快乐的呆呆,,7Z5v4yyh517F送上的红包,感谢!另外,今晚还有两更。)

第三十八章 是人?是鬼? 牧易陡然惊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下略显惊慌的心绪。WwWCOM 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只是随意的想象一下,却没想到整个人如同陷入了幻境,亲身经历了当时的情景,甚至牧易心中有种直觉,那就是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甚至是原原本本的还原了当时的情景,不过有一点牧易已经确定,那就是凶手并不是鬼,而是人。 “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你放心,我会替你找出凶手的。”牧易突然看着躺在那里的尸体道。 牧易略显突兀的话,让屋内众人吓了一跳,只感觉后背凉飕飕,尤其是苏锦伦,他在牧易的身边,所以可以清晰的看到,牧易那番话就是对着那具尸体的。 即便已经见过鬼,但苏锦伦心中的恐惧仍旧在被放大着。 彭松来跟苏重山因为背对着,所以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明显比苏锦伦好上不少。 唯一没有感到害怕的就是宋七了,不过他随后却大叫起来,“快看,快看,他的肌肉放松下来了。” 宋七的大叫让彭松来跟苏重山也忍不住转身看去,至于苏锦伦更是顾不得害怕,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此刻,正如宋七所言,原本紧绷的身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松弛了下来,仿佛坚持了许久的人,心中那口气终于放下了。 但眼下分明就是一具死亡多时的尸体,怎么可能松口气?还是真的有鬼?而牧易刚刚那番话就是对鬼的? 想到这里,彭松来忍不住退了一步,他旁边的苏重山脸色也有些白,但比起彭松来还强了一些。 “不可思议,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宋七嘴中不断念叨,随后他起身看着牧易,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显然,他也明白,尸体的变化一定跟牧易的那番话有关。 宋七跟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诡异的事情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心理素质也比较好,而且他知道的东西也要比普通人多上不少。 眼下,牧易在他的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那种世外高人,再也不因为牧易的年纪而轻视他。 牧易仍旧在沉思,之前,他就没有在尸体上感受到任何鬼物所特有的阴气,也就是,凶手不可能是鬼,加之刚刚的幻境,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事实上,牧易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想要将凶手找出来仍旧有些难度,因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甚至牧易都没有在尸体上现异样气息。 最让牧易想不明白的还是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人?难不成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得,牧易再度想起了对方结婚那感受到的波动。 “彭员外,可有死者之前的画像?”牧易想了想才看着彭松来问道。 “画像?有,有,女虽然是女儿家,但也爱好丹青,倒是画了不少的画,我现在就派人去房间里取。”彭松来听见牧易的话,立即道。 “不用,我正好想要去房间里看一下,彭员外只需让外面那两名差役领我去即可。”牧易直接道。 这里,显然已经没什么线索了,牧易只能寄希望房间里能够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但也仅仅是希望罢了。 刚看宋七这仵作的水平,外面那两名专门负责查案的差役也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对方同样是经验十足,不是他这种半吊子能够比的,这也是牧易为什么要让两人陪同的缘故。 “好,老夫这就安排。”彭松来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现在,他对牧易已经信心十足,只要能够找到凶手,别使唤几个手下,就算他亲自上阵也在所不惜。 随后,彭松来安排了那两名差役负责给牧易领路,不过这一次,他跟苏重山却没有跟着,一来两人的年纪都有些大了,不适合来回奔波,二来现场那种气氛也不适合他们,刚刚进入停尸房间,已经算是鼓足了勇气。 那两名差役显得很恭敬,估计是彭松来对他们过一些东西,而且就连宋七也一直跟在牧易的身后,一副唯牧易马是瞻的模样,倒是让那两名差役好生诧异。 毕竟宋七为人如何他们可是很清楚,虽然不管在衙门里,还是在别的地方,宋七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有真本事,心中傲着呢,能够让宋七这副模样,他们也不禁好奇刚刚在屋子里到底生了什么。 但不管如何,眼下,他们自然要把该做的做好。 除了宋七外,苏锦伦也始终跟在牧易的身边,对他而言,眼下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很快,在两名差役的带领下,牧易来到当时的那间房,来到房里以后,牧易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根还剩下一半的蜡烛,而且房间里的摆设也让他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正是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 床边地面上,洒了一层厚厚的石灰,将地面的血迹遮盖,床上盖了一块白布,至于房间里其他的摆设,全都没有动过。 这间房位于二楼,窗外一片开阔,没有遮挡,可以直接看到院里已经覆满白雪的池塘。 “两位差役大哥,房间里可曾现什么线索?”牧易直接看着两人问道,这两人长得有些特色,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高的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身强体壮,模样倒是普通,但那双眸子顾盼之间让牧易想到了老鹰。 矮的年老,跟宋七相差无几,不管走路,还是做事,都是佝着腰,眼睛也显得浑浊,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虽然对方看上去人畜无害,但牧易不会真的轻视他,因为从那年轻人对他的姿态,就能看出一二。 估计他就算不是年轻人的师父,也绝对是领路人。 “不敢,狗儿,还不赶紧把知道的都跟道长老爷?”老者瞪了一眼年轻人道,显然有些不满意年轻人的眼力劲,而且他叫起道长老爷来,更是顺其自然,丝毫不显得勉强,更直接无视了牧易的年龄。 光是这一点,就让牧易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前他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的时候,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的本事可没少学,但是跟对方比,却仍旧稍显不如。 “好。”狗儿闷声闷气的点了点头,随即,他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第三十九章 都不简单 狗儿真名叫谢淼,至于这个外号是因为他的鼻子很灵,比狗都灵,所以才叫狗儿。 Ww W COM 旁边老者,则是谢淼的三叔,名字叫谢峥,人称谢三爷,论起查案来,整个县城里谢三爷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不过谢峥对自己这个本家侄子却很看重,甚至觉得他有望越自己巅峰时期,成为真正的神捕,这除了因为谢淼赋异禀外,还跟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谢淼看似木讷,可实际却有一颗玲珑心,思维缜密的可怕,任何蛛丝马迹到了他的眼中,都是破绽,再加上他那比狗都灵敏的鼻子,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而且随着谢淼渐长,现在单论查案水平已经不下于谢峥,他缺的只是足够的经验。 实际上,现在谢峥出去查案,基本已经不会自己动手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谢淼,而谢淼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在谢淼的眼中,凶手无疑很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即便有什么痕迹,也都无法判断,甚至谢淼没有在房中闻到一丝生人的味道,仿佛那人不存在一样。 但越是如此,谢淼便越不服输,而且他对自己的鼻子一向很有信心,甚至谢淼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只不过,因为牵扯到彭员外至亲,所以他并没有出来,他虽然木讷,但不代表就真的傻。 如今,牧易来了,尽管他不知道牧易的身份,但看彭员外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并且因为牧易的年纪,未尝没有让他心中产生一丝不服。 所以,他不但要试探一下牧易,更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稍稍透露,最好能引得牧易这个大人物去查,这样他就能躲在后面,就算捅出什么大篓子,也有人在前面顶着。 而对他来,只要能够查清楚真相,就足够了,他甚至不在乎自己可以得到赏银,更不在乎上司的器重,查案,对他来就是唯一,而他也仿佛生为此而生。 因此,在听到牧易的问话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当谢淼浑身气质大变的时候,牧易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觉得有趣起来。 没有想到彭家居然聚集了三个不简单的人物,虽然他们的身份比起彭松来,比起县老爷来,可以是微不足道,但在牧易的心中,反而他们更重要。 他当初混江湖的时候,对于下九流的门道,也是门儿清,所以从来没有看不起那些所谓下贱的职业。 “经过我的仔细查看,此房间位于二楼,楼檐角突出,底下悬空,距离地面一丈三尺,地面松软,没有脚印,窗台也没有任何痕迹,而且我仔细问过,窗户之前是从里面关着的,在不损坏窗户的前提下,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所以基本排除凶手从窗户进入。”谢淼此刻再无一丝木讷,相反,他双眼锐利,充满了冷静,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牧易听得仔细,虽然他知道凶手是人,但同样好奇,对方是怎么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要知道,就算牧易现在已经到了心动的第三步,仍旧不可能做到这点。 而且还让牧易不解的是,对方是如何完整的将皮从身上剥下来的? “另外,我也仔细的看过楼下的门窗,结果同样现一个问题。”谢淼到这里不由的一顿,不过却被谢峥瞪了一眼,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习惯,但不代表他就可以在牧易面前拿捏。 “额,楼下的门窗同样完好无存,没有任何破坏的迹象,并且门窗都是从里面关着的,我试了一下,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打开,但是我却没有在上面现任何新留下的痕迹,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栋楼里并没有什么暗道一类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是当夜从外面进来的。”谢淼自信的道。 “哦,你的意思是凶手提前进来了,然后躲在这栋楼里,一直等半夜人睡着后,才偷偷溜出来,将人剥皮杀害,并且离开?”牧易看着谢淼问道。 “不,凶手很狡猾,如果他杀完人以后就离开,很容易留下痕迹,而且也无法从外面重新把门关上,所以我断定他杀了人以后并未离开,而是一直等到亮,被人现以后,才趁乱离开的。”谢淼道。 “照你这么,凶手倒是很狡猾,不过对方要是生面孔,想要趁乱离开恐怕也不容易吧?而且你他藏在楼里,具体又藏在哪里呢?”牧易饶有兴致的问道。 听到牧易的问题,谢淼也不免皱起眉头,因为这也正是他一开始推断不解之处,不管他之前的推断多么的合情合理,但,只要没有现对方躲藏的痕迹,前面一切都会不成立。 一个大活人,呆在楼里不被现,必然是藏在某个地方,差不多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除非对方是空气。 谢淼原本还想显示一下自己,然后再把牧易引向他想要的方向,却不想牧易直接点出了破绽,他顿时噎了一下。 旁边,谢峥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分轻重的侄子,但也没有什么。 “关于这点也是我一直不解跟怀疑的,如果凶手想不被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凶手自始至终都在这个楼里,她没有躲藏,没有遮掩,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但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甚至根本就不会想到她。”谢淼缓缓道,并且到最后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他相信牧易肯定能懂。 “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画像。”恰在这个时候,苏锦伦拿过一卷画像,在牧易面前打开。 画卷上,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玉树临风,长得一副好皮囊,也难怪彭松来的女儿会看上对方,甚至招其为婿,只是没想到,这刚刚成亲两个多月,就生了这样的惨剧。 牧易打量着画卷,直接将谢淼晾在那里,一时间,谢淼神情尴尬,继续也不是,不也不是。 “咳!”

第四十章 凶手是谁? 突然出声的自然是谢峥,别看谢淼在查案上很有赋,但毕竟还是年轻了些,远不是牧易这个少年的对手,甚至,谢峥也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年纪不大,行事却颇有章法,一言一行都极为老道,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少年,反而是那种多年的老江湖才能有的。 WwWCOM “自作聪明的东西,还不赶紧给道长老爷赔罪。”谢峥严厉的看着谢淼,如果牧易只是背景大,有来历,谢峥还不至于如此,因为这种初出茅庐的少年最好对付,几句恭维奉承的话就能哄得找不着南北。 但牧易俨然不是这种人,而是丝毫不下于他的老江湖,起来虽然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牧易的年纪摆在那里。 而且所谓的老江湖并不是你在江湖上随意闯荡两三年就行的,很多人闯了几年后,仍旧是个菜鸟,这种人就算闯一辈子江湖,也只会成为一个老菜鸟。 这一行白了也是需要赋的,但谢峥看牧易身上又没有走江湖的那种气息,反而纯净的像是没有沾染过世俗红尘,这也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纵容谢淼。 谢淼虽然仍旧有些不服,但看三叔严厉的模样,心里就有些虚,要他不怕地不怕,唯独有一个意外,那就是自家这位三叔,让他又敬又畏。 “道长老爷,都是的不对,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怪罪。”谢淼一收刚刚那股凌厉气质,再度变得呆头呆脑的样子。 牧易微微一笑,将画卷递给苏锦伦,实际上,别是他,连苏锦伦都听出了不对的地方,不然也不可能关键时刻拿出画卷,甚至他对于这个谢淼已经极为不满。 破家县令,灭门令尹。 彭松来那个县令大女婿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来此上任不过五年光景,便将敬畏深深的埋入所有人心里。 苏家想要展,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不能得罪对方。 如果凶手是旁人还好,一旦证实了是那位,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等于是家中暴露丑闻,不但彭松来无颜再在这里待下去,对于县太爷来,也是在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自家姨子是穷凶极恶的剥皮狂魔,必然也会影响到其姐姐,所以哪怕凶手真的是彭松来的女儿,这件事情也注定只能被压下。 谢淼就是因为看到了这点,所以在之前才会只字不提,不然惹怒了县太爷,他跟三叔也只有逃亡涯的份了。 但因为牧易的出现,让谢淼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让案情水落石出的机会,甚至有牧易这尊大佛挡在前面,他们叔侄两个也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不管是苏锦伦,还是牧易,都远非同龄人能比,他搬起了大石头,不但没有砸破结冰,反而伤到了自己的脚趾头。 如果牧易将这件事情告诉彭松来,那么他们叔侄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里,谢淼就禁不住浑身一颤,脸上刷的就变白了,额头也冒出冷汗,他的身子也不由的弯的更低了,甚至心中总算明白刚刚自家三叔为何那般严厉。 “蠢东西,还不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谢峥见牧易没有开口,便直接上去踹了谢淼一脚,这一脚没有丝毫留情,谢淼一个踉跄,但也顺势倒在地上,出咕咚的声音。 牧易看着这对叔侄演戏,实际上,他心中对于谢淼倒也没有什么恼怒,谢淼是个人才,至少他的判断合情合理,因为这一切线索,一切种种都直指彭员外那位女儿。 但牧易却知道,凶手另有其人! 就算没有幻境中看到的那副画面,牧易也不认为彭松来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无他,唯蠢耳。 如果凶手真的是彭松来的女儿,她得有多蠢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她得多么傻才能在自己房中杀死自己的丈夫?并且还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谢淼虽然聪明,但眼界终究要差了一些,不能尽窥全貌。 倒是谢峥,或许早就看出一二,但他聪明之处就是没有点醒自己这个侄子,任凭他先撞个头破血流,而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不会真的无法挽回。 “道长老爷还望勿怪,我这个侄子别的都好,就是蠢了点,这凶手显然是另有其人。”谢峥直接道。 “哦,是谁?”牧易也直接问道。 “这个,老儿也不知,但毫无疑问,凶手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对付的了。”谢峥摇摇头,也顺便拍了牧易一记马屁,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这些凡人对付不了,道长这种高人肯定没有问题。 “凶手的确不简单,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县城或者周围,有没有出现过这类事情?”牧易随后问道,毕竟作为县城捕快,谢三爷肯定知道的比常人多。 “要每年失踪人口,命案一类倒也不少,但凶手如此残忍,并且将人剥皮,却是闻所未闻,至少在这一亩三分地绝对没有过。”谢峥极为肯定的着,这是作为他谢三爷的保证,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以往凶手杀人剥皮以后,立即把尸体掩埋,倒也未尝不可。” “那你对方为何要剥皮杀人?仇杀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牧易看着谢峥继续问道。 “这···这个老儿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道长老爷肯定已经猜出来了。”谢峥着,显然一副不把牧易哄开心,就不算完的节奏。 “不,我也没有猜出来。”牧易的话,让谢峥直接尴尬在那里,旁边苏锦伦的脸上更是露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 “但有一点你对了,那就是凶手不可能是彭员外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牧易直接道。 听到牧易的话,谢淼眼中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服,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三叔跟牧易都这么认定,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没有他话的余地,所以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加更!本章为曈姐加更,感谢曈姐的鼎力支持,另外也感谢ii,施,静姨,漫姐,燕,,逾期不候,云满地,玉儿,雨霏,封白雪暴冰,感谢大家的红包,目前咱们红包榜第七名,个性联赛榜第二名,全站个性点击第一名,全站新书会员第五名,成绩很棒,感谢大家,本周继续冲榜,结束以后坤坤会给所有人加更!)

第四十一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牧易微微一笑,然后看着谢淼道:“其实,想要不留下任何痕迹就把门锁打开,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光江湖上就至少有不下七八种手段,而还有一种人,甚至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他愿意,就能够做到。WwWCOM” 牧易完以后,也不管谢淼是否相信,而是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直接离开。 苏锦伦跟宋七立即跟上,谢峥等所有人离去后,却突然叹了口气,略带失望的看着谢淼。 “三叔,对不起,我让您丢脸了。”谢淼看着谢峥叹气,忍不住声的道。 “我这张老脸有什么可丢的?我叹气是因为你看不清自己,你以为自己厉害,全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笨蛋对不对?彭员外暂且不提,光今这位道长老爷,你就拍马不及,别你,就算你三叔我也不如人家,不用不服气,你三叔我这双眼睛还没看错过人。”谢峥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淼,他的话既是提醒,也是教训。 也幸好牧易性格良善,不然光谢淼今的举动,就足以招来祸事,要知道,并不是每个大人物都愿意被利用,被当枪使的。 最后,谢峥摇摇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谢淼呆在原地,有些茫然,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有一点他相信,自己肯定是错了,不然三叔不会用这种口气话。 多年的经验,让他明白,如果三叔打他,骂他,并不是真的生气,一旦三叔不管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那就是真生气了。 饶是谢淼七尺汉子,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他还是快追了上去。 前厅,彭员外招呼下人为牧易奉上茶,他的脸上仍旧显得疲惫,还有一丝无奈。 “辛苦道长了,不知可有什么线索?”甚至还来不及喝口茶水,彭松来就已经问道,由此也可见他此刻急切的心情。 “多少已经有些,彭员外不用担心,凶手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人。”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关于这点,他可以打包票。 “是人?”彭松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愤怒,但他眼中那一丝担忧却也消散,未知永远都是最恐惧的,如果是鬼,彭松来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只能求助牧易,但如果凶手是人,不管对方多么厉害,但总归不是无法战胜,而且彭家的力量也不算弱,实在不行也可以再给大女婿传讯,让其指派两个好手来。 相信凶手再来绝对让其插翅难逃。 牧易看着彭松来的样子,并没有将剩下的话出来,因为没有必要,也徒惹对方不安。 “是的,不知道府上可曾得罪过什么人?而且贵女婿家是何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平日里的为人又如何?”牧易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每个问题都是关键。 唯有了解了对方生前,他才能够从里面找出点蛛丝马迹来,不然光知道凶手是人,这大海捞针,又得找到什么时候? “我彭松来虽然不敢一等一的大善人,可每年也会拿出一些粮食赈济那些穷人,镇子里的路也常年修补,如果平日里些许恩怨可有,但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就过了。”彭松来起这件事,显得很有底气。 而且牧易也愿意相信他,实际上,这第一个问题不过是随口一问,他的关键点还在后面几个问题上。 不然一上来就问对方的女婿,本能会有种排斥心理。 “至于婿,嗯,家是外地,流落至此,据他所,家中早已没有什么亲人,不然也不能做我家赘婿,他这个人除了喜好读书,甚至平日里都很少出门,没有朋友,更不可能跟人结怨。”到最后,彭松来仍旧极为肯定的语气。 显然,对于这个女婿,他还是很了解的。 牧易却在暗暗皱眉,家是外地,家中没有亲人,长相英俊,却甚少出门,并且没什么朋友,这些东西看似没什么,可一旦连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难不成对方真的是那种与世无争的人?既然喜欢读书,为什么不参加科举,不考取功名?年纪轻轻,便学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是早早就熄了争胜之心,没有斗志? 可如果对方真的是这种人,那么彭松来的女儿又怎么会看上他?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或许可以占一些优势,但并不是绝对,一个混吃等死,没有任何上进心的白脸,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而且彭松来大女婿可是本县的县令,女婿要真这么不堪,他也不会同意。 “哦,那他既然喜欢读书,文采如何?”牧易接续问道。 “嗯,婿之文采,老夫自叹费如,跟女更是琴瑟相和,哎,只可惜····”彭松来着也是连连叹气。 从他的口气中,对那位女婿可是满意到了极点,但没有想到,会生这种事情。 听了彭松来的话,牧易反而觉得更加可疑,这些东西无疑明对方本身就不简单,牧易不由的再度想起了当初感应到的那一丝波动,那丝波动不似阴气一类,也跟心神力量没有关系,难道是体质或者本身缘故? 只可惜对方已经死了,无法给他什么答案。 牧易想了想,又对着彭松来提出见其女儿一面的想法。 彭松来并没有犹豫,就亲自带牧易来到其女儿所在,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多,但彭松来的女儿精神状态仍旧不好,她呆呆的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两只眼睛黯淡无神,没有焦点,深处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对于牧易的到来更是无知无觉。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满脸担忧的中年妇人陪同,应该就是她的母亲。 牧易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想了想,便掏出一张驱邪符,然后以心神力量引动,顿时间,一道白光自牧易的手指尖飞出,落到她的身上。 白光不断蔓延,一丝丝黑气从其身上冒出,然后在半空湮灭。

第四十二章 真相渐出 彭松来跟其夫人哪曾见过这种景象,直接呆在那里,好在他们也知道牧易不会对女儿怎么样,相反,那白光笼罩下,自己女儿的精神明显快的好转起来。WwW COM 白光顷刻间消失不见,再看彭松来的女儿,除了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头凌乱外,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 “仙术。”彭松来禁不住喃喃自语。 除了仙术,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能够让女儿瞬间变好,不由的,他对牧易更加敬畏起来,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苏重山会那么看重牧易,显然,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这点跟年纪无关。 彭松来的夫人更是欣喜若狂,她一个妇道人家可不知道什么仙人仙术的,她只知道自己女儿有救了。 现在的女儿可不是一个人,还怀着身孕,一个不心,可能就是一尸两命的惨剧,女婿刚死,她可不想看到女儿也步入后尘。 “老夫谨代表女感谢道长救命之恩,此等恩情,我彭家没齿难忘。”彭松来随即醒悟过来,立即郑重的朝着牧易道谢。 不能怪他太现实,只是一种人之常情。 “彭员外如果要谢的话,就谢苏老吧。”牧易淡淡一笑,然后才看向床上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八年华,即便此刻略显狼狈,但仍旧难掩那份美貌,虽然比不上苏莺莺,但相差并不太多,甚至可以双方各有所长。 此刻,她的模样仿佛是做了一场噩梦,如今总算醒来。 她先看到了床边充满担忧的母亲,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牧易见此,便跟彭松来到外间等候。 严格的来,对方并不是中邪,或者阴气入侵一类,她属于惊惧过度,一时沉迷梦魇难以自拔。 而驱邪符不管是对鬼物阴气,还是精神受到刺激,实际上都是有用的,哪怕梦魇也能破除,这便是驱邪符的好处,也幸好现在牧易到了心动第三步,画这种符箓轻松自如,所以身上基本常备一些。 如今也正好用上,这东西在外人眼中很珍贵,但牧易看来,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 虽如此,牧易也不会乱用,毕竟物以稀为贵,而且彭松来的人情牧易并不怎么看重,如果不是苏重山的面子,他甚至都不会下山,他现在需要潜心修行,而不是贸然插手这种事情。 尽管还没有见到凶手,但牧易已经知道对方肯定也同是修行之人,并且境界还不弱,这种境界不弱,并且手段残忍的敌人,最为难缠。 甚至如果不是看在苏重山的面子,牧易不定已经抽身而去了。 好歹也是在江湖里长大的,有些东西他会坚持,但不会无故的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那样别人不会感激你,甚至反而嘲笑你。 牧易也并不是生如此,他胸口那道旧伤直到如今想起还隐隐作痛,也是那次经历,让他明白,好人并不一定有好报。 那是牧易十岁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乞丐快要饿晕了,便将自己的热乎的馒头送给乞丐吃,可没有想到,那乞丐吃了他的馒头以后居然还想打劫他,在他反抗之余,那乞丐便想要杀死他。 如果不是老道及时赶到,恐怕他早已成了枯骨。 所以从那以后,牧易就再也不会无故的善心了,他的心不冷,冷的只是外面包裹的那一层壳。 在客厅一阵等待,彭松来的女儿便跟其母一起走了出来,这么一会功夫对方明显精心梳理打扮了一番,甚至连衣服都换过,虽然是一身素白,头顶还扎着一朵白花,但也将她衬托的越娇俏动人。 “未亡人彭泌见过道长,感谢道长救命之恩。”彭松来的女儿来到客厅,对着牧易盈盈一拜,施以大礼,对自己的称呼也点出了她此刻的身份。 而这个时候,未亡人通常多指刚刚死掉丈夫的那些寡妇。 “不必如此,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牧易直奔主题。 “道长请问。”彭泌立即道。 “你丈夫可有什么特殊之处?”牧易直接问道。 “特殊之处?道长所指的是?”彭泌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 “就是跟常人不大一样的地方,比如行为是否有怪异?身体是否有疾?”牧易解释了一下。 听到牧易的话,彭泌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这丝变化没有瞒过牧易,也全都被牧易看在眼中,不过他并未催促,而是耐心等待着彭泌给出答案。 彭泌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不过最终,她还是以咬牙,眉宇间露出几分坚定。 “不瞒道长,未亡人的夫君生前的确有些地方跟常人不一样。”彭泌开口道。 “哪里不一样?”牧易直接问道。 “夫君生前比较讨厌太阳,尤其是中午炙热之时,几乎从来不出现在太阳底下,所以夫君平时白都不怎么出门,就算出去也多选择阴,或者没有太阳的日子。”彭泌缓缓的叙述着。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又是否看过大夫?”牧易问道。 “未亡人的确问过夫君,不过夫君是从身体的缘故,皮肤比较敏感,除了不能长时间呆在阳光下,几无跟常人不同,至于大夫,概因夫君比较排斥,所以并未邀请。”彭泌道,实际上这点毛病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可现在牧易却紧问这个问题,难道夫君被害跟这个有关? “自从你们成亲以后,你夫君出去过没有,又去了什么地方?”牧易继续问道,他觉得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身体不能长时间在阳光下,剥皮,这两者隐隐联系到了一起。 “倒也出去过几次,一次是陪未亡人挑选父亲大寿的礼物,还有几次是出去买些纸墨一类。”彭泌想了想道。 “买纸墨?彭家难道就没有专门的下人负责采买吗?”牧易不禁奇怪的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夫君比较喜欢自己挑选的纸墨,是用着舒服。”彭泌道。 “买纸墨的店铺你可知道在哪里?”牧易最后问道。 “知道。”彭泌直接点头。 (因为新书期,所以要控制节奏,每保底两更,但也会根据打赏适当的加更一些,等上架以后,绝对猛更。)

第四十三章 心神共鸣 牧易回山了,在看到彭泌所的那间铺子以后,牧易就悄悄的离开了,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WwWCOM 至于对彭松来的解释无非就是上山准备一些东西,而凶手,他已经有了目标。 不错,牧易这次回山白了就是找帮手,在知道了凶手的实力可能不弱于他以后,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还是那句话,他从来不认为战斗就必须要讲究公平,明明有帮手,有更省力,更简单的方法不用,非得自讨苦吃,就算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好在牧易不是这种迂腐的人,所以他决定带念奴儿下山。 念奴儿虽然,但毕竟是正宗的厉鬼,起威来,连牧易都不敢觑,甚至若没有铜灯在,牧易只施展符箓也顶多跟她打成平手。 如果这次的敌人是鬼物倒也罢了,有铜灯在,只要那鬼物不是太厉害,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但牧易这次的对手却是凶狠狡诈的人类,也由不得牧易不慎重。 更何况到如今,他也不过只跟徐归一战,而且还是先偷袭,一举将其重创,可即便这样,仍旧让对方给逃了,所以这次,牧易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回到山上以后,牧易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念奴儿,对于能够帮到牧易,念奴儿自然显得很高兴,甚至是跃跃欲试,恨不能现在就下山。 只是此刻仍旧白,并不适合念奴儿出没,最好是等到晚上,至于牧易,在交待了念奴儿以后,便回到房间,开始站在桌子前静静的研墨。 砚台中,朱砂混合着鲜血,不断的交织,随着牧易的研磨,颜色越来越艳,到了最后,甚至透出一丝神秘的光泽,那是一种混合了鲜血跟朱砂生成的颜色,难以形容。 至此,牧易才停下,继而取过一旁的毛笔,或者符笔更恰当一些,因为这支笔本就是专门用来画符的,暖玉制成的笔杆,黄皮子尾巴做的笔尖,不轻不重,柔软适中。 牧易要画符,自从那次机缘巧合画出了五雷符以后,牧易便从未中断过练习,可从那以后,甚至哪怕他的境界提升了,可仍旧没能完整的将五雷符画出来,仿佛冥冥之中缺少了什么。 而缺少的那种东西无疑是最重要的,所以才始终导致五雷符不能画出。 不过随着不断的练习,最近一段时间,牧易渐渐有种感应,几乎隐隐要把握住那种感觉了,只要他重新找到那种感觉,就能完整的将五雷符画出来。 只不过一直以来,牧易都抱着一种平和的心态,顺其自然,也从未强求什么,他知道,时候到了,自然就能画出来。 但现在,他却迫切的想要将五雷符画出,因为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手段。 这次的对手是人类,所以驱邪符根本没有用处,甚至护身符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因为这两种符箓是针对鬼物的,而斩妖符,固然有点用处,但绝对不大,远没有对付鬼物那么有效。 目前牧易会的符箓中,也唯有五雷符才是最符合的,不但度快,威力大,更是难以防御。 当初徐归用鬼王幡抵挡,都一下子被劈断了,虽然这跟鬼王幡的属性有很大关系,但五雷符的威力由此也可见一斑。 所以牧易很希望能在大战前将五雷符画出来,这样他才算真正有了依仗,也有了对付那凶手的杀手锏。 凝神静气,牧易握着笔,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当初画五雷符成功的那一幕,当时,他因为卡在第一步跟第二步之间,始终难以寸进,一阵心烦意乱之后,豁然开朗,然后进入一种冥冥不可知的状态,五雷符才一举成功。 并且,他画完五雷符以后,境界直接突破,达到心动的第二步。 “人合一吗?”牧易忍不住回想当时的那种感觉,但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虽然老道给他的那些记忆中,多少也隐隐提及了人合一,但那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以牧易现在的境界,难以窥觊。 而且人合一既然被的那么玄乎,其作用自然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人合一,顶多就是以往的积累突然爆,让他陷入了类似于顿悟当中。 而当时··· 牧易眉头皱的更紧,因为当时他全部心神沉浸在那种感悟中,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周身所生的事情,但毕竟是亲身经历过,此刻随着牧易努力的回想,终于,一点点的被挖掘出来。 当时,他的心神力量无意间散出来,好似跟外面的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加之他的领悟,没有刻意,只是本能的就将五雷符给画了出来。 顺其自然? 牧易心里想着,右手突然动了,只见符笔在砚台中一点一捻,然后带着一抹绯红在空中闪过。 “唰唰唰!” 笔走龙蛇,眨眼间,一张五雷符便出现在牧易的面前,只见上面光芒一闪,有种即将要连成一片的迹象,但在最后关键一点,所有光芒却突然一下子散开,崩溃了。 而桌子上那张五雷符也直接无风自燃,眨眼间化为一团灰烬。 符箓自燃,而且还是失败后的符箓,这种情况牧易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他画驱邪符,斩妖符的时候,虽然过程中也有过失败,但失败也就失败了,并没有什么异象。 却不像眼下这张五雷符似的,失败后居然自燃。 当然,就算驱邪符那种即便成功了,也只是淡淡的光芒一闪,远没有刚刚五雷符浮现出来的光芒那么浓郁耀眼。 不过这种光芒越是浓郁,越能代表符箓的威力。 虽然这次失败了,但牧易脸上并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因为他总算摸到了五雷符成功的关键,相比驱邪符用自身之力,五雷符实际上已经是借助地之力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两者之间的威力才会差地别。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牧易之前才总是失败,直到这一刻才想明白。 但毫无疑问,五雷符的成功,也彰示着牧易真正有了与境界相媲美的实力,修行短暂的关键一环也彻底被补上。

第四十四章 真凶现! 当夜晚降临之后,牧易下山了,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念奴儿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Ww WCOM 背上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重量,但念奴儿却偏偏喜欢让牧易背着,或许这样更让她能体会到牧易对她的宠爱,而她也总是乐不疲此。 下午的时候,牧易终于成功画出了两张五雷符,虽然他现在已经基本摸到了五雷符的诀窍,但这五雷符消耗的心神力量也是极为恐怖,以他现在心动第三步的境界,不管是否成功,在画完两次后,便基本消耗殆尽,不得不停下冥想恢复。 不过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牧易现自己对心神力量的掌控也隐隐提升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却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如果日积月累,相信收获肯定会更大。 而且五雷符这种好东西,如果能够多囤积一些,绝对是有备无患,到时候不至于关键时刻无符可用。 可惜,哪怕掌握了五雷符的诀窍,其成功几率仍旧低的可怕,或许这么下去,用不了十半月就需要补充一次朱砂红纸,至于鲜血,他已经基本不考虑了。 偶尔为之还可以,甚至能够提升成成功率,并且威力也要大上一些,但这种方法只能关键时刻使用,不然牧易就算有再多鲜血,也不够这么放。 实际上,现在牧易画驱邪符,斩妖符已经不用鲜血了,光是山泉水混合朱砂就足矣。 月光下,牧易深一脚,浅一脚的下山,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般大雪了,甚至以往他都有些讨厌下雪,因为太冷了,他身上的衣服总是不能保暖。 每次在夜里冷的受不了,老道都会让他在破屋,或者破庙中围着跑,当累了,也就不冷了。 不过现在,牧易倒是有些喜欢上了雪。 满目尽是洁白,地成为一个颜色,心胸也不觉间开阔了不少。 很快,牧易就背着念奴儿来到镇上,眼前这条街道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甚至不算白上午那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从这里带走一口柳木棺材,结果因为这口棺材,老道失踪了,至今在何处都成谜。 第二次,他来到棺材铺老板算账,却是人去楼空,不过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贾光棍,贾仁。 这是一个手艺人,至少牧易以前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剪纸栩栩如生,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深的境地,最让牧易印象难消的就是贾光棍的那双手,那不似男人,比女人还要细腻的双手。 之前,牧易也只是好奇,觉得也唯有这双手才能配得上那般登峰造极的剪纸手艺,但现在,牧易却在这双手背后看到了鲜血,浓的化不开的血。 实际上,在彭泌出这条街道的时候,牧易心中就有了预感,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家卖纸墨的店铺就在贾光棍铺子不远处后,那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 只可惜上次来的时候,牧易还没有真正踏入修行,所以并未觉贾光棍身上的不同之处,可现在想来,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怀疑他,主要还是因为他当时的表现。 贪婪,人,这种人或许能够有点手艺,但绝对跟穷凶极恶扯不上边,可牧易恰恰忘了另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但是不管如何,他来了,第三次踏入这条街道。 牧易走的很慢,可这条街道终究还是走到了头,来到了贾光棍铺子的门口。 对面的棺材铺子仍旧关着,但据他所知,镇上另一处地方又重新开了一家棺材铺,这东西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忌讳,但却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谁家没有死过人?可死了总不能往荒野一抛,就不管不顾了吧? 要真是这样,他家祖宗就能从地下爬出来找他算账。 更何况这个时代讲究百善孝为先,对待已故的长辈,就算穷的要饭,也要尽量将其丧事办的风风光光,上好的沉棺就不想了,但最起码也得有个木头做的大盒子吧? 所以,重新有棺材铺开张也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现在,牧易关注的并不是这些,毕竟就算有棺材铺开张,也跟之前消失的李瘸子没有关系了,也不可能借此找到老道。 贾光棍的屋内没有点灯,甚至周围的店铺里点灯的也几乎没有,这么冷的气,人们基本早早吃饱就睡觉了。 “砰砰砰!” 牧易上前,拍打着大门,声音在这寂静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砰砰砰!” 牧易继续敲着门,他相信,如果里面有人,就算已经睡着,也绝对能够吵醒。 “谁啊?”就在牧易准备继续敲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道沙哑,甚至是不耐烦的声音,正是牧易曾经听到过的贾光棍的声音。 “买东西。”牧易在门口大声道。 “都什么时辰了,你明早再来吧,我已经睡下了。”贾光棍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 “银钱加倍。”牧易道。 “嗯,你等一下。”屋内一阵沉默后,才传来声音。 随后,牧易就看到屋内有灯光亮起,他退后一步,站在门前,耐心的等待着。 吱呀! 终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露出贾光棍那张熟悉的,丑陋的脸。 此刻的贾光棍披着一件厚大衣,一手还托着盏油灯。 “咦,怎么是你?:” 当看到牧易后,贾光棍忍不住惊疑出声,毕竟不管牧易的打扮,还是模样,都实在太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了,更何况,当时贾光棍还从牧易的手中讹去了一块玉佩。 当然,在贾光棍眼中,那不能算讹,只能算是交易,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的。 “不错,正是我,可我宁愿不是我。”牧易盯着贾光棍,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他根本不能从贾光棍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可疑。 “哦,你又有什么事情?对了,你刚刚要买东西是吧?买什么?银钱可是加倍?”贾光棍像是没有听出牧易的弦外之音,一个劲的在那里唠叨。 “彭家,剥皮凶手。” 牧易看着贾光棍一字一顿的道。 (今两更保底完毕,笑一个!另外感谢ii美女,大漫姐,玉儿姑娘,茉莉,静静,云云的打赏,谢谢!)

第四十五章 剪纸成(人) 听到牧易的话,贾光棍眼中陡然爆射出两团精光,死死的打量着牧易。WwWCOM 这一刻,牧易只感觉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头皮立即就炸了,身体本能的紧绷起来,至于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他背上的念奴儿更像是受到了刺激,身子直接一晃,变成那副青面獠牙模样,朝着贾光棍扑去。 而牧易也反应过来,身体迅的退后,同时,一张五雷符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桀桀!” 蓦然,贾光棍出一声怪笑,只见他那原本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瞬间探出,这一刻,那双近乎完美的手伸了出来,对着念奴儿轻轻一弹,念奴儿仿佛受到了重击,身体立即倒退出去,不过好在没有受什么伤。 就在牧易打算激手中的五雷符时,却惊讶的现贾光棍收手了,他并没有趁机攻击念奴儿或者是他,而是重新将手收回了袖子里,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牧易。 牧易只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看了个通透,在贾光棍那种眼神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 他心中的警戒心更是猛涨,这贾光棍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难缠。 “奴儿,回来。” 见贾光棍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牧易口中招呼一声,将仍旧想要攻击贾光棍的念奴儿叫了回来。 念奴儿对于牧易的话没有半点犹豫,重新飞回牧易的背上,并且恢复原样,只是脑袋从牧易肩膀后面露出来,恶狠狠的瞪着贾光棍。 “拥有神智的厉鬼?当真是好机缘。”贾光棍打量了念奴儿一番,啧啧称奇的道。 “果然是你。”牧易看着贾光棍严肃的道。 实际上,他虽然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百分百的信心确认就是贾光棍,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巧合,但这一刻,随着贾光棍的出手,几乎让牧易确定了凶手就是他。 因为刚刚那种眼神,他在那个幻境中看到过。 “是我又如何?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不但自身到了心动第三步,更是收服了一只拥有神智的厉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丫头就是一直藏在苏府里的那个吧?”贾光棍不疾不徐,缓缓的着,丝毫没有被揭露的恼羞。 “你居然知道?”牧易有些诧异的看着贾光棍,没想到他知道念奴儿的存在,可若是这样,为何不见他去捉奴儿?以他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念奴儿就算跟母亲联手,也万万不是对手。 “当然,整个镇,还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我。”贾光棍略带骄傲甚至是自豪的着,随后他又看了牧易一眼继续道:“是不是不解我为什么没有捉这个丫头?” “不错。”牧易点头,他相信贾光棍肯定知道念奴儿的价值,可对方为什么一直无动于衷?甚至偏偏要杀人剥皮,他到底是何居心?还是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谁都知道拥有神智的厉鬼万中无一,属于上的恩赐,只要长大,成为猛鬼几乎没有任何瓶颈,等于平白多了一个助力,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先拥有神智的厉鬼本身就代表着不详,越是亲近的人,越是遭克,要不然你以为这丫头的父母为何惨死?”贾光棍幸灾乐祸的看着牧易,仿佛牧易越是倒霉,他越开心一样。 伴随着贾光棍的话,牧易明显察觉到身后的念奴儿有了变化,身子似乎开始颤抖起来,显然贾光棍的话刺激到了她,也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尤其是她的母亲,就在她的眼前魂飞魄散。 而现在,她只剩下牧易这一个亲人,如果牧易再因她有什么不测,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胡八道,既然上的恩赐,怎么可能会克身边的人,如果这样的话,苏家早就灭了。”牧易直接大声的斥责着,不然等念奴儿真的钻了牛角尖,想不开,那一切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才,上是公平的,至于信不信,就在于你自己了。”贾光棍继续道。 “哼,不管你什么,都不可能离间我跟奴儿的感情,而且你觉得你这些,我就会放过你?”牧易脸色阴沉的看着贾光棍,虽然及时的反驳了,但他知道,这些话已经被念奴儿听了进去。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应该让奴儿一起陪他来。 “想要杀我?就凭你跟这个丫头吗?以你的资质,不定再给你几年,你还真的能做到,但现在,我只能你太真了,以为自己到了心动第三步,就能目空一切?”贾光棍笑眯眯的看着牧易。 实际上,从他一开始并未趁机攻击牧易就能看出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就算有念奴儿这只先厉鬼在,也丝毫不在乎。 “那就试试。”牧易脸色凝重的道,不过他的心里,却知道今必定要有一场苦战。 “好吧,现在的年轻人,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让你看看我收藏的宝贝们。”贾光棍阴测测的着,然后伸手一挥,几个巴掌大的人就出现在空中,然后迎风渐长,等落地的时候,已经变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些人,各个面色白皙,身穿盔甲,手里持着明晃晃的大刀。 即便明知道这些都只是纸人,但当牧易看到他们的时候,仍旧有种面对真人的感觉,他的心底也不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剪纸成·人?”牧易在心里想着,手里的五雷符也不由的换成了斩妖符。 如果是对付贾光棍,斩妖符可能用处不大,但对付这些纸人,却恰恰合适。 “宝贝们,杀了他。”贾光棍在旁边招呼一声,然后五个纸人同时动了,手中的大刀一闪就带着瘆人的寒意朝牧易而去。 念奴儿甚至不等牧易开口,就已经率先朝着其中一个扑去,只见她那双手长出了黑漆漆的利爪,只是轻轻一挥,那大刀就在她手中折断,再后再扑,身子直接从纸人身体中间穿过。 而牧易,这个时候也双手齐,两道斩妖符瞬间打出。 (加更,加更,加更,别问为什么,任性!另外感谢漫姐,ii,逾期不候,静姨,杰哥,施的红包!) 第四十六章 门神钟馗 斩妖符带着白色的光芒重重的落在两个纸人身上,只见那两个纸人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不过还未落地,就重新化成巴掌大,而且也变得黯淡无光。WwW COM 再看念奴儿那边,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来到第二个纸人面前,几乎用同样的手段,将那纸人一分为二。 顷刻间,五个围攻牧易的纸人就只剩下一个,牧易看着最后一个纸人,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倒退两步,因为这个时候念奴儿已经来到最后一个纸人面前,锋利的爪轻易就将纸人撕裂。 “符箓之道?”贾光棍对于牧易的手段也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五个纸人多少能缠住牧易,却没有想到就这么摧枯拉朽的被斩杀,尤其是念奴儿,或许心中愤恨他刚刚的话,下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又快又狠。 不过贾光棍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光凭五个纸人就能对付牧易,要真那样的话,也未免把心动第三步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第三步只是第一难的最后一个境界,但是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够走到第三步,像牧易这种,几个月前还是毫无修行在身,短短时间就达到第三步,几乎绝无仅有。 甚至牧易之所以能够这么快,也跟老道给他打下的基础有关,是两个多月,但又何尝不是八年多? “门神何在?”突然,贾光棍一声厉呵。 “吾在!”在他身后的大门上,顿时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然后牧易震惊的看到一个魁梧大汉从门上走了下来。 更准确的,那同样是一副剪纸,原本是贴在门上的,但现在,对方却走了下来。 “钟馗!” “眼如点漆如虬,唇如猩红髯如戟。看澈人间索索徒,不食烟霞食鬼伯。” 这四句诗的就是钟馗,钟馗在民间有很多的传,也是民间最著名的神之一,最擅长的就是镇宅捉鬼,如果是普通人家门上贴的,顶多就是求点心安,不会真的管用。 但贾光棍大门上的这个钟馗,不但可以真的镇宅捉鬼,居然还开口话了,这不禁让牧易心中惊骇莫名。 钟馗从门上走下来后,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对准念奴儿便杀了过去。 之前神态轻松的念奴儿仿佛遇到了大敌,脸紧紧绷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念奴儿鬼物的身份,所以钟馗并没有理会牧易,径直跟念奴儿厮杀在一起,并且杀得难解难分。 念奴儿缺点跟牧易差不多,都是没有战斗经验,但她这么大,本身就是学习最快的时期,而钟馗的实力跟她也不过伯仲之间,所以短时间里,谁也奈何不了谁。 牧易见到这副情景,顿时放心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此刻贾光棍还没有真正出手,就已经如此难缠,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手段没有施展出来。 “好了,就让我的宝贝陪着丫头玩玩吧,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贾光棍看着牧易道。 “请!” 牧易话的同时,右手直接一扬,一道白光便朝着贾光棍飞去,贾光棍却不急不慌,直接凭空抓来。 而牧易等的便是此刻,在贾光棍抓破白光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藏在袖子里的五雷符引动。 “咔嚓!” 地间一道响雷凭空炸开,然后耀眼的光芒将周围耀的如同白日。 牧易早早的闭上眼睛,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能感受到那炽烈的白光,而且他的耳朵里也听到了一声惨叫。 显然,贾光棍并没有躲过牧易蓄谋已久的一击,虽然无法偷袭,但是却可以出其不意。 之前牧易就已经暴露了斩妖符,甚至他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给贾光棍一个暗示,那就是他有斩妖符,这样贾光棍心里有所准备,尤其是牧易对他攻击的时候也选择了斩妖符。 这一重重之下,会给贾光棍形成一种牧易手里只有斩妖符的错觉,所以牧易在骤然施展五雷符的时候,才会显得更加突然,以至于贾光棍措手不及。 牧易当然不会以为区区一张五雷符就能击杀贾光棍,这根本就不现实,连当初徐归都能勉强挡下,更何况是深不可测的贾光棍了。 当雷光散去,牧易也看清了此刻贾光棍的狼狈景象,他的上半身几乎变得焦黑,头像是鸡窝,甚至头顶还有黑烟不断冒气。 至于钟馗跟念奴儿因为距离远,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 牧易看着贾光棍,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神情更加凝重起来,当初徐归挡下五雷符是损失了一件法器胚胎,可贾光棍用了什么牧易压根就没有看清,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牧易根本不给贾光棍反应时间,他的手中就再度出现一张符箓,然后引动。 “着甲!” 贾光棍也在同时嘶哑着嗓子道。 随后就看到他身上光芒一闪,然后多出了一身盔甲,这身盔甲显然也是出自他的剪纸,看上去威武不凡,就像是一个大将军,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黝黑的面孔。 斩妖符落在他的盔甲上,只是将他打的退后一步,并未破开。 看着这身盔甲,牧易不禁庆幸,幸好之前种种手段将贾光棍麻痹,不然光是这身盔甲,就无法轻易破开。 而一旦认真起来的贾光棍,无疑是危险的。 “刀来。”随后,贾光棍再唤,他的手中也顿时出现了一把青龙偃月刀。 挽了一个刀花后,青龙偃月刀在地上一拄,轰的一声,坚硬的青石板直接粉碎。 见此,牧易也退后一步,并没有冒然激手中的五雷符,毕竟这次他总共就成功了两张,刚刚已经使用了一张,这张得留着备用。 而且贾光棍已经穿上盔甲,五雷符很难再起作用,除非能先破除他身上的盔甲。 想了想,牧易将那盏铜灯掏了出来。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炼化铜灯,甚至都不知道铜灯是什么级别的宝物,但想到老道临终前的话,这是一件等牧易到了第三难才真正用得上的宝物,就知道这宝物的等级绝对不低。 尽管如此,但牧易现在只要消耗心神力量,多少还是能够引动一些铜灯的力量,至少在上次跟念奴儿战斗的时候,铜灯就起到了效果。 (第一更,感谢云尚大哥的打赏,目前咒打赏红包榜第六名,距离第五名,距离页显示,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今能进入前五名,坤坤承诺加更三章,决不食言。) 第四十七章 激战 “没想到纵横一辈子,到老了,却差点折在你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子手里,若被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还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呢。WwWCOM”贾光棍面色阴沉的看着牧易,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牧易的手中会有威力巨大的五雷符,这分明已经出了他目前的境界。 只是他并不知道牧易手中的五雷符到底是自己画的,还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如果是后者,倒也罢了,不过是托庇前人而已,可要前者,那就恐怖了。 第一难心动第三步的境界就能够画出如此威力巨大的五雷符,等他达到第二难,那还了得?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妖孽不成? 贾光棍不禁在心里有些感叹,同时也有些恼火。 而战场的另一边,念奴儿跟钟馗的战斗也有了一些变化,在战斗中快成长的奴儿,此刻已经开始压制钟馗,毕竟眼前的钟馗只是一幅剪纸,跟其真身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然真正的钟馗来到,恐怕顷刻间就能将奴儿给镇压。 见到奴儿不会有什么意外以后,牧易的精神才全部都放在贾光棍身上,至于他的话,牧易更是没有反驳,因为没有意义。 眼下这局面已经是不死不休,恐怕就算牧易现在拱手认输,贾光棍也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与其在口角上找胜负,不如各凭手段,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心里想着,牧易心中的血也渐渐沸腾起来,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面对战斗,他没有畏惧,反而有种本能的渴望,或许也跟他这么多年太过压抑有关系,但不管如何,牧易知道,他需要,也想要战斗。 贾光棍似乎感觉到了牧易的这种变化,有些惊讶,但却没有半分留情的打算,只见他身子一动,手中那把青龙偃月刀就带着森森寒意照着牧易当头落下。 看他的架势,显然想要将牧易直接一劈两段。 牧易眼睛一瞪,他手中的铜灯顿时无火自燃,然后散出一道光晕,将他笼罩在其中,牧易可以感觉到,他的心神力量正在源源不断的被吞噬,按照眼下这种节奏,他最多可以持续半炷香的时间。 铜灯散出来的光芒在半空跟贾光棍的青龙偃月刀撞在一起,牧易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实话,他并不清楚铜灯是否能够挡下贾光棍的攻击,甚至如果贾光棍用的是真刀他也不会想到用铜灯,但他此刻的变化一切都与剪纸有关。 牧易不懂剪纸,但却知道对方这种变化不可能是凭空而来的,必然是借用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力量。 正所谓旁门八百,左道三千,正如他的符箓之道,同样是借助了地之力。 但只要是借用力量,那么就必然有迹可循,刚刚斩妖符斩杀剪纸兵,就明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克制。 既然如此,那么铜灯是否也有效果? 就因为抱着这种念头,所以牧易才使用了铜灯,实际上,他的心一直悬着,从刚刚在地上那一下来看,就知道这剪纸变化的青龙偃月刀同样不可觑,如果任由其劈在身上,也难免被分尸的下场。 “嗡!” 青龙偃月刀终于跟铜灯散出来的光芒撞在一起,顿时间,空间大震。 牧易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加诸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 而贾光棍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一下子虚幻了许多,看其模样,分明也是遭受重创。 他的眼睛顿时死死的盯着牧易手中的铜灯,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那种目光,就如同当初徐归见到念奴儿一样,很显然,牧易手中的铜灯让贾光棍动心了。 或许牧易还不是很清楚铜灯的价值,但贾光棍活了这么多年,眼力劲还是有的,只是瞬间,他就判断出牧易手中的铜灯至少也是法器级别的,至于更高,他没敢想,因为有些不现实。 但即便光是法器,就足以让他拼命抢夺了。 “再斩!” 贾光棍右手一旋,青龙偃月刀再度撩起,然后雷霆万钧的压下。 牧易继续催动铜灯,此刻他就像是无计可施一样,只能被动的防御,似乎除了铜灯就没有别的手段。 一次,两次,三次。 贾光棍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终于崩溃,重新化作一张剪纸。 不过贾光棍却丝毫不在乎,只见他手指一搓,又是一张剪纸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光芒一闪,一模一样的青龙偃月刀出现。 牧易看到这里,心中不禁气愤,这跟作弊有什么两样?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符箓之道在某种程度上跟对方的剪纸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他受限于境界,不能一直画出五雷符就是了,不然他手里一堆五雷符,恐怕不等贾光棍有所反应,就将他轰杀成渣了。 但是,牧易也相信,贾光棍不可能没事就随身携带一大堆剪纸,因为不管是剪纸,还是符箓,都是有一定时效性的,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威力就会慢慢降低,如果放在那里一年半载,恐怕就会彻底变成废纸一张。 当然,无法长时间保存也是因为境界低,若是牧易达到第二难,甚至第三难,相信那个时候画出来的符箓就算不能永久保存,但时间长度也绝对大大增加。 在牧易心中想象同时,贾光棍的青龙偃月刀已经再度劈下。 牧易稍稍收敛了铜灯笼罩范围,这样也可以降低心神力量的消耗。 尽管如此,但随着不断碰撞,牧易也感觉自己的心神力量在飞消耗,越来越少。 两张青龙偃月刀的剪纸用光后,贾光棍没能掏出第三张,这也让牧易看到了机会,他另一只手陡然打出一道白光,正是那斩妖符。 贾光棍在穿上盔甲后,身体反应度明显慢了一些,虽然他已经在尽力躲闪,但仍旧没能躲过斩妖符的攻击。 与此同时,牧易突然加大了心神力量,只见铜灯瞬间光芒大盛,浓郁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开。 (保底第二更!感谢曈姐鼎力相助,目前打赏红包榜第五名,按照约定,坤坤要再奉上三章!) 第四十八章 众生相 牧易犹如一个太阳,他身上的光芒在这夜里照出很远。 WwWCOM 苏家前厅里,如果是往日,年纪渐长的苏重山此刻早已睡下,但今,不但他在,就连苏钧跟苏锦伦也同样在,祖孙三代,也是家中的顶梁柱。 三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话,甚至连前厅的门都没有关,冷冽的风吹进来,将蜡烛吹的一阵摇曳,弄得忽明忽暗。 但此刻,三人的注意力却全都不在这上面,甚至身上的寒冷也察觉不到,他们仿佛各自都有着心思。 苏重山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抹忧虑。 苏钧,面色无比严肃,脸上也带着担忧。 至于苏锦伦,或许是因为年纪的缘故,并没有父亲跟祖父身上的那种稳重,他甚至不时的朝外望去,脸上的焦急也毫不掩饰。 同样一个镇,在另一处地方,也重演着跟苏家类似的场景。 彭松来不住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的夫人跟女儿坐在一边,屋里还放着一个暖炉。 彭泌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父亲,多数时间都低垂着头在那里呆,她的脸上带着悲痛,应该是想起了已故的夫君。 宋七跟谢峥谢淼这对叔侄也没有回去,毕竟凶案还没有侦破,凶手也没有抓到,他们暂且只能留在这里。 此刻三人聚在一屋里,桌子上摆着几样菜,宋七跟谢峥对饮,谢淼则闷头坐在一边,也不吃菜更不喝酒,只是一味的鼓捣着面前的火盆。 “老谢,你凶手真是那种东西?”宋七喝了一口酒,用筷子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有些神思不属的问道。 谢峥抬头看了一眼宋七,没好气的道:“你宋老七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不一样,我虽然干这一行,也遇到过几次诡异的事情,但真正的鬼长什么样,还从未见过。”宋七回忆了一下道。 “不管凶手是不是那东西,过了今晚,肯定就能知道。”谢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 “三叔,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我看就是在故弄玄虚,要不然干嘛不带我们一起去?难不成还怕我们拖累他不成?”这时,一直鼓捣火盆的谢淼忍不住抬起头道。 “你个兔崽子懂什么,忘了当初我教你的了?”谢峥顿时眼睛一瞪,狠狠的盯着谢淼骂道。 谢淼被自家三叔的气势吓了一跳,脖子不禁一缩,嘴里声的嘟囔了一声,却也没听清是什么。 “好了,好了,年轻人嘛,不都是不怕地不怕?想咱们年轻那会,不也一样?等以后他吃了亏,撞了南墙,自然就会明白,人生中很多道理并不是你给他,他就能懂得,你得让他自己悟才行。”宋七在中间打着岔,没让这对叔侄继续争论,作为一个衙门里面混饭吃的,他自然清楚谢峥对这个侄子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但正如他刚刚的那番话,不经历,是不可能真正成长的。 听到宋七的话,谢峥不禁一顿,然后苦笑着摇头,当真是关心则乱。 活了大半辈子,这些道理谢峥不是不懂,可一旦牵扯到了自己最器重的侄子,他也不禁有些乱了,忽略了事情的本质。 像谢淼这个年纪,正是不服输的时候,敢打敢拼,什么都不怕,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虽然吃了不少亏,但学会的也更多。 而他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想要谢淼不要像他年轻时一样,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怎么可能跟五六十岁的人一样? 想明白这些后,谢峥也就不再管谢淼,甚至心中想着是不是要撒手,让他自己出去闯荡一下?毕竟雏鸟终究是要离开母亲羽翼,独自翱翔的。 “咦!” 突然,宋七端着酒杯望向门外,嘴里还出一声轻咦。 虽然此刻关着门,但透过窗户,还是能够看到外面际一片通明。 “怎么回事?”谢峥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这副奇景,甚至直接起身,几步来到门口将门拉开。 冷冽的寒风一下子就吹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此刻的谢峥明显顾不得这些,目光死死的盯着光的地方,在那里,半边空都被照亮了。 宋七跟谢淼虽然晚了一步,但也快来到门口,同朝那边望去。 “父亲,快看。”彭松来刚回到座位前准备坐下,冷不丁女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本能的抬头,同样看到了外面亮起。 彭松来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快步来到门口,把门打开,同样望向边。 “那里,那里好像就是·····”彭泌紧随其后,她的话没有完,但彭松来已经明白。 而在苏家,也生着这样一幕,苏重山,苏钧,还有苏锦伦此刻全都来到院子里,死死的瞪着边。 “祖父,应该就是那里了。”苏锦伦连自己都没有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就是那里。”苏重山猛点头,但目光却不愿离开分毫。 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牵扯到自家,但在苏重山看来,却比自家的事情更重要,这倒不是单纯的为了交好彭松来,以及他那个当县令的大女婿。 而是这次是牧易成为苏家供奉以后,第一次真正出手。 虽然是消耗了自家的人情,但也代表着牧易跟他家的关系真正的稳固起来,牧易越是强大,对苏家的好处也将越大。 “可惜,这等盛景不能一窥全貌。”苏锦伦有些可惜的道。 “锦伦。”苏重山突然叫了一声。 “在。”苏锦伦本能的答应。 “明备上厚礼,陪我一起去伏牛山。”苏重山语气坚定的道。 “祖父,您要上山?可是···”苏锦伦后面的话没有出来就被苏重山打断。 “明就算爬,也要爬上山,只要牢牢抓住这次机缘,我苏家未必不能一飞冲。”苏重山喃喃自语,他那双眼睛里,陡然射出**的火焰,他布局一辈子,如今,苏家终于迎来了腾飞的契机。 在战场的另一端,随着牧易的爆,局势终于迎来了逆转。 (加更一!) 第四十九章 画皮(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牧易跟念奴儿即便算不上心意相通,但基本也能模糊的感知到彼此的心思,在牧易爆的同时,念奴儿就已经迅脱离战场,朝着更遥远的地方逃去。 Ww WCOM 纸人钟馗明显愣了一下,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后,仍旧继续朝着念奴儿追去,可这个时候,铜灯的光芒已经彻底蔓延开来,直接扫在他的身上。 “噗!” 只见一阵青烟冒出,钟馗的身体也同时飞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贾光棍更是当其冲,毕竟牧易这一手就是为他准备的。 当贾光棍全身都笼罩在铜灯的光芒中以后,他的身上同样冒起了一阵青烟,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 这时,牧易左手一抖,三道白光从他的手中激,那是三道斩妖符,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引动。 以牧易现在一边催动铜灯,一边激斩妖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传来一阵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好在刺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再看的时候,三道白光已经同时落在贾光棍的身上,加上铜灯照耀的光芒,他身上的盔甲终于一下子崩溃,化为两截纸片飘落。 这也是牧易之前一味抵抗,苦苦等待的机会。 “轰咔!”随着又一声熟悉的响雷,一道霹雳从空落下,狠狠砸在贾光棍的身上。 同时,牧易手中点亮的铜灯也一阵摇晃,猛然熄灭。 所有的光芒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另一边,念奴儿嘴里出一声尖啸,然后就看到她直接扑到钟馗面前,锋利的爪落在钟馗的脖子上,撕拉一声,钟馗脑袋跟脖子顿时分家,随后重新化为纸片。 钟馗之前被牧易的爆重创,加上贾光棍遭受雷击失去对其控制,所以才让念奴儿如此轻易的一击得手。 而得手后的念奴儿并未享受这份胜利,而是快来到牧易身边,再度朝着呆立当场的贾光棍扑去。 第一次雷击,贾光棍挡了下来,虽然狼狈,但认真起来并没有受伤。 但这一次,牧易先是用铜灯加斩妖符破去他的剪纸盔甲,然后又出其不意的激五雷符,一下子就让贾光棍遭受重击,甚至身体也因为五雷符的攻击一时间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念奴儿扑到身前。 那双漆黑锋利的爪子带着深深的寒意扫来,也让贾光棍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最关键时刻,贾光棍面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念奴儿的利爪落在这个身影上,顿时响起一声惨叫。 而牧易也终于看清楚挡在贾光棍面前的身影,正是已经被剥皮的彭泌夫君。 如果牧易没有记错,这个人应该是叫宋庆,之前在画中看还不觉得怎么样,眼下这‘活生生’的往面前一站,牧易顿时清楚为什么彭泌会看上对方,而彭松来也不会嫌弃对方来历不明。 的确,眼前的宋庆长得貌比潘安,很容易让女人动心。 但是牧易却知道真正的宋庆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也不能是假的,毕竟他的外貌本身就是宋庆,只不过是一层皮罢了。 现在牧易也终于明白,宋庆的皮到底去哪里了。 跟之前的纸人不同,眼前的宋庆真的让牧易感觉对方活了,甚至伴随着念奴儿那一下,对方脸上也多了一道伤口,并且有鲜血流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贾光棍也终于缓解过来,他看着宋庆脸上的伤口,整个人顿时像疯了一般,甚至之前牧易伤到他都没有这么严重,可见宋庆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甚至此时此刻,牧易都有闲心在想贾光棍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毛病,不然怎么会连自己都不顾,反而对一个人皮宋庆如此在意。 “奴儿,攻击他。”牧易这时眼珠子一转,朝着宋庆一指道。 原本念奴儿打算绕过宋庆继续攻击贾光棍,不过在听到牧易的话以后,便再度朝着宋庆扑去。 贾光棍在这个时候完全可以抽身而退,甚至想要离开也很简单,但是他却一反常态的挡在了宋庆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念奴儿的攻击。 顷刻间,他的后背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不过贾光棍却好像毫无所觉,只见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宋庆,甚至伸出手,抚摸宋庆脸上的伤口。 见此,牧易已经基本在心中确定,贾光棍的心理绝对有问题。 但这对他来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甚至不用牧易提醒,念奴儿便继续朝着贾光棍攻击。 而牧易反而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杆旗,更准确地应该是半截旗,只剩下旗面,没有旗杆。 这正是徐归的那杆鬼王幡,这两个多月,牧易一直以心神力量祭炼,虽然收效甚微,但多少也能够做到简单的操控。 牧易咬着牙,强提最后一丝心神力量,灌入到鬼王幡的旗面中,顿时间,那半截旗面迎风而长,然后化为一道黑光来到念奴儿身后。 来也怪,那旗面来到念奴儿身后以后不但没有攻击她,反而化成一件披风,紧紧的跟念奴儿融为一体。 顿时间,念奴儿凭空长大了几岁,从三四岁大变成了七八岁,虽然仍旧是孩子,但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拔高了一截。 实话,这已经是牧易此刻唯一能做的了,刚刚连续催动铜灯,以及激斩妖符跟五雷符,让他的心神力量彻底耗尽,但心神力量的榨干反而比身体上还要难受,明明身体还有力气,却偏偏无法指挥动。 而失去了符箓让他赤手空拳跟贾光棍战斗,只能是老寿星上吊,嫌死的慢。 所以他才激潜力,榨出最后一丝心神力量,并且催动鬼王幡。 这两个月,牧易虽然没有完全炼化,但也摸索出一些鬼王幡的使用方法,例如眼下跟念奴儿合一,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将鬼王幡的力量加到念奴儿的身上,让她的实力大增。 只不过牧易并没有看到结果,当他榨干最后一丝心神力量以后,整个人便直接晕了过去。 (加更二!) 第五十章 画皮(中) 当牧易悠悠醒转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冷,然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仍旧是刚刚大战的街道,周围也仍旧是黑夜。Ww WCOM 显然,牧易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不然苏家或者彭家不会不来人查看,毕竟动静消失若是太久,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哥哥,你醒了。”察觉到牧易醒来,一旁的念奴儿立即来到牧易的面前,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昏迷了多久?”牧易张口就问道。 “还是亥时,哥哥昏迷了有一刻钟。”念奴儿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道。 听到自己只昏迷了一刻钟,牧易莫名的松了口气,尤其是见到念奴儿,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战斗的结果,毕竟如果胜利者是贾光棍的话,他现在就算没死,或许也被剥皮了。 “他怎么样?”牧易挣扎着身子坐起,虽然脑袋里面仍旧传来阵阵刺痛,但感觉要比刚刚好一些,只不过身体仍旧有些不受控制,软绵绵的,极为怪异。 “他在那里,好像疯了。”念奴儿手一指,牧易顿时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此刻贾光棍并没有死,只不过披头散的坐在那里,望着怀里的身影,喃喃自语。 “你没事吧?”见到贾光棍没有死,牧易就关心起念奴儿,倒不是他希望贾光棍不死,只不过他相信念奴儿既然留下了对方的性命,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尽管平时牧易都将念奴儿当成孩子,但他却知道,关键时刻,念奴儿并不比大人差,甚至她也有自己独立的意志,所以牧易轻易不会勉强她。 “没事。”念奴儿先是摇摇头,然后才声的道:“哥哥,我看他最后很可怜,就没有杀他,不过你放心,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伤害哥哥了。” 念奴儿如此声,显然是有些心虚,毕竟在她看来,牧易是因为贾光棍才昏迷的,而她就应该把贾光棍杀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着贾光棍丝毫不理会她的攻击,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宋庆的时候,她就有些心软了。 毕竟不管怎么,念奴儿本质都是一个孩子,见到贾光棍那么可怜以后,她就没有再攻击,只是一直守护在牧易的身边,只要贾光棍不伤害牧易,她便不会杀他。 事实证明,此刻的贾光棍心思完全没在牧易的身上,只是痴痴呆呆的盯着怀中的宋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念奴儿感觉心里有些疼,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放心,哥哥不会怪奴儿,相反,奴儿做的很对。”牧易摸了摸念奴儿的脑袋,然后挣扎着起身,有些摇摇晃晃的来到贾光棍面前。 他的注意力一半被贾光棍吸引,另一半被宋庆所吸引,此刻宋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那道伤口的缘故,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只见他已经变得苍老起来。 脸上充满了褶皱,眼睛一片死意,没有半点波动,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叟。 贾光棍动作很温柔,似乎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宋庆,直到牧易来到近前,他才略显茫然的抬起头,然后死死盯着牧易。 一旁的念奴儿身子一绷,紧张的盯着贾光棍,这个时候,只要贾光棍有一点异动,她绝对不会再留手。 虽然她同情贾光棍,却不代表她会任由贾光棍伤害牧易。 白了,她的同情完全是建立在牧易没有事情的前提上,否则就算贾光棍再可怜,她也不会留情。 只不过贾光棍只是看了牧易一会,并未有其他异动。 “为什么?”牧易突然问道。 看贾光棍此时的样子,他有些不明白,如果贾光棍真的这么痴迷宋庆,那为什么要杀死他?难道就因为他娶了彭泌?然后他就要将宋庆杀死?然后剥掉他的皮,留在身边? 牧易有些想不明白,所以他直接问。 “我长得丑。” 就在牧易以为贾光棍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出声了,只不过他的回答反而更让牧易一愣。 “我长得丑,从就长得丑,所以不受人待见,直到我遇到了师父,然后被他收为弟子,我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 “师姐是师父的女儿,师兄是师父捡到的,然后从养大,那一年我才八岁,师父没有嫌弃我长得丑,而师兄师姐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每当有人骂我,欺负我的时候,师兄都会揍他们。而每次有好东西吃,师姐都会留给我。” 牧易没有出声,他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贾光棍的讲述,他相信,随着贾光棍的讲述,一切都将真相大白,而这也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我虽然长得丑,不过资质却比师兄跟师姐强很多,很快,我便慢慢越了师姐,最后,也越了师兄,我被师父寄予了厚望,甚至当成了衣钵传人,我们这一脉,叫做剪纸门,以剪纸为道。” “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我便达到了第一难的第三步,不但师父大喜,就连师兄跟师姐也为我感到高兴,只不过也就在这一,我听到了师父跟师姐的谈话。” 贾光棍到这里不由的停顿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挣扎,甚至是痛苦的表情。 牧易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念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到了牧易的背上,将脑袋垫在牧易的肩膀上,怔怔出神。 “原来,师父打算将师姐许配给我,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师姐居然一力反对,因为她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那就是大师兄。” 贾光棍抬头,眼睛望向远处,不知道此刻的谈话勾起了他怎样的心绪。 但是牧易却多少能够体会到他当时的那种感觉,一个从受尽嘲讽,长得丑的人,突然得到了关心,得到了温暖,肯定会格外珍惜,牧易相信,那个时候的贾光棍一定很真挚,不管是对自己师父,还是对师兄师姐,都自内心的尊敬。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师姐的那份尊敬却悄然转化为了爱情,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亲情,牧易并不是贾光棍,所以他并不清楚,只能继续听下去。 (加更三!到做到,再度感谢曈姐的给力,也感谢施,燕的红包。) 第五十一章 画皮(下) “师父问师姐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还将来要将剪纸门的掌门之位传给我,只有师姐跟我在一起,剪纸门才永远属于贾家。 Ww W COM”贾光棍继续道。 不过也让牧易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姓贾,以为纸人是假的,因为贾通假。 “不过师姐却,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因为我长得丑,哈哈哈哈!” 贾光棍到这里突然大笑,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更显得悲凉。 至此,牧易总算明白了他的心路变化,原来这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我一直以为,不管是师父,还是师姐,亦或是师兄,都不会嫌弃我,都不会觉得我丑,可没有想到,我错了,彻底错了,就连师父也跟师姐,我虽然长得丑,但我的资质却是难得一遇的,甚至他当初收养我,也是看中了我的资质,看中了我的这双手,他是为了剪纸门才收我的,更是为了剪纸门,才让师姐嫁给我。”贾光棍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些恨意。 牧易无法开解他,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因为一个人一旦钻入了牛角尖,那么除非他自己醒悟,否则谁都拉不回来,那个时候的贾光棍显然就是钻了牛角尖。 牧易相信,当初他师父收养他或许是看中了他的资质,但收养他的那些年绝对真心对待,尽心教导,甚至他的师姐也不是存心要这样的话,因为一个人如果真的讨厌另一个人,那么从一开始就会讨厌,尤其是那个时候他的师姐跟师兄年龄也不会太大。 只不过她当时那番话只是一种借口,一种拒绝自己父亲的借口,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彻底伤害了贾光棍的心,也导致贾光棍直接进入了偏执的状态。 而这一切,也跟贾光棍从的经历有关,毕竟时候的那种自卑在被师父收养以后并没有彻底消失,只不过是深深的埋在了骨子里,直到有一日,彻底爆。 “那一夜,我逃了出去,然后喝醉了,店二见我没钱付账,一个劲的骂我丑鬼,丑八怪。”贾光棍继续着。 “不过,当我将手插进他胸口的时候,当他的血浇在我的手上,溅在我的脸上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尤其是他的那种眼神,简直太迷人了,所以我不但杀死了那个店二,也杀死了店老板一家。” “当我站在血泊中的时候,师兄跟师姐却找到了我,我至今还记得他们看向我的那种眼神,有震惊,有惊恐,还有一丝陌生,但更多的却是心痛。” “就在我以为师兄跟师姐要大义灭亲的时候,他们却拉着我,头也不回的逃了。” “就连师父在听到这件事情以后,也没有打骂我,只是将我关进了屋子,让我不得出去。” “后来,事情闹大了,并且有人追查到了我的身上,当时正好有一个大侠路过,行侠仗义的那种君子,他找上门来,让我师父把我交出来,不过却被我师父拒绝了,所以那个大侠就出手打伤了我师父,然后是师兄,最后是师姐,他真的很厉害,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他找到了我。” “就在他要杀我的时候,师父却用自己的生命挡下了他,并且让我快逃。” 贾光棍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缓缓的从脸颊滑落。 “那一刻,我害怕了,所以我也逃了,我知道我很懦弱,但我不想死。”贾光棍继续着。 “因为师父跟师姐,还有师兄的阻拦,我最终还是逃走了,然后隐姓埋名,一直等到那个大侠在更远的消息传来,我才悄悄的出来,可是等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师父跟师姐的灵位。” “他们死了,他们为了救我死了。”贾光棍大哭起来,哭的歇斯里地,这一刻,贾光棍就像是一个孩子,就连牧易看到这一幕,鼻端也有些酸。 “只有师兄活了下来,不过他的一条腿也残废了,被那位大侠打断的。” “师兄看到我并没有责备我,只是告诉我,师父跟师姐从未怪他,并且师姐托他向我道歉,她那番话并不是真心的,她从来没有觉得我丑。”贾光棍在谈起师姐的时候,眼中再度绽放出一丝温柔的神色。 “不过一切都晚了,我恨我自己,恨不能立即死去,但我知道,我还不能死,我要为师父,也要为师姐报仇。”贾光棍就像是一个变脸王,一会笑,一会哭,现在却有满脸恨意,充满杀机。 “我虽然打不过那个大侠,可是那个大侠也有亲人,我找到他的亲人,并且趁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妻子,儿子,还有父母全部杀死,我慢慢的杀死他们,一点一点的把他们的皮剥掉,我看着他们在痛苦,在嚎叫,但我却只有快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我知道,从当初我杀死那个二的时候,我心中就有一头魔鬼被放了出来,而没有了师父跟师姐,这头魔鬼再也无法控制。” “我把他们的皮剥掉以后,然后用我们剪纸门的秘法炼制,让他们一个个跟没死前一样,你知道那叫什么吗?那叫画皮,是我们剪纸门一脉最高传承。” “既然那位大侠杀死了我师父,杀死了我师姐,我就用剪纸门的手段来报复他。”贾光棍嘿嘿的笑着,那笑声在这黑夜传出,有些瘆人。 “当那位大侠回到家,看到自己的亲人都变成画皮以后,大吼大叫,可惜,他并没有疯掉,所以我也没能杀死他,不过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追杀我,虽然有几次差点被他追上,但最终,仍旧被我逃掉了。” “终于,我在几年后机缘巧合突破到第二难,并且因为我的资质好,连开三关,实力大增。于是我重新找到那位大侠,没有想到他又娶亲了,还是一个漂亮的妾,所以我再度把她变成画皮,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逃,而是埋伏了他。” “虽然我也被他重创,导致修为跌落,但也彻底把他杀死。”贾光棍到这里,突然抬头,然后大声的叫喊起来,“师父,师姐,我为你们报仇了。” 第五十二章 一生悲,一声叹 “你觉得你对了?你觉得你师父跟你师姐的在之灵就真的得到欣慰了?”牧易看着贾光棍突然道。Ww W COM 而贾光棍猛然扭头,恶狠狠的盯着牧易,似乎是不允许牧易他师父跟师姐的坏话。 “我想你在杀死那个大侠以后,肯定把他的脑袋带回去祭奠你的师父跟师姐对吧?”牧易继续道。 “不错,难道不应该吗?他杀死了我师父,杀死了我师姐,那就得偿命。”贾光棍反驳道。 “是,他是该死,但你难道就不该死吗?那店二有什么罪?他只不过骂了你几句,你就要杀死他?那店老板何其无辜,就因为看到你杀人,所以你把他一家都杀死?既然那位大侠该为你师父,为你师姐偿命,那谁来为他们偿命?”牧易大声的斥责着。 “而且跟你有仇的只是那位大侠,他们的家人又何其无辜?你又怎么能忍心将他们也杀死?而谁又该为他们偿命?”牧易继续骂着,甚至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一直以来,牧易从不自喻自己是好人,因为偷摸拐骗坑抢他全部做过,但唯有一点,那就是他从来不伤害无辜之人,从来不会将恩怨 纠葛到别人的身上。 好男儿,有仇报仇,自然是应该的,但大丈夫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像是贾光棍这种滥杀无辜,并且手段极度凶残,已经是坠入邪道,走火入魔的表现,这种人, 在牧易看来,死不足惜。 可惜的是,当时并没有人能杀死他,以至于让他以后不断出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人?”贾光棍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牧易,却突然道。 “像谁?”牧易本能的问道。 “你像我师兄,当时他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一样是痛骂我,一样是恨不得杀死我。”贾光棍缓缓道。 “哼,幸好我不是你师兄,否则在当时我就已经杀死你,又怎么可能留着你不断害人?”牧易恨恨的道。 “呵呵,你又怎么知道当时我师兄没有动手?只不过他并不是要杀我,他只是想将我彻底废了,免得我再出去害人,不过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也还是我了解的那个师兄,在关键时刻却选择了手下留情,以至于让我逃走。”贾光棍有些嘲讽的道。 只是不知道他的嘲讽到底是针对谁,是他自己,还是他的那位师兄? “所以你就来到了这里,并且不断的害人?”牧易继续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害人了?难道就因为他吗?”贾光棍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宋庆,然后突然狰狞一笑,双手一撕。 哗啦一声,宋庆便直接粉碎,此刻,里面空空如也,仿佛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张皮。 “难道不是吗?”牧易反问。 “是,我这些年的确又杀了不少人,甚至是手段残忍,但我敢,我杀的每个人都是罪有应得,他们身上沾满了罪孽,死亡,是他们唯一赎罪的方法。”贾光棍偏执的道。 显然,他在为自己找理由,找借口,也或许是他心中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也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从一个滥杀无辜的穷凶极恶之徒,变成了罪恶审判? 牧易觉得有些讽刺。 “那你呢?是不是也要为你的过去赎罪?”牧易紧紧盯着贾光棍。 “呵呵,善恶有头终有报,知道这句话是谁告诉我的吗?”贾光棍突然看着牧易问道。 “你师兄?”牧易道。 “不,是那位当初被我杀死的大侠,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告诉我了这句话,还,他在下面等着我。”贾光棍笑了笑道。 “我觉得他的没错,善恶有头终有报,现在,就是你报应到来的时候。”牧易直接道。 原本,他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贾光棍,之所以留着他,是因为他心中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此刻听了他的过去,他的经历,牧易便决定,今不管是谁来,都不能阻止他杀了对方。 牧易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行侠仗义,他只是觉得贾光棍该死,如此而已。 “好,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活着,早点死了,还能早点见到师父,见到师姐。”贾光棍完,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牧易没有理会他,倒是他背上的念奴儿却一下子飘到了牧易的身前。 “以你的罪孽,就算死了也是下十八层地狱,怎么可能见到你师父跟师姐。”牧易不屑的道。 “呵呵,十八层地狱?要是真有的话,就算闯一闯又如何?”贾光棍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空。 “那好,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牧易看着贾光棍道。 “如果你帮我做一件事,那我再免费告诉你一个李瘸子的消息。”贾光棍突然看着牧易道。 “李瘸子?什么事情?”牧易愣了一下,随即快的问道。 李瘸子,此刻俨然成为牧易心中一个化不去的心魔,因为老道的变异,以及失踪便跟对方有很大关系,虽然之前贾光棍也告诉了他一些关于李瘸子的仇家消息,但那样未免太渺茫,谁也不知道贾光棍什么时候才去报仇。 所以此刻牧易听到贾光棍还有关于李瘸子的消息,甚至不顾他那还未提出的要求,就直接答应。 “很简单,到沧州城,将这块令牌交给我师兄,至于如何找他,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贾光棍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个人,中间还有一个贾字。 “沧州城?剪纸?你师兄是莫老爷子?”听到沧州这个熟悉的地方,牧易脑海中走马观花,想起了一连串的事情。 那时老道带着他刚到沧州,然后去找一位老友,对方一身剪纸技艺同样登峰造极。 同时,牧易心中也有些恍然,难怪在刚刚见到贾光棍的时候,他会觉得对方的剪纸有些似曾相识,并且那等水平他只在一位老人身上见过,此刻联系贾光棍的话,那位莫老正是他的师兄,而对方,岂不正是坐着轮椅吗? “哦,你认识我师兄?”贾光棍也有些诧异的看着牧易。 “有过一面之缘,莫老的剪纸水平同样让人叹为观止,甚至不在你之下。”牧易真诚的道。 “这么多年,他也该赶上我了,不,应该是已经过我了,现在这令牌交到他手里,也算是真正物归原主了。”贾光棍将令牌丢给牧易,然后道:“沧州城中有一楼,听雨楼,楼主名唤冷雨,她那里会有李瘸子的消息。” 贾光棍完,便不再理会牧易,而是整个人痴痴呆呆,突然,他低声道:“下咒,**福,生老死,恨别离,师父,师姐,我来了。” 完,他甚至不给牧易杀死他的机会,已经自己抬起手,同时,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把匕。 下一刻,匕没入他的胸口。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带着一丝悔意,贾光棍缓缓倒下。 心脏被穿透,贾光棍自然不可能活下来,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只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至于那把匕也再度变成了一张剪纸。 (祝大家年快乐,另外感谢李哥,名为放逐,无悔亦是完美,漫姐,ii,静姨送上的打赏红包,感谢!) 第五十三章 一夜鱼龙舞 牧易看着倒下的贾光棍,久久无言。 WwWCOM 对于贾光棍,他的感觉很复杂,毫无疑问,对方是罪有应得,也必须死,但是他的经历也让牧易同情他,只不过,人间事,不如意十之**,没有谁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 而导致贾光棍这一生悲剧的是谁?他自己?还是他的师姐?亦或是那个店二?大侠? 牧易将那块令牌收了起来,沧州城,他会去,不仅仅是因为答应了贾光棍,更因为他要找的线索也在那里,听雨楼?倒是个有意境的名字,只是不知道那楼主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能知道李瘸子的消息。 虽然牧易此刻恨不能立即飞到沧州城去,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莽撞的时候,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去了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并且暴露自己。 “奴儿,我们走吧。”牧易对站在一边的念奴儿轻声道,然后伸出右手。 念奴儿看着牧易,眼中闪现出一丝挣扎,不过在牧易坚定的目光下,她终于还是缓缓伸出手,拉住牧易,紧紧的,好似直到永远。 牧易回山了,虽然他的脑袋嗡嗡的,像要爆炸一样,虽然他的身体使不上力气,有种别扭的难受,但他还是带着念奴儿回到山上,因为,那里是他的家,也是念奴儿的家。 之前贾光棍的那番话,终究还是让念奴儿在意了,这一路上,她都显得很低沉,脑袋甚至都一直垂着,这显然不是她的性格。 要知道,即便当初她的母亲魂飞魄散,她尽管也低沉,也伤心,但也没有像像如今这般。 甚至回到山上以后,她也只是默默的松开牧易的手,自己回到了那片竹林里。 以往,她喜欢腻在牧易的背上,喜欢双手揽着牧易的脖子,喜欢笑,可现在····· 牧易知道她是钻牛角尖了,就跟当初的贾光棍一样,牧易很想好好劝解她,只不过现在他的脑袋疼的厉害,稍微一想,就仿佛要爆炸,显然是心神力量榨干太厉害的结果,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入定,就是冥想,恢复心神力量,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所以牧易只能将念奴儿的事情稍微往后放一下,这倒不是念奴儿在他心中的分量不重,而是他觉得,念奴儿也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来冷静冷静。 回到房间后,牧易点燃铜灯,挣扎着身子勉强爬到床上,然后盘膝坐在那里,闭上眼睛。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起来,并且每次呼吸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就连他脸上的苍白也在慢慢的褪去。 桌子上那盏铜灯静静的燃烧着,只不过随着牧易每次呼吸,那火焰都会忽明忽暗,仿佛真的跟牧易融为一体。 而此时,在镇子上,当动静消失许久,仍旧不见牧易归来后,就连一向稳重的苏重山也坐不住了,因为彭松来也派人问过牧易是否归来,是不是要派人去那里查看一下。 之前牧易走的时候可是交待过了,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去那里,所以,即便心里再着急,他们也没有冒然行动。 不过,时间一点点流逝,最终苏重山猛地一咬牙,决定派人稍稍靠近,看一下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没有想到,等来的消息却是牧易不见了。 这不禁让苏重山大惊,他知道牧易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但此刻,显然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周围战斗的痕迹,地上躺着的尸体,这些无一不明之前的战斗多么激烈。 越是如此,苏重山越是担忧,甚至他怀疑牧易是不是对他们苏家不满了? 他甚至想要连夜上山,看看牧易到底怎么样了,倒是关键时刻被苏锦伦劝了下来,相比而言,他对牧易的接触要更多一些,而且现场只有贾光棍的尸体,其余地方也无血迹,这至少明牧易应该不是受伤,就算受伤也不会太重。 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才导致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只不过任凭他们如何猜测,恐怕都想不到,牧易不是不想跟他们一声,而是他忘了。 当时牧易因为贾光棍的经历情绪激荡,再加上念奴儿,让他压根就忘了要通知苏重山,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奴儿回家,回他们自己的家。 至于贾光棍如何,自然有苏重山跟彭松来料理,而在现场中,宋七更是判断出散落在周围的人皮,应该就是属于彭泌夫君的。 这个现,这个结果,也让彭松来彻底松了口气。 女婿的仇已经报了,凶手也已经死了,他悬着的心自然也就放了下来,不然被这么一个凶残的人惦记着,绝对寝食难安。 谢淼一直跟在谢峥的身后,不敢远离半步,这是谢峥来之前严厉叮嘱他的,对于自家三叔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只是现场看到的一切,却颠覆了谢淼的认知。 地上那些洒落的纸人,地面深深陷下去的痕迹,如同雷霆击过的痕迹,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清晰的告诉他,这里生过怎样的大战,而且还有之前照亮了半个镇的白光。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也有仙人?”谢淼心中不断的想着,因为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他的心,也在不断的遭受着冲击。 实际上,不仅仅是谢淼,就连谢峥,宋七,也都近乎贪婪,又惊恐的将一切痕迹看在眼中,对于普通人来,这是凌乱的战场,可在他们的眼中,却是一个个的证据,真相。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过,等牧易醒来的时候,昨夜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不见,虽然心神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基本无碍,至少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并且牧易还现,恢复以后的心神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了一些,操控起来也越的得心应手,当真是心随意动,只不过效果虽好,但再让牧易来一次,他也未必敢,毕竟这种方法,一旦火候没掌握好,就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修行并不是一味的勇猛精进,也要讲究循序渐进,顺其自然。 下床后,牧易伸展了一下身体,有种力气又重新回来的感觉,随后,他打开山神庙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雪中的苏重山。 第五十四章 苏家的礼遇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外面略显昏暗,可看苏重山的样子,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 Ww W COM 尽管他包裹的很严实,但牧易仍旧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极度的疲惫。 在他的身边,苏钧,苏锦伦尽皆相陪,最后面还有两个下人,正是牧易曾经见过的那两位,一弓一刀,只是此刻他们的脚边则放着两个大箱子。 外面虽然冷,但五人却无一人话,甚至连动静都没闹出多少。 从这里到苏家,至少也要六七里地,就算坐马车坐到山下,可在大雪中爬山,又是黑夜,至少也得一个多时辰,也就是,苏重山一行人当真是夜行而来。 “苏老?怎敢如此。”实话,在看到苏重山以后,牧易心中真的震惊了,之前他醒来就隐隐感觉到外面有人,原本他以为是苏重山派人来了,毕竟昨晚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他又不辞而别,如果苏重山不派人来才怪呢。 甚至想起昨晚未能告诉对方一声,牧易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外面的人会是苏重山,甚至不但苏重山来了,就连苏钧跟苏锦伦也陪同在侧,这等于是苏家老中青三代,所有男丁,尽皆来此,如此礼遇,如此郑重,连牧易都吓了一跳。 牧易着话,就几步来到苏重山面前,虽然他现在名义上是苏家的供奉,但基本起来,两者是平等的,苏家供奉他,他为苏家出力,本就是经地义的事情。 但苏重山一把年纪,却亲自上山,别的不提,光这份心意就足以让牧易感动。 “道长没事吧?”苏重山咧嘴一笑,有些吃力的道,甚至因为开口,身子也微微一晃。 “没事,倒是让苏老挂念了。”牧易着就拍出一张驱邪符,然后白光落在苏重山的身上。 顿时,就看到苏重山露出一脸享受的神情,原本冻得青紫的脸也逐渐恢复红润,就连他那疲惫的精神也一扫而去,显得精神抖擞。 可以,驱邪符绝对大材用了,但牧易却不在乎,只要他愿意,要多少有多少,但苏重山的这份礼遇,却是难得的。 虽然他明知道苏重山如此待他更多的是为了苏家,为了他的价值,但一直以来,都只有老道对他好,现在多了一个奴儿,但是苏重山的表现还是让他心底感到一丝暖意。 君以诚待我,我必不相负。 虽然苏重山不是君,他也不是士,但不妨碍他此刻生出了这般感觉。 而牧易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对他三分好,他会回报对方一片诚。 与苏重山星夜上山相比,一张驱邪符,不过废纸。 “神乎其神,果真是神乎其神。”苏重山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满脸激动的看着牧易,有时候看到的,远不如亲身感受更清楚。 牧易微微一笑,驱邪符能有这种效果他并不意外,要知道,驱邪符能驱的并不仅仅是阴气鬼物,就连瘟疫,病痛也在其中。 在某种程度上,驱邪符又可以称之为包治百病符,许多人上山进庙求的就是这种符,只不过多数都不管用罢了。 包治百病都可以,更何况是苏重山只是身体跟精神上的疲惫,自然是符到见效,立即生龙活虎,充满力气。 牧易看了一眼露出羡慕的苏钧跟苏锦伦,倒也没有吝啬,直接又拍出两张驱邪符,反正他这里正常情况都常备十来张,更何况昨大战前,他又画了一些。 苏钧跟苏锦伦显然没有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身上,毕竟在他们眼中,这种东西肯定是无比珍贵的,相比苏重山,他们都还年轻,这点寒冷也能禁受,所以当他们看到牧易对苏重山使用的时候,也只是羡慕,压根就没想过自己。 却不料,牧易干脆话都不,就对着他们使用,在狂喜的同时,也感到有些肉疼,如果这驱邪符不使用,直接留给他们该多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生病,或者其他意外。 而现在,却为了让他们驱寒,就白白浪费了两张,不心疼,那是假的。 不过身体上的那种舒爽,还是让他们情不自禁的*起来。 这个时候,牧易又看向那两位下人。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更是连连喊道:“道长千万不要如此,我等下人,受之不起,而且区区寒冷对我等练武之人来,根本不算什么。” “对,还是不劳道长破费了,他们两个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人了,等回去我自有安排。”苏重山这时也连忙道。 他倒是不至于像苏锦伦那样感到心疼,但也知道好东西要用在恰到好处,而且不管为人处世,还是供奉之道,都要讲究适可而止。 牧易点点头,表示顺从,实际上,他刚刚也只是谦虚一下,倒也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想给人一种他的符箓是大白菜的感觉,物以稀为贵,若满地都是,那就真成大白菜了,别人也不会觉得珍贵,更不会放在心上。 随后,牧易将苏重山一行邀入山神庙中,在上次修缮的时候,除了牧易居住的那间房外,另外一间耳朵房也被整理出来,作为平日苏锦伦上山落脚之处。 两名下人跟苏钧,苏锦伦都留在大殿中,唯有苏重山跟牧易进屋。 两人在屋里低声密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然后才看到苏重山满脸笑容的走出来,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跟牧易一叙感到非常满意。 而无论是苏钧还是苏锦伦,都没有问两人谈了什么,将斗篷重新披在身上,苏重山被几人拥簇着下山,谁也不知道,在伏牛山,在这个屋里,牧易跟苏重山这一番密谋代表着什么,或许直到很多年以后,结果才会真正显露出来。 牧易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苏重山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脚,此刻际已经有一轮红日跃出云海,一扫昨日阴霾。 然后牧易看了一眼殿中那两个大木头箱子,并未上前打开,而是转身来到到后面的竹林。 相比而言,念奴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疑更高,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第五十五章 开导奴儿 牧易走进竹林,来也怪,外面还有厚厚的积雪,但竹林里却异常干净,甚至连地面都是干的,里面外面,如同两个地。Ww WCOM 甚至就连竹叶也只是变得稀疏了许多,剩下的依旧青色浓郁,是这冬日里唯一的一抹绿意。 原本竹林里的大石头也被苏重山找人搬了上来,基本还原了在苏家的情景,原本念奴儿最喜欢坐在石头上,可现在,牧易并没有在上面看见她。 随后,牧易学着念奴儿以前的样子,在石头上坐下,然后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伴生竹。 牧易清楚,念奴儿肯定知道他来了,只是不想见他,或者在躲着他,这个单纯的丫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着牧易,一副要跟牧易绝交,从此不相往来的架势。 心里想象着念奴儿嘟着嘴,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却又忍不住拿眼睛偷瞄他,牧易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着他的笑声,他分明看到伴生竹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显然,此刻念奴儿正在暗中关注着他,这个掩耳盗铃的丫头。 “奴儿。”牧易轻声叫唤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这也在牧易的意料当中,如果奴儿只凭他呼唤一声就出来,那才有问题呢。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也没有亲人吗?” 牧易没有理会念奴儿是否出来,而是自己径直的了起来。 “在我六岁那年,老道,也就是我师父捡到了我,那是在一片乱坟岗中,按照他的话,我当时蜷缩在一个黑漆漆的窟窿里,他到那里借点饭钱,结果我咳嗽了两声,所以他才现了我,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咳嗽,如果老道没有去那里,我现在是不是早就不在了?早就死在那片乱坟岗里了?连个挂念我的人都没有。” “后来,我随着他一起流浪,一起闯江湖,我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不知道父母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将我丢弃,那个时候我恨他们,恨他们无情,恨他们既然生下我,为什么又要把我丢掉,直到老道带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地方,我才渐渐明白,恨其实是因为不甘心,所以后来,我不恨了。” “我开始学着珍惜眼下,珍惜身边的一切。” “那个时候······” 牧易一点点讲着,将这些年闯荡江湖的经历都讲了一遍,他讲的很认真,念奴儿在伴生竹里也听的很认真,甚至偶尔牧易到跟别的孩子打架,被野狗追,她还会多少回应一下。 “一直到老道走了,我才明白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原本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却没有想到,最后的关头上选择了再度恩赐我,将一个真,可爱,单纯,善良的姑娘送到我的面前,让她成为了我的妹妹,让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单一人。” “可我没有想到,仅仅是几句荒诞不羁的话,她就不愿意再理我。”牧易似乎到了伤心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 或许是被牧易那一番经历所触动,或许是因为牧易最后的这句话,念奴儿终于从伴生竹中出来,心翼翼的来到牧易的身边,她手纠结在一起,脑袋垂着,一副想亲近不敢亲近,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傻丫头,要命硬,有人比我的命更硬吗?其实,老道在捡到我以后,就去悄悄打探我父母的消息,他以为他瞒得过我,却不知道我全都知道,当时,有一批难民经过那里,死了好多人,尸体全都被烧掉了,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跟家人走散的吧,至于我的父母,或许就死在那里,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也有可能自己离开了,谁知道呢。” “我连在乱坟岗都死不了,这里*了一刀都死不了,闯了这么多年江湖都死不了,你觉得凭你一个丫头就能克我?你也未免太瞧哥哥了吧?要知道,哥哥可是修行之人。”牧易最后语重心长的看着念奴儿道,他之前的那一切,最终目的无疑还是劝慰念奴儿,开解她。 “哥哥,奴儿知错了,你不要生奴儿的气好不好。”念奴儿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牧易道。 “真的知道错了?”牧易盯着念奴儿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嗯,奴儿真的知错了。”念奴儿早就摸清了牧易的性格,见牧易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生气,所以慌不迭的点着脑袋。 “知错就好,以后不许再听信那些胡言乱语,要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有哥哥在你身边。”牧易伸手揉了揉念奴儿的脑袋道。 “奴儿也会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念奴儿用力的点头,似乎在承诺。 见到念奴儿的模样,牧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也不指望一次就彻底消除奴儿心中的芥蒂,但现在来看,他在对方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只要坚持,早晚有一会让念奴儿彻底忘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牧易突然想起贾光棍在死前的那句话,下咒,**福,生老死,恨别离。 十二个字。 其中前六个字牧易很熟悉,在徐归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就写着下咒,**福这六个字。 牧易一直都不清楚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如果光从字面上,却是很好理解,但牧易不会认为有这么简单。 而贾光棍死前也了这句话,甚至又多了六个字,这一切到底代表着什么? 念奴儿,上钟爱,先拥有神智。 书中,那个气焰滔,绝代风华的鬼王。 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牵扯,有什么关联不成? 可惜,现在牧易已经找不到写那卷道书的作者了,不然可以好好问一下,就连贾光棍也死透了,只留下一块令牌。 牧易并没有将心事显露出来,告别念奴儿后,他回到山神庙大殿,目光再度落在殿中那两个大木箱上,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面应该是从贾光棍那里得来的战利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关于那句话的记载。 牧易心里想着,上前将木箱打开。 (感谢苏苏的998大红包,原本是打算加更的,不过年前比较忙,还要存点过年的稿子,所以就给她打了张欠条,等年后上架,会把欠下的补上,嗯,最少两万字。另外感谢如烟世海,ii,茉莉,菲菲的打赏!) 第五十六章 人皮面具 牧易打开第一个木箱,露出来的是一叠又一叠的剪纸,或许是因为看到战场上遗留的那些剪纸人,所以让苏重山本能的以为这些剪纸都是好东西,却不知,这些只不过是贾光棍随手剪得玩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Ww WCOM 而且牧易也没有转行研究剪纸的打算,光是符箓一道就已经博大精深,值得用一生精力来钻研,至于剪纸,同样讲求赋,看看贾光棍那双手就知道了。 所以牧易将那些剪纸直接丢在一边,下面,则是一些书籍,以及一些凌乱的笔记。 或许是因为上次牧易那般重视从徐归身上掉落的书籍,所以这次苏重山一本都没有放过,可谓是搜刮的干净,甚至他亲自安排人整理,装入箱子,为的就是能给牧易一个惊喜。 却不知道牧易惊是有了,但喜未必有多少,不过这些书籍对牧易来多少也算聊胜于无,闲暇时可以看看,打一下时间,或许也可以触类旁通,从这些书籍中有所领悟也不定。 牧易将那些书籍一一整理归类,那些笔记,则被他着重放了出来,等待过后仔细翻看。 一个大木箱整理完以后,牧易房间里那个装饰用书橱也差不多摆满了,看着这个书橱,牧易不禁感叹还是苏重山有先见之明。 打开另一个大木箱,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实际上,牧易之前就闻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最后打开这个箱子的原因。 实话,对于金银牧易并不看重,或者看重的方式不一样,他需要的是修炼资源,而不是储藏在那里霉的财物,千金万两,在他看来也不如一截老参来的更珍贵。 而这个大木箱中,就放着各类珍贵的药材,牧易相信肯定有从贾光棍那里找到的,但更多的应该是从苏家,从彭家弄来的,光是看那一个个精美的盒子,就不可能出自贾光棍的手笔。 实话,牧易目前的修炼,还不需要如此众多的珍贵药材,但好东西没有人嫌多,就连牧易也不例外,这些药材保存的都很好,甚至不需要牧易多费功夫,只需放在干燥阴凉处便可。 等以后真正用到的时候,也可随用随取,端的方便。 不过在最后,牧易还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盒子,玉质,缝隙都被一种胶填充,密封的很好。 “这是什么?”牧易有些惊讶的将玉盒拿在手里打量。 “难道是彭家或者苏家备上的厚礼?”牧易心中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应该被放在最下面,而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贾光棍的东西?”牧易心中立即又浮现出一个念头。 能够被封存的这般完好,里面的东西肯定很珍贵,犹豫了一下,牧易还是决定打开看看,不然有可能贾光棍眼中珍贵无比的东西,在他眼中就是废物一件。 当然,虽如此,但牧易还是很心,尽量不损坏里面的东西。 “咦,这是?”当打开玉盒之后,牧易惊讶的现,里面居然是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具,人皮面具。 也不知道贾光棍用了什么手段,这张人皮面具被保存的相当完好,甚至可以是完美,每一寸肌肤,都鲜活无比,仿佛刚刚揭下来一般。 既然是贾光棍的东西,那么即便是人皮面具,牧易也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根据这人皮面具的相貌,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长得俊逸不凡,毕竟以贾光棍的心态,如果长得一般,或者很丑,也不值得他珍而重之的保存起来。 对于这人皮面具,牧易并不看重,就在他准备随意丢在一边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他想到了日后还要行走江湖,要去找李瘸子报仇,那么换一副相貌会不会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牧易硬生生止住伸出去的手,然后重新收了回来,并且心翼翼的将人皮面具取出,敷在脸上。 这人皮面具被处理的很好,没有一丝异味,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有些凉,但感觉很舒适,贴在脸上不但没有不透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清爽。 牧易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露出一张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脸,而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仿佛随着这张脸猛然改变,如果换上一身衣衫,就是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牧易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微微上翘,脸上没有丝毫僵硬,或者不自然的表情,反而完美的流露出一股玩世不恭,加上那狭长的眉峰,这一刻的牧易,邪意凛然。 摸了摸脸庞,牧易再度露出满意的神情,对于这张人皮面具,他还是很欢喜的,这等于日后闯荡江湖可以多出一个身份。 牧易就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在竹林里晃悠了一圈,不过等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多了一丝郁闷。 因为念奴儿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很好奇的问牧易为什么变了样子?不如以前好看。 对于念奴儿能认出自己,牧易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跟念奴儿生活了这么久,念奴儿早就熟悉他的气息,更何况他也没有换衣服,外人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不过牧易觉得,自己换个打扮站在苏重山等人面前,对方肯定认不出来,而且他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有戴了人皮面具的痕迹,如此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牧易一边研究贾光棍留下来的那些书籍笔记,一边潜心修行,等待着冬日的过去。 他的修行似乎到了一个瓶颈,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第二难,不过牧易却不着急,因为他感觉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的吞噬着一切所能吞噬的。 而苏重山送来的那些珍贵药材,正好有了用武之地,牧易感觉身体中那股热流越来越强,有种即将要喷吐而出的感觉。 所以他在等待,等着身体被蓄满的那,等着破茧成蝶的那。 贾光棍的那些书籍,让牧易对所谓的修行了解的更多,就连眼界也开阔了不少,只不过最终牧易也没有找到有关那十六个字的只言片语,仿佛从未出现过。 日子,就在这修行中一过去。 (感谢如烟世海,ii,越过山丘,龖嗒的打赏,谢谢支持。) 第五十七章 县尊的麻烦事 年关将近,官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下乱起,但对于商人来,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趁着年景,自然多赚一点是一点。 Ww WCOM 谢峥跟谢淼双马疾驰,只是这一次,他们并非为了查案,而是邀人。 上次伏牛镇一行,不管是谢峥,还是谢淼,心灵都遭受了极大的冲击,也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中更复杂,很多时候,没有见过,不代表真的没有。 彭家的事情,两人也没有隐瞒,一一如实的向县尊禀明,毕竟就算他们不,对方也可以从彭松来那里知道确切的情况。 在听完彭家的故事以后,县尊久久无言,最终只了四个字:真奇人也。 可是谢峥跟谢淼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隔了两个月,他们就不得不去邀请县尊口中的那位奇人。 临安县,地处要道,直贯南北,如果用军事眼光来看,那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顾耀森,临安县的县令,也就是彭松来的大女婿,自上任以来,表现的不温不火,但在这种不温不火下,却也将他的影响力渗透全县,三分之一差役赶回家,两个商贾跪在衙门前一整夜。 面相和善的顾县令,即便施展起雷霆手段,也如和风细雨,但那股寒意,却能渗入骨子里,而这也是苏重山愿意交好对方的一个原因。 不过就在最近,一向都难不倒的顾县尊也犯难了,镇上七家富户,一夜之间被洗劫干净,但诡异的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财物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如果只是一两家,那么凭顾耀森的威望可以压下来,但这次牵扯的富户太多,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更何况这种事情就出在他的治下,也让他责无旁贷。 在案情进入僵局的时候,顾县尊突然想起了伏牛山上的那位奇人,实际上,那次事情之后彭松来便将女儿彭泌送来暂居,让姐妹两个谈谈心,也让彭泌远离伤心之地。 相比谢峥二人的叙述,彭泌无疑讲的更详细,也更容易让顾耀森相信。 因此此次事情比较蹊跷,连谢峥叔侄两个一时间都难以查清真相,所以顾县尊便把主意打到了牧易身上,毕竟在姨子的口中,那位牧易可是赛神仙一般的存在。 对于能否请动牧易,顾耀森并不担心,好歹他也是一县之主,他相信牧易多少也会给他一些面子。 所以这个任务也就落到了跟牧易还算熟识的谢峥叔侄身上,他却不知,谢峥叔侄一路上心里都在苦,他们可不是彭泌那种妇人,或者顾耀森这种只会读书做官的人。 对于牧易,他们有种本能的敬畏,那是对力量,对未知的敬畏。 虽然顾县尊的简单,可他们却不认为能够那么容易请到牧易,上次的事情实际还是苏家出面,才让牧易下山,而他们可不认为自己就有这么大的面子。 至于县尊,在普通人眼中或许高不可攀,但他们相信,牧易这等存在肯定不会太过在意,甚至真要惹急了牧易,临安城换个县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越是靠近伏牛山,他们的心情越是沉重。 “三叔,万一到时候他拒绝了怎么办?”稍稍休息的时候,谢淼终究还是忍不住问着自家三叔。 谢峥目光从官道上那些行人身上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眼自家侄子,“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回去跟县尊老爷复命。” “可是·····”谢淼忍不住还想什么,却被谢峥以眼神制止。 “你记住,得罪县尊,咱们顶多吃点挂落,罚些银钱,毕竟你三叔也是县衙中的老人,当初他初来乍到,如果不是你三叔居中安抚,你以为那些差役真的会那么老实?所以他不会做的太过分。可得罪了伏牛山上那位,嘿嘿。”谢峥到这里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不可莫名的表情。 “得罪了伏牛山上那位主,咱们爷俩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谢峥最后的话是在心里的,并没有将之告诉谢淼,主要原因还是自家侄子太过年轻,心里若有事,肯定瞒不过,所以,还是让他糊涂点的好。 谢淼不解的看了自家三叔一眼,但想到那夜里所见所闻,也干脆的把嘴巴闭上,他在不查案的时候只是有些木,而不是傻。 “那怎么办?”谢淼问道。 “怎么办?我们只需要把县尊老爷的话带到就行了,至于如何决定,那都跟我们无关了。”谢峥直接道。 两人话间,也重新启程,两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惹来不少人愤愤的目光,不过当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差服时,也只能在心里恨恨的骂上两句。 不到中午,谢家叔侄便爬上了山,而牧易正在门口熬制增补身体的药物,现在他的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仿佛怎么都填不满。 见到谢家叔侄,牧易也有些惊讶,一般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到了山上,牧易也不会把他们赶走,正好听听他们的来意。 “些许时日不见,道长老爷气质更加不凡,隐隐已有仙人之姿。”谢峥张口就道。 牧易听了心中暗笑,他现在可跟不凡扯不上什么边,更何况是什么仙人了,哪有仙人蹲在门口自己煎药的?而且因为在山上,他只是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衣,头上既无方巾,也无头冠,只是随意的把头束在背后。 虽然不能算邋遢,但也绝对跟气质不搭边。 就连旁边谢淼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一抽,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自己三叔这么奉承牧易。 “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牧易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我跟侄奉县尊的命令,想邀请道长老爷到临安一行。”谢峥直接道。 “替我谢过你们县尊的好意,道最近没有下山的打算。”牧易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虽然还不知道对方邀请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只要一想,肯定不可能单纯的见他一下,必然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上次牧易帮彭松来,是因为有苏重山出面,至于县尊,那又如何? 别现在,估计就算以前,牧易也不会太在意,因为以前他跟老道都是以下为家,至于现在,对方又能奈他何?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牧易可没有放弃五雷符,现在他身上有三张备用,不敢藐视一切,但就算县尊想要对付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更何况,对方还是有求于他。 (上周冲榜结束,打赏总榜第二名,感谢大家,尤其是苏苏跟曈姐,无以为报,以身···咳咳,那什么,原本打算加更的,但年末忙碌,最近这段时间每保底两更,等过完年,还债!)) 第五十八章 牧易的谋算 “是,我回去必定禀告县尊。 WwWCOM”谢峥听完牧易的话后,甚至都没有再劝,便点点头道,态度痛快的连牧易都有些惊讶。 不过牧易不想下山并非是推辞之言,而是他最近隐隐感觉到身体有种即将蓄满的感觉,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会生什么事情,是好是坏。 所以别是县尊有请,就算是苏重山来了,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他也会能拖就拖。 他成为苏家的供奉,为的就是好好修行,却不能本末倒置,那样也就失去意义了。 而且苏家跟他也只是合作关系,而非某一方依附另一方,上一次在房中的谈话,让牧易对苏重山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也明白对方心中的丘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推上一把。 “嗯,对了,我看令侄印堂黑,近期恐有伤身之痛,让他平日里心点。”就在谢峥转身,准备带着谢淼离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牧易的话。 骤然听闻,他的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倒并非是怀疑牧易,而是为侄子担忧。 在他的心中,牧易早就是那种世外高人,神仙一流的人物,降妖捉鬼都轻而易举,更何况看相算卦,驱灾解祸这些道,所以本能的就相信了牧易的话。 “还请道长老爷救救侄。”谢峥赶忙转身看着牧易,并且深深拜下。 “这张护身符让他时刻戴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保一命。”牧易也没有拿捏,直接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谢峥。 “谢道长老爷大恩。”谢峥接过护身符,有些惶然的再度拜下。 “不必,赠你护身符,也是有条件的。”牧易摆摆手道。 “道长老爷若有事尽管吩咐,我必当粉身相报。”谢峥立即严肃的道。 “没那么严重,就是在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的为我做一件事。”牧易直接道。 “道长老爷放心,别一件,就算十件百件,也任凭道长老爷吩咐。”谢峥更是干脆的道,他之所以敢这般想也不想就表态,一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二来就是他不认为牧易会让他去做那种他做不到的事情,因此,牧易让他做的事情应该是他力所能及,而牧易又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这在他看来却没什么,也很公平,不,甚至应该是他赚到了,毕竟这关系到自家侄子的性命,由不得他不紧张。 “不用,一件即可,好了,你们可以走了。”牧易看了一眼即将煎好的药,直接下了逐客令。 谢峥自然不敢违逆牧易的意思,拉起旁边还有些愣神的侄子就直接下山。 “三叔,我好好的,您干嘛要答应他的要求,万一····”下山的途中,谢淼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懂个屁,既然道长老爷你有事,你肯定就有事,至于别的,你就别管了。”谢峥直接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这个侄子道,如果自家这个侄子笨也就算了,可偏偏就懒得动脑子,唯有在查案的时候,才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种性格也让他费心不少,可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改不过来。 “可是·····”谢淼还想要什么,却看到三叔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就立即把嘴巴闭了起来。 “来,先放在口袋里,心收藏,等下山就去买个荷包,然后挂在胸口,贴身戴着。”谢峥这才将手中的护身符心翼翼的递给谢淼。 见谢峥的样子,谢淼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收下,心里虽然未必情愿,却也不想违逆了三叔的好意,毕竟这张护身符是三叔用一个条件,一个承诺换回来的,在他眼里,很珍贵。 两人在山下镇上买了一个荷包,在谢峥的监督下,谢淼才不情不愿的戴在胸口,那模样,仿佛比受刑还痛苦。 谢峥则不管这一套,见谢淼贴身戴好,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后,两人再乘快马赶回县城,向县尊复命。 至于牧易,在两人走后,便专心鼓捣自己的大补药,加了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的确可以称得上十全大补了,甚至喝下去以后,整个身体都像是火烧火燎一般,但很快,身体的热量就会被彻底吸收,或者吞噬。 这种过程牧易每都要经受一次,隐隐的,他感觉这一切应该跟第二难有关,第二难是感应难,而感应则是感应身体的七魄,七魄又对应人体七大命轮,可以开启人体的宝藏,并且让自身慢慢蜕变。 根据老道告诉他的,以及他从贾光棍那些书籍笔记中了解到的,全都是第一难积蓄越雄厚,等突破第二难的时候,成就才会越高。 牧易至今还记得那一夜贾光棍他当初踏入第二难的时候,连破三关。 也就是,第二难的七关其实是有捷径的,在第一难的时候积蓄越多,突破后收获才会越大。 牧易不清楚自己能够冲破几道关,但他给自己定的最低目标是三关,最少也要达到贾光棍的水平。 虽然贾光棍长得丑了点,但他的资质却是真的不凡,不然他师父当初不会收他,更不会对他寄予厚望。 牧易不知道自己资质算什么水准,所以他只能以贾光棍为标杆来衡量自己。 至于刚刚所谓的谢淼印堂黑,纯属牧易信口雌黄,他跟着老道走江湖,别的没学会,但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的本事可没少学。 既然能让谢峥叔侄来找他,自然明县城生的事情他们叔侄无力解决,对方能想到他,自然是跟那方面有关,一旦他拒绝了,那这件事情会落在谁的身上? 几乎想也不用想,恐怕仍旧是那对叔侄的事情,以谢峥的稳重,不会莽撞行事,但是谢淼本就年轻,加上邀请他没有得逞,必然会激起他不服输的性格,全力去查案。 其实,就算事情牵扯到鬼物,只要用心,也不是真的就一点都无法查出来,普通人对上那东西还能好?到时候轻则伤身,重则丧命,所以牧易那番话倒也不是胡诌,而是把未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推理了出来。 然后借由什么印堂黑来把驱邪符给对方,这样一来,没有危险明他的护身符管用,有危险,护身符同样还能救命,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牧易都不用担心被拆穿。 当然,牧易给对方护身符也不是为了拉关系,而是他看中了谢峥这个人,到时候他无力脱身的情况下,可以让对方帮忙查找李瘸子,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可惜,谢峥因为对牧易太过相信,所以也没有想到牧易是故意设了个套让他钻。 第五十九章 尸鬼 谢家叔侄回到县城,将牧易不愿意下山的事情告知县尊,顾县尊虽然皱眉,但也没有责备谢峥,只是强自将心间那一丝不满压下,不过正如牧易所料,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落到了谢家叔侄身上,谁让他们查案的能力最强,所谓能者多劳就是这个意思。WwW COM 至于牧易,则仍旧继续在山上修行。 不过他的清修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宁静就再一次被打破。 这次上山的只有一人,是谢淼,他满身狼狈,面带悲色的出现在牧易的面前,二话不就跪在地上,求牧易一定要救救他三叔,无论做牛做马,他都愿意。 “你三叔出事了?怎么回事?”虽然被打破宁静有些不满,但牧易听到谢峥出事,却有些惊讶,以他对谢峥的了解,对方那么稳重,如果真有危险,肯定不会贸然行事,那么原因,估计就应该出在谢淼的身上,而谢淼接下来的回答,也证实了牧易心中的猜测。 按照谢淼叙述,在他的努力下,终于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并且不顾谢峥的告诫,自己带人去拿人,可没有想到,对方却强的可怕,带去的人几乎全死,连他也遭受了对方一击,甚至如果不是牧易送给他的护身符,恐怕他已经死了。 好在关键时刻谢峥带人赶到,也幸亏谢峥了解谢淼的性格,偷偷安排了人跟着,不然就算有牧易的护身符,也难逃性命。 可惜,谢峥虽然来了,但为了救谢淼,自己被重创,此刻性命垂危。 “你刚刚那人行动如飞,并有不死之躯,刀剑入体不但没有鲜血,也不会给他造成影响?”当牧易听完谢淼的话,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隐隐的,他感觉这种状态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看过。 “对,那人,不,那怪物怎么杀都杀不死,连心脏被穿透,都死不了,还能大开杀戒。”谢淼着的同时,眼睛里也透露出一丝惊恐。 “那他的体征有什么不同?”牧易想了一下继续问道。 “体征?嗯,他浑身惨白,好似也没有呼吸,不过他每杀死一个人,他会做出一副大口咀嚼的模样,但却没有吃人。”谢淼回想了一下道。 听完谢淼的叙述,牧易直接背着手,在大殿中走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在夜间行动,身体如飞,无血液,不死之躯,杀人后有吞食动作,却不见食人血肉,这,这难道是尸鬼? 突然,牧易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句话,那是在贾光棍的一本笔记中,被凌乱的记在一角,当时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真正往心里拾。 不过现在随着回想,他终于想了起来。 尸鬼,介于僵尸跟鬼物之间,行动如常,有不死之躯,喜食生人魂魄,最重要的是,成为尸鬼以后,仍旧可以保留生前的记忆,继承生前的一切,所以,如果尸鬼刻意装扮,甚至很难现不同之处。 只不过想要形成尸鬼同样不容易,条件也可谓苛刻。 原本并不想理会这件事情的牧易,在猜到是尸鬼以后,也不禁犹豫起来。 尸鬼的危害极大,并且一旦让其成长起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场灾难,如果他跟苏家没什么牵扯,或许可以不管不顾,但问题是,苏家一部分根基就在县城。 甚至牧易想来,即便谢淼没有赶到,那么用不了多久,苏锦伦也会来此。 更何况,谢峥现在还昏迷不醒,牧易也不想失去这个劳力,因此考虑了一番后,牧易还是决定再跑一趟。 虽然耽误修行,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未尝不是一种磨练。 正好他也感觉这两身体中的热流达到饱和,却好像仍旧差了点什么,始终不能突破。 所谓静极思动,正好也可以顺势而行。 牧易收拾了一番后,便直接下山。 这一次,他并未带着念奴儿,一来他对自己有信心,二来面对尸鬼,念奴儿的作用不是很大。 刚来到山脚,牧易就看到苏锦伦匆匆而行,一副要上山的架势。 苏锦伦也没有想到会在山下碰到牧易,不过当他看到谢淼的时候,顿时心知肚明。 上次,县城被盗的七家富户中,有一家便跟苏家关系密切,但即便如此,苏重山也没有打扰牧易,可没想到事情风起云涌,短短几,就一下子闹大了。 县衙的差役一下子死了十几个,如果传出去绝对是轰动的大事,不过事情却被顾县尊想尽办法给压了下来,毕竟一旦外传,很容易引起恐慌。 不过顾县尊也立即行动起来,一边派人让彭松来想办法请牧易下山,一边联系府城,希望那边能派人下来,此刻,那怪物已经出临安县的能力范围。 苏锦伦就是受苏重山的差遣来邀请牧易的,县城一旦乱起来,或者顾县尊下台,并不符合苏家的利益,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苏家不能无动于衷,而关键时刻,牧易这个供奉的作用也就显现出来了。 “见过道长。”苏锦伦见到牧易顿时大喜,连忙上前问候。 在苏锦伦的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那名持弓的大汉,如果牧易没有记错,对方的名字应该叫苏岩。 上次,那如同外飞来的一箭给了牧易很深的印象,这次他之所以跟着,显然也应该是苏重山的意思。 “苏兄不必如此。”牧易随意的道,他现在跟苏锦伦已经很熟悉,只不过苏锦伦每次见他都是叫道长,至于他就随意多了,“可是苏老让你来的?”牧易随后又问道。 “正是,看来道长已经知道了,不过祖父也了,一切全凭道长心意。”苏锦伦赶忙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回去跟你祖父一声,我先赶往县城。”牧易对着苏锦伦道。 “道长,祖父早有交待,如果道长前往县城,那就由锦纶陪同。”苏锦伦立即道。 “也好。”牧易看了一眼苏锦伦,并未拒绝,毕竟有苏锦伦跟着,到了县城也会方便许多。 (感谢曈姐,漫姐,耀森的大力支持!) 第六十章 出事了 牧易,苏锦伦,苏岩,还有谢淼,一行四人快赶往县城。 WwWCOM 此刻的县城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但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城门口的盘查明显严了许多,城中也有一些兵丁不断巡逻。 谢淼直接带着牧易来到他家,宅子不大,却也干净,有一个老伯,应该是照顾叔侄二人的,这里平日只有他们叔侄居住,至于别的家人都在乡下。 还未进屋,牧易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想来谢淼去找他之前已经请了大夫。 进屋后,牧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谢峥,只不过此时谢峥面色漆黑如炭,就连呼吸也几不可察,甚至在牧易的心神力量下,还感应到一股浓郁的死气正围绕着他。 如果牧易没有到来,谢峥恐怕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未及多想,牧易便直接掏出一张驱邪符拍在谢峥的身上,只见一道白光顿时将谢峥包裹,就连他脸上的黑气也在快的消退着。 不过等白光散去,谢峥脸上仍旧有许多黑气没有驱除,可见他情况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牧易再度拍出一张驱邪符,如此往返三次后,谢峥脸上的黑气才彻底清除,他的呼吸也顿时变得有力起来。 谢淼看着这一切,有激动,有欣喜,也有愧疚,当身上那张护身符爆,并且替他挡下必死一击的时候,他就彻底信了三叔的话,对于牧易是高人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甚至他都在想,如果没有牧易的护身符,他恐怕早就死了。 此刻又看到牧易救回三叔,谢淼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牧易磕起头来。 牧易对苏锦伦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将谢淼劝起,而牧易的注意力此刻也集中到了谢峥前胸的伤口上,那是一道抓痕,正好对应五指,深深陷入其中。 此刻伤口的尸气虽然已经彻底去除,但那肿胀一时间还没消退,看上去有些恐怖。 牧易研究了一会,并没有太多收获,毕竟对于尸鬼,他也只是从贾光棍的笔记上面多少知道了一些,要多么了解那也未必,唯有等真正见到尸鬼,才能确定。 不过三张驱邪符,也足够让谢峥没有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只需等他醒来便可。 牧易并没有等待,而是跟苏锦伦以及谢淼出了房间。 牧易打算趁着白,多了解一下那个尸鬼,这样才能想出对应之策。 谢淼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他如何现尸鬼的踪迹,又如何找到对方了出来。 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牧易突然觉得,那尸鬼似乎有意暴露自己,好似故意引谢淼上钩,只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跟谢淼或者谢峥有仇? 要不然对方大可以继续隐藏起来,暗中行事。 而且对方盗取那么多金银为的又是什么?要知道,七家富户被盗取一空,牧易也了解过,那些金银加起来,至少也可以装二十辆大马车,就算只是堆积在那里,都是一大堆。 如此多的金银,想要悄无声息的运出城显然不可能,也就是,那些金银应该还在城中,那么又在什么地方呢? 对方引谢淼上钩,为的是转移视线?然后好趁机将金银运出城?可那位顾县尊应该没有这么傻吧? 牧易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脑袋,一时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或者是他忽略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对方既然敢暴露,显然是有恃无恐,而且有了第一次,就未尝没有第二次。 所以牧易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那尸鬼再度露出马脚。 中午的时候,谢峥就已经醒来,得知自己被牧易所救,便挣扎着下床,然后在谢淼的搀扶下来向牧易道谢。 从谢峥的口中,牧易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尸鬼并非一个人,而是还有一个同伴,只不过对方浑身罩着一件黑袍,所以无法看清面貌。 “两个?不,应该是炼制尸鬼的人。”牧易心中顿时明了,只不过这个消息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在知道有尸鬼的时候,牧易就知道背后肯定有人。 而且尸鬼可没有那么容易练成,能够有一个,已经属于机缘。 下午,牧易打算找苏锦伦带他在县城里转一圈,却得知苏锦伦有事外出,而且看苏岩犹犹豫豫的模样,显然另有隐情。 牧易也不威胁,更没有把苏重山抬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十几息后,苏岩就率先坚持不住了,支支吾吾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中午的时候,苏锦伦接到了一封信,信的来源牧易也很熟悉,正是当初偷偷溜掉的郑子聪。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回府城的郑子聪又突兀的出现在了县城,并且得知了苏锦伦进城的消息,所以便邀请苏锦伦有事情相商。 而且,在信中,郑子聪还言明因为跟牧易之间有矛盾,为了不影响牧易跟苏家的关系,最好不要将他在县城的消息告诉牧易。 苏锦伦在看过信以后也犹豫了一下,毕竟来的时候祖父就有所交代,一切都要听牧易的,虽然牧易没有对他禁足,但如果不打招呼就外出,肯定不好。 但郑子聪又毕竟是他的表哥,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还有一定的血缘关系,也让苏锦伦不可能真的置郑子聪于不顾。 而且他也清楚牧易跟郑子聪的仇怨,本能的不愿意让牧易跟郑子聪见面,不然他夹在中间才是最为难的。 所以在犹豫之后,他终于还是决定先见见郑子聪,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苏岩自始至终都在他身边,或许苏锦伦也没有想过真的要瞒着牧易,所以当牧易问起来的时候,苏岩也就没有把牢自己的嘴巴。 一方面他也清楚牧易对苏家的重要程度,另一方面,则源自心中的那股敬畏。 牧易听完以后,倒也没有多想,他跟郑子聪是不怎么对付,但也不会睚眦必报到这种程度,既然对方愿意躲着他,那他也就没必要跟对方计较。 只不过,当晚上苏锦伦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牧易便知道,出事了。 第六十一章 蛛丝马迹 原本牧易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在听到苏锦伦失踪后,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郑子聪出现的时机不对。Ww W COM 如今,已经接近年关,这个时候郑子聪应该在家里才对,而且以他的为人,在得罪了自己逃走后,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送上门来? 再者苏锦伦随他一起进入县城,事先并未透露风声,那郑子聪又是怎么知道的?只可惜,牧易想明白的还是太晚了一些。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里,郑子聪也扮演着某个身份,不然他不会对苏锦伦的行踪这么关注,至于郑子聪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甚至,牧易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为了引他到此,可是单凭一个郑子聪就能够做到这一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牧易从修行至今,仇人只有几个,贾光棍已死,再刨除郑子聪,那么也就只剩下一个了,徐归。 郑子聪,尸鬼,徐归,一切线索都慢慢在牧易的脑海中串联起来,虽然还不敢确定,但牧易至少也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当初,徐归拼死逃出伏牛镇,但本身必然也受了极重的伤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人救他,他也未必就能活下去。 再想到第二一早,郑子聪就离去了,这样时间上就有了重合的可能,不定郑子聪在路上碰到了重创的徐归,然后将其救了。 毕竟郑子聪跟徐归都有相同的敌人,那就是牧易。 郑子聪甚至都没有回到府城,而是一直在县城等待着机会。 只是牧易想不明白,如果两人真想要将他逼出来,有的是办法,为什么非要劫掠七家富户,闹得人尽皆知? 难道他们缺钱? 带着些许不解,牧易找到了谢淼跟苏岩,让他们仔细打听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里,县城里有哪股势力比较活跃,这股势力必须有一定的实力,能够消化的了从七家富户中劫掠来的金银。 至于苏锦伦,牧易相信他不会有危险,至少短时间内如此,毕竟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如果都是徐归跟郑子聪的话,那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他牧易,在没有见到他以前,苏锦伦就不会有危险。 现在牧易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着对方准备好,然后来通知他。 第二仍旧没有消息传来,就连苏家那边也是如此,哪怕自家独苗失踪了,可苏重山仍旧没有给牧易半点压力,沉默无疑是对牧易最大的信任。 而牧易,也不着急,安静的在谢峥的院里等待着,甚至时不时向谢峥请教如何查案。 经过一多的休养,谢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基本可以独立行走。 对于牧易的请教,谢峥自然倾囊相授,没有半分隐瞒,那态度,甚至比他教侄子更用心。 虽然谢峥只是个普通人,但牧易却从未轻视过他,而事实证明,他在谢峥这里获益匪浅。 晚上,当谢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也终于带来了牧易想要的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股势力在县城中比较活跃,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跟以往的行事风格有了一定的转变。 寒山,位于临安城西数十里外,这一片地方穷山穷水多,也应了那句老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事实上,在寒山有一股匪盗横行,但因为一直以来对方都比较克制,而且行事也颇有几分章法,从来不劫掠普通老百姓,所以虽然官府一个劲的喊打,可在附近老百姓心中,寒山上那群人甚至比官府的人还要好些。 秋玥曈是寒山寨的大寨主,也算是女承父业,手底下也有一帮老人,只不过秋玥曈虽是女儿身,但为人大气豪爽,堪称女中豪杰。 再加上跟一些城中大户私下里关系密切,所以寒山寨虽然是一帮匪徒,但也相安无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按理来,只要秋玥曈不是突然傻了,就不可能干出这种劫掠城中富户的事情,而且寒山寨也没有一夜劫掠七家,又不留下痕迹的实力。 所以,众人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或者一直以来的安逸,让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寒山寨,忽略了那位女中豪杰的秋大寨主。 当牧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同样迟疑了一下,但谢峥的一句话,打消了牧易的迟疑。 老虎,再怎么打盹,也始终是老虎。 而山匪,不管表现的多么人畜无害,也不能改变匪这个事实,而且有的时候,往往越是不可能,越靠近真相。 随着谢峥亲自居中指挥,城中捕快差役尽数行动起来,越来越多的消息送到牧易这里,最终,牧易锁定了一个人。 李虎,寒山寨的二寨主,也是秋玥曈父亲的义子,她的义兄,在寨子里的地位仅次于秋玥曈。 甚至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认为李虎才是大寨主的最合适人选,至少在拉拢人心这方面,这个李虎很有一套。 牧易之所以怀疑他,是因为在最近一个月,李虎悄悄来县城不止一次,其行为更是透着一股反常。 可惜留给牧易的时间不多,不然他肯定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判断,徐归,郑子聪,再加一个李虎,彼此联合在了一起?” “李虎作为寒山寨的二寨主,想要展寒山寨,就必然需要大量的银钱,动机也就有了。徐归虽然不缺钱,但缺人,因为他不止想要对付牧易,更要对付苏家,一方缺钱,一方缺人,两者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临安县七家富户被劫掠的事情,但郑子聪呢?” 牧易有些想不明白,郑子聪恨他,这个可以理解,但苏家呢?那可是他外祖父一家,难道他就没有半点顾忌? 还是他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开始不管不顾了? 牧易猜不透郑子聪的想法,恐怕唯有见到他,才能问清楚。 第二晚上,牧易捏着手里的信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等了这般久,终于忍不住了吗? 跟谢峥交代了一声,牧易便只身离开。 第六十二章 夜杀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WwW COM 牧易搜肠刮肚,从自己所知的那为数不多的诗词中,总算找到了两句还算应景的。 只可惜,柴门有了,狗叫也有了,甚至连月色都恰到好处,唯独少了一点风雪的意境,不然这一切就更完美了。 信上记载的地方就在城西,并且言明只能牧易一人前往,不然苏锦伦性命不保。 实际上,打一开始牧易就没有想过要带什么人,面对尸鬼,普通人的作用已经不大,除非是成百上千,并且悍不畏死的那种。 可对方又不傻,如果牧易真的带这么多人,恐怕对方早就逃了。 一个被空置了数年的破庄子,也是牧易这次的目的地。 据这个庄子以前也有百多人居住,但一夜之间,庄子里的人全部死亡,没有人知道原因,此事也渐渐成为一个谜。 但这里却时常有闹鬼的传闻,所以也成为远近闻名的鬼庄。 这些东西牧易也是从谢峥那里知道的,甚至当年这件惨案轰动一时,也是谢峥一生中少有的几次无疾而终的案子。 所以在听到是这个庄子以后,谢峥就本能的皱起眉头,但出于对牧易的信任,他只是将关于庄子的一切告知牧易,至于如何抉择,一切全凭牧易自己决定。 有没有鬼,牧易并不担心,他的一贯主张就是人比鬼可怕,反正他现在不缺护身符,也不缺斩妖符,如果真有鬼,灭了就是,正好也可以成为鬼王幡的养分。 现在牧易跟鬼王幡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至于鬼王幡的威能也能挥出更多来,唯一的遗憾就是,鬼王幡现在属于破损状态,而牧易又不会修补,只能等待机会。 此刻,庄子一片漆黑,远远看去,如同蛰伏在漆黑大地上的狰狞巨兽,将一切靠近之人吞噬。 牧易艺高胆大,只看了一眼,便孤身走进庄子。 虽然表面上看有些漫不经心,但实际上,牧易缩在袖子里的左手握着铜灯,右手捏着斩妖符,但凡有不对劲的地方,必然会立即迎来他的攻击。 三张五雷符也被牧易放在最容易摸得着的地方。 只不过这黑夜仍旧给牧易带来了很多不便的地方,毕竟牧易现在还是**凡胎,道行也只是刚刚开始修行。 至于所谓的眼,也唯有等达到第二难以后才有机会开启。 不过唯一欣慰的就是牧易现在的心神力量大增,他以心神力量感知,不管是鬼王还是人,只要靠近他十米之内,都会被他感知到。 或许是因为多年没有人的缘故,庄子不但显得破败,在这黑夜中也有些阴森恐怖。 “哒哒哒!” 牧易刚刚穿过门廊,身子就忍不住一僵。 只见月色下,一个白衣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更关键的是,对方背对着他,一头长随风摆动,更添诡异。 “咻!” 就在这时,牧易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几乎想也未想,他的脑袋就猛地朝一侧偏去。 一股劲风贴着牧易的脸颊掠过,让他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同时,牧易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凭空加了数倍,全身都有种紧张的颤栗。 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甚至比起当初面对贾光棍的时候还要危险。 刚刚那一箭,就让牧易知道暗中那人必定是个箭法高手,甚至不比苏岩差。 当初徐归就在弓箭下吃了大亏,这会居然也想出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牧易,虽然他孤身一人,可不代表寒山寨没有这种高手。 而且,不管牧易也好,徐归也罢,都只是修行第一难,或许有些手段,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也仍旧是**凡胎,刀剑可伤,更何况是强弓所射出的利箭了。 牧易身子一晃,就躲到了走廊一侧,或许是因为害怕暴露,害怕气息太多被牧易提前感应到,对方就只在远处安排了一名弓箭手,这无疑让牧易压力大减。 但牧易也相信,既然对方专门为他准备了这一切,那支利箭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也是拉开攻击的序曲。 果然,牧易刚刚躲开,对面屋顶上就有两个黑衣人直接跳了下来,并且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朝着他杀来。 牧易眼睛微微一凝,右手一抖,两张斩妖符就同时飞了出去。 随着靠近,牧易也已经感应出,眼前这两个黑衣人只是普通人,顶多就是所谓的武林高手。 但看他们的身手恐怕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两道白光从牧易手中射出,甚至还不等那两个黑衣人靠近,就已经重重的砸在他们的胸口。 连惨叫都没有出,两个黑衣人便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现在牧易画的斩妖符又岂是当初可比?如果徐归以上次的战斗来衡量此刻的牧易,那么他注定要失算了。 当时,牧易只是第一难的第二步,对于符箓的使用也处于新手阶段,但现在,牧易已经达到第三步,更是第一难的巅峰,身体积蓄已然圆满,如果再跨出一步,那就是真正的第二难,跟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牧易现在画出的符箓,威力也远胜当初。 当初徐归靠着鬼王幡勉强挡下了一记五雷符,但如果是现在,加上了没有了鬼王幡在手,恐怕只是一记五雷符,就能将他灭掉。 但毫无疑问,徐归已经学聪明了,显然他也知道牧易的厉害,所以才会不断派出人试探,消耗牧易的力量。 两个黑衣人落在地上,再无声息,但是另一侧,一点寒光直接在黑夜中炸开,如一条毒蛇朝着牧易咬来。 这一剑,时机度都恰到好处,正是牧易刚刚攻击结束,未及反应的时候。 甚至如果换了个人来,哪怕是所谓的江湖高手,也肯定会手忙脚乱,但在对方悄悄靠近的时候,就被牧易感知到了。 在他的心神力量下,所谓的隐蔽,就跟夜晚的明灯没什么两样。 在对方攻击的时候,牧易嘴角也露出一丝嘲讽。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又是一道白光飞出,不但照亮了偷袭者惊恐的脸庞,更将他的生命也一起收割掉。 “轰!” 突然,牧易身后的围墙破开了一个大洞,一些砖石径直落在牧易的背上。 (感谢如烟世海,名为放逐,黑长直她的打赏,谢谢!) 第六十三章 原来是你 那乱飞的砖石重重的砸在牧易的后背上,措不及防下,牧易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扑去。 Ww WCOM 而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一股劲风,甚至带着一股恶臭。 “尸鬼!” 牧易立即感应到身后袭击者的身份,只可惜对方的度实在太快,以至于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毕竟隔着一层墙壁,他的心神力量也受到限制。 而所谓的十米距离,更多的是指在空旷的地方,并不是万能的。 牧易感觉背后一疼,但在这关键时刻,他没有惊慌,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凝聚起来,甚至不用回头他都能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一个黑影正快的朝他袭来。 身体踉跄的同时,牧易用力一扭腰,也多亏他每日早晨不懈锻炼,身体素质也比以前提升了许多,猛地用力下,让他的身体旋转着摔了出去,在地上滚出好几米。 尸鬼一下子扑在他刚刚所在位置,出咚的一声,可见力气之大。 与此同时,牧易已经腾出一只手,一道白光从他的手中飞出。 “轰!” 白光落在尸鬼的身上,顿时让他倒退了两步,同时也掀开了他身上的黑袍。 “郑子聪?”当看清尸鬼的面目时,饶是牧易的心思素质也忍不住惊呼出来,他虽然早就想到郑子聪可能跟徐归联合,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尸鬼居然会是郑子聪。 很显然,徐归比她想象的还要狠毒,居然直接把郑子聪炼制成了尸鬼,不过这一切显然不可能是郑子聪自己愿意的。 此刻的郑子聪,虽然仍旧保持着生前的面貌,但严格的来,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尽管他有以前的记忆,但他的一切都不能自主,全都在徐归的一念之间。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徐归愿意,郑子聪自然可以给苏锦伦写信,而且有着以前的记忆,也不会引起苏锦伦的怀疑。 同时,牧易心中的一些疑问也被解开,那就是为什么郑子聪会不管苏家,因为这一切,他都是身不由己。 或许变成这个样子以后,郑子聪的心理也早就扭曲,所以他不但恨牧易,同时也恨苏锦伦,恨苏家。 “咻!” 这时,又一支利箭飞来,还未靠近,牧易就感觉眉心隐隐作痛。 来不及躲闪,牧易就地一滚,那支箭贴着他的身体撞在一块石头上,擦出一串火花。 第二次受到如此威胁,也让牧易知道,要么将弓箭手解决掉,要么进入屋里,不然他就会一直受到那名弓箭手的威胁, 可惜,徐归分明将这一切都算计在内,刚刚他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衣,背对他身影,就是苏锦伦。 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如果牧易逃走,或者躲进屋里,那么死的就会是苏锦伦。 想到这里,牧易眼中的杀机更浓。 原本他想要引出徐归,再一举将其解决,但现在看来,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 “呼!” 牧易的左手终于探出,并且随着他灌入心神力量,铜灯一下子就燃了起来,这一刻,光明降临。 而牧易的嘴里也出一声尖啸,在这夜里传出很远。 尸鬼,也就是郑子聪被斩妖符击中,虽然退后几步,表情狰狞,但看起来并未受到多大伤害。 不过当铜灯亮起来的时候,他顿时止步在光芒笼罩之外,显然,他感受到了威胁。 “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惨叫,牧易顿时感觉一直锁定着自己的那股意念消失。 弓箭手解决。 当初,牧易虽然是一个人下山,但那是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等他弄清楚敌人后,如果还傻傻的一个人赴约,那他就不是牧易了。 实际上,在猜出敌人就是徐归以后,牧易便悄悄派人回了伏牛镇,并且请苏重山亲自上山,把念奴儿给请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晚上进行的。 念奴儿来到以后并未进入县城,而是一直待在城外,在今晚牧易启程前往这里的时候,念奴儿也得到了消息,紧随其后赶到。 当念奴儿到来的那一刻,牧易也清晰的感受到了,所以才有了他此刻的爆,至于他刚刚那声尖啸,等于是在告诉念奴儿动手。 那名弓箭手两次攻击牧易,让他那么狼狈,早就被念奴儿记恨,如果不是牧易早有交代,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不准出手,她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此刻终于得到动手的命令,念奴儿更是半点不耽误,短短几个呼吸就顺利将那名弓箭手解决掉。 对方或许有些本事,不过相对念奴儿来,就明显有些不够看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牧易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没有把徐归引出来,但郑子聪也算是个收获,只要杀了他,再将苏锦伦救走,那他有的是时间来跟徐归玩。 而且没有了尸鬼,徐归不足为虑。 唯一让牧易感到棘手的是寒山寨了,是李虎,以及那位至今还没有露面的秋玥曈。 虽然秋玥曈是女儿身,但牧易却从未觑过她,以女子之身,执掌一个偌大的山寨,还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群牛鬼蛇神在她麾下,其本事可见一斑。 所以牧易不会轻视女人,更不会轻视这个秋玥曈。 念奴儿的行动很快,每隔几息就有一声惨叫传来,没多大一会,这座庄子里的暗手就已经全被她灭杀。 对此,牧易没有半分内疚,今晚能出现在这里的,本就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今夜来此是为了救人,但也是个杀人夜。 将所有埋伏的山匪杀死以后,念奴儿便来到牧易的身边,身子也是那副青面獠牙的模样。 她挡在牧易的身前,对着郑子聪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如果你当初没有离开,或许我会教训你一番,却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可惜你偏偏离开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包括你,也包括徐归。”牧易看着郑子聪缓缓道,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听懂他的话。 而牧易的话也不仅仅是给郑子聪听,更是给至今没有露面的徐归。 第六十四章 重重险境 “吼吼!” 郑子聪张嘴,却只能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但看他的模样,显然听懂了牧易的话。 WwW COM 牧易并不担心郑子聪,只要铜灯还没有熄灭,他就不敢轻易上前,更何况牧易三张五雷符其中一张就是为他准备的。 此刻的郑子聪虽然很厉害,在普通人看来更是所谓的不死之躯,但一切都是相对的,不管郑子聪怎么变,都不能逃脱惧怕至阳至刚的力量。 而五雷符,可以是对鬼物的克星。 牧易之所以还没有先斩杀郑子聪是为了等徐归出现,不然留着这么一个存在,始终都是后患,不定哪就蹦出来,从背后捅他一刀。 上次让徐归侥幸逃走,这次牧易绝对不愿意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不过徐归明显也学聪明了,从牧易出现到现在,他都没有露面,但牧易可以确定,他一定在附近,只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罢了。 “哼,不出现吗?”牧易在心中冷哼一声,然后朝着被绑在那里的苏锦伦靠近,正如他想杀徐归一样,对方同样想杀他,甚至更加迫切,对他恨意更浓。 如果不是牧易,徐归不定早将念奴儿母女收服,未来甚至还能培养出一个鬼王,可一切都因为牧易毁了。 所以不管徐归多么恨他,牧易都能理解。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恨意,所以注定了徐归不会放牧易离开。 当牧易靠近苏锦伦的时候,郑子聪神情明显更加焦急,但因为惧怕牧易手中的铜灯,所以始终不敢攻击牧易。 牧易抖手打出一张驱邪符,不过不是为了对付郑子聪,而是落到了苏锦伦的身上。 牧易一向心谨慎,苏锦伦被抓来这么久,难保不会被徐归所利用,所以牧易要先试探一下。 而且驱邪符只会驱除体内不干净的东西,对于苏锦伦本身并没有什么伤害。 驱邪符落下,苏锦伦也无意识的出一声*,随后他缓缓醒了过来,只不过他被正面绑在一根柱子上。 这也是牧易一开始看到的诡异情景的原因。 牧易示意了一下,念奴儿顿时飘到苏锦伦的身边,手一划,绳子立即断开。 苏锦伦或许是因为被绑了太久的缘故,所以身子显得有些虚弱,绳子断开以后,他就一侧倒去。 牧易快伸出一只手想要托住他,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几乎想也不想,牧易就朝后退去。 只可惜他醒悟的还是太迟了一些,只见‘苏锦伦’一扭身子,就已经快贴近他,在他的手中更是握着一把漆黑的匕,狠狠的扎向牧易的胸口。 这个时候牧易就算再傻也已经明白自己还是中了徐归的圈套,或者从一开始,徐归的杀招就不是弓箭手,不是那些黑衣人,甚至不是郑子聪,而是牧易一心想救的苏锦伦。 只不过眼前这个‘苏锦伦’并不是真正的苏锦伦,而是一个假身。 但哪怕眼下惊险至极,牧易仍旧有些想不通,徐归是用什么方法找来这么一个替身,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居然跟苏锦伦一模一样。 这也是让牧易一脚踏入陷阱的主要原因。 有时候不但眼睛可以欺骗人,就连心神力量感应的气息也会欺骗人,难怪苏锦伦会一直背对着他,难怪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只是牧易醒悟的还是太迟了些,如果他能早点现不对劲的地方,也就不会有眼下的危机了。 如果偷袭者是鬼物,那么牧易身上的护身符足够挡下这次攻击,但对方偏偏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这也是刚刚为什么驱邪符会没有作用的原因。 此刻牧易心中甚至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念奴儿那身影却突兀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念奴儿彻底爆了。 她的身上涌出一股更强的波动,接着就撞在假‘苏锦伦’的身上。 那假苏锦伦措不及防下,也被撞个正着,身子直接倒飞出去,并且重重摔在地上,再不见动静。 而突然爆的念奴儿在那股强烈波动消失后,她的身体也变得虚幻了许多。 “奴儿。”牧易大叫一声,但这个时候郑子聪也趁着牧易收起铜灯之际起了攻击。 毕竟以牧易现在的本事,还不能做到让铜灯分辨敌我,作为鬼物,念奴儿同样也被铜灯克制,所以在念奴儿靠近的同时,他就已经熄了手中的铜灯。 牧易眼睛一凝,再不迟疑,一张五雷符从他手中飞出。 “轰咔!” 一声雷鸣响彻,然后眼前被彻底照亮,一道炽烈的白光落在郑子聪的身上。 此刻的五雷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郑子聪虽然厉害,但在五雷符的攻击下,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出,便直挺挺的变成一截黑炭倒地。 但牧易并未感觉危机消失,甚至更浓了。 因为徐归精心准备这一切,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击杀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顿时间,周围阴风大作,一道道鬼影从黑暗中冒出,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这些鬼影虽然连厉鬼都谈不上,但是数量却有些多,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十多道。 牧易不知道徐归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鬼物,但随即他就想到谢峥跟他过的话,这座庄子百十口人在几年前被屠戮一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徐归别的地方不选,偏偏选在这里,显然是有他的打算,那么现在看来,当初这里的惨案,不定跟他也有关系,甚至凶手就是他也不定。 毕竟徐归走的本就是杀戮,活生生的将人炼成鬼物这条邪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危险恐怕才刚刚开始,至少这里的水比牧易一开始想象的还要深。 念奴儿刚刚一阵爆,虽然变得虚弱了许多,但毕竟是厉鬼,比起眼前的这些普通鬼物,有着先上的压制,但她毕竟不是鬼王,无法指挥这些鬼物,只能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气息,希望能够让这些鬼物有所忌惮。 “叮铃铃!” 这时,铃声不禁更急促。 第六十五章 守灵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片云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月亮遮住,大地陷入一片漆黑,即便在院子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Ww WCOM 牧易提醒了念奴儿一声,然后手中的铜灯再度绽放出光亮。 “啊!” 当铜灯的光芒照到那些鬼物,顿时出一连串的惨叫。 连身为厉鬼的念奴儿都惧怕铜灯绽放出来的光芒,更何况是一些普通鬼物了。 如果徐归想要靠这些普通鬼物来对付牧易,那他注定要失算了。 毕竟上一次牧易偷袭徐归的时候,对方并没有见到他使用铜灯,所以尽管徐归在心里对牧易已经一再高看,但最终仍旧觑了他。 当铜灯绽放出光芒的时候,牧易明显听到暗处传来的铃声有了一些凝滞,至于那些普通鬼物更是不敢上前。 牧易见此,心中冷笑一声,然后她直接掏出鬼王幡,伸手一指,短时间,鬼王幡迎风而涨,并且上面爆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种能力牧易曾经见徐归施展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他也终于将其掌控。 随着鬼王幡爆,那些鬼物纷纷措不及防,被吸了进去。 当鬼王幡重新缩回到手中之后,牧易分明感觉这半截幡面稍微重了那么一点。 至此,不管是徐归安排的那些人手,还是郑子聪,亦或是此刻的鬼物,已经全部被牧易灭了个干净。 但苏锦伦还不知道在哪里,徐归更是连面都没有露,但只凭刚刚的铃声,牧易也能判断出徐归就在这座庄子里,并且距他不远。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牧易直接高声叫道,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庄子里传出很远。 “桀桀,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找我吧。”在牧易话音刚落下不久,就有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传来。 虽然这声音有些不像牧易以前听过的那个,但声音中透出的恨意却一点都不少。 “那你可得藏好了。”牧易冷哼一声道,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所以一时间牧易也也听不出对方到底在哪里。 牧易甚至看向旁边的念奴儿,结果现念奴儿也是满脸疑惑,无法感知到徐归的藏身之地。 “桀桀,有本事你先找到我再。”徐归一副要跟牧易玩游戏的样子,但牧易却知道,对方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杀死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 “装神弄鬼,你就不怕我一把火把整座庄子都烧掉吗?”牧易声音森然的道。 “如果你想苏家绝后,大可以试试。”徐归有恃无恐,苏锦伦无疑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甚至他很笃定,只要苏锦伦还在他手中,牧易就不敢放火。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猜对了,在不能保证苏锦伦安全的前提下,牧易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虽然哪怕到现在,苏重山都没有给他压力,但牧易却知道苏锦伦对苏家意味着什么。 苏重山所有的野望,所有的抱负,最终还是要传承到苏锦伦的手中,如果苏锦伦死了,那么他现在就算打下下又有什么用? 牧易沉默了一下,并未再放什么狠话,因为不管他怎么,徐归都不可能乖乖的把苏锦伦放掉。 而且刚刚的那一番试探,也没能让牧易现徐归到底藏在哪里。 白了,牧易现在的道行还是太低,不然压根就不用这么麻烦。 牧易看了身边的念奴儿一眼,后者顿时心有灵犀的隐入一侧,然后牧易托着铜灯走入屋中。 因为荒废太久的缘故,屋内布满了各种蛛网,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只有一行淡淡的脚印通往深处。 牧易看着这行脚印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看,这行脚印的最终目的都是引他上钩。 估计在里面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 但牧易可以拒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牧易沿着这行脚印心翼翼的走进去,他手中的铜灯不但一直亮着,就连他的心神力量也散出去,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这样对心神力量的消耗很恐怖,但牧易却没有办法,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徐归的狡诈。 也幸亏上次是偷袭,要不然最终倒霉的一定是他。 那行脚印穿过两道门廊,一直延伸到一座空旷的大殿中。 当牧易踏入后,身后轰隆一声,两扇大门死死的关了起来。 牧易并没有因为大门关上就紧张不安,他高高抬起手中的铜灯,顿时间,大殿中的一切映入他的眼帘。 “灵位?” 当牧易看到正面摆放的那一排排,近百块灵位时,心底微微一凉。 这些灵位上,每一块都写着一个人名,红色,仿佛是用人血写上去的。 两根白绫垂下,明明无风,却缓缓的动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扯动。 跟之前经过的那些屋子不同,眼前的大殿中干净的有些过分,没有一点尘土,分明是有人经常擦拭的结果。 “到底是谁?”牧易心中顿时升起一个疑问。 在那些灵位的正下方,是一个蒲团,上面被跪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但大殿中却没有香烛,没有祭祀的物品。 从这些痕迹中,牧易基本判断出这里生活着一个守灵人,但想来不会是徐归,因为灵位上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以赵字开头。 那么是不是除了徐归以外,还有一个暗中敌人?对方跟徐归又是什么关系?敌人?还是朋友? 牧易希望是前者,但根据眼下的情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徐归把战场选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除了寒山寨的那些人以外,他还有一个帮手,甚至那位守灵人也是修行中人。 甚至就连之前牧易收掉的那些鬼物也有可能来自这位守灵人。 想到这里,牧易的心稍稍提起,心神也更加集中。 “叮铃铃!” 突然,那诡异的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大殿中,顿时吹起一股阴风,甚至出呜呜的声音。 在那股铃声下,牧易甚至感觉自己的心神力量受到了压制,他手中的铜灯也忽明忽暗,不稳定起来。 (千言万语,唯有感激,感谢大家16年的陪伴,因为你们,才有了灵异档案的精彩,但坤坤也希望大家在17年继续相伴,晴空下,我们洒然相笑,风雨里,我们携手同行,祝愿大家新年吉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ps:今晚除夕夜,本来想两章送上,但下一章的内容实在不适合在今夜送给大家,所以今只有一章。 第六十六章 灯灭生幻 “叮铃铃!” “呜呜呜!” 两种不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不断的往牧易的脑海钻去,这个时候,铜灯的光芒却丝毫不起作用。WwWCOM 甚至声音让牧易心神无法集中,手中的铜灯也变得忽明忽暗。 牧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单单一个徐归就够难缠了,现在却又突然多出一个神秘的守灵人。 现在牧易已经没空去追究这里当年生了什么隐秘,在他身后,两扇大门紧紧的闭合,里面外面两重地。 甚至连念奴儿也被挡在了外面,也就是,这一刻牧易只能靠自己。 之前大门关闭,牧易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始终不见念奴儿进来,他的心才再度提了起来。 倒也不是单纯的为自己,更多的还是担心念奴儿。 不过他也知道,徐归跟那个神秘的守灵人主要目标是他,在他还没有失败被擒,或者杀死之前,念奴儿应该不会有事。 而且念奴儿先拥有神智,未来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成为鬼王,这等极品阴鬼,徐归肯定也舍不得杀她。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稍安,继而他集中心神,开始面对眼下的情形。 阴风呼啸,却无法靠近牧易,唯有那铃音让他心浮气躁。 大殿内的情形一目了然,但牧易却不知道那铃音是从何处传来,就连徐归跟守灵人都没有见到。 突然,一道黑影从头顶扑下,这是一只真正的厉鬼,虽然没有神智,但他的攻击却也不容觑。 而且这厉鬼也是瞅准了时机,正是铜灯光芒最暗淡的时候选择了攻击。 面对这只厉鬼,牧易直接屈指一弹,一道白光便飞了出去,撞在厉鬼的身上。 “轰!” 白光散开,厉鬼嘴里出一声惨嚎,并且快的退后。 斩妖符一击奏效,但牧易却来不及高兴,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地下突然钻出两只黑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脚踝。 一时间,牧易行动受限,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随着那双黑手侵入他双腿。 这个时候,牧易已经顾不得深思为什么护身符没有起作用,就连铜灯的光芒对脚下的黑手作用也有限。 他直接拍出一张驱邪符,不过这一次,驱邪符是用在自己的身上。 牧易很少自己使用驱邪符,虽然驱邪符中蕴含的力量可以让他精神更加凝聚,甚至是驱除体内异样。 但一直以来,牧易的身体都很好,再者,驱邪符使用太多也会让身体产生一定抗性,为了一时的精神,反而得不偿失。 不过此刻,当感受到侵入体内的那股阴冷力量以后,牧易终于不再犹豫。 驱邪符激,两股力量顿时撞在一起,牧易分明感应到那股阴冷力量在快的消散,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力量对撞的瞬间,他隐隐感觉身体最深处好似轻微的波动了一下。 如同清风涟漪,一闪而逝,快的让牧易以为是错觉。 但那一瞬间,牧易却分明感觉到一直以来不断积蓄的力量,似乎终于不再是如死水般,有了被搅动的迹象。 可惜时间还是太过短暂,加上还在战斗当中,无法让牧易安心的体会刚刚那种感觉。 不过牧易也不着急,他相信既然有了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度过眼下的危机。 驱邪符爆,牧易也趁机跺脚,挣脱脚下的黑手。 但这个时候,刚刚被击退的厉鬼却再度扑了过来,只是这一次,牧易并没有客气,心神力量猛然一冲。 “轰!” 这一刻,牧易手中的铜灯爆,像是真的燃起了火焰,而后火焰直接扑到厉鬼身上。 “啊!” 那厉鬼躲闪不及,顿时被火焰包裹,这火焰并非真火,用虚火来形容更恰当一些,只不过,铜灯的功效,加上牧易的心神力量,却成了一场死亡的奏鸣。 一只厉鬼,比起念奴儿也弱不了太多的厉鬼,就这么在牧易眼前,被铜灯的火焰烧成了灰,当真是灰飞烟灭。 铜灯的威力也让牧易吃了一惊,这是他真正第一次用铜灯来攻击,不像之前只是用来护身。 只不过伴随着脑海中的微旋,牧易便明白,刚刚那一下,他的心神力量损耗太多。 加上之前一直持续不断的消耗,终于让他无法再维持点亮铜灯。 所以当厉鬼灰飞烟灭之后,铜灯也终于熄灭。 此刻牧易就算有心想要点燃铜灯,也有些不可能,因为直到现在徐归跟守灵人都没有出来,他那仅剩的三分之一心神力量却再也禁不起挥霍。 作为杀手锏,牧易的三张五雷符已经使用了一张,直接将郑子聪灭掉,剩余两张正好可以留给徐归以及那个神秘的守灵人。 因此,牧易需要留出一部分心神来引动两张五雷符,加上此刻大殿中阴风阵阵,鬼物显然不止一只,他身上的护身符,斩妖符,驱邪符也需要心神力量引动。 可以,现在的牧易一旦心神力量耗尽,就等于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牧易现在只是处在第一难,修行不过刚刚起步,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心神力量,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唯有等他将来达到第二难以后,开启身体的宝藏,才不用担心心神力量耗尽,因为那个时候,光是身体的力量,已经足以纵横。 “呼呼!” 当铜灯熄灭以后,一直在周围游离的那些鬼物终于不再客气,对着牧易便一拥而上。 “叮铃铃!” 周围的铃音变得更加急促,如同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打入牧易的脑海中。 甚至,牧易眼前已经渐渐生出种种幻象。 披头散,舌头到胸口像虫子一样蠕动的长舌鬼。 没有脑袋,只有身体在晃动的无头鬼。 面目狰狞,眼目外翻的厉鬼。 牧易看到好像有无数形态各异的鬼物朝着他涌来,伸着双手,要向他索命。 “孩子,到我这里来。” 就在牧易感到害怕,涌现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他的对面。 (大年初一,坤坤给大家拜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另外感谢曈姐,漫姐,名为放逐,熊健哥的大红包,还有众多兄弟妹妹的打赏祝福,谢谢你们。) ps:大过年的就不写太那个的情节了,修改了一下,不影响观看。 第六十七章 徐归现身 “孩子,到我这里来。Ww WCOM” 当害怕,当恐惧,当各种情绪一起涌出来的时候,牧易又看到了老道,就好像当初老道从乱坟岗牵着他的手,将他带离黑暗。 那双大手很温暖,牧易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 此刻,老道同样伸出了手。 “老头。”牧易喃喃自语,然后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要将其交到老道的手中,再让他领着他继续走下去。 自从老道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不对,老头已经死了。”就在牧易的手要伸入那只大手的瞬间,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兆,同时,他也想起老道已经死掉的事实。 甚至他如此努力的修行,为的就是能够找到李瘸子,重新将老道的尸体带回来,好好安葬。 既然老道已经死了,那么眼前的‘老道’又是谁? 越来越多的记忆重新涌入,也终于让牧易清醒过来,他眨了一下眼,等再睁开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老道,眼前赫然是一只张开嘴巴,已经贴近他脖子的厉鬼。 牧易浑身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皮肤有种过电的感觉,刷的起了无数鸡皮疙瘩,这一刻,他甚至有种嗅到了死亡气息。 实际上,死亡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但那种贴近死亡的感觉,牧易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轰!” 危急关头,牧易直接以心神力量引动了身上一张斩妖符,白光在他跟厉鬼之间绽放,厉鬼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甚至因为距离太近,就连牧易也踉跄的退后,胸口有种被大锤击中的感觉,一时间呼吸也不由急促紊乱起来。 不过牧易却也不慌乱,退后的同时,他咬牙再度引动一张斩妖符,一下子将厉鬼重创。 紧接着,牧易将鬼王幡抛了出去,随着幡面变大,里面也顿时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连续受到斩妖符的攻击,即便是厉鬼也有些晕头转向,这个时候,牧易抛出鬼王幡可以恰到好处。 厉鬼甚至没有多少挣扎,就被鬼王幡吸了进去,周围的铃声也戛然而止。 至此,牧易已经一灭一收两只厉鬼,牧易相信,就算那守灵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养着一群厉鬼。 当初徐归拥有鬼王幡这等极品的法器胚胎,身边都只有一只厉鬼,可见厉鬼想要生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牧易甚至怀疑,之前院子里灭掉的那些鬼物,以及眼下这两只厉鬼应该都姓赵,都是这座庄子里曾经活着的人。 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生了什么变故,但是这些人的魂魄原本应该转世轮回的,而不是被困在这座大殿中,成为守灵人手中的工具。 鬼王幡收了厉鬼,正待返回的时候,暗中突然蹿出一个身影,这身影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真切,并且度很快。 他一下子就来到鬼王幡旁边,抬起胳膊就要抓取。 “哼。”牧易冷哼一声,抖手打出一张斩妖符,白光绽放,瞬息间就来到黑影前。 那黑影如果强行抓住鬼王幡,必然无法挡下斩妖符,哪怕他是人类,斩妖符也同样有效果,之前伏击牧易的那些黑衣人的下场已经证明了斩妖符的效果。 果然,见到牧易在这种情况下还反应这么快,那黑衣人显然也有些所料不及,而且他的选择同样是自己,只见他从黑袍中探出右手,一下子就抓在斩妖符上。 他的右手漆黑狰狞,更像是一只铁手。 “轰!” 闷响之后,黑衣人退了一步,牧易也趁机将鬼王幡收了回来,这次他甚至没留意鬼王幡的重量是否增加,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张五雷符,只是他却并没有立即攻击。 剧烈的撞击也将对方身上的黑袍掀开,露出下面的真面目。 之前看到尸鬼就是郑子聪的时候,牧易的确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郑子聪会被炼制成了尸鬼。 不过在看到郑子聪以后,牧易就知道是谁下的手,所以此刻再看到徐归,牧易倒也并没有太过吃惊。 只是徐归此刻已然变了模样,他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当初的样子,但其中半边脸像是被火烧过,留下一大片恐怖丑陋的伤疤。 他光着脑袋,头全部光了,加上半边恐怖的脸,让他看上去有些吓人,能止儿啼哭。 他的右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面并没有戴铁套一类,但黑乎乎的,而且手指像老树根,显然是有所变异,就连直接抓破斩妖符都没能在他手上留下任何伤势。 他的另一条胳膊空荡荡的,正是上次逃离伏牛镇留下的。 此刻,在牧易打量着徐归的同时,徐归也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他。 这一刻,牧易甚至有种直接将五雷符打出去的冲动,面对徐归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话的机会,而是上来就用最强的手段把他杀死。 只不过,牧易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因为苏锦伦还不知道在哪里,守灵人也没有露面,他相信既然徐归敢出来,心中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桀桀,符箓,那盏灯,鬼王幡,你现在还剩下多少心神力量?”徐归桀桀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股胜券在握。 而且正如他所,以牧易现在心动第三步的境界,能够走到这里,已经是颇为难得了,甚至可以在第二难之下,做到这种程度,也都不是很多。 在徐归看来,此刻牧易就算不能称之为待宰的羔羊,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所谓以逸待劳,就是他这种。 只可惜,徐归尽管一再高看牧易,但最终还是觑了牧易,这一路,牧易虽然消耗了很多心神力量,但距离真正的油尽灯枯还有一段距离。 虽然近段时间牧易的修行没有太多进步,但随着不断画符,他的心神力量也愈的精纯起来,加上有铜灯之效,如果单以精纯程度而论,牧易比之当初贾光棍这个才还要强上一些。 这还是在贾光棍曾经达到第二难,后来境界又被打落的情况下,至少眼前的徐归远远不如牧易。 也正因为如此,让牧易的心神力量消耗实际要少一些,至少动几次攻击,再引动五雷符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之前收起铜灯,一半是因为到了警戒线,一半是故意假装,为的就是给对方造成错觉。 至少看此刻徐归的模样,牧易便知道自己还算成功。 第六十八章 陷入绝境 “杀你足矣。 Ww WCOM”牧易冷冷的道,他的目光,心神,也一直将徐归锁定着,手中的五雷符更是引而待。 虽然这次徐归彻底变了模样,就连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也远远强过以前,但牧易相信,不管对方多强,五雷符都不会让他失望。 如果不是顾忌苏锦伦的安危,不定他已经将徐归斩杀于此。 “桀桀,年纪不大,倒是伶牙俐齿,你放心,我不会杀死你的,我要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慢慢变成尸鬼,就像那个郑子聪,在痛苦跟绝望中哀嚎,不管他有多么恨我,最终不都乖乖听我的话?”徐归两眼放光的打量着牧易。 此刻,牧易在他心中已经变成最好的材料。 “果然是郑子聪救得你。”牧易从徐归的话中听到了一丝答案。 “不错,起来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了,可那又如何?谁规定他救了我,我就不能杀死他?”徐归坦然的承认,甚至丝毫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不,他可不是我杀的,而是你,我只是赐予了他永生不死的希望。”徐归完后,又马上摇头反驳,好像真的一切都是牧易错了。 看着徐归现在的样子,牧易便明白,跟他讲道理根本就不可能讲得通,而他之所以还愿意跟对方这一切,无疑是在拖延时间。 但是当他看到徐归也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他心中终于有了怀疑。 他想拖延时间是为了给自己更多的恢复时间,那么徐归拖延时间又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徐归恨他入骨,加上生性狡诈,显然不应该犯这么低下的错误,那么也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 想到这里,牧易悚然一惊,能够让徐归暂时压下对他的恨意,显然是有更大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要么就是杀他,要么就是······· 牧易突然浑身一颤,他想到了被大门挡在外面的念奴儿。 眼前这座大殿显然是特制的,里面不仅摆着上百灵位,更是众多鬼物的栖身之处,恐怕这里的每一寸墙壁,每一寸地面,都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就连大门也不例外。 或许牧易可以凭借蛮力将大门破开,但念奴儿如果被关在外面,绝对难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进来。 明明有两个敌人,现在却只出现了徐归一个,那个守灵人却不见踪影,对方去哪里,做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在牧易重新看向徐归的时候,徐归也露出一丝惊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可惜,已经晚了。” “你找死。”牧易怒吼一声,直接引动手中的五雷符,这个时候,为了念奴儿,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必须以最快的度斩杀徐归才行。 “轰咔!” 虽然是在大殿中,但五雷符依旧出耀眼的白光,但相比而言,比刚刚诛杀郑子聪的时候威力明显了许多。 五雷符全都是出自牧易的手笔,不敢分毫不差,但威力绝对不会差到这么离谱,也就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身处这座大殿的原因。 显然,这座大殿比他想象中更神秘。 或许,这也是徐归明知道他有威力强大的五雷符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在他面前的主要依仗。 五雷符直接落在徐归的身上,不是他不想躲,而是根本就躲不开,面对牧易引动的五雷符,他只有硬抗一途。 这便是符箓的霸道之处,尤其是五雷符这种更是如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牧易必须能以心神力量将对方锁定,不然一切休提。 徐归虽然很厉害,但离着让牧易无法锁定显然还有一段距离,除非他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并且已经进入到第二难。 不过要真那样的话,对方恐怕压根就不会跟他‘玩’这么久,甚至也不用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直接上伏牛山,把牧易杀了就是。 所以,面对五雷符这种近乎霸道的攻击,徐归也只能硬生生的受了。 五雷符落下,徐归身上的那件黑袍顿时支离破碎,好似无法承受五雷符的攻击。 与此同时,徐归也怒吼一声,只见他的身躯硬生生缩了一圈,浑身上下漆黑,变得跟他的右手没什么两样。 五雷符虽然击中了徐归,但他的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并没有摔倒,而且他此刻虽然看上去狼狈,但在牧易的感应中,徐归的气息也只是弱了许多,并没有消散,或者受到重创的那种感觉。 “果然。”牧易心底微沉,这结果既在他的预料当中,也在预料之外,虽然不清楚徐归身上生了什么变化,但想来,这种变化一定让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甚至他身体的这种变化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叫怪物无疑要更恰当一些。 见此,牧易并没有急着引动最后一张五雷符,在这个可以压制,乃至削弱五雷符的大殿中,再使用无疑有些浪费。 而且看此刻徐归的样子,也不是一张五雷符就能够解决掉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一张,以应对之后的局势。 虽然不使用五雷符,但不代表牧易就不会攻击,现在徐归还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牧易直接抬起双手,同时引动了两张斩妖符。 虽然五雷符这种需要借助地之力的符箓受到压制,但像斩妖符,驱邪符这种却是无碍,照样可以挥出威力来,不然刚刚牧易就已经察觉到了。 两张斩妖符落在徐归的身上也只是将他的身体撞的倒退两三步,可以想象,此刻徐归的身体坚硬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在最后一张五雷符暂时不能动用,斩妖符又起不了太多作用的情况下,牧易终于停手,因为不用试他也知道,面对此刻的徐归,不管是护身符还是驱邪符都不会起任何作用。 至于铜灯,牧易暂时还无法确定,但以他目前还剩余的心神力量,如果再引动一次铜灯的话,恐怕真的要被抽干了,那个时候就算能杀死徐归,牧易也不敢,因为除了徐归外,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守灵人。 而且从眼下的局面来看,牧易似乎陷入了绝境。 第六十九章 扫清前路 徐归并没有让牧易等多久,甚至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行动自如。Ww WCOM “桀桀,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徐归看着牧易,神态张狂的道。 的确,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牧易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牧易沉默,没有什么,因为眼下,逞口舌之利也不会改变眼下的局势。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牧易心中却无比着急,因为时间拖的越久,念奴儿的危险可能就会越大。 可是除了五雷符跟铜灯外,他还有什么手段吗? 都书到用时方恨少,但牧易现在的体会却是所学太少,毕竟从他真正踏上修行到如今,也不过四五个月的时间,连半年都没有。 而牧易的符箓之道能有现在的成就,一切还多亏了那些年走江湖的时候老道对他的教导。 可是这种教导总是有限的,牧易现在会的符箓一共就只有那么几种,之前面对厉鬼,或者一般的局面还能应付一下,但比如现在的徐归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大威力的符箓牧易现在也就只会五雷符一种。 尽管这五雷符表面上看可以面对一切局势,几乎一符在手,下都可去的样子,但实际上,真正无敌的符箓或者绝招都是没有的。 所谓无敌,永远都是相对的。 至于铜灯,的确是件宝物,哪怕连当初贾光棍都为之动心,但好东西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配得上。 虽然牧易现在可以挥出一些铜灯的妙用,但他也知道,这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铜灯还有很多的妙用等待他去开。 除了铜灯以外,牧易就只剩下一杆残破的鬼王幡,当初这鬼王幡在徐归手中确实威风赫赫,但承受了一记五雷符后,本身就残破了,而只有短短时间,也不足以让牧易真正完全掌控它。 甚至就算牧易已经掌控了鬼王幡,但里面没有厉鬼存在,威力自然也大打折扣,用来对付徐归,更是妄想。 毕竟徐归才是鬼王幡真正的主人,虽然只是一个前主人的身份,但牧易相信,对方对鬼王幡的了解肯定比他多。 而抛开符箓,铜灯,鬼王幡外,牧易实际上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毫无疑问,他缺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手段,而不是事事都依靠外物,唯有本身才是永恒的。 想明白这点以后,牧易惊讶的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涟漪居然又出现了,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强烈的多。 涟漪掀起了一股波动,在牧易身体中震荡开来,他最近身体疯狂吸收的那些力量,终于不再如死水一般,居然多了一丝活力。 “自身,自身,难道这就是第二难之道?”牧易心底升起一股谈不上明悟的感觉,实际上,对于第二难可以开自身潜力,牧易早已知道。 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在他看来,这一切很正常,第一难激心神力量,第二难开身体力量,修行就应该如此。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牧易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甚至对于所谓的修行他也顶多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 毕竟老道离开的还是太早了点,而他也缺少人来领路,至于老道死前告诉他的那些话,当时觉得很多,但现在看来,还是太少太少。 那些东西相对于修行而言,顶多只能算是一本书的前言。 等真正修行以后,牧易现翻完前言,后面居然没有了,后面等于全是空白页,牧易想要修行,就需要自己在那些空白页上涂抹。 虽然这样一来牧易不会被那些条条框框所束缚,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他也失去了走前人走过的路的机会。 不管前面是康坦大道还是泥泞路,亦或是悬崖峭壁,牧易都需要自己去趟,去走,去经历。 这也是当初牧易看到贾光棍那些笔记跟书籍高兴的原因。 自从牧易达到心动第三步以后,就感觉到了茫然,因为他虽然知道第二难近在咫尺,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突破他。 甚至他的身体想要吸收能量,他就疯狂进补,一切都只是本能罢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引动身体中积攒的那些能量,不知道怎么才能达到第二难。 直到如今,伴随着这种不是明悟的明悟,牧易终于对第二难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外力终究是外力,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永恒。 难道这也是老道不愿意在他刚刚修行的时候传授他太多东西的原因?毕竟东西多了容易分心,也就失去了这种心无旁骛。 牧易不清楚,也没有答案,除非现在老道活过来,否则他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不管如何,当修行路上那股迷雾散去的时候,牧易的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急躁,身上反而多了一股自信。 牧易的这种变化并没有瞒过徐归,只不过这一切都生在牧易心中,除非他能懂得读心术,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牧易身上到底生了什么。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徐归觉得此刻的牧易有些刺眼。 只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现在的牧易到底还有什么依仗,他相信牧易身上的五雷符不可能太多,顶多还能有一两张,但绝对不会过三张,不然刚刚牧易就不会只激了一张。 凭借对自身的自信,只要在这大殿中,他觉得再挡下两记五雷符还是没问题的,至于第三记,恐怕就会过他身体的承受能力,那个时候,不管他如何变化,都难逃一死。 白了,牧易身上的五雷符还是太少,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至于刚刚那盏铜灯,徐归还是很忌惮的,毕竟一只厉鬼被那么一烧就直接烧的魂飞魄散,哪怕徐归对于身体有自信,也不敢轻易的去尝试。 但他也相信,牧易已经没有多少心神力量来引动,不然他现在也就不会只站在那里。 想到这里,徐归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跟怀疑抛开。 (大年初二,看在坤坤这么努力的份上,大家投一下联赛票可好?不愿意注册的伙伴,只需要用微信扫一下二维码,点关注,就投票成功了,只耽误几秒钟,很方便的,感谢大家!) 第七十章 弱点 牧易虽然找到了那种感觉,甚至身体深处积攒的那些力量也开始变得有活力,但想要立即突破,显然是不可能的。WwWCOM 也就是,牧易的险境并没有解除,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路以后,身上多了一股自信,即便深陷险境,也不会感到绝望。 只是,在徐归看来,牧易身上这股自信却是有些刺眼,在心中想象一番,觉得牧易不可能有翻牌的可能后,他才看着牧易继续道:“若你乖乖的束手就擒,不定我还会给你一个痛快,不然你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对于徐归的威胁,牧易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他的眼神都无比平静,而且不再感到绝望以后,牧易心中也在快的想着对策。 徐归的身体明显经过了变异,这种变异让他的身体变得刀枪不入,哪怕五雷符引动的雷,也无法给他造成毁灭的打击。 因此,想要杀死徐归,就得先要打破他的这种变异。 身体呈墨黑色,纹理如老树盘根,坚不可摧,不管是斩妖符,还是五雷符都难以正面击破这种防御。 牧易在心中总结着徐归此刻的状态,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不管老道的留言,还是从贾光棍那里得到的书籍笔记,均都没有关于徐归此刻状态的记载。 但牧易也现,当徐归处在这种状态的时候,度会变得奇慢无比。 而且看他此刻的样子明显在慢慢恢复原样,显然,他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在这种状态,既然如此,那这种变异肯定就会有弱点。 只要牧易能够找到这种弱点,就能反败为胜,而那最后一张五雷符,就是他反败为胜的关键。 “想要我束手就擒?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我死,也不要变成你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牧易满脸嘲讽的看着徐归。 虽然他现在无比担心外面的念奴儿,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充分的信任她,唯有等他解决了眼前的徐归,才能帮助她。 “不人不鬼?”徐归听到牧易的话果然被激怒了,毕竟他原本的模样也不差,甚至也很在意自己的样子,那么他此刻变成这副模样,固然是因为心中的仇恨,再加上迫不得已,但不代表他不在乎。 相反,越是这样,他越是在乎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当牧易这个仇人一副鄙夷,瞧不起的样子时,终于彻底激怒了他。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你可知道变成这副模样我需要忍受怎样的痛苦?每当想起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我誓,我要把我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施加在你的身上。”徐归面露疯狂的看着牧易,神态更是无比的激动,双目中闪烁着浓浓的怨毒。 “所以你就联合寒山寨,联合这里的守灵人,为的就是把我引来吗?”牧易继续道。 “是,只要能杀死你,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甚至不止是你,就连苏家我也不会放过,我要让苏家从此鸡犬不留,我要把他们的魂魄囚禁,让他们生生世世都不得生。”徐归咬牙切齿的道。 看着徐归这副样子,牧易不禁在心中感叹,当被仇恨蒙蔽双眼以后,果然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牧易紧紧盯着徐归,在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会不自然的露出一些缺点,或者习惯。 很快,牧易就现徐归虽然很愤怒,但在话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侧着身子,不将断掉的那条胳膊对向牧易。 虽然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越是如此,越明有问题,因为徐归的这种举动分明就是潜意识的保护动作。 “难道弱点就是那里?”牧易心思急转,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种可能无疑很大,毕竟徐归的左手断掉,本身也代表了身体残缺不全,而他身体变异后,留下这么一个破绽也不是不可能的。 牧易看着徐归此刻的神态,觉得自己还要再添一把火。 “就算让你报了仇那又如何?你觉得以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能正常生活在人群中吗?我想只要是个人看到你这副样子都会鄙夷厌恶,躲得远远的吧?甚至你这辈子想找个喜欢你的人都不可能,注定了要孤苦终老,无子无孙,最终徐家血脉断绝。”牧易恶毒的着。 果然,听到牧易的话,徐归更怒,他此刻的模样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脸上的伤疤仍旧显得很丑陋,随着他扭曲的表情,就像在蠕动一样。 牧易的话彻底刺痛了徐归,也到了他的心坎里,而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一切罪魁祸是牧易也不为过。 此刻仇人当面,又这般讽刺他,饶是以徐归的城府,也早已经被怒火所填满,所以理智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死,我要你死。”徐归怒吼一声,就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牧易的眼睛紧紧盯着徐归,当他看到徐归扑过来的时候,直接引动了一张斩妖符。 白光落在徐归的身上,让他身体一顿,并且因为牧易选择的角度,以至他那条失去手臂的肩膀对准了牧易。 没有半点犹豫,牧易直接引动了最后一张五雷符。 实际上,在牧易攻击的时候徐归就已经醒悟过来,只是就算他想要变身也有一个过程,更何况,这次牧易攻击的位置正是他失去手臂的那个肩膀。 “轰咔!” 五雷符的攻击精准的落在他那处肩膀上,或者伤口更恰当一些。 而此刻,徐归的变身刚刚完成了一半。 “啊!” 徐归痛苦的嚎叫随后传来,当耀眼的白光散去,牧易也看清了此刻徐归的情形。 只见徐归被攻击的那半边身子已经变得焦黑,这种黑跟之前他变异的那种黑完全不同,那里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机,他那整个半边身子仿佛都变成了焦炭,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的身体变异已经完成,但仍旧无法改变结果。 (今日一更,尽量明早补上!) 第七十一章 徐归死 徐归的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距离牧易不过咫尺,但这咫尺也是堑。Ww W COM 徐归败了,而且败的很惨。 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失败会来的如此突然,甚至就在前一秒,他还胜券在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牧易没有找到他的弱点,如果他一直维持着刚刚的身体变异,那么胜利绝对属于他。 但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牧易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路,找回了属于他的自信,可徐归却在即将胜利的时候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所以牧易看似荒诞的胜利,其实是他在绝境中争取来的,毫厘之差,结果便是壤之别。 为了引动这张五雷符,牧易几乎将残余的心神力量全部灌注其中,他这种近乎歪打正着的方法也让五雷符威力增加了不少,也跟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加上五雷符攻击的又是徐归的断臂,那里正是他的弱点,双重之下,徐归败的也就不冤了。 牧易低头看着努力想要爬起来的徐归,眼睛里没有得意,更没有怜悯,徐归只是他生命中的某个过客,甚至他还要谢谢徐归。 因为徐归的出现让他更快的进步,甚至如果不是这次陷入绝境,他也不会踏过那道坎,想要真正达到第二难更不知道要等多久以后。 哪怕徐归设下陷阱引诱他来此,他的恨意都不多。 这种仇怨,他在走江湖的时候见多了。 都冤冤相报何时了,但真正能看破这点的又有几个? 不管是当初贾光棍,还是如今的徐归,都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 “你败了。”牧易平静的出三个字。 徐归听到他的话,身体一僵,终于不再试图爬起,因为他一半身躯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之所以还能够活着,是因为他身体经过了变异。 但牧易却感受到他的生命气息在快的减少着,按照这种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他就会彻底身死。 “不,我没败。”徐归咧嘴,努力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显然,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认输的,尤其是对牧易这个敌人。 “吧,苏锦伦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牧易看着徐归道,此刻徐归的样子他倒是不担心对方还有翻牌的能力,但至今为止,守灵人都没有出现。 “咯咯,咯咯,你找不到他的,就算我死了,苏家,还有你也别想好过。”徐归突然眼睛一瞪,如回光返照一般,快的完这句话,然后气息彻底消散。 牧易看着彻底失去气息的徐归,眉头顿时皱起,从徐归的意思中,他隐约听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也远远没有结束。 “不管你还有什么后手,我都接着。”丢下这句话,牧易直接转身快步来到大殿门口,然后双手齐齐用力。 “吱呀!” 在牧易的用力下,两扇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顿时从外面吹进来,掀动着牧易的衣衫,不过这个时候,牧易却顾不得这些,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院子里两道不断游走的身影上。 那两道影子其中一道正是念奴儿,而另一道是一个佝背的老妪。 老妪的手中拿着一根拐杖,时而挥出,这拐杖漆黑中泛着银星,让念奴儿大是畏惧,想来是已经吃过了这拐杖的亏。 在拐杖的一端,还绑着一个铃铛,随着拐杖挥动,铃音阵阵,并且每次铃音响起,都能看到念奴儿的身形微滞。 甚至有几次,因为她的动作慢了,差点被老妪的拐杖击中。 老妪挡在门前,而念奴儿却不断的想要突破她的封锁,显然,她也知道牧易在里面有危险,所以竭力的想要去救牧易。 不然以她的度,就算老妪很厉害,只要她远远避开,恐怕老妪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念奴儿时刻关注着大殿,此刻骤然见到门开了,注意力也因此被吸引了过去,加上老妪的铃音恰好响起,她整个身子便僵在半空。 而老妪却丝毫不留情,挥动着拐杖就朝着她打去。 “你敢!” 牧易见此,顾不得其他,直接厉声呵道,然后鼓动起仅余的那一丝心神力量引动斩妖符。 白光在牧易的手指间绽放,然后一闪而逝,快的朝着老妪的后背打去。 这老妪显然就是那位守灵人,也是徐归的帮手,不过她最擅长的手段是御鬼控鬼,而不是身体防御。 徐归在变异的时候可以无视斩妖符,但眼前的老妪显然不能。 如果她想要重创念奴儿,那么她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她会如何选择,根本就不言而喻。 所以,关键时刻,她硬生生的收回拐杖,然后反身,用拐杖迎上了到面前的白光。 这一切,只生在瞬息之间,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轰!” 白光爆,老妪蹬蹬蹬一连退后好几步,就连她手中的拐杖也直接飞了出去,掉落在一旁。 “是你?”老妪看到牧易,忍不住惊骇出声,因为在她看来,牧易应该死了才对,难不成徐归失败了? 想到这里,老妪甚至顾不得掉落在一旁的拐杖,那佝偻的身子也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灵活,一转身,就快的消失在门廊中。 念奴儿见此,便想要追赶,不过却被牧易拦了下来。 “不用追了。”牧易摇摇头道,因为心神力量全部耗尽,所以此刻他有些头晕,脑袋也嗡嗡的,但跟上次激潜力的那种后遗症不同,这一次只是心神力量耗尽了而已。 没有了心神力量,就算追上那名老妪也没用,而光靠念奴儿很难杀死对方,甚至反而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趁着老妪被吓走,他们也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苏锦伦,牧易已经知道他并不在这座庄子里,至于在什么地方,牧易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而暂时逃走的老妪,牧易相信等她反应过来一定会回来的,不过牧易并不惧怕对方,只要他恢复过来,一样可以将对方斩杀。 而在离去之前,牧易也没有忘记将那根拐杖一起带走。 第七十二章 救人之前 牧易回到县城,一夜休养,心神力量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WwW COM 至于念奴儿,则临时进入鬼王幡中。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牧易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掌控鬼王幡了,加上徐归已死,不用再担心他有什么后手留下,念奴儿自然也可以进入其中。 而且此刻鬼王幡中还囚禁着一些鬼物,以及一只厉鬼,若是念奴儿能将其全部吸收,就算不能更进一步,也能巩固她目前的境界。 第二早上,谢淼也带回了鬼庄的消息,昨夜,那里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牧易没有吃惊,反而是心知肚明,那放火的应该是守灵人,也就是那个老妪。 原本他就对谢淼前往不抱什么希望,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不过守灵人离开了多少也是个麻烦,好在他跟守灵人之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守灵人跟徐归的关系都算不上多么的密切,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转身逃跑,而是应该跟牧易拼命。 如果真那样的话,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 毕竟当时牧易的心神力量已经耗尽,再也无法激符箓,至于念奴儿,也仅仅是能缠住对方罢了。 如果对方一心想要杀死牧易的话,念奴儿未必能够拦得住。 可惜,对方被牧易吓住,仓皇逃掉,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时候牧易已经是强弩之末。 或许她后来也想明白了,但那个时候牧易已经带着念奴儿回到县城,在愤怒下,才一把火烧了那里。 毕竟她也知道,牧易不会轻易的放过她,而她在这里的心血也几乎被牧易一手毁掉,就连她的法器胚胎也被牧易带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还不走,留在那里等着牧易重新找上门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而且牧易现在通往第二难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只要给他时间,跨过去也是必然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守灵人真的找来报仇,牧易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苏锦伦,如果他没有猜错,此刻苏锦伦应该就在寒山寨中,毕竟苏锦伦在徐归眼中唯一的用处就是吸引牧易的诱饵。 可是对于寒山寨,对于李虎就不同了,苏锦伦作为苏家这一代的唯一继承人,对苏家多重要不言而喻。 李虎跟徐归联合盗取七家富户已经明了他的野心,至少他应该是需要大量的银钱,而苏家虽然表面上看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正了解苏家的人就知道,苏家哪怕偏居伏牛镇,但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不可觑。 在这种情况下,李虎将主意打到苏家身上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在李虎跟徐归抓苏锦伦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得罪了苏家,既然得罪了,哪还关心会否撕破脸皮,先得到足够的利益再。 当然,如果徐归能够直接灭掉苏家,那自然更省事,就算他失败了,只要苏锦伦在手中,就是一个筹码。 想来也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所以李虎才会将苏锦伦带回了寨子里。 而且只要那个李虎不傻,就会派人时刻关注鬼庄的情况,现在,恐怕李虎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不过只要守灵的老妪没有去寒山,他就不可能知道确切的消息,更不可能知道牧易是生是死。 但牧易也明白,时间不可能拖得太久,不然苏锦伦同样会有生命危险。 但在去救苏锦伦之前,牧易决定先去见一个人。 临安县的县令,顾耀森。 作为一县之主,牧易相信鬼庄的事情必定瞒不过他,他肯定也知道苏锦伦被绑,知道牧易亲自出手了,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他也就没有资格当这一县之主。 同样的,牧易也相信,只要顾耀森不傻,就会竭尽全力解救苏锦伦,也要为那被盗的七家富户做主。 来到县衙,牧易甚至都没有经过通报,就被领了进去,显然这一切早就得到顾耀森示意。 顾耀森见牧易的地方在府衙的后院,这里也属于内宅,按理,顾耀森不应该如此失礼才对。 先不牧易跟苏家的关系,光是彭松来欠下的人情,以及牧易这次的来意,他就万不能如此,但这次见牧易的却不止他一人。 当牧易来到后院的时候,看到了三个人,一男两女。 三人中,有一人是牧易之前见过,至于另外两人的身份,他也能猜到。 男的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十岁,脸型方正,面目白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自牧易出现以后,他就一直紧盯牧易。 甚至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威势,那是官威。 如果是个普通人骤然被他这么盯着,此刻早已战战兢兢,心中虚,身体颤抖,但是牧易却一副并无所觉的样子,连神情都没有半点波动,脚步有力的来到三人面前。 这个年代风气虽然已经不再那么严谨,但自家夫人冒然见陌生男子如果传出去,仍旧不好,三从四德如同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制着这个时代的女人。 顾耀森作为读书人,其妻子也算大家闺秀,原本不应该犯这种错误,但谁让牧易的身份有些特殊,加上年龄也不大,也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在这年头,道士还是有很多特权的,就算见女眷也不会有人三道四。 “想必这就是牧道长吧?果然气质卓绝,不似凡人。”顾耀森心中暗暗惊讶,但嘴上还是夸赞的道。 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道士,但那些道士在他的官威下,无不战战兢兢,心谨慎,就算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也受到影响。 唯有牧易,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察觉一样,光这一点,就足以让顾耀森郑重对待。 “道长,我们又见面了。”在顾耀森完后,他身边的一名女子稍稍往前一步,对着牧易行了一礼,柔声道。 这女子正是蓬松来的女儿,彭泌,也是顾耀森的姨子。 至于旁边另一个美妇,自然就是顾耀森的夫人了。 第七十三章 小寒山上的女子 牧易也在打量着彭泌,少了一丝悲伤,多了些许韵味,或许因为有身孕的缘故,就连身体也丰腴了许多。WwWCOM 虽然彭泌身上仍旧一身素衣,但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正所谓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站在彭泌身边的女子看上去跟她年龄仿佛,就连眉宇间也有三分相似,居移气养移体,这点很好的在她身上显现出来。 就连牧易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倒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只是纯粹的欣赏。 “县尊过誉了。”牧易回了顾耀森一句,也对着彭泌点了点头,神态不亢不卑。 “没有,本县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虽然跟道长初次见面,但本县对道长早已是神交已久。”顾耀森看着牧易认真的道。 至于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作为临安县的县令,牧易相信顾耀森对于寒山寨一定很了解,尤其是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更是如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寒山寨虽然跟临安县有默契,互不侵犯,但终究是一个威胁。 顾耀森上任以来,尽管不见有什么动作,但牧易却从谢峥那里知道了一些隐秘,这也正是他这趟来的目的。 ············ 寒山,位于临安城以西,这里地势险要,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要在山道上布置百十人手,便可抵御十倍于己的攻势。 这也是寒山寨一直能存在的主要原因。 此刻,在寒山的半山腰,正有三个身影,瞧那身段,俱是妙龄女子。 “寨主,您都跪了半个多时辰了,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一阵风吹过,并且随着这个略显担忧的声音响起,一片片纸钱从跪在中间的女子手中飘落,寒风同时吹起的还有女子那一头漆黑的长,隐隐露出下面那张挂满寒霜的俏脸。 在寒山,能被称之为寨主的女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寒山寨的大寨主,秋玥曈。 显然,这名跪在坟前的女子就是许多人传颂的秋大寨主。 在她的面前是一座坟,孤零零的坐落在山道一侧,甚至连一块墓碑都没有,不过坟的周围被打扫的很干净,可以看出用心程度。 “今是他的忌日,我这个当闺女的总得尽尽孝道才是。”秋玥曈淡淡的道,她的声音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直入心底。 “寨主,老寨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寨子好。”另一个女子犹豫了一下道。 “对,所以他是大英雄,所以他才受到爱戴,但这不是让我原谅他的理由。”秋玥曈的声音依旧冰冷,不过她也终于站了起来,身后的女子连忙将一件厚披风披到她的身上。 秋玥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冷的脸蛋,螓蛾眉,眸如寒星,肤白如雪,加上身材窈窕,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一眼望去,却再难忘记。 如果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太冷了。 秋玥曈望着眼前这对近乎一模一样的少女,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温柔,但很快敛去。 这两名少女都是从陪着她一起习武,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但实为姐妹。 至少秋玥曈很难忘记当初那个男人带着这对双胞胎少女来到她面前时,她们怯怯的,仿佛害怕再被丢弃的那种眼神。 这种眼神秋玥曈很熟悉,因为她也有过,也从那个时候,她接受了两人。 这对双胞胎姐姐叫秋竹,妹妹叫秋梅,长得可爱俏丽,只不过性格南辕北辙。 姐姐机灵古怪,妹妹沉静温柔,正好有些颠倒了过来。 “秋梅,我让你派人跟着二寨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秋玥曈望着递给她披风的妹妹问道。 “二寨主今一早就回山了,并且还把苏家公子给带回来了,不过他那几个手下却一直未归,而且二寨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秋梅缓缓道。 “哼,癞蛤蟆想吃鹅肉,寨主,您为什么非得答应他?如果他真把一百万两银子摆到您面前,您还真得嫁给他不成?”不等秋玥曈话,双胞胎中的姐姐便忍不住愤愤不平的道。 在她看来,李虎就是忘恩负义的典范,老寨主刚刚走后不久,就开始打起自家寨主的主意,要知道如果没有老寨主的收留,他早不知道饿死在哪个旮旯里了。 甚至如果没有老寨主,他又凭什么当二寨主?现在居然还不满足,居然煽动手下那一帮人,想要迎娶寨主,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他那副长相,又哪里配得上寨主? “如果他真能把一百万两银子摆到我面前,就算嫁给他又如何?那个男人不是过吗?女人这辈子就算再厉害,终究还是要嫁人的。”秋玥曈的声音倒是没有半分波动,好似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谁的?我跟妹妹就不嫁人,一辈子都陪着寨主。”秋竹立即反驳起来。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然就算风华绝代,艳冠下,又跟普通的女人有什么不同?”秋玥曈摇摇头,似乎显得很感慨。 “我们心中只有寨主,绝无男人。”秋竹秋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秋玥曈嘴角微翘,然后转身朝着山上行去,“派人去将苏家公子接到这边来,并且好生招待着,苏家,可没那么简单。” “是,寨主。”秋梅应了一声,然后跟秋竹一起跟上。 临安城,牧易也离开了县衙,不过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其貌不扬的瘦男子。 男子叫齐大,不过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瘦猴,是顾耀森最看重的人之一。 根据谢峥告诉牧易的消息,顾耀森曾经有段时间很关注寒山寨,而负责这件事情的就是牧易现在身边的瘦猴。 别看瘦猴不起眼,干的却是密探的活,按照谢峥所,只要被瘦猴盯上,基本就没有他摸不到的地方。 如果牧易想要上寒山救人,最好就是把瘦猴借来,这也是牧易这趟县衙之行目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见面,那位顾县尊却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卡文,加上过年走亲戚,事情太多,今就一更吧,过年期间坤坤已经欠了四章,会尽快补给大家的,还请见谅。) 第七十四章 始因 严格的来,牧易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只不过他也明白,人生事,有得就有失,他从苏家得到了修行所需的资源,自然就要有所付出。Ww W COM 这是得失,也是因果。 至于顾耀森,牧易却有些纠结,原本他打算等救出苏锦伦以后,就回到山上闭关,不到第二难,绝不下山。 但这次见面,顾耀森却郑重的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或者交易来的更恰当一些。 顾耀森娶了彭家女儿也有几年了,但这几年来,县尊夫人却一无所出,即便她已经找遍名医,但均无结果。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个时代,女子如果无所出,会被夫家嫌弃,甚至夫家可以将其休掉。 顾耀森对这个夫人爱煞,自然是舍不得,他甚至都没有娶妾,可见对夫人用情之深,但他同样明白,如果夫人一直如此,他恐怕也要受到本家的诘难。 原本这种事情就算找牧易也没用,毕竟牧易不是大夫,也不会给人治病,但偏偏县尊夫人打听到一个送子神婆,据很灵验。 可顾耀森对此却颇多顾忌,只是拗不过夫人,正好这个时候牧易来了,所以他便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提出,想让牧易帮忙判断一下那个送子神婆到底是真是假。 按照顾耀森想来,牧易是世外奇人,对这种事情理应比较了解,有他出面,自然更好。 但牧易却不想接这种事情,当年牧易跟着老道,什么歪门邪道没有见过?假借送子观音,淫*女的事情更是常事,甚至有很多妇女明知道自己被糟蹋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告诉别人,无他,唯名声所累。 只是县尊夫人一再请求,顾耀森又许诺帮牧易做一件事情,所以牧易在犹豫之后,就向顾耀森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顾耀森能找到会修复法器的人,他便愿意出手。 这是牧易的推托之词,毕竟这种能人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当然,如果顾耀森真的找到了,那么牧易也不介意帮他试试那个所谓的送子神婆。 不过眼下,牧易还是要先救出苏锦伦,齐大带着牧易遮掩行迹,悄悄来到了寒山下。 按照齐大所,寒山寨是由秋玥曈的父亲一手建立,刚开始那会官府也嚷嚷着剿了几次,但都无疾而终以后,也就慢慢的放任寒山寨的做大。 好在那位老寨主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行事也很有分寸,也就没闹到怒人怨那种地步。 实际上,随着当年那场长毛之乱后,各地匪盗便一下子多了起来,占山为王更是常态,而多了也就管不过来了。 更何况,前两年紫禁城那两位还不是屁滚尿流的逃了?满清这座大厦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用老道的话就是气数将尽,通常一个朝代的结束也意味着龙蛇起6,下大乱,而乱世也多草莽。 李虎其实是老寨主一位手下的孩子,只不过那位手下是为了救他而死,所以他就收了李虎为义子,心中未尝没有打算将来把寨主之位传给他。 但他没有想到,那位一直被他冷落的女儿居然能够横空出世,不但在一次比武中击败了李虎,击败了寨中所有男子,手段谋略更是半点不差,甚至已经悄悄收拢了不少老人。 其后半年,老寨主突然离世,死因不明,不过离世之前他也把寨主之位传给了女儿,并且添了一个二寨主,扶李虎上位。 老寨主这么做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在其死后,秋玥曈还是很快坐稳了大寨主的位子,但李虎却不甘心居于一个女人之下,这一年来,多有龌龊。 根据齐大在寨子里的内线所言,前一段时间李虎突然向秋玥曈求亲,此事也得到了很多老人的赞同,他们也觉得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李虎本就是老寨主的义子,如果娶了秋玥曈,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可以一举多得。 不过秋玥曈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要李虎能将一百万两银子摆在她面前,她就答应下嫁,甚至把大寨主的位子让出去也无妨。 这么多年来,在老寨主的经营下,寨子里虽然不缺食短衣,可也没什么结余,别百万,就算十万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寒山寨干的向来都是无本买卖,平日靠着收一些过路费为营生,但竭泽而渔的道理谁都懂,想要靠这点凑够百万两银子显然不可能。 对此,没人觉得李虎能够成功,甚至很多人认为秋玥曈故意出难题拒绝李虎。 但不想最近一段时间李虎突然神神秘秘起来,根据身边亲信偶然透露出来的消息,李虎就快要成为大寨主了。 他想成为大寨主显然不可能靠篡权夺位,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拿得出秋玥曈的百万两银子。 此后不久,县城便传出七家富户被盗的消息,再跟此一联系,基本便水落石出了。 也就是,其实案不久,顾耀森就已经知道了到底谁劫掠了七家富户,但他却偏偏装作不知情,让谢淼负责此事。 至于他打的什么目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甚至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特殊情况,恐怕都不需要牧易出面,最终顾耀森都能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圆满,不定还能一举解决寒山寨这个隐患。 只可惜,后面生的事情已经出了顾耀森能够处理的范围,整个县衙一共才多少差役,居然一下子折损了大半,如果换个人,恐怕都不一定能把事情给压下来。 牧易知道了这些倒也没有对顾耀森有什么意见,反而还有些钦佩他的手段,不过他对寒山寨那位秋大寨主却更加好奇了。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寒山寨两个寨主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密切,这样一来,也减轻了牧易的压力。 今清晨他虽然又画了不少符箓,但五雷符就只成功了一张,身上多是一些斩妖符,如果只是对付一些普通人,倒也足够了。 可一旦寒山寨不计代价的围攻他,他也未必能讨的好去,好在牧易还带着鬼王幡,念奴儿就在里面,现在,他只需要安静的等待黑便可上山救人。 第七十五章 当世奇人? “这位姑娘,可否让在下见一见大寨主?”房间中,苏锦伦看着面前的少女道。WwW COM 苏锦伦何等聪明,从被带到这里,并且好声好气的待着,他便知道自己的处境有了变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不妨碍他利用眼下的机会。 作为苏家培养的继承人,如果苏锦伦不知道寒山寨,不知道传中的大寨主,那无疑是不合格的,正因为他知道秋玥曈,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 秋梅虽然是双胞胎中的妹妹,但因为为人沉稳,所以秋玥曈大多数事情都会交给她做,此刻她听到苏锦伦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苏公子不必担忧,寨主已经吩咐过了,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等过两就会派人送苏公子下山。” “不,姑娘误会了,在下真有急事,此事甚至可能会危及到寒山寨,以及大寨主。”苏锦伦郑重的道,自从那几次见识到了牧易的厉害,牧易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如同人一般,近乎无所不能。 寒山寨虽然很厉害,但在他看来,绝对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 在他刚刚被抓以后,也担忧过牧易,不过随后的展,以及李虎的气急败坏,让他知道牧易肯定来了,至于他那位表哥的下场,他已经不愿去想。 苏锦伦知道一些自家祖父的计划,其中这寒山寨无疑也是重要的一环,所以他不愿意看到牧易真的一怒踏平寒山寨,李虎死不死他不关心,重要的是秋玥曈跟寒山寨。 “危及到我们寨主?苏公子笑了,以我们寒山寨的实力,就算集齐整个临安县的力量也未必能攻得上来,而且寒山可守可退,除非官府派遣大军来剿,否则谁又能危及到我们寨主?更何况现在官府如何,苏公子难道还不知道?”秋梅挺了挺胸膛,自信且骄傲的道。 虽然是女子,但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更何况如今下时局,只要稍微有点智慧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下离彻底大乱已经不远了。 “在下知道姑娘可能不信,但请姑娘务必告诉你家寨主一声,就这次出手的是我苏家供奉,他是当世奇人,只要他愿意,就算千军万马也未必能拦得住他。”苏锦伦郑重的看着秋梅道。 至少在他眼中,牧易就是如此。 只可惜,他却不知道,在他眼中千军万马都拦不住的牧易,却因为寒山寨中百余大汉而选择了等待夜晚降临,如果知道真相,他想来一定会很失望。 如果牧易手中有用不尽的五雷符,那么就算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但可惜,这种情景他只能在心里想一下,估计就算达到第二难,他手里的五雷符也是有数的。 而且他现在还只是**凡胎,同样惧怕刀枪,尤其是弓箭,不用多,就是十来个弓箭手,他也得怂。 更何况,如今官府的火枪,火炮也不在少数,以**凡胎对抗这种力量,牧易还没那么傻。 秋梅见苏锦伦的认真,心中不由一惊,她并不是那种大字不识的女子,虽然不能算得上学富五车,但见识却丝毫不少,她清楚,苏锦伦不是傻子,不会故意一些谎话来诓骗她,更何况她从自家寨主那里隐隐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类人,与众不同。 所以在苏锦伦完以后,她便上心了。 “多谢苏公子好意,我一定会把消息告知我们寨主。”秋梅完便离开,只留下苏锦伦一人坐在那里呆,不过他此时想的已经不再是自身安全。 寒山,一处幽静的院子里,此刻院子里正有一穿着淡黄衣衫的女子舞剑,她的身形缥缈,游若惊鸿,看上去美轮美奂,但在这美景中透露出的却是森然杀机。 这剑,可伴舞,亦可杀人。 在正面,午后的阳光下,也有一白衣女子坐在椅子中,她左手持着一卷书籍,右手不时敲击这椅子扶手,她的目光明明落在手中的书上,但右手每次敲击都正好是舞剑女子杀招绽放之时。 这一静一动,异常和谐,如一副画卷。 “吱呀!” 院门突然被推开,立即打破了这副和谐的画面,舞剑女子轻轻一跃,居然有一人多高,随后她反手一甩,长剑顿时精准的钻入一丈外的剑鞘中。 “寨主。”秋梅来到看书女子面前,浅浅叫了一声。 看书女子至此才抬起头,露出那张清冷的脸蛋。 女子正是秋玥曈,至于之前舞剑的女子则是秋竹。 “苏家公子跟你了什么?”秋玥曈只是看了秋梅一眼,便直接问道。 “苏公子寒山寨恐有大祸,因为这次苏家请动了自家供奉。”秋梅道。 “哼,什么大祸?让那苏家供奉上来,我一剑便可把他刺死。”秋竹正好从后面走过来,闻言直接道。 “你继续。”秋玥曈没有理会不服的秋竹,径直道。 “苏公子他家这位供奉乃世间奇人,便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秋梅认真的道。 秋竹闻言又想话,却被秋玥曈淡淡的扫了一眼,她顿时紧紧闭上嘴巴,没有吐出一个字。 “苏家供奉。”秋玥曈起身,顺手将书递给了一侧的秋竹,然后在院子里轻轻踱了几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秋竹跟秋梅知道自家寨主的习惯,通常这种情况就明自家寨主认真了。 但实际上,就连李虎最近做的事情传到自家寨主的耳朵里,她都是一副风轻云淡,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此刻她能如此,足以明她对这件事情的郑重。 “秋梅,你看他可像谎?”突然,秋玥曈看着秋梅问道。 “不像,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对那个供奉无比崇敬。”秋梅直接道。 “我一直都知道苏家那位老爷子有野心,但却没有想到他会隐藏的这么深,看来我们也要改变一下对策了。”秋玥曈想了一下道。 “寨主,你不会真信了吧?就算下第一,也不可能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秋竹忍不住道,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连下第一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苏家一个供奉就能做到? 苏家虽然在这临安县还算不错,但如果放到清江府,放到整个下,又算得了什么? 第七十六章 孤坟路边坐庄 “世间奇人啊。 WwWCOM”秋玥曈突然叹息了一声,低低的道,脸上甚至多了一丝怅然,谁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如此,哪怕她贴身的两姐妹也看不懂。 然而秋玥曈一语后并未再什么,转身回到房里。至于秋竹跟秋梅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忙碌。 苏锦伦的郑重交待似乎已经被遗忘。 日西垂,黑暗终于将大地笼罩,牧易也在这一刻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而且这个时间也是别人最不会怀疑的时候。 仍旧是齐大带路,这条上山的路他分明走过不止一次,连一些暗哨所在的位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同时黑夜也是念奴儿大显身手的时候,路上的暗哨全被她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以至于齐大看向牧易的目光越的充满敬畏,因为他并没有见到念奴儿出手。 他看到的只是每接近一个暗哨,牧易都朝着那个暗哨那里看两眼,然后径直路过,一次两次他还提心吊胆,等他终于有一次忍不住好奇摸到一个暗哨旁边的时候,现的却是那个暗哨满脸惊恐的死在那里。 牧易在他眼中也顿时高深莫测起来。 一路悄无声息的接近寒山寨,不过就在快到的时候,牧易却突然停了下来,甚至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齐大刚想开口话,却见到牧易几步来到一侧,在他的面前,正有一座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头顶的月亮虽然被咬了一口,但即便齐大也能看清楚眼前这座坟,他见牧易对这坟的态度有些特别,便声的解释道:“道长,这座坟是寒山寨的老寨主的,他在死后就让人将其埋在这里,并且不允许立碑,不允许修葺。” “寒山寨的老寨主?”牧易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当然的明悟。 “孤坟路边坐庄,老寨主好兴致。”牧易突然道。 他话音刚落,齐大就感觉身后一股冷风吹过,他身上的汗毛瞬间直立起来。 作为一个密探,而且还是顶级的那种,齐大的感知无疑很敏锐,就算别人不经意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也能够感受到。 此刻,齐大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他的头皮嗖的一下子就麻了,他感觉浓浓的危机将他围绕,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 “老寨主英雄一世,又何必跟一个普通人计较?”就在齐大浑身僵硬,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牧易如同仙音的话语,接着,一道白光将他笼罩,身上的冰冷跟僵硬也快的被驱除。 “你先下山等我。”牧易丢下一句话,终于能够活动的齐大顿时如闻圣旨,对着牧易一拜后便匆匆转身下山。 “忽!” 在齐大离开后,伴着一股愤怒的情绪,一股阴风呼啸,甚至吹动了牧易身上的道袍。 “呀!” 这时,一直隐藏踪迹,没有在齐大面前显露身影的念奴儿终于显身,她站在牧易的身侧,手抓着牧易,对着面前的孤坟便吼了一声。 来也怪,随着念奴儿这不算大声的怒吼,阴风一下子消失无踪,清冷月辉洒下,照在一人一鬼一坟上面,却只一个影子,属于牧易的影子。 “老寨主生前开山为寨,收的是买路钱,死后也坐地起庄,不知收人命还是纸钱?”牧易看着孤坟淡淡的道,他的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终于,在牧易话音落下后,孤坟上突然多了一道影子,看上去有些虚幻,远不如此刻的念奴儿身体凝实,不过牧易却丝毫没有觑对方,甚至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牧易藏在袖子中的右手握着鬼王幡,另一只手已经捏住此刻身上唯一的一张五雷符。 牧易看着孤坟上的这道影子,冥冥中,他感觉仿佛有一股大势落在对方身上,这股大势来自整个寒山。 似乎对方怒,寒山就怒,对方喜,寒山就喜。 牧易回忆了一下寒山的地形,以及一路走来的经过,再看眼前这坟的位置,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他虽然不擅长风水地术,跟那些大地师更是没法比,但风水的属性,好坏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寒山地形险峻,周围穷山恶水,绝对不是一个善居之地。 活人住在这里,不能越居越贫,但却也是困守之局,不会有太多作为。 死人住在这里,下辈子投胎也是下贱命,其子子孙孙都要受生活所累。 但寒山寨目前声势不浅,并没有被困死的样子,显然是有人改变了这里的地势,续接了这里的命数。 再看被大势加身的老寨主,牧易心中已经门清。 “寨主,寨主,灯着了,着了。”秋竹如一阵疾风,快的奔到秋玥曈的屋子,并且大声的喊着。 “什么灯着了?”秋玥曈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秋竹。 “就是,就是老寨主祠堂中留下的那盏灯,现在着了。”秋竹深吸口气,脸色煞白的道。 关于老寨主的祠堂是件很隐秘的事情,整个寒山寨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多,祠堂建的甚至有些寒酸,除了里面香火不断,就只有老寨主在祠堂中留下的一盏灯有些特殊。 按照老寨主死前所言,这盏灯关乎整个寒山寨的命运,一旦灯燃,就代表寒山寨有大难,一个不心就会寨毁人亡。 只不过这一年来,也从未生老寨主所言的那回事,甚至有一次秋玥曈用火试图点燃那盏灯,却现无论怎么点,都无法将其点燃,并且她觉得只要有她在,这盏灯就永远不会点燃,因为她有信心,只要她在,寒山寨就不可能生寨毁人亡的事情。 久而久之,她也就忘记了祠堂中留下来的那盏灯。 直到此刻,当她听到秋竹的话后,一道道思绪掠过心头,终于,她身子一晃,但见人影闪过,屋中已经只剩下秋竹。 秋竹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脚一跺,也快转身离开。 寒山寨的后山,一座不起眼的祠堂里,此刻却有几个人影挤在里面,秋玥曈,双胞胎姐妹,还有一个看守祠堂的老人,他们的目光全部死死的盯着那盏秋玥曈曾经想尽办法也点不着的灯上。 第七十七章 灯亮,危机现 “寨主,现在怎么办?”秋竹一向胆,她忍不住问着秋玥曈。 WwWCOM “你们觉得呢?”秋玥曈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寨主,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认真对待才行,要不我去把苏家公子请来您问问?”秋梅忍不住道,如果没有白苏锦伦的那些话,她也不会联想。 但眼下,却由不得她不多想,毕竟这一切所透露出来的都太玄奇了些。 老寨主生前有言,这盏灯一旦亮起,寒山寨就会有灭亡危机。 苏锦伦白,他家供奉千军万马难挡,一旦他上山,寒山寨必败。 如果之前她还觉得苏锦伦只是危言耸听,不知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她就真的有些信了。 秋梅的话显然也让两人想起了白的那些话,不是她们多想,而是事情未免太巧。 秋玥曈想了一下,直接一挥手。 “啪!”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一股劲风直袭两米外的火苗。 “噗!” 在这股劲风下,火苗一下子就熄灭了,刚刚把心提起的秋竹跟秋梅瞬间感觉松了口气,仿佛随着这一灭,一切都解决了一样。 但还不等她们高兴,那盏灯便再度无火自燃。 没有灯油,没有灯芯,只是一盏空灯,此刻就这么燃烧着。 秋竹跟秋梅这次亲眼所见,心中更是惊骇。 就连秋玥曈的脸色也变的浓重起来。 “寨主,不可妄动啊。”看守祠堂的那名老人用沙哑的嗓音急急劝道,生怕秋玥曈再弄出什么事来。 “苦伯,那个男人死前还留下什么话没有。”秋玥曈直接问道,只不过从她的话中就能看出,她至今仍旧不能原谅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 “没有,但我了解老寨主的为人,他向来一诺千金,从来不,或者是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老人想了想,才回答道。 “秋梅,通知寨子里的兄弟做好准备,秋竹,你跟我走一趟。”秋玥曈冷静的吩咐着。 “是,寨主。”秋竹秋梅两姐妹同时答应道。 至于那位苦伯,则依旧守在宗祠里,在秋玥曈三人离开后,他更是跪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死不入轮回,强留于此,又是何必?”牧易看着孤坟上的身影继续道。 任何违逆地规则的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像眼前的老寨主,虽然他可以凭借手段强行将自己的魂魄留下,并且跟寒山的大势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庇护寒山寨,但代价就是他注定要魂飞魄散。 那道人影渐渐的清晰起来,已经足以让牧易看清楚他的长相,四十来岁,面目白皙,带着一丝儒雅,只是他的眼睛却无比空洞,仿佛没有意识。 在他出现以后,便锁定了牧易,似乎只要牧易再前进一步,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牧易也在盘算着要不要将对方直接灭掉,虽然对方跟寒山的大势融为一体,但牧易相信如果自己手段尽出,有鬼王幡,五雷符,以及铜灯,未必不能将其灭杀。 但是那样一来,引的动静无疑会太大,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他这趟来的目的是为了救苏锦伦,如果苏锦伦有什么意外,就算他灭掉整个寒山寨又有什么用? “离开。”终于,对方话了,声音没有半分感情波动,就好像一个木偶在话。 念奴儿看着对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如果不是牧易拉着她,恐怕她已经直接扑上去了,随着吞噬了鬼王幡中那只厉鬼以及众多普通鬼物,念奴儿的实力也大增。 修行难,这个修行不仅仅是人类,鬼物也在其中,甚至相比而言,鬼物的进阶要比人类更难,即便念奴儿先拥有神智,在成为鬼王之前几乎没有瓶颈,但想要跨越厉鬼这一阶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按照牧易的估计,念奴儿想从厉鬼进阶到猛鬼,最起码也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这个时间相比他而言看似缓慢,但实际上,已经很快了。 那些终其一生都难以更进一步,只能在第一难蹉跎的人无疑占据大多数,能够在三十岁以前进入第二难的都可以称之为才,至于第三难,已经不是靠着努力就能达到的了,那是需要机缘,需要大气运才行。 牧易不敢奢望第三难,因为那距离他太遥远,甚至只要达到第二难,他就拥有足够闯荡江湖的本事,也可以去寻找老道。 听到对方的话,再看看对方此刻的神态,牧易就知道用言语通过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低头对着念奴儿道:“你先上山找到苏锦伦,然后保护他。” 只要苏锦伦没事,就算闹个翻地覆又如何? 牧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他真正修行还不足半年,就已经扫清了第二难的障碍,只需要时间沉淀,就能自然踏入第二难,如果没有点傲气,无疑是不可能的。 对方的状态虽有些奇特,但本质并未改变,仍旧属于鬼物,有五雷符,有鬼王幡,更有铜灯再手,他又谈何畏惧? 修行路上心谨慎是应该的,但一味的谨慎微反而失了锐气,反而不美。 念奴儿听到牧易的话,有些不愿,在她的心思里,牧易就是全部,对苏锦伦这个名义上的表哥,却是没有半分感情,但她看牧易神情认真,加之也知道牧易的性格,所以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松开牧易的手,朝着山上飞去。 念奴儿一动,对方顿时有了反应,显然,他也将念奴儿当成了威胁。 但牧易这个时候也同时动了,只见他右手一挥,鬼王幡便出现在空中,并且挡在了他的面前。 “疾!” 随后,牧易陡手打出一张斩妖符,他不是不想直接使用五雷符,而是战斗刚开始,他需要为自己留点底牌,尤其是那位秋大寨主还没有露面,如果在半途中就把底牌全部用掉,那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第七十八章 真假高手 “轰!” 斩妖符直接落在对方的身上,前有鬼王幡阻路,后有斩妖符攻击,对方在措不及防下,顿时被击飞出去。 WwWCOM 牧易见势不饶人,手中又是两张斩妖符飞出,不过这一次,对方显然有所准备,身子一闪,就躲开了两张斩妖符,并且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对方这一动,牧易便严阵以待,鬼王幡不但回身,铜灯也出现在他的手中,并且等对方靠近,铜灯也同时亮了起来。 耀眼的白光从牧易手中绽放,尤其是在这黑夜中更显耀眼。 牧易相信,如果此刻有人关注这边,肯定会现这白光,但他却别无选择,在不使用五雷符的情况下,他手中也就唯有铜灯最有威慑力。 秋玥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那个男人的坟这里,只是她心中有股冲动,那就是必须要来,不然她一定会有遗憾的。 对于那个男人,她心中并没有太多感情,更多的是一种血脉上的牵绊,不管他在别人面前如何的义薄云,如何的英雄了得,但在她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的心中只有山寨,只有寨子里的那些人,在她的时候他从未关心过她,还美曰其名是为了保护她,直至她母亲死掉,她才被他接到山上来,然后找了一对双胞胎女孩陪伴她。 甚至在他心中,女孩子不需要有什么所为,只要长大嫁人,然后相夫教子就行了。 但是她不甘,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就要如此,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开始修习一卷机缘巧合得到的秘法,因为没有领路人,没有人教她,所以她吃了很多苦,但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最终,她横空出世。 但迎接她的并不是夸赞,而是滔大怒,是责问,是诘难。 而至于结局,连她都没有想到,从那次大怒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以至于让她原本就冰冷的心更冷了。 此后,那个男人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却直接向她交待了遗言,并且扶持李虎成为二寨主,虽然她是大寨主,但她对他并没有半点感激。 直至他死后,秋玥曈也终于按照他的吩咐将他葬在了他自己选择的地方,并且没有立碑,只是在后山建了一个的祠堂,甚至那里供奉的都不是他的雕像,而是一块没有名字的灵位,以及一盏怎么都点不亮的灯。 他死前的交待她至今都记得,但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想尽办法想把那盏灯点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心中那股不甘心。 原本寨子在她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虽然是女儿身,但她心中志气却不输男儿,这乱世,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机,这也是她明知道李虎的作为还会纵容的原因。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苏家公子却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那个所谓的供奉难道就真的有那么厉害?连那个男人死前的准备也应验了? 带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她跟秋竹一路疾驰,虽然她的度很快,但毕竟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在她转过山腰的时候,也恰好看到了牧易手中亮起的铜灯。 那轮光芒一下子就让她的身形止住,然后她看到了牧易,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坟,以及那个倒飞出去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秋玥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铮!” 一声剑吟响彻,牧易只感觉后心一麻,然后想也不想,鬼王幡便化成一件披风落在他的身后。 “哼!” 接着,后心就传来剧痛,牧易的身形也踉跄的往前扑去,同时,心神力量被打断,他手中的铜灯也一下子熄灭,周围重新陷入黑暗当中。 鬼王幡化成的披风一展,顿时将牧易的身形遮去,虽然无法做到隐身,但加上这黑暗,看上去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 几息后,牧易在十几米外显露身形,然后直视着这个半路突然杀出的程咬金。 “秋玥曈?”在看到对方第一眼后,牧易心中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先不对方的身手如何,光凭对方站在那里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好在秋玥曈一剑之后并未继续攻击,倒是紧随其后的一个女子抽剑朝他刺来。 牧易看了她一眼,两指一捏,一张斩妖符便飞了出去。 白光一闪而过,就来到女子的面前,虽然突然,但女子也临危不乱,硬生生一剑斩开那白光,不过她自己也被撞飞出去,差点没有摔倒,随后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多了丝敬畏。 牧易没有理会她,他手中的铜灯再度亮起,照亮了周围,并且五雷符也被他捏在指间,目光紧紧的盯着秋玥曈。 刚刚后心那一剑吓了他一跳,实在是那一剑太快,兼之毫无声息,甚至在对方靠近之前,他的心神力量都没有感应到对方,直至心中升起危机,才反应过来。 甚至如果不是鬼王幡化作斗篷挡在他的身后,他恐怕已经被一剑穿心了,那个时候纵然他有大的本事,也只能一命呜呼。 想到这里,牧易仍旧有些后怕,他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觑了所谓的江湖高手。 要怪也只能怪他以前见的那些江湖高手都是水货。 而眼前的秋玥曈是真的厉害。 秋玥曈并没有看牧易,她此刻几乎所有注意力都被孤坟上空飘着的身影所吸引,哪怕已经死了,她仍旧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以前是人,现在是鬼。 秋玥曈的父亲也呆呆的漂浮在那里,此刻,他同样也被秋玥曈吸引,哪怕他的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感*彩,但他的举动已经明了问题。 “老,老寨主。”秋竹忍不住失声叫道。 牧易同样站在那里没动,他倒不是真的害怕了秋玥曈,而是他很好奇这一幕接下来会如何上演,父女相认抱头大哭?还是人鬼殊途,彼此陌路? (开始补欠章,这是欠一,还余五章。) 第七十九章 英雄还是无情?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秋玥曈看着那个男人,终于开口道,虽然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透出一股复杂的味道。Ww WCOM 秋玥曈的父亲并没有话,他只是怔怔的望着秋玥曈呆,他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神采,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出自本能。 “从我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你是个大英雄,让我听话,那个时候,我憧憬过,憧憬自己的父亲有一会风光的回来,把我跟母亲接走,我憧憬自己是大英雄的女儿,受到别人的羡慕。” “可是,我跟母亲等来的却不是风光,而是无尽的冷漠。在别人眼里,你是大英雄,你是大寨主,但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舍弃一切。” “母亲重病,你只是派人送了些银两回来,母亲死时,你没有在她的身边,只有等她下葬了,你才假惺惺的来把我接走,然后又扔到一边不管不问,从那个时候我就誓,总有一,我要让你亲口跪在母亲的坟前,你错了。” “你可知道我为了修成那卷秘法承受了多少痛苦,你可知道无数日日夜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我要打败你,打败所有人,让你看看,你一生的奋斗都是不值的,你所谓的大英雄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但我没有想到,在我成功的时候,你会是那种态度,虽然我不知道后来又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求死,难道你以为死了就能赎罪?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一切错误?” 秋玥曈神态有些激动,她大声的质问着眼前的身影,但那个身影却没有半点回应,不管秋玥曈如何,都只是呆呆的望着她。 牧易在一旁沉默,并没有打扰对方,不过从秋玥曈的质问中,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子多了几分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管你是风光,还是落魄,也不管你是英雄,枭雄,还是贩夫走卒,都是如此。 秋玥曈一阵泄后,似乎也渐渐冷静下来,至少神情不再那么激动,她见那个男人仍旧呆呆的漂浮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也终于记起了旁边还有一个外人。 一个可能给寒山寨带来灭亡的人。 虽然她之前偷袭的那一剑刺中了牧易,但牧易的手段同样让她的心惊不已,不管是突然变大的披风,还是一下子消失不见,这些都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 并且此刻,她从牧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女子秋玥曈见过道长,刚刚让道长见笑了。”秋玥曈打量着牧易,年纪的让她有些诧异,难以跟她心中的供奉形象重叠,但刚刚的交手让她不敢再觑牧易。 “秋大寨主是性情中人,道又怎么会有取笑之意?”牧易看着对方道,他并没有因为秋玥曈的转变就放松警惕,相反,他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现在他面对的已经不再只有成为守山之鬼的老寨主,还有同样高深的秋玥曈,压力也一下子大增,不过既然对方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那他也乐得奉陪,正好可以给念奴儿更多的时间。 只要救出苏锦伦,那么不管是进是退,都会游刃有余。 “道长此刻上山可是为了苏家公子?”秋玥曈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她这么无疑也是在告诉牧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为什么来。 “不错,看来秋寨主已经知道道的来意,就是不知道秋寨主愿不愿意给道一个交待。”牧易点点头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对方,被识破身份也就无关紧要,而且从对方的语气中,他至少也知道了苏锦伦眼下并没有事情。 不然秋玥曈绝对会是另一副态度。 “哦,不知道道长想要什么交待?”秋玥曈问道。 “交人。”牧易嘴里直接吐出两个字。 “这个简单,其实就算道长不来,再过几日,我会让让人把苏家公子送下山。”秋玥曈伸手拢了一下额前飘荡的黑,随口道。 “还有李虎。”牧易继续道。 听到牧易的话,秋玥曈伸出去的手微微一僵,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她还是认真的看着牧易道:“李虎是我寒山寨的二寨主,不管他有没有做错,我都不可能把他交出去。” 秋玥曈的声音虽然平淡,但任何一个人都能从她的话中听出那股坚决之意。 放苏锦伦可以,但想要把李虎交出去,绝对不行。 不管她对李虎的印象如何,先李虎是寒山寨的二寨主,而她是大寨主,如果想要得到底下兄弟的拥戴,有一点是绝对不能碰的,那就是出卖自己的兄弟。 如果秋玥曈把李虎交出去,固然还能坐稳大寨主的位子,但恐怕很多人私底下就会离心离德,凝聚力也会一下子大减,所以这点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么没得谈了?”牧易看着秋玥曈问道。 关于李虎,他是必须要杀的,先不他伙同徐归设计他,光是他明知道苏锦伦的身份,还要如此,就必须死。 苏家要立威,而他牧易同样要立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事情麻烦他,与其等以后再生,不如直接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招惹苏家,招惹他,不管什么身份,都要付出代价。 如果牧易今就这么走了,如果让李虎逍遥自在,那么不管是对苏家,还是对他的威望都是一种打击。 所以,于情于理,李虎都要死。 如果秋玥曈一味要阻拦,那么他不介意跟对方一战。 “寨主,要不····”秋竹在一边似乎想要什么,她对李虎可没有什么好印象,眼下又事关寒山寨的生死存亡,在她看来,把李虎交出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原本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以她的剑法,放眼整个寨子,能够比得上她的也寥寥无几,可面对牧易,却让她打心底有种无力的感觉。 刚刚牧易随手打出的白光,就让她拼尽全力才挡下,如果再来几次,她会不会死掉? 但她的话还没有出来,就被秋玥曈打断。 第八十章 生死间的抉择 “不用了,女子无意跟道长为敌,但想要我交出寒山寨的二寨主,恕难从命。 WwWCOM”秋玥曈语气铿锵有力,更代表着她的决心。 随着秋玥曈的话,她那已经变成鬼的父亲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牧易,浑身鬼气升腾,更兼有整个寒山的大势一起朝着牧易压了过来。 牧易脸色一肃,直接抬起手中的铜灯,同时也加大心神力量,顿时间,铜灯光芒大盛,将压迫而来的那股大势挡下。 “噼里啪啦!” 在铜灯光芒的边缘,一股无形的力量与之交锋,不断出响声。 “蹬蹬蹬!” 面对这种压迫,牧易一连退了好几步,要知道,这可是整个寒山的大势,还要加上身为厉鬼的老寨主,两者相加,即便牧易有铜灯,一时也只能避其锋芒。 不过牧易并不是束手待毙的性格,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明白,战斗不可避免,既然要战,那就不能留情。 “五雷符,落!” 牧易在心中念叨,同手左手一引,灌入了心神力量的五雷符顿时跟周围地产生联系,牧易的指间甚至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这一刻,他甚至看到紫色的电弧在跳跃。 “轰咔!” 一声巨响,一道雷从苍穹深处倾泻而下,目标正是那位老寨主。 牧易相信,只要被雷击中,以老寨主此刻的鬼身根本就无力抵挡,这雷至刚至阳,先就是他的克星。 而只要解决了老寨主,那么没有了大势的压迫,牧易相信就算不用五雷符,他也不怕秋玥曈。 “铮!” 就在这关键时刻,又是一声剑鸣响起,一道银练一下子就印入了牧易的眼睛里。 那一剑的快,那一剑的凄美,还有那一剑的寒意,都让牧易心神摇曳,甚至那一刻,牧易仿佛看到了有雪花飘落。 不过因为雷光太过刺目,所以刚刚的画面只是一晃而过,更像是生出的幻象。 但牧易却知道,那是真实生的,在关键时刻,秋玥曈拔剑了,并且如同飞蛾一般,迎上了头顶落下的雷。 只不过不管是雷,还是秋玥曈的度都太快了,以至于让牧易有种产生幻象的错觉。 “寨主!” 等雷光消散,牧易先听到的是一声撕裂般的叫声,然后他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半空跌落,那人影正是秋玥曈,她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掉,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在牧易的感应中,秋玥曈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虚弱了许多,并且起伏不定,显然,硬接了一记五雷符引下的雷,她真正情况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落地后,秋玥曈脚下一软,就要跌倒,幸好这个时候秋竹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扶住。 秋玥曈虽然挡下了那道雷的大部分威力,但仍旧有一部分倾泻在了老寨主身上,只不过相比秋玥曈,他的情况就有些凄惨了。 不管他怎么借助寒山的大势,都不能改变他只是厉鬼的事实,以牧易现在画的五雷符,甚至可以,猛鬼以下,都可一击而灭。 就算是念奴儿,如果不借助鬼王幡,挡下五雷符的可能性仍旧不足三成,这还是因为念奴儿先拥有神智,对雷抗性更强的原因。 或许正是由于五雷符的威力太大,在一定程度上出了牧易现在所能掌控的极限,所以才会难以成功。 毕竟想要借助地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秋玥曈靠在秋竹的怀里,不过她并未关心自己,而是急急的朝着那个男人看去。 就连她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不顾安危的迎上去,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吗?她不懂,甚至她做这一切都只是凭借本能。 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心中不禁一沉。 因为此时老寨主虽然还漂浮在半空,但整个身体却虚幻了许多,刚刚还能看清面目,但这会却已经显得模糊,看不真切。 即便秋玥曈不懂,也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并不好。 而她,在接下那一记雷之后,也不好受,体内的力量被打散,提不起来。 可以,此时的秋玥曈已经虚弱到极点,根本不是牧易的对手。 高手相争,只在一线,牧易虽然对秋玥曈并没有多少恶感,但不代表他就会轻易的放过她。 而且秋玥曈代表的是寒山寨,维护的是李虎。 偏偏李虎又是牧易必杀之人,这种事情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牧易只是扫了一眼,便清楚的知道秋玥曈跟老寨主的情况,他没有犹豫,手中直接出现两张斩妖符,然后同时激。 两道白光打出,直袭秋玥曈跟老寨主。 “寨主心。”秋竹虽然一直都在关心着秋玥曈,但不代表她将牧易忘了,相反,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到牧易的身上,毕竟牧易才是真正的大敌,甚至事关寒山寨的存亡。 此刻她见牧易再度攻击,急急的完就挡在了秋玥曈的前面。 秋玥曈想要伸手制止,但没有了秋竹的搀扶,她的身子一阵摇摇晃晃,哪还有力气阻止秋竹。 “砰!” 秋竹再度一剑斩出,想要用刚刚的办法挡下,但哪怕同样的斩妖符在牧易的手中都可以随着他的心意挥出不同的威力来。 所以秋竹的算盘注定要落空,这一击,威力远比之前要更大。 “啊!” 长剑斩在白光上,但随即就被抛飞,接着白光撞在她的胸口,将她直接撞飞出去,在半空中,秋竹嘴里还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击,牧易可没有丝毫留情,一副要辣手摧花的模样。 与此同时,另一道白光也落在老寨主的身上,他原本就显得虚幻的身体,顿时更加缥缈。 秋玥曈见状满脸焦急,甚至心里也多出了一丝后悔,毕竟相比秋竹跟那个男人,把李虎交出去更容易接受。 但这个时候,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秋竹是她的妹妹,那个男人哪怕死了也不能改变是她父亲的事实,这也是她刚刚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为其挡下那一击的主要原因。 就在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以及决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厉呵。 “贼子,住手。” 第八十一章 牧易的狠辣 “贼子,住手!” 随着这个声音,一下子就有好几个身影映入牧易的眼帘,当先是一个少女,跟眼前被击飞的少女长得一模一样,此刻少女满脸焦急,甚至不顾脚下崎岖的山路,全力的飞奔而来。 Ww W COM 秋玥曈听到这个声音精神不由一震,之前她跟秋竹先来,秋梅负责带齐人手赶来。 之所以如此安排,未尝不是秋玥曈下意识的想法,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个男人当年死前再三,反复的交待,她相信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次来犯之敌或许真的有可能给寒山寨带来灭亡之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也要全力以赴。 要不然以她的骄傲,肯定会只身前往。 此刻,她不由庆幸之前的决定。 现在她最缺的就是时间,刚刚那记恐怖的雷直接将她体内的力量打散,但并未伤及根本,甚至她已经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力量在重新凝聚。 如果没有秋梅赶到,她甚至已经决定用生命做代价来施展禁术,以此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不过那样即便能击败牧易,她自身就算不会陨落,至少也是修为尽丧,那样一来,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吃的那么多苦,也就白费了。 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牧易看着快冲来的秋梅,眉头轻蹙,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无疑是不管她,先把秋玥曈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谁让她刚刚自己撞上雷,可以眼下的局面是她自找的。 而且牧易也可以感觉到她的力量在快的恢复,如果继续耽误下去,一旦让她恢复过来,情形也将对他更加不利。 就在牧易决定先斩杀秋玥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点寒光一闪而逝,牧易本能朝旁边躲了一下,接着就见一支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掠过。 这一耽误,秋梅已经到了近前,她手中握着一把短的匕,刚一近身,便无比刁钻的朝着牧易腹扎去。 牧易往后退了一步,但秋梅的度却更快,几乎如影随形,那匕更是不离牧易身体要害。 牧易心中闪过一抹惊讶,好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同以往,反应更是灵敏。 在躲闪的同时,牧易突然加大心神力量,他手中的铜灯骤然放亮。 “啊!” 秋梅惊叫一声,本能的把眼睛闭上,甚至她感觉一股热浪袭身,整个人都如同坠入火海之中,火苗舔舐着她的肌肤,要将她焚成灰烬。 随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腹就挨了重重一击。 带着一声闷哼,秋梅身体也倒飞出去,然后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相比秋竹,其实秋梅身体上的伤势并不严重,甚至除了腹上那一脚,根本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她却直接昏迷不醒,这一切只因为她受到的伤势源自魂魄。 铜灯的光芒固然无法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这种光芒却可以针对人的魂魄,这也是牧易之前在跟徐归一战中现的,此刻施展,顿时见效。 甚至跟身体的伤势相比,来自魂魄的伤势无疑要更重,更难解决。 “梅。” 秋玥曈见到一阵刺眼的光芒后,秋梅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心中顿时大惊,忍不住叫了出来。 “咻!” 这时,又一支利箭朝着牧易飞来。 因为心神力量的缘故,所以牧易对于这种攻击格外敏锐,尤其是在他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就更加难以射中他,除非是好几个神射手一起攻击他。 牧易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这一箭,同时他也熄了手中的铜灯,毕竟在这黑夜中,手里托着一盏光的灯,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铜灯一熄,周围重新陷入漆黑,甚至因为骤然变黑,让那些赶来帮忙的人一阵不适,双眼难以看清。 牧易身上披着鬼王幡化成的披风,快的来到这帮人面前,手中不断有白光出。 虽然这次上山他只有一张五雷符,但是斩妖符这种对付普通人都管用的符箓他却准备了很多,不敢可以灭掉整个寒山寨,但杀到对方胆寒相信还是没有问题的。 牧易此时就好像化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随着一道道白光从他手中激,一声又一声的撞击跟惨叫响起。 因为时间紧急,秋梅并没有全部将人召集齐,只是带了七八个人,但短短十几息,这七八人已经尽数躺在地上,明显出气多,进气少,至于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们的运气。 “住手!” 秋玥曈在远处看的目眦尽裂,随着一声大吼,她的力量终于重新提起。 只见她如一道清风,快的朝着牧易掠来,甚至在经过秋竹身边的时候,她右手虚空一抚,掉落在旁边的长剑就自动没入她的手中。 一剑在手,秋玥曈气质顿时大变。 那剑意冲而起,哪怕相隔十几丈,牧易仍旧感觉一股寒意袭来。 见此,牧易也不敢大意,他目光死死盯着仿佛仙子一般飞掠而来的秋玥曈,突然伸手一指。 “疾!” 只见牧易身后的披风立即飞起,并且化作一道黑芒朝着秋玥曈飞去。 “锵!” 长剑跟鬼王幡在半空撞在一起,擦出一连串的火花,随后,鬼王幡便以更快的度飞回牧易的手里,而秋玥曈被阻击,身形也不由的慢了下来。 这时,牧易神情突然一动,他一抖手中的鬼王幡,只见鬼王幡再度化作披风落在他的身后,隐去他的行迹。 “秋大寨主的剑法道已经领会,三日之后,道会再次登门,如果秋寨主到时还不把李虎交出来,那就休怪道大开杀戒了,到时寒山寨鸡犬不留。” 余音渺渺,牧易却早已消失不见,尤其是在这黑夜中,借助鬼王幡,更是让他如鱼得水。 这偌大的寒山寨,不敢来去无踪,但想要现他仍旧不易。 秋玥曈拎着长剑站在牧易消失的地方,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她知道,寒山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那个男人曾经所言,也终于应验了。 (补欠更,欠二!还余四章!) 第八十二章 人心 “麻烦道长前来相救,锦纶实在惭愧。 WwWCOM” 山下,苏锦伦满脸愧疚的看着牧易道,如果不是他错信了郑子聪,恐怕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苏锦伦相信牧易为了救他一定做了很多。 “只要你没事就好,不然我也无颜再见苏老了。”牧易看着苏锦伦,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还算不错,没吃什么苦头。 “道长莫要如此,这一切都是锦纶咎由自取,为此还连累道长。”苏锦伦连忙道。 其实,就算他没有来县城,就算没有这一出事情,郑子聪跟徐归也还会想出别的办法算计牧易,这种仇恨是无法抵消的,而且牧易只是第一目标,等牧易被解决掉,苏家也将面临大难。 好在,牧易这个供奉没有让人失望,这一路而来,徐归跟郑子聪这两个罪魁祸身死,即便寒山寨也没能挡住牧易的脚步,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给带出来。 现在苏锦伦已经越的佩服自己的祖父,当然,他更佩服牧易。 “我先送你回县城,然后再来处理寒山寨。”牧易直接道。 “道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听到牧易并没有放过寒山寨的打算,苏锦伦不禁犹豫起来。 实话,他对于那位秋大寨主并没有多少怨恨,甚至在被带上山以后,他也第一时间被从李虎那边索要了过来,并且好生待着,没受什么委屈。 而且他还知道寒山寨牵扯到自家祖父今后的布局。 “吧。”牧易看了苏锦伦一眼道。 “其实这件事情跟秋寨主无关,一切都是李虎所为,道长能否不要伤害那位秋寨主?”苏锦伦不好意思的道。 “这么袒护对方,莫非是看上人家了?”牧易打趣了苏锦伦一句,却不想一句话顿时将苏锦伦闹了个大红脸。 “没有,没有,我连人家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人家。”苏锦伦立即面红耳赤的解释起来,“只是,只是我曾偶然听祖父提起过,寒山寨将来有大用,尤其是那位秋寨主,巾帼不让须眉,无论才智还是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原来苏老还有这般打算,那秋玥曈的确是难得一见,称得上奇女子,只是想让这种人臣服,难。”牧易摇摇头,显然他并不看好苏重山的谋算,不过他还是加了一句。 “三日后,我会再上寒山,如果她把李虎交出来,那一切就算了,不然···”牧易后面的话没有出来,但苏锦伦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牧易的言下之意? 不过他也明白,牧易能这么,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如果要求再多,就是不识趣了。 而且苏锦伦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就跟牧易起冲突。 在牧易带着苏锦伦赶回临安县城的时候,寒山寨中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哪怕已经深夜,议事堂中仍旧坐满了人。 当先一张最大的椅子空置,其左手边却坐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身材高大,长相威严,不过他的眉头此刻却紧紧的皱着。 下面或站,或坐着不少汉子,他们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着愤慨,神情激动。 李虎扫了一眼下面的兄弟,耳朵里听着各种声讨的话,心中不禁冷笑,甚至还有些惧怕。 他不是胆之人,毕竟当山匪的又有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而且如果他胆就不会伙同徐归劫掠县城那七家富户,更不会跟徐归一起算计牧易。 但现在,他却真的怕了。 那晚上,他虽然没有出现在鬼庄,但那里的布置却清清楚楚,为此他不惜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但没有想到一战之后,他那些兄弟尽皆身死,就连在他眼中无敌的徐归跟那个怪物,也都死掉,这才吓得他连夜返回山寨。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苏锦伦回去,但心中却还有一丝奢望,那就是对寒山寨的信心。 苏锦伦被秋玥曈派人带走,他不但不恼,反而松了口气,至少明在这件事情上,秋玥曈已经插手了,而他也很清楚秋玥曈的厉害。 可没有想到,仅仅隔了一,牧易就杀到了山上,并且连秋玥曈都不是对手,寨子里的兄弟更是死了不少。 上山的暗哨全部悄无声息的死掉,并且死状恐怖,令人胆寒,就连原本当成人质的苏锦伦也被悄无声息的救走。 如果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那李虎也认了,谁让他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就当长个教训,至于那批还藏在县城中的银两,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牧易走之前,却留下话,三日之后还会回来,并且让秋玥曈把他交出去,不然整个寒山寨鸡犬不留。 这一次,李虎是真的怕了。 相比底下这帮什么都不懂的弟兄,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牧易到底有多么恐怖,连秋玥曈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整个寒山寨,还有谁能挡得住人家? 更关键的是,对方的那些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他当初还不是骤然见到那个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才选择跟徐归合作的?却没有想到好事没成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现在一切就要看秋玥曈的决定了,他虽然有信心煽动手下这帮兄弟替他卖命,但他很清楚,牧易不是这帮人能够对付的,关键还要看秋玥曈,不过他也很了解秋玥曈的性格,不然之前也不会选择逼迫。 至少不到万不得已,秋玥曈是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要束手待毙,如果真的到了事不可为,他才不会傻到跟寒山寨陪葬呢。 这高海阔,哪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大不了悄悄带着一帮人离开,重新找个地方东山再起,这乱世不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在李虎心中有着自己谋算的时候,秋玥曈却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影,正是一直昏迷不醒的秋梅。 秋竹脸色苍白的站在床前,神情紧张的盯着正给秋梅把脉的大夫。 第八十三章 思变 “孙先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给秋梅把脉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姓孙名义,本身精通医术,而且学识丰富,有先生之名,可以整个山寨中,谁如果生病了,找孙先生肯定没错。 WwWCOM 孙义并没有立即回答秋梅的话,他皱着眉头满脸沉思之色,他的这个样子却是吓坏了秋竹,就连秋玥曈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这时,孙义才开口道:“秋梅的情况有些不妙。” “不妙?可是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啊?为何一直昏迷不醒?”秋竹忍不住问道。 “秋梅的伤势并非来自身体上,而是魂魄受创。”孙义严肃的道。 “魂魄受创?孙先生,可有什么办法?”秋玥曈也插嘴问道。 “难,难,难。”孙义摇头,并且一连吐出三个难字。 闻言,即便秋玥曈的心中也忍不住一沉。 孙义的医术怎么样,她可是最清楚的,就算比起那些世间名医,也分毫不差,如果不是当初那个男人救过他,像孙义这种人物,又怎么可能留在寒山寨这种地方? 现在连孙义都如此,足以见事情的严重性。 “孙先生,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秋竹再也忍不住,满脸泪水的就要朝着孙义跪下。 “不用这样,对你跟秋梅,我一直都当半个女儿看,甚至我比你更心急她的情况。”孙义一把扶住秋竹,不让她跪下,同时凝重的道。 “秋梅就交给孙先生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孙先生尽管言明,秋梅也是我妹妹。”秋玥曈立即道。 “秋梅魂魄受创,正所谓气壮则神足,我现在也只能帮她增补气血,以维持她的情况,不至于再度恶化,至于想要彻底恢复,恐怕就得需要伤她之人亲自出手了。”孙义缓缓道。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不抱什么希望,除了秋梅,还有七八个被一起抬来的,秋竹的伤势最轻,稍稍歇息便勉强可以起身。 至于另外的人,有三个当场死亡,即便神仙来了也难救,有两个伤势稍轻,但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至于剩下的,就算能救活,下半辈子也只能拖着半废之躯。 而那些最后现的暗哨,则全部死亡,并且死状离奇。 光从这些就能看出出手之人的狠辣,更何况在离开之前牧易还下了最后的通牒,试问这种敌人,可能会好心的救秋梅吗? “难道除了他,底下就没人能救秋梅了吗?”秋玥曈忍不住问道,因为孙义想到的事情她也同样能想到。 “当然有,下之大,奇人异士也不在少数,但那不是我们能够请到的,而且秋梅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孙义直接道,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至少眼下能够救秋梅的就只有牧易了。 “那怎么办?寨主···”秋竹最后将目光转向秋玥曈,眼含期待。 因为她也清楚,牧易要的是李虎,如果把李虎交出去,再付出一定代价,那么牧易未尝不会救她妹妹,但这一切,唯有秋玥曈才能决定。 秋玥曈也明白秋竹的意思,甚至之前战斗的时候她还后悔过,但此时此刻,当冷静下来后,让她再把李虎交出去,她真的无法做到,那跟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东西相悖。 因此,秋玥曈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的眼前仿佛重新闪过当时的情景,秋竹不顾安危挡在她的前面,秋梅奋不顾身的前来相救,还有那些弟兄们一个个毫无反抗的被击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虎所导致。 可如果真的全部怪到李虎身上,她又觉得不公平,事情展到这一步,她也是有责任的。 正因为对自己信心十足,所以她才会不在意苏锦伦那一番告诫的话,即便那个男人曾经所言已经应验,她仍旧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甚至,如果她当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好言相商,那现在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秋玥曈不知道结果,此刻她只感觉心被狠狠的揪着,一直以来建立的坚强也轰然倒塌,她感觉好累。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喜欢花红,喜欢漂亮裙子的姑娘。 曾几何时,她也想身边有个依靠,让她可以慢一些,轻松一些。 曾几何时,她咬着牙告诉自己,你只能坚强。 可是,她并不想坚强。 怨他吗?怨过。 秋玥曈从不掩饰对那个男人的怨恨,甚至直到他死后都不原谅他,但路是她自己选的,除了坚持下去,她别无选择。 可当一切接踵而来的时候,她才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至少在面临秋梅跟道义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把秋梅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甚至为了她,可以牺牲自己。 但是她又不能把李虎这个她名义上的兄长,寒山寨的二寨主交出去,因为道义,也因为她是大寨主,从坐上这个位子的那起,她就已经背负起了整个寨子的责任。 “寨主。”孙义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孙先生何以教我?”秋玥曈重新睁开眼睛,那一丝茫然已经消失不见,至少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种虚弱来。 对于孙义,她一直都很尊重,甚至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孙义也给了她许多帮助,这是一位亦师亦友的存在。 “既然你自己无法决定,何不看看当事人的选择?”孙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当事人?”秋玥曈眉头一皱,脑海中顿时想到了李虎。 “孙先生的意思是?”秋玥曈忍不住问道。 “寨主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这两也不要露面,然后静静的等待就好。”孙义淡淡的道。 “可是···”秋玥曈忍不住就想要反驳,但随即,她就沉默了。 “寨主心怀整个寨子,在某些方面跟老寨主更是一模一样,但是,人性本私,人心善变,有的时候你一心维护的东西,并不值得你这么做,既然你自己难以决定,何不将选择权交给对方?”孙义认真的道。 秋玥曈听完孙义的话,没有再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各自打算 孙义离开后,秋玥曈的这座院也紧紧关上了院门,任凭谁来,都被秋竹挡了回去。Ww WCOM 于是,第二一早,秋玥曈遭受重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寨子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更是人心浮动。 牧易昨晚上山大开杀戒,寨子不但损失惨重,连秋玥曈亲自出手也被重创,而这一切的罪魁祸就是李虎。 理所当然的,寨子里形成了两种态度。 一种是坚决抵挡到底,不管是谁,都必须要此付出代价。 还有一种观点则是谁惹得祸,谁来承担,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两种态度吵吵嚷嚷,却始终没有一个结论,原本这种情况下,秋玥曈应该站出来,稳定大局,但偏偏这一次秋玥曈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甚至连一点消息或者意见都没传出来。 那座院,好像被彻底封闭了一般。 而没有了主心骨,自然也就别想得出一个结论。 至于李虎,虽然是二寨主,并且也得到了一帮人拥戴,但这件事情本就因他而起,如今秋玥曈更是为此重创,所以他的话也就没人愿意听。 尤其是一些人打算让他站出来担下所有责任,李虎更是暗恨不已。 他可不认为自己站出来还能幸免于难,牧易的手段他也算是领教过了,而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动去送死。 “二寨主,现在大寨主不出面,我们该怎么办?”在李虎的居所,一名贴心手下问道。 “什么怎么办?难不成你也想让我站出来送死不成?”李虎满脸阴沉的扫了一眼话之人,愤怒的道。 “属下不敢。”那站出来话的男子顿时浑身一颤,满脸畏惧的道。 “哼,以那个丫头的性格,这次不出来,肯定是真受伤了,没有她挡在前面,我们面对那人就只有送死的份,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李虎起身,在屋里走了起来。 能够站在这里的,也都是他的心腹,不用担心会传出去。 “要不,我们逃吧?”突然,屋内有人出声道。 他的话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屋内顿时争先恐后的议论起来,所的都是怎么逃,去哪里的问题。 至于寨子如何,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他们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主要还是吓坏了,那些惨死的兄弟他们可都看见了,而且暗地里还有更多的恐怖传闻,甚至就连大寨主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们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没有人不怕死,而且能够活下去,他们为什么非要选择送死? 所以这种情况下,逃是唯一的方法。 李虎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出言打断,刚刚那提议之人,正是他事先安排好的,目的无非是试探大家的反应,正好可以鉴别一下哪些人忠心,哪些人不跟他一条心。 不过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有那么几个人看上去有些犹豫,但这不是什么问题。 此时此刻,尤其是在确定了秋玥曈真的重创以后,他心中就已经决定弃山而去了。 实话,李虎对寒山寨并没有多少感情,当初他可是满以为寨主之位会传给他,却没有想到秋玥曈半路杀出来,并且以绝对的实力压服整个山寨,加之她又是老寨主的独女,继承山寨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怕老寨主给了他一个二寨主的位子,他也从未感激过他,甚至他心里一直都认为是秋玥曈抢了他的位子。 这一年来,他不断的拉拢手下兄弟,并且在了解了秋玥曈的性格以后,想方设法逼迫,毕竟不管怎么,秋玥曈都是一个极品美女,李虎在之前就已经打这个义妹的主意了,但他想的是等成为寨主以后再下手,那个时候也无人敢反抗他。 秋玥曈的爆是个意外,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谋划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以至于连秋玥曈那等高手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自身命更是命悬一线。 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自己,至于女人,他相信只要他东山再起,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更何况,他心中早就对秋玥曈的一些主张不满了,这次带着人离开,正好一举两得。 至于牧易在找不到他后,会不会拿寨子泄怒火,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但想到秋玥曈这等极品美女即将要死了,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可惜的。 “好了,大家安静。”在试探的差不多后,李虎出声了。 众人立即停止讨论,齐刷刷的看着李虎。 李虎很享受这种感觉,从他知道什么是权势以后,心中的野心就不断的滋长。 “这次事情虽是因我而起,但我的初衷却是为了大家,为了整个山寨。” “自从秋玥曈成为寨主以后,一味的让我们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这一年来,弟兄们可都过着苦日子。” 李虎到这里,扫了众人一眼,又继续道:“但不要忘了,我们是山匪,是强盗,我们的生活就应该是劫富济贫,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每个人屋里都有个婆娘,这才是我们的生活,而不是一心想着行侠仗义,兄弟们对不对?” 论起煽动人心,李虎还是很在行的。 “对,二寨主的对,我们是山匪,就应该干山匪的行当。” “我赞成二寨主的话。” “我们都听二寨主的。” 底下众人立即齐齐喊着话,就连神情也激动起来。 “告诉我,你们想要银子吗?”李虎直接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大声道。 “想!” “你们想要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吗?” “想!” “你们想要媳妇,想要黄花大姑娘吗?” “想!” 更大的声音响彻,短短几句话,众人的情绪彻底被煽动起来,此刻李虎就算让他们立即拿起刀杀下山,他们也肯定毫不犹豫的去做。 在李虎喊话的时候,并不知道,在屋外墙角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哪怕距离门口的守卫不足一丈,对方都没有丝毫察觉。 最终,这个身影轻轻摇头,然后身体慢慢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补欠第三章,还欠三章!) 第八十五章 最后期限 牧易护送苏锦伦一路回到县城,却现苏重山来了,倒是让牧易有些意外。 Ww WCOM 原本他以为苏重山会一直坐镇老宅中,把一切都交给牧易。 不过即便苏重山出现,牧易也不认为对方会不信任他,有些东西是人之常情,没有必要想太多。 苏重山见到牧易后,先郑重的朝着牧易施了一礼,对这一礼,牧易倒是没有避让,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接着苏重山才看向苏锦伦,“跪下!把衣服脱掉。” + 听到苏重山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苏锦伦浑身一颤,但还是乖乖的跪了下来,并且解开扣子,脱下上衣,光着背跪在那里。 苏重山这才从下人手中取过一根指头粗的藤条,来到苏锦伦身后,然后重重的抽下。 “啪!” 这一下,苏重山没有丝毫留情,苏锦伦当即浑身一颤,脸上刷的就白起来,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紧接着,他的背上就出现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啪!” 苏重山扬手又是一下,苏锦伦的背上也再添一道伤痕。 “啪!” 一连三下,苏锦伦的身体颤抖了三次,后背多了三条血印子,但苏锦伦却难得的硬气,硬生生的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至于是否疼痛,光看他颤抖的身体,以及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就能猜出一二。 “你可知我为何打你?”苏重山收起藤条,沉声问道。 “孙儿知道。”苏锦伦声音有些颤抖,但仍旧回答着。 “来之前我可曾再三告诫,一切要听牧道长的话,你可曾做到了?”苏重山继续严厉的问道。 “没有。”苏锦伦回答。 “啪!” 伴随着这个答案,苏重山又是狠狠的一下,牧易在一旁可以清晰的看到苏锦伦身体出自本能的那种颤抖,这种用藤条抽打,甚至比砍一刀还疼。 不过只要伤口处理好,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只是当时受刑的那一阵,疼痛无比。 “放松警惕,妄自行动,我曾经教你的东西难道都忘记了吗?”苏重生再度质问道。 “没有。”苏锦伦摇头。 眼看着苏重山这一下又要落下,牧易也终于话了,“苏老,我相信锦伦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苏锦伦挨了打,牧易挣了面子,苏重山也算是给了牧易一个交待,可谓是皆大欢喜,唯有苏锦伦受了皮肉之苦,但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 听到牧易的话,苏重山的手不由一顿,不过他还是顺势将藤条递给一边的下人,然后对着苏锦伦道:“还不谢谢牧道长为你求情?” “多谢道长。”苏锦伦跪在对牧易拜下。 同时,苏重山也在一边道:“这次给道长添麻烦了。” “两位不用如此,些许事,也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这件事情起因并不在锦伦身上,要怪就怪上次大意,没能斩草除根,以至于生出这么多的后患。”牧易道,同时他对老道的教导也有了一层更深的认知。 对于李虎也就越的不打算放过,虽然李虎只是个普通人,看似对他毫无威胁,但将来的事情谁又能的清楚?错误有时候一次就够了,不然将来死了也只能怪自己蠢。 不知不觉间,牧易的心路再次有了变化,只是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一时间难以清,至少牧易在变得成熟,为人行事也多了一丝狠辣。 “起来这一切也都是因我苏家而起,所以这件事情我苏家责无旁贷,不管牵扯到谁,老夫保证一定会给道长一个交待。”苏重山立即郑重的道。 “不,这件事情我自己来,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牧易直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秋玥曈的身影。 只不过下一次,当他再登临寒山的时候,情形将截然不同,她又如何选择呢? 听见牧易这么,苏重山也不勉强,因为他已经决定,不管牧易做什么,苏家都会奉陪到底,坚定的站在牧易这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山上的氛围也越的压抑起来。 这两来,秋玥曈一直没有露面,寨子里的大大事情也由几个老人把持,至于李虎,在这两显得异常低调,仿佛知道自己错了一般。 牧易给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了,许多人心底都充满了担忧,没有人怀疑牧易离开前的那些话是骗人的,可是秋玥曈已经被重创,谁能抵挡牧易? 难道真的要把李虎交出去?可如果这样的话,今后寒山寨也将彻底抬不起头来,成为人家眼中的笑话。 可若不交,他们就得死,到底该何去何从? 此时此刻,被众人认为受伤的秋玥曈正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前,那是一棵松树,笔直,挺拔,差不多两丈多高,树上此刻结满松针,密密麻麻,即便在这冬季,仍旧带着一抹绿意。 秋玥曈站在树前,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一把带鞘的长剑插在她的面前。 这把长剑就如同面前的松树,平凡,朴素,没有任何精美的装饰。 秋竹再一次抬起那张充满担忧的脸,视线落在站在那里不动的秋玥曈,自家寨主这种情况已经整整一了,期间不吃不喝不睡,仿佛化身成一个木头人。 如果不是寨主之前有过交待,不得打扰她,她恐怕早就忍不住了,但时间持续这么久,她心中还是很担忧。 这两,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见寨主,不过都被她挡下,可她也明白,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太久,尤其是离着期限越来越近,她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秋梅仍旧躺在床上,这两孙先生不断为其调养,但即便这样,她的身体仍旧以肉眼可见的度消瘦下去,而且按照孙先生所言,秋梅的情况最多能坚持三到四,一旦过···· 虽然孙先生没有把后果出来,但秋竹心中也能想到。 “砰砰砰!” 这时,院门再度被敲响,而且这次跟以往截然不同,敲门的声音更大,也更急,显示着其主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第八十六章 逼迫 (第二更,晚上十二点依旧是加更时间!) 听到敲门声,秋竹心中一颤,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Ww WCOM 看了一眼仍旧站在那里不见动弹的秋玥曈,秋竹深吸了口气,然后毅然朝着门口走去。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允许有人打扰到自家寨主,虽然不知道自家寨主身上生了什么情况,但在她想来,这对自家寨主一定很重要。 来到门口,秋竹先是低声的训斥了一句,“谁这么大胆?” 或许是被秋竹的声音吓到,外面的敲门声戛然而止,然后秋竹才上前把门打开。 “王老,李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秋竹看着门外站的的人,直接挡在了门口,并且先声夺人。 这两个是寨子里的老人,论年纪甚至比当初的老寨主都大上不少,在寨子里也有一定的威望。 显然,此刻他们两个就是被众人推选出来打头阵的。 在两人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大汉,全都不一言的看着秋竹。 秋竹以前跟着秋玥曈的时候更大的阵仗都经历过不少,但这一次,只有她一个。 她的性格有些活泼,跳脱,远没有妹妹来的沉稳,所以平日里一些大事基本都是由秋梅负责,不过眼下,她却知道,她只能依靠自己。 “竹丫头,都已经两了,为什么还没有个准信?今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见寨主。”其中一人看着秋竹不客气的道,以他的年纪身份,也的确有训斥秋竹的资格。 如果是平日,秋竹也就受了,但今却不同,因为目前整个院里能活动的也就只有她了。 以前都是秋玥曈,都是她妹妹挡在她的面前,今她也要为她们承担风雨。 “不行,寨主现在正在休养,不得任何人打扰。”秋竹深吸口气,胸膛一挺,直接道。 “就算休养也得有个轻重缓急吧?以寨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无故连续两不露面,除非寨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人目光灼灼的逼视秋竹,声音严厉的道。 秋竹目光一颤,强忍着没有后退。 如果她没有受伤,倒也不用怕这帮人,谁敢硬闯,先问过她手中的剑再。 但之前她连续接了牧易两道斩妖符,身体也受了不轻的伤,只不过因为妹妹跟秋玥曈的缘故,强自撑着罢了。 若这帮人不敢动手也就罢了,要真动手,以她此时的状态,绝对不是这帮人的对手,一旦让他们进去冲撞了寨主,后果不堪。 “哼,寨主武功高强,就算敌人厉害,也顶多是不敌受点伤罢了,又能出什么意外?”秋竹抬着脑袋道,这话她倒是的底气十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秋玥曈虽然不是牧易的对手,但本身并没有受重伤,她一开始不出来是故意的,但现在不出来,则是无法出来。 秋竹的眼界虽然不高,但也从跟着秋玥曈一起长大,所以对秋玥曈也很是了解,如果不是真的无法动弹,秋玥曈绝对不会置她不顾,而且她看秋玥曈的情况有点像传中的入定,也就是悟道。 只不过那东西太过玄奇,也太遥远,秋竹并不是很清楚,她只能靠着自己所知不多的东西来推测。 如果真是如此,那秋玥曈就更不能被打扰了,因为一个不心就会走火入魔。 “既然如此,那寨主为何不出来?”两人轮番逼问着,今他们的目的同样很明确,那就是见到秋玥曈,让秋玥曈拿个主意,谁让她是大寨主,也是实力最强的。 秋竹顿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一开始放出去的消息是秋玥曈重创,需要休养。 如今已经两过去了,可是秋玥曈还不露面,她如果这个时候再秋玥曈正在陷入顿悟中,谁又会相信?到时候势必以为她在骗人,如果激怒了他们,让他们闯进去惊扰到秋玥曈,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了,寨主今日不见人,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秋竹这个时候也唯有强硬的道。 但她终究还是太,又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经验,从他们选择站在这里的这一刻,显然就没有想过就这么回去。 如今寨子的形势不同以往,用一句人心惶惶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可在这关键时刻,秋玥曈又谁都不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难免会心中怀疑。 就连一些忠诚秋玥曈的老人也不免心中惴惴,秋玥曈一切安好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倒下了,那他们也会考虑自己该何去何从。 其实所谓的忠诚就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或者一旦忠诚的代价太高,这种忠诚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寨主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你这么拦着我们到底是何居心?” “对,我看这个丫头片子肯定不安好心,寨主不定就被她给囚禁起来了。” “拿下她,等见到寨主再。” “不错,先拿下她。” 秋竹没有想到自己的强硬不但没有让他们离开,反而还闹出了更大的乱子,眼见这帮人朝着她冲来,正在她不知所措,感觉都要塌下来的时候,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都给我住手。”紧接着一个人影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秋竹的面前,用后背护住了她。 “孙,孙先生?” 几个带头闹事的原本以为可以就势拿下秋竹,其实他们也不打算伤害这丫头,只是想先见到秋玥曈再,他们也相信秋玥曈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责怪他们,这也是他们敢动手的依仗。 但没有想到,他们刚刚要动手,眼前就一花,接着出现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他们还很熟悉,正是寨子里的大夫,孙先生。 这位孙先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光是他展露的医术,还是学识,就让很多人尊敬他,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称呼他孙先生的缘故。 他们敢对秋竹动手,却不敢对孙义动手,除了因为他平时比较受尊敬有关,还有刚刚孙义出现的太快,太突然了。 (关于灵异档案的番外,这几正在创作,等写出来以后,会在微信公众号里,所以大家可以加一下坤坤的公众号,这东西跟群不一样,不会受到打扰,而且你们给坤坤留言,坤坤也都能收到,另外如果有什么最新消息,坤坤也会在公众号里布,所以大家的手指头就动起来吧!微信公众号直接搜索:纳兰坤,或者是na1ankun5) 第八十七章 背叛 孙义出现后,目光环视一圈,所有人都不敢跟他对视,包括那两个资历最老的老人。 Ww WCOM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丫头,你们还要点脸面吗?”孙义毫不客气的道,此刻,孙义一扫之前的文雅,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孙先生,我们没有欺负她,只是她一直拦着我们不让见寨主,我们情急之下才如此的。”一个老人开口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面对孙义,众人居然有种心里憷的感觉,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 孙义在山寨里虽然受人尊敬,但他本身并不会武功,所以众人对他的态度是尊敬,而不是敬畏。 “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不能对一个女孩这样,更何况不让你们见寨主是我的吩咐。”孙义继续道。 “什么?”孙义的话让众人吃了一惊,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寨主此刻的情况有些特殊,不适合见人,但我可以保证,等那人来时,寨主肯定会出来。”孙义肯定的道。 “孙先生,那寨主的伤势到底要不要紧?”随后又有人问到,这才是他们最关注的问题。 “寨主已经无碍,而且那件事情寨主已经有了对策,你们且放宽心好了。”孙义回答道。 不得不,孙义还是有些威望的,加上他此刻突然展露出来的气势,也让众人不敢再觑他,在得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答案后,他们也就一起离开了。 并且在离开之前,他们也纷纷向秋竹道歉。 秋竹可是秋玥曈身边的人,如果秋玥曈真的安然无恙,这次的危机又能成功渡过,他们可不敢保证秋竹不会在秋玥曈耳边添油加醋,也不敢保证秋玥曈就不会记挂上他们。 所以此刻服个软,赔个错,才是最好的方法。 待众人全部离开后,秋竹才身子一软,靠在门框上。 她的脸已经煞白,后背也被汗水浸湿,甚至无意识的大口喘着气。 “没事吧?”孙义转头看着秋竹,关心的问道。 “没事,多谢孙先生,要不然···”秋竹摇摇脑袋,有些后怕的道。 如果不是孙义在关键时刻出现,那帮人肯定就会闯进去,到时候如果惊扰到秋玥曈,她肯定不能原谅自己。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孙义看着秋竹了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秋竹感觉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仿佛只要孙义这么了,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知道她这两承受了多少压力。 随着心里踏实,她也莫名的松了口气,接着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义看着突然昏迷的秋竹,急忙把她扶住,同时也摇了摇头。 当秋竹再次醒来的时候,现已经是第二了,她急忙的奔出屋子,一眼就看到了仍旧站在松树前的秋玥曈,甚至她都没有改变过姿势。 看着秋玥曈仍旧沉浸其中,秋竹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忧,此刻太阳刚刚升起,同时今也是期限的最后一。 毕竟谁也不知道牧易到底是选择白来,还是仍旧晚上。 如果白,那么牧易随时都有可能来,如果是晚上,那也很快就到了。 可是现在,秋玥曈却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墙边,孙义正坐在那里,他的手中拿着一块木头,另一只手中是一把刀,在很专心的雕刻着。 随着他的动作,木屑不断的飞落,一个人渐渐被雕刻出来,虽然还只有一个大体的轮廓,但秋竹还是看出孙义雕刻的是一个女人。 秋竹没有打扰他,哪怕她此刻很着急,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孙义手中逐渐成型的木雕。 终于,当最后一刀落下,木雕也即将成型的时候,孙义却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手中刻刀微微用力,那木雕顿时砰的一下化成漫的木屑。 秋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孙义了,或者她从未看懂过他,但毫无疑问,这位孙先生并不简单。 “孙先生。”秋竹看着站起来的孙义,轻轻叫了一声。 “醒了?感觉如何?”孙义微微一笑,看着秋竹问道。 “我感觉已经好了,不过寨主她···”秋竹这会没有心思关心自己,而是看着一侧的秋玥曈充满担忧。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等到了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孙义随意的道,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担心秋玥曈,而且还对她很有信心。 听到孙义这么,秋竹提着的心稍稍回落,但她随后就问道:“孙先生,现在寨子里的情况如何了?” “还能如何?老样子吧。”孙义随口回答道。 “老样子?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抵挡敌人?就算先设置一些陷阱也好啊,而且我记得寨子里还有不少火药吧?难道就没人能想到?”秋竹忍不住问道,如果她一开始还冷眼旁观,那么现在就是真的着急了。 毕竟寨子是她从长大的地方,也等于是她的家,不管敌人如何强大,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 “就算想到了又如何?不管是老寨主,还是现在的寨主平时为他们做的太多,也考虑的太多,所以他们现在一旦离开了寨主,就会失去自主的能力,更何况,即便埋下炸药,设置陷阱,对他也不会起任何作用。”孙义摇摇头,语气平淡的道。 “那李虎呢?他可是二寨主,难道他也不想抵抗?”秋竹更加不解的问道,她甚至来不及深思孙义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离开寒山寨,他可以当大寨主,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白白送死吗?”孙义道。 “离开?”这下子,秋竹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她之前也想过很多可能,比如李虎畏战,但唯独没有想到李虎会离开,或许她想到了,只是下意识的不相信,所以忽略了这种情况。 毕竟李虎的亲生父亲就是寒山寨的老人,而他本身又被老寨主收为义子,目前更是二寨主,他又怎么会离开呢?更何况整件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寨主甚至为了他,不惜跟敌人大战,寨子里惨死的兄弟也不在少数,他怎么会,又怎么敢离开? 难道他的心不是肉做的,难道他就对寨子,对兄弟们没一点感情吗? 可是看孙先生的样子根本不似谎,而且她也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孙先生不可能欺骗她,也就是,李虎真的有可能会离开,甚至已经离开了也不定。 秋竹的心,慢慢的沉落,甚至生出一种背叛的感觉。 (继续补欠之第四章,还余两章!另外广告时间,希望大家加坤坤的微信公众号:纳兰坤) 第八十八章 夜登山 一整个白,秋玥曈都没有醒来,如果还有什么好消息,那就是敌人并没有上山。 WwWCOM 或许对方不来了也不定! 这是寨子中很多人的想法,不过秋竹却不认为牧易不来了,相反,时间越是推迟,越能明对方的决心。 李虎真的消失了,秋竹现这点以后并没有声张,而且她打着秋玥曈的幌子开始下命令,在上山的途中设下了一道道陷阱,甚至在关键地方埋了不少炸药。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秋玥曈不经意告诉她的,也被她记在了心里。 此刻秋玥曈无法指挥,她则扛起了这个重担。 按照当时秋玥曈的话,只要布置下这些东西,官府不付出数千人的代价,根本不可能攻上上来。 现在没有数千人,只有一个敌人,秋竹相信,只要准备充分,就算到时候寨主没有醒来,也能够让敌人迎难而退。 不过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早就忘记了之前孙义过的那句话,不管她准备多少陷阱,牧易都不可能上当,更不可能被伤害到。 孙义虽然看到了秋竹做无用功,但却没有提醒她,有的时候,让她自己现,远比别人提醒来的更好。 色渐渐暗了下来,山寨上一串火把蔓延,远远看去,如一条火龙。 这些火把将整个山道照的通明,并且每一个防御点都安排了人手。 寨子里储备的武器已经全部取出,除了弓箭,长矛,大刀外,甚至还有十几支火枪。 当这些武器全部分下去之后,众人胆气也不禁一足。 正如孙义的,他们只是缺少了主心骨,当有人站出来之后,即便他们心里仍旧畏惧,可敢于一战,精良的武器,加上那些令人背脊寒的陷阱,以及秋竹的鼓励,他们慢慢现自己居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寒山的地势本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此周全的布置,他们相信就算一只苍蝇也别想飞上来。 到时候就算敌人真的来了,只要引爆火药,哪怕铁人也要炸得粉身碎骨。 秋竹见此,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也就唯有等待了。 牧易在山下听着齐大将寒山寨这几的情况了一遍,又看了眼山上蜿蜒的火龙,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这三,寒山寨有所准备早在他的预料当中,不过他这三来同样没有闲着。 除了充足的斩妖符外,就算是五雷符也成功画出了三张,基本相当于一一张。 这三张五雷符可以是牧易这次上山的一大依仗,当然,这也不是全部,毕竟五雷符再厉害,可数量毕竟摆在那里。 对付普通人,斩妖符就已经足够。 起来,他这三张五雷符完全是为秋玥曈准备的。 而且这次没有了苏锦伦的拖累,念奴儿也可以帮上他的忙,所以即便寒山上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一闯。 “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会自己上山,你可以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牧易对着齐大道,之前他跟苏锦伦回到临安县,可齐大却留了下来,为的就是监视寒山上一举一动。 “道长,还是让的陪您上山吧,那些陷阱的都知道在哪里。”齐大急急的道。 他可是很清楚县尊派他来的目的,而且之前他也见识过牧易如仙人般的手段,面对这等存在,如果再不好好巴结,那就是傻子了。 “不用了,这一次带你不方便。”牧易完,甚至不给齐大再开口的机会,就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几步之后,他身上黑光一闪,就消失不见。 齐大顿时把眼睛睁大,随后又有些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当他现牧易是真的消失后,心中的敬畏也更浓了。 借助鬼王幡以及黑夜的掩饰,牧易可以勉强做到隐身,但这种隐身也只是相对的,先,只能是黑夜,如果是白,就不行了。 再一个,这种隐身只是对普通人有用,根本就瞒不过修行之人的心神力量,甚至武功高强,心神敏锐的人仔细观察也能现一些端倪。 不过对牧易而言,当下已经足够了。 毕竟寒上几乎都是普通人,唯一能现他的或许就只有已经成为守山之鬼的老寨主,以及那些武功高强的秋玥曈。 之前一战,老寨主虽然没有魂飞魄散,但本身也遭受重创,哪怕有整个寒山的大势加持,牧易也相信他的情况不会很好,甚至在他看来,这次唯一要心的就只有秋玥曈了。 她的度,她的剑法,都让牧易心惊不已。 如果不是仗着黑夜,牧易估计自己未必就一定能赢她。 一路上,牧易没有惊动任何人,哪怕那些暗哨,他都没有理会,反正有鬼王幡在,那些暗哨也不可能现他。 而且在他的心神力量下,一些陷阱虽然隐藏的很好,但都被他一一感应到,并且避开。 尤其是一个埋满炸药的地方,刚刚靠近,牧易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心神不断的提醒着他,那里有大恐怖。 对于炸药,牧易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认知。 如果他不心踏入陷阱,光这一下,就能把他送上,那个时候不管他有多少手段都没用。 好在他的心神力量可以感知到危险,加上有鬼王幡隐身,让他轻易的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一直来到上次跟秋玥曈大战的地方。 不得不,那位老寨主选择的地方太好了, 孤坟路边坐庄,却正好坐在上山的唯一路上,两边虽然不是陡峭的悬崖,但也难以轻易的翻越。 牧易刚刚靠近,那座孤坟便有了动静,一道身影从其中飘出。 这一次,牧易没有浪费时间,甚至不用他话,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念奴儿已经冲了上去。 对方是厉鬼,她也是厉鬼,虽然没有大势加持,但念奴儿本身却拥有神智,加上对方有伤在身,所以交给念奴儿完全可以摆平。 与此同时,后山祠堂中那盏灯再度自动点燃,然后一阵铜锣声响彻,一时间,山顶大哗。 第八十九章 我来了 秋竹虽然没有多少经验,但她却很聪明。 WwWCOM 三前,她们之所以能现牧易,就是因为这盏灯突然亮了起来,随后秋玥曈跟她赶往老寨主的坟前,现了牧易,还有···· 所以这次,她虽然在山道上安排了更多的警戒跟布置,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在这里加派了人,只要那盏灯一亮,就立即通过敲锣的方法把消息传出去。 此刻,山顶。 这里有一片很平整的广场,平常寨子里举行一些大事,都会选择在这里,而且翻越这里,就等于进入了寨子,这里相当于寨子的大门口,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除了被安排在山道上的暗哨,以及留在家里的老弱妇孺,基本可以拿得动武器的都在这里了, 在广场的正面,有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一些椅子。 居中那张属于秋玥曈的大椅上此刻并没有人,甚至连旁边属于李虎的那张椅子也没有人,除此外,还有四把椅子,却是都坐了人。 昨上门逼迫的二老赫然位列,另外两位也差不多的年纪,全都是寨子中威望颇高的老人。 在高台的边缘,秋竹抱剑而立,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却不意味着她会束手待毙。 底下,也站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气势汹汹。 “竹丫头,寨主怎么还不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尤其是直到现在,山下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这种等待,无疑是最折磨人的。 “张老且放心,寨主已经交代过了,到时一定会来。”秋竹其实连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相反,作为寨主的代言人,她就算装也要装出有信心来。 “那二寨主呢?为何也不见他的人影?”随后又有人不满的道,虽然这几李虎的确低调多了,至少看上去不再那么碍眼,但这关键时刻他却还不出现,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二寨主他···”秋竹心中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从白的时候,她就现李虎消失不见了,而且李虎的聪明就在于他一开始并未带太多人离开,一同不见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 这样目标就会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李虎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寨子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在后山,有一处略缓的悬崖,只要稍微有点武艺在身,就能拽着绳子下去。 等人下去以后再把绳子一收,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这里也算是寨子的一条后路,却不想成为了李虎逃走的捷径。 就在秋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后山突然响起了锣鼓的声音,秋竹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广场上也一阵哗然。 高台上,那几个老人也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甚至还有两个不自觉的将手握在了兵器上。 “竹丫头,怎么回事?”旁边立即有人问道。 “他来了。”秋竹有些沉重的道,在她看来,后山祠堂那里无疑是最后一道警戒线,当那里的铜锣响起来的时候,就等于敌人已经到了近前,也就意味着她先前的布置全都没用。 这时,秋竹突然想起了孙义的那句话,就算布置再多的陷阱,对他都没有用处。 果然没用吗?秋竹在心里想着,但却深吸口气,大声的压下周围的杂躁。 “都给我安静!” 秋竹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在没有现周围有敌人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很快的安静下来。 “兄弟们,寒山寨立寨也有差不多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我们什么没经历过?哪怕官府派兵来围剿,我们不照样把他们打退?整个临安县,方圆百里,谁不知寒山,谁不知寒山寨的威名?” 秋竹扫了众人一眼,继续大声的道:“什么时候,我们寒山寨的威名可以遭人践踏,什么时候,我们寒山寨会害怕敌人?兄弟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 底下轰然应诺,尤其是一些年纪偏大的,他们多数经历了寒山寨建寨时期,也经历过官府围剿,可以,他们陪伴寒山寨一起走来,风风雨雨,才好不容易走到今。 “现在,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那里有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如果有人要伤害他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底下的声音更大了。 秋竹看着众人,也有些心潮澎湃起来,而她所的话,句句都属于她的心声,所以听上去格外真切。 “我知道,这次的敌人很厉害,但寒山寨的儿郎从来不惧一战。”秋竹最后大声的道。 “战,战,战!” 广场上的气氛被秋竹几句话彻底挑动起来,所有人心中都无比火热,所谓众志成城,便是如此。 就连秋竹心中也多了一些信心,心中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然响起,即便在这声音如潮的广场上,也清晰可闻。 甚至随着掌声响起,广场那股火热也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 “勇气可嘉!” 当众人的呼声渐渐消失之后,又是一个声音响起,然后众人只看到一个身影凭空走了出来。 一身道袍,头顶束,只是随意插着一根木簪,他的双手一前一后,步履轻松写意,身后披着一件漆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再加上他的面容,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嘴唇轻轻抿着,哪怕再挑剔的人骤然见到以后,心中也忍不住暗赞一句,好一个俊俏不凡的道士。 只不过此时此刻,当众人看到他以后,心中却不断涌出寒意。 他是谁?他又是怎么上山的?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毕竟之前真正见过牧易的大部分都已经躺下了,此刻场中唯一认识他的也就只有秋竹。 秋竹远远看着牧易,寒意不断。 在听到后山传来的铜锣声后,她就知道之前的安排无法拦住牧易,但仍旧没有想到,牧易会来的这么快,并且直接来到这里,难道他不害怕吗? 第九十章 千钧一发 在众人打量牧易的时候,牧易的目光也掠过众人,直接落在站在高台上的秋竹身上。 Ww WCOM 对于这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女孩,牧易的印象还是很深刻,能够毫不犹豫挡在秋玥曈面前,足以见她的忠心。 只不过秋玥曈没有出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那晚上秋玥曈虽然硬接了一记雷,但本身并未受什么伤,三的时间足以让她恢复到巅峰。 那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去了哪里? 牧易尽管只见过她一次,但短暂的接触,也让他明白秋玥曈不是一个胆,畏战的人,更不可能丢下这么多人独自逃掉。 除非,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牵扯住了她,只是这当下还有什么事情比山寨灭亡之危更重要? 牧易虽然不清楚秋玥曈在做什么,但却知道,如果今晚她真的不现身的话,那今夜过后,寒山寨也就可以除名了。 “把李虎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生过。”牧易看着秋竹淡淡的道,但实际上,他这话却是给所有人听的。 听到他的话,果然有很多人怒目而视。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在见到牧易之前,在众人心里,牧易就算没有三头六臂,但也绝对是长相凶悍吓人,身高九尺,孔武有力,不然不可能连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没有想到,这一见之后才现牧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而且也看不出厉害在哪里,如果非要有什么特别,就是刚刚他出现的时候有些诡异。 但很多人已经自动脑补成这是江湖道士的把戏,障眼法,不值一提。 只不过他们却忘记了,如果真的不值一提,那牧易是如何躲过重重陷阱而不被人现登山的,又是如何用诡异的手段杀死那么多暗哨,就连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寨主都被打伤了。 但同样也有一部分人在问着二寨主去了哪里,为何还不出来。 “李虎是我们寒山寨的二当家,想要我们交人,休想!”秋竹大声的道,实际上,此刻她心中恨得牙痒痒,如果李虎还在,她绝对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李虎逃走了, 她根本没法交人。 而更憋屈的是她还不能把李虎逃走的消息出来,不然刚刚的鼓动就全部白费了,甚至众人还会生出被抛弃,背叛的感觉,这对士气的打击绝对是毁灭的。 那个时候如果牧易恼羞成怒,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开杀戒,这百十号人恐怕立即就会崩溃,那样,寒山寨就真的完了。 所以,哪怕秋竹心里再憋屈,这个时候也不能出来,甚至只能强硬到底。 同时她内心也在不断期盼自家寨主能够快一点来,现在,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家寨主了。 “对,休想!” 底下顿时有人大喊道,甚至看着牧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如果能把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长相俊秀的道士拿下,恐怕立即就是大功吧? 此刻有这种想法的都是没有亲眼见过牧易出手的人,至少秋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甚至看着一脸笑意的牧易,越的胆寒起来。 就是这个人,轻描淡写的把她击飞,连寨主都不是对手。也是这个人让她妹妹至今还昏迷不醒,让七八个兄弟伤的伤,死的死。 秋竹毫不怀疑,一旦惹的他不高兴,他就会大开杀戒,这种人在她眼里就是疯子,也是魔鬼。 “是吗?”牧易环视一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不要!”秋竹看到牧易的变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然后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不过她提醒的还是太晚了,因为与此同时,有两个靠近牧易的弟兄很有默契的朝着牧易杀了过去,两把大刀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着逼人的寒光。 这两人的偷袭并没有出乎牧易的预料,甚至在他想来,就算十几个,或者更多的人一起上也很正常。 但光凭这两人就想伤他,当真是做梦。 牧易之前背在后面的手轻轻一甩,那宽大的袖子也随之一荡,两道白光从袖子中飞出,直接迎面撞在两人的胸口。 “砰!” 几乎不分先后,白光狠狠砸在两人的胸口上,然后两人又同时倒飞出去,并且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们的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往里凹陷,双目怒睁,嘴巴里不断往外喷着血,看其样子,救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广场上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看着牧易,并且慢慢的充满了恐惧。 如果牧易动手击败,或者直接杀死两人,他们都不会这样,因为那样顶多明牧易武功高强,他们相信自己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就算是高手也要饮恨。 但是牧易只是轻轻甩了一下手,然后就飞出两道白光,两个在寨子里还算好手的弟兄就一下子飞出去了,而且还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活不成了。 这种手段他们哪里见过?或许唯有在戏文中可以听到,但戏文中的可都是神仙。 难不成眼前这道士也是神仙?不然怎么会这种仙家手段?再加上刚刚他凭空走出来,无疑更加证明了这种推测。 “当啷!” 也不知道是谁,是不是因为心中太过害怕,以至于手里的兵器掉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但这一声也将众人惊醒过来。 “当啷,当啷!” 又是一连几声兵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出于本能的哗啦一下,靠近牧易的地方顿时空出了一大片。 高台上,秋竹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眼下这种局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毕竟她只是个刚成年的女孩,之前能够做那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最后一遍,交还是不交?”牧易无视众人,目光直接落在高台上。 “我····”秋竹只感觉压力一下子就落到了自己身上,她张了张嘴,却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出来。 牧易见此,眉头也微微皱起,然后他缓缓伸出右手。 众人随着他的动作突然紧张起来,而秋竹更是感觉心噗通噗通的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也就在这关键时刻,牧易却突然惊讶的抬头,将目光望向另一处。 那里,陡然响起一声剑鸣。 (补欠第五章,还余一章!啦啦啦啦,快还完了,高兴。) 第九十一章 突破 那剑鸣初时远在边,随即又仿佛响彻耳边,如同情人的低喃,又如同寒冬的冷冽。Ww WCOM 同一刻,在那个封闭了三的院子,那棵松树前,秋玥曈终于睁开了眼睛。 甚至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她面前的长剑便自动出鞘,然后剑鸣响起。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秋玥曈的对面,就会现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不过这种情况只是一闪而逝,随后,秋玥曈伸手握住剑柄。 剑鸣戛然而止,但一股剑意却冲而起。 秋玥曈面前的松树突然响起一片簌簌的声音,然后一根根松针伴随着那股剑意冲,在这院中形成了一幅独特而又美丽的画卷,只可惜,这一切只有秋玥曈能看到。 远在广场上,随着那声剑鸣响起,牧易神情也终于变了,尤其是随后冲而起的那股剑意,让他心中越的凝重起来。 显然,三不见,秋玥曈已经再度有了突破。 牧易对这种突破还有些陌生,因为秋玥曈走的跟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牧易属于修行,修心。 而秋玥曈走的却是武功,修身。 但不管是修心还是修身,两者必然有共通之处,所谓殊途同归,不外如是。 这两者很难区分所谓的高下,但牧易不会就因此轻视秋玥曈这种武功高手,相反,他对秋玥曈很重视,前所未有的重视。 在牧易跟秋玥曈都注视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他的手里仍旧是握着一块木头,一把刻刀,在很用心的雕刻着,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秋玥曈右手一挥,她身上的长裙顿时鼓荡,长飘飞,她手中的长剑蓦然一闪,然后头顶哗啦啦的下了一阵雨,那雨并非是水,而是由一根根断裂的松针组成,很快便铺满一地。 随后,秋玥曈提着剑飘然而去。 自从远处那道剑鸣爆以后,牧易就没有别的动作,他在等待,因为他知道,那声剑鸣是秋玥曈的宣战。 除了牧易外,秋竹也在等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剑鸣来自何处,这声剑鸣代表着自家寨主终于醒来了。 众人也在等待,等待他们的寨主到来。 “呼!” 一阵风吹过,然后场中便多出了一个身影,白衣白裙,长披肩,剑尖指地,拖在手中。 这身影正是秋玥曈,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当她看向牧易时,眸子深处闪了一下。 “恭喜。”牧易看着秋玥曈嘴里吐出两个字。 他这声恭喜同样真心实意,此刻在秋玥曈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那种危机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而且刚刚秋玥曈出现的突然,在别人眼中或许跟他一样,但实际上,牧易却看得清楚,她只是度太快了,所以才给人一种突然出现的错觉。 别的不,光是这种度,就让秋玥曈变得无比可怕。 除了五雷符,牧易相信再多的斩妖符也不可能击中她。 “把人带上来。”秋玥曈没有理会牧易,而是冷冷的道。 她这话让很多人有些意外,不明白她到底什么,又带谁上来? 不过答案很快就被揭开了,随着秋玥曈的话落,一队人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过来。 “二寨主?” “出什么事情了?” “寨主她···” 当众人看清被押着的人后,顿时哗然了,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有见到的二寨主正被五花大绑,满身狼狈的推了上来。 而他身边的那两个人众人也都认识,正是李虎的左膀右臂。 “难道寨主真的要把二寨主交出去?” 这是很多人此刻的心声,因为除了这个,眼下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解释。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出一阵骚动,显然,秋玥曈的这种行为他们很难接受,这是等若出卖自己的兄弟,今秋玥曈可以把二寨主交出去,那是不是等下一次可以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也这样交出去? 他们之所以加入寒山寨,并且拥戴老寨主以及现在的秋玥曈,就是因为他们父女两个为人公正,真正的把他们当兄弟,并且维护他们。 正所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众人拥戴秋玥曈,就是因为她的为人,但现在,情况好像已经变了。 但他们却没有把话出来,因为眼下,还有一个大敌,那就是牧易。 “秋玥曈,你卑鄙无耻,居然出卖自己的义兄,出卖自己的手下,你有什么资格当寨主,你就不怕寒了所有兄弟们的心吗?”李虎被推上来,立即大声的叫嚷道。 而他的话,也让很多人目光闪动。 “你住口。”还不等秋玥曈话,秋竹就已经气不过大声的阻止了。 虽然不明白李虎是怎么被自家寨主抓住的,而为何她一点都不知情,但她也清楚此刻如果任由李虎下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哈哈,既然她敢做,为什么不就敢让我?当初老寨主是怎么死的?难道大家就不怀疑吗?当时老寨主的身体好好的,就算再活几十年都没问题,又怎么会突然暴毙?而且他一死,又是谁迫不及待的登上寨主之位?甚至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坟都立在山道上,整日饱受山风吹袭,而且还连块碑都没有?” 李虎的话,成功提起了众人的猜疑,虽然当初寨主亲自交待,但李虎的也正是众人怀疑的地方,老寨主的武功也不弱,貌似除了秋玥曈,好像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当时秋玥曈是突然爆,在那之前甚至没有人知道老寨主这个不受重视的女儿居然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厉害。 但那个时候,老寨主还活着,就算有人怀疑,也不可能明什么,无非就是秋玥曈之前一直在隐忍罢了,而且她又是老寨主的亲生女儿。 随后,老寨主就开始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所有的事情都被秋玥曈接了过去,一直到老寨主突然离世。 当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老寨主死的突然,但老寨主死前亲口叮嘱,也就没有人敢什么。 直到今,当所有一切被李虎揭开的时候,曾经隐藏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也再度萌。 一个弑父夺位,一个出卖义兄,出卖兄弟寨主,绝对不值得他们拥护,更不值得他们追随。 “呛啷!” 终于,忍受不住的秋竹直接拔剑,朝着李虎冲去。 第九十二章 寒山之战 秋玥曈在秋竹心中绝对不只是寨主这么简单,更是她的姐姐,是她的亲人。Ww WCOM 所以秋竹绝对不允许有人诬蔑秋玥曈,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秋玥曈承受不白之冤。 因此,当她听到李虎不断诬蔑秋玥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还不等她的剑刺到李虎的身上,就被两根纤纤玉指夹住,甚至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寨主。”秋竹不解的看着自家寨主,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李虎一个劲的诬蔑她,她还能坐得住,甚至都不解释。 真相明明不是这样的。 作为秋玥曈的丫鬟,又是从一起长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秋玥曈了,至于老寨主的死虽然突然,但绝对跟秋玥曈没有关系。 “不必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秋玥曈摇摇头,淡淡的道。 “哈哈,想杀人灭口吧?有本事你就一剑杀了我。”秋玥曈的态度更助长了李虎的气焰。 “你要的人在这里,我可以把他交给你。”秋玥曈没有理会李虎的叫嚣,而是看着牧易道。 “不,秋玥曈,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二寨主,我也是你的义兄,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下人唾弃吗?”听到要把自己交出去,李虎终于慌了,他对牧易的手段有所了解,他可不认为到了牧易手中他还能活下来。 他刚刚那一切,无非就是在求生罢了,但他还是看了秋玥曈的硬心肠,这跟他印象中的秋玥曈完全不同,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过这个女人。 “好。”牧易也不废话,直接点了点头,杀李虎本就是他这趟来的目的。 完后,牧易甚至不顾李虎已经跪地求饶,直接拍出一张斩妖符,白光在李虎不断求饶中将他淹没,这一下,牧易甚至专门对准他的脑袋。 在斩妖符的攻击下,李虎没有任何幸免,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一下子四分五裂,红的白的顿时洒了一地。 他身边同样被绑着的两名大汉顿时被吓坏了,满脸泪痕鼻涕的朝着秋玥曈跪下。 “寨主,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逃跑。” “对对,寨主,这一切都是李虎逼我们的,如果我们不跟着他逃跑,他就会杀死我们。” “寨主,求求您放过我们吧,对了,我知道李虎这几年侵吞山寨的银两藏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李虎还安排了哪些人准备背叛寨主,并且一旦乱起,他就会让那些人放火,一把火烧了整个寨子。” 哗! 听了两人慌不择乱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周围众人立即哗然起来,他们显然想不到事情会生这种逆转,在他们眼中豪爽仗义的李虎居然会带人背叛,带人逃跑。 更想不到李虎会安排人要放火烧了整个山寨。 这种人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李虎吗?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怀疑两人在谎诓骗他们,因为这种时候,他们为了求生根本不可能谎,而且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所以,当两人出以后,他们立即就信了。 “混蛋!” “败类!” “白眼狼,死不足惜。” 各种气愤声讨的话从众人嘴里吐出,同时他们也明白秋玥曈为什么会把李虎绑回来,这种人,别为寨子惹来大祸,就算没有,也绝对不能留。 至于刚刚那些怀疑,早已经被他们选择性的忽略掉,甚至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李虎的错,如果不是李虎误导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怀疑秋玥曈? “好了,把他们都带下去。” 秋玥曈伸手制止了众人义愤填膺,吩咐了一句,随后两人就哭喊地的被拖拽下去。 “人,你已经杀了,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吧?”秋玥曈随后看着牧易道,她的话,本能的让周围的人一愣。 “哦,你想怎么谈?”牧易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秋玥曈。 “李虎罪有应得,你杀了也就杀了,但我寒山寨十几条人命,你是不是也该给个交待了?”秋玥曈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原本众人都以为秋玥曈把李虎交出来,是为了息事宁人,跟牧易化干戈为玉帛,但没有想到她话锋一转,反而要追究牧易的责任,虽然他们有些担忧,但心里却生出一股感动,至少明秋玥曈在意他们。 只是秋竹却在一旁干着急,自己妹妹现在仍旧昏迷不醒,原本她觉得把李虎交出来,也就没事了,可以让牧易救她妹妹,可没有想到,自家寨主并不打算放过牧易。 “你想要什么交待?”牧易饶有兴致的看着秋玥曈问道。 “你我一战,各凭本事,胜了你走,败了你就留下。”秋玥曈冷冷的道。 “好!”牧易甚至没有问留下到底是留下性命还是留在寒山寨,但不管如何,他都不认为自己会败。 虽然秋玥曈这次突破武功大进,但牧易本身也在通往第二难的道路上,实力不敢每时每刻都在提升,但心中却也有股自信在孕养。 所以,不管秋玥曈此刻实力怎么样,牧易都不可能退让,也不能退让,这一战,更是难以避免。 听到秋玥曈跟牧易的对话,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再度退后,将广场留给两人。 “请!” 秋玥曈一提长剑,牧易也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然后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不见。 秋玥曈是因为度太快,而牧易,则是利用鬼王幡隐身。 “铮!” 一声剑鸣,随之是一团白光绽放,同时出现的还有两人的身影。 牧易退后一步,双手同时抖动,然后两道斩妖符在他的手中激。 秋玥曈一剑在手,如同谪仙,缥缈的不似在人间。 对普通人而言必杀的斩妖符,却在秋玥曈的剑下被生生斩碎,化为漫的白光。 牧易虽然早就知道秋玥曈会很难缠,但真正动手以后他才现,自己还是觑了对方。 秋玥曈的剑就像是刁钻的毒蛇,哪怕还未近身,就已经感觉寒意逼人。 同时,牧易也明白,这种方式无疑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所以牧易一边退后,一边将铜灯取出。 第九十三章 两败俱伤 耀眼的白光自牧易的手上绽放,这一刻,牧易显得威风凛凛。 Ww WCOM 或许从这白光中感受到了危险,秋玥曈身子急退,同时也对着牧易遥遥斩出一剑。 而牧易一手托着铜灯,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一张五雷符。 面对秋玥曈,也唯有五雷符能有效果。 “轰咔!” 五雷符激,直接引下一道雷,直袭秋玥曈。 与此同时,牧易心底也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几乎想也不想,他身后的鬼王幡披风就突然展开,一下子挡在他的面前。 “噗嗤!” 牧易可以清晰的听到一声仿佛布锦撕裂的声音,然后鬼王幡上多了一道裂口。 此时,牧易已经顾不得心中疼痛,他将鬼王幡一收,再度引动一道五雷符。 秋玥曈面对牧易引动的第一道雷直接迎了上去,只见她身在半空,如同飞蛾扑火,朝着那道恐怖的雷撞去。 长剑在她手中划过一道轨迹,最终轰然跟雷撞在一起。 虽然秋玥曈实力大进,可五雷符引下的雷毕竟属于地之力,代表着地威严。 所以,秋玥曈尽管挡下了这道雷,但她本身也被雷从空中击落,身子一阵踉跄,倒退数步才抵消这一道雷的威力。 但还不等她有所缓解,第二道雷就落了下来。 因为牧易以心神力量锁定目标,所以不管秋玥曈度多快,只要没有越雷电的度,就别想躲开雷的轰击。 而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面对这第二道雷硬是没躲。 深吸口气后,秋玥曈长剑立于身前,纤指在剑身一抹,顿时间,清脆的剑鸣响起,然后一道光芒自剑身闪过。 “轰咔!” 这第二道雷直接将秋玥曈淹没,但那雷光中响彻的剑鸣却丝毫不弱下风,一副与之分庭相抗的模样。 等雷光散去,牧易也看到了连续接下两道雷的秋玥曈。 此刻秋玥曈虽然不能完好无损,但看上去也不像被重创的模样,顶多是稍微有些狼狈。 这是牧易自从出道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接下两道雷,而且还是没有受伤的存在,就连当初徐归借助大殿抵消了五雷符的威力,都远不如秋玥曈。 不过牧易还是敏锐的觉秋玥曈的气息明显有些紊乱,显然,接下这两道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现在,牧易身上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五雷符。 按照秋玥曈现在的状态,硬接下最后一道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真如此,牧易就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所以牧易并未着急引动最后一张五雷符,而是一下子掏出两张斩妖符,然后趁秋玥曈没有缓过来打了出去。 两道白光瞬息来到秋玥曈的面前,却见秋玥曈屈指一弹,长剑再鸣,一下子斩碎了这两道白光。 周围,众人已经全部看呆。 眼前的一切分明出了他们的认知,那不断从牧易手中出的白光,那绽放光明的铜灯,甚至还有从而降的雷,这一切,如一**浪潮,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 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在心底认为,牧易就是真神仙,因为除了神仙,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凡人能够驾驭雷。 至于秋玥曈,同样刷新着他们的印象,至少以前秋玥曈在他们心中很强,可远没有如今表现的这般耀眼,璀璨夺目。 这还是他们心中那个寨主吗? 牧易趁着秋玥曈斩碎斩妖符的同时,却突然靠近她,并且他手中的铜灯陡然绽放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直接朝着秋玥曈卷去,这股光芒隐隐的已经有种形成火焰的迹象。 秋玥曈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凝重,只见她掐了一个剑诀,然后食指在剑刃一抹,一抹鲜红顿时出现在剑身上,然后她手中的那把剑也像是通灵一般,立即将那鲜血吸收。 “嗡!” 剑身颤抖,同时散出一股耀眼的红光,然后秋玥曈再度斩出一剑。 红光跟白光直接撞在一起。 “轰隆!” 空中顿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一股劲气肆虐,直接撞在牧易跟秋玥曈的身上,将他们推了出去。 牧易眼睛一缩,这个时候,他终于引动了身上最后一张五雷符。 仿佛心有灵犀,秋玥曈握着长剑也突然摆出一连串的动作,甚至那一个个动作在牧易眼中形成了残影,仿佛一瞬间多了七八个秋玥曈,而每个秋玥曈的动作都不尽相同,最后这些身影重新凝聚为一人。 在牧易的眼中,秋玥曈此刻仿佛化身成一把剑,随之剑气冲霄。 “轰咔!” 雷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落下,跟秋玥曈再度撞在了一起。 牧易只感觉眼前尽是白光,甚至刺眼的光芒让他眼睛微微眯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牧易心中突然大寒,可刚刚鬼王幡已经遭受重创,这会已然无法再用,所以他只能使劲偏转身子,让自己尽量躲开。 “噗!” 牧易只感觉左肩一痛,然后左手就失去了知觉,他的身子甚至差点摔倒在地上。 有些狼狈的退到广场边缘之后,牧易才有机会瞥向自己左肩,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道深深的伤口斜斜拉开,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躲了那么一下,恐怕这伤口最终位置就会是他的心脏。 别的不,光凭伤口中蕴藏的剑气,就足以震断他的心脉。 至于眼下,虽然没有那般严重的后果,可牧易的左手也失去了知觉,难以动弹。 再看秋玥曈,在雷光消散以后,也露出了她的身影,不过此刻的秋玥曈看上去也不怎么好,只见她半跪在地上,一手拄剑,不过那剑却已经断掉,只余半截。 她的头凌乱的披散着,看上去更充满了狼狈。 两败俱伤! 此刻牧易跟秋玥曈的情况便是如此,谁都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不过真要论起来,似乎牧易要更吃亏一些,因为他的伤势是剑伤,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但有的时候问题并不能光从一个角度来看,至少牧易剩下的另一只手可以继续催动斩妖符,而秋玥曈看上去已无再战之力。 但牧易却没有动手,因为秋玥曈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寒山寨,还有众多的弟兄。 如果是全盛时期,牧易肯定不怕他们,但现在,如果对方一拥而上,光凭人数就能把他堆死。 更何况,牧易早就现了在广场周围隐藏的那些火枪手,以及弓箭手。 这个时候秋玥曈若是一声令下,那么牧易就真的危险了。 (补欠之第六章,过年欠大家的债总算还完了,另外一声谢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有联赛票,还请大家支持一下坤坤,同时,打开微信,扫描一下右边的二维码,还能再投一票,感谢大家!) 第九十四章 大战方歇 牧易没有动,秋玥曈也同样没有下令攻击,至于周围的人,早已经被两人的大战惊呆了,直到这会都没有反应过来,局面似乎一下子僵持住了。 WwWCOM 牧易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沿着他的胳膊再到手掌,最终滴落在地面上。 而秋玥曈,喘息了一阵,才努力撑着让自己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最终她仍旧站了起来。 “寨主!” 秋竹见到这种情况急忙上前,似乎想要搀扶秋玥曈,不过却被她拒绝了。 “你,可以走了。”秋玥曈声音沙哑的道。 “寨主。”秋竹顿时大急,因为在她看来,牧易已经受伤,只要他们一拥而上,必然能够杀死牧易,而这个时候如果放牧易离开,就等若是放虎归山。 而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用了。”秋玥曈制止秋竹,继续看着牧易道:“此战我未胜,你也没输,算平手如何?” 牧易点点头,心中再度刷新了对秋玥曈的印象,“可以。” “不过你我恩怨并未就此了结,等将来,我一定会再与你比试一场,到时候生死自负。”秋玥曈继续道。 “好,我等你。”虽然秋玥曈走的路跟他不同,但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牧易完,便要转身离去,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回头看着秋玥曈,然后掏出一张驱邪符,“以心神力量引动,便可救那个丫头的性命。” 之前,秋梅被牧易的铜灯所伤,那种伤源自魂魄,普通的药石难医,唯有专门针对魂魄,或者一切负面负能量的驱邪符有用。 牧易从秋竹的身上也看出了一些迹象,所以才在走之前留下这张驱邪符。 这倒不是牧易害怕了,而是被秋玥曈的气度所折,连一个女子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所以牧易才交出了这张驱邪符,至于如何使用,他相信秋玥曈肯定能有办法,因为在秋玥曈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心神力量,尽管不是很强,但相信引动这张驱邪符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牧易的话,再看他手中的符箓,秋竹的眼睛顿时亮了,因为她眼下最关心的无疑还是自己妹妹,至于牧易,她相信自家寨主肯定有打算。 秋竹看了秋玥曈一眼,见其轻轻点头,便再也忍不住,直接来到牧易面前,心翼翼的接过那张驱邪符,此时,这薄薄的一张符纸在秋竹眼中却有千斤之重。 “谢,谢谢。”接过这张驱邪符以后,牧易在秋竹心中的印象一下子大好,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敌视,所以她忍不住对着牧易道谢。 牧易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去,因为左手的缘故,以至于让他步伐有些变形。 “寨主。”在牧易转身下山的时候,一个老人悄悄来到秋玥曈身边声的叫道。 秋玥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却依旧摇了摇头。 见此,那名老人想要继续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终于忍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易身形逐渐远去。 至于周围的那些埋伏,因为没有秋玥曈的命令,也没人敢私自动手。 牧易一路下山,在经过孤坟的时候,招呼了仍旧在战斗的念奴儿,然后一大一,彼此牵着手,缓缓下山。 孤坟上,那个变得更淡的身影呆立,似乎在看着牧易跟念奴儿的身影远去。 一路上,念奴儿都没有话,不过牧易却可以感受到她低落,甚至是自责的心情,显然,念奴儿在为没能帮上牧易而感到伤心,尤其是牧易此刻受伤,而她连一个没有神智的厉鬼都没能拿下,当真是无用极了。 这一次,牧易没有安慰念奴儿,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领悟,而且他此刻的状态只能是坚持着走下山,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安慰念奴儿。 好不容易避开山道上的那些陷阱,等牧易来到山脚的时候,身体已经快要虚脱了,至于胳膊上的伤口,仍旧在不断的流着血。 “道长,您没事吧?”这时,一直等在山下的齐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一看牧易受伤,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在他眼中,牧易是近乎活神仙般的存在,又有什么人能够伤到他? “麻烦你了,帮我把伤口包扎一下。”牧易也没有客气,径直对着齐大道。 “好,好,道长稍等。”齐大着,就提起自己的衣服,从内衬最干净的地方撕下来一块,然后才心翼翼的靠近牧易,并且将牧易胳膊上的袖子撕开。 当看到伤口后,齐大仍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牧易的目光更加充满钦佩。 “道长,您稍微忍一下。”齐大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 毕竟每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身上有些伤药也是很正常的。 “等一等。”就在齐大准备倒药的时候,牧易却伸手制止,然后右手掏出一张驱邪符拍在伤口附近。 顿时间,浓郁的白光把他包裹。 一旁的齐大再度被吓了一跳,不过这一次,他是因为牧易那神仙般的手段所惧。 等白光消散以后,牧易也感觉到伤口中那股肆虐的剑意消失不见,这才对着齐大点了点头。 齐大也不再犹豫,快的为牧易上药,然后包扎伤口,手法异常的熟练。 “多谢。”牧易看了眼包扎的伤口,对着齐大道了声谢。 “不敢,不敢。”齐大连忙推辞。 “把这张符贴身佩戴,将来或许可救你一命。”牧易想了一下,又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齐大,后者顿时连忙推辞,一个劲的声称不能要。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拗过牧易,乖乖的把护身符收下,但也对牧易再三感谢。 虽然这里是寒山寨的地盘,但齐大也算是神通广大,很快就找来了一辆牛车,让牧易免去行路之苦。 坐在牛车上,牧易感觉一阵阵疲倦袭来,很快,他就沉沉睡去,念奴儿,则一直守在牧易的身边,至于齐大,怎么都想不到身后的牛车上,除了牧易,还有一个厉鬼。 第九十五章 学会长大 在牧易离去之后,秋玥曈几道命令下去,所有的埋伏尽皆撤下,而她自己也强撑着身体回到院。 Ww W COM 不过在跨进院以后,秋玥曈身子便一软,直接不省人事。 跟在身后的秋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秋玥曈,不过还没等她叫人,孙义便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孙先生,寨主她····”秋竹已经顾不得好奇孙义为什么会恰好在这里了,此时见到孙义,她只有惊喜。 “放心吧,寨主只是力量耗尽,休息三两日便不要紧。”孙义来到秋玥曈身边,拉起她的手一阵把脉后,对着秋竹道。 听到孙义的话,秋竹也顿时放心了不少。 等秋竹将秋玥曈扶进房间休息之后,才又急急的找到孙义,并且把从牧易那里得到的驱邪符交给孙义,一副求证的意思。 “嗯,的确可救你妹妹。”孙义接过这张驱邪符观察了一下道,只是大喜的秋竹并没有注意到孙义眼中闪过了一抹落寞,以及思念。 随后,屋里生了什么事情秋竹并没有见到,但是等她再进屋的时候,却现自己妹妹脸色已经变得红润,就连呼吸也明显平稳下来,至少看上去跟之前截然不同。 见此,秋竹也终于把心放下。 牧易回到县城后,最先被惊动的无疑还是苏重山以及苏锦伦,尤其是当得知牧易受伤以后,苏重山更是大急。 不过好在经过一路的休息,牧易多少恢复了一些力量,而且驱除了那道肆虐的剑意,剩下的也只是皮肉伤,只需一段时间调养,便无关紧要。 虽如此,但等第二苏重山见到牧易的时候,仍旧满脸愧疚,大加自责,声称如果他当时拦着,牧易也就不会受伤了。 而这件事情,牧易倒也没有怪苏重山的意思,因为上寒山寨本就是他自己的意思,再者,就算受伤也只能怨他学艺不精,跟苏重山没有关系。 好在这一趟他也并不是毫无收获,杀死李虎,扬了他,乃至苏家的威风,相信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临安县,到时候苏家借助这股风,还可更进一步。 至于他,同样也有不少好处。 但对于牧易来,这种好处却可有可无,因为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临安县,留在伏牛山。 他这次之所以不惜灭掉寒山寨也要杀死李虎其实也是在为了以后打算,因为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第二难,只要他达到第二难必然会离开这里,去寻找老道。 那个时候,如果苏家有难,他肯定无法立即赶回来,难免会照顾不到。 可是这一趟寒山寨之行,却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苏家背后有个实力强大的供奉,不能从此不敢招惹苏家,但至少在与之为敌的时候会多考虑一些,无形中,也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牧易目前唯一能够为苏家做的了,至少也要对得起他这个供奉的身份才行。 牧易不喜欢欠人家的因果,齐大为他包扎伤口,他送了对方一张护身符便是如此。 苏家供奉他,那么他为苏家效力,保苏家平安也是应该的。 牧易回山了,他并没有在县城多待,虽然对很多人来,县城无疑是繁华的,但牧易却不喜欢这种热闹,他宁愿一个人呆在伏牛山上。 至于跟县尊的约定,牧易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认为对方能够找到修补法器的能人,即便只是一件法器胚胎。 而且这次与秋玥曈一战,也让鬼王幡的旗面也多了一道伤口,以至于鬼王幡威力再损,大打折扣。 现在,除非能够把鬼王幡修补好,否则也就只能用来作为念奴儿的临时寄身处了。 牧易养伤的日子并没有人来打扰,倒是苏重山亲自来过一次,并且带来了众多补身的药材,就连百年的老山参也有一株,甚至让牧易有种奢侈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跟着老道走江湖的时候,别这些珍贵的药材了,有的时候就连一个馒头也属于来之不易,甚至很多时候都只能饿肚子。 可是,现在他虽然有了这一切,但他并不觉得高兴,相反,他更多的是怀念当年的那种日子,虽然很苦,很难捱,但至少还有老道。 当然,跟秋玥曈一战,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战斗经验不断增多,更让牧易见识了所谓的武功高手。 而且这几静下来以后,牧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潜伏的那股波动越来越强了。 就像是烧水,此刻水壶底下已经不断的有气泡出现,似乎只差最后一把火,就能让水彻底烧开。 而牧易,也同样缺这最后一把火,让他彻底贯通第二难。 不过这一次,牧易反而不着急了,一是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养好,时机不对。 二是,他对第二难还只是在自己摸索,以及是从贾光棍那里凌乱的听到的一些。 所谓欲则不达,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一个良好的心境。 就这样,在牧易不疾不徐的等待中,年关也终于来了。 这一日,苏锦伦带人上山,将道观装扮了一番,虽然在牧易看来大可不必,但拗不过苏锦伦的好意,甚至在山神庙门口还多了两盏大红灯笼。 而苏锦伦也一再邀请牧易,希望牧易能到苏家过年,只不过被牧易婉言拒绝,除了这里是他的家以外,他现在还多了一个妹妹,那就是念奴儿。 这个年,虽然没有了老道,但他也多了一份责任。 以前,跟老道一起的时候,虽然平时偶尔挨饿,但每次过年,老道都会为他置办一身衣服,而且会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牧易狼吞虎咽,老道则坐在一边一个劲的饮酒。 那个时候牧易并不懂老道眼神中那种惆怅,等他懂得时候,老道却不在了。 这个年,牧易亲手包的饺子,尽管歪歪扭扭,很难看,甚至念奴儿一个劲的在旁边捣乱,但牧易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轰!” 一声巨响在山神庙前响彻,声音更是远远的传了出去。 “师父,我懂了。” (两章更新完毕,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快快乐乐,圆圆圆圆,嗯,没错,四个圆。) 第九十六章 县尊登门 这一夜,对于牧易来,很难忘,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真正的长大了,因为他明白了什么叫生活,也读懂了什么叫做人生。 Ww W COM 雏鹰终需要离开父母的羽翼,独自承受风雨,而人,也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别人。 第二一早,苏锦伦跟苏莺莺一起上山,为牧易添寿, 原本,这种礼节是晚辈为长辈准备,希望长辈可以健康长寿,牧易虽然是苏家的供奉,地位比较特殊,但真要论起来,他反而比苏莺莺都。 不过有的时候,年龄只是一方面。 面对苏锦伦兄妹俩,牧易倒也装了一次大,以前,他只是伸手问老道要压岁钱,而老道总是很吝啬的给他一枚铜板,最奢侈的一次是一块碎银子,牧易至今记忆犹新。 只是现在轮到牧易,他却给了两兄妹一人一张护身符,毕竟以两人的家世,无论是金子还是银子都不会缺,牧易身上也唯有符箓能拿得出手。 一段时间不见,牧易现苏莺莺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具体变在哪里,他却不上来,那只是一种很纯粹的感觉,而且因为牵扯到别人的**,牧易也就没有去问。 只希望她的这种变化最终结果是好的。 等两兄妹离去后,身披鬼王幡的念奴儿便出现在牧易的身边。 以念奴儿现在的境界,只要不是直接出现在太阳底下,就不要紧,更何况她还披着鬼王幡,至少在山神庙里活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牧易看着念奴儿别别扭扭学着两兄妹的动作为他添寿,嘴角也不禁翘了起来。 最后,牧易掏出了一枚铜板给了念奴儿,这铜板是当初老道给他的,他一直都好好的保存着,并且视若珍宝。 在牧易看来,这一枚铜板,就算给他千金都不会去换。 而得到牧易的压岁钱,念奴儿高兴的上前抱住牧易,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凉凉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柔软。 牧易有些诧异的看了念奴儿一眼,不过后者已经离开他的身体,紧紧攥着那枚铜钱在房间里蹦蹦跳跳。 对于念奴儿来,或许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收到的唯一一次压岁钱。 看着念奴儿如此高兴,牧易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在他看来,只要念奴儿开开心心的,一切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不管将来生什么事情,都有他,他会为念奴儿挡风遮雨,保护她成长。 这一年,牧易十五岁,或许十六岁也不定。 从某种程度上来,他已经完全成年,如果是在一些农家里,不定早已成家,更甚者有了儿女。 可惜那种妻儿相伴的生活注定不属于牧易,他的人生在江湖里。 没有了世俗是纷扰,牧易的生活又恢复了那种平淡,只不过,他的日子跟贫寒无关,更多的是一种逍遥物外的平淡。 每日清晨仍旧可以看到牧易打拳的身影,午间也能看到牧易手里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 而到了晚上,铜灯散着淡淡的光芒,屋内充斥着一股松油的味道,牧易盘膝坐在床上,模样安详,一呼一吸间仍旧跟铜灯形成一种难言的默契。 此刻,牧易在入定中并没有冲击所谓的第二难,而是不断的在心动间徘徊,按照他的想法,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越是要克制急躁,把心把持住。 牧易却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正好歪打正着,心动可以是三步,但也可以是一步,有的时候,并不是你渡过了那一关,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比如牧易在第二步的时候降服了心猿意马,可不代表他从今以后就不会有杂乱的念头产生,也不代表就能时常把心拿住,如果他因为马上突破到第二难就急躁起来,等于是将心猿意马重新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心动是修行的第一难,但却是贯穿了整个修行。 念奴儿像只猫一样趴在床头,眨着大眼睛看着牧易,她很喜欢呆在牧易的身边,尤其是牧易在修行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修行中的牧易身上会散出一种格外纯净的气息,让她着迷,甚至靠近牧易,更有助于她自己的修行。 时间一渡过,就在牧易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的时候,伏牛山的平静却再度被打破。 当牧易看到来人后,有些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冒昧打扰,实属无奈,还请道长不要见怪。”来人一见牧易,就先放低姿态。 “县尊言重了,只是不知县尊今日上山所为何事?”牧易虽然多少猜出了一些顾耀森的来意,但他仍旧直言问道。 “道长可还记得上次我提起过的送子神婆?”顾耀森略一沉吟就道。 “记得。”牧易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早就想到顾耀森这次来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 但他当时也放下了话,只要顾耀森能够找到可以修补法器的能人,他不介意为其跑一趟,见见那个所谓的送子神婆。 可是今看顾耀森的样子,分明不像是找到了那种能人,更多的是单纯来邀请他。 甚至在牧易想来,如果没有寒山寨一事,顾耀森也未必肯亲自上山来见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酵,整个临安县,只要是消息灵通之人,几乎全部知道了那一夜寒山寨上生了什么。 苏家那位年轻的供奉只身上山,偌大的一个寒山寨,几乎无人能敌,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寒山寨的那位秋大寨主出关,恐怕寒山寨已经被灭了。 但即便这样,仍旧没能保住寒山寨的二当家,也由此让牧易声威大震。 而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但总而言之,现在临安县中不管信或不信,已经没人再敢觑苏家,或者苏家背后的那位年轻供奉。 顾耀森作为知情人之一,虽然那一夜没有亲眼所见,但相信寒山寨上面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法瞒得过他,而这也是他肯亲自登门的原因,因为他很清楚,像牧易这种高人,是不会在意他一个县尊的。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来了,足以证明事情的棘手程度。 第九十七章 千子神教 既然已经来了,顾耀森也就没打算隐瞒,当下,他便将事情详细的了一遍,而牧易,也听得仔细。Ww W COM 原来,这个送子神婆并不只是一个民间神婆这么简单,其背后还牵扯到一个千子神教。 据,千子神教供奉的是注生娘娘的妹妹,千子娘娘,传闻她一生有千子,而且各个有所成就,只要信奉这位千子娘娘,就能多子多孙,并且还会子孙富贵。 顾耀森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邀请牧易无果,自知也找不到什么修复法器的能人后,自己偷偷派人去探查,结果没有想到,事情越查越大,隐藏在表面下的是汹涌漩涡,再到他想抽身的时候,却现已经晚了。 因为那位千子娘娘座下护法公然下了帖子,想将顾耀森的夫人纳入神教,并保证其得偿所愿。 顾耀森接到帖子后勃然大怒,但千子神教的关系早已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清江府,顾耀森只是一个县令,只觉身陷网中,难以自拔。 所以在走投无路下,他总算是想到了牧易。 在他看来,如果牧易愿意出面,至少也能化解这桩事情。 作为一县之尊,他可不是那些愚民,因此他很清楚所谓千子神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火坑,宁为玉碎,也绝不苟合。 只是对于能不能请动牧易他并没有多少信心,但不管如何,他都要努力一把,哪怕为此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 而顾耀森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没有去苏家,也没有找自己岳父,而是亲身前来,除了更能显示出诚意外,也是为了不想让牧易反感。 现在任谁都清楚他牧易是苏家的供奉,但不代表苏家就可以随意指使他,而且苏家也不傻,顾耀森虽然是县尊,但不代表苏家就一定会屈服。 “还请道长一定救救拙荆,不管道长有什么要求,我都愿竭力为道长做到。”顾耀森最后对着牧易深深一拜,满脸恳求的道。 “抱歉,此事道有心无力。”牧易在顾耀森的期盼中摇摇头道。 经历了徐归,贾光棍,以及寒山寨以后,牧易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清楚的愣头青了,更不会认为底下就只有他一个修行者。 甚至相比而言,他不过刚刚踏入修行。 连一个伏牛镇都隐藏着贾光棍这等凶人,寒山寨中更有秋玥曈这般高手,那遍布偌大一个清江府的千子神教又该多么强大?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实力强大,恐怕顾耀森也不会求到他这里来。 牧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不会去管无谓的闲事,尤其还是在没有多少好处的情况下。 这倒不是他多么的冷漠无情,而是他很清楚,闲事管太多,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想想贾光棍口中的那位大侠,不就是因为管了太多闲事,所以最终才落得那般下场?甚至全家都因他所牵连,而且这种事情在江湖中并不在少数。 人性本私,而趋吉避害也实属人之常情,难以苛责。 牧易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有点自私,想要他大公无私的为了顾耀森跟千子神教对上,他还没那么傻,所以牧易只有拒绝顾耀森。 但牧易的一句有心无力,而不是无能为力却让顾耀森看到了一线希望。 虽然不管有心无力,还是无能为力都是拒绝的话,但两者之间仍旧有一些不同。 “道长,我知道千子神教势大,也不愿让道长为难,只求道长答应让拙荆来山上住几日,哪怕拼上身家性命,我也定然要对方好看。”顾耀森到最后,眼中已经露出决然。 听了顾耀森的话,再看他的表情,牧易心中默然。 他并不是冰冷无情的铁人,尽管某些时候他也杀伐果决,但纵观他的为人行事,却始终善良居多。 虽然牧易一再用不想欠下因果安慰自己,但从他紧守本心,没有对念奴儿母女动什么歧念,甚至在其母魂飞魄散以后还愿意收养念奴儿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来。 连齐大为他包扎伤口,他都会给他一张护身符,这在一般人眼中,已经是难得的活菩萨了, 所以,当听到顾耀森最后的恳求之言后,他不由的沉默了。 实话,牧易现在并不想惹麻烦,因为他正是通往第二难的关键时期,这关系到他以后能走多远,更关系着他的修行之本,如果这个时候因为意外受伤,恐怕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但与此同时,牧易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答应吧,答应吧,只是在这里住几,并不会有什么的,那千子神教也不会派人来找他要人。 而如果这样,也就不会影响到他什么了。 “此事,我可以答应你。”牧易张了张嘴,最终吐出的话却让顾耀森欣喜若狂。 他没有想到牧易这么容易就答应,甚至他已经想好,只要牧易能答应他的请求,就算让他下跪,他也在所不惜。 但牧易却出乎预料的同意了。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醒悟过来以后,顾耀森便忙不迭的向牧易道谢。 “虽然我答应让你夫人暂住几日,不过我也有两个要求。”牧易看着顾耀森继续道。 “道长请,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顾耀森立即摆出态度,一副不管牧易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的样子。 “我喜欢清静,不愿太多人来打扰,而且山上也没有住的地方,除了我的房间以外,就只有眼下这间房可以住人,至于怎么安排,就你自己做主好了。”牧易缓缓道。 “道长如此大恩,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又怎能打扰道长清修,拙荆也不是什么娇贵之人,更无需下人伺候,只她一人来便可。”顾耀森立即道。 “不如这样吧,就让尊夫人妹妹陪她一起上山,两姐妹在山上也不至于太无聊。”牧易沉吟了一下道,他之前事先明,是不想顾耀森弄一大帮人上山,那样难免扰了他的修行,这也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但如果只让顾耀森夫人一人上山,牧易却更觉不妥,虽然他相信自己,不会闹出什么误会,但孤男寡女,在山上住几日,传出去难免会有碍顾耀森夫人的名声,牧易显然不想当这个坏人。 所以他才提出让顾耀森夫人的妹妹,也就是彭泌上山陪同。 (今日两章更新完毕,另外,明就是周一了,新的一周,一切又重新开始,所以求点打赏,不至于让榜单太难看,作为答谢,过了零点以后,还会更新一章,谢谢大家!) 第九十八章 二女上山 对于牧易的要求,顾耀森又哪会有不答应之理,甚至在他看来,牧易这是真心为他夫人着想。 Ww WCOM 虽然在山上安全有了保障,但顾耀森之前多少也有些担心自己夫人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太闷,而牧易一看就不像是会与人聊解闷的,更何况,他也不愿意为此打扰到牧易。 如果能让自己姨子陪着夫人,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甚至在他看来,这已经不能算是条件。 所以顾耀森立即点头,并且一再感谢牧易。 随后,他继续看着牧易,一副殷切的模样,甚至他希望牧易能提出一些真正的要求来。 “第二,我想问县尊借两个人。”牧易随后又道。 “借人?”顾耀森不由愣了一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牧易。 “对,我想向你借谢峥跟谢淼叔侄两个。”牧易直接道。 “谢峥跟谢淼?”顾耀森再度愣了一下,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他还是快的道:“这个没问题,回头我就让他们两个来听候道长差遣。” “如此,那就多谢了,不过我可能会让他们出一趟远门。”牧易微微一笑道。 他借谢峥叔侄两个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他们先去沧州城打前站。 因为根据贾光棍所言,沧州城中有座听雨楼,他可以在那里打听到李瘸子的下落。 虽然线索有了,但牧易却不认为到了沧州城,或者找到那位听雨楼的楼主就能轻易的找到李瘸子。 在见识了谢峥跟谢淼叔侄两个的本事以后,牧易心中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有他们帮助,比起他独自寻找李瘸子无疑要容易的多。 虽他对两叔侄有救命之恩,即便不用顾耀森吩咐,他们也会尽心尽力的为他奔波,但他们两个毕竟归顾耀森管辖,而牧易也不想因为两人帮他的忙就被革职,所以这件事情还要跟顾耀森一声的好。 这样也能免去两人的后顾之忧,毕竟他们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家人还要在这里生活,难免也需要照顾。 此刻,有了牧易的人情在,即便两人离开了,顾耀森也只会将谢家照顾的更好。 当然,前提是顾耀森能够度过眼下这一关。 顾耀森离去的当下午,谢峥跟谢淼这对叔侄便护送顾耀森的夫人,还有彭泌一起上山。 彭泌此刻已有几个月的身孕,腹也渐渐鼓起,气力虽然大不如从前,但一路也坚持上来。 这一次,顾耀森却没有陪同。 彭泌跟顾耀森的夫人来到以后,纷纷对着牧易行大礼,尤其是顾耀森的夫人,更是满怀愧疚,因为如果不是她,自己夫君也就不会去查那个神婆,更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原本她没能为顾家生下一儿半女就已经心中难安了,如今又引得千子神教这个大麻烦,如果顾耀森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她也绝对不会独活。 牧易给两女指明了暂住的地方后,便找到谢峥跟谢淼。 上次牧易从县城走的匆忙,以至于谢峥没能当面告别,并且感谢牧易,这次来到以后,便直接以手下自居,显然,顾耀森已经跟他们过牧易的要求。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谢淼也变得成熟起来,虽然看上去依旧显得木讷,但眼中闪现的光芒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成长。 牧易也没再跟两人客气,当即便将他的打算了出来。 听到要去沧州,叔侄两个并没有露出半分的不情愿,相反,他们似乎很高兴能为牧易做点事情。 实际上,谢峥早就想让谢淼出去闯荡一下了,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都不放心,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让他出去,只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以后,谢淼出乎预料的快成长起来。 原本就算没有牧易,谢淼也不可能留在临安县太久。 如今牧易的要求,对两人来,可谓是求之不得。 临安县距离沧州虽然有千里之遥,但谢淼并不担忧,反而有些期待,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清江府,更别是沧州城。 据,沧州的规模远远过了清江府,甚至那里距离京城已经很近,可谓是下腹心之地。 牧易详细的交待一番,并且每人送了他们一些护身符,以及苏家孝敬的金叶子。 这些东西对牧易来都不算什么,可对于谢峥谢淼叔侄而言,却是必备之物,两人推辞一番后,也终于收下,并且对牧易承诺,最多两后,他们就会启程前往沧州。 这个时候的千里之遥已经是无比遥远,不管骑马还是乘船,都很艰辛,必须要准备好才行。 看着谢家叔侄下山的背影,牧易心中默默的道:“老头子,快了,等我突破第二难以后,就去找你,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带你回家。” 牧易悄然间握紧拳头,他的身影在山道上显得有些单薄。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彭泌的眼中。 山上突然多了两个女人,也立即让牧易感到了不方便之处,他从到大,几乎全都跟老道在一起,可惜老道并没有给他找个师娘,所以,他跟女人的接触很少,甚至可以几乎没有。 来到伏牛山以后,接触最多的也无非只有苏莺莺一个,但那多数都在苏家,也不会感觉到如何。 至于念奴儿,可以从女人这一范畴中划掉,至少目前而言是这样的。 所以,牧易并没有跟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经验,这跟那对姐妹长相无关,只是一种单纯的别扭,连他都难以解释。 尤其是牧易心神力量越来越强,虽然两间厢房之间还隔着一座大殿,但当晚上牧易入定的时候,那边的动静仍旧若隐若现的传过来,对于牧易来,有些难熬。 而且,从晚上开始,念奴儿的脸便一直板着,显然,她对于另一厢房中的两个女人有些敌视,在她的心思里,这里是属于她跟牧易两个人的,绝对不允许有别人插足进来,尤其还是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牧易对念奴儿不满只觉莞尔,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而牧易也逐渐的开始适应。 (周一零点加更!) 第九十九章 麻烦到来 接下来几风平浪静,并未有人上山,而山下也没什么坏消息传来,一切,似乎都只是顾耀森担心过度。Ww WCOM 经过这几的相处,牧易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顾耀森的夫人出身富贵,但身上却没一点骄横,甚至自她来以后,还免去了牧易的做饭之苦,论起手艺来,牧易更是拍马不及。 虽然两姐妹到来的确给牧易带来了许多不便,比如念奴儿没法像以前一样随意的在山神庙中出现,比如牧易每日清晨打拳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来自背后的目光,就连他晚上修行的时候,也要留一丝心神在外,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 但是很快,牧易就现这种入定居然也能锻炼心神力量,所以渐渐的,他也就忽视了这对姐妹。 而就在牧易以为不会有事,两姐妹也可以离去的时候,山上却突然有人闯了上来。 之所以用闯的是因为顾耀森在山脚下安排了几名差役,除非是牧易允许,或者是苏家的人,否则一律不许放行。 但对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来了,并且神态嚣张至极。 “你就是那个什么牧易?”来人打量着牧易,那股子轻视更是毫不掩饰。 牧易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必要跟一个人物置气,对方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穿着一身锦袍,模样倒还算周正,不过那对招风耳很有特色。 他身上的气息明显过了那些普通人,想来是有功夫在身的,但别跟秋玥曈,恐怕就是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能胜过他。 而且从他一开口就叫出牧易的名字,就知道他来之前还是做过一些准备的,但对方依旧来了,也明对方充满自信,并不怕他。 “是。”牧易淡淡的道。 “把那两个女人交出来吧,我们护法大人想要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来人直言道,他的声音有些大,想来一直在屋里的两姐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饶是牧易的心境也升起了一丝怒意,对方那话的气焰滔,更是带着一股自信,能够培养出他的这种自信,足以明事情绝对不止生过几次那么简单,这种事情细思极恐。 同时,牧易对这个千子神教彻底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牧易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陡手打出一道斩妖符,白光贴着他的脑袋飞过,轰的一声落在地上,炸开一个坑。 “你····你··”招风耳蓦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他的身体更是在颤抖。 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他不是不知道牧易有几分本事,但出于对自己,以及对神教的自信,他仍旧敢来叫嚣,但他想不到牧易居然会真的动手,难道他就不怕神教怪罪吗?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护法,想要人,就让他亲自来。”牧易冷冰冰的道,或许是因为他眼中露出的那抹杀机,招风耳仓惶后退,一不心踩进了那个坑里,哎呦着倒地。 牧易没有再理会这个跳梁丑,直接转身回到山神庙中。 而招风耳见牧易离开,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更是带着一抹浓浓的怨毒。 等招风耳一瘸一拐的下山后,两姐妹才找到牧易,尤其是顾耀森的夫人,更表示了歉意,之前她也以为事情不会再有什么波折,可没有想到最后仍旧是没有躲过。 千子神教的人上山,无疑代表着他们已经把目光注意到了这里,而且也摆出了并不惧怕牧易的态度。 对此,顾耀森的夫人再三表示了歉意,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牧易倒是对此并无什么芥蒂,实际上,从他答应了顾耀森之后,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所以千子神教的人找上来也不算预料之外。 尤其是对方那嚣张态度也成功激怒了牧易。 牧易自问自己很少动怒,但这个千子神教却成功激怒了他,偌大一个清江府,又有多少良家妇女被那位护法,被千子神教祸害? 如果真要查的话,牧易相信绝对是触目惊心。 之前,对方没有惹上他也就罢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悲惨的人比比皆是,牧易不是圣人,也不可能管得过来,但事情牵扯到了他,那么他自然就责无旁贷。 眼下,下一副大乱之兆,不管什么牛鬼蛇神全都开始出来蹦跶了,这也让牧易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牧易希望自己能在对方找上门之前突破到第二难,但偏偏事不如意,对方的反应度比他想象中要更快,也更加直接。 仅仅只是第二,就有一队人杀上山来。 这一队人,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江湖草莽,个个面带凶煞,上山之后,更是二话不朝着牧易杀来。 这一次,牧易没有再客气,几张斩妖符落下,来人便全部躺在地上。 斩杀这帮被怨气缠身的大汉,牧易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心中生出一股畅快的感觉,男儿当杀人! 甚至牧易感觉到体内那股波动随着他的释放,越来越强烈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这帮人上来就是为了送死的,当然,他们本身并不这么认为,所以直到死前,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千子神教,就用你们的血来铺就我踏上第二难的垫脚石吧。”牧易站在山神庙前那块石头上,任由寒风吹在他的身上,吹动着他的道袍,吹散了他的头,却无法吹灭他心中的火热。 现在牧易已然明白他为何迟迟不能进入第二难,原本他打算顺其自然,但却始终觉得中间差了一丝什么,隐隐的,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膜,让他始终无法成功。 但这一次,随着他被激怒,他终于明白自己差在哪里,他缺少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千子神教,无疑是送上门来最好的磨刀石,牧易相信,等他心中的怒意积蓄到顶点,再倾泻而下的时候,就是他突破之时,所以此刻,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需要战斗,更需要鲜血,来释放他心中的那头魔鬼。 (周一,新的启程,感谢曈姐,施,燕,茉莉,云尚,放逐,一歌,云淡风轻的打赏!) 第一百章 妖异护法 黑夜降临! 如果是以往,伏牛山上那座山神庙早就是大门紧闭,只余一盏铜灯散着淡淡的光芒。Ww W COM 但今日,铜灯并没有被点燃,两间厢房里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实际上,此刻山神庙中并没有人,彭泌跟她姐姐被牧易送入了山神庙后面的那片竹林里,并且念奴儿也留在了那里,保护两人。 以念奴儿的实力,如果没有这片竹林,没有她那棵伴生竹,那么她的实力也只是稍微厉害一些的厉鬼。 但在这片竹林里,她的实力绝对会增加许多,猛鬼之下,她可称尊。 所以,这片竹林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念奴儿对牧易让她保护两女有些不满,但她不会无理取闹,哪怕再讨厌两女,她也会完成牧易的嘱咐,那就是保护好两女,不让牧易有后顾之忧。 至于牧易,他把念奴儿支开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一场没有后顾之忧,酣畅淋漓的战斗。 就如同那夜在寒山之巅,他跟秋玥曈倾力一战。 可惜那场战斗畅快归畅快,但却少了一丝感觉,一丝杀人的感觉。 牧易并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变成那种嗜杀成性的魔头,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相信自己可以把持住自己的心。 唯战,唯畅快而已。 “呜呜!”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笛音,带着一种哀怨愁肠的意境。 牧易同时也睁开眼睛,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来了!” 他不能确定来者是否那位护法,但此情此景,就算不是他,也必然脱不开干系。 牧易打起精神,这一战,对他至关重要。 “哒哒!”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出现在牧易的视线当中,尽管是夜晚,但今夜头顶的月亮却很圆,足以让牧易看清楚。 当看到这几个人影后,牧易眼睛微微缩了一下,因为这几个人影正是白被他斩杀的那几个人,此刻,他们浑身散着浓浓的死气,走起路来也僵硬别扭,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控尸?”牧易脑海中快掠过一个念头,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对方明知道他的实力后,仍旧派人来送死,感情那不是为了试探他,而是故意送来让他杀。 其真正目的,显然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 几个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山顶,他们的模样凄惨,身体臃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鼓着一个个指头大的黑泡,并且还散着一股腥臭。 牧易看着这几个行动迟缓的身影朝着他围了过来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因为他们的度太慢了,恐怕连个正常人都追不上,想要以这种度攻击他,无异于痴人梦,可那暗中的敌人仍旧这么做了,想来必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牧易身体开始退后。 那躲在暗中的敌人似乎也现了牧易要退,笛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然后那几个人的身体却突然膨胀。 牧易心中警兆大起,再度加快了后退的度。 “嘭嘭嘭嘭!”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人突然炸了开来,漫的黑血夹杂着人肉块以及白骨四溅,而牧易,当其冲。 看着那漫的黑色血雨,牧易总算明白了对方的谋算,这个时候再躲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也不敢让那些黑血落在身上,可惜鬼王幡已经给了念奴儿,关键时刻,牧易把铜灯掏了出来,并且全力灌入心神力量。 “呼!” 铜灯在牧易手中顿时变得光芒璀璨,甚至那光芒已经呈现火焰形状。 只见那些黑血落在铜灯笼罩的范围后,突然嗤嗤的燃烧起来,接着化成一阵阵白烟消散不见。 牧易只感觉他的心神力量消耗的厉害,但这个时候他却不敢停止,光看眼下铜灯的效果,就知道那些黑血到底有多么恐怖,如果被淋到身上,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这场血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一切停歇,以牧易为中心,周围已经多了一地白骨,甚至还有一个骷髅头滚到了他的脚边,至于血肉,早已消融一空。 笛音也早已停止,但牧易并未因此大意,刚刚对方的手段充满了诡异跟残忍,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牧易唯有以不变应万变。 “咚咚咚!” 与此同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再度传来,牧易也立即望了过去。 月色下,一个巨人正朝着山上走来,之所以叫巨人,是因为他的身高快要接近一丈,身体更是无比的魁梧,光那横伸的胳膊,就足有牧易的腰粗。 在他那横伸的胳膊上面安着一张椅子,一个白衣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长相带着一种妖异,脸上挂着一丝轻浮,显得漫不经心,他的右手间,一根白玉笛的缓缓的转动着。 在巨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之前上山问牧易要人的招风耳,相比离去时候的狼狈,此刻招风耳脸上挂满了得意,以及报复的快感。 很快,对方就来到近前。 “牧易,臣服本护法,本护法可饶你一命。”坐在巨人上的妖异男子张口道,只不过跟他的长相截然相反,他的声音充满了一股江南婉约女子的柔意,如果光听声音,这绝对是一个柔媚女子,但实际上,牧易眼前的却是一个男人。 “臣服你?做千子神教的走狗爪牙吗?”牧易冷冰冰的道。 “不,你只需要听从本护法一人的命令即可,甚至本护法可承诺你,等将来赐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妖异男子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但偏偏他身后的招风耳却目露狂热,眼中似乎也只有眼前的妖异男子。 妖异男子的声音传入耳中,牧易感觉心神一阵恍惚,他的心底甚至生出一种本能,让他臣服对方。 不过关键时刻,他手中的铜灯突然一亮,这次,牧易甚至并未灌入心神力量,一切都只是铜灯自动反应。 牧易顿时从那种恍惚中惊醒过来,他看了一眼对面充满惊讶的妖异男子,后心一阵寒,虽然他之前已经心谨慎,但仍旧没有想到还是差点着了对方的道,甚至如果不是有铜灯在,他就此被控制住也不定。 (感谢如烟世海,梦想与睡觉,魔在人间,还有菊姐的打赏,并且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另外,不知不觉间,开书到现在也有四十了,正好满一百章,实话,新书取得的成绩不错,自然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尤其是曈姐,漫姐,苏苏,ii,光坤,放逐,如烟,施,云尚,燕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很感谢有你们,还有坤坤老窝群里的兄弟姐妹,千言万语,唯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 第一百零一章 疯子跟土遁 对于牧易能够挣脱出来,妖异男子也有些意外,不过他认真的看了一眼牧易手中的铜灯,估计也明白牧易能够挣脱的原因了。Ww WCOM “怎么样?是否愿意臣服本护法?”妖异男子继续问道,只不过这次,他声音中那种蛊惑已经消失不见,至于声音,则仍旧是女人的声音。 “臣服你?然后跟着你去当皇帝吗?”牧易讥讽的道,从他刚刚的话中,牧易就听出了这个意思。 “当年三皇五帝,又有哪个是注定的?秦失其鹿,下尚且共逐之,更何况是被满洲鞑子占据的江山,这下,本应属于汉人,也唯有汉人,才可继承这个下。”妖异男子看着牧易侃侃而谈,但他的神态却充满了冷静,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难不成你也想反清复明?”牧易道,从满洲占据这个下以后,几乎所有叛乱都是打着这个旗号,以此来彰显自己才是正统,在牧易看来,这妖异男子也不例外。 “明朝?不,满清之后应该是燕朝,我大燕王朝。”妖异男子摇摇头,并且突然大声的道。 “大燕王朝?”牧易诧异的看了妖异男子一眼,有些摸不着他所的这个燕朝到底是指战国时期的七雄之一,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不过在牧易看来,每一个想当皇帝的都是疯子。 不过这里的疯子并非是什么贬义词,因为想要当皇帝,没有疯狂是不可能成功的。 毫无疑问,眼前的妖异男子已经具备了这一点,只是牧易有些好奇,他的信心又是源自何处?难道就凭借千子神教吗?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亡。”妖异男子继续道。 “抱歉,我选第三个,那就是杀了你。”牧易突然道,并且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将早已夹在袖子里手指间的五雷符激了。 “轰咔!” 一声巨响,耀眼的雷光直接将妖异男子淹没, 对于这名妖异男子,牧易从一开始便郑重以待,甚至这种郑重已经过了当初面对秋玥曈,至少秋玥曈是个正常人,而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疯子。 尤其是牧易对他的手段还缺乏了解,在这种情况下,也唯有先下手为强,并且直接以雷霆手段灭掉对方,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一段时间,牧易除了潜心修行,便是画五雷符,虽然他的成功率并未增加,但这么长时间以来,也让牧易身上的五雷符增加到了五张之多。 不是牧易不想准备更多,而是他现,当身上的五雷符过五张以后,就会生出反应,为此,牧易差点自己挨上一记,有了那次经验以后,牧易便不敢在身上放过五张五雷符。 不过在他看来,五张已经足够,因为如果连五张五雷符都无法消灭的敌人,就算再多的五雷符也不会管用。 一张五雷符后,牧易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毫不犹豫的再度引动了第二张,第三张。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雷光变得更加炽烈,甚至连牧易也不得不退后一段距离。 一连三张五雷符,这种待遇就算当初秋玥曈也没有享受到,不过今却被牧易送给了这名妖异男子,虽然牧易对五雷符很有信心,但眼下却仍旧不敢大意,只要结果还没有出来,那不管他多么慎重都不为过。 最后两张五雷符牧易打算先暂时观望一下再决定是否施展,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决定,便感觉脚下轰然炸开,让他狼狈的跌到一边。 再看时,一个披头散的身影已经从地下钻了出来,这身影正是那名原本应该在被雷光包裹的妖异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逃脱牧易的锁定,并且从地下钻出来。 同时,那团雷光也已经消散,露出里面的身影。 之前招风耳紧紧挨着巨人,所以也同时被卷入了雷团之中,以他的实力,甚至连稍微抵挡都不能做到,直接化成一截焦炭,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巨人,此刻也半跪在地上,原本安在胳膊跟肩膀上的椅子已经破碎,凌乱的掉在地上,而他本身也有些凄惨,上本身漆黑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居然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尽管如此,但他仍旧没有死掉,他的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再看那名妖异男子,从地下钻出来以后,就用一双充满火焰的目光盯着牧易,那神情,恨不能将牧易碎尸万段。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猝不及防下吃下这么大的亏。 牧易在地上滚了一圈,不等爬起来,就已经继续引动手中的五雷符。 那名妖异男子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在牧易引动五雷符的同时,他也用力跺在地上,顿时间,地面塌陷,他直接落入里面。 落入地面后,牧易便感觉再也无法锁定对方,那道雷也只是劈在地面塌陷的洞口附近,这次并未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难道是传中的土遁?”牧易心中带着骇然,并且胡思乱想着,因为除了传中的土遁,他想不出妖异男子是如何沉入地下的,并且借此躲过他的五雷符。 有了刚刚的教训,牧易哪敢在原地停留太久,只见他快疾走几步,然后一下子高高跃起,踩着巨人的肩膀,在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顺势跳到了对面的那块大石头上。 与此同时,刚刚他所站立的地方也一下子沉陷,继而妖异男子从里面钻出来。 “杀了他。”妖异男子现牧易逃掉,愤怒的伸手一指,此刻他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潇洒,神态狰狞恐怖,显示着他的心情。 听到妖异男子的声音,那巨人突然把头抬起,然后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当光那巨大的身高,就已经给足了牧易压迫感。 “哼!” 看着巨人转身,牧易没有丝毫害怕,他冷哼一声,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铜灯!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另外告知大家一个好消息,为回报大家的支持,坤坤给大家准备了一百个红包,只需要加坤坤的微信公众号,等晚上八点,就会得到口令一个,凭此口令可领取红包,心意,博大家一笑,坤坤的公众号:纳兰坤) 第一百零二章 突破第二难(上) 现在,随着牧易实力的提升,铜灯的重要性也越的凸显出来。 WwWCOM 最关键的是,铜灯不但可以克制阴邪鬼物,即便对人也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此刻随着牧易全力催动铜灯,顿时就见到一团火焰从铜灯飞起,然后飘落在巨人的身上。 “吼!” 巨人立即出一声似野兽般的痛吼,他的身体明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庞大的身体却直接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不堪的挣扎着。 “哼!”与此同时,远处正准备偷袭的妖异男子也出一声痛哼,身体随之一晃。 见此,牧易眼睛顿时一亮,他没有想到专门针对巨人都还能对妖异男子产生伤害,显然,他就是通过灵魂来控制巨人的,此刻巨人魂魄受到伤害,也立即反馈到了他这里。 之前妖异男子能躲过牧易的五雷符并不是他本身的防御有多么厉害,而是他可以借助遁地来避过五雷符的攻击,但眼下,却让牧易看到了机会。 当即,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激了最后一张五雷符。 “轰咔!” 这最后一张五雷符引动下来的雷直接砸在妖异男子的身上,没有任何幸免。 “啊!”雷光中,随之响起妖异男子的惨叫。 虽然这一次成功击中了对方,但牧易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可惜他手里已经没有五雷符了,不然他绝对不介意再给妖异男子添一把火。 不过虽没有五雷符,但牧易却还有不少斩妖符,所以在雷光消散的瞬间,他陡手打出一连串的斩妖符。 七张斩妖符几乎不分先后的砸在妖异男子身上,让他已经变得焦黑的身体直接四分五裂。 身体四分五裂,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就在牧易以为妖异男子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却敏锐的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妖异男子的身体虽然四分五裂,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洒落。 不管是五雷符,还是斩妖符,虽然都能杀死敌人,但如果能让人的鲜血一瞬间消失不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妖异男子的这种情况并非是因为牧易,而是他自己的缘故。 就在牧易还想着原因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团黑烟从妖异男子上半身飞了出来,在飞出一段距离后,才停在半空,并且随着黑烟一阵蠕动,终于形成了一个人影。 “没想到本座纵横百多年,最终会折在你这个连第二难都没有突破的毛头子身上。”随着黑影开口,一阵沙哑桑老的声音顿时传来,跟之前牧易听到的截然不同。 而且最让牧易惊骇的还是对方话中的意思,纵横百多年?之前对方的样子可谓是血气旺盛,模样年轻,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可跟百多岁没什么关系,但没想到,对方年轻的身体里却藏着一个老怪物。 不过想想对方身体明明已经四分五裂,可仍旧变成眼下这种模样,就基本可以理解刚刚为什么会没有鲜血流出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牧易凝重的看着半空的身影,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对方的身体被他毁掉,可仍旧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桀桀,想知道本座是什么人?凭你还不够资格,不过你的身体倒是可以成为本座新的身体。”黑影在半空中一阵张狂大笑。 “就凭你?”牧易心中也生出一股怒意,虽然已经没有了五雷符,但只要铜灯还在手,他就不会畏惧对方。 更何况,铜灯本就是这种阴魂鬼物的克星,对敌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 “子找你。”黑影顿时大怒,当即朝着牧易扑下。 没有了身体以后,他的度更快,一眨眼就来到了牧易面前,甚至牧易来不及抬起手臂,只是本能的朝着铜灯输入心神力量,顿时间,铜灯再度亮起。 那光芒一下子就跟黑影撞在了一起,牧易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然后蹬蹬蹬退后几步,不过铜灯却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再看那黑影,撞上铜灯散的光芒以后,身体也随之冒起一阵青烟,看他的表情,显然也不好受。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继续朝着牧易扑来。 牧易此刻不敢稍有放松,只能一个劲的输入心神力量,但随之的就是他心神力量消耗严重。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撞击之后,黑影变得暗淡了许多,但牧易却也是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瞪着,太阳穴两侧的青筋更是高高鼓起。 虽然这一连串的撞击让黑影受创不轻,但牧易也同样不轻松,此刻,他的心神力量已经消耗见底,只是凭借一股顽强的斗志硬生生的坚持着。 甚至有那么几次,牧易觉得只要黑影再稍微增加一点力量,他的防御就会被攻破,但每一次感觉到极限以后,牧易都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坚持一次,再一次。 就这样,牧易居然还能在未突破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的越了极限。 “我不能输,我还要去找老道,我还要照顾奴儿,甚至,我还没有见过他们,没有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要····”牧易只感觉眼前一阵阵黑,他已经看不清楚了,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此刻牧易就像一根快要被压倒的稻草,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硬生生的给他挺住了。 实际上,黑影此刻也不好受,有些撑不住了,但到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所以他此刻就是跟牧易拼,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念奴儿在后面竹林里一阵不安,她想要去帮助牧易,但又想到牧易严厉的叮嘱,一时间难以抉择,只能在竹林里急的团团转,但那一阵阵响雷,隐隐约约的惨叫,却让她难以静下来。 尤其是念奴儿很清楚牧易身上的五雷符并不多,而他使用的五雷符越多,越证明敌人的强大,如今,五雷符已经消耗干净了,可战斗仍旧没有停止。 “去?不去?”念奴儿心里在激烈的斗争着。 “我要死了吗?”牧易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知觉,甚至感觉身体有些飘飘然,那种感觉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飞起来一样。 “这是我的魂魄吗?”牧易有些搞不清楚他的状况,只能茫然的猜测,问着自己。 他从来不知道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感谢如烟世海,施,漫姐,放逐,茉莉,玉儿,逾期不候的打赏,据今打赏的人会特别帅,特别漂亮。) 第一百零三章 突破第二难(下) 铜灯的光芒在减弱,而牧易也像是睡着了一般,再也没有动静。 Ww W COM 黑影虽然也变得单薄了,但看上去情况要比牧易好一些,他见牧易马上就要崩溃,便再度加大力量。 “砰!” 随着又一次的碰撞,铜灯的光芒一阵摇曳,那层淡淡的光芒,也有种随时都要破碎的感觉。 “易!”恍恍惚惚间,牧易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这个声音很熟悉,让他有种留恋的感觉。 “是谁在叫我?”牧易有些茫然,甚至他的意识都变得僵硬起来。 “易!”声音再度响起,仿佛就在耳边,那种熟悉,让牧易有些抓狂,明明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而这个声音也成功拉住了牧易魂魄要离开身体的那种感觉,似乎为了弄清楚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牧易渐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清醒,那股执念,让他迸出强烈的**。 “易!” 轰隆!随着这声音再一次的响起,牧易终于感觉眼前的迷雾被一道闪电劈开,他也终于记起这个声音到底属于谁,那是老道的声音,是他在呼唤他。 “老头子,是你吗?”牧易大声的问道,可惜却没有人回答他,不过牧易却知道,老头子就在他的身边。 “我不能死!”牧易在心中轻轻自语着,却充满了坚定。 “咔嚓!” 随着牧易的自语,他感觉心底终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黑影不断的撞击着,他已经感觉胜利在望,虽然他的消耗也很严重,但他相信只要占据了牧易这具身体,那么想要恢复也不是不可能。 “噗!” 终于,铜灯熄灭了。 黑影顿时大喜,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本能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惊喜来的这般突然。 “桀桀!” 带着一阵张狂的阴冷笑声,黑影便又一次的朝着牧易扑去,这一次,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了。 “轰!” 就在黑影心中得意,即将要扑到牧易身上的时候,牧易爆了! 这一刻,牧易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一朝释放,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气从牧易身上轰然爆,甚至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炽烈的红色,可见他此刻的血气浓郁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黑影正好被这股血气撞了个正着,甚至被血气袭身,他还惨叫了一声,以更快的度退后,然后充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牧易。 “血气爆?第二难?怎么可能?” 黑影大声的叫着,神态狰狞,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为什么他的血气会这么浓郁,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破。”黑影继续叫着,但可惜的是没有人给他答案。 当体内那道枷锁破开的时候,牧易有种终于得到解脱的感觉,那一刻,他的身体深处,不知道积蓄了多久的能量终于得到了释放。 以前,牧易每次打拳,都会暗暗寻思那沉入黑暗中的热流到底去了哪里,可惜那个时候并没有人给他答案,不过眼下,他却自己明白了。 他此刻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看到最深处的景象。 在那里,有一个光轮,在散着光,这种光不同于铜灯散的光芒,而是充满了一种温暖的感觉,源源不断的热流,仿佛没有止境的能量从光轮中散出来,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 这一刻,牧易感觉身体在蜕变,在变强,甚至他有种新生的感觉,而这还只是身体上的变化,并且一时间,这种变化还无法结束。 之前,他的心神力量彻底耗尽,甚至不断的压榨,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极限,让他的心神也遭受了重创,但随着身体深处升起的光轮,他能感觉到之前心神受到的伤势在快的恢复着。 甚至他的心神力量也在不断的增加,一成,两成,五成,十成,十二成。 当恢复到原先巅峰之后,这种增加并没有停止,反而仍旧以之前的度攀升着。 十八成,一倍,两倍,三倍。 心神力量的增长让牧易有些害怕,因为这种增长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就是第二难吗? 之前,当心底那一声破裂响起的时候,牧易就知道他苦苦等待的机缘终于到了,尽管过程九死一生,但最终不负所望,他突破到了第二难。 虽然没有经验,但牧易并没有慌张,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突破之后的场景,虽然眼下跟他想象中有所不同,但至少他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情况,知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再看黑影,此刻已经快要狂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明明即将要吃到嘴边的肉,怎么突然变成了刺猬?甚至比刺猬还要难缠。 他不是牧易这种没有经验的雏,他很清楚,一旦让牧易成功突破到第二难,那么以他此刻的状态,将再也没有机会,甚至他能不能从牧易手上逃走都是一个问题。 但想要他就此放弃,他又极度的不甘心。 这次上山,原本以为只要稍微费点力气就能收服一个不错的手下,对于他将来的大计也有所帮助。 可没有想到,牧易虽然只是第一难,可他的手段比起普通的第二难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他手中的铜灯,绝对是一件难得的至宝,如果他能得到,恐怕实力立即就会提升一截。 但这种至宝在别人手中,尤其是对手的手里,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而等他费尽千辛万苦,甚至拼着受损严重,终于要摘取果实的时候,情况却突然生逆转。 “人有七魄,对应身体七轮,此七轮有逆夺地造化之能,传闻,苍下咒,让七轮不显,想要开启七轮,唯有斩断枷锁。” 冥冥中,一个声音突然在牧易的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没有感情,只是冷漠的阐述着关于第二难,关于七轮的隐秘。 “老头,是你吗?”牧易在心底大声的叫道,可是那个声音却没有回应他,甚至都没有停止。 “此七轮为······”

第一百零四章 七轮之秘 “七轮为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脐轮,生殖轮,海底轮,而七魄对应七轮,七轮之路,自下而上,其中英魄对应海底轮。 WwW COM” “海底轮为生命之本,是地之根,其蕴藏生机,主造化功能,此轮积蓄越足,突破之后收获也将越大。甚至有人借此轮突破,连破数关,但以吾观之,此法并不可取,修行之道,当按部就班,从无捷径可走,当慎记!” “生殖轮,主人体之精·····” 听着脑海中不断传来的声音,牧易有庆幸,也有感伤。 老道为了他可谓是煞费苦心,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替他把路铺好,不是老道没有给他留下关于第二难的修行之法,而是他以前境界不够,无法窥见。 而有的时候,自己走出来的路,无疑要更坚实,牧易直到此刻才明白老道的良苦用心。 “脑海中的讲解不断,牧易也开始一心二用,他开始有意识的压制力量的暴涨,并且尝试着操控新生的力量。” 黑影见牧易气息稳步的提升着,而且有种随时都要醒来的迹象,他终于不再犹豫,离开了这里,因为他很清楚,眼下的牧易已经不是他能伤害的,如果再留在这里,一旦牧易醒来,那危险的就会是他。 在黑影刚刚离去,便又有一道身影飘来,正是念奴儿。 经过一番心理搏斗,念奴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违背牧易的话,在母亲魂飞魄散以后,念奴儿便将牧易当成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在她心里,牧易才是最重要,甚至过了她自己。 也幸好她来的晚了一些,不然遇到黑影,即便以黑影此刻的状态,她也未必斗得过那黑影。 念奴儿来到以后,并没有现敌人,只有牧易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上血气沸腾,连她都不敢靠的太近。 不过所幸,念奴儿观察了一阵后,现牧易并没有什么危险,才放心下来,只不过当她看到周围那些惨烈的痕迹,还是有些后怕。 最终,念奴儿的目光落在躺在那里不动的巨人身上。 抛开其他,这巨人同样不可轻视,如果不是牧易突然袭击,并且连续三张五雷符,恐怕也无法伤到这个巨人,他那防御能力堪称变态,而随后,牧易更是利用铜灯专门克制魂魄的特性,才彻底让巨人失去战斗力。 而且也歪打正着将妖异男子一举重创。 巨人虽然失去战斗力,但并未就此死亡,足见他生命力之强悍,而最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恐怕那妖异男子也不会放弃巨人,只身离开。 在看到巨人以后,念奴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这巨人产生了一丝好感,哪怕她也知道这巨人实际上也是牧易的敌人,所以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才来到巨人身边,心翼翼的探查着巨人的情况。 或许是感应到念奴儿靠近,那巨人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直直注视着念奴儿。 念奴儿也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立即飞起,充满戒备的看着巨人。 只不过巨人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连起身都无法做到,只是瞪大眼睛紧盯念奴儿。 见巨人没有其他动静,念奴儿才放心下来,但她也没有再靠近巨人,只是看一会牧易,又看一会巨人,就这样等待着牧易醒来。 “六倍!” 当心神力量终于停止增长的时候,牧易感应了一下,比之前,他的心神力量增加了最少六倍,这还是他压制的结果,不然恐怕会增长更多。 可即便这样,他仍旧感觉脑袋鼓胀的有些疼,那庞大的心神力量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至于身体上的变化,则要略差一些,虽然牧易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身体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但在没有试验之前,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力量到底增加了多少,这种感觉远没有心神力量的增加来的更直观。 在他的身体最深处,海底轮仍旧散着光芒,甚至牧易隐隐感觉到在海底轮之上,还有一道大门,只要他愿意,便可以冲破这道大门,更上一层楼。 如果没有老道的那番话,牧易不定就真的这样做了,毕竟当初贾光棍突破的时候可是连破三关,牧易自问自己应该不比他差,不定成就更高。 但老道那番话却熄灭了他的心思,一个是敌人,一个是最亲近的人,听谁的话,还用得着考虑吗? 哪怕老道的话错了,他也不介意自己多走点路,正如老道所言,修行没有捷径,如果非要捷径,那就是按部就班,把根基打稳。 终于,牧易睁开眼睛,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念奴儿。 念奴儿见到牧易醒来,眼睛顿时一亮,想要再扑到牧易的身上,但刚刚靠近,她就不得不停下。 虽然牧易已经醒来,但翻腾的血气却还没有完全收敛,带着一股压迫感,尤其是对于鬼物而言,这种压迫感更强。 牧易看到念奴儿以后,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念奴儿对他的感情他很清楚,尤其是此刻念奴儿眼神明显带着一抹闪躲,一副犯错后,想找借口的模样,更是让他不忍苛责。 “没遇到危险吧?”牧易想了一下问道,之前被妖异男子攻击,对于后面的事情他所知不多,对方应该是在他突破以后,明知道不可能占到便宜才离去的。 而念奴儿的气息也不像是战斗后的样子,所以他才问了一句。 “没有,奴儿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哥哥站在那里。”念奴儿乖乖的回答着,见牧易没有责备她,脸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整个人顿时雀跃了许多。 “哥哥是突破到第二难了吗?”念奴儿继续问道,之前闲暇的时候,牧易也给她讲解过修行的事情,虽然不一定能帮到她,至少也让她有个参考,所以念奴儿对于牧易此刻的状态才会有一个大体的认知。 “侥幸突破。”牧易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第一百零五章 事情了结 随着牧易突破到第二难,接下来也有很多事情该提上日程了,最重要的无疑还是去找老道,这也是牧易之前最大的心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牧易突然记起他在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生出另一个念头,寻找血脉上的至亲。 Ww W COM 以前,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因为当年的事情很难的清楚,甚至他以为自己的双亲已经在那场变故中死掉,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 没有想到这次浑浑噩噩,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执念,也是今,他才现,原来他一直都不曾真正的放下。 牧易的心情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过他随即他便强自将这种烦闷压下。 “咦,居然还没有死?”收拾好心情,牧易才现已经睁开眼睛,但仍旧躺在那里的巨人,原本在他看来,承受了三张五雷符的轰击,然后又被铜灯攻击了魂魄,这巨人肯定是必死无疑。 可没有想到他不但活下来了,现在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魂魄遭受重创的样子,至少他目前还是清醒的。 “哥哥,你要杀死他吗?”牧易一话,旁边的念奴儿便紧张起来。 “当····”牧易着话,便想来到巨人身边,可没想到刚刚抬脚,他的身体便一阵摇晃,然后身体像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接着,牧易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哥哥。”念奴儿被牧易吓了一跳,她再也顾不得巨人,甚至不顾靠近牧易带来的那种不适感,强忍着来到牧易身边,焦急的喊道。 可是,此刻的牧易并不能给她回应。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牧易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哪怕不用心神力量,光凭耳朵,也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低语。 试着从床上起身,并没有什么不适,甚至稍微一用力,都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随时都可倾泻而出。 不但如此,心神对于周围的感应也更加的灵敏,整个人像是被擦拭了一番,变得更加清澈通透。 随后,牧易才记起昏迷前的情景,脸色不禁微微一红,没有想到刚刚突破,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好在只当着念奴儿的面,倒也不用担心丢面子的事情。 只是他之前在外面昏倒,又是谁把他弄到房间里来的?奴儿吗?至少借助鬼王幡,奴儿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牧易想了想,又看了看身上,还是之前穿着的道袍,然后他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道长,您醒了。”牧易刚刚走到大殿,就看到彭泌跟其姐正在那里忙碌着,显然他刚刚听到的低语就是两人出的,尤其是见到牧易醒来,两姐妹都显得很高兴。 她们之前在竹林里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响雷,一个劲的担惊受怕,不过两人还是选择了相信牧易,事实上,最终牧易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只不过昨夜她们在竹林了等了好久,才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姑娘通知她们可以离开了,随后那个姑娘便一下子消失不见。 当时还把两人吓了一跳,毕竟她们在山上居住了一段时日,除了牧易并未现还有什么其他人,尤其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只是当她们半信半疑的离开竹林后,才现正如姑娘所言,一切都结束了。 但山神庙前的痕迹,还有躺在那里的巨人,都让她们心神受到了强烈冲击。 只不过当她们想要找牧易的时候,那个姑娘又突然出现了,牧易受伤,正在休息,并且不让她们打扰,如此,二女怀着愧疚过了一夜。 今日,总算见牧易出来,而且看上去,好像也已经没事,二女这才松了口气。 “嗯,今日顾县令可曾派人上山?”牧易直接问道,虽然不清楚妖异男子最终下场如何,但牧易相信,他的身体已经毁掉,就算能够回去,再想成为护法也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牧易已经突破到第二难,他短时间内想要报复根本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更不可能再去打顾耀森夫人的主意,除非他能先解决掉牧易。 所以,可以从现在开始,顾耀森夫人的麻烦事已经解决掉,自然也就可以离开了。 “家夫的确派人上山,问明了一下情况,只是因为道长未曾醒来,所以妾身也不敢随意做主。并且苏家公子也曾来过,但他去了竹林一趟,随后就下山了。”顾耀森的夫人立即道。 “关于千子神教的麻烦已经解决,如果顾县令再派人上山,夫人不妨告知他,让他派人接二位回去。”牧易直接道。 “多谢道长,道长大恩,顾彭两家没齿难忘。”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只要牧易没,她终究还是提着心,此刻得到牧易的肯定,她顿时感觉心底的那块大石头放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谢谢道长。”彭泌也在旁边感谢着,两姐妹此刻对于牧易的感激绝对自内心,尤其是顾耀森的夫人,眼中甚至已经湿润,如果不是随后被牧易托住,她恐怕已经对牧易施以大礼了。 “无需如此,此事我既然已经应下,自然要护持两位的周全,所幸如今事情还算圆满解决,但关于千子神教,还请顾夫人回去提醒一下顾县令,以后仍旧要多加心。”牧易道。 “是,妾身必定谨记道长叮嘱。”顾耀森的夫人点头道。 随后,牧易跟两人聊了几句,便来到后面的竹林。 此刻外面太阳高照,也难怪念奴儿不会留在山神庙中,毕竟还是竹林更加舒适,当然,牧易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关于巨人。 实际上,在昏迷的时候,牧易就知道念奴儿对于巨人可能有一些其他想法,他倒不是睚眦必报,非要杀了巨人不可,而是担心念奴儿的安全。 尤其是醒来以后并没有在山神庙门口现巨人,他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加更一!休息了几,继续还债,以前大家的打赏坤坤都记在本本上,从不敢忘,现在先还漫姐的三章!) 第一百零六章 念奴儿的跟班 果然,当牧易来到竹林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靠在石头上的巨人。 Ww W COM 而巨人也在同一时间现了牧易,只见他眼睛立即一瞪,顿时蒙上了一层煞气,同时他的身体也紧紧绷起,像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猛兽。 “大奴,不许动。”只是还不等巨人有所行动,旁边就传来了念奴儿清脆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念奴儿身子一闪,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并且手在巨人头上拍了一下。 念奴儿这一连串的动作却让牧易惊出一身冷汗,他生怕巨人会恼羞成怒,伤害到念奴儿。 但接下来所生的一切却让牧易有些目瞪口呆。 在念奴儿拍了一巴掌后,巨人不但没有恼,反而乖乖的放下戒备,重新恢复之前的样子,那如刀削斧砍一般的生硬脸庞,甚至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这···”牧易顿时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因为这一幕,远远出了他的想象。 他不知道念奴儿是怎么把巨人给收服,一个不点,跟一个巨人?这组合未免有些太过另类。 而且还有那名字,大奴?是他原本就叫这个名字,还是这丫头给取的?不过牧易想了一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这丫头就叫念奴儿,名字里有个奴字,以她那有限的所知,能够取出这样一个名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哥哥,”随后,念奴儿身子一荡,就直接挂在牧易的身前,随着这次醒来,牧易身上那股血气也已经收敛,所以不会给念奴儿造成压迫感。 只是这丫头平日虽然也喜欢撒娇,但像眼下这次,却很少见。 牧易当然清楚丫头为什么这样,他也不揭破,而且在现巨人不会伤害到念奴儿以后,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其实,对于巨人,牧易并没有什么成见,如果他没有猜错,之前巨人应该是被妖异男人控制,这才因为魂魄牵连,导致牧易在攻击巨人的时候意外的伤到了妖异男子。 现在随着那次意外,相信妖异男子在巨人魂魄中所下的禁制已经消失,不然对方也不会留下巨人独自离去。 既然没有了隐患,而且巨人还这么听从念奴儿的话,就算留下他也无妨。 毕竟这巨人不管是防御能力,还是力量,都可怕的过分,唯有脑袋简单了一些,估计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才能跟念奴儿看对了眼。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如果是以冷兵器为王的以前,身披重甲后,这绝对是战场上敌人的噩梦,当真可以称得上无敌猛将,但如今,火枪,大炮,已经逐渐成为战场上的常态,难有这巨人挥的余地。 虽如此,但牧易相信,留他在身边,绝对也是一大助力,毕竟牧易又不会上战场冲杀。 “你能保证他听你的话吗?”虽如此,但牧易还是认真的问道,他不可能留一个这么大的隐患在身边。 “嗯嗯,我保证。”念奴儿听到牧易的话,顿时连忙点头,不过她见牧易问的认真,想了下还是又加了句,“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大奴以后就觉得特别亲近,我感觉他是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他很听我的话。” 念奴儿虽然是厉鬼,但毕竟先拥有神智,属于上的钟爱,如果有有一些特殊的,不为人所知的能力也属正常,至少牧易就很相信念奴儿的这种直觉。 所以他见念奴儿同样很认真,也就信了,并且决定试着接受巨人。 至于这巨人的名字,牧易也决心听念奴儿的,以后就叫大奴。 随后牧易看了一下巨人的伤势,却惊讶的现,之前被五雷符伤到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疤,他的恢复度有些惊人,虽然他上半身依旧像黑炭一样,但牧易相信,用不了几,他就可以完全恢复。 而巨人,对于牧易的靠近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在念奴儿的安抚下,也慢慢的接受了。 至少想让他像听念奴儿的话一样对待牧易,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甚至牧易觉得,无论他跟巨人再怎么接近,也始终比不上念奴儿。 当然,他也不会去为此吃味,反而对念奴儿能有一个这么大的玩伴感到开心。 平时他主要精力都放在修行上,难免会忽视掉念奴儿,但有了这巨人,至少以后他在没有时间的时候,巨人也能陪伴她。 而且只要念奴儿喜欢的,他从来都不会不。 当下午,顾耀森就亲自上山,在见到牧易以后,他更是满脸愧疚的向牧易道谢,此刻山神庙前面已经平整,看不出大战留下的痕迹,但顾耀森却从报信之人口中寥寥数语想象到了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甚至牧易这等凡人眼中的活神仙都为此受伤。 之前当千子神教威逼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对方势大到了一种什么程度,甚至连他家族那边都有人偷偷暗示,让他舍弃自家夫人,以此保全自身。 对此,顾耀森自是勃然大怒,但面对千子神教,仍旧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牧易这里,甚至生出即便自己死了,只要夫人平安就好的心思。 随后,事情急转而下,千子神教直接派人找到了牧易,甚至最后那位护法也亲自出手,虽然不清楚最终的结果到底如何,但千子神教的退离已经明了问题。 甚至在他上山之前,就隐隐得到了来自上层的安抚,以及暗示他事情可以到此结束了。 至此,顾耀森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他对牧易的感激无疑更强烈,毕竟是牧易救了他一家。 对于顾耀森的感谢,牧易倒是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此刻随着他突破到第二难,站的高度已然不同,更何况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伏牛山,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不过因为苏家的关系,牧易倒也暗示了几句,他相信以顾耀森的聪明,足以猜到他的心意,如此,有他的照顾,苏家也能再少一些麻烦。 第一百零七章 离去前夕 接下来一段时间,牧易并没有妄动,甚至也没有启程去寻找老道,哪怕他此刻心中无比急迫,但仍旧被他压制了下来。 Ww W COM 谢家叔侄早已启程前往沧州,估计现在还在途中,毕竟路途遥远,不是几日就能到达的。 对于这对叔侄,牧易还是很相信的,虽然他们的武功不强,但寻找李瘸子却不需要多高明的武功,而牧易看中的也无疑是他们侦查破案的本事。 只要贾光棍没有骗他,那么必然可以从听雨楼中得到一些消息,如此,再去找就简单多了,不至于像无头苍蝇。 而且在去沧州城之前,牧易决定先去一趟曲义庄,因为根据贾光棍最开始提供的消息,李瘸子跟曲义庄的庄主有着深仇大恨,必然是会去报复的,牧易打算先了解一下那位名声并不怎么好的庄主,顺便做一些准备。 最起码,也要安排几个探子,监视着曲义庄的动静,这样即便李瘸子前去报仇的时候,哪怕牧易不在那里,也能最快得到消息,并且赶去。 至于沧州城那边,牧易既然已经把事情交给了那对叔侄,自然要给予他们信任,等他从曲义庄离开后,也会前往沧州城,相信那个时候,或许谢家叔侄那里已经有了消息也不定。 而牧易的做法,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如果能够碰巧遇到李瘸子,自然更好。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起前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刚刚突破到第二难,正是需要时间巩固的时候,这倒不是牧易多么的自私,只顾自己,而是很多事情并不是着急就可以的。 如果牧易连巩固都没有就去寻找老道,那才是真正辜负了老道的一番苦心。 现在,牧易已经隐隐猜到,在他突破的时候,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便是源自他手中的铜灯,只不过老道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想的话留在了里面,直到他突破以后,铜灯感应到他的气息,便将那些话传了过来。 也因此,让牧易对铜灯的兴趣更浓,铜灯在他心里已经变得无比神秘。 以前,牧易觉得铜灯应该只是一件很普通的法器,但现在,他却早已抛弃了那种想法。 因为随着牧易突破到第二难,心神力量增加了六倍之多后,仍旧难以看透这盏铜灯,甚至连炼化都不能,仍旧只能像以前那样以心神力量不断的温养,慢慢加深跟铜灯之间的联系。 甚至为此牧易还特意从念奴儿那里要过了破损的鬼王幡,以及用从守灵人那里夺来的拐杖加以对比,至于结果就是,牧易只能证实铜灯的品质远远过了两者,甚至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这两件都只是法器胚胎,但牧易觉得,即便它们都成为法器,也不可能比得上铜灯。 每除了巩固境界,研究铜灯以外,牧易最上心的还是打拳,那套他以前一直认为一钱不值的拳法。 实际上,在第一难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渐渐察觉到了这套拳法的不凡之处,他这次突破之所以能有如此浑厚的积累,这套拳法至关重要,甚至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打下了最深厚的根基。 而突破之后,牧易更加感受到这套拳法的神妙,每一次清晨他打拳的时候,都能明显的现身体最深处的海底轮随着拳法而动,一丝丝地间最纯净的能量被掠夺而来,进入他的身体。 牧易不清楚古代炼气士是一个什么样子,但他觉得他这种情况,应该属于传中的采气。 这里的气并非地灵气,而是日月之精华。 虽然每次只能增加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日久长,牧易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必然会有收获。 而且通过这套拳法,牧易可以更快的熟悉自己的身体,继而掌控。 最后,就是画符了,牧易毕竟擅长符箓之道,他一身实力至少有一半在符箓上面,之前,斩妖符虽然不错,但对付稍微厉害一点的敌人就不管用了,比如秋玥曈,再比如之前的妖异男子。 不过随着牧易这次的突破,再画出来的斩妖符威力也提升了一截,牧易试验了一下,虽然没有他心神力量增加的那么恐怖,但威力比之前至少增加了三倍以上。 而这还是牧易没能完全掌控心神力量的缘故,相信等他完全掌控,并且符箓之道更进一步,不管是斩妖符,还是护身符以及驱邪符,威力仍旧还会增加不少。 哪怕以后再对上秋玥曈,光凭斩妖符,也足以给她造成伤害。 至于五雷符,随着牧易突破到第二难,成功率的确增加了一些,但仍旧远远无法跟斩妖符相比,不过威力倒也增加了一倍有余,一旦祭出,引的雷也更加恐怖。 但五雷符仍旧无法摆脱出五张的限制,虽然有些遗憾,但牧易也并未强求,以他眼下需求,五张五雷符足够了。 日子一过去,牧易在山上勤练不缀,已经逐渐的掌控了身体暴涨的力量,至于他的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也让牧易心中产生一股强烈的自信。 不过牧易心中却清楚,自己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现在距离他突破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气稍稍见暖,但牧易心中却已经无比的火热。 能够再等待这一个多月,对他而言也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个多月,还有一件事情让牧易烦心,那就是大奴的伙食问题,虽然大奴从不挑食,但吃的实在太多了,甚至前几次牧易还没有吃饱,饭就已经没有了。 为此,牧易不得不多做了一次,但即便这样,最终也是没有剩下半点。 光是一个大奴,就赶上五六个牧易吃的多,好在这是在山上,即便一锅不够还可以做第二锅,但是等到了江湖上,风餐露宿更是常事,如果是他自己,倒可以对付着吃点,但加上一个大奴···· 牧易不禁有些怀疑带上大奴是否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每次看到念奴儿跟大奴玩的开心,牧易便将这一点点担忧抛弃,只要丫头开心就好。 再者,大奴吃得多,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至少力气活都少不了他,而且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熟悉,他对牧易也渐渐熟悉起来,虽然仍旧比不得听念奴儿的话,但至少他不再对牧易有敌意,当然,这点也跟牧易每给他做饭有很大的关系,至少牧易是这么觉得。 通过观察,牧易也大体知道了巨人的一些情况,他如此大的块头,应该是先所致,虽然力大无穷,但所谓有得就有失,他的智慧也就跟孩子相当,而且一个多月的相处,牧易从未听他过话。 每次想到这里,牧易都会在心里对自己,带着吧,无非就是多了一张嘴。 第一百零八章 岁月竹 从牧易来到伏牛山,转眼就是半年的时间过去,牧易对伏牛山也多了一分感情,在离去前,难免有些不舍。 Ww W COM 不过这种不舍的情绪只是维持了很短,他就毅然下山,至于山神庙的情况,他相信苏家会妥善处理好的,恐怕等他回来,还会是原来的样子,至于何时归来,牧易心中也没有一个答案。 牧易走在前面,他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一些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一身道袍,步履轻快。 在他的身后,大奴背着一个差不多有他半人高的大行囊,里面吃穿住,一应俱足,而在最贴近大奴的地方,有一根长长的东西被布条紧紧包裹,甚至每走几步,大奴都会忍不住扭头想要看上一眼。 那根从守灵人那里夺来的拐杖则随意的插在行囊里,铃铛拴在上面,随着大奴的脚步,不时出清脆的声音,让人精神一震。 来到山下,那里早已经有一辆宽大的马车等在那里,这是苏重山为牧易准备的,甚至为了照顾他身边的大奴,专门让人加大了车厢。 实际上,对于牧易即将离开的消息苏重山早已知晓,而牧易也没有瞒着他,这件事情在当初苏重山在山神庙中跟他一番长谈的时候就已经事先明,如今,只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 更何况,牧易这次离去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之前的立威现在仍旧有效,甚至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而顾耀森经历了千子神教一事,恐怕也会在临安县多待几年,牧易救了他全家性命,光这份人情就足以让他照顾苏家。 这还只是外因,至于内里,也是这趟牧易要做的。 到了第二难以后,他会的手段自然也就更多,虽他会画的符只有那么几种,可镇宅跟招财这两种符箓足以让苏家更上一层楼。 牧易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苏家的,所以他在离去之前想要再助苏家一臂之力。 来到苏家,苏重山,苏钧,苏锦伦以及苏莺莺皆在门口相迎,自从千子神教在伏牛山折戬而归,牧易在苏家的地位就隐隐更高了一些,只不过那个时候牧易的心思早已不在,也自知不可能继续留在伏牛山上,所以并未有所回应。 今,他更多的是想给苏家一个交待。 “道长,请!”马车停下,苏重山下阶来到马车旁,伸手将车帘挑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敢劳苏老如此。”牧易连连推辞,随后下车。 至于大奴,看到牧易下车后,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砰!” 当大奴落地的时候,地面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甚至拉车的马儿都有些受惊。 苏家除了苏锦伦,并无人见过大奴,只是隐隐听山上有这么一个巨人,此刻一见,顿觉心神摇曳,如此魁梧巨大,再加上他背着的巨大行囊,更显压迫。 不过大奴却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下了马车后,他第一件时候就是回头,直至看到那根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才咧嘴一笑。 牧易跟苏重山并排走入苏家,其余人走在后面,甚至隔着有些远,主要还是大奴紧紧跟着牧易,甚至不许有人靠他太近。 对于大奴,苏家一行人还是有些畏惧的,所以只能远远缀着。 牧易到来后,苏家老夫人甚至也出来道谢,而她来找牧易,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见一面念奴儿。 对于老人的那种心情牧易可以理解,所以他也并未拒绝,只是明等晚上自会让她跟念奴儿相见。 白,牧易围着苏家转了几圈,然后便将一张纸交给了苏重山,后者只是扫了一眼,便无比郑重的收了起来,并再三向牧易表达谢意。 牧易同时交给苏重山的除了这张纸,还有十余张符箓,至于如何使用,他已经详细的写在纸上,最后牧易也给苏重山留下了一句话,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晚上,牧易的房间中,他将大奴一直不离身的长条状物解开,顿时露出一根青翠如玉的竹子。 这根竹子正是念奴儿的伴生竹,牧易初见的时候共有十三节,现在却已经到了十四节,这伴生竹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岁月竹。 一岁一节。 实际上,当初牧易决定离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念奴儿不可离开伴生竹太长时间,甚至因为随竹而生,这根竹子已经成为她的本命之物,无法割舍。 因此,牧易想要带着念奴儿一起离开,就必须将伴生竹也带走,但问题是,伴生竹长久离土必然会逐渐枯萎,甚至是死亡,那样对念奴儿来,绝对是重创。 但是如果把念奴儿留下,恐怕她自己都不会同意。 所以最终念奴儿提出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让牧易将岁月竹祭炼。 虽然这根岁月竹是念奴儿的本命之物,但它本身也是一件灵物,既然是灵物,自然也就可以祭炼,甚至灵物本身就是法器胚胎,稍加祭炼,就能成为真正的法器,而且比之一般的法器,更具神妙。 一旦岁月竹成为牧易的法器,自然就不用担心会枯萎,而念奴儿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但岁月竹成为牧易的法器,念奴儿也就等于成了这件法器的器灵,甚至连生死也在牧易一念之间。 念奴儿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但她仍旧毫不迟疑的选择相信牧易,甚至她还有些期待如此,因为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跟牧易分开了。 牧易的这种祭炼已经持续了七,每晚上,他都会割开手指,将一滴精血在岁月竹上,岁月竹便会将他的鲜血吸收,随后牧易再以心神力量洗练,不断加深跟岁月竹的联系。 这种心神祭炼需要持续四十九才能初见成效,而且这四十九不能有一日停止。 心神上的消耗倒无关紧要,关键是每日一滴精血,负担颇重,也幸亏牧易突破到第二难,身体脱胎换骨,不然他恐怕连祭炼岁月竹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为了念奴儿,不管付出多少,牧易都心甘情愿。 就在牧易打量着岁月竹的时候,念奴儿从打开的窗户飘了进来,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大奴,更是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加更二,继续还漫姐的债!) 第一百零九章 祭炼 念奴儿直接飘到牧易的身边,身子往牧易身上一趴,也不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WwWCOM 大奴来到床边,想要靠近念奴儿,又担心的看了看牧易,所以在那里纠结着。 “大奴,去睡觉。”念奴儿看着大奴伸手一指,后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到了另一边,然后爬到床上,只不过他却将脑袋对向念奴儿这边,眼睛努力闭上,又想要睁开的样子,显得有些搞笑。 “怎么了?不开心?”牧易关心的问道,其实他也能够想象到,毕竟念奴儿这次去见的人名义上是她的外祖母,虽然念奴儿已经成为厉鬼,甚至在她的印象中都没有多少老人的记忆,但是,却不代表她就没有感觉,不会难受。 “嗯。”念奴儿点点头,在牧易的身边,她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不管开心还是失落,都会挂在脸上。 “毕竟她是你的外祖母,虽然你不记得她,可是她心中却始终有你的,甚至当年的事情,也跟两位老人无关,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牧易想了一下劝道,实际上,他并不怎么会安慰人,因为以前老道从未安慰过他,不管他有什么心事,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承担。 直到有了念奴儿,他才学着如何照顾人,如何去开解人。 “我知道。”念奴儿道,实际上,她并没有牧易想的那么不懂事,只是跟牧易在一起的时候,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懂。 只不过这次听外祖母起了许多母亲年轻时候的事情,她心情隐隐有些低落。 “放心,不管未来如何,哥哥都会一直陪着你的。”牧易轻轻道。 “嗯!”念奴儿使劲点了点脑袋,眼角往下弯了弯。 因为心情低落,念奴儿这次并未腻着牧易太久,而是直接回到她的伴生竹中,在牧易祭炼的时候,自然也离不开她。 看着岁月竹渗透出来的光芒隐隐强盛了一分,牧易也不再迟疑,直接割开手指,将一滴精血滴落。 这一滴精血碰到岁月竹,顿时渗透到里面,只见岁月竹原本青翠的竹身顿时多了一丝丝红色,这些红色如同脉络,贯穿整个竹身。 牧易随即以心神力量将岁月竹包裹,岁月竹的光芒越的璀璨,甚至将屋内染成一片绿色。 牧易慢慢沉入其中以后,大奴原本假装闭上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然后他摄手摄脚的从床上下来,心翼翼来到牧易旁边。 以大奴的块头,做这一连串的动作,显得格外滑稽好笑,好在这一切并没有人看到。 牧易虽然陷入祭炼当中,但仍旧留了一丝心神在外,他能模糊的感应到大奴靠近,倒也并未在意,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生过一次了,每次他从祭炼中醒来,最先看到的都是大奴。 祭炼中,牧易的心神敞开,并将岁月竹包裹,隐隐的,他能感应到里面,那里面也好似有一个空间,跟鬼王幡中的空间有些类似,只有阴灵鬼物可以进入其中。 而念奴儿此刻就蜷缩在里面,神态安详,陷入沉睡。 牧易心的祭炼着,不疾不徐,火候也恰到好处。 一夜很快过去,当第二牧易从祭炼中醒来,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将头枕在旁边床上的大奴,甚至因为睡的太沉,他脑袋一侧床铺已经被他的口水打湿。 牧易倒是没有打扰他,只是将手中的岁月竹放在床上,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刻,牧易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除了因为那一滴精血的缘故,还有就是一夜祭炼,对他的心神也同样损耗严重,只不过心神力量恢复起来比较快,甚至这种祭炼还能不断锻炼他的心神。 只是精血的恢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牧易只能通过清晨打拳,以及用补身的药物进行补充,如此也不过堪堪赶上精血的消耗。 牧易在院子里缓缓打拳,他的拳法看上去没有丝毫威力,慢吞吞,甚至都没有多少力量,但唯有牧易才能体会到拳法的意境,并且他的心神沉浸其中,静静感受着身体随着拳法不断吐纳,像是真的在呼吸一样,不断摄取着日月精华。 然后这些精华补充到身体中,弥补之前的消耗。 一遍拳法打下来,牧易脸色已经稍稍恢复,但想要恢复到正常水准,至少在他祭炼完岁月竹之前是不可能了。 昨,牧易已经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完毕,今日,他也将向苏重山辞别。 苏重山知道牧易的决心,所以并未挽留,只是大奴身后的行囊又鼓起了许多,对于苏重山的心意,牧易并未拒绝,以前在伏牛山上用不着那些黄白俗物,但行走江湖却缺不得这种东西。 牧易跟苏重山一行人告别后,便登上那辆宽大的马车,马车会把他送到清江府。 自从决定带着大奴以后,牧易就抛弃了步行去曲义庄的想法,先不这一路的距离,光是路上的突状况,就足以耽误牧易更多的时间。 他此次入江湖并不是为了闯荡,而是去找人,这个时候自然度越快越好。 而这个年代,想要快达到一个地方,而且还能少掉麻烦,镖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牧易早已打听到,在清江府有一家镖局实力不错,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曲义庄,位于洛阳附近,以前牧易跟老道走江湖的时候,经过那边,却没有在洛阳停留,所以洛阳对牧易来仍旧是个陌生之地。 而且从临安县到洛阳,路途也不近,好在跟去沧州的方向大体接近,并不会偏太多路,无疑也节省了牧易不少时间。 在牧易乘车而去后,苏府门前的人久久不散。 “祖父,您牧道长还会回来吗?”苏锦伦忍不住问着自己的祖父。 “金鱼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苏重山望着远去的马车,轻声自语,但旁边众人却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真龙必将翱翔九,又怎会屈身池塘之中?” 第一百一十章 墨如烟 墨远镖局在两江三府虽然不敢坐头把交椅,但也称得上威名赫赫,是一些达官显贵的选。WwWCOM 而且墨远镖局的名声很好,从来没有生过监守自盗的事情,在这乱世中,这点尤为重要。 熟悉墨远镖局的人都知道,墨远镖局的总镖师虽然还是墨远老爷子,但信誉最好的反而是他女儿,墨如烟! 虽是女子,但墨如烟却没有坠了父亲的威名,反而更胜一筹,两年前,她开始走镖,至今无一旦出过问题,全都圆满完成,只是想要墨如烟亲自出马,价格自然也就更高。 临安县距离清江府不过百多里,但牧易跟大奴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还是一路官道的缘故,不然只会更慢。 当然,想要快,也有快的法子,那就是骑乘快马。 只不过一来牧易不会骑马,二来现如今也没什么快马能担得下大奴的重量,只能是一路走走停停。 如果要赶往洛阳,度只会更慢。 牧易也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所以才选择请镖师。 马车最后在墨远镖局门口停下,牧易下车开始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在镖局门前,是一片广场,虽然这个时间没有人在广场上练武,但却停着不少装满货物的马车,一些镖师打扮的汉子不住的吆喝着,一副忙碌的景象。 在广场一边靠近门口的地方竖着一杆大旗,上书墨远镖局四个大字,黑底金字,字体苍劲有力。 墨远镖局的大门两边则摆放着两尊威风凛凛的巨大石狮子,让人望而生畏。 牧易的马车一停,就有人迎了上来。 镖局,大门四开做生意,自然不能缺少眼力劲,虽然牧易乘坐的这辆马车是大了点,但不论做工还是用材,都透着一股富贵气,而这种人,一般也是镖局最愿意接待的雇主。 所以在牧易下车的同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也到了近前。 “这位道长,可是有生意光顾我们墨远镖局?”男子热情的道,姿态倒是不亢不卑,毕竟墨远镖局有这个实力,而一味的点头哈腰反而会被人认为没有实力,所以这种事情讲究一个恰到好处。 牧易的打扮跟年纪必然会让人有些意外,但对方眼中甚至连惊讶都没有闪过,直至大奴从马车里下来,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但那种变化并非畏惧,更多的源于不解。 “不错。”牧易点了点头。 “道长请随我里面请,只要在这片地上,就没有咱们墨远镖局接不了的活。”中年男子一边着,一边引着牧易进入镖局。 在跨过院子的时候,那里明显有一些大汉在彼此对练,看上去虎虎生威,至少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倒并非墨远镖局没地方了,非得在镖局的院子里练武,而是一种手段,至少雇主来了一看,有家有底,镖局里面演练的大汉更多的是做给别人雇主看的,增添雇主的信心。 虽然牧易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江湖,这些把戏根本就瞒不过他,不过即便知道了这些,牧易也不在意,只是人家正常的手段而已,甚至他还恨不能墨远镖局的实力越强越好。 所以在往屋内走的时候,牧易明明察觉到了中年男子打了好几个手势,但他仍旧当做没有看到。 一路上,大奴紧随其后,虽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大奴所有注意力仍旧还是身后行囊中。 来到前厅,牧易刚坐下,就有人奉茶上来,而中年男子也干脆的问道:“不知道长准备托什么货物?” “人,我跟他,从清江府到洛阳城。”牧易伸手一指自己跟大奴。 “道长要去洛阳城?”中年男子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怎么?你们墨远镖局还要打听雇主不成?”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问了一句,客厅的气氛瞬间一凝。 “不,不,在下刚刚只是觉得有些巧罢了。”中年男子立即道。 “巧?”牧易看着对方。 “是的,道长刚刚也看到外面正在装货了吧?正是前往洛阳。”中年男子解释道,同时牧易也明白对方刚刚会表现出奇怪了。 如果对方真的要去洛阳,那么事情的确是有些巧。 不过牧易倒也不认为对方会骗他,因为他这次来这里事先并没有人知道,而且对方也完全没有骗他的必要。 “我只有一个要求,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到达洛阳。”牧易直接道。 “安全这点道长大可放心,洛阳那边我们也走过不少次了,轻车熟路,只不过目前我们镖局的人基本都派出去了,如果道长愿意跟随这趟镖车,倒也正好,我们可以道长一个最优惠的价格。”中年男子道。 实际上,送人远没有送货挣得多,但镖局不可能把生意往外推,如果牧易愿意搭顺风车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一举两得,无非就是再添一辆马车的事情。 “我听你们这里有位叫墨如烟的镖师?”牧易不置可否的问道。 “这····”听到牧易的话,中年男子突然语塞。 “觉得我出不起银子吗?”牧易微微一笑,直直的看着中年男子,虽然牧易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随意的一眼,但中年男子顿时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哦,听道长的意思,是要请我护送?”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人影跨过门口,直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衣,身材婀娜,没有这个时代女子特有的云鬓,长只是随意的被束在后面,她的身上没有一件饰,没有一点胭脂水粉,不过五官却很精致,长相貌美,如果好好打扮一番,绝对又是一个让无数公子哥趋之若鹭的佳人。 不需要自报家门,牧易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墨远镖局信誉最好的镖师,墨如烟。 只不过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可当牧易亲眼所见的时候,仍旧惊讶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漂亮的女人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管是苏莺莺,还是彭泌姐妹,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寒山寨的那位寨主,更是清冷美丽的不似人间女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趁机打劫 “墨如烟,见过道长。 WwWCOM”墨如烟对着牧易抱了抱拳,一副江湖儿女的招呼方式。 “刚刚的提议不知墨镖师可愿意?”牧易直接问道,如果有墨如烟护送,那自然更好,这倒不是他只喜欢漂亮女子,而是从墨如烟刚刚进来他就现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强,虽然比不上秋玥曈,但就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不然她也不会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如果道长早来半日,如烟定然应下,但现在,我已经决定护送刚刚那批货物去洛阳,道长如果不嫌弃,也可一起。”墨如烟径直道。 “少镖主····”中年男子听到墨如烟的话,本能的想要什么,不过却被墨如烟伸手制止。 “是不是我不答应,墨远镖局就不会接我的镖?”牧易看着对方问道。 “可以这么。”墨如烟点点头。 “那好吧,我愿意,什么时候可以启程?”牧易又问道,虽然他也不想跟人一起,但眼下的局面,却也由不得他,相比自己跟大奴两人上路,倒还真不如跟着对方,一路也能省掉不少麻烦。 “明一早,不过道长可否先把钱结一下?”墨如烟道。 “可以,多少?”牧易点点头,直接问道,虽然他也知道墨如烟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但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他不担心对方会玩什么花招。 因为那样到头来吃亏的也只会是对方。 “一千两。”墨如烟伸出一根手指头。 “没问题。”这个价钱倒也在牧易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他很痛快就直接答应。 “我的是一千两黄金,道长可得听仔细了。”墨如烟突然看着牧易道。 “什么?”出声之人并非牧易,而是旁边的中年男子,显然,他已经看出,此刻墨如烟就是在故意为难牧易,只不过他不知道墨如烟为何要如此,按理来,墨如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只知任性的女子,而且她的为人向来公正,让人信服,今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墨如烟跟对方有仇?中年男子忍不住在心中猜测着。 “给我一个理由。”牧易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道,虽然大奴行囊中里面的珍珠,银票,远远出了这一千两黄金,但牧易却不会做冤大头。 在这年景,一千两黄金已经是一笔很巨大的数字了,以金银的兑换比例,足足两三万两白银。 要知道,目前生活水平,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两银子,如此便知一千两黄金是一个什么概念。 “理由就是他,够了吧?”墨如烟突然一指站在一旁自个玩耍的大奴。 牧易见此,心中顿时了然,看来,墨如烟显然是认识大奴的,毕竟千子神教的存在算不得多么的隐秘,而大奴如此显眼,只要曾经露过面,自然就会被人记住。 再联想到一开始见到中年男子的时候他那种表情,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更何况镖局还是一个消息灵通之地。 既然知道大奴来自千子神教,如今牧易又要离开清江府,那么此刻墨如烟的态度也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牧易可以一走了之,但墨远镖局却走不了,而清江府更是千子神教的大本营,为了赚钱从而得罪这么一个大敌,显然是划不来的,所以墨如烟与其在故意刁难牧易,倒不如想让牧易知难而退。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牧易的猜测,甚至有可能他还猜错了。 “够了,不过你确定我只要拿出一千两黄金,你就亲自护送我们到洛阳?而且保证我们的安全?”牧易点点头,然后问道。 一千两黄金,他有,也不缺! “不错,墨远镖局,还有我墨如烟的名号都摆在这里。”墨如烟直接道。 “好,一千两黄金,我给。”牧易眼睛一凝,也不废话,当即从行囊中取两万五千两银票。 只是这一下,他带着的财富就缩水了一大半,毕竟苏家虽然有钱,但也只是在临安县中,当初李虎劫掠七家富户才凑足一百万两银子,苏家就算强一些,家产能有个二三十万两就很不错了,而且更多的只是产业。 原本牧易走的时候,苏重山准备了十万两银票,但牧易没有收下,甚至一再推辞下,才接了三万两银票,还有一些金叶子跟珍珠,总价值也不过四万两银子,如今,一下子就被墨如烟掏空了一多半。 也幸亏牧易成为苏家的供奉,不然恐怕连托个镖都托不起,那个时候他就只能靠着自己前往洛阳,必然耗时耗力。 但是有了墨如烟,有了镖局护送,至少牧易什么都不用担心,一路上甚至还可以潜心修行,正好两不耽误,这也是他执着请镖师的一个原因。 “少镖主,你糊涂啊。” 等牧易离开后,中年男子才忍不住看着墨如烟道。 “赵叔,不用担心,就算他跟千子神教有关又如何?再,我墨远镖局也不是吃素的。”墨如烟并不怎么在意,倒是饶有兴致的拿起桌上的银票数了起来。 “你知道我的不是这个,之前你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这一两个月不要走镖,你这样一走了之,等你父亲回来,我该如何跟他交待?”中年男子道。 “放心,等下个月父亲大寿,我肯定会赶回来的。”墨如烟道。 “还有李同知家的公子。。。。。” “关于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父亲,休想。”墨如烟直接打断中年男子的话,甚至不等他继续话,就将银票一收,快步走了出去。 见此,中年男子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他对墨如烟的性格早就了解,更知道她这次为了什么才躲出去的。 夜色下寒山显得有些冷清,而此刻在半山腰那座孤坟前,却悄然站着三道身影,正是秋玥曈跟秋竹姐妹俩。 “寨主,您真的要去?”突然,秋竹忍不住出声问道。 “但凡有一线可能,我都要试一下。”秋玥曈沉默了一下道。 “可是,可是孙先生也了,那只是传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再了,如果您离开了,那我们怎么办?寒山寨怎么办?”秋竹有些着急的道。 “我又不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了,更何况,寒山寨不是还有你们吗?而且还有孙先生,不会有事的。”秋玥曈淡淡的道,显然,她决心已定。 (加更三,漫姐的债已经还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奇怪的车队 第二一早,牧易便跟大奴来到墨远镖局门口,在牧易来的时候,墨如烟早已站在那里,看她的样子分明是等待多时。 Ww W COM 一队二三十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同样已经排好了队伍,车上插满了墨远镖局的旗子,一个个看上去精壮的汉子腰跨大刀站在马车旁边,看上去威武不凡。 在这些队伍中,还有三辆厢式马车。 “上车吧。” 今的墨如烟除了那身黑衣外,还多了一袭黑色的披风,可以,从上到下,全都是黑色的,看上去英姿飒爽,别具魅力。 她见牧易到来后,直接一指中间的一辆马车。 牧易也不犹豫,当即跟大奴登上马车,至于苏家派来的那辆马车自然是要回去的,虽然那辆马车很大,而且做工精美,但并不适合长途跋涉,更何况那马夫是已成家立室的人,牧易此去迢迢,加上乱世,实在不适合他跟着。 登上墨如烟准备的马车后,牧易第一次觉得一千两黄金没有白花,相比外面的不起眼,里面却截然不同。 车厢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而且外面看起来不算大,可在里面却不感觉狭窄,即便是大奴的块头,只是不在里面站起来,就都没问题。 除了地毯,车厢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凳子,如果铺上被褥,就是一张床,甚至牧易已经看到了叠放在一角的被褥。 靠近车厢窗口的位置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车厢两侧的窗子镶嵌着一种透明的琉璃,至少牧易知道这种透明的琉璃叫做玻璃,在这个时候很贵重,甚至还有帘子,可以拉上来。 但即便拉上帘子,车厢里也丝毫不觉得憋闷,黑暗,因为头顶有光线透进来,但却并不透气,至少设计这马车的人绝对是别具匠心,光是这一辆马车就价值不菲。 尤其是当马车开始走动的时候,牧易就更觉得如此,因为即便经过一些不平坦的路面,坐在马车中也不会觉得太过颠簸,比苏家派来的那辆马车绝对好了不止一筹。 大奴上车以后,就将那个大行囊放在一角,然后他靠在上面,至于岁月竹则被他心的取出来,横放在马车中央,甚至见到牧易的脚伸过来,都瞪起大眼,直直的看着牧易。 直到牧易把脚收回去,大奴也才收回目光,显然,他什么都懂。 再外面,当牧易进入马车以后,墨如烟才来到队伍最前面,然后翻身上马,就连她骑乘的马都是一身黑,没有任何杂色,一看就是一匹良驹。 “墨远镖局,启程!”墨如烟右手一挥,高声喊道! “合吾!” 身后顿时雷音震,镖旗拔,口号出,启程! 墨如烟一骑当先,身后车轮滚滚,马蹄踏踏,每个出行的镖师都努力的把胸膛挺起,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任谁都知道,跟随墨如烟走镖意味着什么。 这支队伍在清江府引起不少围观,许多人都露出羡慕的神情,虽然在这乱世中当镖师危险很大,可相比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家,无疑是幸福的。 尤其是墨远镖局从不克扣镖师的银钱,基本走一趟镖,就够一家大半年的花销,很多人甚至想进还不得其门。 墨如烟面无表情的带着队伍走出清江府,对于这种围观她早已经熟悉,当年她父亲每次出镖,她都会在人群中观望,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她也走上这条道路。 牧易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目光打量着窗外,一开始还有些新鲜,但时间长了,也就索然无味,尤其是出城以后,所过之处皆是荒凉,没有半点生机。 将帘子拉上,马车里也不显昏暗,牧易看了大奴一眼,见他老老实实,便闭上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此刻他的心神入定,继续感悟着身体的变化。 牧易记得从贾光棍那里的书籍中看到这样一句话,体外大地,身体为地。 就是,身体变化无穷,隐隐呈一方地。 牧易突破到第二难一个多月,虽然得到一定的巩固,可是仍旧觉得这第二难无比浩瀚,尤其是七大脉轮更是阐述了人体大秘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盲目突破到下一关的主要原因。 因为海底轮一关,他觉得还不够,尤其是眼下他体内精血损耗严重,更不适合着急突破。 而且牧易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就算突破到下一关,也不会有太多增加,所以,与其盲目,倒不如多沉淀一番,直至彻底懂了再。 清晨出,一个上午休息了两次,直至中午的时候,队伍离开清江府也不过五十多里地,这还是一开始,恐怕越是到了后面,度也将越慢。 而这个时代一些镖局的口号都是单日只行六十里,护镖上路四宝全,可见这种度也是常态。 毕竟那一辆辆马车满载着货物,光从车轮碾压的痕迹就知道绝对不轻,而牲口也是需要休息的。 一路上,牧易鼻端闻到的都是那股浓郁的草药味,还有从镖师不经意言谈中,这批货物似乎都只是药材,但如果只是单纯的药材,未免太重了一些。 牧易虽然看出疑惑的地方,却并未声张,甚至一路上他连马车都没有下。 之前墨如烟准备了三辆箱式的马车,他跟大奴乘坐一辆,还有一辆中乘坐的则是那位大药材商的管事,也是负责此次药材的押送,那是一个四十多月的男子,路途中倒也下来过一次。 不过当两辆马车靠近的时候,牧易分明察觉到在马车中除了那名中年管事,还有一股气息,这就明马车中还有一人,却始终未露面。 至于最后一辆马车则有些神秘,罩得严严实实,甚至牧易都没有在里面感受到任何气息,但那辆马车后面却跟着四个神情冷峻的大汉,气息比前面的镖师强上许多。 总之,仅仅只是半,牧易就觉这支队伍透着一丝神秘,不过这一切都跟牧易没多少关系,他要的只是能平安快的到达洛阳。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大奴的饭量也让众多镖师纷纷侧目,而牧易早已坦然视之,甚至还希望大奴能多吃一点,不然这一千两黄金的镖费岂不是太亏了? 而牧易也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才会不经意的露出一些符合他年纪的性格。 第一百一十三章 窥探 车队一路跋涉,至少从这一路上就能看出,墨远镖局的确经常来往洛阳那边,晚上打尖住的店也都是老店,虽然途中也碰到过一些剪径的毛贼,但随着墨远镖局的名号打出来,那些毛贼顿时狼狈而逃,而车队距离洛阳城也越来越近。 WwWCOM 牧易乐得一路清闲,只不过前面那辆马车中那人始终未曾露一面,后面马车中除了墨如烟上去过一次,也再无任何动静,但那四名神色冷峻的大汉却始终牢牢守在马车周围。 “好拳法。” 这一日清晨,牧易在客栈后院刚刚打完一遍拳,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墨镖师过誉了,我哪懂什么拳法,不过是道家的一些养生之法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牧易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转身淡淡的道。 一路上,牧易始终没有停止岁月竹的祭炼,虽然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但消耗的心神跟精血却是实打实的,甚至牧易的脸色也越显得苍白,看上去就好像生病了一般。 “若连道家的养生之法都登不得大雅之堂,那么恐怕下间所有武功都是花拳绣腿了。”墨如烟打量着牧易道,这种试探,这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养生之法虽好,但也顶多能延年益寿,却比不得武功,可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牧易随口道。 “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没想到道长骨子里还是一个谦谦君子,倒是失敬了。”墨如烟嘴上一副夸赞的样子,但神情却是不以为意。 “你也不用试探了,我跟千子神教没什么关系,至于大奴,是一个意外。”牧易直接道,对于这种试探他并不喜欢,虽然他不认为墨如烟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但却不代表他愿意整被人窥探。 “是吗?那位巨···大奴先生可是千子神教有名的怒目金刚,整个神教,也唯有那位大护法才有资格指使,如果道长跟千子神教没有关系,你觉得我会相信?”墨如烟见牧易直言,当下也不遮掩,直接道。 “打听雇主的消息,可不是一个镖师应该做的事情,难道墨镖师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吗?”牧易头也不抬的道。 “不怕,反正以后···”墨如烟后面的话没有完,只是一个劲的打量着牧易,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只不过她注定失望了,因为牧易此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股如深渊般的沉静。 “大奴是我从千子神教那位大护法手中夺来的,这个答案墨镖师可还满意?”牧易直接道。 “既然道长不愿多,那如烟就不问了,不管你跟千子神教,跟那位大护法什么关系,既然我接了你的镖,自然就会把你送到洛阳,不过我知道洛阳有位名医,不知道要不要介绍给道长?”墨如烟最后仿佛不经意的道。 “名医?那就多谢墨镖师了。”牧易完,也不再理会墨如烟,径直回到自己房中。 此刻,床榻的一角,大奴仍旧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牧易也没叫醒他,径直从行囊中将药物跟砂锅取出,然后来到外面煎药。 对于墨如烟的怀疑跟猜测,牧易一直都是不置可否,毕竟他面色苍白,一看就不像正常肤色,加上每早上都习练道家的养生之法,甚至之后还要为自己煎药,而目的地又是洛阳。 恰好墨如烟就真的知道那里有一位名医,所以她的推测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不过让她不解的还是牧易跟千子神教,跟那位大护法的关系。 当初妖异男子上伏牛山的事情很隐秘,恐怕就算是神教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也不多,更何况是外人了。 墨如烟除了知道大奴来自千子神教,其余内情一概不知。 至于牧易讲的真话,在她看来更像是某种气话,自然也就不会相信了。 而她之所以一再试探牧易,更多的还是因为不解,毕竟千子神教势大,如果牧易真的是里面的重要人物,那么又怎么会让墨远镖局护送?而且还是只身一人?她倒不是不把大奴当人,相反,她很重视大奴,毕竟气息是无法骗人的。 可是大奴的脑子跟孩子没什么两样,所以她很难将其划归到正常人大人一类中。 但若没有关系,大奴却是千子神教的怒目金刚,等闲人又怎么可能让那位大护法派出他? 所以一路上,墨如烟绞尽脑汁也想不透其中奥秘,甚至换成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毕竟不会有人想到年纪轻轻的牧易不但没有病,反而深藏不露。 也不会有人想到他居然能打败千子神教的那位大护法,甚至还将大奴给收服了。 这种种原因之下,也造成了眼下让人猜不透的局面。 不过有这一切烦恼的都只是墨如烟,却跟牧易没多大关系,他虽然每熬药,但这些药物都是增补身体的,而且其他时间,他也都是呆在马车里,很少会下来走动。 可以,如果不是因为有大奴这个特殊存在,恐怕都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一晃就是半个月的时间,比牧易想象的还要慢上一些,倒不是墨远镖局的人过意拖延,而是一些地方几乎都没有什么路,不光要绕道,还要加上人疲马乏,就连马车路上也坏了几次。 这半个月下来,即便是墨如烟,神情间也多了些许疲惫,至于其他镖师,情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如果路上不再出什么意外,最多三五日就能达到洛阳城,这一趟长途跋涉也算结束。 但牧易却隐晦的现,那名药材商的管事有些奇怪,越是靠近洛阳城,他越是显得焦躁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生一样。 再联想到一开始现的端倪,牧易心中就有股不好的预感,不过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加上此地离着洛阳城已经很近,就算真出什么事他也不怕,无非就是跟大奴步行去洛阳城,也耽误不了几。 这一日下午,因为一辆马车突然坏掉的缘故,以至于耽误了行程,没能赶到下一个落脚点,其实这事情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次,并不算什么。 镖局既然行镖,自然会预测到各种意外,所以即便露宿荒野也是常事,好在这一次离此地不远有一座荒废的道观,可以暂时歇息一夜。 于是众人来到那处道观。 第一百一十四章 深夜的惨叫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将牧易从沉思中唤醒,不用问,在整个队伍中,唯一跟牧易话的就只有墨如烟。WwWCOM “你就没有现今那辆马车坏的有些不正常吗?”牧易直接道。 “哦,那又如何?”墨如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显然,牧易的事情她同样清楚,“这一路上安安静静,也未免太过无趣,这个时候生点意外,岂不是更好?” 牧易突然转头,盯着墨如烟。 后者被牧易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退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实际上,墨如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直到退后,她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为自己的反应过度感到脸红,毕竟牧易在她眼中只是一个重病,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道士,而她居然会被一个道士吓退,未免太过荒谬。 “以你的性格,还能闯下这么大的名号,当真有些不可思议。”牧易摇摇头,显然,这一路上墨如烟成功颠覆了他对她的印象,至少跟他想象中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个江湖,终究还是拳头大就是道理,因为我厉害,所以我是少镖主,那帮男人才会听我的话,也是因为我厉害,所以我的名声才会大,那些雇主争先恐后的请我保镖。”墨如烟的情绪像是一下子被牧易引燃,“如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胭脂女红的大家闺秀,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尊敬我吗?” 牧易听着墨如烟的话,没有回答,更多的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连他自己也认同墨如烟的这一番观点吧,这就是一个拳头大就是道理的时代。 甚至如果你的拳头足够强大,你就算当皇帝也不是不可能,那个时候,整个下都是你的算,因为那个时候你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你的不错,拳头大,就是道理。”牧易点点头,然后不再看墨如烟,他之前不过是随口提点了一句,既然人家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去多操心? 何况墨如烟走镖也不是一两了,她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号,本身就明了很多东西,至少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牧易绝对不如她。 “看来你这个道士也不是那么迂腐嘛。”牧易不理会对方,可不代表墨如烟就会放过他,甚至满脸兴趣的看着牧易打量起来,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 牧易自然明白对方这是故意的,想找回刚刚丢掉的面子。 其实第一眼见到墨如烟的时候,牧易觉得这又是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可没有想到接触一段时间才现,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的伪装,或者现实逼迫她不得不如此。 毕竟作为一个镖师,而且还是女的,她不可能跟那一帮男镖师混在一块,甚至为了减少被打扰,她也只能伪装出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直至遇到牧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才不断接触牧易,而且在她心中,牧易年纪不大,模样长得也不错,更重要的他还是一个重病的道士,自然也就没什么威胁了。 在跟牧易的相处中,不自觉的慢慢放下伪装,白了,墨如烟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家的女子罢了。 牧易自然不会留在原地被她这般打趣,当即便返回车中,虽然眼前这座破道观可以住人,但相比而言,还是马车中更舒适一些,而牧易也不打算的进去跟那帮镖师挤在一起。 “道士,晚上如果听到什么动静,尽量躲好,不要出来,或者让你家大奴护着你点。”在牧易进入马车的同时,墨如烟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 牧易身子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钻进了马车里。 墨如烟见牧易消失,突然叹了口气,只不过当她转身的时候,已经再度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甚至连眼睛里也多了一抹煞气。 虽如今气已经逐渐变暖,但到了夜里,仍旧寒意透骨。 外面,除了放哨站岗的,已经没有人,众多镖师全都集中在破道观中。 牧易虽然一直在祭炼着岁月竹,可仍旧留了一丝心神在外面,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也必然可以察觉。 虽祭炼岁月竹不能中断,可也不是连一点打扰都不行,如果事情真到了紧迫,那他自然也会伸手相助,算是他跟对方的一点缘法。 “啊!” 寂静的深夜中,突然一声惨叫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这自然也包括正在祭炼岁月竹的牧易。 不过听到这声惨叫的时候,牧易并未中断祭炼,只是一心二用,多分出了一些心神在外面,毕竟现在情况未明,远没有到他出面的时候。 “什么人?” “出什么事了?” 众多镖师反应也很迅,几乎在惨叫刚刚落下,就已经有人持刀从破道观冲出,甚至暗中也同时有人掠出,直接登上马车,站在高处查看情况。 “火把!” 同时也有人点燃火把,不过一会,外面已经照的大量。 在破道观门口,众多装满货物的马车彼此尾相连,围成一圈,这也是一种防御手段,尤其适合晚上宿营,即便有人偷袭,光靠这些马车也能抵挡一阵。 但眼下,火把照耀下,却并未现敌人,可刚刚的惨叫,却是真切生的。 “刚刚是谁出声?” “人呢?” 众多镖师训练有素,有人持着火把站在明处,但更多的人却躲在暗处,牧易的耳朵里甚至听到了弓箭拉弦的声音。 “冯老二不见了。”很快就有人喊道。 “冯老二,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回个话。”旁边也同时有人大叫着。 不过这一切其实只是表面上的,暗中早已经有人悄悄的摸了出去,这些大喊,更多的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牧易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微动,果然,任何存在都是有他的道理的,墨远镖局威名远扬更是如此。 “人在这里。”仅仅只过了十几息,远处就有人喊道,接着一部分人围了过去,但更多的人仍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怎么回事?”这时,一道黑影轻轻一晃,就已经出现在场中。 (墨如烟由书友无悔亦是完美饰演,可还满意?本章为如烟姑娘加更!加更!加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挖心而死 黑影正是墨如烟,其实她刚刚比任何人都快,但却并没有露面,直到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后,才站了出来。 WwWCOM 此刻众人围成一圈,火把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躺在那里的身影,正是那位冯老二。 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绣有墨远镖局字样的衣服,此刻却躺在血泊当中,在他的胸口,多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心脏消失不见,而冯老二更是早已气绝。 “挖心而死,伤口是直接用利爪造成的,度很快。”一名老人蹲在冯老二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对着墨如烟道。 “今晚冯老二跟谁一起放哨。”墨如烟面上不见有任何动静,直接问道。 “是的。”随后一人来到墨如烟身边,低头道,他也正是刚刚那名喊出冯老二不见的人。 “在此之前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现不对劲的地方?”墨如烟直接问道。 “没有,之前冯老二要去方便一下,没想到随后就传来他的惨叫。”那人摇摇头,满脸愧疚。 “嗯,你先退下,其他人继续警戒。”墨如烟道。 “是!” 众人立即散开,毕竟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甚至随时都有可能继续偷袭,不能有半点放松。 而原地只留下墨如烟跟刚刚检查的那位年纪稍大一些的老人。 “财叔,凶手可以确定吗?”没有其他人在,墨如烟也就直接问道。 “虽然冯老二是被挖心而死,但他的伤口周围却呈现黑色,明显是中毒的迹象,但具体什么毒,还不好确定。”叫财叔的老人沉吟了一下道。 “中毒?挖心之后本就必死,再下毒也什么必要吧?”墨如烟皱着眉头问道。 “的确如此,但却不排除功法自带,毕竟一些凶残的武功本身就极为苛刻,类似于五毒掌这类武功也不定。”财叔犹豫了一下道。 “财叔,跟我就不用绕弯子了,有什么话您就直好了。”墨如烟直直的看着对方。 “这···”财叔顿时犹豫起来。 “难道对我还有什么不能的?”墨如烟再度道。 “其实冯老二的情况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财叔最终还是道。 “什么传?”墨如烟问道。 “具体也不能算传吧,是我以前一个老兄弟亲眼所见,当时的情况跟眼下极为相似,全都是被挖心而亡,并且伤口周围呈黑色。”财叔回忆道。 “难不成凶手是同一个人?”墨如烟立即问道。 “不,准确的来,凶手并不是人。”财叔出这句话以后,不由长长出了口气。 “不是人?”墨如烟略显吃惊。 “对,当时我那老兄弟也算是运气好,被一路过高人所救,而他的同伴则全部惨死,至于凶手,却是一具僵尸。”财叔道。 “僵尸?”墨如烟的声音忍不住稍微提高,足以显示她此刻的心情。 “不错,就是僵尸,我那兄弟也因这件事情退出江湖,这闯荡江湖,年纪越大,胆子越不是没有道理的。”财叔似乎心有感叹的道。 毕竟年纪大,见识就越多,自然也就更加谨慎,心中常存畏惧,胆子不也会变。 “哼,不管凶手是不是人,既然来了,就休想再离开,我墨远镖局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墨如烟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杀气腾腾,倒是她旁边财叔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一副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以墨如烟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不怕的时候,也可以胆子最壮,更何况墨如烟自从出道以来,就没有吃过亏,加之本身武功高,自然也有股傲气,哪怕面对僵尸这种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丝毫不怕。 最终财叔相劝的话还是没有出口,因为道观中再度传来惨叫,墨如烟身子一晃,顿时如一道轻烟,朝着道观飘去,而财叔也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急急的跟上。 牧易虽然在马车中,但外面生的一切仍旧在他的感知当中,甚至也包括了那位财叔跟墨如烟的对话。 实际上,在冯老二出惨叫的同时,牧易也有所察觉,一股隐晦阴冷的气息一闪而逝,只不过因为度太快,连牧易都来不及追踪,不过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而随后财叔的那些话更加证明了他的那些猜测。 如果只是一般的僵尸,那么牧易相信以墨如烟的实力肯定能够对付,自然也就用不着他出面,更不会耽误他祭炼岁月竹。 随着路途中这段时间的祭炼,岁月竹已经越显得不凡起来,现在就算在没有祭炼的时候,竹身上都有一道道光华闪烁,其本身更是晶莹剔透,比最好的翡翠都要强上一截,并且触手温润,让人爱不释手。 同时牧易也察觉到念奴儿的气息在随之不断增长,这也是这一段时间她为什么总是喜欢沉睡的缘故,因为在她沉睡的时候,可以更快的熟悉身体的变化。 并且牧易隐隐猜测,或许等他将岁月竹逐步祭炼完成后,念奴儿也能借此一跃成为猛鬼,而猛鬼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第二难,那个时候,念奴儿也能真正成为牧易的好帮手。 所以,牧易也有些期待成为猛鬼之后的念奴儿。 不过念奴儿想要成为猛鬼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牧易现在祭炼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多,离着四十九刚刚过了一半。 而越到后面,祭炼起来也就越难。 墨如烟来到道观中,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死状跟冯老二一模一样,都是挖心而亡。 “刚刚谁跟他在一起?”墨如烟直接问道。 “是我。”在她话落后,立即有人站了出来,不过看他此刻的样子,满脸苍白,眼睛中还残留着一抹恐惧的神色。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墨如烟继续问道。 “我,我···”那人张嘴却突然变得口吃起来,这明显是因为过度紧张所导致。 “不用怕,慢慢。”财叔来到那人身边安慰了一句。 那人感激的看了财叔一眼,才张口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接二连三 “之前我跟王哥留守,原本一切好好的,可这时,突然一道黑影扑到王哥身上,王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就已经一把掏出了王哥的心脏,并且,并且他还把王哥的心脏吃了。WwW COM”被财叔安慰后,那人开始讲述着刚刚生的事情。 虽然此刻这里人很多,但他再想起刚刚的事情,仍旧吓得浑身抖。 倒也不是他胆子,毕竟能吃这碗饭的人,胆子就算也不到哪里去,主要还是刚刚所见太过惊悚,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一个之前的伙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杀死,还是直接被挖心而死,那种冲击,无疑很强烈。 “然后呢?你有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墨如烟冷静的问道,但实际上,她心中已经被怒意填满。 “看清了,他长得,长得很吓人。”那人使劲的想要描述出凶手的长相,可最终却只能用吓人来形容。 “吓人?是不是青面獠牙,不似正常的人?”财叔略微沉吟,就问道。 “青面獠牙?好,好像是,对了,他的眼珠子是白色,脖子跟胳膊上长着毛。”那人好像一下子又想起了许多,急忙道。 财叔听完他的描述,悄然对着墨如烟点了点头,显然意思是,不会有错了,凶手就是传中的僵尸。 而这种存在,显然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镖师能对付的了,就算再多人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同时那人一番话,也引得周围众多镖师露出害怕的神情,如果是人,哪怕武功再高,他们肯定也不会怕,无非就是一死罢了,但如果敌人换成僵尸,那基本就是未战先怯了。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只要是正常人,骤然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先害怕三分。 甚至有些人平时很威猛,可到了关键时刻就变成了软脚虾,一切都是因为心理不过关。 就在这时,墨如烟身子一动,快的朝着外面冲去,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再度响起一声惨叫,还在道观中的众人脸色再度变白,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少犹豫,一起冲了出去。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留守道观中,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而且众人也不打算再分开,这样安全也能保障一些。 等墨如烟来到外面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第三个!” 如今躺在地上,同样被挖掉了心脏的镖师,已经是第三个了,短短时间就有三个镖师惨死,而她至今都还没有见到凶手的面,这无疑在墨如烟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也是她出道至今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以前,就算敌人再难缠,再厉害,她也没有像今这般愤怒,甚至是无力。 “所有人不要再管货物,围成一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自离开。”墨如烟终于大声的喊道,到了这个时候,也唯有这种方法才能杜绝被一一击破。 待众人围成一圈,加上周围火把照的通明,她也能顾得不过来,至于那躲在暗处的凶手,她相信肯定还会再出来的。 墨如烟站在一辆马车上,一只手扶着身边的旗杆,神情戒备。 “把雇主请出来,尽量保护周全。”财叔一边照应,一边吩咐道。 “财叔,那管事不见了。”随后,前去请人的便叫道。 “不见了?你们之前有谁见到人了?”财叔立即大声的问道,毕竟那管事是药材商一边的人,他们还要等着对方到了洛阳城结算剩余的镖金,如果人生出什么意外,或者不见了,那么他们到时候找谁要?总不能再千里迢迢的把这批货送回去吧? “没有见到,好像刚刚就一直没有出来。”随后有人道。 不过财叔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好起来。 “先不用管他,大家不要再离开了。”就在财叔想要派人去找的时候,墨如烟却突然道。 “少镖主···”财叔显然还想什么,但墨如烟却强硬的摇了摇头,显然,相比寻找那位管事,以及后续的镖金,她更在意手下这帮镖师的安全。 “道士,还不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一会我可保护不了你。”墨如烟随后对着牧易的那架马车大声的喊道。 不过她话落以后,那里同样没有声音传出来,墨如烟心中不禁一沉,但更多的还是不解,如果那名管事失踪还没有半点动静还好,毕竟管事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牧易身边却有千子神教的怒目金刚,虽然现在叫做大奴,可大奴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凶手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镖师,但想轻易的杀死大奴,绝对不可能。 可现在,却没有人回答墨如烟的问话,情况显得有些不正常。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恐怕睡得再死的人都被吵醒了,除非对方不在,或者有别的原因。 “少镖主,要不我去看一下吧。”此刻,牧易的马车离着众人的圈子还有一段距离,而那边因为没有火把,至少一大半的位置都处在黑暗当中,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 “不,我去。”墨如烟突然摇了摇头,然后就朝着牧易的马车掠去,她的度很快,脚尖只是在地上点了两下,就已经来到牧易马车上。 “道士,你在不在?”墨如烟一边着,一边用剑柄挑开帘子,可没想到,她刚刚有所动作,帘子就从里面一下子拉开了,当先露出的是一只大手。 看到这只大手,墨如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松了口气。 只要大奴还在,就证明牧易没出什么事情。 墨如烟往后一飘,身子就轻盈的落到后面一架马车顶棚上面,等她看着大奴在马车前面站起来,才没好气的道:“既然没事,干嘛装死?” 可是,墨如烟话音落下后,却仍旧没有得到答复,就在她皱起眉头,准备再话的时候,另一边却传来急促的声音。 当下,墨如烟再也顾不得牧易,转身而回,在那里,一个黑影正对着人群冲去,一时间,大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凶悍的黑影 等墨如烟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黑影在人群中左突右撞,她手下那帮镖师则大失水准,一帮人围着一个黑影,却无能为力。Ww WCOM “让开。”墨如烟叱咤一声,她的脚尖在一名镖师的肩膀上轻点,锵的一声,长剑出鞘。 只见墨如烟手腕轻轻一抖,剑尖顿时绽放出数点寒星,并且朝着那黑影笼罩而去。 见墨如烟赶到,众多镖师也纷纷退后,将中间留给自家少镖主。 黑影原本背对着墨如烟,但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蓦然转身,一双手直接朝着墨如烟抓去。 他的双手如同鸡爪,干枯,狭长,并且带着长长的指甲。 “铛啷啷!” 长剑跟双手碰撞在一起,顿时激起一连串火花,不过黑影的攻势也被墨如烟抵住。 “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给我死来。”墨如烟一击之后,顿时信心大增,她脚下一动,如同移形换位般来到黑影的侧面,同时右手一震,长剑便刁钻狠辣的朝着黑影脑袋太阳穴刺去。 这一击,可谓迅疾,甚至黑影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刺中。 但是墨如烟期待中一穿而过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长剑刺入黑影的太阳穴之后,顿时像刺中了一块钢铁,再难寸进。 而黑影骤然受痛,怒吼一声,手臂本能的挥舞,直接打在长剑上。 “嗡!” 这一击,墨如烟手中的精钢长剑嗡的一声,顿时弯曲。 不过墨如烟却临危不乱,甚至没有松手,只见她的上身随之一摆,手臂更像是化成随风飘动的柳枝,又如蜿蜒的长蛇,这一下,不但让她借机避开了黑影的攻击,也避免了长剑的断裂。 但随即,当这股力量灌入长剑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颤鸣,墨如烟跟黑影之间的长剑隐隐透出一丝光亮,但随即,长剑威力陡增,噗的一下就贯穿了黑影的脑袋。 脑袋被贯穿后,只见黑影浑身一颤,随即就失去了力量支撑,直接倒下。 墨如烟抽回长剑,耳朵里也能听到周围传来的松气声,不过财叔却在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墨如烟也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她还是上前,用长剑挑开黑影身上的斗篷,随着罩在脸上的斗篷挑开,墨如烟身体也不禁一僵。 “宋管事?”旁边也同时传来了惊呼声。 只因为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影众人都很熟悉,正是那位负责此次药材押送的宋管事,可是他之前明明失踪了,怎么又会突然变成了僵尸?而且还这么厉害,一连杀了他们三个人? “不对!” 就在众人心中不解的时候,财叔却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只见他快步来到宋管事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起来。 “什么不对?”墨如烟直接问道。 “他的手指。”财叔一指宋管事的手,“他的指甲中很干净,没有鲜血,人不是他杀的。” 墨如烟也低头看去,果然,那一双手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的确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 “刚刚杀死王哥的不是他。”这时,之前亲眼见过凶手的那人也站出来道。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寒,没想到好不容易杀死黑影,结果却不是凶手,也就是,此刻真正的凶手还隐藏在暗处。 “啊!啊!” 就在众人精神都集中在场中的时候,外围又突然传来两声惨叫,众人哗啦一下散开,在火把的照耀下,一个身体更加高大的黑影正缓缓从两名镖师胸前掏出双手,在他的双手间,是两颗仍旧在跳动的心脏。 同时,这黑影也缓缓抬起脑袋,朝着墨如烟的方向咧嘴一笑。 “鬼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生一声惊叫,人群顿时大乱。 而那黑影似乎很享受这种恐惧的目光,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将手中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在嘴边,然后用力一咬。 “畜生!” 看着鲜血横飞,以及黑影不断蠕动的嘴巴,墨如烟一口银牙差点咬断。 至于黑影那副青面獠牙的样子,却是没有吓到她。 在众人四散逃开的同时,墨如烟却持剑而上,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只有浓烈到几欲沸腾的杀意。 “少镖主心。”财叔见此,忍不住大叫一声,同时,他也一咬牙,提着刀冲了上来。 “兄弟们不用怕,管它妖魔鬼怪,给我一起杀。”随着墨如烟跟财叔的带领,一些人也纷纷醒悟,眼下的确不是逃跑的时候,毕竟如果墨如烟出事,他们也活不了,与其如此,倒是不如一拼。 有人带头,众人心中的胆怯也渐渐被压下,而一马当先的几道人影正是之前一直守护在那辆神秘马车周围的四人,相比其余镖师,他们的实力无疑要更强一些。 墨如烟度最快,只是一闪,就已经来到黑影面前,她手中长剑一抖,剑气四溢。 “铮!” 这一剑,墨如烟直刺黑影那双惨白的眼睛,但没想到她的度快,黑影的度更快,只见黑影右手一翻,掌心朝外,就朝着长剑抓去。 长剑刺入黑影的掌心,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剑身也同时弯曲。 就在墨如烟准备变招的时候,黑影却突然合并手指,直接将剑尖牢牢的固定在掌心里,然后用力一扭。 “崩!” 墨如烟嘴中出一声轻呼,她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握剑的右手不由的随之而动,但在两股力量之下,那把精钢长剑却不堪重负,直接崩断。 断裂的剑身随之飞了出去,甚至其中一截几乎贴着墨如烟的脸颊飞过,割断数根青丝。 这时,财叔也正好杀到,不过黑影只是轻蔑的打量了他一眼,便将手中的剑尖轻轻一掷! “咻!” 剑尖带出一声尖啸,直袭财叔的胸口。 “给我开。”财叔虽实力不如墨如烟,但也不是那种只会一些花把式的存在,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身上还有些真本事的。 剑尖度虽快,但他也临危不乱,最后大吼一声,长刀横亘在胸前,同时吐气。 “锵!” 剑尖直接射中他手中的大刀,而财叔也蹬蹬蹬一连倒退数步,险些跌落,虽狼狈,但好歹也捡回了一条命。 而黑影,甚至不给墨如烟反应的时间,掷飞剑尖之后,就朝着墨如烟揉身撞去。 “砰!” 墨如烟一时躲闪不及,直接被黑影撞中,而她的娇躯也随之倒飞出去,就在黑影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四个汉子当先杀到,挡在了墨如烟面前。 (欠曈姐五章,今开始加更还债,还债一!另外,今周一,同时,今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披甲 墨如烟身体踉跄的落在地上,不过她却没有再冲上去,而是冷静的喊道,“披甲!” 在墨如烟这两个字落下的同时,立即有几人快的跑到那辆神秘的马车旁,然后用力推动着马车。 Ww W COM 这辆马车是四个轮子,所以即便没有马拉着,众人合力也足以推动了。 当马车轰隆隆的被推来的时候,墨如烟最后看了一眼暂时被缠住的黑影,快钻入马车中。 黑影被四个大汉围住,却仍旧显得不慌不忙,甚至不顾大刀落在身上,两次出击,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两颗鲜红的心脏。 众人见此,更是悲愤,这一刻,他们战胜了心中的恐惧,甚至不顾生死的朝着黑影冲去,为的就是给墨如烟争取更多的时间。 “墨远镖局!” 突然,马车中传来一阵咔咔的声音,然后马车不用人推,便自己动了起来,朝着黑影撞去。 “合吾!”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然后众多镖师不再管黑影,纷纷退开,顿时只余一架外面漆黑,看不透的马车冲上去。 黑影歪着脑袋看着这辆马车,似乎有些不解。 “咚!” 突然,马车中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然后一支拇指粗的漆黑铁箭从马车中飞出,度快若闪电,直袭黑影。 这一刻,黑影甚至来不及闪躲,只是本能的抬手抓去。 “噗!” 这铁箭不知道用什么打造而成,出乎预料的锋利,之前墨如烟的长剑都不能在黑影手心留下什么痕迹,可是这支铁箭却直接穿透了黑影的手掌。 不过也因为被黑影的手掌挡了一下,所以铁箭没能穿透黑影的心脏。 “咚咚!” 这时,马车中再度响起连续的沉闷声,接着又是两支铁箭飞出,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黑影没有继续去抓,而是身子一晃,快的避开。 两支铁箭贴着黑影的身子飞向远处,没入黑暗当中。 黑影躲开之后,似乎也被惹怒,只见他怒吼一声,就朝着马车冲去。 “轰!” 与此同时,马车四壁张开,露出中间一个身穿黑色盔甲,头戴头盔,手持一杆长枪的身影。 黑甲几乎将她所有的部位包裹在里面,哪怕手臂,腿,甚至各处关节也被一片片像鱼鳞一样的黑色甲页覆盖,丝毫不影响行动,而她手中的长枪,通体黑色,泛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光泽,同时锋利的枪刃也散着森森寒意。 这身影正是墨如烟。 “吒!” 墨如烟此刻身披黑甲,显得威风凛凛,那黑色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息,她看着扑来的黑影,没有半分畏惧,嘴中轻吒一声,身子一动,手中长枪也随之而动。 这一枪,石破惊,又如毒龙吐珠。 披甲之后的墨如烟仿佛换了一个人,就连气息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此刻的她,恍如战神。 长枪在半空中划过,直接来到黑影面前。 “锵!” 黑影身在半空,不及躲闪,生生被一枪击中胸口,然后身体以更快的度倒飞而回。 一枪得势,墨如烟再不饶人,她的身体随着长枪而动,轻轻一跃,这一刻,墨如烟跟手中的长枪合二为一。 黑影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杆长枪便从虚空透出狠狠砸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的身体再度摔倒。 周围众多镖师亲眼看着自家少镖主展露神威,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黑影摔倒,墨如烟身子一旋,长枪已经再度落下。 “砰!” 又是狠狠的一枪,直接把黑影的脑袋砸入地面,如果是普通人,光这一下就已经脑袋爆裂,甚至坚硬的石头也禁不住墨如烟这一下,可是黑影的脑袋却足以比拟金刚,墨如烟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并未杀死他。 甚至不等她抽回长枪,黑影就已经抓住了枪尖。 不过这一次,墨如烟不但没有担忧,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只见她双手突然合十,然后一搓。 “呼!” 长枪顿时疯狂的旋转起来,那枪尖立即挣脱黑影的手,并且顺势一落,抵在黑影的眉心上,当真化成了毒龙钻。 长枪疯狂旋转,枪尖生生钻入了黑影的眉心。 “吼!” 黑影出一声怒吼,像极了暴怒的野兽,也似频死出的不甘。 就在墨如烟,甚至众人都已经胜局已定,黑影必死无疑的时候,却见黑影身体一下子膨胀起来,原本就高大的他,顿时再长三分。 不但如此,他的力气也仿佛凭空增长了许多,再一次抓住抵在自己的眉心的长枪,他的掌心顿时冒出一股黑烟,像是烧焦了的味道。 长枪转动的越来越慢,终于,长枪止住。 墨如烟见此,身体稍稍退后半步,然后松开右手,微微提气,随后用力一拍枪尾。 “噗!” 随着这一拍,枪尖又硬生生往黑影的眉心中挤进一分,但终究是没能灌入里面。 一击无果,墨如烟也不敢停留,因为此刻的黑影力气凭空增强了许多,如果真的被黑影抓住长枪,那么情势也将对她不利。 身子一转,墨如烟也顺势将长枪抽了回来,黑影甚至并未阻止。 等墨如烟退后的同时,黑影也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原本惨白的双眼渐渐多了一些红色,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出来。 墨如烟持枪而立,脸色也更加凝重起来。 虽然她之前一直随身携带长剑,可她真正擅长的却是枪法,一杆长枪在手,她的实力顿时有了一种飞跃。 可没有想到,即便如此,也没能杀死黑影。 黑影的强大,也一再出墨如烟的想象。 墨如烟稍稍喘息,目光便再度变得凌厉起来,眼下,也唯有她有实力跟黑影相抗,一旦她败了,那么众多镖师也将无一能活。 黑影死死盯着墨如烟,他的眼睛中甚至透出一股浓浓的恨意,而且此刻他的模样也有些凄惨,左手掌心被铁箭钻透,导致行动不便,右手掌心焦黑,虎口裂开,甚至那长长的指甲都断了两根。 而最严重的还是他的眉心,那里多了一个大洞,此刻正缓缓往外流着黑血,让他本就狰狞的样子更显恐怖。 “死。” 终于,黑影咧嘴,艰难的吐出一个声音。 墨如烟只感觉眼皮一跳,心中莫名的多了一股寒意。 接着,她眼前一花,顿时失去了黑影踪迹,几乎本能的,她双手抓紧长枪,身体半旋,一式横扫千军,长枪呼啸着在她面前划过一道半圆。 “轰!” 但是随即,墨如烟就感觉双手一震,并且隐隐麻,还不等她弄清楚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巨力便直接落在她的胸口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奴出手 “砰!” 墨如烟直接倒飞出去,她的身体狠狠撞在之前那架马车上,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惊呼,以及一声声少镖主的声音。 Ww W COM 随后,她的身体滚落在地上,甚至还不等她爬起来,就已经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在她的胸口,黑甲朝里凹陷,三道抓痕清晰可见。 作为黑甲的主人,墨如烟很清楚这黑甲到底有多结实,即便强弓臂弩也无法射穿,可现在,却只差一点就破了,尤其还是胸口的位置,甚至如果没有黑甲,恐怕刚刚自己已经死了吧? 墨如烟心中不自觉的想着,但出乎预料的,她此刻心中并没有害怕。 “少镖主心。”这时,已经有数名反应过来的镖师朝着这边冲来,而财叔也赫然在其中。 “啊!” 黑影直接冲入人群,接着一阵惨叫声传来,刚刚冲上来的几名镖师已经尽数倒飞出去,不过这一次,黑影却没有再挖心,但即便这样,几名镖师胸口也是塌陷,落在地上以后,口吐鲜血,再难存活。 “都给我退下。”墨如烟见此,甚至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直接拄着枪站了起来。 她很清楚,以黑影此刻的状态,就算众多镖师一起上,也只有送死的份。 “道士,还不赶紧让大奴帮忙,本姑娘死了,你也别想活。”这时,墨如烟扫到站在马车旁的大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没有想到牧易这么胆,这种时候还只顾着自己,他也不想想,如果他们都死了,难不成他还能活下去?大奴虽然厉害,恐怕也不难以保证牧易的安全,毕竟黑影的度远不是大奴能追上的。 这个时候唯有联手,才有一线可能。 对于外界生的一切,牧易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同样没有想到黑影会那么厉害,连墨如烟都不是对手,虽然镖师死了不少,但在他看来,仍旧远没有到他必须出手的时候。 虽祭炼岁月竹不能停止,可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对敌手段,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又怎么敢在明知道今晚可能有情况之后,仍旧会展开祭炼? 当然,墨如烟也从来没有指望过牧易会怎样,她看中的只是大奴。 别的不,光大奴那块头就足以明很多问题,更何况,千子神教的怒目金刚又岂是白叫的? “大奴。”牧易分出一道心神传入大奴的脑海,而原本懒洋洋站在那里的大奴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听从牧易的话,而是摇头晃脑,那副样子不但让墨如烟气极,就连牧易也有些无语。 以心神力量传递心念是牧易达到第二难以后逐渐摸索出来的能力,这种方式虽然不是话,但胜似话,可以直接把意思传递给对方,很是方便。 之前,他从未指挥过大奴做什么,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有念奴儿,但他没有想到,第一次以心神力量指挥大奴,他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反应。 “哼!”见此,牧易心中冷哼一声,这股怒意直接被牧易以心神力量传递过去,而大奴也立即感受到了牧易的情绪,当即不再装傻,那双大眼,终于盯上了仍旧在那里逞威的黑影。 不管是人,还是成为了僵尸,黑影的本能仍旧存在,甚至看他的一连串举动,不定连神智都有几分残留,当被大奴盯上的时候,他隐隐也感受到了威胁,终于不再追杀那些镖师,这才让财叔跟几个镖师躲过一劫,随后黑影转身,也将目光对向了大奴。 “对,就是这样,大奴快上,给我打他。”墨如烟见此,忍不住大叫起来。 而大奴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不过他仍旧朝着黑影走去。 黑影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奴,模样也渐渐凝重起来。 终于,在大奴快要逼近他的时候,他也动了。 只见黑影一闪就来到大奴面前,探手朝着大奴腹抓去,这一击,不比之前抓想墨如烟那一下差。 大奴见此,眼睛再瞪,一股凶悍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然后就见到大奴张开那只足有对方脑袋大的蒲扇巨掌,用力扇了出去。 “砰!” 黑影一手在大奴腹留下一道抓痕,另一只手举手相抗,然后接下来,他就以更快的度倒飞出去。 墨如烟在一旁看到机会,加上这一会的休息,也让她缓过气来。 她身子闪动,经过短短的蓄势之后,长枪再度从她手中滑出,直击黑影。 黑影被大奴一巴掌扇出几丈,虽然不好受,但也并未受伤,只是他刚刚站起来,墨如烟的攻击就到了。 这一击,墨如烟蓄势而,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继续选择脑袋,或者胸口这些重要的位置,而是刁钻的刺中黑影的大腿根,那里正是他腿部关节相连的地方。 “噗!” 相比脑袋,黑影的大腿根部就没有那么坚硬了,所以墨如烟一击得手,大半个枪尖都钻入其中,正好卡在关节中。 “吼!” 黑影再度怒吼,就在他朝着长枪抓去的时候,却见到墨如烟用力一拧枪尾。 “咔嚓!” 长枪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撞击,接着就看到黑影身子一晃,而墨如烟已经持枪退回。 可是,枪虽然回去了,可枪头却留在了黑影大腿关节中,并且枪尖两刃张开,形成两个倒刺,生生的卡在里面。 黑影伸手拉动枪尖,却不料枪尖没有拉出来,却反倒他身子一晃,差点再度摔倒。 墨如烟手拄长枪,身子微微晃动,鼻端喘息也如风箱一般,刚刚那一击,差不多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全部耗尽,此刻,她也只能勉强站立。 而她手中的长枪虽然没有了枪头,却再度多了一个一号的锋利尖刺,直接从枪变成了矛。 “大奴,还不快上。”墨如烟看着大奴吆喝一声,她刚刚那一枪之所以没有选择黑影重要部位就是为了限制黑影的度,只要他没有了那种度,相信光凭力量,绝对不是大奴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墨如烟甚至只能选择相信大奴。 第一百二十章 被误解 “哔~!”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极具穿透的哨音。WwW COM 正在祭炼岁月竹的牧易同时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穿透了车厢,直直的望向远处。 原本打算继续攻击的黑影则浑身一颤,他的眼睛中,那抹红色悄然退去,随后在墨如烟惊讶的目光中快转身离去,虽然他一条腿关节被枪头卡住,让他的动作有些别扭,但他的度依旧很快。 几次闪烁之后,便已消失在黑暗当中。 看到黑影消失,众多镖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甚至就连墨如烟内心中也不由的一轻。 大奴见到黑影消失不见,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然后才返回马车。 墨如烟看了一眼牧易的马车并未上前,而是去收拾残局。 这一战,墨远镖局可谓是损失惨重,光镖师就死了整整八个,接近五分之一,这种损失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对于墨如烟更是如此。 虽然心中悲痛,但她却清楚,她必须要坚强才行,因为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不论是财叔,还是众人的心情都显得有些低落。 第二一早,车队其中一辆马车上多了八个装满骨灰的罐子。 江湖人,自然要习惯江湖的规矩,能有骨灰带回去,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算是落叶归根。 管事变成僵尸透着一股蹊跷,但不管如何,这批货物仍旧要送到洛阳城,相信在那里,总能找到对方接收的人,哪怕这趟镖金没有着落,墨远镖局的名声也不能受损。 这点,不但是墨如烟,更是所有镖师的心声。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趟的货物有些不对劲,可仍旧没有人提议检查,有的时候,规矩就是规矩。 接下来的行程,每个人都打起精神,虽然离着洛阳只有两三的路程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三的路程绝对不那么好走。 牧易在下车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传来的那种鄙夷的目光,毕竟昨晚上,他躲在车厢里连面都不敢露,甚至一些人不免想到,如果牧易可以早点让巨人出手,恐怕他们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所以,他们看大奴跟牧易的目光截然不同,一个是英雄,一个代表着懦弱。 哪怕大奴吃的饭再多,也不会有人有意见了,甚至还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大奴,而牧易,毫无疑问受到了冷遇。 就连墨如烟也一整没有理会牧易。 对于这一切,牧易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有时候,误会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他是雇主,原本保护他就是这帮镖师的职责,他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非得去帮助他们。 “今的事情我替他们道歉。”晚上,墨如烟找到牧易,直接道。 毕竟,白生的事情她全都看在了眼里,此刻的墨如烟,已经再度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哪怕早已经见惯了生死,可仅仅相隔一就让她忘记,仍旧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的这种冰冷倒也并非专门针对牧易。 “没什么,反正我本来就很怕死。”牧易淡淡的道。 “我替他们道歉跟你怕不怕死无关,你是雇主,受到保护本就是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哪怕我们全都死绝,也不是你的责任。”墨如烟摇摇头道。 “你们如果全都死了,那谁送我去洛阳?”牧易自顾的道。 “这里距离洛阳最多不过两日的功夫,如果可能,明早你还是跟大奴单独上路吧。”墨如烟转身,不再看向牧易。 “赶雇主走?墨远镖局就是这么行事的吗?”牧易讽刺的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跟着我们,只会让你更加危险,反正你的目的是洛阳,不是吗?”墨如烟没有理会牧易话中带刺,反问了一句。 “嗯,话是这么,不过昨晚上大奴可是也出手了,谁知道那暗中之人会不会怀恨在心?如果我跟你们分开,不定人家会趁机先把我灭了。”牧易随口道。 “那好,今晚你就不要呆在马车里了,不然我会来不及救你。”墨如烟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去,显然,她对今晚同样不看好。 在墨如烟离去之后,牧易才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招呼了大奴一声,去到墨如烟为他准备的房间,而隔壁,就是墨如烟的房间,这样一来,如果晚上真有什么动静,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毕竟真要算起来,牧易也是墨远镖局的大雇主,那一千两黄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哥哥,你准备帮她?”回到房间里,念奴儿直接从岁月竹飘出,大奴见状,立即点头哈腰的来到念奴儿面前,直至念奴儿坐在他那宽大的肩膀上,脚丫一甩一甩的,他才开心的,心翼翼坐在地上。 “为什么这么问?”牧易将铜灯取出,并且点燃,同时头也不抬的问道。 “如果哥哥不想帮她早就已经自己走了。”念奴儿脆生生的道,显然,她才是最了解牧易的那个人,也知道牧易的性格。 当初牧易之所以雇佣墨远镖局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如今,马上就要到洛阳了,他完全可以抛弃墨远镖局的人,自己离开,那样度反而还能更快一些。 但他偏偏留下了,本身就代表着反常。 “丫头,人鬼大。”牧易好笑的取过一边的岁月竹,对着念奴儿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 “哎呦。”念奴儿顿时捂住脑袋,满脸委屈的看着牧易。 如果用别的东西,肯定无法打到这个丫头,但偏偏岁月竹属于例外,当然,牧易也没有真用力,这丫头此刻故意的。 听到念奴儿惨叫,大奴立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牧易,一副一言不合,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 “怎么?你也想造反不成?”牧易手腕再甩,岁月竹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大奴的脑袋上。 即便大奴皮粗肉厚,也被打的缩了一下脑袋,不敢再瞪牧易。 “没用,欺软怕硬。”念奴儿见状,没好气的在大奴脑袋上拍了一下,而大奴也不恼,反而嘿嘿的傻笑起来。 (还债加更二!)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青山何处不埋骨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生,不过除了牧易,几乎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WwWCOM 而牧易也没有离去,早上仍旧起来打拳,煎药,面带轻松,有条不紊。 其实,他昨晚虽未反驳念奴儿,可不代表他就真跟念奴儿的那样,留下是纯粹为了帮墨如烟,至少他跟对方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这一步,他花钱,对方负责保护他,只是雇佣关系罢了。 顶多就是彼此熟悉了一些,但这并不能明什么,随着到了洛阳,彼此分道扬镳,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都是一个问题。 他之所以留下,更多的是因为昨晚突然传来的哨声,那黑影明显是受人所控,而且手段也是炼尸一脉,这才是牧易选择留下的主要原因,他要看看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又跟李瘸子有没有关系。 虽然下炼尸不一定全出一家,但多少肯定还是有些牵扯的。 更何况,此地离着洛阳已经很近,而曲义庄就在洛阳附近,那突然出现的幕后黑手,会不会跟曲义庄扯上关系呢?这些全都是牧易想要知道的。 而他想知道这一切,就只能继续留在车队中,这才是他选择留下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这个原因牧易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念奴儿。 车队继续上路,中午经过一处土坡的时候,墨如烟突然伸手,队伍顿时止住。 “少镖主,怎么了?”财叔来到墨如烟身边问道。 “那里不大对劲。”墨如烟眼睛望向远处,那里,车队必须经过的地方是一座山,虽然此刻山上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遍,但墨如烟却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来两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财叔当即便道。 一切容易埋伏的地方提前探路本就是规矩,不然等车队经过的时候才现埋伏,那一切就晚了。 “不,财叔,我亲自去。”墨如烟却一反常态的摇头,她已经经不起手下镖师再有所损耗了,如果那里真的有埋伏,那么此去必定危险。 “少镖主,要不我们绕路吧。”财叔忍不住道。 “不行,如果绕路,恐怕我们得多耗费一的功夫才能到洛阳,而且敌人可以埋伏在这里,就算我们换路,难道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墨如烟摇摇头道,显然,她已经打定主意。 “少镖主心。”见此,财叔不再劝她,毕竟他也清楚,众人里,唯有墨如烟的实力最强,而且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打出几个手势,十几人持刀越众而出,如果等会真的有什么不测,他便准备带人接应墨如烟。 墨如烟此刻并未披甲,不过她手中却提着昨晚的长枪,而且上面也多了一个新的枪头,枪刃依旧锋利。 “哒哒哒!” 墨如烟策马而行,度也不快,但仍旧很快就来到山下。 财叔则一直紧紧盯着那里,生怕墨如烟真的有什么闪失。 “不用看了。”突然,他耳朵旁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财叔本能的回应了一句,并且回头,只见牧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至于大奴则一直跟在牧易的后面。 “青山何处不埋骨。”牧易摇摇头,随即他的视线也落到墨如烟的身上。 只是一句话,财叔心中却陡然感觉寒气大冒,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心中更是猜不透一个一路沉默寡言,甚至怕死的道士,此刻为什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别的不,光牧易随意站在那里,身上不经意散出来的那股气度,就远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这种人物真的怕死到躲在车厢里不敢出来吗?财叔忍不住在心里想着,但随即,他就否定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对自己这双眼睛还是有点信心的,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道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言。”道士三个字差点从财叔口中吐出,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硬生生的变成道长两个字,这种称呼无疑也是对牧易的一种尊敬。 “我观你等众人眉心黑气缠绕,是必死之兆。”牧易突然道。 “什么?” “道士你找死。” “胡八道!” 还不等财叔有所反应,旁边一些竖着耳朵听的镖师已经忍不住开口,纷纷对着牧易怒目而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大奴就跟在牧易身后,此刻不定已经有人上前教训牧易了,当镖师的,又有几个是好脾气? “道长,话可不能乱啊。”虽然没有翻脸,但财叔也面色阴沉的道。 “话我已经了,至于信不信,自然是你等的事情。”牧易摇摇头,甚至都没有生气,只不过他却再度看向远处的墨如烟,此刻,墨如烟已经下马,朝着山上行去。 看了一会,牧易突然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跟他拳头差不多大的石头,然后递给大奴,并且伸手一指,“大奴,那里。” 大奴本能的接过石头,并且朝着牧易所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是一片杂草,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大奴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头,又看了一眼刚刚牧易指的地方,突然把石头一丢,并且自顾的挑选了一块大上不少的石头。 财叔等人虽然不解牧易跟大奴的举动,却都没有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此地,距离牧易所指的地方足足有六七十丈,就算是策马飞奔,也需要一会功夫。 掂量了一下石头,大奴突然蓄势,论起胳膊便用力的将石头掷出。 “咻!” 那块石头带着一股风啸直飞杂草之处,即便附近的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瞬间,从大奴身上爆出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石头落下,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压根就听不到什么声音,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看到石头所落之地蹦起了两个身影。 “不好,少镖主有危险。”财叔就算再傻,也看出那是埋伏,当即他便招呼一声,带人杀去。 在那两个人影蹦出来的同时,墨如烟显然也现了对方,不过她却没有退回,反而一提长枪,仗着艺高胆大,朝着山顶杀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威盖世 看到这里,牧易却突然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摇头,但随着刚刚所生的事情,周围剩余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稍稍不同。 Ww WCOM 毕竟刚刚除了他,没有人现那里的不对劲,也是他,才让大奴一块石头落在那里,惊动了埋伏的人,至少也给了墨如烟准备的时间。 财叔带人很快就冲到了山下,并且纷纷下马朝着山上冲去。 这个时候,墨如烟已经一人一枪,率先杀入人群,那些敌人几乎无一人能挡下她一枪,枪尖寒光点点,绽放的却是血花,收割的是人命。 “轰隆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这些马蹄声此刻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滚滚雷音,瞬间,他们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光从那密集的马蹄声中,就能够判断出,人数绝对不少。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的马蹄声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山上的墨如烟也猛然转身,甚至因为高度的缘故,她看的更清楚。 这一刻,墨如烟已然醒悟过来,怪不得面前的敌人都这么弱,原来,真正的杀招并不是这帮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炮灰,棋子,就是用来吸引她注意力,引诱她上当,而她偏偏还上钩了。 现在,墨如烟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不过即便如此,她仍旧竭力飞奔下山,哪怕明知道已经赶不及,她仍旧要回去。 脸色同时变得煞白的还有财叔,直至此刻,他才明白刚刚牧易那句青山何处不埋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句看似玩笑般的诅咒,又何尝不是提醒? 可惜这一切,他都醒悟的太迟了。 “回去!” 财叔怒吼一声,率先往回冲,其余人也不顾身后的敌人,紧随其后。 “轰隆隆!”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甚至掀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空。 牧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有的只是一抹虚弱的苍白。 但是在他旁边,那些镖师已经面如土色,甚至眼中露出绝望。 突然,一骑率先钻出尘土,马上的是一个大汉,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满脸狰狞。 第二骑,第三骑,越来越多面露狰狞的大汉策马奔出,朝着这边杀来。 “马贼!”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开口道。 “大奴,交给你了。”牧易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淡淡的了一句。 听到牧易的话,大奴有些不情愿的踏出脚步,不过他的度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周围的镖师纷纷避让,神情中终于不再只是绝望,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的跟在大奴的身后,朝着来犯之敌杀去。 大奴奔过最后一辆马车的同时,突然一把抓过上面的一个麻袋,然后用力一甩。 沉重的麻袋直接砸在当先的马上,巨大的力量下,麻袋四分五裂,但那匹马也悲鸣一声,疾驰的身体硬生生一顿,而它的脑袋也不由的往后偏去,上半身近乎直立而起。 马上的马贼措不及防下直接被掀飞,落入后面的队伍中,伴随着一声急促的惨叫,再无动静。 而那匹被大奴击中的马也摔倒在地上。 因为事出突然,后面的马贼纷纷躲闪不及,撞了上去。 一时间,队伍前方大乱,万马奔腾的气势也被硬生生的给遏止。 “墨远镖局!” “合吾!” 身后镖师见到这一幕,士气大振,几乎同时喊道。 一击而后,大奴并不停止,他大步跨过,同时张开双手,一下拉住身边的两匹马,甚至不等马贼反应过来,就用力一拉。 马嘶长啸,同时伴随着惨叫声,大奴一出手,便展露神威。 随后,大奴直接杀入马队,而他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即便有马贼砍中他,也只是割破他的衣服,在他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白痕,甚至连破皮都难以做到。 当初牧易三张五雷符,都只是劈的他皮开肉绽,足见他的防御何等变态。 大奴在前,墨远镖局的镖师在后,一片刀光闪过,那些还不等爬起来的骑士已经尸分离,命丧黄泉。 十几个镖师,再加一个大奴,居然硬生生的占据了上风,甚至杀的敌人纷纷胆寒。 恐怕连这帮人也不会想到,在墨远镖局的队伍里居然还有大奴这么一个存在,毕竟按照之前的计划,原本应该是手到擒来的,最厉害的墨如烟被引走,剩下的都只是喽啰,甚至等墨如烟返回来,他们已经清扫战场完毕。 到时候以逸待劳,再将墨如烟斩杀,这次任务便算是圆满完成。 不得不,如果没有牧易,没有大奴,情况恐怕真的会如此,但偏偏,一个大奴,就坏了他们的计划,甚至陷入险境的反而是他们。 不过这帮马贼终究还是有些本事的,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已经有人反应过来,纷纷从马上跳下,甚至借助马匹掩护,冲杀过来。 这帮马贼的人数大概在五六十人,即便一开始措不及防被杀了不少,可仍旧有三四十人之多,此刻随着他们展开反击,墨远镖局这边的镖师也开始有了伤亡。 当然,这帮马贼围攻的主要对象还是大奴,可偏偏大奴几乎刀枪不入,千子神教的怒目金刚也真正展现出他的神威,至少在面对这些普通人的时候,大奴当真可以称得上勇猛无敌。 “给我让开!”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接着一个大汉提着一把沉重的大斧,大步走了出来。 当然,所谓的大汉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虽然他比身边众多马贼高了差不多一个脑袋,可跟大奴一比,顿时就显得娇,甚至他的脑袋还不到大奴的胸膛。 这名大汉似乎是马贼的领,他一出来,其余马贼便纷纷退开。 “呔,阁下何人?为何与我金马帮为敌?还不报上名来。”大汉一出来便大声喊道,甚至让周围顿时一静。 即便站在远处的牧易也一时瞠目结舌,满脸怪异的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马帮 金马帮! 牧易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当初他并未来过洛阳,而且此刻下匪盗多如牛毛,如果他能知道,那才奇怪了呢。WwWCOM 不过,不管这金马帮什么来头,他们的所为显然早有准备,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这批货,至于他们背后到底是不是之前指挥黑影的幕后黑手,现在仍旧难以确定。 倒是这突然站出来的大汉,让牧易多了几分兴致,他是金马帮的帮主?如果不是也就罢了,若是的话,那就有趣了。 众多马贼虽然退开,不再攻击大奴,但这不代表大奴就会放过他们,现在的大奴,除了念奴儿跟牧易,基本谁的话都不会听。 所以,众多马贼就见到大奴一副不顾江湖规矩的样子,可他们却又偏偏没有办法。 “找打!”那大汉见到场中更乱,接连有马贼惨死在大奴的手中,也顿时怒了,只见他提着那把大斧,就朝大奴冲了上来。 大斧在他的手中虎虎生威,一看就知道重量不轻,这大汉显然也是有点本事的。 只不过,他的这点力量跟大奴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奴望着朝自己冲来的大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同时,他也不闪不躲,捏起拳头就对着那斧头砸去。 “轰。” 一声巨响后,斧头直接飞上半空,而大汉一连倒退十多步,直至撞在一匹马身上才停下。 “好大的力气。”大汉看着半步都没退的大奴满脸惊骇的道,实际上不止是他,就连周围的马贼也一脸见鬼的模样。 这帮马贼可是很清楚自家帮主的力量,一把宣花斧,足足六十斤重,可即便如此,这点重量在大奴面前仍旧跟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一拳击飞大汉后,大奴甚至连退步都没有,只见他眼睛再度一瞪,就朝着周围的马贼杀去。 到了这个时候,马贼的战意终于被瓦解,他们打家劫舍惯了,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更何况敌人实在太过凶悍,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如果这个时候还不逃,等着墨如烟赶来,那他们就当真没活路了。 实际上,随着大奴的出现,他们这趟任务就等于是已经失败。 众多马贼能够想到的事情,那领头的大汉自然也能够想到,他又看了一眼已经明显无心战斗,却依旧被十几个镖师压着打的手下,终于大喊一声,“兄弟们,点子扎手,先撤。” “奥!” 随后,一阵阵叫声传来,众多马贼纷纷开始撤退,而镖师们见马贼终于退去,也没有追赶,就连大奴,在见到马贼们狼狈而逃以后,也转身回到牧易的身边。 一路上,每个镖师看向大奴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没有大奴,那么他们刚刚必死无疑,虽然眼下依旧有所损伤,但至少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而且货物也完好无损,可以,是大奴拯救了这一切。 “你们,没事吧?”也就在这个时候,墨如烟终于赶了回来,看到场中的情况,她也忍不住顿了一下,显然,即便是她,也想不到事情会转折的这么快。 甚至,刚刚就算她没有中计,没有离开,面对六七十个凶悍马贼的冲锋,也未必能有大奴做的好。 “少镖主,我们没事,刚刚都多亏了,多亏了这位大奴英雄。”一个镖师仍旧有些后怕的道。 “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墨如烟没有谢大奴,而是直接看着牧易道。 “谢谢就免了,我只是不想遭殃而已。”牧易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返回自己车中。 “少镖主。”这时,财叔等人也纷纷赶到,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景后,仍旧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些被生生捶死的马匹,还有不成人形的马贼,无不诉着刚刚战况的惨烈。 “嗯,安排人带上受伤的兄弟,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墨如烟并没有再其他,而是直接吩咐道,虽然那帮马贼退去,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再度杀来,甚至不定还有别的危险,所以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是。”财叔点点头,然后招呼着人,开始快的打扫战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车队再次启程。 一直等他们离开之后,原先那座山上,才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他遥遥注视着墨如烟离去的方向,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的时候,牧易若有所觉的抬头,只不过却什么都没有现。 车队来到一座镇,开始修整起来,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加上不少兄弟受伤,已经不适合继续赶路。 虽然墨如烟心中担忧,但她也明白轻重缓急,而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要稳得住才行。 不然她这个少镖主如果先方寸大乱,那么底下的镖师就更别谈什么战力了,甚至下次再碰到什么马贼,不用人家动手,就有可能一哄而散。 这种事情并非不可能。 今他们能够如此骁勇,一切还是因为大奴的带头,加上被逼入绝境,如果不拼,就是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拼死一战,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害怕,尤其是事后想想,恐怕还有不少镖师两腿打颤,并且若再来一次,他们也未必能有勇气。 “少镖主,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跟那位道长好好谈谈?”晚上,财叔来到墨如烟的房间,声的开口,实际上,这话他已经憋了大半了。 在意识到牧易不简单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更何况大奴那种战力,简直可以以一敌百,甚至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敌千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够得到牧易,甚至是大奴的帮助,那么他们完成这次委托也未尝不可能,而且安全也能够有所保障。 “谈?谈什么?让他帮助我们?”墨如烟看了财叔一眼,淡淡的道,显然,她也清楚财叔今晚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对。”财叔立即点了点头。 “不要忘了,他也是我们的雇主,那一千两黄金我可是亲手接下的。”墨如烟没有任何表情的道。 “这一千两黄金我们可以退给他。”财叔立即道,虽然一千两黄金很重要,但那也得分跟什么比,如果跟众多镖师的性命,跟这次的委托相比,并不是不可以付出的。 更何况,一千两黄金本就是墨如烟漫要价,属于意外之财,还给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晚了,现在就算我送上门,他也不会要的。”墨如烟摇摇头道。 “少镖主···”财叔一副还想什么的样子。 “不用了,我意已决,接下来我会心的,另外,今晚上我会亲自守夜,财叔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墨如烟挥手止住想继续话的财叔,语气坚决。 (还债加更三!)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房顶夜话 夜凉如水! 当客栈中的客人都休息之后,墨如烟也悄然离开房间,不过她并未去到下面,而是直接跃上客栈的房顶,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监视整个院子,如果真有什么动静,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WwWCOM 那杆精钢长枪被她摆在手边,随后她紧了紧身后的披风,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葫芦。 随着塞子拔开,一股香醇的酒气立即散出来。 就在墨如烟仰头,葫芦已经到嘴边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葫芦给抢了过去。 墨如烟没有转身,甚至都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抱着膝盖,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前,有个老头跟我过一句话,他,这江湖,是男人的江湖,女人还是乖乖的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好。”一个淡淡的声音随后传来,接着,墨如烟身边就多了一个身影,跟她并排坐在房顶上。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正是牧易,以墨如烟的轻功,或许别人无法察觉她的动静,可是却不包括牧易。 不管他此刻的耳目,还是心神,都可以轻易的现她,甚至墨如烟也并未刻意的遮掩自己的行迹。 “可这底下的男人又有几个能靠得住?所以与其依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女人又怎么了?莫非你看不起女人?”墨如烟反唇相讥。 “我可没看不起女人,就上次我还差点折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牧易随口道。 “看来你的伤也跟这个女人有关了?”墨如烟略显惊讶的问了一句。 “算是吧。”牧易并未解释自己的情况,因为那样太麻烦,也没有必要,既然给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好了,反正他现在身体的情况也跟受伤差不多,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并不影响什么。 “她很厉害吗?”没有想到牧易的默认反而激起了墨如烟的兴趣。 “嗯,很厉害,至少现在的你还不是她的对手。”牧易直接道,墨如烟虽然很厉害,但的确比突破之后的秋玥曈差了一些,不过要是墨如烟也能再进一步,像秋玥曈那样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那么她不定还能赶上对方。 当然,墨如烟需要领悟的并非什么剑道,而是独属于她的枪道。 只不过这些东西别人却无法帮到她,只能靠着她自己突破才行。 “是吗?听你这么,我倒是期待跟她一战了。”墨如烟着的同时,又从牧易手中抢过葫芦,并且仰头灌了一口。 “舒服。”一口酒下肚,墨如烟情不自禁的道,那模样就好像一个酒鬼,随后她歪着脑袋打量着牧易,“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不了,我不喜欢喝酒。”牧易摇摇头,他的酒量本就浅,而且也一直没有养成喝酒的习惯,顶多是偶尔酌一番。 “居然不喝酒?还是不是男人啊?”墨如烟仿佛此刻也放开了,上下打量了一阵牧易后,又道:“也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道士。” 墨如烟整跟一帮镖师大汉混在一起,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可不代表她什么都听不到,以往有些反感的东西,此刻调侃起牧易来居然让她感觉有些刺激。 甚至她再度灌了一大口酒,仿佛唯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惨死的兄弟,忘记马车上带着的那些骨灰罐,更忘记了她所背负的责任。 “你喝醉了。”牧易直接道。 虽然墨如烟只喝了两口,但也正应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个压根就不想醒的人,即便喝的是水,也照样会醉的神志不清。 “算了,不逗你了。”墨如烟摇摇头,身子也正了几分,不过她仍旧低声道:“你一个出家人,又怎么可能懂?” 懂?懂什么? 牧易没有去问,墨如烟那轻轻的呢喃本就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等了一会,见墨如烟没有别的动静,牧易就站起身来,“早点休息吧,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如果今晚我有事,你会帮我吗?” 就在牧易即将离开房顶的时候,身后传来墨如烟清脆的声音。 “不会。”牧易身体顿了一下,但仍旧坚定的道,随即,他的身体便消失不见。 “气的男人,不,是臭道士。”墨如烟看着牧易消失的地方,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手里的葫芦,却再也没有半分兴致,甚至泄似的将葫芦用力的扔了出去,直至砰的一声落在远处的街道上,惊起一阵狗叫。 至此,墨如烟才仿佛松了口气。 牧易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摇了摇头。 房间里,念奴儿仍旧坐在大奴的肩膀上,见到牧易回来,眼睛顿时一亮。 “哥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久吗?”牧易在心里问了一句,明明只是了几句话,压根就跟久扯不上关系,不过牧易却没有什么,径直回到床榻坐下,然后取过一边的岁月竹。 念奴儿见状,扁了扁嘴,甚至不等牧易招呼,就径直回到岁月竹中。 大奴见念奴儿回去,兴奋的神情顿时低落下来,那变脸的功夫,连牧易都有些佩服。 不过牧易还是瞪了大奴一眼,直接道:“晚上别给我睡得太死了,如果有动静,就下去帮忙,知道了吗?” 大奴摇晃着脑袋,甚至都没有回牧易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牧易没有再理会他,割开手指滴出一滴精血,待岁月竹将这滴精血吸收以后,才再度释放心神力量,将岁月竹包裹,继续展开祭炼。 现在,牧易已经越的得心应手,并且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跟岁月竹之间的联系正在加深,甚至隔着几十米,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岁月竹在什么地方 而且虽然还没使用岁月竹对敌,但牧易相信,岁月竹的威力必定远远强过鬼王幡这种法器胚胎。 别看岁月竹的本质只是竹子,但即便开始祭炼前,它就已经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而一旦祭炼完成,其强度可想而知。 (为方便大家看书,以后更新时间固定一下,上架之前保底两章,分别是中午十二点跟下午五点左右,如果加更,会特别明,不过一般也在十点之前,不能影响大家睡觉,最后,伙伴们投一下联赛票,感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化腐朽为神奇 一夜无事! 甚至这一夜出乎预料的平静,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WwWCOM 色放亮,牧易出来打拳的时候,正好看到墨如烟站在一辆马车上,目光眺望着远处。 她那一杆精钢长枪就插在一边。 直至牧易走出来,她才转过头,看着牧易道:“陪我打一架。” 听到这话,牧易顿时无语,他甚至干脆装作没有听见,径直来到一边,摆开架势,开始打起拳来。 昨晚牧易虽然没有出来,但他却始终留着一丝心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所以今早上更显疲惫。 虽然他心神消耗太过,可也不是真的怕了墨如烟,光那五雷符就足够让她吃一壶了,只是这种战斗在他看来却没什么意义。 见牧易没有搭理自己,墨如烟也不恼,直接一把抓过长枪,然后随手一抖,长枪便朝着牧易射去。 牧易虽然在打拳,可心神也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墨如烟这一枪尽管很快,但他仍旧只是轻轻跨步,一式起手,顺便也躲过了这一枪。 墨如烟见此,嘴角微微一翘,不但没有收枪,反而脚步移动,来到牧易的斜对面,并且一掌拍在枪身上。 长枪顿时横扫千军,而牧易却是当其中。 见此,牧易上身立即后仰,但他手中的拳法却没有中断,因为在这套拳法中,本就有各种姿势动作,眼下不过是其中一招罢了。 原本牧易打算就此避开,不愿与墨如烟争斗,但就在他准备躲开的时候,神情突然一动,然后生生的止住。 墨如烟顿时兴趣更浓,一杆长枪在她手中仿佛变活了,挑,刺,横,扫,无不随她心意变动,虽然并没有带出偌大的声势,但这种没有声音的招式,反而能给人一种更大的震撼。 财叔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下面正在比斗的两人,不过他并未制止,而是紧紧盯着看了起来。 作为墨远镖局的老人,又是看着墨如烟长大的,他很清楚墨如烟的实力有多强。 此刻虽然没有杀招,墨如烟也没有全力以赴,但反观牧易,更是赤手空拳,一招一式,彼此你来我往,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只看了一会,财叔便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牧易一开始的招式还略显生硬,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变得越来越熟练,应付起来也越来越轻松。 甚至到了后来,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轻松写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财叔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能够在短短时间里就生出这般变化,如此进步度,更是闻所未闻。 而实际上,牧易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厉害。 一开始,牧易躲闪了两招后,却惊讶的现,那套拳法除了可以摄取地精华以壮自身外,居然也是一套精妙的战斗拳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现,所以他才提起全部心神,全心全意的跟墨如烟对战起来。 连财叔都能现的事情,自然就更加瞒不过墨如烟了,甚至,作为当事人之一,她更加清楚的感受到来自牧易身上的变化。 并且,带着一种成全的念头,她也开始刻意的引导牧易。 但很快,她就现,牧易从一开始手忙脚乱,然后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轻松,甚至到了最后,连她都不得不拿出七八分真实水平来攻击牧易,可仍旧被牧易一一躲过。 而牧易偶尔轻轻在枪身上一拍,她就感觉长枪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直接侵入她的身体,让她身体微微一麻,难以控制自身。 好在这种麻木很短暂,可即便如此,一场战斗下来,她也吃尽了苦头,甚至到了最后还有几次被牧易逼的有些狼狈。 “不打了,不打了。” 终于,墨如烟一枪暂时逼退牧易,眼见牧易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她直接大叫一声,并且收枪而立,一副什么都不再跟牧易继续的模样。 毕竟如果是真正的厮杀倒也罢了,至少也可以全力出手,哪像现在束手束脚,而且还各种不自在,别畅快了,一场战斗下来,差点没憋屈死。 听到墨如烟的话,牧易才是像是醒悟过来一般,随后,他站在原地,并且把眼睛闭上,直至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睁开眼睛。 甚至在这期间有镖师靠近也都被墨如烟挥退,显然是不想有人打扰到他。 “多谢成全。”终于,睁开眼睛后,牧易先朝着墨如烟道。 经过刚刚那一炷香时间的消化,他很清楚自己这次赚了多么大的便宜,甚至如果不是墨如烟歪打正着,他指不定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真正现这套拳法的妙处。 之前看似普通,漏洞百出的拳法在配合心神力量以后,居然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不但处处料敌于先,更甚者他可以将心神力量附着在拳法中,以达到攻击人的目的。 墨如烟感觉到的那股奇异力量,就是牧易的心神力量。 只不过因为不熟练,所以牧易还不能真正挥出心神力量跟拳法融合的威力来,不过这个现却给了他一个方向,让他清晰的看到了他今后要走的道路。 虽然牧易平时多依仗符箓攻击,并且有铜灯,过后不久还会增加一根岁月竹,但不代表拳脚功夫就对他没有用处,反而用处更大。 毕竟战斗的时候他不可能一个劲的站在那里给人当靶子,而且符箓总归有用尽的时候,铜灯又需要消耗太多的心神力量,这个时候,他刚刚领悟的拳法,就真正有用武之地了。 甚至牧易还现,这不仅仅只是一套拳法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一种心神力量的运用法门,这拳法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用来指引他入门。 或许今后,当他真正掌握了这种法门,还能生出更多神奇的能力,举手投足,哪怕一个眼神,都能挥出莫大的威力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牧易这一番道谢也绝对是出自真心实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惜代价 “用不着!” 牧易真心实意的道谢,可没想到偏偏有人还不乐意接受。 Ww W COM 墨如烟丢下这三个字后,提着长枪直接离开,原本站在角落里看热闹的镖师纷纷作鸟兽散。 牧易见状也不以为意,虽然跟墨如烟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很长,但他对她的性格基本也算是摸清,所以并未追上去,或者缠着要道谢之类的。 牧易继续停留在原地,随后又缓缓打了一遍拳法,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了新的,不同的体会。 甚至随着这遍拳法打完,他不但感觉身体中暖洋洋的,就连心神也一下子恢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不过牧易却没有继续再打一遍,因为他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而且再打一遍也不会有刚刚的那种效果了。 回到房间,牧易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又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 直到启程,墨如烟都没有再跟牧易一句话,倒是财叔来找牧易问候了一番,其实是问候,倒不如请教更多一些。 因为昨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本应今傍晚赶到洛阳城,如今也不得不多耽误一夜。 也就是,在进入洛阳城之前,他们仍旧需要渡过最后一个夜晚。 即便墨如烟或者财叔不,剩下的镖师也能想到今晚绝对是至关重要,甚至是关系到他们生死的一晚。 既然连他们都能想到的事情,牧易又怎么可能想不到?甚至他连财叔为什么来找他都一清二楚。 不过牧易又哪里会什么算命看相,昨那次,只不过是他看出埋伏以后信口胡诌的,不然如果他们真的必死无疑,又怎么是一个大奴就能够救得了的? 虽然牧易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个时候总不能把真相出来吧?若真那样,恐怕对方反而更加不信,甚至以为他是在故意敷衍。 所以牧易沉思了一下,才出四个字:有惊无险。 得到牧易的答复以后,财叔虽然不能立即放下心来,但他在离去的时候至少不再像刚刚那样忧心忡忡。 白了,财叔真正想求的不过是一个心安罢了,或者只是想得到一个变相的保证,他觉得,像牧易这种高人的话,自然是准确的,即便不准确,牧易也有实力让事情重新变得准确。 在财叔离开以后,牧易轻轻摇头,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尤其是心神力量的变化。 整整一个白,牧易都没有下车半步,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财叔还特意来问了一下,不过却被大奴挡了下来,所以一整个白,都没人见到牧易,哪怕墨如烟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不明白牧易到底在做什么。 直至晚上住店的时候,才见到牧易下车,虽然有夜色的遮掩,但墨如烟仍旧看清牧易此刻苍白的有些过分的脸庞。 “道士,你没事吧?”见此,墨如烟忍不住问道,也唯有她,一直都没有改掉对牧易的称呼。 “没事。”牧易摇摇头,虽然嘴上着没事,但他的身子仍旧摇晃了一下,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趁着黑,你还是跟大奴离开这里吧。”这是墨如烟第二次让牧易离开,不过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的。 “可以让人帮我准备一桶热水吗?”牧易没有理会墨如烟的话,而是自顾的道。 墨如烟深深看了牧易一眼,然后一言不的离开。 半个时辰后,财叔亲自来请牧易,并且把牧易带到一个房间,此刻房间里热气沸腾,中间是一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滚烫的热水。 牧易在财叔离开后,才从布袋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桶中。 顿时间,清澈的水开始变得漆黑起来,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息顿时散出来,甚至水下无数气泡冒出。 看着这副情景,牧易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亲手调配的药物,他绝对不敢进去。 虽如此,但他还是脱掉道袍,直接跨入其中。 “嘶!” 即便早有准备,但牧易仍旧被烫的差点跳出来,不过随后却被他硬生生的咬牙忍了下来,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逐渐从苍白变得通红。 尤其是牧易的脸上,就像是煮熟的大虾,一股股热气升腾而起,逐渐让他的面容若隐若现起来。 牧易之所以一下子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他不顾损耗,在白展开了祭炼。 岁月竹祭炼七七四十九日不可中断,甚至就连每选在晚上都是有原因的。 因为不管是祭炼灵物,还是法器,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除了要循序渐进,更多的原因还是境界太低,只能用水滴穿石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比如牧易现在祭炼岁月竹,如果他足够强大,压根就用不着什么七七四十九日,甚至几日的功夫就能够祭炼成功。 可惜,他并没有这种实力,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而他选择晚上,也不是只有晚上才行,而是给自己留出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因为每次祭炼,不管是心神力量,还是精血,对他本身都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 如果牧易连续不停,恐怕最多三五,他就会变成一个人干,而且这种方法还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 所以牧易才会每晚上祭炼,然后白恢复,再到晚上继续祭炼,如此不断的重复,正好可以将消耗维持在一个平衡上面。 既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又不伤及根本。 可是今,牧易却选择了白祭炼,就等于在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生生将平衡打破了,已经轻微的伤及到了根本。 所以当牧易下车的时候才会是那副模样,甚至此刻也不得不借助药浴这种霸道的方式来进行恢复。 因为牧易很清楚,今晚上至关重要,甚至会有一场大战,而今晚上,就不是一个大奴能力挽狂澜的了。 虽晚上牧易在祭炼岁月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一点防身的手段,但那终究只是被动的,甚至如果敌人太强,不定还会干扰到他,一旦祭炼被打算,不管牧易还是念奴儿,都会遭受反噬。 所以,牧易宁愿拼着轻微伤及根本,也要在白完成祭炼,为的就是腾出手来应对晚上的局面。 (还债加更四,今更完,大家晚安!)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臭道士 牧易这一番药浴,中间甚至换了两次水,不过等他出来的时候,那副苍白虚弱已经消失不见,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WwWCOM 而唯有牧易才知道,这一切仍旧只是暂时的,他的损伤也不是一次药浴就能补回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平日里的祭炼都很心。 不过,虽然没有完全补回来,但至少应付今晚的局面是没有问题了。 “你不需要这么做。”在牧易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墨如烟站在院子里,她看着牧易直接了一句。 “我做什么了?”牧易微微一笑。 “你自己知道。”墨如烟认真的道。 牧易自然明白墨如烟的意思,不过他还是道:“你想多了,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 牧易这番话听在墨如烟的耳朵里反倒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甚至,此时不管他怎么解释,在墨如烟看来,都是在掩饰。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墨如烟突然对着牧易一笑,这一笑,如同深夜里绽放的昙花,虽然短暂,却异常的美丽,至少这是牧易第一次在墨如烟脸上看到这种笑容,甚至此刻的墨如烟身上散着一股惊人的魅力。 只是,墨如烟并没有给牧易太多欣赏的时间,在看到牧易表情一呆之后,她也迅的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再度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谢就算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做并非因为你。”牧易大煞风景的道。 果然,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干脆的转身离去,并且嘴里嘟囔了一句,“臭道士。” 看着墨如烟离去的背影,牧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墨如烟听到牧易的话,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不过脚下却更快的离开,甚至给人一种狼狈的感觉。 等墨如烟离去以后,牧易才抬起胳膊闻了闻,随后摇摇头,“哪里臭了?莫名其妙。” 牧易回到房间的时候,大奴正坐在地上自个玩,不是他不想坐在椅子上,而是房间里的椅子都太,而且不牢固,几次之后,大奴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甚至对他而言,这样反而更舒服。 岁月竹被牧易放在桌子上,光芒内敛,显得有些沉寂。 或许今白的祭炼对牧易来有些损伤,但对念奴儿来,却只有好处,此刻,她仍旧在里面沉睡,消化着这次的收获。 牧易在桌边坐下,看着哪怕坐在地上,也近乎跟他平视的大奴,突然问道:“大奴,你想家吗?” 可惜大奴并没有给牧易答案,甚至理都没有理他,只是偶尔目光会扫过放在桌上的岁月竹。 牧易见此也不恼,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大奴这副样子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他刚刚那话与其在问大奴,倒不如是问自己。 虽然大奴没有给出答案,可是牧易却知道,他想家了,想伏牛山的那个家。 以前,老道跟他过,人一旦有了羁绊,就会舍不得,现在又何尝不是? 牧易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大奴,而是把铜灯点上,再度入定。 只是牧易却没有现,当他入定以后,大奴却突然起呆来,那副神情,就好像真的在思考一样。 夜更深了。 外面的一丝动静,让牧易从入定中醒来,他起身,将需要用到的符箓一一放入布袋中,然后是铜灯,最后岁月竹也被他包好,背在身后。 大奴默默的起身,来到牧易身后。 “走吧。”牧易招呼一声,率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已然被火把照的通明,一名名镖师神色严峻的站在那里。 墨如烟此刻站在最前面,身披黑甲,手拄长枪,而财叔稍稍靠后半步,他的身上也穿着一套半身甲,虽然不及墨如烟的黑甲,但关键部位也仍旧被挡住。 牧易跟大奴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众多镖师的注意,哪怕牧易至今没有显露半分本事,但光是大奴,就足够让他们期待了。 之前大奴只身拦下那帮马贼所展露的神威即便此刻想起,仍旧感觉热血沸腾。 “多谢道长相助。”财叔看到牧易,赶紧迎了几步,一脸感激的道。 虽然他之前也隐约猜到牧易不会袖手旁观,但仍旧没有想到牧易会在大战还未开始就出来了。 正因为今晚上是最后一晚,所以已经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客栈中,除了他们这帮人,就只剩下几个伙计跟掌柜的,但也被警告躲好了。 而与其等着别人偷袭,还不如干脆摆开阵势,直接拼出个输赢来。 “分内之事罢了。”牧易直接道,他这话倒也不是谦虚,正如他之前跟墨如烟的那番话一样,他留下,更多的是想弄清楚那个幕后黑手,以及想知道对方到底跟曲义庄有没有关系,希望借此能寻找到李瘸子的线索。 否则,牧易不定早就离开了。 只不过,有的时候你即便了真话,别人也未必相信,就如同之前的墨如烟,也如现在的财叔。 不过财叔毕竟久经人情世故,见牧易似乎不愿意承情,便直接话锋一转,让人将那把宣花大斧提了上来。 这宣花大斧是之前那帮马贼领留下的,随后打扫战场的时候财叔命人一起带上,当时他的想法未尝不是想将这武器送给大奴,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宣花大斧重至少六十斤,对于常人来,实在太重,根本就用不了,除非是武功高强,或者如大奴这般赋异禀,力大无穷。 大奴看着这把斧头并没有什么兴趣,相比而言,他更喜欢用拳头打架,不过在牧易的示意下,他还是把斧头提了起来。 只见一个人费力才抱过来的斧头,到了大奴手中,顿时显得有些巧,哪怕斧面已经比常人的脑袋还大,可在大奴手里,仍旧太。 甚至大奴随手挥舞了两下,也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好似在,太轻了。 不过那两下带起的呼啸却让财叔忍不住退后两步,满脸敬畏的看着大奴,在他看来,这宣花大斧落入大奴的手里,才当真是物尽其用。 而且手持这等凶器的大奴起威来绝对是很恐怖的。 牧易没有再理会大奴,而是来到墨如烟身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河间双鬼 “今夜如果事不可为,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WwW COM”在牧易来到墨如烟身边之后,墨如烟突然开口道。 墨如烟不是傻子,如果今晚敌人真的会来,那实力绝对很强,上一次只是一个黑影,就差点将他们全灭,而后来的那声哨响,也让她意识到敌人并非只有那一个黑影。 不管金马帮的事情是不是对方的一种试探,但她相信,对方如果不想放弃这批货物,今晚恐怕就是最后的机会。 可在这大战即将到来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了。 面对手底下那帮镖师,她当然不会表露出来,可是面对牧易,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你可以,但我不一定会答应你。”牧易淡淡的接了一句。 墨如烟顿时怒目而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臭道士。”牧易微微一笑,随口道。 两人的声音不大,甚至都有默契的压低,所以后面那帮镖师谁也没有听到两人的话。 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有种被噎到的感觉,不过她还是深吸口气道:“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带他们离开。” “迂腐。”牧易听完墨如烟的话,毫不犹豫的评价道。 显然,此刻在他心中,墨如烟又多了一个印象。 在牧易看来,如果墨如烟真想救手下那帮镖师的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批货让出去,然后带人离开就好,相信对方得到东西以后,也不会再追杀他们。 就算墨如烟不愿意放弃这批货物,但如果真的事不可为,她也完全可以逃走,用不着非得牺牲自己的性命。 至少老道在教牧易的时候,就经常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惜,牧易不懂墨如烟对镖局的感情,更不懂她对镖局声誉的看重,如果她真的置这批货不顾,恐怕用不了多久,墨远镖局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丑闻,而从此以后,也将不会再有人相信墨远镖局。 对于一些把声誉看得重于一切的人来,宁死,也不愿如此。 更何况,江湖规矩,你一旦不遵守,就只能被淘汰。 所以,对于墨如烟而言,就算战死,也不可能逃走,更不会将这批货拱手让人。 可是,在墨如烟看来,她可以死,但她手下那帮镖师却不应该就这么死了,即便将来他们不可能再从事这一行,可是凭借手里一把子力气,至少也不会饿死。 活着,才有希望。 “咕咕咕咕!” 就在墨如烟想要继续话的时候,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夜猫子叫声。 顿时间,所有人严阵以待。 “桀桀,桀桀!” 随后,又是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那暗中之人分明是想制造恐怖的氛围,以此来先从心理上打击敌人。 “既然来了,又何必装神弄鬼?”墨如烟俏脸微怒,她握着长枪身子一跃就来到墙头上。 “咻!” 墨如烟刚刚登上墙头,甚至还没有站稳,就有一道黑影突兀的袭来,她本能的将长枪挡在前面,只见那黑影却反而一下子缠到了她的长枪上。 “哼!” 见此,墨如烟也不惊慌,只是冷哼一声,双手同时握枪,然后微微一拧。 “咔嚓!” 随着墨如烟拧动,只见长枪突然从中间分开,那黑影缠绕的地方也一下子脱落,随即,墨如烟双手再一对,长枪立即复原。 不过墨如烟却没有继续呆在墙头上当靶子,身子往后一退,便轻飘飘的落下。 与此同时,墙头上也多了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就连长相也很有特色。 在那矮子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鞭子,想来刚刚缠绕住墨如烟长枪的就应该是它了。 高个站在旁边,双手兜在袖子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如果两人还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就是丑了。 矮子肥头大耳朝鼻,一双眼色眯眯的打量着墨如烟,而高个脸庞消瘦,眼眶深陷,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 “河间双鬼。” 在看到这两人后,墨如烟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凝重,几乎一字一顿的道。 “娘子居然知道哥哥的雅号?不坏,不坏,不过我倒更愿意听娘子在床上叫。”那矮子张口便调戏起来。 “色魔姚放,饿鬼姚凯,人称色中饿鬼,我们墨远镖局跟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阻路?”面对这两人,财叔站出来大声的道。 听到两人的名号之后,即便身后那些镖师也纷纷变色,显然,这两人还是很有名的。 “我们兄弟二人最近缺钱,听墨远镖局这次做了大买卖,所以来借点钱花花。”色魔姚放开口道。 听到这话,财叔脸色一变,不过他还是继续道:“所谓镖行下义当先,我墨远镖局在外行走,求的是一个和气,如果二位兄弟真的缺钱,我墨远镖局愿奉上千两白银,还希望二位行个方便。” 财叔这话的有礼有节,软硬兼之,也是江湖上常用的把戏,河间双鬼名声在外,如果能避免一战,自然还是花钱消灾的好。 “一千两,可以。”出乎预料的,色魔姚放居然点了点头,不过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可以解决的时候,他却突然一指墨如烟,“不过得让这娘子陪我一夜。” 这话一出口,众人勃然色变,齐齐怒目而向,一副恨不得立即将他斩杀当场的架势。 “你找死。”墨如烟更是手中长枪一抬,杀机森然。 “娘子当真泼辣,不过你放心,等会哥哥就会带你一起死。”姚放继续刺激着墨如烟。 就在墨如烟准备上前将他斩杀的时候,旁边的牧易却突然开口了,“不用生气。” 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居然立即顺从的将枪放下,刚刚的怒气更是一下子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哪里来的牛鼻子道士,敢坏爷的好事?”姚放原本见成功激怒墨如烟,正准备趁机将其拿下,却没有想到牧易一句话,顿时将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局势破坏。 “大奴,杀了他们。”牧易也不理会他,直接道。 大奴原本在一旁无趣的看着手里的宣花斧,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抬起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养虫子的老头 河间双鬼是什么,牧易从未听过,虽然两人的气息很强,不过仍旧没有被他放在眼里。WwW COM 甚至在他看来,这什么色中饿鬼只不过是被那幕后黑手提前推出来的替死鬼,还不足以让墨如烟亲自下场。 在得到牧易的吩咐后,大奴二话不,便提着宣花大斧朝两人走去,那一丈多高的围墙在别人眼中或许还有点威胁,不过却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色魔姚放虽然恼怒牧易坏了他的好事,可是见到大奴上前,却也不敢大意,虽然有时候块头大不能明就一定厉害,但他相信,牧易不是傻子,他既然派大奴上前,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连一旁的饿鬼姚凯也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大奴。 “心!” 在大奴靠近的同时,色魔姚放也高声喊道,然后两人直接消失在墙头。 “轰隆!” 两人刚刚消失,他们脚下的墙头便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接塌了,随后那里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而大奴就站在中间,缓缓的收回手里的大斧。 至于色中饿鬼兄弟二人并没有事情,不过却也退到了外面。 这院子里可都是墨远镖局的人,他们自然不会自投罗网。 大奴也不客气,直接跨过墙头,继续朝着两人杀去。 色中饿鬼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也同时朝着大奴杀来。 “砰!”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外面的时候,身后客栈的窗户突然被撞开,然后几个黑影飞出。 众多镖师顿时大惊,纷纷拦截。 “啊,人头?” “是客栈的伙计跟老板。” 当看清那几个黑影之后,众人忍不住惊叫起来,随后又有人叫出了人头的真实身份。 “闪开那里。”就在众人围上去的时候,牧易却突然大叫一声。 听到牧易的话,一些镖师本能的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顺从的闪开,但也仍旧有两人慢了一拍。 也就是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人头突然爆开,一道细黑影一闪而逝,直接没入当先一名镖师的眉心。 “啊!” 那名镖师惊恐的大叫一声,但随后却满脸痛苦的倒地,在他的眉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正缓缓往外流着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众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想到几个死人头中居然还藏着危险,至于剩下一人,则一脸后怕。 而牧易却并未放松,只见他陡手打出一张斩妖符,一道白光瞬间划过,而目标居然是那名活下来的镖师。 就在众人以为牧易攻击错了的时候,那道杀死镖师的黑影已经再度飞出,目标正是活着的那名镖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光正好经过,结结实实的跟黑影撞在一起。 “吱!” 顿时,一阵尖锐的叫声传来,那黑影居然没有死在斩妖符下,而是快的倒飞回去。 同时,牧易也趁机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面目。 其状如蚕,手指长,浑身漆黑,身上甚至长满了细刺,并且度飞快。 骤然见到这东西,连牧易都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这东西长得吓人,而是这么一个东西居然能挡下一张斩妖符。 要知道,现在牧易已经是第二难,而他画出的斩妖符也不可同日而语,便是一些所谓的江湖高手,也未必能挡下斩妖符。 可这东西被撞个正着,居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 众多镖师则有些愣,哪怕牧易身边的墨如烟以及财叔都满脸震惊,不过他们震惊却不是因为道黑影,而是因为刚刚牧易手里出的白光。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牧易施展手段,并且还如此的神奇,顿时间,牧易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立了起来。 “是谁伤了我的宝贝。” 就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客栈里面已然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 随后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老头满脸愤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众人,随后落在牧易的身上。 因为场中,唯有牧易让他看不透,也最有可能伤害他的宝贝。 “道士,是你伤了我的宝贝?”老头直接质问道。 “是又如何?”牧易反问了一句。 “那你就去死吧。”老头满脸狰狞,突然大叫道。 “大家心。”墨如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不过她的还是太晚了点,或者对方动手太过突然,只见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股黑烟,一些镖师躲闪不及,纷纷中招。 紧接着,黑烟中就传来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牧易这时也动了,只见他右手突然往后一探,等他随后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一条漆黑细长的蜈蚣被他夹在手指间,尤其是那蜈蚣嘴部泛着一抹幽蓝,一看便知含有剧毒。 如果刚刚牧易不心被咬到,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毙命。 至于对方身上冒出的黑烟,更多的只是一种掩饰,吸引牧易的注意力,而杀招,却在身后。 甚至刚刚他出来的那一系列表现都是在演戏。 可惜,他不知道牧易拥有心神力量,尽管蜈蚣悄无声息的从地里面钻出来,但仍旧无法瞒过他。 “咔嚓!” 牧易微微用力,就见到那蜈蚣一下子断成两截,哪怕蜈蚣的生命力很强,但此刻也直接死掉。 紧接着,牧易双手甩动,一张张驱邪符没入黑烟当中,白光闪耀,黑烟顿时被驱散。 当众多镖师纷纷露出来的时候,全都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并且纷纷远离那老头。 此时,那老头样子也显得有些狼狈,因为刚刚那些驱邪符中,还夹杂着一张被牧易顺手打出的斩妖符。 尽管有黑雾遮挡,可斩妖符仍旧准确的击中了他。 对于他能挡下一张斩妖符,牧易并不意外,至少今晚不管是那色中饿鬼,还是眼前的老头,都各有手段,远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能够比的。 那幕后黑手能够找来他们,显然是煞费苦心,但也足以明他对这批货物势在必得。 现在就连牧易也对这批货物好奇起来,究竟什么东西,才能让对方这么不惜代价? (欠债加更第五章!曈姐的欠债已经还完,看坤坤这么努力的份上,打赏是否走一下?) 第一百三十章 幕后之人现身 “道士,你惹怒我了。 WwWCOM”老头看着牧易大喊一声,随后,他取出一物,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 一股呛人的雾气顿时散开来,同时也将老头的身影遮住。 看到又是这种东西,众多镖师纷纷掩鼻退后,同时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望向牧易,毕竟刚刚就是牧易出手驱散了黑雾。 不过这一次,牧易却没有再动手,甚至直接扭过头,目光落在外面正在跟大奴缠斗的色中饿鬼身上。 众人不解牧易的做法,不过很快,他们就现这一次的雾气没有任何的危害,并且很快就自己散去,等雾气消失之后,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个老头的身影。 “逃了?”这是众人的想法,甚至心里觉得有些荒谬,不过想到牧易的手段,他们又觉得那老头逃掉才是理所当然的。 而他们看向牧易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狂热,却早已忘记他们之前是怎么看待牧易的。 色中饿鬼此刻同样显得狼狈,甚至只能靠度来游走,刚刚他们也几次试图靠近大奴,可面对他们的攻击,大奴不闪不避,只将那宣花大斧一个劲的朝他们身上招呼。 在试了两次,现根本就伤不到大奴,反倒有几次他们差点被大奴砍中之后,就再也不敢近身了。 此刻两人有心退去,可如果这么窝囊的离开,恐怕他们的名声也就毁了。 当然,两人本就属于魔道,名声早已经臭不可闻,但就算臭名,毕竟也是名。 不过此刻随着牧易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随时都要大难临头。 “养虫子的,玩尸体的,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出来,休怪我们兄弟二人不讲情面了。”色魔姚放突然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 显然,刚刚感受到的那股危机让他坐不住了。 “哔!”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远处黑暗中就立即传来一股尖锐的哨声。 听到这个声音,牧易的精神不由一震,他等了半个晚上,无非就是等待这幕后黑手再度出现。 随着哨声响起,墨如烟也立即戒备起来,那晚上黑影的强大她可没有忘记,要不是有大奴出手,恐怕她当时就已经死了。 如今,哨声再起,自然也代表着黑影将再度出现。 “呼!” 果然,哨音落下,远处仿佛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接着一道黑影就朝着大奴撞去。 见此,墨如烟终于不再犹豫,一震手中的长枪,身子也瞬间滑出。 不过随后又有数道黑影从黑暗中杀出。 “兄弟们,随我一起杀。”财叔挥刀振臂,并且率先杀了出去。 剩余的镖师也没有犹豫,纷纷持刀跟上,几息后,院子中就只剩下牧易的身影。 至于那些装满了药材的马车,就停在院子的一侧,如果此刻牧易想要检查,恐怕也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制止。 不过牧易却没有动,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等待,外面杀声震,里面却显得有些安静 “哒哒哒!”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对牧易而言,更是清晰可闻,随后,一个穿着紫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 对方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面白无须,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只不过他的嘴唇却呈铁青之色,显得有些怪异。 “道长应该不是墨远镖局的人吧?不如就此离去如何?”中年男子盯着牧易看了一会后,突然道。 “你是谁?又凭什么让我离去?”牧易回了一句。 “在下曲洋,曲义庄的庄主,在江湖上多少还有点薄名,如果道长肯离开,在下愿大礼奉上。”曲洋看着牧易道。 “曲洋?曲义庄的庄主?”牧易轻轻念叨了一句,此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之前的幕后黑手便是这位曲庄主,也正是他这次来要找的人。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便是如此。 “不错,道长考虑的如何了?”曲洋看着牧易问道,可以,牧易已经连续两次坏他好事了,虽然他都没有直接出手,但谁都清楚,那大奴听谁的。 光是一个大奴,就让人不敢觑牧易,更何况,相比而言真正危险的反而是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的牧易。 刚刚那一番试探,也成功证实了这一点,跟江湖上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不同,眼前的牧易绝对是有真本事的那种高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此刻曲洋才会这么客气,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没有信心能够拿下牧易,贸然得罪这样一个高人,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在曲洋看来,只要牧易愿意退出,就算奉上重礼也是值得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炼尸一脉的吧?”牧易并未回答曲洋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正是,莫非道长今要斩妖除魔不成?”曲洋看着牧易,神情分明多了一丝煞气。 “我对斩妖除魔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向曲庄主打听一个人。”牧易继续道。 “哦,不知道长要打听谁?”曲洋有些意外的看着牧易,显然没有想到牧易居然会跟他打听人,不过只要牧易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乐得满足牧易的要求。 “一个叫李瘸子的人,想来曲庄主应该认识吧?”牧易着的同时,也注意着曲洋的表情。 “李瘸子?”曲洋先是一愣,不过随后就问道:“道长的可是李继?” “不错,听曲庄主跟他关系不错?”牧易没能从曲洋脸上现什么,无非就是一点点惊讶,那种表情并不能明什么,至于李瘸子真名叫什么,牧易不知道,不过想来,李继应该不会错。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试探了一句。 “道长应该是听错了吧?我跟李继虽没不共戴之仇,但他也恨我要死,毕竟他那条腿,当年就是被我敲断的,又怎么可能跟我关系不错?”曲洋哑然,不过还是解释道。 “也许吧,不过我希望曲庄主能告知我他的下落。”牧易继续道。 “如果我了,道长可愿退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正的法器 “如果我了,道长可愿退去?” 曲洋一句反问,顿时让牧易神情一僵,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Ww W COM 甚至牧易在心中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牧易都不认为自己是个烂好人,毕竟他尝试过那种苦果,但是,有些东西却是埋在骨子里的。 牧易手中也沾染了不少鲜血,对待敌人的时候,他也从未留过情,甚至也有狠辣的一面。 但是,牧易绝对不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至少他的心里有底线,有原则,如果有人对他好,他也必然以诚待之。 虽然牧易迫切的想要知道李瘸子的下落,想要找到老道,可他也不会以出卖朋友来达到目的,至少他此刻心里已经认同了墨如烟这个‘朋友’。 看到牧易摇头,曲洋表情立即变得阴沉起来,“这么,道长是存心跟在下作对?” “存心谈不上,告诉我李瘸子的下落,我让你离开。”心中有了决定之后,牧易也不废话,直接道。 “哈哈哈,好,今日我就领教道长的手段,看看你如何不让我离开。”曲洋心中也是怒意沸腾,没有想到纵横江湖半辈子,也会有被一个道士奚落的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也终于不再忍让。 蓦然,曲洋往后一退,同时舌苔一翻,嘴中出现一个哨子。 “哔!” 尖锐的哨声在他退后的同时响起,不过跟以前相比,这一次的声音甚至略有改变。 而牧易也不给他机会,直接右手一翻,就出现了一张五雷符。 “轰咔!” 地之间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雷光落下,这是牧易突破到第二难以后,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五雷符,此刻五雷符所出的偌大声势甚至让外面战斗的人同时吓了一跳。 墨如烟一枪逼退黑影,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一眼,就不得不打起全部心神应对面前的黑影。 至于大奴,这会正将色中饿鬼逼得节节后退,如果他的度能稍微快点,恐怕两人已经被他斩杀当场了。 而财叔跟那些镖师也没有闲着,一起围攻着三个黑影,这三个黑影的实力无疑要差上很多,可即便如此,众多镖师也还是出现了伤亡。 牧易在激五雷符后,并没有继续攻击曲洋,并不是他对那张五雷符充满了信心,而是他也被缠住了。 缠住牧易的是一道纤细身影,因为她的脸上戴着面具,所以牧易看不到她的长相,不过她的气息,却让牧易认出了她。 就是那个之前一直藏在管事马车中的那个存在,哪怕一路上没有见过她,可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 至于那名管事是怎么变成僵尸的,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只是让牧易不解的是,对方此刻的状态,既像僵尸,也像活人。 至少牧易没有听过有会呼吸的僵尸,但是对方那指甲,那坚硬身体,却也不是正常人能够有的,除非她是活人炼尸,如此,才有可能具备这两点。 因为牧易不熟悉炼尸一脉,所以并不清楚对方的状态,只能凭空猜测,但他却不知道,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事实。 对方的度很快,甚至比之前的黑影还要快,就连牧易的斩妖符也无法击中她。 而一旦被近身之后,就连牧易一时间也被逼的节节败退。 也幸好之前墨如烟无巧不成书的一番比斗,让牧易近战能力大大提高,如此才能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挺住。 不过当牧易看到曲洋重新显露身影之后,就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不然一旦让两人围攻,恐怕他会更加被动。 携带心神力量的一拳将对方逼退后,牧易立即取出铜灯,并且灌入心神力量。 铜灯光芒大盛,那纤细的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并没有继续靠近牧易,而是游走在光芒边缘,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这个时候,曲洋终于站了起来,并且收回举在头顶的右手,而牧易也立即看清了他手中之物,那是一面铜镜,也正是这面铜镜,将那一道雷给挡了下来。 “法器。”牧易死死盯着那面铜镜,终于缓缓道。 以牧易所知,能够在同境界挡下五雷符,并且自身无损,只有借助法器一途,而且还是真正的法器,不是鬼王幡那种法器胚胎。 要知道,法器跟法器胚胎虽然只有半步之遥,但威力却是差地别,一件真正的法器,绝对可以让一个人的实力凭空增加一大截。 当初牧易还不是靠着铜灯才能斩杀的贾光棍?甚至也是靠着铜灯杀死了徐归,战平了秋玥曈。 哪怕跟千子神教护法那一战,铜灯也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当时没有铜灯,恐怕牧易根本就不可能坚持到突破的那一刻。 虽然还不能确定铜灯属于哪一种法器,但同样的,牧易也没能真正的将其炼化,只能挥出一部分的威力,可即便这样,也让牧易实力大增。 如今,牧易看到了第二件法器,也就是此刻曲洋手中的那面铜镜。 不过很快,牧易就现了一点,那就是曲洋手中的铜镜表面有一道裂痕,很浅,却贯穿了整个镜面。 但牧易却不认为这道裂痕是因为刚刚的雷导致,至少以他目前的境界,还没这个本事,这道裂痕想来原先就有,不过这也让牧易心中多少松了口气。 有裂痕,至少证明这件法器不是全盛状态,所能挥出来的威力自然也会减弱。 虽如此,但牧易也不敢大意。 “没想到我仍旧觑了你。”曲洋看着牧易阴沉的道,虽然刚刚那一击他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更多的却是后怕,如果没有手中的铜镜,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我也没有想到曲庄主会有法器。”牧易也道。 “彼此,彼此。”曲洋同时深深看了一眼牧易手中亮着的铜灯,脸上的忌惮毫不掩饰。 “不过,不管你今有什么手段,都必死无疑。”曲洋着的同时,一翻手中铜镜,牧易只感觉眼前突然亮了一下,耳朵里也再度听到曲洋的声音。 “北冥,杀了他。” (两章保底完毕!今无加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冥 “北冥是谁?” 牧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会有心思想北冥是谁,实际上,在曲洋将铜镜对准他的时候,他就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只不过那时再想闭眼已经晚了。 Ww WCOM 随着铜镜光芒一闪,牧易就感觉自己整个心神都被一股力量束缚住,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或者定神术更恰当一些。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心神力量根本就无法动用,所以他手中的铜灯也随之熄灭。 曲洋手持铜镜,满脸狰狞,估计是因为施展这种能力对他本身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不过这个时候,那个纤细的身影动了,她也就是曲洋口中的北冥。 北冥的度很快,在铜灯熄灭的同时,她就已经来到了牧易身前,透过面具,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感*彩,充满了冷漠。 牧易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来到他面前,并且伸出手,朝着自己的心脏挖来,却无能为力。 在突破到第二难之后,牧易的心神力量固然增加了六七倍,但曲洋手中的铜镜却仿佛专门克制心神力量,让他一身实力根本无法挥出来。 不过牧易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这副模样让曲洋心中一沉。 也就在这个时候,牧易身后的岁月竹突然自己动了,只见绿光一闪,岁月竹就已经挣脱了包裹,围着牧易轻轻一转,岁月竹的一端已经朝着北冥敲击而去。 北冥甚至来不及躲闪,就被岁月竹敲中脑袋。 那岁月竹看上去明明没用多少力量,可是北冥却浑身一颤,已经触及到牧易道袍的手顿时一软,垂了下去。 而牧易经过适应之后,也终于提起所有心神力量,猛地一冲! “轰!”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被撞碎了,牧易心神中甚至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他便感觉心神再无束缚,整个人一下子就恢复了自由。 “北冥,回来。”这时,另一边也恰好响起了曲洋急促的声音。 听到曲洋的话,北冥身子再一闪,远远的离开了牧易。 而牧易轻轻伸手,正好将岁月竹接在了手中。 岁月竹共十四节,长三尺三寸,拄在地上正好可以到牧易的腰间,而这个长度作为一根竹杖来,刚刚好。 牧易左手托着铜灯,右手持着岁月竹,身上陡然爆出一股煞气。 刚刚如果不是念奴儿及时醒来,恐怕牧易就真的危险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曲洋的那面铜镜居然这么诡异,直接可以定住心神,也幸好铜镜破损,加上他的境界不足,所以才给了牧易挣脱的机会。 不过刚刚那一番试探,也让牧易对曲洋的实力有了一个认知。 对方同样是第二难,至于处在第几关,牧易还无法摸透,甚至对方的境界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不管如何,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难怪曲义庄即便名声不好,也一直没人去除魔卫道,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 随着牧易实力增长,他对江湖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至少现在看到的东西跟以前就截然不同,当初牧易跟着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连个真鬼都没有遇到,更别是修行中人了。 而修行中人,即便整个江湖里,也绝对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一些所谓的武功高手。 可在见识过真正领悟剑道的强者之后,牧易自然也不会觑这些武功高手。 如果第一难只是修行的开始,在普通人中逞威的话,那么第二难就算是勉强步入了高手行列,毕竟并不是每个达到第二难的修行之人都如牧易一样,会符箓之道,更有铜灯这等至宝,甚至还有即将初步祭炼完成的岁月竹。 而如果抛开那逆的五雷符,抛开铜灯跟岁月竹,再把牧易丢到江湖里,估计也翻腾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所以,真正的第二难并没有多强大,牧易只是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类。 就好比现在的曲洋,如果他没有法器,恐怕早就被牧易斩杀了。 牧易煞气一爆,那边的曲洋跟北冥就同时有了反应,两人一左一右,合击牧易。 牧易没有再用铜灯,甚至直接一收,但是他手中的岁月竹却顺势敲出,度明明不快,却带起了一片残影。 岁月竹直袭曲洋,后者见状,也同时举起手中的铜镜。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牧易手心一麻,岁月竹便被弹起,而曲洋也直接退后半步。 而另一边,牧易在挥动岁月竹的时候,那只手也没有闲着,直接一掌朝着北冥的爪子迎去,两者撞在一起,中心顿时冒出一团白光。 牧易直接闷哼一声,手臂垂下,而北冥却干脆被掀飞出去,然后重重落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才重新爬了起来,至于她那只跟牧易对撞的手已经变了模样,锋利的指甲断了三根,掌心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 这一次,牧易用的同样是斩妖符,之所以能够一下子挥出这么大的威力,则跟牧易灌入了更多心神力量有关,加上直接近距离爆,造成这种结果,也就不意外了。 虽然北冥没有完全失去战力,但残了一只手,对牧易的威胁也立即大减,但另一边,曲洋仍旧虎视眈眈。 不管怎么,曲洋都是达到第二难的存在,但凡能够突破到第二难,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牧易更不会去觑一个同境界的存在。 岁月竹坚硬无比,自然不惧跟曲洋的铜镜碰撞,但是铜镜的反弹之力却带着一股专门针对心神的力量,那种感觉有点类似牧易跟墨如烟对战的时候那种领悟,同样也属于心神力量的一种应用。 感受到这股力量以后,牧易心中一动,他那套拳法只是一个引子,引导心神力量,既然拳法可以,那岁月竹作为他身体的一个延伸,自然同样可以。 想到这里,牧易开始试着将拳法应用到岁月竹上面。 “啪!” 几乎是心随意动,岁月竹在半空中带着一抹弧度,精准的落在曲洋的脑门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黄河古道 一声脆响,岁月竹结结实实的打在曲洋前面光光的额头上,而曲洋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抹惊愕,刚刚他明明已经闪开,可是为什么仍旧被打中了? 同时,那岁月竹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他的身体一下子就麻了,无法动弹。 WwWCOM 这么好的机会牧易自然不会错过,只见他一边飞身退后,一边引动了一张五雷符。 “轰咔!” 轰然巨响间,雷直接落下,彻底将曲洋淹没。 而这一次,曲洋再也没有之前的好运气了,耀眼的雷光中,同时也传出曲洋痛苦的大吼。 牧易退开以后,却没有理会北冥,而是趁势往镖车那里靠近了一些,然后反手打出两张斩妖符。 斩妖符的光芒立即照亮了靠墙的一角,同时也露出那里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之前逃走的老头,此刻,他正躲在那里,一副伺机而动的模样。 但实际上,牧易早已经现他了,甚至这一次,他出手也毫不留情,两张斩妖符全都被牧易灌注了心神力量,威力大增。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牧易是不会在激符箓的同时灌入心神力量的,因为那样有些得不偿失,反而会消耗更多的心神力量,也就是牧易此刻达到第二难,否则根本就无法承担这种消耗。 不过眼下,自然就属于特殊情况的一种。 两张斩妖符直袭那位养虫子的老头,这突然的袭击也把他给吓了一跳,终于不再隐藏,从角落里直接跳了出来。 同时,他也召唤出那条古怪的虫子,挡下一张斩妖符,而他本人,则去抵挡另一张。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同时还夹着尖锐的叫声,以及老头的惨叫。 两张斩妖符得手后,牧易没有再理会老头,相信这两张斩妖符就算杀不死他,也足以将他重创,再想躲在暗处偷袭,无疑是不可能了。 处理完老头,牧易则再度将目光转向曲洋,雷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牧易在施展五雷符之前,先一竹杖敲在他的脑袋上,加上心神力量的冲击,让他无法进行防御,只能靠身体硬生生的承受雷的轰击,结果自然也就不同了。 雷消散,露出半跪在地上的曲洋,此刻曲洋浑身漆黑,铜镜虽然被他抓在手中,却没能来得及抵挡雷,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居然消散了。 “死了?”这是牧易的第一反应,因为气息消散自然也就代表了死亡,只不过还没等牧易去弄明白,跪在那里的曲洋已经再度生出变化。 “咔嚓,咔嚓!”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包裹着曲洋的那层黑色便纷纷裂开,同时,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死气也冲而起。 牧易大惊,这股死气的浓郁程度已经出了他的想象,就在他准备继续引动五雷符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换了一副模样的曲洋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甚至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曲洋就已经一张拍在他的胸口上。 “砰!” 牧易直接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墙上,一股剧痛也同时传来,让牧易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不过他仍旧撑着岁月竹站起,看着缓缓逼近的曲洋。 此刻的曲洋,浑身上下都光光的,他的身体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白色,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是生气跟死气混为一体,但诡异的是,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 但毫无疑问,此刻的曲洋很强,强的有些过分。 “你该死。”曲洋开口道,他的声音就像金铁摩擦的声音,沙哑,刺耳。 “咳咳。”牧易微微提气就觉得胸口像针扎一样疼痛,不过他仍旧倔强的看着曲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惜代价也要得到?” 这是牧易心中的疑问,不过更多的是想要拖延时间。 “想要拖延时间,就算满足你又如何?难不成你以为你今还能活着离开吗?”曲洋不屑的看着牧易,似乎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 牧易也不反驳,只是径直看着对方。 “既然你想知道,就算告诉你又如何?这批货物名为药材,但实际上,里面却夹带着一批军火,还有为数不少的黄金珠宝。”曲洋直接道。 “如果只是军火,或者黄金珠宝,恐怕还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吧?”牧易却没有立即相信他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至于所谓的军火,亦或是黄金珠宝或许对于那些有野心的人来至关重要,但这种东西却不会被曲洋放在心上。 “当然,就算全部换成黄金,我也没有兴趣,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在这批货物里面,还夹带着一样那位药材商送给某位大人物的玩意。”曲洋自顾的道。 “玩意?”虽然曲洋这么,但牧易却知道,曲洋真正的目的必定还是这所谓的玩意。 “是的,只是一件玩意,对于不懂的人来,这顶多就是一件古物,有点珍藏的价值罢了,但实际上,这玩意却是一把钥匙。”曲洋到这里,眼神一下子变得狂热起来。 显然,那把钥匙才是一切的关键。 曲洋再度看了牧易一眼,“是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一把什么钥匙?” “就算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牧易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道。 “告诉你又能如何?那把钥匙是开启黄河古道的钥匙之一。”曲洋直接道。 “黄河古道?”牧易脸上也同时流露出不解,黄河他知道,可是黄河古道代表着什么?而且想要开启所谓的古道,居然需要钥匙?甚至听曲洋的意思,钥匙还不止一把。 “原来你当真不知道黄河古道,也不知道钥匙的事情。”看着牧易这副表情,曲洋突然道。 似乎他之前的那一切,都是为了验证此刻这个答案。 而他显然也并非真的是狂妄自大,以为胜利在握就可以放松警惕,而是有着更深一层的目的。 听到曲洋的话,牧易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就知道像曲洋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原来刚刚那一切都是在为了试探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输了 牧易来历神秘,至少对曲洋来是这样的,加上实力强大,难免会让曲洋心中多想。WwW COM 黄河古道对于一些人来并不是什么秘密,既然他能机缘巧合知道那位药材商有这样一把钥匙,那么别人不定也能知道这个消息,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劫掠的原因。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个是心谨慎,不想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然如果有人知道钥匙在他的手中,哪怕曲义庄名气再大,也挡不住那些人,所以这件事情不能留下什么祸端,甚至还不能让那位药材商产生怀疑。 另一个目的则是想看看除了他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有的话,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不定还能得到其他钥匙的消息,就算没有,也不过是多耽误一点时间罢了。 而牧易的到来,在曲洋看来,就是那个有心之人,也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北冥一路藏在那名管事的马车中,就是为了监视牧易,没有想到,一路上牧易并未露出什么马脚。 直至最后,曲洋开始试探,并且一环套一环,先是深夜僵尸,接着是马贼,今晚则是最后一环,而他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判断出牧易是否知道黄河古道,是否知道其他钥匙的下落。 虽然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最终仍旧是曲洋赢了,至少在曲洋看来便是如此。 想明白了一切,牧易心中却没有什么怒意,有的只是对曲洋的敬佩,这江湖上,能够真正混出名堂来的,果然都没有侥幸。 不过,曲洋的目的达到了,可牧易的目的同样也达到了,他要的就是这短暂的时间。 “多谢相告。”牧易对着曲洋微微一笑。 看着牧易脸上的笑容,曲洋也一愣,但随即,他就抬手朝牧易抓来,这一下,同样快若闪电。 就在这关键时候,牧易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火!” 一声呢喃从牧易嘴中出,然后就见到他整个人顿时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那火焰仿佛是从他的身体中散出来,将周围照亮了。 “啊!” 曲洋没有任何意外的直接闯入这团没有实体的火焰中,但随即,他就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虽然只是一触即退,但那股火焰却已经蔓延到他的胳膊上,并且继续朝着他的身体蔓延。 “北冥!” 退后的同时,曲洋也大叫一声,紧接着,他身边黑影一闪,沾染了火焰的右臂齐肩而断。 远处,北冥扶着曲洋,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曲洋那条被斩断的胳膊,那火焰已经完全将断臂吞噬,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中,化成了灰烬。 见此,曲洋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也幸好刚刚他当机立断,让北冥斩掉他的胳膊,否则要是多犹豫一下,此刻他就已经像那条胳膊一样,化成灰烬了。 这火焰的霸道诡异,让曲洋心中不寒而栗。 不过随后,他就看向被火焰包裹的牧易,在他想来,连他都差点身死,那么牧易自然就更加难以幸免了。 只不过当他看到牧易以后,眼睛顿时瞪大,在他看来应该必死无疑的牧易不但没死,反而他身上的火焰开始逐渐消失,而他,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就在曲洋犹豫着是否再试探一下的时候,却看到牧易睁开了眼睛,在那瞳孔深处,曲洋仿佛看到了一盏铜灯的虚影缓缓消散,他刚刚要动的身体立即停在了那里。 牧易充满平静的看着曲洋,然后轻轻的了三个字,“你输了!” 不错,就是输了!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如此。 北冥一只手受伤,而曲洋更是丢掉了一条胳膊,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右手,甚至刚刚那股火焰不但吞噬掉了他的右手,也给他的魂魄造成了一定伤势,只不过此刻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而已。 可以,曲洋一身实力已经去了十之七八,就算再加上北冥,也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因此,在牧易话出口以后,就算是曲洋都没有出言反驳。 刚刚他做错了吗?至少在他看来没有,因为当时的局面的确是他占据绝对的上风,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试探牧易,也属于正常,甚至可以狡诈。 但偏偏没有想到的是,那么一点时间,居然能够让牧易反败为胜,而牧易的底牌更是如此的恐怖霸道,所以,他败的不冤。 “是的,我输了。”曲洋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虽然失去了右手,但对于炼尸一脉的他来,并不是无法挽回,至于一时的成败,也不能明什么。 “钥匙就先放在你这里,早晚有一,我会亲自来拿回去的。”留下这句话,曲洋直接跟北冥快消失不见。 牧易见此,却没有阻拦,而是快步来到外面。 外面的战斗也到了一种白热化,墨如烟样子狼狈,披头散,身上的黑甲也有不少地方出现了破损,她的脸色更是无比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至于跟她大战的黑影,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但黑影毕竟是僵尸,没有疼痛,没有知觉,并且悍不畏死,所以一时间仍旧是墨如烟落在下风。 大奴面前只剩下恶鬼姚凯,甚至就在他不远处,地上躺在一具被一分两半的尸体,鲜血将周围染红,那尸体显然就是色魔姚放,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被大奴一斧头劈成两半。 尽管姚凯疯一般冲击着大奴,但却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不痛不痒的一点痕迹,根本就无法真正伤害到大奴,甚至,看他的样子,被大奴斩杀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财叔等人面前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僵尸,甚至看样子也即将解决掉,但是原本二三十号人,此刻还在战斗的也只有不到十人,剩下的全都躺在周围。 有的已经彻底死去,有的则受了重伤,但如果没有人帮他们解掉身上的尸毒,早晚也是一死。 牧易只是一眼便将场中的情况尽收眼底,他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出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 魔障 “轰咔!” 这是深夜中最后一声雷响,伴随着这声沉闷的雷音,跟墨如烟对战的黑影直接倒地,彻底被灭杀。WwWCOM 随后,两张斩妖符飞出,白光清晰的照耀出饿鬼姚凯脸上的疯狂,但他仍旧没能躲过死亡的命运,被牧易一张斩妖符击中之后,随即又被大奴一斧头把头砍掉。 而另一张斩妖符也解了财叔等人的安危,将最后一个僵尸杀死。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在斩杀了最后一个僵尸之后,之前还咬牙坚持的镖师再也忍不住,哗啦啦一阵声响后,不但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就连他们也各自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虽然财叔同样疲惫,甚至身上有伤,但他仍旧坚持着来到牧易面前道谢,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今晚没有牧易,恐怕墨远镖局这支队伍也将全军覆没。 尤其是墨如烟这位少镖主也在,这等损失对于墨远镖局来,绝对可以称得上损失惨重。 之前,牧易一直没有露面,但这次众人却不会认为牧易是因为害怕所以躲了起来,他们在外面战斗的辛苦,却清楚的知道院子里的战斗比外面更加激烈,并且也明白,那里才是整个战局的关键。 那不断落下的雷,虽然隔着一道墙,但仍旧让他们心底颤抖,驾驭雷,还是人吗? 哪怕没有在院子里亲眼所见,他们心中也能够想象出雷滚滚之下,两个强大无比的存在大战的场景。 好在,最终走出来的人是牧易,并且摧枯拉朽的将最后的敌人斩杀。 尤其是那一道雷,更是让他们亲眼见到了它的威力,跟墨如烟大战半的僵尸,就在这一道雷下,直接死掉。 “你中了尸毒,还是早点解决吧。”牧易看着财叔,直接往他身上拍了一张驱邪符,浓郁的白光顿时将他淹没。 牧易也没有再管他,而是走到场中,对着那些受伤的镖师每人拍出了一张驱邪符,而牧易自然也收获了一声声的道谢。 直至最终,牧易来到墨如烟面前。 “你没事吧?”牧易看着仍旧强自拄着枪站在那里的墨如烟问道,此刻,墨如烟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倔强的站在那里,眼睛里却透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悲伤。 “如果我跟你一样强大,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墨如烟突然抬头看着牧易,刚刚她亲眼所见,将她逼的险象环生的黑影就那么轻易的被牧易斩杀。 那些杀了她不少镖师的僵尸,也随后被牧易打掉,这种强大,直接深深的印入墨如烟的心底,并且在她心中掀起了强烈的波澜。 “是!” 牧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想欺骗墨如烟,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相同的道理,如果墨如烟足够强大,如果她能挥手间斩杀黑影,那么她手底下的这帮镖师自然就不会有事,更不会被杀死。 但有的时候,看待问题却不能光从一个方面,尤其还是这么偏激。 墨如烟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如果碰到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匪徒,那么她绝对可以保护手下,但今晚上,她碰到的已经远远出了她所能对付的极限,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救下那帮镖师? 当然,正如墨如烟问的那样,如果她跟牧易一样强,的确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 可人生并没有如果,就连牧易刚刚也是险死还生,差点就永远闭上眼睛。 至于墨如烟,只能她此刻钻进了牛角尖,一时难以走出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 这帮闯荡江湖的镖师,又有哪个没有想过自己不定哪就死在这座江湖里?甚至就连他们也早有准备了。 墨如烟是个很好的少镖主,但却不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 “你可以收我为徒吗?”墨如烟随后死死盯着牧易,她的眼睛里重新绽放出光芒,刚刚牧易的强大,同样也深入她的内心,所以她此刻无比渴望能够得到牧易的认同。 听到墨如烟的话,牧易不禁再度沉默了,他知道墨如烟现在已经无比脆弱,只是靠着一股执念强自硬撑着,而牧易就是她此刻全部的希望。 如果牧易拒绝,恐怕立即就会给她造成很严重的打击,可是有些话却不能随口应下,牧易现在点头容易,但点头之后呢?难道要再反悔吗? 至少这不是他的为人,更何况,他也不认为他有什么可以教墨如烟的。 墨如烟走的是武道修行,跟牧易是两条路,牧易参悟的是心的变化,而墨如烟走的是以武入道,开自身的道路,所以两者截然不同。 墨如烟的武功可以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接下来,她需要找到自己的路才行,而不是拜牧易为师。 这些东西牧易相信如果墨如烟清醒的话,绝对可以自己想通,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墨如烟陷入了一种魔障,如果一个不好,甚至会影响到她今后的展。 “道长····” 财叔悄悄来到牧易的身边,一张驱邪符已经彻底解去他身上的尸毒,甚至让他的伤势也减轻了几分,刚刚墨如烟那些话他同样听到了,因为看着墨如烟长大,所以他对墨如烟的性格很了解,虽然墨如烟表面上冷冰冰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不等财叔把话完,牧易已经伸手制止他继续下去。 随后,牧易看着墨如烟问道:“你是真心想拜我为师吗?” 听到牧易的问话,墨如烟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是的!” “我属于道家一脉,虽然我们这一脉并不禁止收女弟子,但你要知道,一旦入了道门,必须要斩断俗世情缘,也就是,你要离开墨远镖局,甚至以后都不能跟墨远镖局有什么牵扯,这点你能做到吗?” 这一次,墨如烟没有立即回答牧易的话,而是犹豫了起来。 墨如烟的确想变得更强大,可是她变得更强大的目的是支撑起墨远镖局,保护好手下那帮镖师,而不是所谓的遁入空门,从此不理俗世,如果那样的话,就算她变得再强又有什么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智的比斗 墨如烟从在墨远镖局长大,可以,对镖局,她有着很深的感情,这种感情难以割舍,所以她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让墨远镖局的声誉受到玷污。 WwW COM 此刻,牧易的话却是让她舍弃墨远镖局,舍弃她从的理想,这又怎么可能? 但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执念仍旧没有消散,所以她一时间犹豫在那里。 同样的,正是因为陷入了这种执念,魔障当中,所以墨如烟本能的忽略了牧易话中的那些漏洞,如果道家一脉真的要斩断俗世尘缘,那牧易又何必一头扎进这座江湖里? 道士,好听点叫做世外之人,但实际上,一样要吃五谷杂粮,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要在这俗世中挣扎,在这红尘中修炼,所以,从本质上来讲,道士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牧易刚刚那番话估计也就能骗骗普通人,甚至如果墨如烟清醒的时候,也不会信他,但眼下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我····”墨如烟张了张嘴,却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想要变强的执念无比强烈,但她对墨远镖局的感情同样强烈,此刻两种念头便纠缠在一起,彼此对撞着。 “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毕竟关系到你一生,等明你想好再告诉我答案好了。”牧易随后又轻声道,他的话,甚至已经带上了心神力量,直入人心,有种让人深信不疑的感觉。 在听了牧易以心神力量暗示的话,墨如烟果然点了点头,没有再执着的想要拜牧易为师。 “财叔,你带人打扫战场,我先送她回房间。”牧易见此,直接跟财叔道。 “好,麻烦道长了。”财叔立即点头,并且充满感激的看了牧易一眼,刚刚他已经明白牧易这么做的目的,虽然他内心中也希望墨如烟能够拜牧易为师,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就被他驱逐出去,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想法有多么的不现实。 牧易带着墨如烟离开,而财叔也开始招呼众人,刚刚牧易那些驱邪符让众人的尸毒全都解掉,甚至除了那些当场死亡的,剩余的至少性命都留住了,不过也有几人就算养好伤,这辈子估计也不能走镖了。 但墨远镖局对待这种功臣,从来都是养一辈子的,所以他们也不担心自己今后的生活,只是对于不能再行走江湖感到失落。 走江湖的时候,总想着离开江湖,可真有一日要离开江湖的时候,却反而舍不得了,这便是此刻很多人的心境。 牧易带着墨如烟回到客栈,不过在进屋之前,他突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里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但足足过了十几息,牧易才收回视线,跟墨如烟一起走进房间。 在进入房间,并且把门关上以后,牧易突然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并且他的脸也从红润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你,你怎么了?”牧易的这副样子吓了墨如烟一跳,也直接把她从刚刚那种不正常的状态中拉了出来,甚至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声张,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牧易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之前跟曲洋一战,他已经受了伤,那短短的时间,并不能够让他立即恢复,尤其是之后,他不惜损耗自身为代价,激了铜灯,所以才爆出那般恐怖的威力。 实际上,在铜灯爆以后,牧易就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甚至连一成都没有,不过他却表现的无比镇定,生生没让曲洋看出破绽来,甚至将对方吓退。 曲洋何等的狡诈,这点从他之前用种种手段来试探就能够看出来,所以在曲洋离开后,牧易并不认为他是真的离开了。 之前牧易的突然爆,如果曲洋不怀疑,那才叫有问题的,只不过怀疑归怀疑,他却不敢再试探了,毕竟当时他的情况也不好受,同样是勉强压制。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 所以,他离开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的牧易,一旦牧易露出点蛛丝马迹,或者是虚弱,他就会像饿狼一般,再度围上来,将牧易撕碎。 而他故意留下黑影就是用来试探牧易的。 至于结果,牧易也没让他失望,直接干脆利落的把黑影僵尸斩杀,不但如此,牧易甚至还出手救治了那些中了尸毒的普通镖师。 至少在正常人看来,如果牧易不是还有一定实力,肯定不会这般浪费,毕竟那只是一些普通人。 一直到牧易跟墨如烟离开,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也没能让暗中观察的曲洋找到机会,不过曲洋的试探却没有结束。 客栈房门口前,就是曲洋最后的试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曲洋真的打算不顾一切的,但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而他的离开,也宣示着这场斗智斗勇,牧易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只不过即便胜利,对牧易来也是惨胜,因为这一次,他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至于曲洋,当真是成也太聪明,败也太聪明,甚至换了一个人来,牧易的这些手段也未必管用,但偏偏曲洋就离开了,也错过了最好斩杀牧易的机会。 相信他以后肯定能够想明白过来,但那个时候,早已经晚了。 牧易强自撑着完那句话以后,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他虽然昏迷了,但身体仍旧在不断的抽搐,显然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一股股汗水从他全身冒出,甚至还带着些许红色,很快就将他的身体染红。 墨如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一时间有些慌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那一贯的冷静更是消失无踪。 好在她还记得牧易昏迷之前的交待,并没有贸然出去,更没有惊动任何人,哪怕对财叔也同样如此。 就在这时,一直被牧易抓在手里岁月竹突然一亮,一个漂亮的女孩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哪怕这女孩长得很乖巧漂亮,哪怕她是从牧易手中那根竹子里出来的,可仍旧把墨如烟吓了一大跳,见过僵尸的她,至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念奴儿的身份。 第一百三十七章 梦中的记忆 “大奴,去外面守着,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Ww W COM”念奴儿出来以后,并没有理会墨如烟,而是直接对着杵在一旁的大奴吩咐起来。 大奴对于念奴儿的命令自然是无有不从,甚至还要过牧易,所以二话不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提着那把巨大的宣花斧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没得到念奴儿的允许,都不可能进入房间。 房间里,念奴儿手一招,岁月竹就立即飞到她的手里,然后她才用一种近乎吩咐的语气对着墨如烟道:“把哥哥抱到床上去。” 墨如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不过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至少从念奴儿的话里她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牧易是这个女孩的哥哥,那么不管这女孩是不是鬼,肯定都不会伤害牧易。 所以她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弯腰把牧易抱起,对于武功在身的她来,抱起牧易也丝毫不显吃力。 念奴儿拎着岁月竹跟在墨如烟的身后,只是她偶尔瞥向墨如烟的目光明显带着一抹讨厌,显然,她不喜欢墨如烟。 因为在她看来,牧易之所以弄成这样,一切罪魁祸都是墨如烟。 至于曲洋的身份,以及牧易这次来洛阳的目的,早就被她丢到脑后,甚至心中就是认定了一切都是墨如烟的缘故,这种孩子的道理,通常都是讲不通的。 墨如烟虽然不会读心术,也不知道念奴儿心中的想法,但敏感的她却能从念奴儿的态度看出这个女孩并不喜欢自己。 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不会跟一个女孩去计较,尤其这个女孩还是牧易的妹妹。 墨如烟将牧易放到床上以后,就立即让开了位置,让念奴儿上前。 念奴儿飘到床头,满脸心疼的看了牧易一眼,接着就将岁月竹一端抵在牧易的眉心,而另一端,则抵在自己的眉心。 “呼!” 岁月竹突然绽放出一道光亮,那浓郁的绿意缓缓将牧易包裹,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岁月竹升腾起来的绿意也更浓了,只不过,念奴儿的身体反倒变得黯淡了许多。 直至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见到念奴儿从半空跌落,原本会飞的她,此刻却连简单的飘浮都无法做到,可见她的损耗之大。 而牧易此刻被浓郁的绿光包裹,像是一个蚕茧,随着一呼一吸,那些绿光不断的渗入他的体内,而每当有光芒进入,牧易身体的颤抖仿佛都会变得轻微一些,就连牧易那紧紧皱起的眉头,也缓缓的开始纾解着。 看到这里,念奴儿脸也总算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她钻回岁月竹,而同样变淡许多的岁月竹也随即落到牧易的身边,似乎伴着牧易一起进入了沉睡当中。 看着牧易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痛苦也缓缓消失,墨如烟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刚刚那神奇的一幕,仍旧冲击着她的心神,甚至之前压下的执念再度升起。 不过墨如烟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她就脑袋一歪,趴在床上睡着了。 之前的战斗同样让她筋疲力尽,只不过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所以在硬撑着罢了,此刻,当确定牧易没事以后,她再也坚持不住。 牧易做了一个梦,对平时将入定当睡觉来的牧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梦了,在梦里,他仿佛回到了时候,六岁以前的那段时光,他梦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但任凭牧易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只是他心底有一种直觉,这个温柔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在那段记忆中,没有父亲,就连母亲也模模糊糊,只有一些生活的零散片段,串联不起来。 第二日,牧易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左边胳膊有些麻,他忍不住扭头,正好看到墨如烟趴在他的胳膊上,漆黑的长散乱的搭在他的身上,甚至鼻端还能闻到一丝清香。 “嘤!” 或许是牧易的动静让墨如烟也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的抬头,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脖子,眼睛才慢慢的对准牧易。 “啊!” 看到牧易之后,墨如烟本能的惊呼一声,然后起身,不过因为在床边趴了一夜的缘故,让她的脚也有些麻,所以刚刚站起来,就再度一软,狼狈的趴到了牧易的身上。 “哼!” 骤然被袭,牧易也忍不住闷哼一声,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有伤在身,墨如烟又恰好撞到他昨被曲洋打伤的胸口,所以才没能忍住。 “抱歉,我,我刚刚····”墨如烟立即就撑着身子站起来,俏脸有些微红,不敢去看牧易。 “没事,昨晚麻烦你了。”牧易看着墨如烟道,毕竟他现在占的是她的床,尽管这张床墨如烟并没有睡过,但的确是她的房间,而且还让墨如烟在床边趴了一夜。 “昨晚其实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主要还是你那个妹妹救的你。”墨如烟实话实道,在她看来,她昨晚的确没有做什么。 “嗯,我知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牧易道,对于昨晚的情况,他多少还能隐约的记起来,当时他虽然昏迷了,但并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念奴儿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岁月竹本身就是材地宝的一种,而且因为与念奴儿一起生长,已经可以划归到灵物一类,这是越了普通材地宝的一个范畴,灵自然就代表了灵性,物则是宝物的意思。 这么多年的生长,岁月竹中也积攒了大量精纯的生机,以往这些生机对牧易来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他也不愿意去透支岁月竹的力量,但这一次,牧易为了反败为胜,不得不孤注一掷,严重损耗了自身生机,也就是寿元。 因此,即便这次牧易能够养好伤,但他损耗的寿元也无法补回来了,可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念奴儿会将岁月竹中那股庞大的生机灌入到了牧易的身体中。 那个时候,牧易的身体正处在一种极度空虚的状态,几乎本能的吞噬一切能量,可以,岁月竹的这股生机来的正是时候,不但彻底弥补了牧易之前的消耗,甚至更进一步的巩固了牧易的底蕴,就连之前连续祭炼岁月竹的消耗也被填补。 可以,牧易这次因祸得福,不但身体全好,隐隐也精进几分,底蕴更足。 但是相应的,有得到的,就有付出的,岁月竹损耗了大量生机,固然不会跌落灵物的范畴,但对它,对念奴儿都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至少此刻岁月竹表面的黯淡,还有沉睡的念奴儿,都足以明这个问题。 但事已至此,牧易也没办法再将跟他融为一体的生机返还回去,所以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曲洋的秘密 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后,牧易才来到客栈的大堂,只不过此刻,大堂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而且除了墨远镖局的镖师外,再无一个外人。 WwW COM 至于原先店里的老板伙计昨晚也全都死掉,眼下这里更没有什么客人。 见到牧易进来,众多镖师纷纷站起来,用一种尊敬,狂热的眼神看着牧易。 “道长,您来了。”财叔也在,他看到牧易之后立即就迎了上来。 “都没事了吧?”牧易问了一句。 “多谢道长挂念,弟兄们已经都没事了。”财叔感激的道,昨晚如果不是牧易,他们死的人只怕更多。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牧易扫了一眼,墨如烟并没有出现,所以他只能问财叔。 “此地距离洛阳城不过几十里地,我们打算先去洛阳,把货物交掉,然后修整一下就返回清江府。”财叔完之后,又看了牧易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道长不跟我们一起去洛阳了吗?” 虽然刚刚牧易没有出来,但潜意思就是如此。 “不了,我来洛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至于洛阳城,去不去都无关紧要。”牧易直接道,他的确是想离开了,他来洛阳主要目的就是曲义庄,而曲义庄并没有在洛阳城中。 而且之前跟曲洋一战,也让牧易明白,对方比他想象中更强,不管对方跟李瘸子什么关系,再想从他那里打听到李瘸子的消息显然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另想办法。 财叔没有去问牧易什么目的,虽然早有所料,但当真听到牧易要离开之后,他仍旧有些不舍。 当然,他也明白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牧易是墨远镖局的雇主,本身等到了洛阳就要分开,现在无非就是早了半而已,只是他仍旧觉得遗憾。 “既然如此,那祝道长早日达成目的,不过离开之前,有几样东西还需交给道长。”财叔沉吟了一下道。 “什么东西?”牧易不解的看着对方,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不过很快,牧易就知道对方什么了,只见两名镖师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老头走了进来,这老头正是昨晚那个养虫子的老头,不过当时大战的时候,牧易随手两张斩妖符,便再也没有管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活下来了,并且还被抓住。 另外还有一名镖师手里捧着两个盒子,也来到一边。 “原本弟兄们打算直接把这老头杀掉的,没想到被抓以后,他就一个劲的想要见道长,我等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只能将他绑了,留给道长处置。”财叔一指那老头道。 “不用,直接杀了吧。”牧易随口道,这老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家客栈的老板伙计便是被他杀死的,而且也有镖师死在他的手里,对于这种人,牧易杀起来可丝毫不会手软。 “道长,不,道爷,饶命啊,我知道曲洋的秘密,我知道李瘸子,求道长不要杀我。”听见牧易直接要杀死他,那老头总算慌了,立即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不过他的话还是成功吸引到了牧易。 牧易伸手制止两名镖师,直直的看着老头,“你知道李瘸子?如果你敢骗我,我找人把你千刀万剐,然后把你魂魄拘禁,先折磨个几十年再。” “不敢,不敢,的哪敢欺骗道爷,我保证所的句句属实。”老头被牧易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丝毫不怀疑牧易在谎,尤其是把他的魂魄拘禁,对于别人来或许不可能,但牧易,却完全可以。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道士最擅长的就是捉鬼,跟鬼魂打交道。 “哦,那你曲洋都有些什么秘密,还有李瘸子的消息。”牧易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曲洋能够请他来此,显然,他跟曲洋是相识的,这样的话,不定他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好,好,曲洋····” “等等,你们先退下去。”老头刚刚开口,就被财叔打断,后者直接起身,挥退众人,然后他跟牧易歉意的一笑,也离开大堂,将这里单独留给牧易跟老头。 财叔走了半辈子江湖,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而且很多东西并不是你知道的越多越好,相反,知道的多了,反而容易被灭口。 他不知道牧易这次来洛阳的目的,也不想去打听,但听到老头张口便是曲洋之后,他就知道,剩下的东西不是他能听的,所以才跟众多镖师一起离开。 “胆子这么也敢出来跑江湖?”见财叔等人离开,老头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当牧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后,他立即脸色一整,“道爷,等我把曲洋的秘密告诉您以后,您能不能把我给放了?” “先。”牧易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他并不打算放过对方,不过对方倒是让他心中一动。 听到牧易的话,老头被吓了一跳,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主,连曲洋都能够打败,杀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也不敢在牧易面前玩什么把戏,直接乖乖的把曲洋的老底翻了个遍。 提起曲洋,江湖上或许会有很多人不清楚,但提起曲义庄,大部分人都会恍然大悟,甚至还会有一些畏惧,由此,也能显现出曲义庄在江湖上的地位。 而这种地位便是来自曲洋的一项本事,炼尸。 曲洋是炼尸一脉的传人,炼尸跟赶尸合称两大尸门,甚至有人形容过曲义庄,那里都是活着的尸体,所以尽管曲洋犯下很多十恶不赦的罪行,但仍旧活得好好的。 不是没有人进攻过曲义庄,而是那些人已经成为曲义庄中众多活着的尸体一部分,这些人也铸就了曲义庄的凶威。 至于李瘸子,则是出自赶尸一脉,他跟曲洋之间的恩怨情仇起来就有些曲折了,但是有一点,他们之间绝对有着不共戴之仇,而不是像曲洋所的那样,只是简单的仇怨。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曲洋身边的那位北冥,姓李。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虫甲乙 从虫甲乙这里,牧易对曲洋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如果,在外面牧易可以打败曲洋,可若是到了曲义庄,那么牧易必败无疑,这是虫甲乙给他的答案。 Ww WCOM 至于虫甲乙就是眼前的老头,据是他自己改的名字,为了能够活命,他干脆连自己祖宗八代都翻出来了,不过牧易对他却没有多少兴致。 随后,牧易在桌子上的盒子里见到了曲洋想要得到的那枚钥匙,很轻,却坚硬无比,足有巴掌大,三角形,上面凸出一个古老的文字——道! 至少这个字牧易还是认识的,毕竟他也是道家的人,如果连这个字都不认识,恐怕祖师爷会从下面爬出来。 只不过牧易却不确定这个道应该是道家的道,还是道路的道?而黄河古道具体又指的是什么呢? 两个字虽一样,但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牧易原本想从虫甲乙这里了解更多关于黄河古道的消息,可没想到虫甲乙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黄河古道牵扯到一个传,拥有大秘密,但具体什么秘密,就不是他这种身份能够知道的了。 不过,按照虫甲乙所,黄河古道一共有六把钥匙,唯有集齐这六把钥匙,才能开启那个传。 这也是曲洋愿意暂且把钥匙留在他这里的主要原因,毕竟就算牧易有了一把钥匙,也还需要另外五把,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夺回去,甚至只要这钥匙一日在牧易手中,曲洋就一日不会放过牧易。 而钥匙,实际上还是那位大药材商的,要不要还回去? 这是牧易此刻心中的想法。 如果牧易对那传,对那神秘的黄河古道不感兴趣,绝对是假的,但也没有到非去不可的地步,在他看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老道,至于接下来,他或许会在伏牛山隐居,也或许去找寻那段失去的记忆。 对于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牧易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如果以前的记忆很模糊,那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太,忘记了,可他对于六岁以前,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而且昨晚上做的梦,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真的是六岁以前的吗?还有那个温柔的女子,会是他的母亲吗?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至今仍旧是一个谜,或许唯有等牧易境界更高以后,才能慢慢找到答案。 牧易捏着这枚钥匙,一脸沉思之色,按照他的为人,钥匙当然是要还回去的,毕竟这关系到墨如烟的任务,哪怕对方并不知道这枚钥匙的珍贵,可如果少了什么东西,肯定也无法交代。 可若这么还回去,牧易又有些不甘心,不暴殄物,牧易也同样不愿意丢掉这个机缘。 从曲洋对这枚钥匙的看重,就知道黄河古道必定牵扯不,里面不定真隐藏着什么大的秘密。 想了一阵后,牧易便将钥匙放入盒子里,然后打来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东西就简单多了,是一叠厚厚的银票,正是他当初交给墨如烟的那些,价值千两黄金。 没有想到财叔居然会将其还回来,是因为他救了众多镖师的性命吗? 牧易摇摇头,也随手将盒子放在一边。 “你想死还是想活?”牧易突然看着虫甲乙问道。 “道爷饶命,只要道爷愿意饶过的,的就算当牛做马也会报答道爷的。”虫甲乙一听牧易的话,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牧易真想杀他的话,压根就不会问他。 此刻问他则是看他识不识趣了,如果他一心求死,自然没的,可如果他想活,就必然要有所表示。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甚至还有好处给你。”牧易微微一笑道。 “不,不敢。”虫甲乙有些摸不透牧易的心思,一副想拒绝又不敢拒绝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心惹怒了牧易,把自己命给弄丢了。 “放心,不是让你去做什么送死的事情,你只需要帮我监视一个人就行。”牧易也不废话,直接道。 “监视一个人?”虫甲乙一愣,不过随即他就明白牧易让他监视什么人,“道爷是想让的监视曲洋?” “不错,敢不敢?”牧易问道。 “敢,只要道爷让的做的,不管刀山火海,的都全力以赴。”虫甲乙立即表起忠心来,甚至在他看来,监视曲洋也并没有什么,只要性命保住了,一切比什么都强。 “我需要你帮我监视曲洋,然后等一个人的消息,这人就是李继,李瘸子,一旦他出现,你必须立即想办法通知我。”牧易严厉的道。 “是,道爷尽管放心,只要的在,保证不会漏掉任何消息,那李继如果赶来,的必定马上通知道爷。”虫甲乙忙不迭的道,牧易的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就更加简单了,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嗯,你不但要留意曲洋的举动,如果在江湖中能打探到李瘸子的消息,我也会重重有赏。”牧易随后又看了虫甲乙一眼。 “是,的回去之后就会立即动人,不管那李继藏在什么地方,就算挖地三尺,也必定为道爷找到。”虫甲乙对于什么奖励并不看重,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以及自由。 甚至只要能换回自己的命,这点付出在他看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我最多还会在这里停留一两日的时间,然后会离开这里,前往沧州,你给我留一个你的地址,等我到了那边安顿下来以后,就会让人送信给你,把我在沧州的具体地址告诉你,以后如果有了关于李瘸子的消息,你只需将消息送往我的地址便可。”牧易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甚至让虫甲乙来监视曲洋,比他重新找个陌生人更加牢靠,先不虫甲乙跟曲洋的关系,光是看这老头的为人,就知道也同样是一个狡猾的存在,这种人,反而更能挥出作用。 但是,牧易也不会傻到真的以为把虫甲乙放回去,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命令,这个世界上或许有这种人,但绝对不是眼前的虫甲乙。 第一百四十章 鬼奴禁制 (上架了,大家直接点订阅本章,不要充值会员,订阅本章一千字三分钱,也是最便宜的了!) 实际上,在牧易决定用虫甲乙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办法,想要他乖乖听话,就得能将他的生死操纵在手里,唯有如此,对方才不敢违背他的话。 Ww W COM 而这种方法,牧易恰好就会。 想到这里,牧易不由的想要感谢徐归,徐归可以算得上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对手,对他的意义也是最大的。 从徐归那里,牧易得到了御鬼之法,对于鬼物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也是从他那里,牧易得到了鬼王幡,虽然现在鬼王幡对他的作用已经几乎没有,但在最开始,还是给了牧易很大的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作为诱因,也是因为徐归的缘故,才让念奴儿跟随牧易,哪怕之后徐归仍旧给牧易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相对而言,他对牧易的帮助却更大。 牧易此刻想要控制虫甲乙的方法便来自御鬼十三则。 虽然名为御鬼,但实际上,魂魄在某种程度上,跟鬼物是相通的,至少一些禁制不管对鬼物,还是对人,都有用。 牧易决定为虫甲乙下的禁制便是其中最霸道的一种,完全可以将鬼物变成自己的鬼奴,生死全在下禁之人的一念之间,甚至如果主人死掉,那么鬼物同样也会魂飞魄散,可以是霸道绝伦,甚至被下了禁制以后,终生都不可能得到自由。 而想要解脱,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魂飞魄散。 所以,牧易并不担心虫甲乙会不做事情,更不担心他会背叛。 此刻的虫甲乙显然还没有猜到接下来他会面临什么,如果知道那种严重的后果,他此刻就不会这般开心了。 “好了,轮到你选择了。”牧易并没有让虫甲乙开心多久,一句话就让他僵在那里。 “道,道爷要的选择什么?”虫甲乙不解的看着牧易,刚刚不是谈的很愉快吗? “接受我的禁制,从此受我驱使,或者我重新找人,你去死。”牧易轻声道,可听到虫甲乙的耳朵里却不下一道响雷。 “禁制?”虫甲乙脸色有些惨白,作为一个老江湖,光从这两个字中,他就感觉到了不妙,原本以为牧易终究太年轻,现在看来,真的人是他自己。 既然牧易敢明目张胆的把他放了,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措施呢?枉费他刚刚还在想牧易离开后,他就想办法改头换面,或者是销声匿迹,至少不会再让牧易找到他。 至于监视曲洋,对方是那么好监视的吗?以曲洋的狡诈,稍微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会立即被他察觉,到时候他就只能成为曲义庄中众多炼尸的一员。 可是,他有的选择吗? 虫甲乙在心中问着自己,答案已经很明确,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想通以后,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惨然,“的可否问一下,那禁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被下了禁制以后,也会成为类似北冥那种存在,那么他未必就真的会心甘情愿。 “放心,这禁制只要你不背叛我,就永远都不会作,只不过是让你以后听从我的命令,无法违背我罢了,至于对你,反而还有许多好处也不定,难道你就不想突破到第二难吗?”牧易看着虫甲乙问道。 “第二难?”听到牧易的话后,虫甲乙立即瞪大眼睛,虽然他也闯出了一些名气,但更多的是因为他培育虫子,而他本身的境界其实只在第一难,而且以他的年纪,恐怕终生都不可能突破到第二难了。 但此刻,牧易却告诉他,他这辈子还有希望突破到第二难,这对他来,简直就如同仙音。甚至为了突破到第二难,他可以付出一切。 “不错,第二难。”牧易点点头。 “我,我愿意。”虫甲乙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不情愿,甚至他直接对着牧易拜下,“甲乙见过主人。” 看到虫甲乙这副样子,牧易心中再度升起一股明悟,看来他终究还是忽略了普通修行者对于第二难的渴望。 牧易突破到第二难虽然不能顺风顺水,但的确没有太多波澜,可不代表别的修行者也如他一般,甚至绝大数的修行者,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第一难中,而虫甲乙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因为对第二难早已绝望,他的心思也不会全部转换到养虫子上面,虽然他也算是歪打正着,但并不非他对第二难没有了期望,只是他明白,自己这辈子不可能突破。 虽然不确定牧易所真假,但最起码对他来却是一个希望,而且内心中,他有种直觉,那就是牧易的都是真的。 起来,对于牧易这么年轻就达到第二难,他还是很嫉妒的,但也清楚以牧易的年纪达到第二难代表着什么,那是资质,功法,甚至是机缘缺一不可。 如今,牧易尽管不是许诺,甚至只了一句可能,但对他来,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原本他就没有选择,想要活命就只能乖乖的被牧易下禁制,到时候生死仍旧被人掌握,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服软,到不如趁现在干脆臣服,这样不定还能在牧易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便是虫甲乙所有的想法,而他也这么做了。 “很好,成为我的人,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牧易难得了一句自夸的话,随后,他按照御鬼十三则中的方法,以精血为引,分割出一丝心神力量,成功在虫甲乙的脑海中下了禁制。 当禁制完成的那一刻,牧易便有种感觉,只要他心念一动,虫甲乙便会立即魂飞魄散,而同样的,这种感觉虫甲乙心中也有,所以,他的态度也变得更加谦卑。 等财叔再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虫甲乙像一个老仆人一样乖乖站在牧易的身后,双手垂下,脑袋也低着,一副全部心神都以牧易为中心的样子,而他的神情中也不见丝毫勉强,完全就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见此,财叔心中对于牧易再添一丝敬畏。 “此物财叔应该认识吧?”看到财叔进来,牧易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自然认识。”财叔看了桌子上那枚三角钥匙,点点头,同时又看了虫甲乙一眼,毕竟这东西就是在他的身上搜到的。 “敌人这次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这枚钥匙,不知财叔接下来打算如何?”牧易直接问道。 “这东西是道长所得之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出乎预料的,财叔居然直接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分明是不打算再接受这枚钥匙了,哪怕他也知道这是雇主的东西。 “哦,如果没有这枚钥匙,财叔岂不是无法完成任务了?”牧易不解的看着对方。 “我墨远镖局此次损失惨重,更关键的是,雇主那名管事居然勾结外贼,想要侵吞这批财物,幸好我墨远镖局拼死抗敌,保住了大部分财物,但也有一部分东西被那位管事带走,此事虽然遗憾,但我墨远镖局也已经竭尽所能了。”财叔脸色一板,严肃而又认真的着。 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连牧易身后的虫甲乙也忍不住瞪大眼睛,仿佛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人。 财叔不清楚眼前这东西的重要性吗?显然不是,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他才会如此,虽然到洛阳不过几十里,但他却不敢保证,就一定没有人再度拦截。 并且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牧易,光凭墨远镖局的力量根本无法保全这东西,与其到时候连累到整个镖局,还不如趁机将这祸端交出去。 至于雇主那边,他自然也有办法,毕竟这批货物本就见不得光,而那名管事叛变也是事实,而他墨远镖局的损失,恐怕任何人都能看得见,这种种之下,他有信心让雇主不会怪罪,甚至也不会影响墨远镖局的名声。 当然,前提还是财叔,或者雇主并不清楚这把钥匙的珍贵程度,因为对普通人而言,这只是一件无用的古物罢了,甚至反而是祸端。 听完财叔的话,牧易轻轻点了点头,他之前还想着应该怎么把钥匙留下,现在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那这银票还请财叔收回吧,也可弥补墨远镖局这次的损失。”牧易随后又道。 却没有想到财叔更加坚定的摇了摇头,“在江湖上混,一行得有一行的规矩才行,没能将道长送到洛阳城,本就是任务失败,要退还镖金的,更何况我等性命皆是道长所救,感激道长还来不及,又怎敢要道长的银子?” 财叔的态度直接摆在那里,无论牧易如何劝,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至此,牧易也不再劝,权当是自己这次出手的报酬,毕竟没人会嫌自己银子多。 哪怕牧易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有时候却也是万万缺不得的。 车队重新启程上路,不过却有不少镖师脸上露出不舍之色,因为这一次,少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牧易跟大奴并未再跟他们一起离开。 “少镖主,您为何不亲自跟牧道长告别?”队伍前端,财叔骑在马上看着一边的墨如烟,此刻墨如烟脸色一片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当财叔问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才多了一丝波动,显然,她内心真实情况并非像表面表现的那般冷漠。 “江湖儿女,何必惺惺作态?反正早晚都要分开,无非就是早了半日,而且江湖这么大,这一别自然就是后会无期。”墨如烟声音平淡的道。 财叔听了墨如烟的话微微一笑,“那可未必,对于一般的江湖人来,这江湖的确太大,可像牧道长那等人物,这江湖,很,到不定哪,你就会在江湖上听到关于他的传。” “是吗?”墨如烟轻轻的问了一句,只不过这一次却没人给她答案。 直到走出很远,墨如烟才突然勒住马,然后转身望去。 (上架了,求订阅!求打赏!求票票!求罩罩!反正有什么留下什么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片净土 财叔看着墨如烟的举动没有什么,只是将马停在一旁,至于车队,仍旧在缓缓前进,甚至每个经过墨如烟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回头看一眼。WwWCOM 他们很清楚此刻墨如烟在看什么,也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只不过,此地早已远离了镇,更何况是那座客栈,以及客栈里的那个人。 所以,回头不过是想让心中的印象更加深刻罢了。 “财叔,你以后在江湖中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吗?”良久,墨如烟才轻声问道。 “能。”财叔点了点头,的肯定。 “既然这样,那我也该好好努力了,总不能被他拉下太远就是了,不然下次见面,我可没脸再跟他动手了。”墨如烟轻轻着,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莞尔一笑,这一刻的她,风情万种。 ··············· “主人,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客栈中,虫甲乙满脸恭敬的看着牧易,他的神色中看不出丝毫勉强,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先去你住的地方,我需要休养两。”牧易收回目光,然后才淡淡的道,在种下禁制以后,他丝毫不担心虫甲乙会反叛,那种直接作用在魂魄上面的禁制无疑也是最霸道的一种,甚至潜移默化,可以加深虫甲乙的奴性,对于牧易的命令,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抵抗,哪怕牧易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当然,这种禁制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在牧易心神力量的同化下,可以增加他对境界的感悟,甚至将来牧易可以将他的经验传输给他,这也是牧易会保证虫甲乙可以冲击第二难的最大原因。 不过他顶多只能起一个引子的作用,至于最终能不能突破,终究还要看虫甲乙自己的本事,如果他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那么也怪不得牧易了。 相信这个道理虫甲乙也明白,修行终归还要靠自己,别人就算给予帮助,也是有限的。 “是!” 即便是现在,虫甲乙也不会违背牧易的命令,所以在牧易完后,他立即应下,随后便带着牧易离去。 客栈中,终于彻底空荡,或许不久以后,这里就会重新被人占据,至于死去的客栈老板,还有店二,也早晚会被遗忘。 但相信很多人都不会忘记这座客栈,墨如烟不会,财叔不会,那些活下来的镖师更不会,就连牧易,也不会。 “虫爷爷回来了。” “虫爷爷!” “虫叔,您回来了。” “虫叔,有客人?待会我给您送两只鸡过去。” 牧易跟着虫甲乙来到他生活的地方,只不过所见所闻却让他有些惊奇。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村子,就在黄河边上,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这里的民风看上去很淳朴,虽然见到大奴有些畏惧,但因为有虫甲乙领着,所以没人多什么。 而虫甲乙在这里的受欢迎程度,也有些出牧易的预料。 原本在牧易看来,像虫甲乙这种人,就算不是怪癖独居,在旁人心中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一看,牧易方知自己错了。 “主人是否奇怪?”虫甲乙显然看出牧易的不解,所以悄声问道。 “有点。”牧易点点头道。 “因为这里是我家,不管在外面我如何邪恶,双手沾满鲜血,但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稍微会点医术的老头,平日里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会来找我,乡里乡亲的,我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忙。”虫甲乙微微一笑,目光掠过这座村子,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神情。 如果光看他此时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他残忍杀死客栈老板还有二的那种情形,此时的虫甲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不管多么邪恶的人,心中总有一片净土,或许对于虫甲乙来,这座宁静的山村就是他心中的净土。 虫甲乙是好人吗?肯定不是,但是对于村子里的人来,他就是个好人,大好人。 带着一丝复杂,牧易跟着虫甲乙来到他的家,院子里晒着不少草药,一看就都是野生,自己采的那种,很普通的土胚房,甚至显得有些阴暗。 其实以虫甲乙的实力,完全可以过得更好,但他偏偏选择了这里,他傻吗? “寒舍简陋,委屈主人了。”随着打开屋子,虫甲乙也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平时他自己住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领牧易到来,顿时有种窘迫的感觉。 尤其是当大奴也走进屋子,甚至都只能弯着身子。 “没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娇贵之人,就算再简陋的地方也住过不少。”牧易微微一笑,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当年住破庙的时候,条件还远没有现在好。 见牧易真心,不像是谎之后,虫甲乙才稍稍松了口气。 牧易决定停留两,一来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鬼奴禁制,虽然成功了,但心里也没多少谱,所以需要多多观察,更何况虫甲乙如果用好了,也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再一个,牧易需要祭炼岁月竹,等待念奴儿醒来,这次念奴儿可是消耗甚大,直至此刻仍旧在沉睡,所以牧易也有些担心。 当然,最后就是想再观察一下曲洋,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牧易对他更不会有任何觑。 接下来两,牧易也没有闲着,一边祭炼岁月竹,一边传授虫甲乙一些经验,同时牧易心中也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训练大奴,虽然大奴力大无穷,可是度太慢,对敌的时候,根本无法将所有力量挥出来。 就好像之前的色中饿鬼,如果当时他的度可以跟上,恐怕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不过牧易现在也只是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至于如何训练他,一切需要等念奴儿醒来。 而虫甲乙,早已经对牧易崇拜的无以复加,虽然两的时间不足以让他有什么进步,但至少看到了一丝希望。 加上鬼奴禁制的双重暗示下,他对牧易也越的死心塌地起来。 这下午,牧易正在房中传授虫甲乙经验,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虫前辈在家吗?” 声音透着一丝恭谨,也带着一丝江湖习气,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是村中的人。 “主人稍后,我出去看一下。”虫甲乙立即起身来到屋外。 “虫前辈,听您回来了,我家主人有请。”等虫甲乙出去后,那个声音继续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庄主,晚上我会过去。”虫甲乙低沉的道,而他话中庄主两个字更多的是给屋里牧易听的。 而听到庄主两个字,牧易也立即明白,外面那人应该是曲洋派来的,至于对方有没有现他,牧易不敢确定,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大意了。 毕竟虫甲乙之前跟曲洋合作关系,而曲洋跟牧易大战的时候,虫甲乙偷取钥匙,相信这点也不会瞒过曲洋,虽然牧易那两张斩妖符击伤了他,可谁也不确定他最终有没有逃掉。 以曲洋对钥匙的看重,以及本身的狡诈,肯定会有所怀疑,所以派人悄悄监视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若真这样的话,牧易当初大摇大摆的进村,恐怕就已经暴露了。 那么曲洋还派人来是什么目的?试探还是? 牧易一时间有些想不通,所以只能等待虫甲乙将人打走进来后,才等待虫甲乙给出答案。 “主人,刚刚曲洋派人来邀我晚上一聚。”虫甲乙直接道。 “我可暴露了?”牧易也直接问道。 “没有,我早就叮嘱过了,村里人是不会乱的,而且那人不过刚来,所以主人并不用担忧。”虫甲乙立即道。 听到虫甲乙的话,牧易点点头,松了口气,他也不愿意刚刚将虫甲乙收服,然后就被曲洋现了,让他白忙活一场。 而且没有了虫甲乙,短时间内牧易很难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也唯有虫甲乙跟曲洋关系亲近,到时候李瘸子如果来报仇,可以最先得到消息。 “虽然我只见过曲洋一次,但也知道他生性狡诈,所以你要心。”牧易提醒了一句。 “谢主人挂念,甲乙必当心谨慎。”虫甲乙顿时大受感动。 “今晚我陪你一起去,如果真有什么不测,也能有个照应,不过庄子里如何,只能靠你自己。”牧易想了想,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道。 “多谢主人。”对于牧易的要求,虫甲乙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他相信曲洋不会现他已经投靠了牧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也需要有所准备才行。 而牧易,同样也对传中的曲义庄充满好奇,毕竟按照虫甲乙所,里面都是活着的尸体,一般的江湖高手想要闯进去,可谓是难如登,但也正因为如此,牧易才更想知道那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趁着离夜晚还有些时间,牧易想了一下,将那根从守灵人手里得来的拐杖交给了虫甲乙。 “这,这是·····” (第二更到,仍旧求订阅,求联赛票支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江湖新手 虫甲乙看着牧易递来的拐杖,满脸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神情。 Ww WCOM 这根拐杖他之前见过,就插在大奴身后的行囊中,虽然见牧易带着一根拐杖有些奇怪,但自从知道这根拐杖是一件法器胚胎后,他就沉默了。 他虽然混了半辈子江湖,手里最大的依仗就是之前精心培育的蛊虫,结果仍旧陨落在牧易的斩妖符下,不心疼肯定是假的,毕竟那是他最大的依仗,可是他却不能因此去怪牧易。 虽然心疼,但他相信今后他肯定还能培育出更出色的蛊虫来,至于法器,他听过,甚至也见过,至少曲洋手中就有一件法器,尽管属于半残破状态,但仍旧被曲洋当成至宝,其珍贵程度也可见一斑。 除了法器,就是法器胚胎了,相比而言,法器胚胎就没有那么珍贵了,但想要得到一件,仍旧困难重重,正是因为难度太大,所以虫甲乙才走上培育蛊虫这条道路。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场变故,失去了人身自由后,反而有一件法器胚胎摆到了他的面前。 “主,主人····”虫甲乙抬头看着牧易,声音颤抖的开口,但后面的话,他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你的蛊虫是被我杀死的,虽然不能赔你一只蛊虫,不过我想这根拐杖足以弥补你了。”牧易径直道,其实这根拐杖自从到了他的手里以后,就没有用过。 不是这根拐杖不好,而是对于牧易来,有些累赘,之前他不需要近身攻击,所以用不上这东西,现在虽然已经领悟了战斗精髓,但有了岁月竹,拐杖就更加没用。 而大奴,同样也用不上,所以想来想去,这拐杖也唯有交给虫甲乙才算是物尽其用。 “不敢,主人折煞老奴了,区区一只蛊虫,又如何能跟法器相比。”虫甲乙立即摇头,这次就连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无疑也明他将姿态放的更低,也彻底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给你就拿着吧,这东西与我无用,带在身上反而累赘,而且你的实力越强,才能更好的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牧易沉声道。 “老奴,老奴谢过主人。”或许是感受到牧易话语中的坚决,这一次虫甲乙并未再拒绝,而是半跪在地上,抬起双手郑重的接过了这根拐杖。 牧易虽然对于虫甲乙的这副模样不置可否,但也没有什么,御下之道,要恩威并施。 接过拐杖以后,虫甲乙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他心翼翼的抚摸着拐杖,那副神情,让牧易有些恶寒。 随后,虫甲乙经过一番简单的炼化,虽然还不能将拐杖的威力挥出来,但至少用来防身还是很不错的。 夜色降临,牧易跟虫甲乙悄然上路,至于大奴,因为度太慢,加上目标太大,所以被牧易留了下来,而且今晚牧易主要是想探查一下曲义庄,并不打算再跟曲洋斗一场。 虫甲乙居住的村子离着曲义庄不算远,两者都在黄河边上,一上一下。 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就已经靠近曲义庄,站在黄河堤上,可以隐约的看到远处一座巨大的庄园坐落在那里,按照虫甲乙的话,那里就是曲义庄了。 将一丝心神附在虫甲乙的身上,后者便朝着曲义庄走去。 那丝心神力量并不能让牧易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唯一的用处就是当虫甲乙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这样他也能想办法救援,至于虫甲乙会不会反叛,牧易毫不担心。 在虫甲乙进入曲义庄不久,牧易便悄悄靠近,随着他将气息全部收敛,再加上夜色的遮挡,除非是曲洋那一层次的高手,否则难以现他。 曲义庄很大,即便还未靠近,牧易已经感觉到上空那股浓郁到极点的死气,能够居住在这种地方,要么是死人,要么不怕这种死气,即便牧易如果长久居住在这里,也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至于曲洋,他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但他是死人同样不正确。 跟曲洋一战的时候,牧易就感觉他的气息有些不正常,而事后也证明了他的猜测,曲洋的身体中,既有生气,也有死气,两者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虽然牧易不懂炼尸,但想来,曲洋已经将这种邪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就连他身边的北冥也同样如此,而且跟赶尸一脉不同,前者是用活人炼制,后者则是真正用死后的尸体来炼制。 毫无疑问,曲洋的手段要更加的残忍,灭绝人性,只不过因为他的实力太强,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仗着艺高胆大,牧易翻墙进入曲义庄,刚刚进入,牧易就看到一层淡淡的迷雾中,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身影在里面游荡着,这些身影全都是曲洋的炼尸,只不过气息还很弱,远比不上当初攻击墨远镖局的那几个黑影。 为了不惊动曲洋,所以牧易并未出手击杀这些炼尸,而是一路躲闪着,往里深入。 曲义庄占地十几亩,甚至布局繁琐,一个院子套着一个院子,就像是回字形,而越是往里,游荡的炼尸便越少,但是气息却也越强,甚至在中心的那座院子里,牧易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就在牧易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里的时候,耳边陡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曲义庄。” “暴露了?”牧易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现了踪迹,按理来,他一路都心谨慎,并未散出一丝气息,应该不至于这么暴露才对。 难道是虫甲乙背叛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立即被牧易压下。 先不鬼奴禁制的霸道,就是虫甲乙想要背叛,也不会这么不明智,因为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那么对方是怎么现他的? 就在牧易疑惑不解的时候,仅仅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陡然爆出一股不弱的气息。 之所以不弱,牧易是根据自己来衡量的,至少这股气息还比不上他,而且对方也不是修行者,应该是武功高手,也就是所谓的武师。 “曲洋,你的末日到了,还不束手就擒。”随后,一个清亮,正义凛然的声音响起。 听到他的话,牧易嘴角隐隐抽动,却也没有继续动弹,而是更好的将自己隐藏起来,既然刚刚暴露的不是自己,那么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没必要出面了,正所谓浑水才好摸鱼。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究竟什么人会选择晚上来斩妖除魔。 “就凭你?”随后,那个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时,牧易已经听出,这声音正是来自曲洋。 而这三个字,同样也是牧易心中的想法,至少在他看来,来人有些自不量力。 “当然不,既然被现了,那大伙就都出来吧。”来人突然长啸一声,声音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到。 随着他的话落,曲义庄周围接二连三的爆出一股股气息,这些气息有强有弱,最强的也不过刚刚达到第二难的程度,其余的,也各不相同。 “咯咯,徐公子,你隐匿的本事可不行啊,这么快就被人现了。”这时,一个女声响起,而所谓的徐公子,显然就是被现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一个又一个身影闪动,牧易也现了墙角的一条缝隙,透过裂缝,正好可以看清隔壁院子里的情形。 此刻院子里站着五个人,居中的是一个黑衣公子哥,二十来岁,看他站着的位置,应该是以他为中心。 在他旁边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道袍,三十来岁,手中持着一柄拂尘,牧易感受到达到第二难的气息便是来源于他,而且他也是五人中唯一的修行者。 其余四人,包括姓徐的公子哥,全都是武师。 女子便是刚刚出声的那一位,看其模样,顶多二十岁,在这黑夜中,却偏偏穿着一身白衣,好不显眼。 不过她的这种行为在牧易看来,纯粹是找死,但也充分明了她没有多少江湖经验。 至于另外三人,也都在三十上下,看其神态打扮,更像是护卫一类。 “哼,我的隐匿本事可是跟一位高人学的,刚刚只是不心被一个活死人撞到,否则又怎么会暴露?”徐乐冷哼了一声,仍旧强自道,看他的模样,显然有些不服。 “我以为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原来是几个不自量力的蠢货。”这时,一阵风刮过,场中陡然出现了三个身影,曲洋,北冥,还有一个则是虫甲乙。 只见曲洋背着双手,满脸不屑的打量着五人。 “如果是平日,我们自然不敢上门,不过你跟人一战,重伤未愈,就连手下活死人也死伤惨重,你觉得我们还会怕你?”徐乐看到突然出现的曲洋,眼睛陡然一缩,但随后他就大声的道。 “重伤未愈?”曲洋莫名的冷笑一声,但随即,院子中温度大降,让五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战,并且纷纷震惊的看着曲洋,同时他们心中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保底三更完毕,求联赛票,另外,为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晚十二点前会加更一章!虽然保底三章,但实际上按照字数,已经相当于没有上架的四章半了,如果晚上加更一章,就等于上架之前的六章!绝对不少了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走了眼 牧易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开始为这五个胆大包的年轻人默哀起来,如果他们没有别的后援,也注定要成为院子里众多活死人中的一员。 WwWCOM 虽然不确定曲洋有没有完全恢复,但就算没有曲洋,光是一个北冥,就足以将他们撕碎,没有任何侥幸,甚至这五人想要逃跑都不可能。 在曲洋的另一侧,虫甲乙手拄拐杖,眼睛微微眯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原本他也以为是牧易被现了,之前吓了一跳,想着怎么帮助牧易逃跑,可没有想到出来一看,居然是五个不知道高地厚的江湖新人。 甚至在虫甲乙看来,这五人纯粹就是来找死的,而他也没有丝毫要救人的心思,反而想着等会要不要出手,毕竟他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跟曲洋以及色中饿鬼两兄弟混在一起。 即便现在,虫甲乙也不认为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正道中人,他只是多了一个主人而已,而且牧易也从未限制过他的为人处世,自然该如何就要如何。 至于那根牧易无用的拐杖,在他手中却是刚过好,加上他的模样,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而曲洋,或许现了拐杖的不凡之处,但也不会去抢夺,虽然他是邪道中人,讲究不利不起早,但也要看值不值得,至少他不会为了一件用不上的法器胚胎就去杀死虫甲乙,那样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人再跟他相交。 所以,哪怕是邪魔外道,名声也是很重要的。 当然,如果拐杖是一件真正的法器,那什么名声都是白搭,真正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因此,关键还要看值不值得。 “难道你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诓骗我们?”感受到那股刺骨杀机之后,徐乐看着曲洋失声叫道。 而他旁边的几人,脸色也同时大变。 原本还想着能够捡个便宜,如果能斩杀曲洋,灭了曲义庄,必将从此名震江湖,可没有想到反倒是自己跌入陷阱,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如果早知道曲洋没有被重创,那么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 “就凭你们?”曲洋脸色的表情越的不屑起来,他甚至懒得再跟几人废话,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就看到院子中那些游荡的炼尸全部身体一顿,接着缓缓转身,同时将目光对准了五人。 这一刻,五人只感觉寒气大冒,脑子里再也没有斩妖除魔的念头,恨不能立即逃走。 不过他们虽然是江湖新人,可也知道眼下唯有杀出去一条路,至于逃,肯定是不行的。 “曲洋,我爹是洛阳城守尉,你若敢伤我一根寒毛,我爹必定会率大军将你这曲义庄铲平的。”就在众多炼尸即将围上来,徐乐等人也要出手之际,旁边那女子突然疯狂大叫起来,甚至她的脸早已煞白,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即便在暗中,牧易听到这女子的话,也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傻姑娘,难道她以为抬出自己父亲就能让曲洋害怕吗?曲义庄能够存在这么久,本身就明了很多问题,如果朝廷此刻有能力,恐怕早就将其剿灭了。 而一个城守尉,显然也不会放在曲洋的眼中。 果然,在听了女子的话后,曲洋只是冷冷一笑,“城守尉的女儿?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儿,今也休想离开。” 至此,那女子终于面露绝望,“我跟你拼了!” “不要冲动!” 好在这个时候那徐乐还没有丧失理智,反倒在这紧要关头越的冷静起来,他一把拉住女子,同时大声吆喝一声,而他另一只手,却已悄然打出一个手势,那副神态,跟刚刚截然不同,好似顷刻间换了一个人。 旁边那名道士更是早已准备好,见此,也直接出手,只见他手中拂尘一甩。 江湖中有句话叫做——手拿拂尘不是凡人。 虽然不能绝对,但敢以拂尘当做武器的人,却绝对不简单,实际上,这名道人也是最吸引牧易注意的,毕竟他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第二难,甚至以他这个年龄来看,同样是赋不错。 只是不知道他出身哪一派。 而且从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过一句话,存在感也是最低的人,但不管是牧易,还是曲洋,都没有人忽视他,一个第二难的道士,再简单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甚至曲洋看到这名道士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牧易,而牧易的打扮也跟他一般无二,只不过更年轻罢了,想他在牧易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此刻虽然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心神早已提起,密切关注着那道士的一举一动。 至于选择让周围那些炼尸出手,未尝不是想先试探一番。 现在,那道士终于出手,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顿时见到一根根白丝飞舞,顷刻间便将围上来的炼尸缠绕住。 “断!” 随即,那道士捏了一个法诀,拂尘的白丝顿时一闪,接着那一根根白丝仿佛化成最锋利的利刃,一阵噗噗声中,围上来的炼尸全部尸分离。 见此,牧易眼睛也亮了一下,这道士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杀死那些炼尸并不能代表什么,相反,危机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曲洋身边的北冥也终于出手了,只见她身子一闪,就朝着那名道士扑来,之前她的右手受创,指甲也断了一半,现在却完好无损。 “着!” 就在北冥扑来的同时,那一直拉着女子的徐乐,突然右手一甩,一道银光飞出,直袭北冥。 “叮!” 北冥本能的抬手,击中那道银光,直到此时,才露出银光的真面目,一柄柳叶刀,可通过刚刚的度以及劲道,就会现,这刀威力同样不弱。 “杀!” 原本显得无比莽撞,没有经验的女子却突然冷哼一声,同样是右手一抖,一道匹练就从他袖子中飞出,带着一抹金属特有的低吟,朝着北冥笼罩而去。 看到这里,如果牧易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他就干脆把眼睛挖出来吧。 显然,之前几人的表现都是伪装的,只不过他们伪装的太好了,以至于连牧易都给瞒了过去,而且不仅是牧易,看曲洋的神情,分明也被欺骗了。 原本以为是五个新人,没有想到却是看走了眼,把几个老江湖都给糊弄了过去。 恐怕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曲洋,为的就是此刻出其不意的一击。 在女子拦住北冥的同时,身后两名男子也不一言的朝着虫甲乙杀去,两人的实力虽然弱一些,但一身凌厉的气息,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虫甲乙见此,心中暗叫一声晦气,但也一提手中拐杖,将两人拦下,如果他不想暴露,就必须拿出本事来,最好将两人斩杀才行。 至于徐乐,则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轻轻一跃,凌空朝着曲洋杀去。 他这一剑,虽不似外飞仙,但也快到了极致,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数道残影,而这一剑的杀机,哪怕相隔甚远,牧易都能感受到。 曲洋脸上也立即凝重起来,他看着不断逼近的徐乐,突然右手抬起,原本正常肤色的右手也在瞬间变得铁青,像是换了一只金铁打造的利爪。 “叮当当!” 长剑正中曲洋的掌心,只听见一阵金铁交鸣,甚至有火花闪耀,然后就看到徐乐倒飞出去,而曲洋也微微退后半步,同时袖子一甩,直接朝着徐乐追去。 徐乐身在半空,凌空一转,两点银光顿时从他手中飞出,直击曲洋。 曲洋右手一挥,两道银芒便被打落,不过他的动作也因此一滞,任由徐乐从容落地。 “果然不愧是曲义庄的庄主。”徐乐看着曲洋淡淡的了一句,此刻的他,再也找不到半分稚嫩,神态从容,更没有因为身陷险地便惊慌失措。 牧易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同样在这个徐乐身上看走眼了,甚至不只是徐乐,就连那跟北冥战作一团的那名女子同样看走了眼。 不过虽然他承认看走了眼,但如果这几人真的只有这点本事的话,同样难以走出曲义庄。 因为曲洋真正恐怖之处还没有施展出来,至于那女子,也绝非北冥的对手,只是几招,她便已落在下风。 好在关键时刻那名道士已经腾出了手,一甩拂尘,暂且将北冥击退。 “我来对付炼尸,你帮乐。”道士招呼一声,拂尘不断甩动,生生将北冥给克制住了。 北冥最擅长的就是度,以及她的那双利爪,可现在却无法近身,就连她的度也被拂尘限制,一身实力难以全部挥出来。 女子见状,身子一闪就来到徐乐身边,跟他并肩面对曲洋。 “哼,今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曲洋打量了两人一眼,冷哼道。 “呸,曲洋,你恶贯满盈,今就用你的人头来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女子厌恶的看着曲洋道。 “就凭你们吗?”曲洋脸上露出阴测测的表情,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了变化,而这种变化,躲在暗中的牧易最是熟悉,而且牧易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加更到!一下以后的更新时间,每保底三更,分别是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还有晚上九点,只要不出意外,基本就在这三个点左右,加更的时候另行通知,最后,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还请各位看正版的兄弟动动手指,投一下联赛票,感激不尽!)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间行走 在牧易看来,眼下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可以斩杀曲洋的机会。 WwWCOM 恐怕曲洋也不会想到他会埋伏在一边,更不会想到虫甲乙成为了他的人,如果趁其不备展开偷袭的话,未尝不能将他重创,再加上虫甲乙,那么就算留下曲洋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一旦曲洋死了,那么李瘸子还会不会出现?而且曲洋一直都隐藏的极深,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隐藏手段,如果拼死反扑,那么即便牧易也不会好受。 同时,牧易不由得想起虫甲乙跟他过的那些话,如果在外面,曲洋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若在曲义庄中,他绝对不可能是曲洋的对手,想来这曲义庄里肯定还有某些牧易所不知道的秘密。 至于眼前这五人如何,就不是牧易能关心的了,他们既然赶来,想必也想到了后果,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有了这种念头后,牧易再度将心沉下,等待着最后的到来,他倒要看看,曲洋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手段。 随着曲洋身上的气息变化,徐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是傻瓜,自然清楚曲洋的变化是因为什么,跟旁边女子对视一眼后,徐乐率先动了。 此刻的曲洋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不敢任由曲洋继续变化下去,所以先下手为强。 在朝着曲洋攻去的同时,一道银光率先划破空间,直指曲洋的眉心。 同样是飞刀,不过这一次,却度更快,威力更大,而徐乐几乎也是全力出手。 那女子也紧随其后,她手中是一把软剑,却也是难得的利器,不敢一定削铁如泥,但吹毛断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在徐乐飞刀飞出的那一瞬间,曲洋身上的气息终于全面爆,一股死气浩浩荡荡,毫不遮掩的从他身上散出来,虽然在牧易看来,现在的曲洋气息有些虚浮,但对徐乐来,却犹如当头一棒。 “叮!” 也不见曲洋如何动作,就已经将那把贴近眉心的飞刀夹住,随后手指微微用力,飞刀咔嚓一声直接断掉。 曲洋的强大令人心颤,但徐乐却没有半点畏惧,脸色沉静的朝着他杀去。 长剑在手中一荡,顿时寒光闪闪,笼罩着曲洋上身要害之处。 而曲洋却不闪不避,径直伸手朝着那长剑抓去。 “叮叮当当!” 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伴随着咔嚓一声,徐乐手中的长剑直接断裂,同时曲洋轻轻往前一步,手掌已经印向徐乐的心口,如果这一下击实,以曲洋的力量,足以震断徐乐的心脉,将他击毙。 好在这关键时刻,徐乐硬生生扭动身体,以左肩迎上曲洋的手掌,而一旁,同伴女子的攻击也到了,那软剑此刻变得笔直,直袭曲洋的双眼,一副围魏救赵之势。 曲洋脑袋一偏,任由女子的软剑贴着他的脑袋飞过,手掌却毫不停歇的落在徐乐的身上。 “砰!” 徐乐直接倒飞出去,他的肩膀处甚至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虽然看起来严重,但相比被击中心口要害,已经算是万幸。 曲洋击飞徐乐,右手直接一甩,将女子的软剑缠绕在手臂上,那锋利的剑刃割碎了他的袖子,却无法在他手臂上留下半点血印。 女子见状,再也顾不得手中的软剑,直接松手撤退,虽然她的反应很快,但比起曲洋来仍旧要慢了一分,只听见一声闷声,女子像大虾一样倒飞出去。 同时,曲洋才缓缓把腿收了回来,他此刻身上的气息生死混为一体,却诡异的没有生冲突,身体带有僵尸的特性,却也异常柔韧,兼职度飞快。 这也是他炼尸跟僵尸的不同之处。 甚至与其当初攻击墨远镖局的是僵尸,还不如是炼尸,亦或是活死人。 尤其是最后一种称呼,更是无比生动,本来不就是活着的死人吗? 关于曲洋的隐秘,牧易从虫甲乙那里知道了不少,但对炼尸仍旧一知半解,毕竟这是属于曲洋,属于炼尸一脉的最大秘密,就算是虫甲乙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实际上,从曲洋刚过出现,牧易就在观察他,最让牧易吃惊的无疑还是曲洋的右手,之前一战,他的右手分明被斩断,导致他一身实力大减,如此他才退去。 可现在,曲洋的右手居然看上去完好无损,怎么会这样? 牧易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断肢重生?还是装了一只假手? 牧易的这种想法随着刚过曲洋的动手,已经证实不可能是什么假手了,此刻他的袖子被软剑搅碎,也彻底将他的右臂暴露出来,在牧易的观察下,还是隐隐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曲洋的这只右手看上去要更黑一些,跟身体其余位置略有差别,但却又行动自如,威力丝毫不减。 难不成炼尸还能为自己重新炼一条手臂?这是牧易心中最大的不解,因为对炼尸不了解,所以他不清楚曲洋的真实情况,这也是牧易没有选择出手的一个原因。 “青青!”女子倒飞出去,徐乐忍不住大叫起来,而青青,显然也是这女子的姓名。 “咳咳,不要管我,快走。”青青挣扎着起身,用力对着徐乐摇头,到了这个时候,她显然也明白事不可为,虽然他们还有一名伙伴占据上风,但也仅仅是上风罢了。 那名道士想要击杀北冥至少短时间内很难做到,更何况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曲洋。 至于那两名手下,此刻也被虫甲乙逼迫的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正如牧易所预料的,不管他们之前隐藏的多深,如果只是靠着他们五个人,别击杀曲洋,能不能逃走都是一个问题。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徐乐难得强硬的道,虽然手中的剑断了,并且一条胳膊被废,但关键的右手还在,飞刀还在。 “想死?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曲洋冷笑一声,然后抬起右手看了一下,在他眼里,两人都是上好的炼尸材料,正好他之前跟牧易一战损失惨重,如今总算可以补足一些。 “无量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北冥战斗的道士突然吟唱一句,同时右手捏印,只见白光一闪,那手印就已经落在北冥的胸口,后者顿时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上一时难以爬起来。 而道士虽然击退的北冥,但他的身子也微微一晃,脸色有些苍白。 随后,一甩拂尘,转身看着曲洋。 “曲庄主,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道士看着曲洋直接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呵呵,敢情全下的道理都是你们家的,之前打着斩妖除魔的幌子,让我给那些无辜之人陪葬,怎么?现在打不过了,又想让我饶过你们?”曲洋充满嘲讽的看着道士。 “这两位施主年幼,贫道替他们向曲庄主赔罪,如果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如何?”道士再度道。 “想得美,今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曲洋甚至连考虑都没有变断然拒绝。 “贫道此次下山之时,师父也曾有过交待,不可仗势欺人,只不过如今贫道也不得不仗势一次了。”道士突然道。 “哦,仗势欺人?本庄主倒要看看你如何仗势欺人。”曲洋虽然不屑的着,但神情明显凝重了几分。 “贫道法号明龙,为茅山派第五十一代人间行走,不知这个身份向曲庄主讨个人情如何?”道士突然打了一个稽,缓缓道。 “茅山派本代人间行走?” 躲在暗处的牧易明显的现曲洋脸色变了,就连虫甲乙的表情也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原本他可以趁势将两名对手斩杀,但此刻却直接一收拐杖退后,任由两人搀扶着退开。 “不错!”明龙道长微微一笑,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神态不亢不卑,始终从容镇定,显然他是早有把握的。 牧易只知道茅山派,当初跟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他听江湖中人提起过,算是名门大派,威名赫赫,而且据茅山派最擅长的便是捉鬼除魔。 至于什么人间行走,牧易却是第一次听。 只是对于这四个字,牧易本能的有些不喜,因为这四个字本身就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俗世看做人间,难不成茅山派还是传中的仙界不成? 当然,因为第一次听人间行走,所以牧易也不明白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不过看曲洋跟虫甲乙的模样,牧易就知道,这四个字还是很有些分量的。 “什么?明龙大哥,你····”就连徐乐也是一脸吃惊,似乎同样是第一次听。 “你可有什么证据?”曲洋死死盯着对方,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当然!”明龙道长着便从袖子中取出一面令牌,这面令牌漆黑,上面刻着两个字,茅山! 同时,这面令牌一取处,他便往里灌入了一丝心神力量,顿时间,令牌微微一亮,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死气顿时被压制。 (第一章到!)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义庄深处的白骨坑 明龙道长手举令牌,甚至随着他的催动,令牌上散出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气息,哪怕周围死气翻腾,也顿时被这股气息压制了下来。 WwWCOM 就连牧易躲在暗中,也感觉心神受到了压制,像是溺水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至于虫甲乙的表现无疑更差劲,看他的模样,只差转身而逃了。 虽然徐乐等人也承受着这股压力,但脸上却露出了喜意,如果能够不死,自然也没人愿意去死。 而曲洋则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令牌,眼中似有万般不甘,但最终,他还是冷冷的道:“好,今本庄主就给茅山一个面子。” 曲洋的是茅山,而不是给眼前这位当代人间行走,显然,对方还没有真的入他的眼。 至于这面令牌,无疑就是茅山先辈炼制,属于茅山派独有的信物,旁人很难冒充,而实际上,这面令牌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唯一的作用就是散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如果曲洋存心要斩杀对方的话,就算有这面令牌也不能改变什么。 “多谢曲庄主,那我们就告辞了。”明龙道长见曲洋答应,分明也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徐乐已经搀扶着青青站了起来。 一直等五人全部离开,虫甲乙才忍不住问道:“真的要放他们离开?” “怎么?虫老莫不是想把茅山派这一代的人间行走灭了?”曲洋淡淡的看了虫甲乙一眼道。 “庄主笑了,老儿这点本事可不敢得罪茅山。”虫甲乙立即摇摇头,实际上别茅山,他就连刚过的明龙道长也打不过。 “既然虫老不敢得罪茅山,本庄主又怎么敢?”曲洋冷冷一笑。 “茅山虽然不能得罪,但另外几人可不是茅山的,如果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庄主只怕会更麻烦。”虫甲乙丝毫不嫌事大,直接挑拨起来,实际上,这些东西他就算不,曲洋也能够想到。 既然这帮人能够得知曲洋受伤了,那么之后恐怕会有更多人知道,而他们五个年轻人夜闯曲义庄,反而全身而退,这明什么?明曲洋真的是重伤,连几个年轻人都拦不住。 至于曲洋是不是给茅山面子,他们可不管,而且他们也看不到这点,他们只看到,有人闯入曲义庄,并且活着离开了。 消息传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有更多的人来斩妖除魔。 曲洋这么多年可没少得罪人,仇人更不在少数,只不过平时畏惧他的实力,不敢找上门来罢了,可若真的有人挑头,一场诛魔行动不定会开启。 而且这个江湖中也从来不缺少自诩正义,喜欢多管闲事的大侠,一旦声势起来了,那么即便曲洋再怎么厉害,恐怕也只有饮恨一途。 以前为什么没人敢来?难不成别人都不知道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曲义庄在江湖中的名气可不,之所以如此,是曲洋用狠辣的手段将那些人震慑住了,没有绝对利益,没有人主动挑头的前提下,自然没人愿意当这个傻瓜。 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启了,就再也无法杜绝。 这种事情虫甲乙看的很清楚,曲洋同样清楚。 “茅山的面子自然不能不给,但本庄主也只是答应他们离开曲义庄,可没不取他们的性命。”曲洋突然冷冷一笑,其目的,也随着这句话昭然若揭。 从一开始,曲洋就没打算放过徐乐等人,至于那位茅山派的当代行走,或许可以活着离开,但也仅此而已。如果到时候他还想多管闲事,那么曲洋也不介意给他点教训,毕竟茅山的面子已经给了,是他自己不自量力,三番五次的挑衅,这种事情出去,茅山也不可能真的怪罪下来。 毕竟这种大派更加注重脸面。 虫甲乙一副早就料到会如此的表情,所以也不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对了,倒是还没恭喜虫老,这根拐杖很适合你。”突然,曲洋深深看了虫甲乙一眼。 “庄主笑了,老儿得到这根拐杖也没多久,之前一直不舍得用,现在蛊虫都死干净了,也只能拿出来防身。”虫甲乙似乎早有应对,不慌不忙的回应道。 至于曲洋心中是否还会怀疑,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而且任凭曲洋如何聪明,恐怕也不会想到这根拐杖来源于牧易,更不会想到虫甲乙已经被牧易收服,成为监视他的人。 他顶多只是认为虫甲乙以前隐藏的太好,如果不是这场变故,恐怕他还不会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虽然这根拐杖是一件准法器,也就是所谓的法器胚胎,但曲洋也只是惊奇了一下,并未生出什么贪婪,毕竟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处,相比而言,远没有一个虫甲乙来的更有用。 如今,色中饿鬼两兄弟已经死掉,他手下拿得出手的炼尸也损伤惨重,就只剩下一个北冥,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做出这么不智的事情来。 “这次又要麻烦虫老了,至于报酬,稍后必定双倍奉上,也算是弥补虫老之前的损失。”曲洋直接道。 “好。”虫甲乙立即点头。 “走吧,让我们看一场好戏。”曲洋着,也同时迈出脚步,至于虫甲乙跟北冥则随后跟上。 等几人离开后,牧易才悄然出现在院子里,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沉思,眼下,无疑是个探查曲义庄的最好时机,想到这里,他没有再犹豫,朝着最中心潜去。 因为按照虫甲乙的话,最中心也是曲义庄最大的秘密所在,就连虫甲乙也从未进去过,他每次来,都是被引到一座别院中。 一路上,牧易心躲开那些游荡的炼尸,因为没有泄露出半分气息,所以倒也没有惊动那些炼尸。 很快,牧易就来到最中心的那座院子,这里的死气无疑要更加浓郁,如果普通人到了这里,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直接暴毙。 牧易心的放出一丝心神力量,并没有现有什么陷阱之后才翻墙而入。 不过当牧易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心神顿时震荡,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大坑,近乎布满了整个院子,至于周围的一圈围墙纯粹是围绕着这座大坑而修建。 但关键之处并不在于四周的墙壁,也不在于那个大坑,而是那铺满整个大坑的尸骨。 一眼望去,牧易只感觉头皮麻,那密密麻麻的尸骨至少也有数百具之多,而且大部分尸骨早已残破不堪。 哪怕牧易对于曲洋的残忍无道有所了解,可仍旧远没有亲眼看到这些尸骨来的震撼大。 当然,牧易也不会真的认为眼前所有尸骨都是被曲洋斩杀,或许有一部分是曲洋所杀,但绝对不会是全部,曲义庄,白了,这是一座义庄,专门用来存放死人的地方。 在如今这年头,暴毙荒野的死人比比皆是,只要曲洋愿意,甚至可以弄到更多的死人,但问题是,他要这么多死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总不会满足他某种变·态的嗜好吧?他是用来修炼炼尸之道,还是? 就在牧易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道灰影一闪而逝。 几乎本能的,牧易脚下移动,身体躲过了这道灰影,同时,牧易也看清楚了灰影的真面目。 这灰影像是一条树根,末端带着密密麻麻的根须,并且轻轻蠕动,而另一端则深深扎入面前的大坑中。 正因为这灰影的颜色跟一些年久的人骨类似,加上气息混淆,所以牧易才没能在一开始就现。 面对这不明之物,牧易也不敢大意,甚至都没有使用符箓,而是取出一把匕,朝着灰影斩去。 虽然牧易最擅长的是符箓,但在这种地方使用符箓摆明了是想要惊动曲洋,所以早在来的时候,牧易就提前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匕。 “噗!” 匕划过灰影,有些出乎预料的顺利,灰影直接被匕斩断,掉落在地上,甚至断口处洒出一些白色的液体。 “这····”牧易没有想到这灰影会如此不堪一击,就在他微微愣神之际,却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股轻微的震动,并且这股震动也越来越强烈。 “不好。”牧易心中暗道一声,没想到百般心,最终还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 “哗啦哗啦!” 一处处白骨被掀开,一条条更加粗壮的灰影从地下钻出,只是牧易愣神的瞬间,眼前就已经多了十几条灰色的树根模样触手,而且看脚下震动的情况,这东西只怕还会更多。 虽然牧易不认为这些触手可以给他造成什么威胁,但这里毕竟是曲洋的底盘,哪怕曲洋已经去追杀徐乐等人,可是如果感应到庄子里生变故之后,恐怕也会立即赶回来。 到那个时候,牧易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触手怪,或者是一个曲洋那么简单了。 哪怕有虫甲乙这个内应,牧易也不想冒险,所以,牧易此刻已经有了退意。 不过就在牧易准备离去之时,那一直在背后的岁月竹有了动静,同时一股意念传入牧易的脑海,让他硬生生的止住脚步。 (第二更到!) 第一百四十六章 曲义庄最大的秘密 牧易不知道岁月竹为什么会有异动,就连那股意念也只是一种本能,并不是念奴儿已经醒来,尽管如此,但对牧易来,已经足够了。 WwWCOM 留下虽然很危险,但为了念奴儿,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岁月竹异动,无疑明此地有它所需要之物,也唯有如此,才能引得它有所反应。 “难道是?”牧易不由的看向那些飞舞的灰色触手,随着他这一耽误,更多的触手透出地面。 “轰隆!” 终于,一声巨响,大坑中心直接塌陷,然后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 ············ 徐乐没有想到一场好好的除魔行动最终会演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有明龙道长,恐怕他们已经彻底留在曲义庄了,而曲洋的强大也一再出他们的想象。 好在曲洋畏惧于茅山的威名,放他们离开了。 不过在内心中,徐乐已经将此次经历引为耻辱,想着回家以后努力练武,来日报仇雪恨。 “徐大哥,你没事吧?”几人急急的走出曲义庄,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然后那叫青青的女子开口问着徐乐。 “一点伤,无妨,只是这次因我之故,让青青姑娘涉入险境,实在不该,好在多亏了明龙道长相救,不然后果不堪。”徐乐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道,最终看向明龙道长也充满了感激。 “多谢明龙道长救命之恩。”青青也在旁边开口,她只是挨了曲洋一脚,内腑受到震荡,但实际上,她的伤势要比徐乐轻一些,经过这会的恢复,已经没有大碍。 倒是徐乐的伤势,恐怕得休养一段时间了,毕竟肩骨断裂,马虎不得。 “两位不用如此,来也是贫道轻视了那魔头,实在给门派丢人了。”明龙道长摇摇头,脸上挂着一抹涩然,他所指的丢人无非就是动用了那面令牌,虽然仅凭一面令牌就让曲洋退让看似威风,但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宣扬,相反,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只能算是狐假虎威。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听闻那魔头受到重创,也就不会跟二位贸然行动了。”徐乐内疚的道。 “好了,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此次虽然败了,但等将来,我们未尝没有机会真的将其斩杀。”明龙道长鼓励的道。 “对,早晚有一日,我们会把这个魔头杀死的。”青青也立即道。 “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突然,几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骇的他们立即转身,只见曲洋跟北冥,还有虫甲乙正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而曲洋脸上也挂着一丝不屑,以及杀机。 显然,刚刚那番话已经全被曲洋听到了。 “你,你话不算数。”看到曲洋,青青忍不住惊呼出来。 “曲庄主,不知你这是何意?”明龙道长同样满脸严肃的看着曲洋,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想到,对方明明答应了放他们离开,为何又要追上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刚刚那些话? “何意?本庄主可没有留后患的习惯,凭什么只允许你们来杀本庄主,就不能让本庄主杀你们了?与其等到将来你们再度找麻烦,不如现在直接斩草除根。”曲洋冷漠的道,他就知道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士,正道之人信不过,刚刚前脚放过他们,后脚就商量着等以后报仇雪恨,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可刚刚你分明已经答应让我们离开的。”青青忍不住道。 “不错,本庄主是答应放你们离开,但只是让你们离开曲义庄,可并没有不会追杀你们。”曲洋冷冷扫了青青一眼,后者顿时感觉浑身冰冷,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 “哼,出尔反尔,果然是邪道魔头的行径。”徐乐冷哼一声,他知道,不管再跟曲洋什么,他都不会放他们离开,与其浪费口舌,倒不如拼死一战,哪怕死,也不能让对方好受。 “我拦住他,你们先走。”这时,明龙道长突然往前一步,挡在几人的面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然。 “不行,要走一起走。”徐乐立即反驳。 “对!”青青也用力的点头。 “你当真以为本庄主不敢杀你?”曲洋直视明龙道长,杀机森然。 “无量尊,贫道虽然不想死,却也不怕死,今日纵然死在曲庄主的手里,也是无憾。”明龙缓缓道。 “好好好,不愧是茅山当代人间行走,既然你想死,本庄主就成全你。”曲洋突然开口道,一副真要将对方斩杀的架势,但实际上,曲洋也只是嘴上一罢了,顶多就是给他一个教训,却不敢真的杀死他。 教训,跟杀死一个茅山派的当代人间行走可不是一回事,前者,他相信茅山派不会来报复,后者,恐怕他得立即搬地方,从此藏匿起来,不再露面。 此时就连曲洋心里也生出一种还是有背景好的感觉,尤其还是这种大背景,当真是最好的护身符。 只要他不想亡命涯,今就不会杀死明龙道长。 就在明龙道长,徐乐,青青,还有那两位武师决心拼死一战的时候,却看到曲洋突然面色大变,随后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北冥跟虫甲乙紧随其后,同样快退去。 见此,徐乐等人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曲洋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真的怕了明龙道长? 就在这时,几人齐齐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曲义庄,在那里,一股浩荡的死气冲而起,显然是出了某种变故,恐怕这也是曲洋会直接离去的原因。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们····”徐乐有些踌躇。 “撤!”明龙道长却坚定的道。 “明龙道长。”青青不解的看着他。 “不管此刻曲义庄出了什么变故,都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刚刚曲洋的强大你们也感受到了,即便合我们五人之力,也远远不是其对手,现在趁着他被事情拖住,我们赶紧离开。”明龙道长沉稳的分析着。 虽然此刻曲洋有可能遇到了大麻烦,但那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如果再犹犹豫豫,或者等曲洋腾出手来,可就没有下一次意外了。 “我们走。”徐乐猛地点头,他同样不是傻瓜,尤其是在一条胳膊受伤,实力无法挥出来的情况下,再找死的话,就当真没人能救他了。 听了徐乐的话,再也无人对,几人匆匆离去,身子很快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对于几人来,今晚绝对是一场难得的经历,而他们能活着离开,也是一场侥幸,注定难以忘记。 ·············· 与此同时,牧易也震惊的看着从白骨坑中冒出来的庞然大物。 这东西刚一出现便占据整个大坑,其模样像一株巨大的蘑菇,顶端布满了一个个巨大的斑点,但如果细看,就会现那些斑点实际上是一张张蠕动的嘴巴,中间有一条条带状的痕迹连在一起。 那一条条飞舞的触手便生长在粗壮高大的根茎上面。 牧易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根据岁月竹的震动,牧易可以判断出这东西应该属于一株植物,甚至是灵物也不定,因为只有同属性的东西才能引岁月竹的变化。 至于眼前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就不是牧易能够知道的了,但毫无疑问,这大坑中的白骨也有了一个解释,无非就是用来为这东西提供养分,让其成长。 恐怕这才是曲义庄中最大的秘密,曲洋开义庄,收集尸体,就是为了眼前这东西。 “你是这东西可以帮助你恢复吗?”牧易取过岁月竹,轻轻的道。 只见岁月竹上面光芒闪烁,似乎是在回应他。 之前,念奴儿为了救牧易,消耗了岁月竹大量的生机,以至于念奴儿都不得不陷入沉睡,也让牧易颇为内疚,只不过他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到念奴儿。 如今,念奴儿虽然没有醒来,但岁月竹本能的给出了反应,它需要眼前这怪异的东西。 尽管眼前这东西丑陋怪异,甚至充满了危险,但在岁月竹回应的那一刻,实际上牧易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好,既然你需要,那今夜就让我把这曲义庄掀翻了。”牧易轻轻着,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一股决绝之意,不可动摇。 留下很危险,牧易绝对也很清楚,但是为了岁月竹,为了念奴儿,哪怕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一闯,更何况,牧易也并不是没有底牌。 有了决断之后,牧易当即不再犹豫,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恐怕这个时候曲洋已经感受到义庄中生的变故,甚至快要赶回来了也不定。 所以牧易要趁着他还没有回来之际,先将眼前这东西斩杀,让其成为岁月竹的养分。 “死吧。”看着挥舞的触角的怪异植物,牧易左手反握匕,右手提着岁月竹,直接杀了过去。 而曲洋,此刻已经将度挥到极限,心中已然被怒火填满,原本以为只是几个不知高地厚的年轻人,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他离庄之际,老窝被人抄了。 到底是谁? (第三章到!另外感谢施,漫姐,放逐,云尚,光坤,云淡,iayansun ,海洋,燕,杨磊,教,御家男人,呆呆,明,元元宝贝,一将功成等诸位兄弟姐妹的打赏!)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尸菇 牧易一靠近那东西,那些触手便疯狂的朝着他袭来,虽然这些触手并不强,可牧易却丝毫没有大意,左手不断将逼近身边的触手斩断,而右手岁月竹也不断敲击,每一击落下,都会有一条触手剧烈一颤,然后落在地上,再不见动弹。Ww W COM 触手虽多,但牧易的度更快,数息之后,他周围的触手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甚至剩下的那些触手也有了一丝退意。 只是牧易杀的兴起,却没有现那些断裂的触手掉落在地上以后,开始散出一丝丝微不可查的青烟,而牧易也在不经意间吸收了不少这种东西。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甚至连牧易也没有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因为那些青烟根本就没有任何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被他吸收掉。 终于,牧易来到坑底,却现他只到根茎的三分之一处,距离头顶那如同蘑菇头一样的云盖相去甚远。 同时,牧易也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气息在快的接近,显然,曲洋回来了。 来不及耽误,牧易丢掉匕,直接双手持着岁月竹用力朝着根茎打去,只见岁月竹上面陡然冒出一道浓郁的绿光,在那片绿光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只不过那身影蜷缩着,陷入沉睡。 “砰!” 岁月竹重重砸在一人都无法合抱的根茎上面,立即出沉闷的声音,交击处更是深深的陷入其中,汁液横飞。 “吱!” 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头顶出,牧易甚至来不及观看战果,就快的退后,不过他的身体刚动,就突然感觉浑身一软,有种提不起力量的感觉,就连心神力量也隐隐有种麻痹的感觉。 “不好。”牧易心中暗道,没想到一再心谨慎,最终仍旧着了道。 他之所以敢靠近这东西就是因为没有察觉到危险,而且也不是他舍不得使用五雷符,而是担心五雷符至刚至阳,会彻底毁掉这东西,耽误了岁月竹的恢复。 此刻牧易已经顾不得正在剧烈颤抖的怪异植物,退到一边后,他直接取出铜灯,然后灌入心神力量。 顿时间,铜灯亮起,在铜灯的照耀下,一丝丝青烟顿时清晰可见,而且这青烟似乎有着很强的抵抗能力,哪怕被铜灯照耀,一时间也没有散去,而是像拥有生命一般剧烈扭动着,诡异可怕。 尤其是铜灯光芒笼罩范围内,这种东西居然有上百条,让牧易头皮一阵麻。 如果他没有猜错,此刻他的情况便跟这些诡异东西有关,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不知道吸入了多少这种东西,实在也不能怪他大意,毕竟如此诡异可怕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牧易不由的输入更多心神力量,铜灯的光芒隐隐有化作火焰的迹象,那一丝丝青烟终于抵挡不住,纷纷灰飞烟灭。 见此,牧易总算松了口气,至少铜灯还可以克制这种东西。 感受到脑海中越来越强烈的晕眩,以及身体逐渐麻木无力,牧易终于不再犹豫,他狠狠一咬舌尖,将一口舌尖血喷在铜灯上。 “火!” 一声低喃从牧易嘴中出,铜灯上光芒一阵闪烁,但同时牧易周身也冒出一层淡淡的火焰,这股火焰比起上次来要很多,但即便如此,灭杀体内那些诡异东西还是足够的。 此刻牧易看上去就好似沐浴着火焰的神诋,威严不可目视。 甚至就连一些靠近牧易的触手也纷纷被焚毁,好在火焰没有蔓延到面前这巨大的蘑菇上面,不然牧易的一切算计也都会成空。 “是你!” 也在这个时候,曲洋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坑的边缘,他一眼就认出了沐浴在火焰中的牧易,对于牧易,他可谓是刻骨铭心,至少在他一生中吃过如此大亏也不过寥寥几次。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找牧易报仇,对方反而来坏他的好事,眼前这株巨大的,怪异的植物其实有一个名字,叫做尸菇,以尸体腐肉为食,可以转化死气,这东西是炼尸一脉的至宝,对曲洋而言,甚至比他手中的法器更为重要。 曲义庄之所以有如此浓郁的死气,一切源头便是这株尸菇,甚至连他所谓的炼尸也都是靠着尸菇中提取的一种东西,如此才能平衡生死二气。 这株尸菇可以抵得上曲洋的半条命,所以被他视若珍宝。 只不过,平日里尸菇深藏地下,没有他的召唤,根本就不可能出来,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只会看着眼前大坑呆,而不会怀疑地下有什么。 更何况,尸菇虽然没有太强大的力量,但却可以散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烟气,一旦吸收了之后,就会立即浑身麻木,神志不清,最终成为尸菇的食物。 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平日里曲洋对尸菇很是放心,就算有人侥幸闯到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有牧易这种怪胎。 甚至如果不是牧易身后的岁月竹,这尸菇也不会产生反应,从地下钻出来。 如果没有铜灯,牧易照样会是死路一条。 但偏偏,牧易的岁月竹能将尸菇引出来,他的铜灯又正好克制尸菇,所以才有了眼下的这种情形。 在曲洋到来的这一刻,牧易也恰好驱除体内的异样,彻底清醒过来。 虽然消耗有些大,不过至少也扫除了后患,甚至短时间内,即便没有铜灯,他也不用再担心会中招。 不过想到之前的情形,他仍旧感觉有些后怕,也幸好曲洋之前去追徐乐等人,回来的晚了一步,不然哪怕有铜灯在,后果也难料。 牧易收回铜灯,直视曲洋。 此刻曲洋已经是怒火滔,他看着尸菇凄惨的模样心中疼的滴血,恨不能立即将牧易碎尸万段,以此来喂养尸菇,但他却没有轻举妄动。 牧易的强大他很清楚,尤其是他手中的铜灯,不但是尸菇的克星,甚至也是他的克星,哪怕牧易已经经历了一场消耗,可曲洋仍旧不敢有半点轻视。 上次断臂的教训可还历历在目。 “呼呼!” 随后又是一道身影来到曲洋的身侧,黑衣打扮,脸戴面具,正是那位北冥。 虫甲乙虽然度谈不上慢,却压根不能跟这两位相比,一直又过了几息,才见他赶到,他看着坑底的牧易,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吃惊。 不过他这丝吃惊恰到好处,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曲洋微微朝他一瞥。 实际上,在来的路上,虫甲乙就已经猜出引动乱的必定是牧易,但越是如此,他才越是要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如今果然骗到了曲洋。 不能怪他如此心,实在是今晚太多巧合集中到了一起,先是有茅山派的当代的人间行走,徐乐等人,接着又是牧易这个曾经的大敌,曲洋会怀疑也实属正常。 好在他也仅仅只是怀疑罢了,至少不会真的认为虫甲乙会跟茅山派的人牵扯到一起,更不会认为他会跟牧易这个仇人勾结。 “曲庄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牧易看着曲洋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只不过他的微笑落在曲洋的眼里却如同火上浇油。 曲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脸上更是无比难看。 “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曲洋咬牙切齿的盯着牧易道,也幸好他回来的早点,如果再晚上一些,恐怕这株尸菇就真的被牧易毁掉了,那等于他半辈子的心血都付之东流,比要他半条命还要难受。 “曲庄主这是哪里话,道无意跟庄主为敌,要这一切,终归还是庄主引起的。”牧易看着曲洋道,他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实际上就算曲洋没有去夺取钥匙,没有攻击墨远镖局,牧易终归也会找到他的。 因为牧易想要找到李瘸子,曲洋就是仅有的线索之一。 谢家叔侄去了沧州,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至于现在情况如何,牧易也不知道,只能希望两人能查出一些什么来。 而眼下,曲洋这条线索却是他亲自来查的,作为李瘸子的仇敌,更是不能放过,尤其是炼尸跟赶尸一脉本就有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至于那位北冥是不是真的姓李,又是否真的跟李瘸子有关,一切恐怕只有曲洋自己才能给出答案。 “好,那今日就让你我二人做一个了断。”曲洋突然大声的道,虽然他的豪气,但牧易却分明看到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做着某些动作。 同时,牧易也现那株如同大蘑菇一样的怪异植物在缓缓收敛,一副要钻回地下的模样,见此,牧易手中的岁月竹顿时也轻微的颤抖起来,分明带着一股急迫的意念。 牧易感受着岁月竹传来的意念,略一犹豫,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岁月竹,相信里面的念奴儿。 “咻!” 牧易突然右手一甩,岁月竹便化成一道绿光没入那植物的根茎中。 “吱!” 顿时,那大蘑菇一样的植物就开始疯狂的摆动起来。 “伤我尸菇,找死!” 曲洋见此,勃然大怒。 (第一更,感谢施,感谢火把果的打赏!)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选择 听到曲洋的话,牧易也才知道这株怪异的东西叫做尸菇,名字倒也形象,毕竟这东西看上去就跟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蘑菇一样。 Ww W COM 而且曲洋的表现也越的明了这株尸菇的重要性,越是如此,牧易自然越要帮助岁月竹将其吞噬掉。 看着朝尸菇冲去的曲洋,牧易身子一晃,就挡在他的面前,同时右手一挥,数道白光朝着他飞去。 牧易没有指望斩妖符能击退曲洋,但只要能稍稍阻挡他一下就够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斩妖符,曲洋双手挥动,直接将白光打散掉,汹涌的力量顿时四溅,吹动着他的衣衫。 虽然没有了岁月竹,但牧易也不惧近身战,看着曲洋便直接迎了上去。 “砰砰砰!” 拳脚相交,牧易略微落在下风,不过他的手指间不时飞出一道斩妖符,将曲洋逼得手忙脚乱,因此一时间,曲洋也无法拿下牧易。 而牧易,实际上只需要将曲洋挡住就行了,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便越是有利。 至于这近身之战的本事,牧易却要感谢墨如烟,如果不是她歪打正着,让他现了那套拳法的妙用,恐怕现在仍旧有一身力量难以挥出来,一旦被敌人近身,就只能被动了。 可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 当岁月竹没入尸菇的根茎中后,尸菇便剧烈的晃动挣扎,那伤口处不断涌出白色的液体,想要将岁月竹推出来,但是岁月竹却死死的镶入里面,通体绿光闪烁,不断汲取着尸菇的力量。 为了培育这株尸菇,曲洋可谓是费尽了心力,光是这大坑中埋葬的死人,就不下千余,而这尸菇从某种意义上来,同样属于灵物的一种,具备了简单的灵智。 只不过这种灵智跟念奴儿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尸菇更多的还是依靠本能来行事。 之前,它的触手几乎全被牧易斩断,所以根本奈何不得岁月竹,加上它散出来的那种古怪青烟,也只是针对有生命的东西,对于岁月竹,或者是念奴儿来,同样没用。 对于灵物,尤其是同属性的灵物而言,它们之间要更加残酷直接,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吞噬,没有任何幸免可言,归根结底,就是牺牲其中一方,来成全另一方。 因此,哪怕只有简单的灵智,可尸菇仍旧感觉到了生死危机,也越的用力挣扎起来。 牧易感觉脚下传来的震动更强,却也只能选择相信念奴儿,因为这个时候北冥也贴了上来,疯狂的攻击着他。 牧易双拳抵挡四手,压力顿时更大,不过越是这种时候,他便越是冷静,一套简简单单的拳法,在他手中挥出莫大的威力来,甚至每一拳都能引动心神力量。 不管是曲洋,还是北冥,当被牧易的拳头击中时,都会浑身一颤,有那么瞬间的失神,牧易也正是靠此,才能挡下他们。 期间,曲洋数次想要越过牧易,去帮助尸菇,可每次都被牧易生生拉住。 “虫老,把那东西从尸菇中拔出来。”无奈下,曲洋只能对着仍旧站在坑中的虫甲乙叫道。 在曲洋跟北冥围攻牧易的时候,虫甲乙便数次握紧拐杖,想要背后偷袭,借此来帮助牧易,但还没等他行动,心神就隐约传来牧易的意念,似乎在阻止他。 虽然不知道牧易为什么不让他出手,但虫甲乙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牧易。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曲洋的话。 虫甲乙很清楚牧易为何不让他出手,因为当初牧易明确的告诉过他,他的任务就是取得曲洋的信任,好随时知道他的动静,这样等将来李瘸子露面之后,他才能最快的通知牧易。 所以,只要牧易没有开口,他就必须站在曲洋这边。 听了曲洋的话,虫甲乙稍稍犹豫,便一提拐杖,也跳入了大坑中,并且朝着尸菇靠近。 牧易见此,立即暴起,一拳暂时击退曲洋后,便抬手打出一张斩妖符,直袭虫甲乙。 虫甲乙被吓了一跳,却仍旧提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斩妖符上,一声闷响后,白光散去,而他也倒退两步。 一击之后,虫甲乙却反而放下心来,这张斩妖符的威力虽然同样不弱,但远没有那夜里攻击他的那张来的强大,而牧易这一张斩妖符,无疑也在告诉着他,尽管行动就好。 曲洋见此,更加疯狂的冲击起来,让牧易顿时手忙脚乱,无暇去顾及虫甲乙。 而虫甲乙也趁这个机会靠近了尸菇,此刻尸菇仍旧在剧烈的挣扎着,在岁月竹插中的位置,已经开始变了颜色,像那干枯的老树皮。 虫甲乙看了一眼落在下风的牧易,终于伸手朝着岁月竹抓去,心里却在想着用什么方法多拖延一点时间。 可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岁月竹,就见到上面光芒一闪,一个五六岁的白衣女孩就出现在他面前,顿时吓了他一跳。 几乎本能的,虫甲乙朝后退去。 念奴儿脚踩岁月竹,衣衫飘飘,虽然尸菇晃动的剧烈,可她却稳如平地,那双明亮的大眼透着一丝朦胧,但随即,就变得锐利起来,显然,她是现了被围攻的牧易。 牧易虽然在战斗,可仍旧有一部分心神放在岁月竹上面,在曲洋让虫甲乙动手的时候,实际上念奴儿便即将醒来。 等到虫甲乙靠近岁月竹,她也恰好醒转,以念奴儿的实力,挡下虫甲乙还是丝毫不成问题的。 看着念奴儿醒来,牧易心中也总算松了口气,眼下至少明这尸菇果然对对她有所帮助,如此,便足够了。 念奴儿看着牧易被围攻,脸顿时一冷,就想要去帮忙,可她刚动,虫甲乙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虫甲乙,念奴儿脸上多了一丝不解,因为她在虫甲乙身上并未感受到敌意,反而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正是来源于牧易,基于此,她才认为虫甲乙应该是自己人才对。 可没想到这个自己人却拦住了她,顿时,丫头大怒。 念奴儿光着的脚丫在空中一踩,就朝着虫甲乙扑去,甚至过程中,丫头已经完成了转变,一袭白衣变成青衣,那唇红齿白也变成了青面獠牙,她的气息也随之更加狂暴。 单以她此刻的气息来看,这丫头分明已经到了厉鬼巅峰,比起虫甲乙来,也要过。 不过虫甲乙手中却有一根准法器的拐杖,只见他用力一晃,系在上面的铃铛便出清脆的响声,这种手段曾经守灵人也用过,为此念奴儿甚至吃足了苦头。 如今新仇加旧恨,念奴儿身上戾气更盛。 而虫甲乙动起手来却多少显得有些畏手畏脚,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念奴儿,可是他却很清楚牧易这根竹杖有多么的重视,甚至不惜每日以精血祭炼。 念奴儿便是从竹杖中走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必然跟牧易关系密切。 此消彼长下,虫甲乙哪怕有拐杖在手,也落在了下风。 这边的情形同样落在曲洋的眼中,心中不禁越的着急起来,他很清楚,如果再继续下去,尸菇便真的毁了,所以,曲洋终于一咬牙,用力一掌拍在自己的心口。 “咚!” 牧易顿时听到了一声沉闷巨大的响声,然后周遭游动的死气突然停止了。 “呼!” 接着,牧易就见到曲洋张大嘴巴,并且用力一吸,顿时间,周围所有的死气便朝着他的嘴巴倒灌而来。 只见曲洋的身体也开始了膨胀,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 牧易再度借助一张灌入心神力量的斩妖符将北冥击退,随即看向曲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凝重,没有犹豫,牧易直接取出一张五雷符,眼下这张五雷符是他此刻身上唯一的一张。 这张五雷符也是他这两抽空画的,没想到此刻还是要用上了。 曲洋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见到牧易掏出五雷符,他的双眼也变得锐利起来。 “轰咔!” 牧易直接引动五雷符,顿时,一道雷落下,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地死气太过浓郁的原因,这道雷的威力明显要弱上一些。 就在牧易引动五雷符的瞬间,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了曲洋面前,直接被雷淹没。 那身影牧易看得真切,正是北冥。 “不!” 同时,曲洋嘴中出一声大吼,那其中蕴含的感情反而让牧易奇怪了,这北冥真的只是他炼的一具炼尸吗?因为从曲洋刚刚的大喊中,牧易便能猜到,北冥的举动并不是来源于曲洋的命令,反而有些像主动的。 雷紧跟着消散,露出倒地的北冥,此刻她浑身漆黑,气息也微弱的不可察觉。 这个时候,曲洋已经变化完毕,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高大,身上散的气息也无比的狂暴,比之前,提升了至少有一倍。 牧易虽然自信,却不狂妄,眼下五雷符已经没有,岁月竹不在身边,他唯一能用的就只有铜灯了,可即便是铜灯,也唯有最后一招同归于尽的方式才能对曲洋有用。 曲洋暴怒,摆明了要跟他不死不休,但另一边,岁月竹仍旧在汲取着尸菇的力量,看情形短时间内仍旧不会结束,牧易同样清楚,眼下这机会对念奴儿来到底有多么的难得。 所以,他犹豫了。 (第二更到!)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开命轮 牧易并没有犹豫多久,因此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个暴怒的曲洋,虽然少了一个北冥,但曲洋却变得更加可怕。 WwWCOM 光从曲洋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就让牧易有种压抑的感觉。 现在就连牧易也无法确定曲洋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第二难共有七步,在之前,曲洋应该处在第二或者第三步之间,但眼下,至少也达到了第四步,至于更高,牧易不敢去想。 因为哪怕同一个境界中,实力也是差地别。 所谓的七步,只是对应打开身体的七大命轮,而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 不过这只不过是牧易的猜测罢了,毕竟他现在只是第一步,刚刚打开了海底轮,而他的积蓄,远远过了一般人,就跟那位明龙道长一样,他虽然也达到了第二难,同处第一步,可是无论气息,还是实力,他都远远比不上牧易。 曲洋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北冥,而是径直朝着他扑了过来,其形如风,度比之那晚还要快上一些。 “砰!” 牧易本能的做了一个防守的动作,然后就被曲洋撞了一个正着,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传来,让他直接倒飞出去。 因为背对着尸菇,所以牧易落向的位置自然也是那里。 “哥哥!” 念奴儿虽然在跟虫甲乙战斗,却也一直留心牧易那边的情况,此刻见牧易被击飞,当即顾不得虫甲乙,身子一晃,就挡在了牧易的面前。 曲洋的神智明显变得有些不清,甚至他的眼里只有牧易,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牧易。 所以见到念奴儿挡在面前,他当即一拍。 曲洋原本的实力就可以碾压念奴儿,更何况是现在了,哪怕念奴儿是鬼物,可是曲洋这一掌已经牵动了周围的死气,所以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念奴儿的身上。 “啊!” 念奴儿惨叫一声,被一掌打飞。 而牧易刚刚止住倒退的身子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只感觉心脏一下子停止跳动,浑身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包围,他怕的不是曲洋,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念奴儿。 “噗!” 念奴儿身体倒飞出去,终究还是没有坚持住,噗的一声,身体化成一团雾气,而牧易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怒冲冠,浑身血液逆流,这些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牧易,甚至牧易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念头,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几乎本能的,他身体中的力量开始急剧的翻腾起来,在他身体最深处的海底轮也同时光芒大盛。 这股光芒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照耀海底轮之上的那道大门上。 “开!” 随着心底最深处的呼喊,牧易强提力量,轰击在那道大门上。 实际上,早在之前牧易就有力量打开这道大门,冲击更高的境界,但想到老道留下的那些话,牧易一直都很克制,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他需要祭炼岁月竹,精血严重亏空,所以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而且,牧易对于突破一直都不着急,他要的是水到渠成,可如今,随着念奴儿被打散身体,他再也顾不得了,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了更高境界的冲锋。 “轰隆!” 那道大门直接粉碎,也代表着牧易境界攀升,达到了第二步。 这第二步自然也是第二命轮,名为生殖轮,掌人体之精气。 这里的精气不单单只精血,而是指生命之精。 道家中炼精化气便很好的解释了生殖轮的修炼过程。 海底轮居身体最底层不断散着光芒,生殖轮位于其上,也逐渐的开始散出一丝光亮。 在这光亮的照耀下,牧易只感觉身体生了翻覆地的变化,他的骨子里酥酥麻麻,浑身血气冲顶,一股股热流从海底轮流经生殖轮,然后经过转化,化成一丝丝可以感觉到的力量。 这种力量有些类似传中的真气,但却又截然不同。 “气,聚散无形,无常态,不动时藏于身体各部,念动间,汹涌澎湃!” 牧易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段话,这是当初他突破到第二难以后,从铜灯里听到的话,被他牢牢记在了心底。 之前牧易对这段话一知半解,也曾想象过所谓的气,但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此刻,随着气的产生,他却一下子明白了,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呼!” 这一切来且慢,却不过只有短短几息的时间,等曲洋杀到牧易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基本完成了突破。 整个突破的过程不惊不澜,甚至没有引起外界的任何动静,比起刚刚曲洋的变化可谓是差地别,不过牧易却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砰!” 看着曲洋,牧易直接一拳轰出,身体中刚刚产生的气也心随意动,随着这一拳打了出去。 曲洋这时同样一拳打来,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空间如同被打爆,一股劲气以从两只拳头中间迸,掀动着两人的衣衫,牧易头顶的鬓直接散开,长飞扬。 “蹬蹬蹬!” 一拳之后,牧易只感觉身体中传来一股空虚的感觉,右手也失去了知觉。 再看曲洋,同样没有占到便宜,身体更是撞入了一堆白骨之中。 牧易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身子一闪来到尸菇下,抓着岁月竹用力一抽。 尸菇再震,伤口处的液体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散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原本尸菇庞大的身体也缩了一圈,气息大落。 而岁月竹因为吸收了尸菇的力量,不但完全恢复,甚至绿意更加浓郁。 如果念奴儿的身体没有被击溃,就更完美了。 这会,牧易的心神已经恢复平静,刚刚念奴儿虽然被曲洋一掌击溃,但并未身死,厉鬼本就生命力强悍,除非是克制,能一下子灭掉,否则普通的手段很难将其杀死。 不过身体被击溃仍旧等同于重创,所以在重新凝聚形态以后,念奴儿便钻入了岁月竹中。 整个过程中,虫甲乙似乎不经意的慢了一拍,没能拦住。 牧易抽回岁月竹,甚至没有看虫甲乙,更没有理会重新爬出来的曲洋,飞身而退,几个闪烁之后,他就已经跳出大坑。 曲洋刚过要追击,尸菇就再度传来震动,也恰好将曲洋从狂暴中唤醒。 清醒之后,曲洋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去追牧易,因为眼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率先来到北冥身边,心翼翼的将北冥抱起,接着来到尸菇下。 此刻尸菇那处伤口仍旧在缓缓流着脓液,可曲洋却顾不得管,而是示意尸菇沉下去。 没有了岁月竹的限制,加上曲洋的命令,尸菇终于缓缓下沉,在尸菇那庞大的华盖到曲洋的胸口时,突然张开了。 之前牧易看到的那一张张大嘴,纷纷张开,就像是花骨朵盛开了一样。 在里面,一条条更的触手蠕动着。 曲洋直接将北冥放入了里面,然后大嘴合上,重新复原。 当尸菇包裹着北冥彻底沉入地底以后,一旁的虫甲乙仍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今所见所闻,有些出了他的认知,不过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曲洋从不允许他们进入这里,因为这里牵扯到曲洋最大的秘密。 不过眼下,这一切全都被虫甲乙看在了眼里。 因此当曲洋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虫甲乙身体明显一颤,有些畏惧的看着曲洋。 “虫老应该知道如何做吧?”曲洋看着虫甲乙缓缓开口。 听到曲洋的话,虫甲乙顿时露出苦笑,“庄主且放心,我虫甲乙以本心对誓,绝不将今晚所见透露出去半分,如违此誓,便让我本心反噬,从此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虫甲乙的誓言听上去并不怎么严重,因为正常人对誓的时候,通常都是如违此誓,打雷劈。 但实际上,这种誓言反而是最没有约束的,因为普通人即便再多的誓,都不会得到回应,更多的是一种口头上的承诺。 相反,像是虫甲乙这种以本心誓,才是修行中人最看重的。 要知道,修行的第一难就是心动,明心见性,如果连本心誓言都可以轻易违背,那么所谓的明心见性,坚守本心就是一句空话,虽然不至于走火入魔那么严重,但却也让本心蒙尘,如同心魔,再难驱除,就更不可能突破了。 所以,虫甲乙的誓言还是很有保证的。 至少曲洋在听了以后,也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虫老且放心,今晚这一切,我都牢记在心。” 虫甲乙苦笑着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庄主言重了,老儿其实并未帮上什么忙,甚至连一个丫头都打不过,反而耽误了庄主的大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丫头应该是个厉鬼,还是先拥有神智的那种。”曲洋沉吟了一下道。 “先拥有神智?难怪。”虫甲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哼,就算先拥有神智又如何?早晚他会明白,他到底失去了什么。”曲洋突然冷哼一声,阴测测的道。 至于失去什么,他却没有,虫甲乙几次想要张口,可最终仍旧没有问出来。 (第三更到!) 第一百五十章 炼精化气 牧易离开曲义庄并未逃得太远,他勉强来到黄河岸堤上,便半跪在地上,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WwWCOM 这次虽然突破,但牧易的身体也承受了相当大的负担,原本这种突破应该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尽量不能被打扰,而牧易偏偏选择在战斗中突破,而且还是用了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虽然仗着雄厚的底蕴,以及庞大的心神力量,让他成功突破,并且体内也产生了所谓的气,可因为没来得及巩固,所以境界并不稳,甚至体内刚刚炼精化气所产生的气也全都被他一下子耗尽。 此刻他只感觉体内无比的空虚,右手仍旧酸痛无力,现在估计就算来个第一难,牧易都打不过。 在确定曲洋没有追上来后,牧易才松了口气,然后心沿着河堤下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入定,而是将岁月竹放在双膝上,开始感受起它的变化。 经过汲取尸菇的力量,岁月竹明显已经恢复,甚至上面的绿色比之前更加浓郁,只是牧易关心的并非这点,随着他的心神力量渗入,岁月竹中那个特殊的空间立即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此刻这个空间中漂浮着许多雾气,念奴儿正盘膝在中间,努力的吸收着。 似乎感应到牧易的心神力量,念奴儿立即睁开眼睛。 “哥哥!” 一道意念直接传入牧易的脑海里。 “你没事吧?”牧易关心的问道。 “奴儿没事,就是没能帮上哥哥的忙。”丫头有些委屈的道,显然,她对之前连曲洋一掌都没挡下感到内疚。 “傻丫头,其实你已经帮我大忙了,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上次受的伤至今还无法恢复。”牧易道。 “嗯,哥哥放心,等我再睡一觉,就能突破了,到时候一定能替哥哥打坏人。”丫头突然握紧拳头道。 其实这次的事情对念奴儿来也是一个契机,虽然她先拥有神智,得到上钟爱,让她在达到鬼王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但那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可以。 念奴儿本身并不大,尤其是以鬼物动辄数十上百年的年龄来,只能还很短暂,仍旧属于孩子,按照正常情况,她想要达到猛鬼,至少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但自从跟随牧易以后,她也在不断的成长,一次次战斗,让她的经验快的增加着,尤其是最近,牧易开始祭炼岁月竹,让她感觉离着突破已经不远了。 或许等牧易将岁月竹祭炼成功,她也就能突破了,但那只是一个可能,并不是绝对的。 之前牧易受伤,甚至伤及根本,而念奴儿不顾自身,不惜动用岁月竹积攒的力量来为牧易恢复,虽然不至于让她元气大伤,可短时间也难以突破。 没有想到的是,牧易这次夜探曲义庄现了跟岁月竹相同属性的灵物,立即激起了双方的反应。 虽然经历了一番艰难战斗,可最终,仍旧让岁月竹汲取了足够的力量,不但弥补了之前的消耗,反而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念奴儿,尽管被曲洋一掌拍碎了身体,但有了这次贴近生死的经历之后,一下子让丫头成长了不少,可以补足了她的短板,并且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只需要再沉睡一次,等醒来的时候,她就可以百分百突破,进化成为猛鬼。 猛鬼实际上相当于修行境界中的第二难,到了那个时候,这丫头自然可以成为牧易的左膀右臂。 “好,哥哥相信你,你去睡一觉吧,哥哥等你醒来。”牧易温柔的道。 “嗯!”丫头点点头,然后把眼睛闭上,慢慢陷入沉睡,只不过周围的雾气仍旧在不断的朝着她那的身体中没去,丫头的气息也缓缓的提升着。 外界,牧易睁开双眼,明显松了口气,只要念奴儿没事,对他而言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想到刚刚丫头的那番话,牧易嘴角微微翘起,随后,他不再犹豫,割破手指滴出一滴精血,然后再度展开祭炼。 眼下,绝对是祭炼岁月竹的最好时机,尽管牧易刚刚突破,迫切需要稳固境界,可他仍旧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因为有的时候,一次祭炼可以比得上平时数的苦功。 慢慢的,牧易也开始入定,一呼一吸跟腿上的岁月竹相契合,心神力量不断的渗入其中,然后经过一个循环之后复又收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种状态哪怕以前也不曾有过,牧易的心神似乎在开始变得精纯,跟岁月竹的联系也越的紧密起来,烙印在岁月竹上面的印记也越来越清晰。 此刻,牧易跟岁月竹近乎融为一体。 但是在外界,牧易的气息却渐渐几不可查,就像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哪怕有人从河堤上,从他的身边走过,也不会察觉那里藏着一个人。 这样一来,牧易的安全性无疑大大增加,如果不是此地离着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若非情况紧急,牧易也不会在这荒野中就入定的,毕竟关键时刻被打扰,很容易受到反噬。 好在牧易这次运气不错,一直等到清晨醒来都没有人从这边经过。 一夜的祭炼,牧易不但没有感觉疲惫,心神反而前所未有的充实,甚至耳目五识也变得更加敏锐,这显然是因为心神力量变得更加精纯了。 心念一动,牧易就感觉到心神力量一阵汹涌,并且掌控起来也更加的自如。 相比而言,这次突破心神力量并没有增加多少,主要变化来自身体上。 随着牧易的感应,在他身体中,海底轮的上方又多了一道光轮,虽然光芒不及海底轮强盛,但生殖轮却掌管人体之精气,海底轮不断凝聚生机,然后再经过生殖轮炼精化气,淬炼出一丝丝细的气。 这些气不断的在身体各部游走,若隐若现,然后又慢慢的被身体所吸收,这也是牧易感觉身体中酥酥麻麻的主要原因,在这些气的淬炼下,他的骨骼皮肉,甚至是五脏六腑,都在缓慢的增强着。 从海底轮到生殖轮,再到身体重新将这些气吸收,如此为一个循环,不但的演变着。 “这身体果然藏有大秘,更是一个独立的地。”牧易微微一笑,同时睁开眼睛,虽然大部分气再度被身体所吸收,但生殖轮却也在不断的炼精化气,这些气,也会越来越多。 “气,聚散无形,藏于身体各部。” 这前半句的便是牧易眼前的情况。 “心念间,汹涌澎湃。” 随之,牧易心念一动,那些散于身体各处的气便一下子汇聚在一起,虽然仍旧很少,但若将其打出,仍旧有不可想象的威力。 之前牧易一拳将曲洋打飞,便是用了这气的缘故,但当时他刚刚突破,也只有一击之力,甚至此刻,牧易也无法打出两拳。 但牧易相信,随着他境界不断加深,身体中的气也只会越来越多,早晚会达到汹涌澎湃的程度。 心念放松,刚刚凝聚的气便再度散与身体各处,继续淬炼着他的身体。 随后,牧易又将目光望向手中的岁月竹,此刻的岁月竹不但颜色深邃,甚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的花纹,密密麻麻,让岁月竹看上去更加的神秘,充满了一种高贵的感觉。 再将心神渗透到里面,念奴儿仍旧在沉睡,围绕在她周围的雾气变淡了一些,而她的气息也在不断的凝聚,蓄势,等待着最后突破的到来。 见一切情况良好,牧易也就放心下来,昨晚一战虽然凶险,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相比收获,那些付出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可惜没能将尸菇全部吞噬,否则岁月竹或许也能晋级,变得更加强大。 至于曲洋会不会暴怒,就不是他能管的了,不过想起虫甲乙,牧易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好不容易埋下一颗钉子,如果因此暴露,多少都会有些遗憾。 但好在他并没有感觉下在虫甲乙身上的禁制被触动,至少证明对方现在还活着,相信以虫甲乙的老奸巨猾,摆脱自己的嫌疑还是没有问题的。 “咕噜噜!” 刚刚放松,牧易就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一股极度饥饿的感觉传来。 牧易摸了摸肚子,然后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提着岁月竹快离去,昨晚一场大战,加上开启命轮,又经过一夜的消耗,对身体的负担实在太大,急需要补充一下。 除非等日后牧易能够达到辟谷的境界,否则终究难以摆脱五谷杂粮这等俗物。 就在牧易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鼻子突然动了动,然后止住脚步。 “好香啊!” 牧易望向树林深处,不自觉的念叨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改变了方向。 终于,牧易看清了香气的来源,那是从一口架在火堆上的大锅中散出来的,锅里面汤汁沸腾,热气滚滚。 虽然此刻牧易很饿,但却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看向大锅旁的那个身影,脸上流露出一丝狐疑跟戒备。 (第一更,比赛期间,大家投一下联赛票,助咒一臂之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六把钥匙 虽然这里算不得多偏僻,但清晨之际,附近又只有一座曲义庄,偏偏在这种地方,有人架了一口大锅,炖着一锅狗肉。Ww WCOM 牧易跟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没有少吃,所以那香味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大锅旁的那人同样是道士打扮,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或许六七十岁也不定,一身道袍破破烂烂,披头散,脸上黝黑,双目却光的盯着面前的大锅,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道士在看什么?莫不是怕我老叫花会害你?”就在牧易犹豫的时候,那老道士突然了一句,整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有看牧易一眼,甚至对自己的称呼也是老叫花。 听到他的话,牧易微微一笑,走了上去,“道见过前辈。” 虽然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什么心神波动,可牧易却不敢觑对方。 “什么前辈不前辈,别扭,相逢就是有缘,叫我老叫花便是。”老道士,或者老叫花随口道。 “长者为尊,还是叫前辈吧。”牧易在老叫花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锅,香气浓郁,顿时让他感觉更饿了。 “道士从哪个山头来?”老叫花没有继续纠正牧易,而是看着牧易径直问了一句,显然,这是在盘道。 “伏牛山,一座山头,上面只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当然,现在那里是我的家。”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 “伏牛山?没听过。”老叫花摇摇头,又怪异的看了牧易一眼。 “前辈以为呢?”牧易问道。 “自然以为你来自某个隐世的洞福地。”老叫花道。 “前辈为何不猜的龙虎或者茅山呢?”牧易不解的问道。 “你身上没有龙虎山那帮牛鼻子的味道,至于茅山,老叫花跟茅山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却不曾听过你,你也就自然不可能来自茅山。”老叫花摇摇头道。 “果然。”听到对方的话,牧易心中反而一定,实际上,早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毕竟对方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并摆出一副愿者上钩的架势,如果没有问题才怪呢。 尤其是昨晚刚刚出现了一个茅山派当代人间行走,再来一个跟茅山派大有渊源的老叫花,也就不为过了,甚至对方本就出自茅山也不定。 想来昨晚就算没有生那些意外,即便曲洋想要杀人灭口,恐怕也难以做到。 只是让牧易好奇的是对方到底看到了多少,他跟曲洋大战,还有岁月竹,尸菇,是否也都瞧见了? 至少昨晚战斗的时候,牧易并没有现有人偷窥,这种情况只能明两个问题,一是对方当时并不在,另一个则是对方境界太高,即便躲在一边,他也无从觉。 “不知前辈相邀有何吩咐?”牧易想了一下,心的问道,他不认为对方来这里为的就是几句话,请他吃一锅狗肉这么简单,尤其是对方还跟茅山派关系密切。 “我若见猎心喜,只想请你吃顿狗肉,你可信?”老叫花直视牧易。 “见猎心喜是真,吃顿狗肉也是真,但前辈的目的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如果前辈不,这肉道恐怕也难以下咽。”牧易回道。 “好吧,老叫花也就直了,听你身上有把钥匙?”老叫花直了直身子道。 “钥匙?前辈是怎么知道的?”牧易愣了一下,他身上的确有一把钥匙,按照曲洋的话,那是开启黄河古道的钥匙之一,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曲洋夺取钥匙的那晚他就已经在了? “现在是我知道,但恐怕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老叫花缓缓道。 “曲洋?”牧易心中灵光一闪,他倒不认为这件事情是墨远镖局的人传播出去的,至少他们还没有那么傻,至于雇主,更加不可能,若是对方早就知道钥匙珍贵,就不会用这种方式了,而且即便这钥匙牵扯到什么隐秘,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沾染的。 之所以认为曲洋是因为他刚刚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但短时间寻到牧易显然不可能,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此刻的牧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让牧易成为众矢之的,而恰好牧易就有这个条件,也就是他得到的那把钥匙。 曲洋原本准备先将钥匙放在牧易这里,等以后有机会夺回去,但现在为了报复牧易,他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牧易好受。 这个江湖上,从来都不缺铤而走险的人,而且一些大势力,同样在追寻六把钥匙的下落,如果知道其中一把就在牧易的手中,自然会来找他讨要。 这一计算不上多么的毒辣,但绝对可以让牧易从此麻烦不断。 因此在想明白以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远的不,光眼前就有一位。 “要不要交出去?”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着,实话,他对黄河古道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自然也不是非去不可,他这次下山是为了寻找老道,所以钥匙对他来可有可无,尤其是他不喜欢麻烦。 但是,牧易骨子里又是一个骄傲的人,因为一句话就让他把钥匙交出,他做不到。 “前辈想要那把钥匙?”牧易直接问道。 “不,不,不。”出乎预料的,老叫花居然摇头。 “那前辈是何意?”这下反倒是轮到牧易不解了,难道对方只是为了提醒他? “想要开启黄河古道需要六把钥匙,你可知现在这六把钥匙分别在谁的手里?”老叫花并没有回答牧易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 “不知,还请前辈赐教。”牧易谦虚的道。 “这第一把钥匙在奉节白帝城中。”老叫花缓缓开口。 “奉节白帝城?可是那位传中下武功十分,白帝独霸三分的白帝城?”牧易顿时瞪大眼睛,这句话是当初他跟老道走江湖的时候偶然听到的,直接印在他的心底,再难忘记。 至少在当时,牧易也曾神往过,但那等存在距离他实在太过遥远,没想到今会再度从老叫花的嘴中听到。 “不错,只是如今执掌白帝城的却是那位白帝,虽不及其父,但也相去不远,虽然江湖中人都知道其中一把钥匙就在那里,却从未有人敢去抢夺。”老叫花点点头道。 “那第二把钥匙呢?”牧易继续问道。 “第二,第三把钥匙分别在龙虎山跟茅山上。”老叫花微微一笑,同样的,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可能去。 不管是龙虎山,还是茅山,在当今下,都是威名赫赫,一个茅山当代人间行走就是第二难,就可以想象到背后的实力到底多么强大。 牧易没有话,只是看着老叫花。 “第四把钥匙在西北敦煌古城那位神母手中。” “敦煌古城神母?”牧易暗暗记在心里,虽然他第一次听,但能够保管一把钥匙,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第五把钥匙在紫禁城,那位当今下最有权势的老女人手里。”老叫花冷笑一声,显然,他对最后这一位并没有什么好感。 至于那位老女人是谁,牧易自然一清二楚。 而听完老叫花的话以后,他只感觉心底有些沉甸甸的,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重了许多。 不管白帝城,还是龙虎茅山两大派,亦或西北敦煌古城,还是紫禁城那位老女人,都是一等一的权势人物,远不是他一个道士能够比的。 原本牧易还觉得只是一把钥匙,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无妨,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如今,他再也没有那种可笑的想法了,因为他手中这把钥匙是第六把,也就是最后一把。 意味着只要这把钥匙出世,就立即搅动风云,吸引下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另外五方也会有所行动,到了那个时候,牧易就真的成为众矢之的了,钥匙在他手中就跟幼儿闹市持金一个道理。 到时候牧易就不是仅仅有麻烦那么简单了。 “曲洋可知我手里这把钥匙就是六把钥匙中最后一把?”牧易突然问道。 “他自然是不知的,至少以他的层次,还不够格,不过他也是倒霉,明明钥匙已经到手,却偏偏被你半路抢走,也注定他气运不够。”老叫花一脸可惜的道。 “前辈应该他运气好才对,不然这钥匙在他手中曝光,曲义庄恐怕立即化作废墟。”牧易的表情略带自嘲,连曲洋都不够格,那么他呢?恐怕同样不够格吧? 甚至如果曲洋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更加高兴,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想给牧易招惹麻烦,置他于死地。 如果牧易贪婪,执意要将钥匙留在手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早早饮恨。 “这倒也是,这世上光有机缘还不够,关键还要看有没有把握机缘的那个实力。”老叫花点点头。 “前辈的意思可是让晚辈把钥匙交出去?”牧易直直看着老叫花。 (第二更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古今惟一 此刻牧易的确是有些后悔,不过他不是后悔搅了曲洋的好事,也不是后悔得罪他,而是后悔昨晚没有不惜代价将他斩杀。 WwWCOM 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他真的不惜代价引动铜灯,再加上一旁的虫甲乙相助,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将曲洋斩杀,不过那样一来,牧易刚刚养好的伤只怕会更严重。 而且杀死曲洋以后,李瘸子恐怕也不会再出现了,加上斩杀曲洋的风险太大,所以在种种顾忌下,牧易最终没有选择这条路。 可如今,他却恨不能再回到昨晚上。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牧易此刻就算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当下他应该考虑的还是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他相信眼前的老叫花不会骗他,也就是曲洋已经真正开始付诸行动了,让人将消息散播出去。 在江湖上,消息的传播永远都是最快的,尤其是事关黄河古道这等神秘之地,自然就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牧易相信只要他继续在江湖上露面,恐怕用不了多久,麻烦就会不断的找上门来,除非他有白帝城主那般盖压当世的实力,或者拥有茅山龙虎那等令人畏惧的背景,否则根本就吓不住那些抢夺钥匙的人。 所以,牧易才看着老叫花问出要不要把钥匙交出去那等话。 “为何要交?”出乎预料的,老叫花却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 “还请前辈指点。”牧易立即道,他相信对方找到他,并且了这么多,肯定不可能仅仅提点他这么简单。 牧易虽然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可也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如果非要指点,那就是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做个缩头乌龟,直至等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出来。”老叫花看了牧易一眼淡淡的道。 “这点道做不到。”牧易直接摇摇头,他宁肯不要这钥匙,也不可能去隐姓埋名,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甚至比起寻找老道,这钥匙,还有黄河古道都可以放弃。 “那不就得了,到手的机缘从来没有让出去的道理,不然让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头来你会现,自己的气运已经都被消耗干净了,那个时候,纵然你想争夺,也已经失去资格了。”老叫花突然摇头,神情多了一丝落寞。 “可有些东西纵然要争,也得有实力,不然命丢了,再大的机缘又有什么用?”牧易问道。 “好了,你就不要继续试探我这个没出息的老叫花了,你的实力虽然只能算一般,可单单自保还是没问题的,相反,只有不断的磨练,才能更快的突破,至于这把钥匙在你手中是福是祸,就要看你自己是不是争气了,死了不要怨别人,活着才是你的机缘,至于我找你,是有一事相托。”老叫花到最后也严肃起来。 “前辈还请。”牧易道。 “善待那个丫头,不管将来生什么,都不要抛弃她。”老叫花突然道。 听到这话,牧易浑身剧震,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你到底是谁?又怎么会认识奴儿的?” “丫头叫奴儿吗?”老叫花喃喃自语了一句,不过随后就继续道:“我并不认识这个丫头,我只是认识这根岁月竹,十四节,十四年了啊。” 老叫花完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似是缅怀,又似惆怅,眼神无比复杂。 牧易并没有去怀疑对方的话,因为对方没有必要去骗他,甚至也绝不是贪恋岁月竹,尤其是从他的神情中就能看出,他是真的认识这根岁月竹,或许底下不止一根岁月竹,但正好十四节,又恰好有一个丫头,就不多见了。 而且既然他如此肯定,必然有他自己的识别方法。 “前辈可是认识奴儿的父亲?”牧易立即激动的问道。 虽然念奴儿不一定要去寻找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但如果有机会,牧易不介意帮她去找,至少也要问一问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独自留下这对孤儿寡母?而且念奴儿当年又是得了什么病?居然药石无效,只能化身鬼物,依附岁月竹才能存活? “自然是认识的。”老叫花没有否认,而是直接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牧易背后的岁月竹,轻声道:“我不但认识这个丫头的父亲,就连这根岁月竹,也是在我帮助下才取得的,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没有到这次出来会这么巧。” “那前辈可否告知奴儿的父亲到底是谁,如今又在什么地方吗?”牧易继续问道。 “丫头父亲姓念,名惟一,古今惟一的意思,也是一位奇人,可惜生不逢时,如果他能早生三十年,恐怕如今的下,就会是另一番局面了。”老叫花可惜的道。 “那奴儿的父亲如今可还活着?”牧易又问道。 “死了,早就死了。”老叫花直接道,就连声音也冷了几分。 “死了?”牧易表情一僵,虽然早就想到了可能会是这种结果,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仍旧觉得失望,不过他却暗自决定,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念奴儿,与其让她平白伤心,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虽然牧易不清楚眼前的老叫花跟念奴儿的父亲有什么关系,但至少他在此地拦下他并没有恶意,甚至还提点他,不然牧易莽莽撞撞,等他觉察的时候,麻烦早就找上门来了。 眼下虽然不能改变什么,该面对的仍旧要去面对,至少他有了准备,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虽然另外五把钥匙都在名动一方的大势力手中,不过牧易却不认为对方也会来抢夺。 因为钥匙一把就足够了,对他们而言,拥有参与的资格就可以,而不是费心费力的去把所有钥匙都收集起来,一是没有那个必要,再一个就是所谓的平衡了。 有些东西,虽然没有明,但有一条底线在那里,没有人会去主动打破。 而没有这几方大势力主动参与,至少给了牧易喘息之机,来的敌人也不至于强大到无法面对。 而且也正如对方刚刚所言,压力同样也是动力,更是磨练自己。 “好了,该的,不该的,都已经完了,这锅狗肉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正好给你补补,我也该走了。”老叫花着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甚至不等牧易反应过来,就已经背着手离去。 “前辈,还请告知名讳。”看着老叫花的背影,牧易突然叫道。 “老叫花就是个要饭的,哪有什么名讳,不过他年若你能一剑倾城,就到南海找我吧,老叫花送你一桩大的机缘。”背影消失,余音渺渺,牧易面前只余一口仍旧冒着热气的大锅。 原本的香气已然不可闻,甚至牧易也觉察不到饥饿,不过他还是不一言的捞出大锅中的狗肉开始吃了起来,一大锅狗肉很快就填进了他的肚子,吃的他满脸通红,头顶热气腾腾。 终于,牧易擦了擦手站起来,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去面对好了,以他第二难第二步的境界,加上铜灯以及岁月竹,无惧挑战。 随后牧易转身离去,刚刚老叫花所的一切,他都牢牢记在了心底。 虽然不知道一剑倾城,倾的到底是哪座城,但他相信,将来他总有一会达到,或许那个时候找到他,就有资格知道他的名讳了,念惟一,还有老叫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一个是古今惟一,那另一个总不至于太差了才对,还有那大的机缘,牧易心中不自觉多了一分期待。 当然,对他来,那都是遥远以后的事情,眼下他需要面对的是那些闻风而来的抢夺者,而且不管如何,虫甲乙那个村子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只会给那里带来灾难,甚至虫甲乙也会被连累,那个时候就没人为他监视曲洋了。 尽管心中恨不得立即杀了曲洋,但牧易还是强迫自己将那股杀意压了下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找到李瘸子,找回老道,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牧易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大度的人,相反,他的心眼很。 因为离去的方向不同,所以牧易并不知道在黄河岸堤上,有一个老叫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他面前,有一个年轻些的道士毕恭毕敬,那位年轻的道士正是茅山当代人间行走,那位明龙道长。 “师叔,您真觉得他能保得住那把钥匙?”明龙道长不解的问道。 “保得住如何,保不住又如何?无非就是一把钥匙罢了,哪怕进了黄河古道又能如何?过去的,终究过去了,还能逆了不成?”老叫花仍旧没有多少高手的气度,甚至因为河边风大,双手也揣在了一起。 明龙道长顿时一阵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明龙,你这黄河中淹死的人多吗?”老叫花突然问道。 “多。”明龙道长点点头道。 “不,还不够多,远远不够。”老叫花轻声着,但话中的意思却比冬日最冷冽的寒风还要冷,站在他面前的明龙道长更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第三更到,大家晚安!)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欺负的大奴 牧易赶回村子,不过虫甲乙并未归来,只有大奴自己呆在屋里,并且他也很听牧易的话,至少没有乱跑。 Ww W COM 直到中午,虫甲乙才满脸忧心的回来,并且一见牧易就赶忙道:“主人,老奴有重要事情禀报。” “可是曲洋已经将我得到黄河古道钥匙的事情散布出去了?”牧易问道。 “正是,主人如何知晓的?”虫甲乙略带不解的看着牧易,毕竟当时曲洋吩咐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在旁边,按理来牧易并不应该知情才对。 “是一位前辈告知的,那曲洋没有怀疑你吧?”牧易随即问道。 “没有,毕竟昨晚我一直都站在他那边,而且有誓言约束,相信他不会怀疑我的。”虫甲乙立即道。 “那就好,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牧易直接道,如果不是为了等冲击仪,恐怕他早就带着大奴离开了。 “主人这么快就要离开?可是····”在虫甲乙看来,牧易离开的还是有些急迫。 “如果我继续留下,只会给这个村子带来灾难,你也不想看到他们遭殃吧?何况这里事情已了,接下来我会赶往沧州,至于这里,就交给你了,等我到了那边会先联系你,一旦有李瘸子的消息,务必以最快的度告知我。”牧易交待道。 “主人放心,老奴会密切监视曲洋的,而且也会利用江湖上的关系帮主人寻找李瘸子的下落。”虫甲乙赶紧道。 “嗯,你自己也要心,对了,曲洋身边那个北冥应该没死吧?”牧易又问道。 “没有,不过在主人的神威下也被重创,曲洋将其放入那尸菇,想来应该没事。”虫甲乙想了一下道。 虽然在他离开的时候并未见到北冥,但看曲洋的神情,北冥应该不至于死掉才对。 “尸菇吗?那就好。”牧易点点头,等他下次回来,收的绝不仅只是曲洋的性命,还有那株尸菇,正好可以用来成全岁月竹。 随后,牧易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跟大奴匆匆离去,他要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尽量远离这里。 当然,对牧易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大奴分开,毕竟大奴的个头太大,太过引人瞩目,曲洋散布出去的消息中除了明他是道士以外,就连岁月竹,还有一盏宝贝铜灯都没有放过,至于大奴这个显眼的目标,就更在其中了。 相信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只要一看到牧易这对搭档,就能轻易的认出来。 所以,牧易跟大奴分开最起码能减少暴露的可能性,加上牧易还有一张珍贵的人皮面具,一番改头换面以后,便可以悄悄隐藏起来。 但是这种方法也就只能想想,牧易不可能跟大奴分开,以大奴的智慧,离开他以后能不能吃饱都是一个问题,再者,大奴虽然跟着他,却是念奴儿的玩伴。 并且经过这一路,牧易早已在心中接受了大奴,将其当成自己人,就更加不可能丢弃大奴了。 上路之后,大奴却显得闷闷不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牧易没有带他的缘故,不过这些只能等念奴儿醒来以后再安慰他,至少牧易无法拍着他的肩膀,像哄孩一样哄他。 原本牧易并不打算进入洛阳城,只需跟大奴一路走着去沧州就行,但现在,牧易却不得不改变方式,如果他敢跟大奴一路招摇,恐怕还不等走出多远,就会被拦下。 除非牧易白隐藏,只在夜间偷偷赶路,但他本就对通往沧州的路不熟,夜里赶路很容易迷失方向,费时费力,等到达沧州,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而且这种方式也不符合牧易的性格。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车行雇辆马车,这样大奴呆在马车里,也可以减少暴露的几率。 原本墨远镖局离去的时候,财叔也问过他要不要留下一辆马车,不过当时因为牧易不会驾车,加上嫌麻烦,便婉拒了,现在看来倒有些失策。 虽然明知道此刻墨远镖局便有可能还在城中,但一来洛阳城太大,再者他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前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车行雇一辆车,这个时候,车行还是不少的,很多人出行远路都是雇车,也只有那些地主,有钱的商人,或者官家才会圈养马匹,专门用来骑乘或者拉车的。 像普通人家,光养活自己已经不易,更何况养一匹好马的花费,远远出一家四五口的花销。 为了避免大奴块头到了城中再度引起骚乱,所以牧易将其留在城外一处隐蔽的地方,让其暂且等待,不过这次牧易却把岁月竹给留下了,不然以大奴的性格,什么也不会再自己留下了。 牧易叮嘱了几句便一个人进城,虽然没有戴上那张人皮面具,但至少也换下了身上显眼的道袍,并且在城外官道上买了一顶斗笠,在多交了几个铜板的进城费后,没有经过任何检查,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城中。 洛阳城中有两家车行,牧易打听了一番后,便直奔其中一家,据这家车行多往北直隶那边去,正好跟牧易算是顺路。 到了车行,总计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牧易便坐着一辆老实巴交汉子赶着的马车出城,相比进城,至少这次没有被拦。 出城后,马车直奔大奴躲藏的地方,这辆马车自然远比不上当初苏家那辆华贵,也比不上墨远镖局的舒适,但也绝对结实耐用,而且顶棚高大,即便大奴坐在里面,也会觉得太憋闷。 “快,给本公子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都心点。” 就在马车靠近大奴藏身的地方时,牧易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如果他没有记错,那里就是大奴藏身之地,尤其是当他听清楚那话中的意思时,心中勃然大怒。 在他离开的时候,便叮嘱大奴不要惹事,更不许跟人打架,可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被人给欺负了,“车夫大哥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牧易丢下一句话,身子一闪便消失在马车上,甚至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朝着大奴那边赶去。 一直等牧易消失不见,那名车夫仿佛才回过神来,用力揉了揉眼睛,脸上仍旧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些挣扎。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离开,毕竟牧易给的报酬很丰厚,这次到沧州,半个月的路程,比平常跑几个月赚的都多,都富贵险中求,而且他见牧易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决定继续等候。 “找死!” 牧易转瞬便来到场中,不过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双眼中立即透出一丝煞气。 只见场中大奴被围在中间,或许是因为牧易的话,他并没有向周围的人进攻,只是心抱着岁月竹左冲右撞,想要离开,但是周围十几人,大多都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加上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一时间倒也将大奴给拦住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有牧易的话,以及怀中的岁月竹,这种角色就算来的更多,也不够他两手撕的。 而领头的是一个白衣公子哥,坐在一匹大马上,身边跟着一个青衣厮,看众人马上的弓箭,还有挂在后面的猎物,应该是趁着初春去狩猎了,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大奴。 因为大奴俨然就是一个巨人,自然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想来那位公子哥见猎心喜,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可惜他却不知道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牧易离去前的交代,恐怕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哪还能如现在这般嚣张。 “谁能抓住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那位公子哥见众多手下只能围着打转,即便刚刚在大奴身上套了绳子也会被拽掉,所以不由的大声喊道。 他这番话正好被牧易听在耳朵里。 牧易没带大奴进城,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愿意麻烦上身,可不代表他真的害怕了,尤其还是一个公子哥,对方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嫌自己命长了。 其实在牧易出现的那一刻,大奴就已经率先察觉了,只见他抬头,目光也望向了牧易这边,眼睛中甚至还透着几分委屈。 可惜周围的人并没有现他的异常,仍旧在不断叫嚣着。 “大奴,都杀了!” 牧易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过了场中的喧嚣,不但传入了大奴的耳朵里,就连那名公子哥以及他那些手下也全都听到了。 不少人已经纷纷回头朝着牧易这边怒目而视,而那名公子哥更是抬起了手,似乎想要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得到牧易命令的大奴突然卸去了那副人畜无害的伪装,露出狰狞。 只见他一手抱着岁月竹,但另一只手已经张开,一把就抓住朝他甩来的马鞭,然后随手一拉,马上的男子措不及防,直接被拽下了马。 大奴这一动手,顿时让周围那帮人一愣,他们之所以敢这般驱赶大奴,就是几次试探之后现大奴根本不会反击,好像很胆的样子,所以才有了眼下的情形,可现在,好像变了。 众人心底几乎同时冒出一股寒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奴,全杀了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大奴已经彻底撒开了欢,哪怕只是一只手,众人在他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Ww W COM “砰砰!”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靠近大奴的几人已经被大巴掌给扇飞出去,甚至其中一人脑袋直接转了个圈,落在地上之后身体一阵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因为牧易给的命令是全杀了,所以大奴下起手来也就没有丝毫顾忌。 “杀,快给我杀了他。” 那白衣公子哥见大奴威,再也没有了一开始要带回城里炫耀的想法,只感觉一股恐惧将他包围,看着纷纷躲闪的手下,他便大声的喊了起来。 有了白衣公子哥的命令,那些手下也纷纷回过神来,接着跟大奴拉开距离,并且取下弓箭,张弓就射。 以大奴的防御,就算牧易想要破开都有些难,更何况是这些平日只会欺男霸女的狗腿子了,那一根根利箭射在大奴的身上,随即就被弹飞,甚至连一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此情此景让众人更是大骇,只以为遇到了真正的怪物。 “公子,那巨人会妖法,我们快逃吧。”那位公子哥身边的青衣厮已经吓得浑身颤颤,这种刀枪不入除了在戏文中听过,又何曾亲眼目睹? 尤其是刀枪不入的巨人还在大开杀戒,那些手下只要被碰到,便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对,妖法,是他施展妖法,先把他杀了。”公子哥恍然大悟,随即一指牧易,毕竟大奴所有的变化都是从牧易来到以后生的,尤其是跟大奴相比,牧易看上去就一个普通人,摆明了好欺负。 那些慌忙逃窜的手下,本就担心临战逃跑会受到惩罚,此刻一听自家主子的话,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握着刀朝着牧易冲去,神色狰狞凶悍。 牧易面色平静,实际上,除了一开始现大奴被欺负生出一些怒火以后,但也很快就消了,此刻见到这帮人朝着自己冲来,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面对这帮人,牧易心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因为在他心神感应下,这帮人每个都怨气缠身,显然坏事做尽,尤其是那名公子哥,身上的怨气之浓郁,已经黑,至少数条人命在身才会有这种结果。 牧易轻轻一步跨出,来到一个汉子身前,快一掌拍在他的心口的同时,也夺过了他手中的大刀,而那汉子,到底后双目怒睁,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直接咽了气。 “唰!” 明亮的刀光照亮了这帮手下眼睛,但随即,便是血花绽放。 几息之后,牧易提刀穿透人群,在他的身后,已经躺了一地尸体,鲜血不断从身下流出,而大奴那边,最后一人也被他一巴掌拍死。 “你,你不要过来。”对于那名公子哥来,此刻提刀走来的牧易就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恨不能立即逃得远远的,但是他身下的大马无论怎么催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我,我给你银子,给你很多银子,求求你放了我。” “噗通!” 眼见牧易不为所动,身下的马又不听使唤,那名公子哥终于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想要站起来逃跑,却现身体软,怎么都站不起来,甚至腹一热,身下顿时湿了。 “我家老爷可是····”这时,青衣厮拦在了公子哥面前,虽然他眼睛里同样有着畏惧,但还是鼓起勇气道。 不过没等他完,一道刀光闪过,他剩下的话便再也没能出来,唯有眼睛里那道明亮的刀光缓缓散去。 “你,你····”公子哥吓得已经瘫痪,近乎失声。 可是牧易仍旧没有放过他,直接上前一刀将他结果了。 “走吧。”牧易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名公子哥,只是将刀随手插在他的尸体旁,对着大奴轻轻道。 这是牧易第一次对普通人大开杀戒,虽然他们该死,但他心里仍旧有些不舒服。 于是乎,牧易走在前面,大奴跟在身后,一直到上马车前,牧易都没有一句话。 “车夫大哥,可以走了。” 那车夫是个老实汉子,虽然看到大奴后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赶路,甚至什么都没有问。 大奴坐在马车一角,目光注视着怀里的岁月竹,而牧易,则透过车窗看着有些荒凉的官道。 在他的脑海中,仍旧回荡着刚刚生的那一幕,那个冷酷无情,出手狠辣的人还是他吗?至少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如此的残忍好杀。 如果对方不是恶贯满盈,怨气缠身,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为了遮掩他跟大奴的行迹,不被暴露,他还会去杀吗? 其实真正让牧易茫然的不是他杀了那么多人,而是他的心在变冷,甚至刚刚那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他有了那么一丝心动,这种感觉不禁让他心底一寒。 牧易可以有万般借口来掩饰他杀人灭口的行径,但却改变不了杀人这个事实。 “老头子,你过,不管什么事情,做多了,也就麻木了,杀人是不是也是如此?”牧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仍旧是那么的白皙,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上,但在他的眼中,却有些刺目。 牧易这一看,便是许久,直至有些累了,才闭上眼睛。 牧易离开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在洛阳城引了怎样的动静。 虽然最近几年下有些乱,死的人更不在少数,但如此靠近洛阳城,手段残忍,仍旧有些骇人听闻,尤其是被杀死的公子哥,其本身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的父亲是吏部右侍郎,因为这几年,京城并不安稳,所以那位爱子心切右侍郎便将儿子送回了老家。 以那位右侍郎的权势,其子在洛阳城自然无法无,哪怕此地各衙门长官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望这位爷玩开心了,回到京城能点好话,毕竟吏部执掌的可是下的官帽子。 可没想到,升迁还没等来,便突然晴霹雳,那位爷被杀死了。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整个洛阳城各部衙门都被惊动了,捕快差役纷纷行动,虽然没能直接锁定牧易,但毫无疑问,牧易也在被怀疑的名单上。 毕竟牧易当初遮掩行迹进城,随后又雇了辆马车离去,甚至也有人看到牧易离去的方向,便跟那位公子哥遇害的方向一致。 有道是宁错杀勿放过,牧易自然也就成为嫌疑目标了。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某处院子中,墨如烟静静看着财叔,“可以确定吗?” “按照我买通的那位捕快的话,事情**不离十,现场留下的一些痕迹可怎么都抹不去。”财叔苦笑一声继续道:“那位爷这次闹出的动静可不,除了那把钥匙,眼下又惹上了官家,这江湖恐怕又要乱上一阵了。” “那钥匙的消息可确定是从曲义庄传出的?”墨如烟点点继续问道。 “此事无疑。”财叔道。 “哼,曲义庄,早晚我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墨如烟冷哼一声道,实际上,来到洛阳以后,她便安排人多方打探,曲义庄的嫌疑无疑也是最大的,只不过当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如今加上钥匙的消息,也终于可以确定了。 “少镖主,您可千万不要莽撞啊,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财叔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道,墨远镖局虽然还算有些名声,可跟曲义庄一比,就巫见大巫了。 在他看来,就算整个墨远镖局加起来,也不可能敌得过曲义庄,所以他生怕墨如烟会冲动做傻事。 “财叔放心,我的是以后,至少在我实力足够之前,是不会去送死的。”墨如烟道,她也很清楚自己跟曲洋之间的差距,虽然报仇心切,却也得量力而为。 “那就好。”财叔点点头。 “对了,财叔这次回去,顺便跟我爹一声,等明年我再给他老人家过大寿。”墨如烟突然不经意的道。 “好。”财叔本能的点点头,但随即他便瞪大眼睛,“少镖主,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不了,我准备出去历练一番,等突破以后再回去。”墨如烟直接道。 “少镖主如果不回去,老镖主会生气的。”财叔满脸苦笑的劝道。 “这两我买点东西,你带回去给弟,他知道该怎么做。”墨如烟不在乎的道。 “少镖主真的只是为了历练?”财叔摇摇头问道。 “当然。”墨如烟肯定的道。 对于洛阳城生的一切,牧易全都不知情,不过即便知道了,他恐怕也不会在意。 车轮滚滚,不断的远离洛阳,官道有些颠簸,所以马车的度也快不起来,而牧易,靠在马车上,眼眸闭着,呼吸均匀,像是陷入了沉睡。 而实际上,牧易没有睡着,甚至都没有入定,他只是回想起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第二更!抱歉,晚了一个时,另外一下,明就是周一了,咱们刚刚上架,冲一下订阅榜,目前咱们排在本月新书榜第三名,同时加更规则也出来了,明开始,打赏满两百,便加更一章,所谓人多力量大,咱们这么多正版阅读的兄弟,一人打赏块八毛的,坤坤就得加更了,所以,明开始,坤坤准备拼命,你们准备好了吗?加更仅限于下周!!!) 第一百五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凶手 在从驾车的老实汉子口中知道了一条偏离官道的捷径之后,马车就拐道了,虽然按照他的话,这条捷径有些不太平,不过在大奴下车,将拦在路上的几块大石头轻易的搬掉之后,那老实汉子就再也没有什么。Ww WCOM 也幸好牧易改了道,所以并不知道几匹快马沿着官道追了下去,倒也让他省了些麻烦。 接下来几,马车都没经过什么大的县城,所以牧易同样不知道县城中已经贴了不少画像告示,甚至其中一张详细的描述了牧易跟大奴的特征。 如果牧易看到,就会立即知道钥匙的消息已经彻底传播开了,甚至有人移花接木的将牧易跟杀害公子哥的凶手联系在了一起,虽然那件事情的确是牧易做的。 但真正看到的人却没有,可是洛阳城中那帮人却需要向上面交差,如果加上曲洋暗中推波助澜,将那神秘凶手换成牧易也就理所当然了,反正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交待,就足够了。 “道长,前面有个镇子,要不今晚我们就在镇子上住一晚如何?” 这傍晚,马车来到一个镇前,李老实拉开帘子请示着马车中的牧易。 上路以后,牧易自然不会再遮掩自己的身份,也重新换上一身道袍,通过闲聊,他也知道车夫的名字,李老实,当然,这不是他的本名,只不过因为为人太过老实,所以就有了李老实这个名字,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这么叫自己了。 “好。”牧易点点头,这几虽然谈不上风餐露宿,却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哪怕牧易可以晚上打坐,祭炼岁月竹,可是李老实白赶车,晚上又不能好好休息,久了也会坚持不住。 听见牧易答应,李老实眼睛里露出一丝喜意,如果是他自己,肯定舍不得住店,可是牧易雇佣他的马车,自然也就包括这一路的食宿,一切花销也都由牧易来出。 此刻刚刚擦黑,可是镇子里却家家大门紧闭,路上甚至连一个行人都见不到,情形显得有些诡异,而且这个镇上居然连一家客栈都没有,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不过李老实最终还是敲开一家大户家的门,并且禀明了来意。 那户人家自然是不愿意,并且一个劲的赶他们走,最终牧易递上了一块银子之后,对方沉思了一下,总算通融,答应他们借住一晚。 只是却要求他们必须在明亮前离开。 虽然明知道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牧易还是直接答应下来,关键是他们马车上已经没清水了,正好可以补充一些。 随后,在那名管家带领下,他们来到一间厢房,至少看在银子的份上,那名管家还是给准备了一些食物跟水,只是又重新交待了一遍,晚上不许乱走,亮前必须离开。 “这里还真够怪的。”等那名管家离去后,李老实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牧易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不管这里是否怪异,反正他们明早都要离去,不会跟这里有什么牵扯。 夜间,等李老实爬到床榻睡着以后,牧易再度展开祭炼,虽然是陌生地方,不过牧易仍旧不怕,至少大奴就守在一边,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也并非不能照应。 随着这几的祭炼,牧易清晰的感觉到念奴儿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几欲冲破岁月竹的限制,彻底爆出来。 显然,她的积蓄已经达到了顶点,不定下一刻就能突破,不过这一夜,念奴儿还是没能突破。 “快,快,就是这里。” “赶紧围起来,不能让凶手跑了!” 清晨,未亮,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至少光在牧易的感应中,外面就集齐了不下二十多道气息。 “道长,出什么事情了?” 外面的动静也将李老实惊醒,他从床上爬起来不解的问着牧易。 此刻院子里已经被火把照的通明,光芒从窗户透了进来,照在李老实那副茫然的脸上。 “不清楚,出去看看吧。”牧易摇摇头,顺势走下了床,也幸好祭炼早就完成了,不然光凭李老实跟大奴恐怕还无法处理外面的情况。 牧易率先打开房门,目光望向院子里的众人。 出乎预料的,当先居然是一个老女人,满头银,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在她的身边,正是昨夜带他们进来的那位管家。 周围除了几个家丁下人,其余都是一些丫鬟,此刻纷纷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笤帚,掸子,甚至还有人提着木盆,看上去充满了可笑。 但牧易却笑不出来。 “不知诸位有何事?” 在牧易出来之后,院子里的人纷纷紧张的看着他,却也不敢再喧哗,看向他的目光也多充满了畏惧。 “这位道长,老身见你赶路不易,好心收留你一晚,可你为何要谋害老身的儿媳?”当中的老女人满脸仇恨以及悲苦的看着牧易。 只是她的话,却让牧易一愣。 虽然之前就听到什么凶手一类,可仍旧没有想到对方会将矛头直指他。 “弄错了。”这是牧易第一个想法。 “老夫人,昨夜道一夜未出,又怎么可能杀人呢?您是不是弄错了?”牧易解释起来。 “翠香,你,是不是他?”老女人直接扭头看向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 “老夫人!” 叫翠香的少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老夫人,昨夜正是这人摸进少夫人的房里,欲对少夫人图谋不轨,少夫人拼死抵抗,怎奈力气不及这人,为了保住清白之身,便,便咬舌自尽了。” 少女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而牧易听完她的话,眼神也不由变得锐利。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误会,现在看来,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将屎盆子往他的头上扣。 看着这一帮老弱妇孺,牧易只觉有些悲哀。 “好一个图谋不轨,咬舌自尽,看来诸位是吃定道了?”牧易冷笑的扫了一圈,那些人纷纷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作为一个出家人,居然如此丧尽良,老身就不信这底下没有王法了。”那老女人愤怒的看着牧易。 “王法有,却不是你家的。”牧易声音更冷。 身后,李老实已经被吓傻,昨夜他太过劳累,所以睡得很沉,并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以他对牧易的了解,牧易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唯有还在屋里的大奴不管不顾,只要牧易没有话,他便只需要守好岁月竹。 “老夫人,不用跟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废话,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只需把他捉了,一切等亮衙门派人来便可。”旁边站着的那名管家这时道。 而实际上,昨晚就是他收了牧易的银子,将他领了进来。 牧易深深看了他一眼,开始想着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难道是见财起意? 可如果真的是见财起意,又何必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要搭上一条人命?并且要把他送去见官呢?显然对方不可能是为了钱财。 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么关键点恐怕就要落在那名死去的少夫人身上了,莫非是他杀?可按照那个叫翠香的丫头的话,少夫人是咬舌自尽的,这种情况除非是自愿,否则同样不容易做到。 亦或是自杀?可这又是为了什么?而且如果真是自杀,那就更没必要扯到他的身上了。 所以一时间,牧易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除非他能见到那名咬舌自尽的少夫人,可看眼下的局面,对方却是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道长,你如果束手就擒,老身不得还能为你点好话,不然就只能让你吃些苦头了。”老女人这时看着牧易道,并且一副为牧易着想的模样。 “道看上去很像傻子吗?还是老东西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牧易语出惊人,着实吓了不少人一跳,而老女人听到牧易的话后,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她用力一拄手中的拐杖,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牧易,“好,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死活不论。” 显然,老女人已经气急败坏。 “是,老夫人。” 或许是因为牧易年纪不大,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所以听到老夫人的话后,几名家丁拿着斧头菜刀一类武器朝着牧易围了上来,至于牧易身后的李老实,自然被他们直接忽视。 像李老实这种一看就老实巴交的,他们见多了,甚至随便出来一个丫鬟就能把他给镇住。 牧易看着几名围上来的家丁面无表情,出乎预料的,他心中并没多少杀意,实际上,在几前那场大开杀戒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境界还不稳固,所以这几,他都在极力的巩固境界。 眼前这种情况,只要他愿意,自然可以轻易将众人杀死,可是他不却不愿意因为这点事就再度坏了心境,让好不容易刚刚稳固的境界,再次浮动,更何况,他也不喜欢滥杀无辜。 不过,虽然不杀人,却也不代表他会束手就擒,而且他倒也想看看,对方到底唱了一出什么戏。 (第三更到!另外兄弟们看来已经迫不及待了,都已经开始打赏了,坤坤再郑重一下,打赏加更活动从过了今晚十二点,从三月六号开始,持续时间为一周,除了每保底三更外,打赏每满二百加更一章,不管这个星期你们打赏多少,我都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咬舌自尽 在几名家丁靠近,却仍旧不见牧易有什么反抗的时候,几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喜意,早在来的时候,管家就已经了,拿下凶手,每个人都重重有赏。WwWCOM 可就在他们一拥而上时,却见到牧易突然一挥手,几人便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全都一呆,多数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到底生了什么事,刚刚明明已经快要把凶手抓住了,怎么突然飞回来了? 倒是那名管家见识多一些,眼睛一下子缩了起来,露出一丝震惊。 而老女人同样吃惊的看着牧易,有些想不明白牧易是怎么做到的。 牧易直接拾阶而下,众人哗啦一下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此刻牧易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你,你想要做什么?”老女人虽然没有后退,但也紧了紧手中的拐杖,色厉内荏的看着牧易喊道。 “道原本只是打算借住一晚,一早留些银子就直接离开的,却不想众位盛情挽留,还搞出如此大的阵仗,如果道不回敬一番,岂不是让你们失望?”牧易淡淡的道。 “虚张声势,我们已经报官了,如果你不想罪责更重,还是束手就擒吧。”老女人旁边的管家忍不住又继续道。 “既然报官,那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那位少夫人是怎么死的。”牧易直接点点头,其实,只要他想走,根本不可能有人拦得住他,不过他这会反倒不急了,就如他刚刚的,既然对方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他怎么也得回敬一番才对。 而且从昨晚来到这座镇,他就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当时本着与己无关的心态,他并不准备去探究什么,可没想到很多事情偏偏事与愿违,他不想找事,事情却找上了他。 “你这个杀人凶手,到现在还在狡辩,老身定不与你罢休。”老女人见牧易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胆气也足了一些,再度看着牧易道。 牧易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看着仍旧跪在那里的丫鬟翠香道:“你之前亲眼所见我逼死了你家少夫人?” 翠香被牧易问话,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脑袋使劲低着,不敢去看牧易。 “既然话是你的,自然就得负责,现在带我去你家少夫人的房间吧。”牧易直接道。 “你想做什么?”没等翠香话,旁边的老女人已经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不过因为有刚刚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敢上前去拦牧易,只能任由牧易提着翠香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而翠香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乖乖任由牧易摆布。 “走吧!” 牧易突然直视翠香的双眼道,在听了牧易的话后,翠香诡异的点了点头,然后不一言的转身在前面带路。 “死丫头,你敢。”老女人见牧易不回答她,反而翠香真的为牧易引路,顿时急了起来,她一边大叫着,一边抬起拐杖,就朝着翠香脑袋打去。 这老女人虽然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但身板还算硬朗,并且这一下明显用尽了力气,摆明一副置翠香于死地的架势。 而翠香却对打来的拐杖不闻不问,表情仍旧呆滞,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眼看着拐杖就要打在她的脑袋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当再看清的时候,牧易已经挡在了翠香的身边,并且一只手握住了砸下来的拐杖。 “好个狠毒的老东西。”牧易摇摇头,随手一挥,那拐杖顿时从老女人手中飞了出去,而措不及防下,那老女人也被一下子带倒,狠狠摔在地上。 “哎呦!” 老女人倒地后出一声惨叫,随即便大叫起来,“道士杀人了,没有理了。” 可惜她的泼妇行为并没有人理会,甚至原本有几个下人蠢蠢欲动,可一看仍旧没有爬起来的同伴,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那老女人似乎也现了这种情况,不禁改道:“道士,老身可是得当今太后老佛爷亲口御封————苦节坚贞,并且立了贞节牌坊的,你居然敢动手打老身,就是对当今太后老佛爷不敬,是犯了死罪。” 牧易听到这话突然止住脚步,他扭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女人,“苦节坚贞?紫禁城中那位老女人也是瞎了眼,居然会赐你这种老东西贞节牌坊,不过我今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立这座牌坊。” “你,你····”地上的老女人被牧易的话骇的不出话来,至少在她的观念中,这绝对是杀头的大罪,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情,光凭牧易这一句话,就足以治罪了。 “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居然敢辱骂当今太后老佛爷,没人能救得了你。”老女人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似乎她已经预见了牧易的结局。 而周围众人同样充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牧易,刚刚那番话实在太过吓人了,如今谁不知道那位老佛爷权势滔,连皇帝都要听他的,可居然还有人敢骂她? 在这个言论便可获罪的朝代,文字狱更是家常便事,牧易的言论绝对是大不敬,如果真的传入紫禁城,恐怕诛九族都不为过。 只是牧易在乎吗?答案显然的否定的。 紫禁城那位如何,相信下人都看在眼里,虽然不敢在大街上骂,可是躲在家里骂的又何曾少了?就算扎个人诅咒都不为过。 不管历朝历代,最多的永远都是愚民,盛为声乐,以淫愚民,这八个字便是最好的写照。 “道有没有罪不需别人来定,同样,更不需要别人来救。”牧易丢下这句话便径直离去,只余下一群家丁丫鬟面面相觑。 至于那位老女人已经彻底瘫痪在地,神情茫然,旁边的管家则满脸焦急。 “你们几个快去前头张家赵家借点人,你快去县城,并且带话给张班头,事情紧急,让他多带点人来。”管家在一阵慌张之后,终于开口吩咐起来。 那些下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开始行动,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李老实看了看,见众人都没理会他,就径直退回屋里,原本他是想跟上牧易看一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突然心里怕了,便躲回房间,至少屋里还有一个大奴在,能够保护他。 也不是没人看到李老实,但不管是那老女人还是管家,都很清楚这李老实就是个车夫,赶车的,抓起来也不能给牧易任何威胁,而且屋里那个巨人,已经下意识被两人忽略了。 毕竟连一个牧易都这么厉害,那巨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去找麻烦。 “老夫人,我们要不要···”管家吩咐完以后,将老女人扶了起来,并且声问道。 “当然要,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老女人恨恨的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有,你不是看上翠香那丫头了吗?如果你把这次事情办好,那丫头就赏给你了。” “是,多谢老夫人。”管家在一旁大喜。 完之后,老女人就在管家的陪同下跟了上去。 此刻翠香其实是被牧易控制了心智,以牧易此刻强大的心神力量,控制一个丫头实在太简单了。 原本他可以让翠香当场把真实情况出来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牧易就跟着翠香来到后院一房间,刚刚推开门,牧易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屋内显得有些狼藉,桌子被撞得移了位置,原本通往里间门庭旁边的一个架子也倒了,上面本放着一个花瓶,同样摔碎,碎片洒了一地,同时牧易鼻端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翠香走进房间后,就不敢继续再往里了,似乎对里面心存恐惧,尤其是她的心神明显剧烈波动起来,如果牧易一味的压制,必然会让其崩溃。 所以牧易也没有再勉强她,一个人走进里间。 刚刚走进去,牧易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凌乱的女子,原本她身上穿着的贴身衣物已经被撕坏,露出里面的肚兜,床上被褥也落在地上。 牧易来到床边,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清楚女子的面貌,其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长相俊俏,但此刻,她却双目怒睁,带着极度的不甘以及痛苦,明显是死不瞑目。 她的脸部有些肿,隐隐还能看到一个手掌印,嘴唇被鲜血染的刺目,被单上也多了一大滩血渍,甚至还有半截舌头。 看到这里,牧易的眉头皱的更紧,即便连他这个没有多少办案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女子的确是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可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在整个房间里,牧易没有看到一件男子的衣物或者用品,既然眼前这女子是少夫人,那自然应该是有夫君的,可她那位夫君去了哪里?而且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刚刚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主事的男人。 除了那位老女人,就只有一个管家了,看其模样,也没胆子干下这种事情,而且要真是其他下人做的,那老女人恐怕也不需要找上他。 就在牧易沉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更到,感谢心扉的来信哦,ii,呆呆,施,回车,清音,逾期不候,罗布泊浪子,以及那位匿名的兄弟打赏!大家加把劲,快要到加更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暴露了 “啪!” “贱人!” 牧易阴沉着脸走出来,正好看到那个老女人一巴掌扇在翠香的脸上。 WwW COM 此刻翠香已然清醒,神情满是惶恐,在被打了一耳光之后,也只是跪在地上,不敢辩解。 牧易对她并没有多少怜悯,不管她是不是被逼迫,不管她有多少不得已,从她指认牧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她站在牧易的对面。 而可怜人,总有可恨之处。 当然,那老女人的行径仍旧让牧易有些恼,不过眼下还不是与她算账的时候。 而那老女人见牧易并没有怎么样,还以为他是怕了,行事起来也越的嚣张。 “道士,如果你现在跪下给老身磕头认错,不得老身还能宽恕你一些,不将你刚刚辱骂当今太后老佛爷的事情出去。”老女人看着牧易,眼底流露出一丝快意。 牧易不知道她的底气来自何处,就因为衙门吗?还是她有什么别的依仗? “你算个什么东西?”牧易不屑的瞅了一眼这个老女人,随后坐在凳子上。 “你····”老女人显然没有想到牧易如此张狂,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副蔑视的模样,险些把她气出毛病来。 “老夫人,您消消气,等衙门的人来,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管家在旁边安慰着老女人,随后也取了一张凳子,让老女人在一边坐下。 看两人的模样,显然是打算在这里看着牧易,一来是防止他逃跑,再一个估计是担心他会破坏现场留下的痕迹。 牧易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突然把头扭向一边,自顾的道:“你想报仇吗?” 屋内顿时一静,哪怕跪在那里的翠香也忍不住把头抬了起来,至于老女人跟管家更是一脸莫名的看着牧易,不明白他在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对什么人话。 “看你死不瞑目的样子,想来也是不甘心,难不成你就愿意让凶手逍遥法外?”牧易继续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老女人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呵斥牧易。 “当然在跟你儿媳妇话。”牧易看了老女人一眼道。 “装神弄鬼,人死了哪还能话。”老女人强自镇定的辩解道。 “一般人死了的确不能话,可你儿媳妇可是含冤而亡,又是死不瞑目,魂魄一时半会还不会进入阴曹地府,唯有等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后才能得到解脱,踏上黄泉路,去转世投胎。”牧易淡淡的着,不过他的话却让屋内另外三人浑身一颤,只觉毛骨悚然,似乎随着他的话,屋内真有什么东西一样。 “你个臭道士,休要在这里胡八道,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哪有什么鬼魂。”管家也假装强硬的道,但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 “似你们这等**凡胎自然见不到鬼魂,可是贫道修行多年,早已开了眼,此刻···”牧易到这里突然看向老女人,直到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才轻轻的继续道:“此刻她就在你旁边!” “啊!” 牧易话音一落,老女人就感觉有东西朝她脖子里吹了口气,瞬间,她的头皮就麻,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一声大叫后,老女人直接失去平衡,再度摔在地上。 就连她旁边的管家也因为牧易的话反应慢了半拍,没能扶住她,不过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同样被吓得不轻。 而地上的翠香更是不堪,双眼已经直,甚至还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 “咦,她现在到你左边了。”牧易继续看着老女人道。 “不要,不要过来。”老女人花容失色,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因为随着牧易的话,她明显感觉到脖子里冷飕飕的,那种感觉,让她惊恐到了极致。 “不,在右边。”牧易好整无暇的坐在那里,看着老女人在地上手舞足蹈,嘴里不时的上一句。 “就在这里,快点。” 这时,外面再度传来喧哗声,显然是老女人搬的救兵赶到了。 只见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满脸怒容的老者,他刚进来就看到地上的老女人,顿时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赵老爷,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个道士,我家老夫人好心收留他,可他不但不感恩,更趁夜试图侮辱我家少夫人,我家少夫人抵死不从,最后为了保住清白之身,只能,只能咬舌自尽,死不瞑目啊。”管家一看来人,顿时悲呛的喊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好个丧尽良的道士。”那老者一听,顿时大怒,愤然看着牧易道。 “老人家,有些话可不能乱,你可曾亲眼所见?何故只凭这狗东西一席话,就认定我是凶手?”牧易看着老者,不紧不慢的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们康家乃良善忠贞之家,老爷早年病逝,全赖老夫人一手将孩子抚养长大,而且我们老夫人更是得了当今太后老佛爷懿旨,亲赐贞节牌坊,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 “而且自从一年前,我家少爷进京赶考路上遭遇不测之后,家中就只余老母跟新婚妻子,虽是孤媳寡母,但也恪守妇道,从未有过传言,可没想到你这贼子见我家少夫人长得貌美,便生了邪念,生生将她逼死,人证物证俱在,居然还不承认。” 那位管家的口才也甚是了得,短短几句话便将前因后果全都的清楚,加上他那一脸愤然,倒也真让人信以为真。 甚至听了他的话后,就连牧易也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他做下的。 “道士,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连牧易都有这种感觉,更何况是刚来的那位老者了。 老者叫赵泉,同样是住在这个镇上,所以平日对康家颇为熟悉,事实也正如刚刚那位管家所,虽然是一个镇子,却从未听过康家有什么流言传出,不管老夫人,还是儿媳妇,都是一等一贞洁女子。 而牧易明显就是外人了,虽是道士,可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可不少。 两相比较下,赵泉相信谁的话,自然就不会意外了。 “好吧,既然连你也认为是我做的,那就一起在这里等等吧。”牧易并不惊讶老者的态度,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正常的。 当然,他也不担心对方能怎么样他,今他之所以留下,既是为了给床上受辱而死的女子报仇,也是出一口气。 “等?等什么?”赵泉明显一愣,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事到如今,牧易为何还如此的镇定。 “自然是等所有人都到齐了。”牧易微微一笑,按照路程,以及对方提前准备,估计用不了多久,该来的也就都来了。 有了赵泉的到来,加上牧易没有再继续恐吓,所以老女人也重新镇定了不少,只是看向牧易的目光却多了一丝畏惧,以及担忧。 事实上,牧易并未等太长时间,很快,镇上另一家的主事人还有那位衙门当差的班头也先后赶到。 “薛班头,就是他,赶紧把他抓了。” 在那名姓薛的差役班头赶到后,管家的底气也一下子就足了起来,虽然牧易有些本事,但在他看来,却远不是眼前这位薛班头的对手。 据这位薛班头年轻的时候闯荡过江湖,还得到了一个铁手薛的称号,如果不是后来腿上负伤,恐怕也不会留在一个县城里当班头。 所以这位薛班头走起路来多多少少有些不便,以前也曾有人取笑过他,可随着那一战,再也无人敢轻视这位腿有点瘸的薛班头。 “到底怎么回事?”薛武进屋看到先看到牧易,本能的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不过他随后就看着那管家问道。 当即,那位管家不厌其烦的再度将事情叙述了一遍,自然,牧易就成了丧尽良,罪不可恕的存在。 “这位道长,还请随我到县衙走一趟吧。” 出乎预料的,薛武并没有直接上前将牧易锁了,反而很客气的对着牧易抱了抱拳。 他的这种态度让周围几人有些吃惊,尤其是管家,更是急不可耐的道:“薛班头,这道士极其狡猾,不如先把他锁了。” “本差做事,何须你来教了?”薛武冷冷的扫了管家一眼,话更是毫不客气。 “额····”管家顿时僵硬在那里,之前他也跟这位薛班头打过几次交道,可对方分明很好话的,而且也收过他的银子,怎么如今? “你认识我?”牧易抬头看着这位差役班头,直接问了一句。 “道长笑了,在下从未见过道长,又怎么可能认识?”薛武立即摇摇头道,不过他脸上那一丝不自然仍旧没有瞒过牧易。 牧易盯着薛武,手指轻轻在一旁桌子上敲击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薛武脸上的表情却开始僵硬,神情越来越不自然,甚至显得有些紧张。 他的这副模样就连旁人也都能瞧得清楚。 “看来是暴露了,那位公子哥什么身份?”牧易突然问道。 “是,是吏部右侍郎的独子。”薛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一咬牙道。 (第二更!感谢曈姐的大红包,还有心扉的来信哦,Rse孫,海洋之鑫等兄弟姐妹的打赏,你们太给力了,目前打赏857,也就是,坤坤要加更四章!然后下午有人问我,还要吗?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要?本周拼了,有多少接多少。)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牧青天 听到薛武的回答,牧易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WwWCOM 至于旁边几人则听的云里雾里。 虽然牧易犯下的事的确很大,但也远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就连薛武之所以一下子就把牧易认了出来,也是因为他昨早上刚刚见过牧易的画像,甚至对于牧易杀了那位右侍郎的独子,心里也叫了一声好。 薛武虽然现在当差,可身上仍旧有一些江湖习气,也向来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公子哥,但是他也顶多在心里为牧易摇旗呐喊一下,毕竟他现在是衙门里的人,而且也指着这碗饭。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运气好到碰上牧易,甚至任务下来以后,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所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出来逛一趟,就逮到了这尊大神,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好,还是太过不好。 但不管如何,既然遇到了,他自然要尽一下本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将牧易邀到县衙,至于到时候如何,就不是他这个人物能管得了。 可偏偏牧易就将他给识破了,现在他似乎只剩下动手一途,虽然牧易身上没有半点高手气息,但他能一人杀死那位公子哥身边那么多护卫,没有点本事又怎么可能? 因此,动手同样不可取,不定还把自己给折进去。 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将牧易归咎到后一种。 “右侍郎?好大的官。”牧易冷笑一声道,虽然早就知道那个公子哥来头可能不,但他仍旧没有在意,哪怕现在,他同样不在意。 而这显然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如果是半年前的牧易,绝对不会这么莽撞,何况那时的他也没有这份本事。 甚至在牧易看来,不管那位右侍郎权势多么大,可远在京城仍旧是鞭长莫及,更何况江湖中跟朝堂上很多事情的规则也是不同的。 牧易心中或许有些担忧,但绝对不是来源于那位右侍郎,而是黄河古道的钥匙只怕会成为一个漩涡,搅动的风云也只会越来越大。 “之前道长做了什么不是在下能够管的,但眼下这桩案子,还请道长跟在下去衙门个清楚。”薛武再度对着牧易抱了抱拳,语气诚恳,甚至也带着一丝坚定。 从薛武之前心里为牧易叫好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来,绝对不是那种心理阴暗的人行径,更不是那种自私自利之辈,相反,薛武心中仍旧有热血,有豪气。 如果牧易只是因为那位公子哥的事情,他不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其离去,但是如果眼下这桩命案真如那位管家所言,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牧易离开。 “衙门?你觉得衙门是个理的地方吗?”牧易摇摇头,很显然,衙门他是不会去的。 不过还不等薛武继续话,他又道:“虽然不能跟你去衙门,不过今我倒是想做一次青大老爷,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陪我看一出好戏?” “这····”薛武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拒绝,不过当他看到牧易平静的脸庞,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选择了相信牧易。 随后,牧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众人的注意力也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通过刚刚牧易跟薛武的对话,老女人跟管家心中已经多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至于赵泉跟另一位,更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之前你三番五次的我欲对你家少夫人图谋不轨,她抵死不从,才咬舌自尽的,是吧?”牧易直接来到管家面前,看着他道。 “是,是的。”管家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更是不敢跟牧易对视。 牧易突然伸手在管家身上拍了一下,然后道:“现在,你如果能动弹一下,甚至是眨一下眼睛,都算我输了。” 牧易完,就静静的站在一旁,薛武,赵泉,还有老女人的注意力也顿时集中到了管家身上,似乎有些不明白牧易在耍什么花招,不过很快,他们就现不对劲了。 只因为在牧易在管家身上拍了那一下后,管家便僵硬在那里,如同变成了一个木头人,怎么都动弹不了,即便连眨眼都做不到。 “这是····”薛武眼睛顿时一缩,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不过好在他立即反应过来,后面的话并没有完全出来。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老女人一下子喊了起来。 “一点手段罢了,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我真的想对那位少夫人做什么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是咬舌自尽了。”牧易摇摇头。 薛武等人看了一眼仍旧被定在那里的管家,脸上同时若有所思。 牧易虽然没有直接拿出证据证明事情不是他做的,可光眼下这一手,就足以明很多问题了。 有些东西在普通人眼中看似难以做到,但薛武却明白,光凭牧易刚刚那一下,那位少夫人就不可能在他面前咬舌自尽,同时,他心中对于牧易的评价也高了许多。 赵泉虽然没有薛武见多识广,可人老成精,眼花心不花。 “妖术,你这是妖术。”老女人指着牧易大喊道。 牧易没有理会这个老女人,而是来到翠香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之前是你亲眼所见我图谋你家少夫人?然后又见到我逃跑?” “我,我···”翠香早已吓得精神恍惚,此刻又哪回答的上牧易的问题。 牧易也不强求,而是来到桌前,轻轻一掌拍在桌子上。 就在几人不解的时候,却见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突然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光这一掌,就骇的在场所有人不出话来。 如果刚刚牧易拍管家那一下,只是让管家不能动弹,还看不出什么厉害来的话,那么这一下,就当真吓人了。 面前这张桌子绝对是最结实的实木所做,就算用大锤来砸,恐怕也只是砸坏,而不可能像眼下这样四分五裂,碎成一块块的。 尤其是薛武,更是清楚这一掌代表着什么,他虽然在江湖上闯荡出了一个铁手薛的名号,并且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这双手颇有自信,但眼下看到牧易那双白净的手,心里顿时一阵颓然。 毫无疑问,跟牧易一比,他那所谓的铁手,就是个笑话。 “如果我真的是来图谋不轨的,你觉得我会放任你一个丫头清醒的站在旁边坏我好事吗?”牧易这时再度了一句。 众人也继续沉默。 “你这个**,,是不是你勾结外人谋害了兰儿,然后故意栽赃诬蔑道长的。”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那个老女人却突然站起来,蹬蹬蹬来到翠香的面前,用力一脚踹在翠香的身上。 翠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但相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却是来自心底的绝望。 “老夫人···”翠香赶忙爬起来,显然是想解释什么。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将你乱棍打死。”老女人阴测测的看着翠香。 翠香明显被老女人的话吓到,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什么。 “道长,现在老身已经弄清楚了,都是这个**栽赃,让老身险些冤枉了道长,好在如今真相大白,也就不敢耽误道长了,稍后老身会命人奉上盘缠,以作赔罪。”老女人随后看着牧易,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再无之前的凶狠,反而满脸堆笑。 事实上,她这般拙劣的表演恐怕骗不过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她仍旧这么做了,为的无非就是尽快将牧易这尊瘟神送走,只要牧易离开了,事情无疑就好办多了。 就跟刚刚她对翠香的那番话,往她身上一推,她自然可以抽身而退,并且保住名声,而且死人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至少在《礼部则例》中就有规定,遭寇守节致死,因强·奸不从致死,及因为调戏羞忿自尽,皆属于贞洁烈女,地方绅耆,族长、保甲长都要向官府公举节妇烈女,各级官府亦要给予表彰。 甚至还要建‘节孝祠’,矗立大牌坊。 那样一来,康家自然就有两座牌坊,绝对是一大殊荣。 只不过眼前这个老女人傻吗?明明已经断子绝孙,连仅有的儿媳妇都死了,要那么多殊荣有什么用? 至少牧易不会觉得她傻。 牧易看着老女人这副丑陋的嘴脸,摇了摇头道:“事情是你挑起的,可什么时候结束,却不是你的算。” “道长这是何意?难道非要逼死我一个老婆子不成?如今康家只剩下我一个老婆子,就这么让人给欺负,还有没有理了。”老女人见牧易不为所动,顿时改变策略,开始起疯来。 “这位道长····”赵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人家,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话,不然心晚节不保。”牧易看了一眼赵泉,直接打断他。 听到牧易的话,赵泉顿时犹豫了。 “逼死人是真,你那位儿媳妇就是被你们给逼死的,至于康家只剩下你一个老婆子,倒是未必。”牧易突然语出惊人的道。 (第三更到,今晚开始加更,另外祝书友燕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下场(200打赏加更!) 牧易语出惊人,倒也看到了一幕众生态。Ww WCOM 来自镇的两个老者多是茫然,似乎不明白牧易的话,作为乡亲,他们自然很熟悉康家,自从康家少爷死了以后,康家就只剩下一老一两个可怜的女人,从不曾听康家还有别的人。 薛武并没有太吃惊,只是轻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咀嚼牧易最后的那句话。 那位管家这会已经能够动弹,听到牧易的话更是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脸色惨然。 翠香更是花容失色,露出惊恐。 至于那位老女人,康家唯一的老夫人,只是死死的盯着牧易,那神情模样恨不能将牧易生吞活剥。 “你想死还是想活?”牧易没有继续理会老女人,而是看着翠香问了一句。 “我·····”翠香听到牧易的话,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甚至畏惧的看了一眼老女人。 “你如果想死,自然没人拦得住你,可你如果想活,只要乖乖把实情出来,我保证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甚至事情结束后,还可以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远走高飞。”牧易看着翠香循循诱导。 “贱人·····”老女人一听牧易的话,就知道要坏事,所以想要制止。 可是还没等她话出口,就被牧易冷冷扫了一眼。 顿时间,老女人浑身一僵,现无论怎么用力,嘴巴都张不开了,她看向牧易的目光也第一次充满了恐惧。 “吧,你只有一次机会,想来你也清楚这个老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刚刚你已经领我来了,你觉得她还会放过你吗?”牧易继续道。 而他这些话明显打动了翠香,再联想到之前这个老女人是怎么对待她的,翠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坚定,她看着牧易点点头,“我。” 听见翠香的话,牧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然他有数种方法可以让她乖乖的把实情吐露出来,但那些手段远没有让她自己坦诚来的更能让人信服。 同时,她的这种背叛无疑也在老女人身上狠狠捅了一刀。 有时候,一刀把人杀了反而是在成全她,真正的做法就是让她慢慢的绝望,让她失去所有看重的东西,真正一无所有之后,再处置她,那种心灵上承受的痛苦,远远要过身体上的打击。 “你不能,不能啊。”老女人虽然无法开口,可是坐在地上的管家却突然大叫起来。 这次甚至不用牧易动手,薛武就已经来到他身边,直接一脚将他踹翻,“老东西,给我安静点。” “姑娘放心,只要你所都是实情,我会保你平安的。”薛武随后也看着翠香道。 有了薛武的保证,翠香更加放心,毕竟牧易只是个道士,在翠香的心目中,远没有薛武这个班头来的有信服力。 “其实夫人是被二少爷逼死的。”翠香一开口,不管是那个老女人,还是管家,都流露出万念俱灰的神情。 “完了,完了。”管家甚至直接目光呆滞,不断重复着。 “二少爷?康家何来的二少爷一?”赵泉最先忍不住问道,因为作为同镇,连他都不知道康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二少爷。 “二少爷并不姓康,他是老夫人早年跟别人的私生子,只不过一直被养在外面,直到少爷死后,老夫人才悄悄把二少爷接了回来,原本准备过几认作义子,继承康家产业的,可不曾想,就在昨夜,二少爷喝醉之后,就来非礼夫人,夫人自然不从,但二少爷却各种相逼,最终夫人不堪受辱,就咬舌自尽了。” 翠香得到鼓励后,带着对那个老女人的怨恨,一气将所有的实情了出来。 “二少爷在逼死夫人后,就把老夫人给找来了,一开始老夫人准备将事情压下,就夫人是暴毙而亡,可是管家却,家里来了个借宿的道士,不如把事情推到道士的身上,这样少夫人因为守节而死,还能得到一座牌坊,康家自然也会得到赏赐,老夫人听后,就让奴婢诬蔑这位道长。” “无耻!” “荒唐!” 赵泉跟身边另一位老人同时愤怒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得到御赐牌坊,所有乡邻敬重的康老夫人居然会是这种人,不但在外面与人有私生子,更是在私生子逼死了儿媳妇以后,还堂而皇之的推到别人身上。 如此作为,如此行径,就算浸猪笼也不为过。 翠香完之后,不管是那个老女人,还是管家,全都面若死灰,显然,他们同样明白大势已去,等待他们的下场,恐怕会无比凄惨。 “那位二少爷何在?”牧易看着翠香继续问道。 “就在老夫人的房中,在那书橱后面有一间密室。”翠香痛快的道。 “你们几个,去把人带来。”薛武顿时朝着门外几名差役吩咐道。 他们虽然在外面,可也听得清清楚楚,在这个把贞洁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朝代,那个老女人的行为无疑让人唾弃,尤其是还把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也就今是牧易,如果换个普通人,恐怕就真的被冤枉成真,白白丢了性命。 在薛武几个手下去带人的时候,赵泉跟另一人也向牧易道歉,而薛武看向牧易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至于老女人跟管家,已经没人再去管他们的死活,随着翠香将一切实情揭露,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谁让你们抓我的。”随后不久,外面就响起一阵大叫,紧接着,两名差役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走了进来。 而且两名差役也没有客气,直接在青年腿弯跺了一脚,青年一声惨叫,跪在地上。 “娘,快救我。”肥头大耳的青年似乎也明白不好,所以看到老女人后,立即大叫起来。 “好了,母子团聚,这样下去还能做个伴。”牧易看着青年,淡淡的道。 “不要,不要杀我。”那肥头大耳的二少爷一听,顿时大叫起来,脸上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却要搭上这么多人,当真是可怜又可恨。 “如果这些人交给你,他们会如何?”牧易转头看着薛武道。 “老的浸猪笼,的砍头。”薛武直接道。 听到这话,那位二少爷只觉腹一热,顿时失禁了。 “太麻烦。”牧易遥遥头,然后突然望向里间,“我过,会为你报仇的,原本打算让他们慢慢死去,不过为了让你安心上路,我现在就送他们陪你一起走,这样黄泉路上,你也不寂寞,甚至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牧易这番话,顿时让周围一静,翠香,还有老女人,以及管家,脸上同时露出惊恐。 就连薛武也只觉得浑身一冷,而那两位老者也同样吓得浑身一颤。 “不要,我不要死。”老女人终于也反应过来,神情已经疯狂。 “不要过来,我杀了你,你这个贱女人。” “杀了你,杀了你。” 老女人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她的目光已经变得呆滞,看其模样,显然是被吓疯了。 “疯了吗?也好。”牧易点点头,然后看着薛武,“借刀一用可好?” 显然,牧易当真要履行诺言,要在这里将老女人还有管家等人斩杀。 “道长,把他们交给在下带回衙门可好?在下保证他们必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薛武对着牧易道,作为差役,如果他任由牧易在他面前杀人,无疑是失职的。 哪怕这几人罪有应得,那也应该带回衙门,交给县尊大人处置。 “那样太便宜了他们。”牧易摇摇头,随后也不顾薛武欲言又止,随手一招,只听见呛啷一声,薛武腰间的长刀便自动出鞘,直接飞入牧易的手中。 “杀了他们两个,你就能活下去。”牧易拿着刀并未直接斩杀两人,而是随手丢在那位二少爷面前。 “真的?”二少爷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满脸期待的看着牧易。 “当然是真的。”牧易点点头。 “好,好,我杀。”那位二少爷甚至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握着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先来到管家面前,“老狗,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几次阻拦,本少爷岂会落得今这个下场。” 完后,他直接用力一刀,砍在管家的脖子上。 管家甚至来不及躲闪,便一命呜呼。 二少爷杀了管家后,一抹脸上溅到的血,就再度来到自己亲生母亲面前,然后只听见他没有半分感情的道:“娘,反正你已经疯了,与其死人别人手里,还不如成全儿子,以后每年儿子都会给你烧纸的。” 完后,二少爷脸上露出狰狞,直接一刀将老女人砍死。 至此,两个罪魁祸均死在他的手中。 而旁人,早已经看呆了,似乎怎么想不到,底下会有如此自私自利,灭绝人性的存在。 “我把他们都杀了,是不是可以走了?”二少爷紧紧握着刀,任凭脸上鲜血流下,只是充满紧张的看着牧易。 (打赏加更到!大家帮忙投一下联赛票!谢谢了。) 第一百六十章 有怨报怨 “如果你能走得出去,自然就可以走。 WwWCOM”牧易淡淡的看着对方,语气甚至听不出半分波动。 “你话不算数。”二少爷立即大叫道。 “是吗?我只是我不会杀你,可不代表别人也不会。”牧易摇了摇头,甚至在他的话音落下以后,薛武眼神明显变得锐利起来。 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要再压下已然不可能了,至少凭借他是做不到的。 而且眼下,他也不可能任由二少爷这个罪魁祸离开,既然牧易不会出手,那么房间里,也就只剩下他可以了。 只是还没等薛武出手,就看到二少爷突然瞪大眼睛,并且大喊道:“你不是死了吗?你是鬼,你不要过来。” 如果老女人一开始的胡言乱语,众人只以为是她疯的缘故,就连随后牧易那番自言自语,他们也可以当成一种安慰,但如果再加上眼前这一幕,他们就算想不相信都难了。 此刻二少爷面露惊恐,目光呆滞,双手握着大刀在眼前砍来砍去,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 “道长,这···”薛武也有些坐不住,悄悄靠近牧易身边,声的问道。 “看下去就好。”牧易随口道。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二少爷嘴里不断的着,但他的眼睛却越挣越大,终于,噗的一下,他两个眼球一下子就爆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戳了进去。 “啊!”惨叫声立即传来。 而薛武等人也被吓了一跳,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只见那位二少爷缓缓站了起来,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却不像是自己主动站起,而是有什么东西掐着他的脖子。 “呃,呃···” 二少爷不断把手伸向自己脖子,似乎想要拉开什么,但却只能看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脖子上,脸上的青筋暴涨,再加上双眼爆裂,流淌下来的鲜血,让他看上去无比狰狞。 终于,二少爷身体猛烈一颤,双手无力的垂下,直到这时,那掐着他脖子的手仿佛才松开,任由他一下子倒在地上。 “既然仇也报了,恨也消了,那就上路吧。”牧易这时又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前道。 而赵泉跟另一个老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薛武虽然好点,但仍旧面色苍白,至于翠香,最是不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人家,麻烦你们去里面看一下她可是闭上眼睛了。”过了一会后,牧易突然看着赵泉跟另一位老者道。 “什么?我们?”赵泉跟那人一愣,既有吃惊也有不解的看着牧易,有些不明白牧易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你们,莫不是你们也想随他一起走?”牧易着的同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二少爷,赵泉跟那人浑身一颤,脸上同时露出畏惧,同时,两人对视一眼,终于颤颤巍巍的朝着里间走去。 也幸好牧易让他们两个人一起作伴,否则估计两位老人也鼓不起这个勇气来。 “闭上了,闭上眼了。” 两人刚刚进去几息,就仓皇的跑了出来,并且还大声着,生怕牧易听不到一样。 “现在你还要带我回衙门吗?”牧易先看着薛武问道。 “道长笑了,在下这点微末之技,在道长面前就不献丑了。”薛武也不是傻子,光凭牧易之前随手展现出来的东西他就知道几个自己加在一起也不会是牧易的对手。 而且别看牧易刚刚并没有亲手杀人,可他的手段,却比亲自动手还要可怕。 薛武吃的是公家饭,可也没必要连自己跟手下兄弟们的命给赔进去。 “接下来就该你们了。”牧易最后看着赵泉跟另一位老者道。 “我们?”赵泉顿时不解的问道。 “其实也不单单是你们,而是你们整个镇子的问题。”牧易点点头道。 “还请道长明示。”赵泉的态度摆的很恭敬。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镇子上应该有不少贞洁女子吧?”牧易直接道。 赵泉跟另一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不瞒道长,镇上的贞洁女子的确不在少数,甚至镇子上还有一座节孝祠,以受香火。” “节孝祠” 牧易突然摇了摇头,“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埋了多少怨魂,不得解脱。” 牧易话落,赵泉跟同伴脸上同时露出惊恐,“道长慎言啊,那节孝祠中供奉的可都是官府登名奏准的守节孝顺女子,俱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如果道长这话传出去,会惹大乱的。” “官府奏准?还不是一个官两张口,外加一支生花妙笔。这个老东西可是被赐贞节牌坊的,可你们觉得她有这个资格?”牧易语带不屑的一指躺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老女人。 听到牧易的话,两个老人顿时沉默了,因为事实俱在,他们就算想辩解反驳都不行,甚至如果这桩事情传出去,对他们镇子来,都是一桩丑闻。 如果上面不追究倒也罢了,可一旦追究起来·····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不免忧心忡忡。 还是赵泉想透了,直接对着牧易一躬身,“请道长指点。” “你们先去准备祭品,待晚上,我会登坛作法,化解怨魂。”牧易见目的达到,也不废话,直接道。 “好,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两个老人同时道,只是他们心里,却已经认定这是牧易借故进行搜刮,只想着回去以后,多多备上银两,赶紧把牧易给送走,还镇一个安宁。 两个老人离开后,薛武在屋里有些坐立不安,此刻屋中还有三个人,但实际上,翠香仍旧昏迷不醒,等于就只有他跟牧易两人,对于牧易,他更多的是畏,而不是敬。 “这出戏薛班头还满意吗?”牧易不管薛武此刻心里的想法,径直问道。 “大开眼界。”薛武沉吟了一下道。 “你是否也在认为我在装神弄鬼?”牧易继续问道。 “不敢!”薛武立即摇头。 “薛班头可以回去了,只不过回去之后怎么,我相信薛班头应该不用人教吧?”牧易随后看着薛武道。 “康氏老夫人的私生子逼死儿媳妇,其后狂性大,不但杀死管家,更连自己亲娘都没有放过,现在已被我当场斩杀。”薛武板着脸道。 而在这里面,他自然不能将牧易加上,甚至提都不能提。 “好,薛班头有心了,既然这样,那这里就都交给你来处理了。”牧易点点头,然后直接离去。 一直等牧易离开,薛武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刚刚虽然短暂,但他后背已经湿透了,在面对牧易的时候,他甚至比面对县尊还要紧张无数倍。 休息了一会后,薛武才看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翠香,然后开始招呼人进来把尸体抬出去,不过在两名差役翻动二少爷尸体的时候,薛武突然看到在他的脖子上,多了两个漆黑的手印。 那手印纤细,一看就是出自女子。 再联想到他刚刚死亡前挣扎的模样,薛武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 作为江湖人,薛武其实一直都不相信什么鬼神的,甚至之前种种,在他看来也都是因为牧易武功太高,光凭那一手隔空取物,再加上一点江湖把戏,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些诡异的情景。 可是,尸体脖子上那两道漆黑的手印却一下子印在了他的心底,怎么都抹不去。。 如果当时不是牧易捣鬼,那么杀死二少爷的莫非真的是鬼? “醒醒。”薛武直接来到翠香身边,用脚踢了她两下。 受到晃动,翠香才醒来,只是她眼中仍旧偷着恐惧,直至现面前站的是薛武以后,才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直接跪在那里,并且抱住薛武的双腿,“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没有害少夫人。” “先别哭了。”薛武皱了皱眉头,稍微用力就将双腿挣脱,“现在我需要问你几句话,你必须要老实交代,知道了吗?” “是,是,大爷放心,我保证都交代。”翠香连忙点头。 “你家少夫人被那个二少爷逼死,你可是亲眼所见?”薛武问道。 “是的,当时我想去叫人,可二少爷却打我,还如果我叫人,就把我卖青楼里去。”翠香凄凄然然,眼中再度有泪流出。 “那你家少夫人咬舌自尽以后,你可曾看到?”薛武继续问道。 “看,看到了。”翠香浑身一颤,即便现在提起,她仍旧满脸恐惧。 “当时你家少奶奶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薛武终于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睁着眼睛。”翠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你可确认?”薛武目光直逼。 “确认,当时少夫人睁着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我害怕。”翠香着就想要再度抱上薛武的大腿,却不料薛武直接起身,走入里间,而翠香犹豫了一下,仍旧没敢跟上。 一炷香后,薛武满脸阴沉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今所有人看到的,听到的,都给老子死命的忘了,知道了没有?” (第一更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半节孝祠 牧易回来后,李老实什么都没有问,就连牧易停留一,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WwWCOM 之前外面闹哄哄的,他眼睛不瞎,耳朵不聋,既然那么大的阵仗牧易都能平安无事的归来,那即便多住一,也没什么,反正牧易给的银子足够他逍遥的渡过一整年。 康家主事的人虽然都死了,可诡异的是剩下的那些下人丫鬟居然没有趁机逃跑,甚至白还为牧易准备的丰盛的食物,大奴大快朵颐的同时,李老实也吃的满嘴流油。 只有牧易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就在床上打坐,并且到了下午他开始研墨画符。 自从跟曲洋一战之后,他这是第一次画符,之前的几,白赶路,其余时间也都用来祭炼岁月竹跟巩固境界,倒是今正好闲暇,可以画点符箓备用。 一段时间未画,牧易却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因为心神力量变得更加精纯,画起符来也越的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一整个下午,牧易都躲在房间里,桌子右边,积攒了一叠厚厚的符箓,不过多是斩妖符跟驱邪符这两种, 而在左边,却只有孤零零的两张符箓,不过不管是卖相,还是其它,都远不是右边符箓能够比的。 这两张符箓自然就是五雷符,也是牧易当下最大的依仗之一,如果他有足够的五雷符,就算来再多的人都不怕,可惜,哪怕现在,牧易也无法出五张这个界限。 提笔,轻轻落在黄纸上,只见那用黄皮子尾巴做的笔尖突然冒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只不过因为很淡,所以看不真切。 随着牧易御笔而行,那淡淡的白光也随之没入符箓当中。 “嗡!” 当牧易画完最后一笔,只见桌上的符箓突然光芒一闪,甚至那五雷符居然轻轻的漂浮起来,虽然几息之后光芒收敛,符箓也重新落回桌面,但牧易脸上仍旧难以自持的露出喜意。 将这张五雷符跟另外两张摆在一起,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但牧易仍旧入神的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左手一招,一张早就裁好的黄纸就落在他面前,接着右手提笔就画,甚至这一次他都没有经过任何休息,顷刻间,又一张五雷符诞生。 而牧易脸上的喜意也更浓了。 刚刚在不经意间,他似乎现了体内那股气的另一种妙用,只是稍微附着在符笔上,就能提高画符的成功率,至少牧易以前从未一连成功过两次。 可这一次,不但一下子就成功,甚至还有种前所未有的流畅自然,似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易的成功。 不过牧易却没有继续画下去,而是将笔放在一旁,闭上眼睛不断的回味着刚刚的那种感觉。 半晌后,牧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将画好的符箓一一整理收了起来。 ··········· 对于这座平日里有些封闭的镇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只是这热闹中却带着一些畏惧,康家死了人,而且还是那位得到御赐贞节牌坊的康老夫人。 至于那些丑闻,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不过镇子上的节孝祠却有了动静,平日镇子上,康家,赵家,张家,可谓是三足鼎立,也是最有实力的三家,在康家倒台,张赵两家联合起来的情况下,哪怕那些老人,也不愿意去触这个眉头。 更何况两家打的还是请道士做法,化解节孝祠中的怨气,以保镇上平安的旗号。 虽然死者为大,但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活着的人。 两家在牧易的要求下,在节孝祠前搭了台,摆满了各种供品。 原本镇上的人也想观看一番,却被两家赶了回去,只余下少数几个有威望的老人。 一直到二更,牧易才在赵泉的带领下走来,如果不是因为牧易,这个时辰众人恐怕早就都睡着了。 牧易到了后,却惊讶的现薛武居然也在,按理来他应该回县城了才对,不过牧易也没去问他为何会在这里,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台。 这座祭台正好搭建在节孝祠的门口,不过并不高,牧易站在上面,刚好可以平视节孝祠上面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节孝垂芳。 大门两边的夹柱上面也刻着一副对联,坊卓尧恩重,祠成坤德享。 看到这里,牧易不置可否的一笑,或许这种节孝祠一开始出现的确是为了表彰那些女子,但随着展,这种东西也渐渐变了味道,而牧易所的,里面不知埋葬多少怨魂,也并不是开玩笑。 不管是求名,还是得利,这里面的血泪绝对是数不清的。 至少牧易在跟着老道走江湖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守寡的妇人,被自己婆婆生生逼死,因为进入节孝祠,不但可以春秋致祭,还能得到官府放的三十两银子。 节烈事迹特别突出的,皇帝还亲自御赐诗章匾额缎匹。节妇烈女的名字列入正史和地方志。 甚至某些地方尤为严重,如果哪家没有个贞洁烈女,就会被看成家风不正,尽管荒唐,但的确是存在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死了丈夫的女人,何其可悲,何其可怜。 牧易之所以在没有到来前就知道这里有问题,主要还是从赵泉跟另一个老者身上看到的,他们的身上缠绕着一丝丝怨气,加上刚到镇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认定了这里的节孝祠必定有问题。 不过之前毕竟只是怀疑,如今亲眼所见,牧易才现,自己之前还是想的太轻了,这里面怨气之浓郁,远他的想象,不过诡异的是,那些怨气仿佛被一股力量死死压制在里面,无法消散。 “这节孝祠建于哪年,为何人所建,这些年又是否有过奇怪的事情生?”牧易突然看着赵泉问道。 听到牧易的问话,赵泉微微一愣,不过他还是立即回答了牧易的问题。 “这节孝祠建于184年,到如今差不多六十年了吧,当时是镇上一位秀才老爷上禀衙门,得到批示后,又自己掏银子修建的这座节孝祠,这牌匾对联,都是当年那位秀才老爷所写,不过那位秀才老爷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 “至于奇怪的事情?”赵泉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这里十年前一夜里突然打了一个响雷,结果把节孝祠房顶给劈漏了。”不等赵泉想起来,旁边就有人替他道。 “十年前?”牧易沉思了一会才继续问道:“当年那位秀才老爷可有什么子嗣留下来?” “没有,都死了。”这次,赵泉毫不犹豫的道。 “你确定?”牧易又问了一句。 “是的,其实当时那位秀才老爷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儿子,但他死了没两年,那个儿子也突然生病,暴毙了。”赵泉道。 “这些年你们镇上突然暴毙,或者无辜死掉的男人多吗?”牧易问道。 “这个···好像是有些多,之前也请过大夫来看,他们的确是自己暴毙的,并非被人谋害。”赵泉很认真的道,显然他们对这种情况也有过怀疑。 “那你们这里死掉的女子是不是都供奉在这里面?”牧易继续问道。 “只有那些守孝,贞洁的女子才会被供奉在里面。”赵泉道。 “也包括那些冤死的女子?”牧易嘲讽了一句,赵泉顿时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你先退下吧。”牧易并未再为难赵泉,而是挥了挥手,让他离着祭台远一些。 等赵泉退开以后,牧易才将手中的岁月竹放在桌子上。 然后取出几张驱邪符,随手激。 顿时间,周围那些老者甚至还有薛武都被白光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立即把他们吓了一跳,有心想反抗,却现这些白光好像并没有什么危害,甚至进入他们身体以后,只觉得暖洋洋的,不但身上寒意一扫而空,就连精神也变得抖擞起来。 “这,这是仙术。”其中一个老者浑身颤抖的道,之前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可是吸收了白光以后,整个人顿时充满了力量,甚至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而这一切,都是牧易随手一挥所生的,除了仙术,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那些老人或许认为这就是仙术,但薛武毕竟见识多点,当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之后,脸上露出骇然,但心里,更多的却是侥幸。 原本今回到衙门后,他数次犹豫不决,考虑着要不要把事情禀告县尊,而且一的时间,足够从周围找来一些好手,大家一起上,未必不能将牧易制住。 但最终,薛武想到那位少夫人房中生的一切,终于将念头熄掉,并且鬼使神差的又偷偷赶了回来,为的就是想看一下,牧易晚上到底准备做什么。 可没想到,真正的好戏还没上场,他就先遇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甚至想到白的那些念头,生出更多的后怕。 (第二更到!)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猛鬼,猛鬼 牧易将几张驱邪符用在众人身上,并非是想当个烂好人,而是不想等待会完事的时候,只剩下他一个人。Ww WCOM 而且不管如何,众人也是因为他才站在这里的,牧易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驱邪符不但可以驱除他们身上本来就有的怨气,更能加持,即便等会节孝祠中怨气爆,也伤害不到他们。 随后,牧易不顾众人吃惊,直接转身将一张五雷符打出。 “轰咔!” 一声巨响,凭空落下一道雷,狠狠劈在节孝祠屋顶上。 “哗啦啦!” 顿时间,节孝祠的屋顶就被劈出了一个大洞,砖瓦等物纷纷倾泻而下。 周围那些老者甚至是薛武,早已经看傻了。 如果刚刚的驱邪符他们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么眼下的雷,却让他们看向牧易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甚至连牧易劈坏了节孝祠也被他们忽略掉。 “啊!” 就在这时,节孝祠中突然传出一声阴森恐怖的叫声,然后一股旋风凭空在门前刮起,接着黑影一闪,在牧易面前便多了一道身影。 那影子漂浮在半空,浑身黑气缠绕,看其模样,却是一个男子,但却早已经化成厉鬼,不,应该是猛鬼。 此时这鬼物身上散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牧易差,而且看其模样,分明已经有了神智。 “不惧阳气,不惧真火,重凝神智,是为猛鬼。” 牧易不由的想到了这句话,眼前这黑影,无疑很符合这种特征,就连之前那一道雷,也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当然,这也跟雷没有直接劈中他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不管如何,眼前这散着强大气息的鬼物,的的确确达到了猛鬼,而到了猛鬼,已经勉强可以在日间行动,并且重新拥有了神智,丝毫不比正常人差。 “臭道士,为何要坏我的好事。”那猛鬼出来以后,恶狠狠的盯着牧易,甚至直接出声音。 牧易出道以后跟鬼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念奴儿了,只不过那个丫头先就拥有神智,加上平时出现时的形态,所以对于眼前猛鬼如常人般开口话他并不吃惊。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当年那位秀才老爷吧?”牧易同样盯着对方道。 只不过他的话音一落,旁边早已吓傻的众人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当年那位秀才老爷明明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对,是变成鬼了。 想到这里,他们顿时浑身软,甚至有种不顾一切转身而逃的念头。 “不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能记得本老爷。”那猛鬼直接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几个老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又重新落在牧易的身上。 “以怨气化鬼身,虽然成为猛鬼,可也遭受忌,雷的滋味不好受吧?”牧易突然看着眼前的猛鬼道。 之前他心中就有所怀疑,加上刚刚有人提起十年前无故落下的雷,他就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道士,你到底想做什么?”猛鬼直视牧易,却也没有轻举妄动,显然,从牧易身上他也感受到了威胁,尤其之前那道雷,虽然不及十年前落下的那道,可也仍旧不可觑。 如果任由雷劈在身上,即便以他数十年的道行,也绝对不会好受,更何况牧易既然能召唤出一道雷,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召唤出来更多。 “自然要为那些冤死,却不能生的女子报仇。”牧易直接道,至于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只不过却没有必要告诉对方就是了。 “那些冤死的女子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要真想替他们报仇,就应该找他们。”猛鬼着突然朝周围几人一指。 那几个老人顿时吓得骇然退后,却不想脚下一软,直接摔倒,一副狼狈之相。 “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有,本老爷虽然建祠修行,可却也从未主动害过人,莫非你这道士也是非不分?”猛鬼继续看着牧易道。 “那些女子的确不是因为你而死,但是镇上那些无故暴毙的男人,你就敢与你无关?而且她们死后原本应该轮回转世,却被你囚禁在此,供你修行,难道还不该死?”牧易直接问道。 “哼,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贪婪,又怎么可能出事?至于后一个问题却避而不谈。”猛鬼摇了摇头,不屑的道。 “也许你的对。”就在众人以为牧易会继续反驳的时候,却不料牧易居然认同猛鬼的话。 “哈哈,不错,不错,你这道士还没糊涂。”猛鬼顿时大笑起来。 “其实,我前面的那些话都只是废话罢了。”突然,牧易道。 “你什么意思?”猛鬼明显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牧易,虽然他已经凝聚了神智,但多年一心修行,从未出来过,所以脑子多少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些江湖正道在斩妖除魔之前不都是这样吗?”牧易微微一笑。 “道士,你是在耍我?”猛鬼顿时阴沉起来,甚至随着他的变化,周围掀起一股股阴风。 “不,我只是在逗你。”牧易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你找死!”猛鬼顿时大怒,半空中的身体一动,雷霆万钧的朝着牧易扑下。 他这一动,祭台周围插着的火把,还有桌子上的蜡烛全部熄灭,即便头顶有月亮,也让周围的人看不真切。 不过这一切对牧易来却没什么关系,甚至猛鬼扑下的同时,他还不慌不忙的取出铜灯。 当然,他所谓的不慌不忙自然不是慢吞吞的,而是从内到外的一种镇定。 铜灯顿时大亮,光芒跟猛鬼撞了个正着。 “啊!” 猛鬼最终出一声急促的惨叫,便以更快的度倒飞回去。 牧易左手托着铜灯,右手一扬,数道白光便从他的手中飞出,那是一张张斩妖符,化作白光打在猛鬼的身上。 “砰砰砰!” 一连数声,猛鬼不断退后,等斩妖符消散的时候,猛鬼已经退到了节孝祠的屋顶上,有些狼狈的盯着牧易。 看着落在屋顶上的猛鬼,牧易仍旧不急不躁,他直接取出一张五雷符激。 “轰咔!” 一道雷从虚空中砸下,直接将猛鬼淹没。 “啊!” 顿时间,里面就传来猛鬼的惨叫。 虽然这次牧易面对的是猛鬼,按理来,猛鬼相当于修行中的第二难,跟牧易持平,那猛鬼就算再不济,也不应该这般不堪,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在牧易面前,都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一路都被碾压。 这里面除了牧易拥有铜灯,五雷符这种宝物之外,自然也跟猛鬼一心修炼,从未有过与人对战的经验有很大关系,不然换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猛鬼来,绝对不会如此不堪。 一道雷并不足以直接击杀猛鬼,毕竟到了猛鬼以后,比起厉鬼有了一种质的提升,除非牧易将剩下的两张五雷符全部用掉,不定能直接将这个猛鬼打的魂飞魄散。 不过正如牧易一开始的那些话,他并不是来伸张正义的,不管这个猛鬼是不是有罪孽在身,其实都与他无关,甚至他留下来对付猛鬼也不是为了镇子上的人,所谓替那些冤死的女子报仇更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牧易真正要做的就是用眼前的猛鬼来成全念奴儿。 现在念奴儿离着突破只有半步之遥,甚至是只差一线,原本再等上几,不定她就能自己突破了,不过牧易却不打算等了,因为随着薛武的那番话,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或许就在明,那帮想要得到钥匙的人就会闻风赶来。 那个时候牧易需要面对各种对手,哪怕他对自己有信心,可是眼下念奴儿一日不突破,他的祭炼就不能停止,甚至被缠上以后,念奴儿能否有一个安全的环境突破,都难以确定。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那帮人没有到来之前,先让念奴儿突破。 而眼下,无疑就是个最好的机会,甚至在他看到赵泉身上缠绕的怨气,知道这里有一座节孝祠以后,心中就有了决定。 事实上,这座节孝祠也没有让他失望,里面不但有怨气,更有一个猛鬼,绝对是意外之喜。 牧易相信,只要岁月竹将猛鬼吞噬掉,绝对可以让念奴儿立即突破,甚至牧易也可以借此完成对岁月竹的初步祭炼,绝对是一举多得。 而且念奴儿突破到猛鬼以后,白同样可以出来,只要不是正午阳光暴烈之时,她的实力就不会打太多的折扣。 而有念奴儿这个相当于第二难的帮手在,对于牧易来,绝对是如虎添翼,应付那帮人就更有信心了。 雷消散,顿时露出里面的猛鬼,此刻猛鬼有些凄惨,身上缠绕的黑雾有一半被打散掉,就连形态也一阵不稳。 这个时候,猛鬼也意识到了不好,便想要逃走,不过牧易却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岁月竹,疾!” 只见牧易突然对着屋顶的猛鬼一指,口中轻喝。 “嗡!” 原本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岁月竹突然一颤,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被牧易祭了出去,随后一道绿光一闪而逝,直接没入猛鬼的身体。 “啊,不要!” (第三更到,呼呼,今晚继续加更,下一章丫头就要突破了,飞吧飞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祭炼圆满(400打赏加更 岁月竹没入猛鬼的身体,顿时就传来猛鬼惊恐的声音,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恐怖事情。 Ww WCOM “收!” 牧易手掐法诀,心神力量倾泻而出。 突然,岁月竹光芒大盛,直接将猛鬼包裹进去,猛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光芒也随之消散,露出里面的岁月竹。 “回来吧。”牧易轻轻招了招手,岁月竹立即飞回他的手中。 牧易握着岁月竹,心神已经率先侵入里面,只见猛鬼被定在中间,念奴儿更是已经醒来,手直接穿入猛鬼的脑袋,同时,她身上的气息也在飙升。 牧易看到这种情况不但不惊,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你等暂且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这里。”牧易睁开眼睛,看着仍旧瘫痪在地的几个老人,以及表现好不了多少的薛武道。 牧易话一出,众人顿时如蒙大赦,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来不及向牧易告别,就一瘸一拐的离开。 待众人全部离开之后,牧易直接在祭台上坐好。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打扰,先不镇上的人有没有这个胆子,光是之前躲在暗中的大奴也已经走了出来,就站在祭台边,为牧易站岗。 此刻牧易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岁月竹中,并且直接割破手指,任由精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岁月竹上面,只见岁月竹那原本翠绿的竹身开始渐渐生了变化,绿,黑,红,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 不过念奴儿的气息却一直被岁月竹牢牢束缚在里面,只能在那一片地中升腾。 猛鬼已经慢慢失去了挣扎,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被抽取出来,成全着念奴儿跟岁月竹。 如果光是念奴儿,根本不可能吞噬掉猛鬼,但不要忘了,岁月竹本身就是灵物,可以吸收地力量,这鬼气自然也在其中。 牧易祭炼岁月竹原本应该持续四十九才能成功,可真要算算,如今不过刚刚过了一半多一些,如果按照之前的度,至少还需要半个多月才行,但是自从岁月竹吸收了尸菇的力量后,祭炼度也猛然提升,如今又吞噬了猛鬼,俨然达到了一个极限。 所以牧易才不吝啬精血,直接跳过中间的过程,开始了最后的祭炼。 随着精血被岁月竹吸收,牧易明显感觉到他与岁月竹的联系越来越密切,那晚上那种近乎融合为一的感觉也再度出现,甚至在他的感觉中,岁月竹已经完全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以像指挥手臂一样来指挥岁月竹,一切都可随他心念而动。 突然,牧易福至心灵般咬破舌尖,喷出最后一口精血。 岁月竹顿时光芒大盛,不过这一次,却是红色光芒彻底占据上风,而那红色的光芒,则代表着牧易的精血,以及他的意志。 “凝!” 牧易眼睛一睁,低喝一声,同时他所有心神力量全部涌出,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的捶打在岁月竹上。 慢慢的,一个特殊的符文在岁月竹中凝聚。 符文一成,岁月竹散出来的光芒顿时一收,全部收敛在内,而岁月竹的竹身,也不复之前的那种晶莹剔透,反而多了一丝墨色,更显平凡,如同返璞归真一样。 可是唯有牧易知道,岁月竹已经初步被他祭炼完成,可以,从今往后岁月竹就成了他的专属法器,只要里面还有他的印记,别人就算抢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拥有印记之后,牧易也可以挥出岁月竹的种种妙用。 不过现在的岁月竹既是灵物,也是法器,或许随着牧易继续祭炼下去,等将来有一,岁月竹还能再度晋升,变得更强。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突破吧。”这时,牧易突然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岁月竹中飞出,正是念奴儿。 此刻丫头无法维持那副粉雕玉琢的女孩模样,所以之前迟迟不愿意出来,直到牧易话,才从里面出来。 虽然青面獠牙下的念奴儿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对于牧易来,不管念奴儿变成什么样,都始终是他的那个丫头。 而且丫头身上的气息也要开始控制不住了,实际上,她也不再控制,转而全力释放自己的气息。 “轰!” 就像喷的火山,这一刻,丫头站在半空中,头顶皎洁明月,脚下大地臣服,牧易跟大奴仰头看着,这副画面仿佛成为永恒。 念奴儿的突破没有任何意外,可以称得上水到渠成,毕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瓶颈,只需要不断积蓄就好,不过之前她倒是按照牧易的吩咐极力压制,直到根基打的无比牢固以后,才选择突破。 而即便刚刚突破后的念奴儿,气息比之前的那个猛鬼也只强不弱,甚至如果真要打,他同样不会是念奴儿的对手。 如果是以往,出来之后的念奴儿绝对会腻着牧易,但这一次,她甚至招呼都没跟牧易打,便匆匆钻回了岁月竹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此刻的样子。 虽然已经突破,但毕竟还没有巩固,所以丫头还无法回到之前的样子,自然也就不愿意以这副模样见牧易。 牧易轻轻摇了摇头,丫头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猜到几分的。 “此地鬼物已经被我所灭,你们尽可离去,或投胎,或游荡,只要不为非作歹便可,不然善恶有报,早晚会付出代价的。”牧易最后看了一眼面前无比安静的节孝祠,丢下一句话,便提着岁月竹离开。 大奴自然紧紧跟随,一直等牧易跟大奴的背影消失不见,节孝祠中才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看,甚至还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 不过这一切已经跟牧易无关,他这次的目的完全达到,不但岁月竹祭炼成功,就连念奴儿也成功突破,虽然损失了不少精血,但相比收获,那点付出完全是值得的。 “道长!” 牧易还未进康家,薛武便从一侧阴影中走了出来,实际上,牧易早就现他了。 “薛班头这么晚不回去,还有什么事情吗?”牧易看着薛武问道。 对于薛武,他没有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只是当成一个平常人。 “冒昧打扰,还请道长不要见怪。”薛武对着牧易一礼道。 “吧,有什么事情。”牧易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岁月竹问道,至少从他的表现中就能看出,他的此刻的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跟薛武在这里废话。 “还请道长收我为徒。”薛武完,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听到这话,牧易顿时一阵哭笑不得,虽然早知道薛武找上他肯定有事,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要拜师。 这薛武看上去少也有三四十岁,这个年纪当他爹都足够了,现在居然要拜他为师。 虽然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在修行一途,牧易绝对有资格当他的师父,可牧易却没有这个兴趣,甚至的难听一点,那就是薛武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 光是他的年龄就已经过了最好的修行年纪,虽然历史上从不缺大器晚成的存在,即便修行上也是如此,一朝顿悟,立地成仙,当然,这里的仙也不是指上的神仙,而是一种境界。 不过,在牧易看来,薛武却没有大器晚成的迹象,毕竟这等人物,几百年不一定能出一个,而薛武,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罢了。 “起来吧,我不收徒的。”牧易摇摇头,就要从薛武身边经过。 “恳请道长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当一个跟班,只要能跟在道长身边就好。”薛武立即退而求其次的道,实际上,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甚至就连他自己都知道,牧易不可能收他为徒。 但是有了前面的铺垫,现在退一步,再求一个跟班,也就顺理成章了。 “跟班?没兴趣。”牧易再度摇头,径直离去。 薛武明显还想要什么,但却现眼前一黑,一股压迫感传来,然后就看到大奴应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被大奴一瞪,薛武顿时感觉心跳仿佛少了一拍,甚至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虽然没有见过大奴出手,可是光凭直觉,他就知道只要面前的巨人愿意,绝对可以轻易的一巴掌把他脑袋拍碎。 好在大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只是想吓一吓他,随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同样转身离开。 等大奴离去后,薛武才大口喘气,并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在想片刻之后,薛武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离去。 尽管接触短暂,可是薛武自认多少对牧易有些了解,从他让那位二少爷将管家,还有老女人杀死,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心志坚定,甚至是有些狠辣的年轻人,而他,还不足以让对方改变主意。 本就抱着试一下的态度,所以即便牧易没有同意,他也只是略微有些失望,还不至于就此伤心难过,从此一蹶不振。 (4打赏加更!感谢梦想与睡觉,Li1iu玉儿,燕,茉莉,海洋之鑫,Rse孫,逾期不候,凌风踏雪等诸位兄弟的打赏助阵!)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终于来了 房间里,牧易突然摇了摇头,至少大奴就不知道他为何摇头。Ww WCOM 牧易随后取过岁月竹,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入定。 一盏铜灯静静燃烧,伴随着床上人影的呼吸,轻轻摇曳。 时间悄然流逝,一夜转眼即过。 当牧易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李老实早已恭候在那里,经过一的见闻,他对牧易更加敬畏。 “道长,马车都准备好了。”李老实恭声道。 “那就走吧。”牧易点点头,不管是这眼下没有了主人的康家,还是这座封闭偏远的镇,对他而言,都只是路上的风景罢了,这次能够借助镇的节孝祠让念奴儿一举突破,岁月竹更是祭炼功成,已经是不错的机缘。 至少让他面对接下来的麻烦时,多了几分胜算。 “是,道长!” 李老实完就想要帮大奴拿行李,可是当他用尽力气也不能搬动那个巨大行囊时,脸上顿时一红,虽然早知道这行囊沉重,可仍旧出他的想象。 大奴瞪了李老实一眼,似乎恼他动自己的东西,然后便大手一抓,仿佛不费什么力便提了起来。 李老实见此,更是没脸再停留,赶忙在前面领路。 “道长!” 牧易走出大门口,便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几个老人,全都是昨晚亲眼目睹节孝祠变故的那几位。 “你们几位有什么事吗?”牧易问道,虽他破坏了节孝祠,但是相应的,他也灭掉了猛鬼,为他们除了后患,至少今后这里的男人不会再无缘无故的暴毙,那些可怜女子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而且昨晚上那几张驱邪符为他们驱除了身上的怨气,虽不能增加寿命,但让他们身体健康,多活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即便是因果循环,他也不欠他们什么。 “不知可否请道长留下名讳,我等愿为道长立祠,供奉金身。”赵泉被推举出来,一脸诚恳的道。 就连其余几个老人,也都相同的表情。 牧易轻轻摇头,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想来昨晚上的驱邪符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同时,节孝祠的猛鬼也让他们怕了,所以思来想后,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他们觉得只要有牧易的金身在此,就可以诸邪辟易,再不用担心什么妖魔鬼怪,甚至还能讨得赏赐。 “金身就免了,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庇佑你们的,真正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牧易直接道,至于这几个老人能否理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听见牧易拒绝,几个老人顿时急了,分明还想要什么,不过随着牧易一眼扫过,他们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哎!” 一直等牧易离开,几个老人才彼此看了看,然后同时叹了口气,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怕了。 昨晚上所见所闻,无疑出了他们的认知,此刻他们的心仍旧难以平静。 “轰!” 就在几人唉声叹气的时候,村子东头突然响起一声巨雷,几人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他们就朝着村东头赶去,不过等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眼前一片狼藉。 原本那座高大的牌坊此时已经倒塌,而且还是被雷击倒的,哪怕明知道这雷是被牧易召唤而来,他们心中仍旧涌出一股寒意。 同日,县志有云,鸡鸣镇康家妇人失德,降雷罚,毁其牌坊。 一张五雷符摧毁了那个老女人的贞节牌坊之后,牧易坐着马车继续往沧州方向而去。 而这个时候,江湖上已然风起云涌,虽然鸡鸣镇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但下从来都不缺乏聪明人,牧易自然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已经有人沿着线索悄然找了上来。 不管是衙门悬赏,还是那把事关黄河古道的钥匙,都足以令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真正知道牧易厉害的曲洋却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所以,牧易只被当成一个走了好运的子,虽然能够杀死右侍郎家的公子跟护卫,但在很多人看来,都不值一提。 一把钥匙,让江湖彻底沸腾起来,而关于黄河古道的消息,也频频被人提起,甚至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关于黄河古道的事情,就连另外五把钥匙的归属,也纷纷被揭露了出来,似乎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着。 这一下午,当被一行三人拦住去路的时候,牧易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实际上牧易也从未想过一路都不被现,那样的几率实在太,从洛阳到沧州,距离遥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的,但他仍旧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眼前三人虽然不值一提,但有了第一波,后面就会源源不断的有人赶来,这种情况下,再想坐马车到沧州,已然不可能。 这一次,牧易并未亲自出手,而是大奴下了马车,一巴掌一个,直接将三人拍死。 牧易很清楚那些江湖中人的习性,所以也不打算留情,这个时候就算圣人来了,跟他们讲道理也是讲不通的,更何况就连圣人在传播圣道的时候也是一手持剑,一手握书。 唯有死亡跟鲜血才能让他们敬畏,也才能吓住他们,不然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为何没人去白帝城讨钥匙?一切还不是因为白帝城中的那位拳头大?为何没人上龙虎,茅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牧易太弱了,至少在众人的眼中是如此的。 既然这样,那牧易不介意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牧易虽不愿意滥杀无辜,可既然那些人找上来,也就没有什么无辜一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接下来不用走路了,直接沿着大路去开封。”在大奴斩杀了三人以后,牧易直接道。 “开封?”李老实满脸不解的看着牧易,毕竟牧易一开始跟他讲好的是去沧州,去开封的话,等于是转了远路。 “对,接下来几,路上可能会不安稳,不过等到了开封,你就可以回去了,至于报酬,我会加倍给你。”牧易直接道。 “道长,我不怕危险,你就让我送你去沧州吧。”李老实虽然老实憨厚,可也不傻,就连他也能看出来,今日那三人只是开始。 不过他早在出的时候,就已经收了牧易的银子,而且一路上牧易也对他颇多照顾,没有半点高高在上或者看不起他,这么好的主顾,他可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虽然明知道危险,但他还是选择送牧易去沧州。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之前坐马车是不想引人注目,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直接坐船吧,沿着黄河而下,度还能更快点。”牧易直接道,不过在提起黄河的时候,他心中仍旧有一些异样。 所谓黄河古道如果跟黄河没有点关系,恐怕没人会相信,甚至更大的可能,古道就在黄河的某一段,不过牧易就算想去,也不是现在。 听到牧易的话,李老实点点头,不再多言,毕竟坐船的确要更快一些,而且也比马车舒服。 而接下来也的确如牧易所料,一之中,已经有四波人拦路了,不过这些人全都死在大奴的拳头底下。 相比而言,大奴更喜欢用拳头打架,也是这个缘故,所以当初那把宣花大斧也被他丢弃。 这一下来,哪怕早有准备,李老实仍旧被吓得面色苍白,实在是他这一辈子见到的死人,都没有今一多。 牧易通往开封的路是用血染红,也丝毫不为过。 “道长,我们真的要进城?” 在大奴出手斩杀了最后一波抢夺钥匙的人以后,马车也到来一座县城前,李老实忍不住问着牧易。 “为何不进?”牧易直接道。 “可···”李老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而是赶着马车进入了县城。 这座县城并不大,甚至显得落败,李老实赶着马车经过也吸引了不少注意,随后他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而大奴一出场,李老实明显感觉周围的气氛凝固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畏惧大奴,最终也没有人出手,让李老实松了口气。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在李老实回房之际,也听到了牧易的声音,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就连李老实自己也明白,他除了一把子力气外,并不会什么武功,根本不可能帮上牧易什么忙,甚至只会是累赘,所以,就算没有牧易的交待,他也不打算出来。 同样,他也从牧易的话中听出一些什么,至少今晚上,这里绝对不会平静了。 交待完,牧易便转身跟大奴回到房间,至少牧易不交出岁月竹,大奴是不可能跟他分开的。 牧易并没有遮掩什么,所以进入房间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而在牧易进入客栈,大奴暴露之后不久,城中便同时飞出数只信鸽,这些信鸽在空盘旋一阵,辨别方向之后,便快远去。 同时,也有人满脸惊慌的叩开了县衙的大门。 (第一更!)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恶贼,出来领死。 Ww W COM” 一声大吼,让牧易的目光从手中那卷御鬼道书上移开,这两日下来,丫头仍旧没有露面,显然还在巩固,牧易因为担心她的情况,所以再度将那卷从徐归手中得到的道书找了出来,细细研读。 虽然这本书上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但此刻他的境界实力跟第一次看早已有了壤之别,所以同样还是那些东西,可在牧易的眼里,却又多了许多感悟。 这些感悟或许无法直接增加他的实力,却可以化作他的底蕴,早晚有一彻底爆出来。 而对于念奴儿的情况,他也基本了然于心,至少眼下,丫头一切都很好,甚至这种巩固时间越长,越能明她的潜力不可限量。 “恶贼,再不出来,老子就一把火把这客栈烧了。”外面的人迟迟不见牧易出去,明显有些急了。 听到这里,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顺手将书合上,然后起身带着大奴离开房间。 至于岁月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牧易忘记了,就放在桌子上,并未带走。 此刻,外面已然引了不的动静,毕竟有人扬言放火烧客栈,可就不关牧易一个人的事情了。 不过等众人知道了外面那人的身份后,便顿时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甚至有人抱着惹不起还不能躲不起的想法准备换一家客栈。 牧易只是一路走出来,就已经知道了外面叫嚣着要放火烧客栈的人是谁,河南双枪崔恒,此人也是江湖一霸。 这个霸当然不是什么霸主,而是他的为人比较霸道,经常一言不合就将人打死,只不过因为实力强,所以至今仍旧能逍遥快活。 如今,牧易在洛阳开封一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这位崔一霸,甚至在听到以后,这位崔一霸狂喜,认为这是上给他的机会,不然事情怎么偏偏生在他的身边呢? 而传,黄河古道中不但拥有各种稀世珍宝,灵丹妙药,甚至还有绝世神兵,而真正让江湖人疯狂的还是因为一个传言,黄河古道又名黄龙丘,里面葬着一条真龙,谁能继承真龙遗泽,便为真龙子,坐拥这万里江山。 这个传闻,无疑让本就蠢蠢欲动的下再度添了一把火。 当年秦失其鹿,下共逐之,如今满清失德,自然也会有人站出来将其推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谁能找到真龙遗泽,便有很大的几率成为真龙下,哪怕这个传闻是假的,可光里面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是目前起兵造反的最大依仗。 而对大部分江湖人来,或许没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但是能够得到一把神兵,或者是一卷秘籍,仍旧是一步登,难以想象的好事。 像白帝城那种地方他们自然不敢去,但是江湖上突然冒出一个道士,手里就持有一把钥匙,也就立即引贪婪,让各方闻风而动。 崔恒便认为自己运气不错,因为在他到来之前,那些抢夺钥匙的人都死了,也就是,钥匙还在那个道士的手上,而他只需要斩杀道士,就能得到钥匙,进入黄河古道。 至于得到钥匙以后,会不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抢,就不在崔恒的考虑之中了,或许在他看来,即便有人来抢,他也足以保住钥匙,事实上,大多数人都跟崔恒抱着相同的念头,总认为自己可以侥幸,与众不同。 牧易走出客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崔恒,在他身后,的确是插了两根黝黑的短枪,枪尖锋利狰狞,近乎占据了枪身的三分之一。 而崔恒,身材高大,看上去的确很威武,不过他所谓的高大跟大奴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牧易跟大奴一路走出,看到的人早已纷纷让开,毕竟大奴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甚至牧易走在他的前面,也还不到他的胸口,就跟大人领着个半大孩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牧易,但牧易跟大奴的画像,崔恒已经看了不止一遍,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恶贼,就是你一路斩杀我河南同道一十六人,此等穷凶极恶,简直令人指,今日我便要替那些死去的同道报仇,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崔恒看着牧易直接先制人的大声喊道。 “好,报仇!” “对,杀了这等恶贼。”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附和,至于是故意煽动挑拨,还是真心为崔恒助威,就不是牧易能够知道的了。 他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崔恒道:“ 想给人报仇,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仇没报,反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好胆,你这恶贼事到如今还如此嚣张,是不把我河南同道还有下人放在眼里,今日我崔恒虽不敢登高一呼,但也想邀几名同道,与我一起为民除害。”崔恒大声的道。 之前牧易听人这崔恒为人霸道,号称崔一霸,不过现在看来,他所谓的霸道之下,其实还隐藏着一颗狡诈谨慎的心,不过这也正常,如果没点脑子,恐怕早就死了,哪还能闯下这么大的名号。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虽然不代表绝对,但大部分还是没有问题的。 牧易看上去是没什么威胁,但是他身后的巨人一看就不好惹,崔恒在心里掂量过,虽然有自信,但如果自己也受伤,必然会让旁人捡了便宜,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煽动那些人一起动手。 这样也能分担一下压力,避免受伤,等把牧易跟巨人斩杀以后,再夺取钥匙,可谓是一举两得。 “算我一个!” 崔恒话音落下以后,周围人群中顿时有人响应,而且有了带头的之后,不管是出于从众心理,还是抱着捡便宜的想法,一个又一个的从暗中跳了出来。 “还有我!” “我常七也来领教高招。” “常七怎么也来了?” “看来这恶贼今日必定授。” 旁边不断传来议论声,不过大部分都被牧易过滤掉,唯有最后报上名号的那位常七,多多少少吸引了点他的注意。 这常七是个中年汉子,身材只能算是普通,虽然空着双手,但他那一双手自然垂下,远比一般人更长,手掌也更大,只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好,原来是常兄,得你相助,今日必定能斩杀这恶贼!”崔恒看到常七露面,眼睛微微一缩,不过随即便充满豪气的道,但实际上,他心中已经对突然出现的常七戒备起来。 之前他准备邀请众人是想找点炮灰,送死的,可不代表真的找个夺食的,他可以忽略别人,可是面对常七,却不得不郑重对待,这是一个不比他弱的高手。 常七看了崔恒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赶到了,不过一直都在暗中悄悄观察牧易。 虽然牧易看上去没有丝毫威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常七却不会因此而觑牧易,至于牧易身后的大奴,虽然给常七很大的压迫,但他却知道,如此高大,度必然快不起来。 力气大,可打不到对方仍旧白搭。 “可惜!”这时,众人突然看到牧易轻轻摇了摇头,并且开口。 而他的话也让众人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故作玄虚吗? “恶贼,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可?”崔恒微微沉吟,接着问道。 “送你们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牧易眼睛突然锐利起来,最后七个字的杀意沸腾。 “大奴,杀!” 随后,牧易直接招呼一声。 得到牧易的命令,大奴当即往前一步,浑身气势毫不掩饰的散出来,浩浩荡荡,如狂风暴雨席卷一切! “嘶!” 感受到大奴散出来的气势后,周围人群顿时传来一阵抽气声,甚至原本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也顿时打消了心思,开什么玩笑,钥匙虽然重要,但也得有命去拿啊。 虽然多数人都被**蒙蔽了双眼,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得清楚。 崔恒跟常七眼睛都是陡缩,虽然早就预料到大奴会很强,可仍旧没有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至少两人自问单打独斗绝对不是大奴的对手,至于联合起来如何,在没有打过之前,却也不好。 不过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联手! “大家一起上,这巨人度慢,先绕开他,杀死那个恶贼。”崔恒仍旧一口一个恶贼称呼着牧易,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显示出他是正义的一方。 而他的话也让众人眼睛一亮,之前大奴散开气势的时候,实际他们心中已经打了退堂鼓,现在有崔恒跟常七带头,他们跟着捡点便宜也不是不可以。 “杀!”常七大吼一声,双手陡然膨胀了一圈,两只手掌变得血红,表面像是燃烧起了一层红色的火焰。 而崔恒双手一抬,身后两根短枪便同时飞出,被他抓在手中,枪刃寒光闪闪,寒意逼人。 (补昨日第二更,网站崩溃了一,我比你们还着急,几分钟刷一次,弄得都没心思码字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凶威 常七跟崔恒几乎同时而动,看似直冲大奴而去,可在接近大奴的时候,突然彼此默契的一分,想要绕过大奴,先攻击牧易。 Ww WCOM 甚至在他们看来,只要杀死了牧易,这大奴自然就不再是威胁,甚至两人心里也抱着能够把大奴收服的念头,毕竟这大奴一看就智慧不高,关键自然就在牧易身上。 两人动手的同时,那几个一开始站出来的人也同时朝着牧易冲了过去。 但同时,也有人悄悄退入黑暗之中。 牧易虽然没有刻意用心神力量笼罩全场,可五官敏锐也远常人,那些人的动作自然没能瞒过他,不过他也只是冷笑一声,不管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牧易相信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常七跟崔恒突然分开的确给大奴造成了一定困惑,因为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追谁比较好,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目光锁定在常七的身上。 真论起度来,大奴的确是比不上常七,但是大奴就挡在牧易的前面,常七想要完全绕开他也是不可能的。 大奴一步跨出,就抵得上常人三四步之多,而且他一动,空气都像是被压爆。 常七见大奴盯上了自己,心中也是闪过一阵无奈,暗道运气不好,但他随后一咬牙,直接对着大奴冲了上去,不试一试,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 崔恒见大奴盯上常七,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这样一来,就没人挡在牧易前面了,而他正好长驱直入,斩杀牧易。 想到兴奋处,崔恒眼睛更是隐隐放光,但他出手却毫不留情,左手短枪微微垂下,一副蓄势待的模样,右手已经快递出,既杀招,也是试探。 牧易面色无比平静,看不出有任何担忧或者是害怕,甚至等崔恒的断枪到了面前,仍旧如此。 看着牧易那双平静漆黑双眸,不知道为什么,崔恒心里突然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寒意,他觉得,他这一次好像来错了。 不等崔恒继续想下去,牧易突然动了,只见他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 崔恒眼睛陡缩,浑身汗毛乍起。 “叮!” 牧易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枪尖上,崔恒只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然后牧易轻轻一步跨出,屈指一弹,正中崔恒的眉心。 “噗!” 一声脆响,崔恒眉心已经多了个血洞,而他双眼,耳朵,鼻子嘴巴也同时有鲜血流了出来。 崔恒双目怒睁,带着一丝不甘,还有浓浓的悔意,轰然倒地。 旁边那些刚准备动手的人甚至还没靠近,就看到了如此惊恐的一幕,在江湖上也勉强算是高手的崔恒,就这么死了?而自始至终,牧易也只出了两指。 第一指点在崔恒的断枪上,第二指落在他的眉心,然后崔恒就死了。 “嘶!” 周围顿时传来更加强烈的抽气声,甚至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生了什么都没有看清,然后崔恒就死了。 这时,那些人只感觉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连崔恒都被两指弹死,那他们呢?恐怕连一指都挡不下吧? 几个冲向牧易的人纷纷停住,然后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动作,转身,逃跑。 常七那火红的双掌跟大奴撞在一起,然后就看到他直接倒飞出去,在力量上面,他被大奴碾压了,而倒飞出去的同时,他也同样看清了牧易斩杀崔恒的那一幕,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两指代表着什么。 “砰!” 常七一下子跌在地上,然后不顾双手传来的疼痛,同样爬起来转身就跑。 就连原本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哗啦一下子往后退了不少,看向牧易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恐惧。 从牧易被通缉,各种传闻传出去以后,江湖的确沸腾了,但自始至终,都没人知道牧易的来历,甚至连他的实力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巨人,那些提前追上来的江湖人士也全都被巨人斩杀。 至于牧易,在很多人眼里,并没有什么威胁,无非就是有个好的保镖就是了,可今日一见,他们才知道传闻有多么荒谬,这牧易不但会武功,而且强的恐怖。 连崔恒那等高手,在他面前也毫无抵挡之力,这等存在,他们上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大奴见常七只打了一下就跑了,眼中顿时闪过不满,他的目光不禁又落在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 “逃啊!” 也不知道是谁,被大奴吓破了胆,直接大喊一声,人群顿时哗啦一下子炸了,众人化作受惊的鱼兽四散而逃。 顷刻间,牧易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一具尸体躺在那里。 “劳烦诸位传个话,再有人敢跟上来,杀无赦!” 牧易冷冷扫过那些四散的人,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牧易一开始这句话,众人只会满脸讥笑,更不会有人在意,但现在,牧易携带两指杀死崔恒的煞气,顿时就显不同,甚至很多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底涌出阵阵寒意。 他们知道,牧易绝对有资格这句话,甚至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便会轰传下,而众人也知道,从此江湖中多了一位狠人,一个道士。 不过牧易却不认为事情到此就会了结,他这次出手固然可以吓退一部分人,但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却不会被吓住,相反,下一次再有人拦路,实力必然会更加强大。 毕竟如果把崔恒放到整个江湖里去,他的实力顶多算得上二流,甚至只是三流巅峰。 牧易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暴毙的黑衣人,看他死时惊恐的模样,显然是丫头出手了,牧易出去前之所以把岁月竹留下,为的就是看护行礼,毕竟那巨大行囊中还有许多珍贵之物。 甚至哪怕什么都没有,牧易也不会允许有人趁着他战斗的时候,来翻他的东西。 “大奴,把他丢到外面。”牧易直接吩咐道。 大奴不一言的上前拎起黑衣人,就走了出去,原本外面逐渐低声响起的声音也顿时戛然而止,过后不久,大奴便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然后直接一屁股坐下。 以大奴的身体,这客栈中自然不可能有合适他的床,不过大奴却也不需要床,如果不是牧易在地上铺了一层棉被,甚至他都会直接坐在地上。 牧易也不理他,径直回到床上,继续拿起那卷道书细细的看了起来,这时,放在桌子上的岁月竹突然自己动了,直接落在牧易的双腿上,上面光芒一闪一闪。 牧易低头看了一眼,在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丫头的身影,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注意力也再度放在书上。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都是不眠之夜。 在县衙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来走去,在屋里,还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师爷打扮,另一个穿着一身捕快的衣服。 “你可看清楚了?那崔恒当真被杀死了?”终于,锦衣男子问道。 “回禀大人,属下看的清清楚楚,不但是崔恒,就连常七也一起出手了,只不过那崔恒运气实在不佳,偏偏找上了那恶···那道士,结果被两招杀死,就连常七也不是那巨人的一合之敌。”捕快心有余悸的道。 当时他已经带人埋伏在一边了,只等两败俱伤之后便一拥而上,只可惜,随后生的事情直接把他给吓住了,虽然县尊交待下来的任务很重要,但是自家命同样重要。 尤其是在明知道上去是送死的情况下,就更没人愿意去死了,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前些年,当差更多的只是为了吃饱饭。 满清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靠近京城的北直隶一带还好些,但稍微远点,几乎是听调不听宣,人人开始为自己的谋划打算。 一个吏部右侍郎,或许会有人卖点面子,但那是在顺手而为的情况下,如果真要损失惨重,别只是一个右侍郎,就算是吏部尚书,中枢大臣,都不好使。 “师爷,你怎么看?”县令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问道。 “既然连崔恒都栽了,大人自然就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这是一尊煞神,我们关起门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旁边的师爷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捕快也顿时松了口气,并且朝着师爷暗送了一个感激的神情,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师爷在县尊心目中的地位,既然连师爷都这么了,想来县尊也就不会再逼迫他们抓捕那位煞神了。 “嗯,既然师爷这么了,那就算了。”县令沉吟了一会点点头,只不过他的神情中仍旧带着一丝失望。 原本这次的事情被他看成是一个机会,至少也能跟那位右侍郎拉上关系,有了这份人情在,将来就算真的生变故,也能有个照应。 当然,他更看重的还是那把黄河古道的钥匙,如果能够进献上去,加官进爵也就指日可待了。 但现在,却是一切皆空,甚至他心中也生出牧易越快离开越好,不然他这县城只怕会成为动乱的漩涡,到时候难免会殃及到自己。 (补昨日第三更!另外今有点事,中午原定一章挪到晚上再更!!)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八方堂 第二,牧易跟大奴从房间出来,众人望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更是再无人敢打钥匙的主意,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明知必死还要上去送死。 WwWCOM 而且别看牧易年纪轻轻,可出手狠辣,这也是吓住众人的一个原因。 李老实昨夜虽然没出来,可躲在房间里也把外面的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对于牧易,他倒是没有外人的那种敬畏,只是自心中的为牧易高兴,至少,在他看来,牧易是个好人。 在牧易坐着马车离开的时候,关于昨晚的事情也已经传播出去,至少附近百里范围,该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原本一些蠢蠢欲动之辈,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开始打着退堂鼓。 唯有一些对自己有信心,甚至是愣头青,仍旧朝着这边赶来。 第二,风平浪静! 不过牧易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想到这里,牧易不禁摇了摇头,这次行走江湖,弄得如此高调,绝非他的本意,但事到如今,就算想后悔也已经晚了,钥匙自然不会交出去,同时,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不怕死的人。 这中午,通往开封府的官道上,来了一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的茶肆前,便吸引了不少注意。 马车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这是通往开封府的官道,南来北往,都要经过这里,但是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却吓了众人一跳,对方已经不能用魁梧来形容了,用巨人来形容无疑更恰当。 这巨人自然就是大奴了,随后牧易一挑车帘,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如果大奴出来只是让众人吃惊,那么随着牧易出来,茶肆中的气氛瞬间一凝,变得有些压抑。 最近如果还有什么引动江湖的大事,那无疑就是黄河古道的钥匙了。 而据,这把钥匙就在一个道士手中,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接近一丈高的巨人,如此鲜明的特征,几乎在两人下了马车就已经被众人给认了出来。 在这茶肆中,大多都是一些走南闯北的人,这部分人消息也最灵通。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立即跳出来,崔恒这个前车之鉴,他们自然要铭记。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牧易跟大奴走进了茶肆,而李老实还得给马添草料,所以一时还没有跟上。 “客,客官,您要点什么?”原本还算宽敞的茶肆随着大奴走进来,顿时显得低矮了许多,甚至大奴都不得不低着头。 二看到大奴后,脸上明显露出一丝畏惧,不过他还是上前开口问道。 “来一壶茶,再来点吃的。”牧易直接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二赶忙道。 一直等二离去,茶肆中才渐渐有了声息。 此刻茶肆中坐了五六桌,十几个人,这些人形态各异,既有商贾,也有江湖人,甚至还有一个郎中。 原本众人还在高谈阔论,不过随着牧易到来,他们也不禁同时放低了声音,甚至目光不时偷偷瞥向牧易,以及在大奴身上徘徊。 牧易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不管这些人怀着什么心思,只要不主动招惹他就好。 “轰隆隆!” 就在二上茶之际,远处官道上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听那马蹄密集的声音,至少也有一二十骑之多,目标直指此处。 甚至茶肆中已经有人悄悄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实际上,在牧易到来之际,这些人便预料到麻烦可能不远了,毕竟现在不整个江湖都在关注着他,但洛阳开封一带,他绝对是漩涡的中心。 只是他们仍旧没有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快,有些人或许想要留下看热闹,但也有人胆子比较,不愿意牵扯进来。 整个茶肆中,真正能让牧易多看两眼的,只有那个独自坐在一角的郎中打扮中年人,此刻哪怕外面马蹄震,他依旧呆呆看着手上的茶杯,甚至刚刚牧易进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便继续注视手中的茶杯。 马蹄声终于在茶肆前停下,透过窗户,牧易刚好可以看到马上的人,全都一身黑衣,胸口绣着一个八卦图。 “南地北,往来八方!” 突然,当先一名黑衣人大声吼出八个字。 “是八方堂!” 茶肆中立即有人低声道,并且一脸畏惧的模样,显然这个八方堂还是很有些名气的。 甚至别的不提,光此刻门口十几骑上的汉子,就个个凶悍,眼露精光,一看就不好惹。 “八方堂办事,还请诸位给个面子。”那黑衣人继续喊道,口中虽然着让人给面子,但话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强硬。 “哗啦啦!” 顿时,茶肆中的人就蜂拥而出,很快,茶肆中只剩下三个人,牧易,大奴,还有角落里那个中年郎中,至于李老实,原本就没进来,这会也正好不用被牵扯进来。 几乎不用问,牧易也知道八方堂的人所为何来,虽然他是第一次听八方堂这个名号,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也能看出,这八方堂名声不。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牧易两指杀死崔恒,常七又不是大奴一合之敌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敢找上门来的必然对自己颇有信心,也肯定不是崔恒那种半只脚踏入二流的高手。 甚至光在牧易的感应中,这群人里面过崔恒的就不下四五个,而其中一人,气息沉稳悠长,不是简单角色。 “你不怕死吗?”牧易没有理会外面那些八方堂的人,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角落里的中年人问了一句。 “你是在跟我话?”那中年人诧异的抬头,看了牧易一眼。 “如果这里没有第四个人的话。”牧易回了一句。 “哦!”中年人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怕死。” “你也是为了钥匙而来?”牧易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什么钥匙?”中年人再度不解的看了牧易一眼,似乎不明白牧易话中的意思。 “自然是黄河古道的钥匙。”牧易也不管中年人是不是装傻,仍旧不紧不慢的道,至于外面开始包围上来的八方堂众人,却是连看一眼都没有。 “黄河古道吗?没兴趣。”中年人摇了摇头,继而不再搭理牧易,继续盯着手中的茶杯呆。 “有意思。”牧易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他才扭头朝门口望了过去。 一个人影也同时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纪,同样一身黑衣,不过在衣服边缘却用金线勾边,身前除了那个八卦图以外,胸口还绣着两个字,八方! 八方,八方堂! 在牧易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朝着牧易看了过来。 “交出钥匙,饶你不死。”声音冷酷霸道,更是出乎预料的直接。 (第一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江湖郎中 “交出钥匙,饶你不死!” 对方的直接霸道,连牧易都愣了一下,不是应该先报报名号,再试探一下吗? 不过随着这个中年男子的话,后面也顿时又有几个人跟了上来,正是牧易之前感应到气息过崔恒的那几个,而茶肆的后门窗口,也同样有人挡住,此刻,牧易当真是上无路,入地无门。 Ww WCOM 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 “看来血流的太少,杀的人也还是太少。”牧易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没有把来人放在眼里的架势。 “找死!” 他的这副态度顿时激怒了中年男子身后的几人,当先就有两人冲了进来,联手朝着牧易而来。 这帮八方堂的人不是没有听牧易两指杀死崔恒,只不过一来,他们觉得传言未免有些夸大事实,再一个,牧易的年纪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大家都是习武的,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才,但是牧易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习武,这个年纪又能有多强? 要知道,习武可没有什么捷径,必须要下苦功夫才行。 虽然心中对传闻有些不以为然,但出于谨慎,一出手便是两个八方堂的高手,这样一来,就算牧易真的如传言般那么厉害,两个人挡下几招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后面的人一拥而上,他们就不相信牧易还能挡得住。 牧易看着冲上来的两人突然摇了摇头,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让大奴动手,而是径直取过桌上的岁月竹,随意的挥了出去。 “心!” 门口,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眼睛陡缩,大声的叫道,并且他也不再犹豫,扬手打出一黑物,直袭牧易的脑袋。 牧易挥舞岁月竹的手看似很慢,但那两个八方堂的高手却仿佛傻傻的,也不知道躲闪一样,任由岁月竹敲在他们脑袋上。 “啪!” 明明牧易敲了两下,可听上去却只有一个声音,两个八方堂的高手身体猛的一颤,脑袋直接爆开,红白之物顿时四溅。 不过这并不算完,一击敲碎两个八方堂高手的脑袋之后,岁月竹再度一折,正好击在门口中年人打开的黑物上面,啪的一声,岁月竹轻轻扬起,可那黑物却在半空中一折,朝着窗户飞去。 这一次,中年男子甚至来不及提醒,黑物就已经砸在守着窗户的八方堂人员身上。 “咔嚓!” 对方胸口顿时传来响声,然后倒飞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牧易也看清了那黑物的真面目,那是一枚黑色的铁胆,分量十足。 顷刻之间,八方堂的人就已经死了三个,中年男子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虽然心中怒火滔,可是中年男子依旧强压着问道。 “现在才想起问不觉得太晚了吗?什么八方堂,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牧易摇摇头,面带不屑的道。 从刚刚中年男子出手,牧易就差不多摸清了他的实力,跟墨如烟在伯仲之间,但如果真的生死一战,牧易觉得墨如烟胜利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而按照墨如烟自己的法,她的武功在江湖中也不过是二流巅峰,不及一流。 那么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也同样是二流巅峰了。 想到这里,牧易又不由的想到寒山上那一道孤寂身影,那一道冲剑气。 至少突破之后的秋玥曈绝对可以碾压眼前的中年人,或许,那就是所谓的一流境界了吧? 虽然当时牧易跟秋玥曈拼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能占到便宜,但那是因为牧易有五雷符,又有铜灯,所以才能逼平对方,不然以当时牧易还未突破第二难,恐怕只有败亡一途。 再加上牧易这段时间的经验,基本可以判断出,一流高手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相当于修行中的第二难了,而第二难共有七步,牧易现在也不过只是第二步罢了。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多了些许压力,这江湖,以及所谓的武功高手,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不堪,尤其是到了一流之境,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绝对是显赫一方的强者,不可觑。 当然,牧易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他只是第二难第二步,但是有岁月竹,铜灯,以及五雷符在手,他相信,就算碰到那些四五步强者,也有资格一战。 只是他不是很清楚一流高手又分哪几个层次,而一流之上,又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 “你···”中年男子差点被牧易的话噎到,不过想到刚刚牧易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也只能把愤怒强自压下。 原本在知道牧易两指杀死崔恒之后,他并没有太在意,虽然崔恒还算有些名气,但在他看来,仍旧有些不入流,甚至他自信,如果他全力出手,一招就可以斩杀崔恒。 但可惜,他错了,而且错的还很离谱。 刚刚那两名手下,每一个实力都要胜过崔恒,可是即便这样,两人联手也挡不下牧易一招,而那些传言中,关于牧易的实力不但没有夸张,反而大大缩水了。 此刻,中年男子恨不得把当初给他传信的人拉出来五马分尸,若是早知道牧易如此厉害,他就算要行动也不会如此莽撞,最起码也要等八方堂的另外几位堂主赶回来再动手。 中年男子其实名叫郭庆,是八方堂八位堂主之一。 在知道了黄河古道钥匙出世以后,八方堂便有了想法,除了三位堂主留守外,其余五位堂主可谓是倾巢而出,不过从开封到洛阳一带,道路太多,众人也只能分散开。 之前得到牧易的消息,郭庆甚至等不及其余几位堂主,便自己带人赶来,当然,他内心中未尝没有把功劳独占的想法,可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是当头碰了一个大包。 甚至这个时候郭庆已经无法后退了,这不但关系到八方堂的名声,而且这一退,他在手下心目中的地位也大大降低,此刻他只能希望拖延一点时间,那几位堂主也能及时赶到。 “臭郎中,我八方堂办事,你也敢在一旁偷看。”郭庆突然目光一转,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郎中。 牧易跟郭庆之所以都能一眼认出他郎中的身份,是因为他桌上不但摆着一个行医者常用的木箱,上面还插着一面杏黄色旗,上面写着济世救人四个字。 显然,在知道牧易深不可测以后,郭庆便将怒火转移向了旁人,不但可以泄一下,更能借此拖延时间,可谓是一举两得。 原本牧易打算直接将对方打杀了事,省的在旁边看着碍眼。 不过当看着郭庆将目标对向那个郎中的时候,牧易突然不着急了,其实,他对这个郎中也有些好奇。 如今黄河古道的钥匙不沸沸扬扬,但在开封洛阳附近,恐怕早已传遍,如果普通人不知道还勉强得过去,但是对方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打扮,而且常路过客栈茶肆,又怎么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呢? 可他之前却一脸茫然,一副并不知道的模样,他这样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装的,另一个是真的不在意。 虽然心中好奇,但以牧易的性格,只要人不犯他,他自然就不会犯人家,所以他不可能因为心中好奇就找人家麻烦,不过既然眼下有人愿意替他试探一番,他也乐得其见。 “难道不能看吗?” 突然被训斥,那郎中也不恼,只是满脸不解的看着郭庆。 只是他的话在郭庆看来就是故意在挑衅,什么时候一个郎中也可以无视八方堂的威严了? “好,既然你那么想看,本堂主就成全你。”郭庆狠狠的盯着那名郎中,然后吩咐道:“来人,给我把他的眼挖出来,让他看个够。” 听到郭庆的话,他身后再度出来两人,一言不的朝着郎中所在的角落走去,只不过在经过牧易桌子的时候,两人仍旧是浑身绷紧,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不过一直到他们走过,都没见到牧易有什么动作,两人心中也不禁一松,刚刚牧易用一根竹杖敲死两名同伴的经过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众人实力相差不大,既然那两人躲不过,他们上去自然也同样死路一条。 尽管有心为同伴报仇,可堂主都还没有话,他们也不能自己上去送死。 不过那名郎中他们同样看着碍眼,虽然不能拿牧易怎么样,但是先出口气再。 至于那名郎中是不是无辜的,就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了。 郎中看着两人缓缓靠近,并且露出狰狞的表情,却是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另一边,牧易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不过他却没有动用心神力量,只是静静的看着。 “噗通!” “噗通!” 两个八方堂的人刚刚靠近郎中三尺之内,并且抬起双手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征兆,甚至那两人也没有任何异样,就那么突然的倒下了。 牧易脸上的微笑渐渐敛去,眼神慢慢锐利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开杀戒 牧易原本存着让八方堂的人试探一下对方的心思,可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Ww WCOM 尽管刚刚牧易并没有用心神力量观察,但是他对自己的双眼同样自信,他可以肯定,刚刚那个郎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异动,甚至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但两人偏偏就那么诡异的死了。 随后,牧易盯着两个死去的八方堂手下,只见他们脸上仍旧挂着狞笑,赫然是他们死前的模样,甚至眼睛同样睁着,除了里面没有任何生机色彩,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看到这里,牧易眼睛缩了一下,这个江湖郎中,比他想象中要可怕的多,能够无声无息的杀死两人,不管他是用了什么手段,都不可觑。 “毒吗?” 牧易微微沉吟,这是他最先想到的可能,毕竟对方的身份是个郎中,而医毒从来都是不分家的,即便他没有别的本事,光眼下这一手,就足够让他名动江湖了。 要知道,死去的那两个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都是八方堂的精锐,一身实力堪堪达到二流境界,在江湖上,勉强算是高手,如果在一城一地,甚至还能有不的名声。 可就这么两个高手,此刻却悄无声息的死了,甚至两人都还没有靠近对方。 郭庆同样被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郎中,没想到仍旧是块铁板,只一个牧易就让他头疼,现在又招惹了一个更诡异的对手,他的眉头隐隐有些跳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郭庆深吸口气,看着那名江湖郎中问道,此刻江湖郎中的注意力仍旧在手里那盏茶杯上,听到郭庆的问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终于,就在郭庆忍不住的时候,那个江湖郎中终于把茶杯放下,并且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将药箱背了起来,跨过地上的两具尸体,朝着门口走去。 郭庆深深吸了口气,有种忍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不过当他看着那郎中面无表情的一步步逼近的时候,心里莫名的一突,然后还是让开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见他让开也哗啦一下,全部如避蛇蝎般朝两边退去,他们宁愿拼杀一场,痛快的死去,也不愿意死的那么悄无声息。 江湖郎中走到门口之际,突然回过头来看着牧易,“我叫孙不言。” 完后,那郎中甚至不等牧易回答,就径直离去。 一直等他离去,牧易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孙不言?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牧易也一直在观察着郭庆的表情,随着孙不言三个字吐出,郭庆脸上同样露出茫然,显然,他也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既然连郭庆这种老江湖都没有听过,牧易自然不再去纠结,只是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 他相信,对方肯定不会无故如此,至于具体有什么深意,恐怕只有等以后慢慢弄明白了。 想到这里,牧易突然摇了摇头,接着目光重新看向门口的郭庆。 “好了,闹剧结束,也该送你们上路了。”牧易的话让郭庆心中警戒大起,甚至还不等他有所指示,就看到大奴一下子站了起来。 茶肆顿时显得逼仄,不过大奴却不管不顾,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杀!” 终于,郭庆一咬牙,下了命令。 窗口人影一闪,两个八方堂的人手持弩弓掰动了扳机,两支利箭快飞向牧易,那箭尖处泛着丝丝蓝光,上面明显淬了剧毒。 牧易也不闪躲,手中的岁月竹就已经挥舞了出去。 “叮叮!” 两支利箭顿时被击飞,没能射中牧易。 而实际上,对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建功,甚至这只是开始。 这个时候,大奴已经逼近郭庆,不过他却没有直接跟大奴碰撞,而是带人快退后,将大奴引了出去,一时间,茶肆中就只剩下牧易一个人。 “唏律律!”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马鸣,茶肆四周也同时传来动静。 牧易心神力量散出去,嘴角顿时露出冷笑。 “轰!” 一声巨响,茶肆便在几股力量下轰然倒塌,直接将牧易淹没在里面。 外面,李老实骇然失色,早在八方堂赶到的时候,他就偷偷的跟众人一起离开,不过他也没有离开太远,仍旧站在人群中观望,心里也在为牧易祈祷着。 八方堂到底有多强,他也不上来,至少在他的认知里,很多大人物都谈之色变。 等到有人从茶肆中出来,李老实也顿时瞪大眼睛看着。 可没有想到,事情变化会这么快,转眼之间,茶肆倒塌,他就算想提醒牧易都做不到。 就在他心中为牧易祈祷之际,一个个酒坛落在倒塌的茶肆上面。 “啪啪啪!” 酒坛落在上面顿时碎掉,里面的东西立即流了出来,随着风一吹,一股浓郁的火油味便传了过来,李老实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咻!” 一道火箭射在上面,顿时将火油引燃,顷刻间,火焰便吞噬了整个茶肆。 一旁,茶肆老板跟伙计面若死灰,但是却敢怒不敢言,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也知道八方堂的强大,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至于茶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直到大火熊熊燃烧起来,仍旧不见牧易从里面出来。 “难道死了?”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不过李老实却不相信牧易就这么死了,在他看来,牧易可是会仙术的,这等神仙人物,怎么可能轻易的死掉? 虽如此,但李老实心中还是担忧不止。 而这个时候,大奴也跟八方堂剩余众人战在一起,牧易给他的命令就是杀无赦,所以大奴自然下手毫不留情。 至于八方堂的人,分明早有准备,并且训练有素,只见他们将大奴包围以后,纷纷掏出锁链,然后两两一拉,顿时将大奴的困在里面。 被锁链缠住后,大奴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愤怒,只见他张开大手,不由分的抓住锁链,用力一拉。 四个八方堂的人在这股无匹的力量下立即被拽的飞了起来,然后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不过这并不算完,大奴直接往前跨出两步,周围十几个人同时变色,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大奴移动起来。 “砰!” 大奴双手连续挥出,半空碰撞的四人立即飞了出去,身体同时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而且落在地上以后,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杀!” 原本在一旁监视牧易的郭庆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都被大奴虐杀干净。 实际上,不但是牧易的强大出了想象,就连大奴同样被他们看了,他们事先准备的锁链阵,只随着大奴几下,就已经七零八落,如果任他这么下去,接下来就会是一场屠杀。 郭庆毕竟也是二流巅峰的高手,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一流,即便在整个江湖,也绝对不算弱。 但此刻,当他从背后偷袭,一拳印在大奴的后心时,脸上却不见有半分喜意,甚至还有一抹骇然。 后心无疑是人的弱点之一,他相信大奴即便巨大,那里也照样是他的弱点,可是没有想到,他这全力一拳,也只是让大奴身体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想象中的结果。 “吼!” 大奴顿时怒吼一声,一只手往后抓去。 郭庆在锁链上轻轻一点,身子便陡然拔高,正好躲过了大奴的攻击,但随即,他一脚踏在大奴的脖子上,这一脚,他同样是全力而为,甚至在他想来,后心不行,那么脖子总可以了吧? 但是,这一次的结果仍旧出乎他的预料,他这可以将大腿粗树干踹断的一脚仍旧只让大奴往前走了几步外,并没有把他的脖子踹断。 而大奴连续被攻击,也终于怒了,只见他两手张开,将周围所有锁链都抓在了手里。 “心!” 郭庆看到这里,立即提醒道,大奴的力量他可是已经领教过了,虽然他手下人多,可比拼力气仍旧不是大奴的对手。 “吼!” 又伴随着一声怒吼,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奴上半身肌肉高高鼓起,整个人比之前凭空变大了三分,看上去更加威猛凶悍。 “啊啊啊!” 虽然有人及时撒手,但也有人措不及防下被拽飞起来,大奴身上的锁链也随之一松,再无限制。 同时,大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只见他不再管那些手下,直接转身朝着郭庆奔去。 尽管大奴的度不快,可当他真的奔跑起来,仍旧是恐怖的,那感觉就好像一座大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至少此刻郭庆就有这种感觉,他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大奴就已经到了面前,毕竟常人需要走十几步的距离,在大奴身上却只需要三四步就好了。 所以哪怕他度再慢,爆起来也还是很可怕的。 大奴逼近,郭庆只感觉一阵窒息,几乎想也不想,他就朝着一边躲去,不敢跟大奴硬碰,不过就在他准备躲闪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一疼,就像是针扎一样。 甚至这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一僵,动作也慢了起来。 而这时,大奴的巴掌也落了下来。 (第三更,实在抱歉,今白有事耽误了,所以更新的晚了点!) 第一百七十章 酝酿的杀意 “砰!” 一声巨响,郭庆的脑袋直接被大奴一巴掌拍的粉碎,周围八方堂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几乎同时呆住,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Ww WCOM 之前他们堂主还大神威,虽然不能击杀这个巨人,可看上去也占了上风,只是怎么变化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堂主就被拍碎了脑袋? 在场的人虽然很多,可是真正看清楚场中情景的却绝无仅有,郭庆当时生变化只是一瞬间,但就是因为慢了那么一拍,导致他直接惨死在大奴的手上。 而这个时候,也同样没有人现,原本应该葬身火海中的牧易不但没死,反而毫无伤的站在一旁。 “为堂主报仇!”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然后剩下的八方堂的人便朝着大奴冲了过来,那副模样,俨然是不打算要命了。 而大奴更是毫不客气,不闪不躲,任由那些刀兵砍在身上,然后论起巴掌,一下一个,短短几息的时间,他的周围已经躺满了尸体。 至于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全部被吓傻,或许他们大多数只是普通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可是八方堂厉不厉害他们却很清楚,但即便如此,也被一个巨人全部杀死。 想到这里,他们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同时很多人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八方堂可不只有这么一点人,八大堂口,强者如云,即便当地的官府,也要看其脸色行事。 如今,一位堂主,十几个精锐死在这里,无疑是挑动了八方堂的神经。 不过人群中的李老实却看得满脸通红,他这是激动的。 牧易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奴在那里大开杀戒,他的神色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似乎那些消失在大奴手下的生命都与他无关。 虽然牧易并不认为八方堂能给他带来什么威胁,不过随后他还是很认真的听了李老实打听来的消息。 郭庆在八方堂八位堂主中只能算是中游,而八方堂最厉害的要属大堂主,至于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就不是李老实能够打听出来的了,但是很多人都对那位大堂主闻之色变,就足以明他的不简单。 “此地距离开封还有两日的路程吧?”牧易听完李老实的介绍后,才开口问道。 “是的,最多再有两日,道长就能到开封了。”李老实回答道。 “接下来你可以回洛阳了。” “道长!”李老实满脸急迫的看着牧易,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让他回去。 “虽然八方堂在我看来不算什么,但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拿你撒气,我固然可以保护你到开封,但接下来你自己一人恐怕很难回到洛阳了,所以最好就是在这里分开。”牧易直接道。 “道长,我不怕。”李老实执拗的道,而越是老实人,通常越是会如此。 “跟怕不怕无关,你总得为你家里人着想吧?如果你死了,谁来照顾他们?”牧易轻轻摇头。 “我···”听到牧易的话,李老实顿时沉默下来,虽然他不怕死,但正如牧易的,他死了,谁来照顾他的家人? “好了,这些银子拿着,回去以后自己做点生意,不要再走南闯北了。”牧易着将一张银票递给李老实。 “这,这使不得啊。”李老实虽然认识的字不多,可银票上的一千两三个字还是认得的,顿时也吓了他一跳。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牧易将银票塞入李老实的手中,然后招呼一声,便跟大奴一起上路。 大奴背着那个巨大的行囊,不一言的跟上。 李老实看着牧易跟大奴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远处,眼睛中已经是一片湿润,别人都在骂牧易手段残忍,是个魔头,妖道,可是在李老实看来,牧易比城中那些大善人还要心善。 牧易没有再乘坐马车,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在杀死八方堂的人以后,他心中就有了决定,他要光明正大的前往开封,而八方堂无疑就是他这次立威的对象。 甚至在牧易的心中有一股杀意在积蓄,在沸腾,既然有人一心寻死,那他也不介意成全对方。 傍晚,深夜,清晨! 等牧易再次上路的时候,中间已经经历了三次袭击,其中有两伙人来自八方堂,还有一伙来自江湖中人联手。 这也让八方堂再度损失两个堂主,而牧易手上也再添数十条人命。 毫无疑问,牧易的手段也大大吓住了那些想要夺取钥匙的人,令人胆寒,不过也有人骑虎难下,正如八方堂。 接连在牧易手上损失了三个堂主,等于狠狠的在八方堂脸上扇了几个耳光,这混江湖的通常最注重一个脸面,如果八方堂不有所行动,不把牧易杀掉,名声恐怕会一落千丈,那个时候,谁都会觉得八方堂已经不行了,可以去欺负一下。 那种后果,八方堂承受不起,所以他们必须要立威,这个立威对象,也只能是牧易。 如果八方堂的人可以杀死牧易,并且夺取钥匙,那毫无疑问,绝对会让他的名声地位再度拔高,但是如果失败了,那江湖上恐怕也将再无八方堂这三个字。 大家都不是傻子,眼下的情形很多人都看的明白,所以都保持默契的不再出手,等着八方堂的动作。 这种情况就连牧易也可以感受的出来,最起码接下来的半,再无人挡路,不过牧易同样知道,对方如果真要动手的话,必然会选择他进入开封府之前。 那么应该就是在黑之前了。 中午牧易跟大奴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再度启程,至于身后的那些尾巴,则直接被他忽略,那后面,有八方堂派的探子,也有其余势力的眼线,更有看热闹的江湖人。 过午之后,空突然阴云密布,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在牧易前方二十里之处,有一土坡,名为西集岗,此地入眼处皆是荒凉,甚至岗子上铺满了碎石,这里,平时压根就没有人来,但是今,这里的平静却被打破了。 在西集岗上插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一个八卦图,旁边还有三个大字,八方堂,旗子黑底金边,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聚集了最起码上百人,全都黑衣打扮,满脸冷峻严肃。 当中四位,看上去地位明显要更高一些,衣服刺着金边,打扮跟死去的那三位堂主近乎一样。 八方堂共有八位堂主,死在牧易手上的就有三位,加上眼前四位,就是七位了。 不过在众人拥簇的中心,也就是岗子最高处,却停着一驾马车,同样是纯黑之色,甚至还泛着一丝金属的光泽。 上百人,此刻却无人话,黑压压的站在那里,气氛近乎凝固了一般。 而在另一边,也聚集了一些人,只是人数没有八方堂的人多,甚至打扮也各自不同,这些人,多数是开封府中一些势力,自然也有从别处赶来的,此刻他们同样在等待。 等待着牧易跟八方堂的人分出胜负。 而人群中,也不时有人抬头望向西集岗最高处的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牧易对于这里的情况全然不知,不过他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退缩,正如他要拿八方堂来立威一样,对方同样需要他的脑袋来重振声威。 起风了! 牧易突然抬头,感觉脸上凉意更浓,头顶的黑云也压得更低,仿佛下一刻就会暴雨倾盆。 眼下的气,对于牧易来实际上还是有利的,至少在这种阴雨气里,五雷符的威力会更强,不管牧易多么自信,都不会大意,至少他现在身上就有五张五雷符,斩妖符自然更多。 而大奴,虽然赤手空拳,但这样反而更有利于他的挥,只要没有达到所谓的一流之境,很难破开他的防御,所以到时候他可以在人群中尽情冲杀。 牧易则对八方堂那位大堂主有些好奇,因为后来他在杀死两位堂主的时候,他们都曾有过类似的话,那就是大堂主一定不会放过他,显然,在他们心目中,那位大堂主是可以为他们报仇的。 终于,随着脚步不断,牧易也看到了一两里外的西集岗上黑压压的人,甚至在看到之前,他就已经率先感觉到那股冲杀意。 毫无疑问,那股杀意便是对他而来。 看着那些人影,牧易嘴角微微上翘,眼睛中一片冰冷。 “真是好大的阵仗,只是不知道这血能流多久。”牧易轻声呢喃,不过脚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甚至都没有半点犹豫。 在牧易出现之后,八方堂以及另一边众人也全都现了,一方顿时有骚乱传出,而另一方,气势却缓缓提升着,上百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顿时搅动了头顶的阴云,远远看去,阴云中像是出现了一个漏斗状的漩涡。 而在漩涡之下,便是八方堂! 很多看到这一幕的人直接惊呆在那里,这一幕,无疑出了他们的认知,恍若鬼神之力。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咒杀 远处的异象牧易同样看在眼里,可惜的是他离着终究还是太远了,不然他一定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五雷符,再配上刚刚那一幕,绝对可以让雷的威力凭空增加一两倍。 Ww W COM 以牧易此刻画的五雷符,加上地自然之威,相信就算换成曲洋来此,也只有饮恨的份。 可惜这种异象只持续了短短几息时间便消失无踪,但即便如此,刚刚那种画面也深深的印在众人的心底。 牧易跟大奴一点点靠近西集岗,终于,两人来到西集岗下,离着八方堂的人相距不过数十丈。 “杀!” 随着一声大喊,当先便有两名堂主飞奔而下,身后数十黑衣人不一言的随着两人而动,黑衣滚滚,杀意沸腾。 “吼!” 不等牧易吩咐,大奴已经将行囊扔在地上,一瞪双眼,赤手空拳的迎着滚滚黑流而上。 “轰!” 眨眼间,两者便撞在一起,空中仿佛想起一声闷雷,然后就看到几个黑衣人直接飞向空,然后大奴就被滚滚黑流淹没。 两大堂主联手合击大奴,剩下的黑衣人纷纷一拥而上,什么江湖道义,什么品德谦逊,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双方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死对方。 牧易看着大奴的情形并没有插手,这些人固然可以困住大奴一时,但等到大奴适应了以后,遭殃的就会是他们了,哪怕那两个二流巅峰的堂主,在正面相抗的时候也不可能是大奴的对手。 “杀!” 这时,又是一声响起,然后就看到剩余两名堂主同时而动,又是数十名黑衣人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至此,整个西集岗上面只余一架黑色马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牧易眼中的杀意也在不断积蓄,终于,他抬起了双手。 只见牧易双手一闪,六道白光便从他手中激,当即狠狠撞在最前面的六个黑衣人身上。 此刻随着牧易达到第二难的第二步,斩妖符的威力也增加了不少,虽然杀不死二流巅峰高手,可是二流之下,照样拥有莫大的威力。 “砰砰砰!” 数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就看到六个黑衣人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群中,让整齐的队形顿时一乱。 远处,看热闹的众人全都一愣。 “修行者!” 不少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修行者在江湖中虽然极少,但不代表没有,甚至也有不少人见过。 虽然牧易一身道士打扮,可是却没人往这方面去想,一来他的年纪实在太,而且江湖上就算道士和尚,也多是习武,毕竟修行要讲究赋。 再一个,自始至终,牧易都没有施展过修行者的手段,这也让人误以为他只会武功,直至如今,他才第一次在人前显露他修行者的身份,无疑也让人吃了一惊。 牧易双手挥动,那些八方堂的黑衣人甚至还没近身,便纷纷倒飞出去,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位堂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两边悄然冲了上来。 牧易却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先将那些所谓的精锐减除干净,等两个堂主到了近前的时候,周围的黑衣人已经稀稀落落,就这么短短十几息的时间,死在斩妖符下的就至少有二三十人。 看着两名抽刀而上,满脸愤怒的堂主,牧易轻轻往后撤了一步,度算不上多快,但是却刚好躲开两人的攻击。 身后一个黑衣人趁机举起手中的刀,甚至还来不及劈下,就被倒退的牧易撞入怀里,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 “咻咻咻!” 同时,几名黑衣人举起手臂,勾动手中的弩弓,一支支利箭便朝着牧易飞去。 牧易心念一动,后背的岁月竹便自动飞入他的手中,然后轻轻一挥,那些利箭顿时被击飞,甚至还有几支射中了周围的黑衣人。 两个堂主满脸怒火,纷纷施展绝招,一时间,牧易面前刀光如瀑,入眼尽是杀机。 牧易不慌不忙,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只见他握着岁月竹轻轻往前一递。 “叮!” 一声脆响,刀幕顿时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张面露惊骇的脸庞。 牧易手腕再震,岁月竹便打在对方的手腕上,那名堂主闷哼一声,手中长刀便落在地上。 同时牧易左手一扬,一张斩妖符激,正好撞上另一名堂主,对方眼睛一缩,刀势在半空硬生生改变,直接斩在白光上。 随后白光消散,他也在那股力量下退后两步。 而牧易以岁月竹为剑,轻轻往前一刺,噗嗤一声,另一端直接没入那名堂主的胸口,对方眼睛怒睁,却也改变不了结局。 “老五!” 另一名堂主大吼一声,状若疯狂的朝着牧易扑来。 牧易右手一抽,岁月竹带着一道血箭飞出,但是竹身上,仍旧光滑透亮,滴血不沾。 随后,岁月竹在半空一闪,就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这一击,牧易没有任何留手。 那名堂主虽然疯狂,但也没有失去理智,看着岁月竹砸下,更是不敢轻视,举刀上封。 “锵!” 岁月竹砸在那把大刀上,精钢打造大刀,此刻却变得不堪一击,甚至都无法阻拦岁月竹下落的度。 “啪!” 岁月竹砸断大刀,随后又落在对方的脑袋上,顿时,那脑袋就爆了开来,让周围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齐齐一怔,度下意识的慢了一拍。 实际上也不能怪他们心生畏惧,主要还是牧易的表现太过惊悚,短短时间,两个堂主,二三十个兄弟就惨死在他的手中,而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不禁让人心生绝望。 而另一边的战场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一开始大奴的确处在下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刀枪不入的身体也同样让人绝望起来,尤其是大奴的力量,只要稍微碰到,就是非死即伤。 短短时间里,围绕着他的人群也快的稀少起来,两个堂主已经有一个战死,八方堂的黑衣人也减员一半,虽然论起杀戮来,大奴赶不上牧易,但是他的战斗方式却让人感觉震撼,无论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勇猛无敌。 因此,哪怕大奴的度再慢,可是当他横推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脚步。 两个堂主一死,剩下的人就等于群龙无,再加上心气被夺,畏惧已生,自然就更加不是牧易的对手,十几息后,最后一名逃跑的黑衣人也死在牧易的斩妖符下。 至此,冲向牧易这边的黑衣人全军覆没。 远处,观看的人群已经久久无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有人都面如土色,眼睛中透着恐惧。 虽然早就有人预料到牧易会很强,毕竟如果不强也不可能杀死八方堂的三个堂主,只是牧易杀死那三个堂主的情景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下意识的认为即便牧易赢了也是很艰难。 可是如今眼前生的这一幕,却让他们明白自己大错特错,甚至不少人已经在心中庆幸,如果不是被八方堂抢先一步,恐怕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很快,大奴那边的战斗也渐渐结束,所有人都死在他的手中,没有一个人逃跑。 头顶阴云压的更低了,周围也渐渐变暗,西集岗上那满地的尸体,震撼着众人的心。 八方堂恐怕要成为历史了。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虽然眼前并非八方堂所有人,但八大堂主已经死了七个,所有精锐一战皆亡,八方堂也只剩下一个空壳。 不,还有一位! 这些人不由的想到了八方堂那位神秘的大堂主,因为大战至今,他还未出手。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西集岗最高处的那架马车上。 对于那位大堂主至今都未出手,很多人都想不开,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惨死而无动于衷,光这副铁石心肠,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难道逃走了?” 也有人心中生出想法。 不过牧易却清楚的知道,那位大堂主至今仍旧在马车中。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出来,牧易同样想不通,难道是想跟他公平一战? 牧易轻轻摇头,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突然,牧易心中一动,他目光朝着地上那些尸体看去,刚刚因为在战斗中,所以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已经死掉的人,但此时一看,他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 只见那些尸体纷纷变得消瘦了许多,就连地面上的血迹也没有想象中的大,一开始牧易认为是此地原因,但现在看来,其中显然是另有玄机。 牧易的心神力量散出去,顿时,他‘看’到了一片血红,那刺目的红色,让他都忍不住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牧易心中咯噔一下,然后朝着大奴喊道:“退!” “晚了!” 在牧易话音响起的同时,他也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显然是心神力量。 “以血为引,咒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魂咒杀 “以血为引,咒杀!”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牧易心底也产生一股惊悸,强烈的危机直接将他包裹。WwWCOM 血色也同时在他的眼前蔓延,甚至已经不用心神力量,光凭肉眼都能看清。 这血色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杀机,跟之前死去的那些人如出一辙,同时牧易也终于明白那位大堂主为什么会任由手下送死。 因为他们对牧易杀机越浓,恨意越深,此刻所谓的咒杀威力也就越大。 至于那些人命,显然没有放在这位大堂主眼中,甚至只要能杀了牧易,就算将整个八方堂赔进去也无妨。 其实牧易在听到对方以心神力量传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八方堂的确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看来,那里面无非都是一些江湖高手,别二流境界,就算是一流,同样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牧易却没有想到,这位大堂主同样是修行者,而且光凭他表现出来的心神力量,甚至比他还要强上一些,对方应该在第三步之间。 再加上有心算无心,以百人的生命为代价,顿时让牧易陷入了危机当中。 不过牧易临危不乱,甚至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 “落!” 牧易扬手打出三张五雷符,可谓是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毕竟以心神力量引动五雷符跟斩妖符是截然不同的,前者需要的心神力量是后者的数倍之多。 “轰咔!” 地骤然一亮,三道雷几乎合成一道,从阴云中落下,那一刻,所有人骇然失色。 哪怕西集岗马车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消瘦身影,同样如此。 雷之威,毁灭地,更何况头顶阴云密布,本就是个招引雷电的好气,加上牧易全力以赴,三道雷同时落下。 即便是牧易,在雷落下的那一刻也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浑身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脚下更是剧烈的晃动起来。 至于那周围刚刚升起的血色,也随着三道雷的打击顿时稀薄起来。 只不过雷虽然克制这一类东西,但毕竟百人的鲜血跟杀机凝聚,实在太过浓郁,三道雷也未尽全功。 在雷消散的那一瞬间,牧易已经取出铜灯,心神力量蜂拥而出,铜灯顿时光芒大盛,如一轮太阳。 那漫的血色跟铜灯的光芒撞在一起,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铜灯的光芒也一阵不稳,隐隐有种随时都要破裂的感觉。 牧易见此不由的加大心神力量的输入,铜灯上突然燃起一簇火苗。 这簇火苗轻轻摇曳,看似弱不禁风,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但是火苗一出,周围的光芒顿时将漫的血色引燃,顷刻间,血色已经消退半数有余。 站在马车上的大堂主见此也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更多的却是贪婪,只见他双手掐动手印,引动心神力量! “以魂为引,咒杀!” 即便相隔数十丈,牧易也能感觉浑身一冷。 接着他就看到躺在周围的那些尸体上纷纷飞出一道道魂魄,这些魂魄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诡异符文,远远看去,更像一个扭曲的魂字。 随着大堂主一指牧易,那个魂字符文轰然落下。 “轰!” 一声巨响,铜灯形成的防御罩顿时被击破,劲风扫着牧易往后退去,但是那个符文并未消失,只是缩了一半多,可剩下的那些,仍旧朝着他而来。 从这个符文中,牧易真切的感受到了危险。 因为刚刚的震动,让他心神力量一阵翻腾,想要平稳下来,至少需要几息的时间。 原本几息绝对可以称得上短暂,但在眼下,却无比的漫长,甚至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在牧易束手无策之际,他手中的岁月竹突然光芒一闪,念奴儿从其中飞出,悍然迎击那个符文。 “不要!” 牧易眼睛陡缩,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将念奴儿看的比自己还重要,而且刚刚他也体会到那符文的厉害,连铜灯的防御都可以击破,哪怕念奴儿已经突破到猛鬼,也绝对挡不下。 可是,念奴儿却对他的话置若未闻,在牧易话音响起的同时,已经跟那符文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虽然没有什么惊动地的响声,可是两者相撞爆出来的威力,还是让牧易一阵不稳,不过此刻牧易明显顾不了那么多,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念奴儿身上,心也高高的悬起。 “砰!” 结果有些出乎牧易的预料,在念奴儿撞击之下,符文直接破裂,而她也被撞得倒飞回来,身体更是一阵模糊。 经过念奴儿的阻挡,牧易的心神也已经快平静下来,终于可以继续调动,他几乎想也未想,便勾动岁月竹,里面也顿时出一股吸力,将念奴儿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马车上的那位大堂主也浑身一颤,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更是露出一丝不敢置信,显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精心布置的杀局之下,牧易仍旧能够活下来。 不管是突然出现的雷,还是随后的铜灯,亦或是此刻从竹杖中飞出的身影,都在他的预料之外,甚至让他杀局功亏一篑。 咒杀虽然威力强大,但却需要引子,此刻他接连引动,那百人已经再无用处,眼下如果他还想要杀死牧易,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这个时候,牧易正在感受着念奴儿的情况,而结果,也让他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那道咒杀同源的缘故,所以念奴儿受到的伤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随后,牧易抬头,望向马车上的那道身影,眼中已经满是杀机。 只是,还没等牧易冲上去,那位大堂主已经转身,直接逃了。 牧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刚刚接二连三的全力爆,也让他损耗颇大,虽然仍旧有一战之力,但谁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准备别的陷阱,而且此刻大奴就倒在一旁,生死未知。 稍微平复,牧易就快步来到大奴的身边,结果却现他此刻浑身通红,身体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呼吸也无比的急促。 大奴之所以会如此,显然是之前吸收了那股血气,牧易刚刚虽然提醒了他,但血气爆的实在太快,大奴根本就来不及逃开,而他又没有铜灯护身,只能生生的承受。 牧易想也没想,就直接拍出两张驱邪符,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治疗的符箓。 两张驱邪符落下,大奴顿时被白光包裹,他浑身顿时冒出一丝丝红色,然后在白光中消散。 一看驱邪符有效,牧易也松了口气,他之前最怕的就是驱邪符也无法管用,而那位大堂主又已经逃走,他也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至于眼下,他身上的驱邪符却是不缺,随后他又在大奴身上拍了几张,他的身体也终于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就连呼吸也慢慢平稳起来。 远处,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刚刚所见,仍旧让他们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牧易的强大出了他们的预料,可是八方堂那位大堂主同样让他们震惊无比,谁也没有想到那位神秘的大堂主居然也是修行者,什么时候修行者这么不值钱了?随随便便就能够遇到两个? 而修行者的强大,也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此战之后,他们再也不敢对牧易有任何的心思,除非他们活的不耐烦了。 因此,当牧易的目光朝着这边望过来的时候,他们几乎一哄而散,场面混乱到极点。 牧易看着众人远去,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他还指望这帮人将刚刚那场大战传播出去呢,虽然没有斩杀那位大堂主有些遗憾,但光凭他刚刚的表现,从今以后,江湖中就再无人敢觑。 至少他们在有想法的时候,会先想想八方堂的后果。 大奴并没有昏迷多久,不到半个时辰,他便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会功夫,牧易也一直在跟岁月竹中的念奴儿沟通,念奴儿虽然无恙,但牧易每次想起那个诡异的符文,心里都有些没底。 这也是牧易第一次遇到这种手段,但他所用的符箓截然不同,却更加的诡异。 “会的还是太少了。”牧易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虽然手中的宝物不少,但真要算起来,他会的也唯有符箓,甚至随着境界的提升,他也感觉符箓越来越不够用。 即便是五雷符,也有数量的限制,甚至除了斩妖符跟驱邪符,剩下的那几种几乎没有用处。 而除了这几种符箓,牧易真正能在战斗中用上的也只有一套拳法,对付普通的高手虽然够用了,但是碰到那些修行者,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可惜,老道留给他的却只有这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牧易突然想到了铜灯,记得他当时突破到第二难的时候,里面传来老道留下的东西,那么等他境界再度提升,会不会还有东西传给他呢? 牧易不由的有些期待起来。 (第三章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偶遇故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易那三道雷消耗尽了头顶阴云中的力量,还是因为升腾起的那漫血色以及杀机,将头顶的阴云冲散掉,至少在大战结束以后,不但没有一滴雨落下来,反倒太阳重新露了出来。 WwWCOM 西集岗一战,也正如牧易猜测的那般,疯狂的传播了出去,至少等牧易跟大奴进入开封府的时候,一路上,没有人敢有任何的阻拦。 城门口处,明明贴着牧易跟大奴的画像,可是那些守城的兵丁却偏偏目不斜视,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任由牧易跟大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而一路上,除了普通人惊叹大奴的巨大以外,那些提前知道消息的江湖人,纷纷以一种敬畏的目光望着牧易。 八方堂从此成为历史,作为踩着八方堂尸骨站起来的牧易,虽不能无人敢招惹,但至少在开封府,没有人会不自量力的去找他的麻烦。 就连官府衙门,也同时噤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在牧易进入开封府以后,还有不少人纷纷赶到西集岗,去看那一战留下的痕迹。 当他们亲眼所见那些尸体,还有地上雷所造成的大坑时,仍旧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彻底绝了心中的那一丝侥幸。 黄河古道的钥匙的确是好东西,人人都想得到,可关键是你得有那个实力,不然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八方堂强吧?甚至在八方堂出马的时候没人认为他会失败,可结果呢?八方堂一战成为历史,八位堂主只余一位,还狼狈而逃,不见踪影。 至少很多人已经悄悄把心中那点心思熄灭了,并且认为牧易已经有资格执掌其中一把钥匙。 毕竟黄河古道的钥匙一共有六把,牧易得到的只是一把而已。 很多人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却是忘了,另外五把钥匙早已经有了主人,而且同样是他们不敢得罪了。 其实所谓的江湖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拳头大就是道理,甚至这不仅仅是江湖的规则,而是全下都奉行的规则。 牧易来到开封府以后,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变化,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杀不足以让人畏,不杀不足以吓退那些贪婪之辈,不杀只会麻烦不断。 至少有了八方堂的教训,他接下来的路程要平稳许多,哪怕有三五个不自量力的蟊贼也无关紧要。 休息了一后,第二牧易带着大奴来到码头,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坐船,沿着黄河而下,直入山东,然后转道沧州。 这个时候,刚过枯水期,黄河沿岸也开始热闹起来,码头上积压了一个冬的货物也重新装船,纷纷运往东边。 此时,黄河仍旧常常决堤,难以治理,不过所谓的南道还是没有问题的,至少牧易从开封乘船到山东一段是畅通的。 码头上入眼看去,皆是货船,用来乘坐的船却几乎没有,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寻常人可造不起往来千里的大船,而通常拥有这种大船的往往都是官家,要么就是一些巨富。 所以牧易想要乘船,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搭乘货船,至于里面的环境如何,就不用想了,要么就是找到一艘官船。 在这开封府,绝对有官船,可问题是牧易现在的身份,可能找到吗?难不成他去衙门,逼着道台大人送他一艘官船?这种事情牧易也就想想罢了,却也不会真的傻到去这么做。 眼下,牧易灭了八方堂顶多属于江湖恩怨,朝廷衙门在权衡利弊之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如果上门威逼一个道台,几乎等于告诉所有人,快来抓我吧。 牧易实力就算再强,也没有狂妄到挑战整个满清的程度,哪怕这个大清朝已经腐朽,摇摇欲坠,至少明面上的一些东西还是需要维护的,除非牧易打算真的浪迹涯,不然绝对会人人喊打。 那种情况就不是他想要的了,这跟杀死一个右侍郎的公子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义。 牧易自信,但绝对不是狂妄,相反,有过混迹江湖底层的经验,让他更明白应该怎么融入进去。 就在牧易决定委屈一下,搭乘一艘货船的时候,却见到上游开来一艘两层楼船,是楼船,实际上是一艘画舫,上面亭台楼阁,好不精美,甚至隐隐有琴音飘来,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有如此雅兴。 不过当牧易看到那艘楼船朝着这边靠来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莫名的表情。 “敢问这位道长,可是要搭船?”等楼船靠近码头之后,出来一位中年管事,看着牧易道,他的态度很恭敬,甚至眼底深处带着一抹畏惧,显然,他是知道牧易的。 既然知道,还敢靠上来,恐怕就是别有目的了。 要么是想要钥匙,要么就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当然,牧易的那人却不是眼前的管事,而是其背后这艘楼船的主人。 “不错!”牧易点点头,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找上门来,牧易都没有躲着的必要,相反,对方能够提供一条楼船,自然也省去牧易不少麻烦。 当然,是敌是友恐怕得等牧易见到那位楼船的主人才能确定。 “如果道长不嫌弃,还请上船一叙。”管事甚至不问牧易要去哪里便直接道。 “好。”牧易直接点点头,等楼船贴近码头,落下搭板之后,他才带着大奴登船。 牧易登船,在管事的指引下,刚刚登上二楼,就见到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楼梯口等候,只是当牧易看到对方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只因为他认识眼前这人。 “在下徐乐,见过道长,行动不便,没能下去亲迎道长,还请道长不要见怪。”青年当即道。 从曲义庄那一夜至今,不过短短时日,牧易自然不会忘记对方,当夜他带人围死曲洋,虽然功亏一篑,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不过仍旧给牧易留下很深的印象。 虽然徐乐某些方面仍稍显稚嫩,但对他这个年龄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让牧易想不通的是,他不在家里好好养伤,怎么会来到这开封府?并且找到了他? “徐公子有心了。”牧易深深看了他一眼,见其一举一动,左手仍旧僵硬,不敢动弹,就知道他的伤还没有好,在这种情况下,还掺入这潭浑水,就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哪里。”徐乐被牧易看了一眼,只感觉心中一颤,有种被看透的感觉,顿时收敛心神,心应对,要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八方堂一百多条人命,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 在牧易登船之后,楼船继续启程,沿着黄河而下,直出开封。 在楼船渐渐远去,码头上也有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纷纷庆幸,“这位爷总算走了。” 对于此刻开封府的一些势力来,他们最怕的就是牧易留在开封府不走了,将这里搅的翻地覆,那种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原本他们打算先观察一下形势,没想到牧易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停留,第二一早要离开,这对开封府的各大势力来,都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随后,就是一场瓜分盛宴,相比得不到的东西,无疑还是眼下的利益更重要。 “道长请坐。” 楼船上,徐乐将牧易引到座位上后,又看了一眼大奴,顿时为难起来。 他这楼船虽然很大,但也都是针对正常人建造,对于大奴来,顿时显得狭了起来,甚至大奴站在房间里,都不能完全直起腰来,就连屋内的椅子,也不是大奴能够坐下的。 只不过大奴不等他话,就已经自顾的在地上坐下,并且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上去像一尊活着的雕像。 待牧易坐好后,徐乐才郑重的对着牧易行了一个大礼,“子徐乐,谢过道长救命大恩。” “徐公子谢错人了吧?道可不曾记得救过你。”牧易充满玩味的看着徐乐,按理来,他当时一直躲在暗中,不曾露面,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更何况,认真的算起来,他并没有救对方,只能是对方运气比较好。 相反,牧易甚至还要谢谢对方,如果不是他当时将曲洋引走,恐怕他找到尸菇还不会那么顺利。 甚至在他受制的时候,曲洋也不会回来的那么迟,给了他机会。 所以,牧易并不觉得他对徐乐有什么救命之恩。 同时,牧易也有些好奇对方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当时就连曲洋都没有现他躲在一边,更何况是徐乐五人了。 不过牧易马上就想到了那位树林中见到的老叫花,也唯有他清楚的知道当晚上生的一切,只是以他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亲口跟徐乐这些,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位茅山派的当代人间行走,明龙道长。 想到这里,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这丝微笑落在徐乐的眼中,顿时就显得无比高深莫测了。 (第一章到!从一号上架,就闷在家里赶稿,没踏出家门一步,没想到前跟昨出去了一下就感冒了,这身体,我也是醉了,今一都脑袋疼,晚上才稍微好点,晚上还能写几章只能尽力,但至少十二点前还会有一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所求 “道长那晚虽然未露面,但随后如果不是道长将曲洋引走,恐怕我们已经遭遇不测了,此等恩情,亦同再造。 WwWCOM”徐乐见牧易装傻,便直接道。 “机缘巧合罢了,而且活下来,是你们运气好,跟道没有多大关系。”牧易摇摇头,实际上,当时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救对方,对方死了,怨不得他,阴差阳错救了他们,牧易也不会领这份人情。 “道长此言差矣,不管道长是否有心,但救命之实却假不了。”徐乐言辞恳切的道,不过牧易心中压根就不信他的话,或者,顶多信了一分。 他可没有忘记当时徐乐刚被揭露行迹的时候那一番表演,甚至连他都给骗过去了,这种人,即便是刚出江湖的毛头子,也不可等闲视之。 毕竟这年头老江湖折在新江湖手里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听了徐乐的话,牧易不置可否,而是直接问道:“徐公子此来恐怕不单单是为此事吧?” 牧易的话让徐乐脸上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牧易会如此直接,不过他仍旧硬着头皮道:“不敢欺瞒道长,子是有一事相求。” “。” “子听闻道长要前往沧州····”徐乐刚刚开口,就不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机将他包裹,而这股杀机的来源,更是面前的牧易。 徐乐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也并未达到一流之境,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牧易的杀机,尤其是牧易刚刚斩杀上百人,浑身煞气正是浓郁的时候,所以他的表现有些不堪,直接僵硬在那里不敢动弹。 “道长饶命。”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而这个身影牧易同样很熟悉,正是那夜里五人中唯一的女子,应该是叫青青来着。 实际上,在进来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察觉到她躲在屏风后面,不过别人不愿意出来,牧易自然就装作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此刻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牧易冷冷扫了青青一眼,对方也顿时一僵,不过好在只是一瞬间,牧易就已经将那股杀意收了起来。 实际上也不怪牧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是他最讨厌别人探知他的秘密。 牧易前往沧州的事情虽然算不得隐秘,但也绝对不是随便一个人就知道的,至少墨远镖局的人不知道,除了虫甲乙,整个洛阳城,恐怕也只有车夫李老实知道了。 可现在,偏偏徐乐知道了他要去沧州。 如果徐乐是从他行走的路线中猜测出来的,牧易可以直接把他的脑袋摘下来了,除此之外,要么就是虫甲乙,要么就是李老实。 虫甲乙身上有他的禁制,牧易不认为他会背叛,而且以徐乐的实力,还威胁不了虫甲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李老实。 对于李老实牧易还是很满意的,不然最后也不会送给他那么多银子,并且为了不连累他,选择跟大奴徒步而行,正常来,李老实跟他分开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打他的主意,至少在牧易没有被杀死之前,至少稍微聪明点,就不会去为难一个车夫。 虽然也难保没有那种愣头青,但牧易一直觉得李老实不至于那么倒霉。 可是徐乐的一句话,让牧易明白,一切都是他想当然了,这个江湖聪明人很多,但也从不缺少蠢货。 所以,牧易此刻的杀机既是针对徐乐,但同时也不是针对他。 现在,他需要徐乐给出一个理由,如果那个蠢货是徐乐,那么牧易不介意让他沉入黄河底,与那水鬼作伴。 “道长息怒,还请听子详。”徐乐大口喘气,显然,他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不禁为自己鲁莽感到后悔。 不过刚刚那种感觉,也让他彻底抛除心底那一丝侥幸,终于明白牧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吧。”牧易冷冷的道。 “子之所以知道道长要前往沧州是因一人相告。”徐乐直接道。 “什么人?” “茅山派当代人间行走,明龙道长。”徐乐快道,显然他也明白牧易已经极其不耐烦了,如果他再藏着掖着,就是纯粹找死了。 “是他亲口与你的?”牧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因为从徐乐的表情中,他基本判断出对方并没有谎,只是让牧易奇怪的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前往沧州的? 如果徐乐等人知道那晚上他也在曲义庄是老叫花告诉那位明龙道长的,可是他分明不记得告诉过老叫花他要前往沧州,那么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跟踪他到虫甲乙的家中,然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牧易随即摇摇头,他不认为对方会有这么无聊,甚至他如果想要知道,只需问一句,牧易就会告知,犯不着做这种事情。 那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牧易有些不解。 “正是。”徐乐点点头。 牧易定定的看了徐乐一会,直到他表情不自然起来才收回目光,“刚刚是道过激了,还请徐公子不要见怪。” “不敢,不敢,其实也是子鲁莽了,不过明龙道长在告诉子的时候,也曾提了句,一切均为一位长辈告知,至于明龙道长那位长辈到底是谁,就不是子能够知道的了。”徐乐摇摇头道,他可不敢真的怪罪牧易。 听到徐乐的话,牧易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位长辈就是老叫花,对于老叫花具体来历,牧易心中仍旧存疑,一开始,他以为对方应该是来自茅山,但随后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牧易却反而又觉得不太像。 不过他跟那位明龙道长肯定有些渊源就是了,至于一切真相,恐怕只能等到下次遇到,或者等他一剑倾城的时候,去南海才能知道答案。 既然知道了徐乐的消息不是从李老实那里得到的,牧易对他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不管对方找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至少人家也是送了一艘楼船来,光这份大礼,就值得他好好听一下对方的要求了。 牧易尽管在很多方面都表现的很霸道,甚至可以称得上狠辣无情,但实际上,牧易从来都不喜欢欠人家的,他成为苏家的供奉以后,竭力为苏家谋划,别人一瓶金疮药,他用驱邪符去交换。 李老实一路勤勤恳恳,他同样有所回报。 甚至牧易也不会以对方身份高低来衡量是否值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顺从本心。 “吧,你有什么要求?”牧易沉吟了一下,看着徐乐问道。 如果是一开始牧易这么问,徐乐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要求出来,但现在,他却要好好想一下了,至少不能因此惹怒牧易。 在徐乐沉思的时候,牧易也不着急,而是看向一边仍旧站着的青青。 “不知姑娘芳名?”牧易略显冒昧的问道,他只知道对方叫青青,但这种亲近的称呼却不适合他,而且万一叫错了,难免会尴尬。 “回道长,女子名唤李青。”李青立即回答道,表现的也是低眉顺眼,完全看不出那夜里的豪爽。 “刚刚如果没有听错,应该是李青姑娘在弹琴吧?不知现在可否为道弹奏一曲?”牧易微笑着道。 “固所愿,不敢请耳!”李青对着牧易盈盈一拜,然后转身回到屏风之后,实际上,屏风已经被推倒,有无已经无甚分别,而李青也干脆将屏风移到一边,免得遮挡牧易的视线,让其不快。 李青坐下后,双手放在琴上,微微沉吟,便轻轻拨动,一丝悠然之音顿时传来,听上去清如溅玉,颤若龙吟。 牧易并不懂琴,这种高雅的玩意也不是他能玩的,只不过此时兴之所至罢了,不过虽然不懂琴,但声音好坏牧易还是能够听出来的,至少李青这琴弹得,不难听。 牧易只能这么来形容,若是传出去,必然会被批判牛嚼牡丹。 李青在弹琴的时候,徐乐仍旧在沉思,而牧易也不着急,听到兴致时,甚至微微眯起眼睛来,现在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文人雅士,贵人公子哥喜欢这种调调了,耳朵里听着美妙的琴音,外面河水滔滔,两岸风光尽收眼底,绝对是一大享受。 可惜······ 听到高·潮处,牧易突然摇了摇头,可惜这种生活终究不属于他,而且偶尔为之倒也罢了,无非是感觉新鲜,但是长久以往,绝对不适合他。 相比而言,他更愿意看书,修炼,画符,而不是像那些公子哥一样,寻欢作乐。 或许是李青的心神一直都注意着牧易,所以在牧易摇头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颤了一下,让声音有些变色,但好在她随后就反应过来,凝神弹奏,才没有继续出丑。 终于,李青一曲弹奏完毕,徐乐也醒过神来,脸上多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牧易反倒有些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这般郑重?甚至顾不得在家里养伤,都特意跑来寻他? (第二章,继续去写第三章,不管多晚,今晚肯定会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言必诺,行必果 牧易对于徐乐谈不上什么恶感,至少这是个正派的人,而刚刚的杀意,也并非刻意的针对他。 WwWCOM “子也知所提要求过于冒昧,所以不敢奢求道长会答应,只希望道长在方便的时候略施援手,子感激不尽。”徐乐起身,直接对牧易行了一个大礼,如此才缓缓道。 “看。”牧易表情不动,只是淡淡的道。 “子有一至交好友,名叫汪涛,其父生前为郑州参将,为人正直,可惜被奸人所害,满门抄斩,我那好友在家兵护卫下死里逃生,只是那奸人却仍不放过他,不断派人追杀,原本他藏于我那,只不过最近却被人察觉,所以不得不另想它法。”徐乐到这里,忍不住拿眼看了看牧易。 “怎么?你是想让我保护他?”牧易看着徐乐问道,不过仅凭这几句话,牧易对徐乐的观感就提高了不少,能够陷害一位参将,本身权势必然不,冒着得罪这位权贵的下场帮助好友,并且还求到他这里来,至少朋友做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不敢辛劳道长,只是我那好友执意要去京师,原本作为好友,子自然应当护送前往,怎奈上次因不自量力,导致胳膊受伤,恐难以帮上什么忙,这时正好听闻道长要去沧州,而沧州距离京师不过两百里路程,所以子想请道长捎带一程。”徐乐缓缓道。 “恐怕不止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吧?”牧易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乐。 徐乐被牧易揭破,表情顿时一僵,不过他还是老实的道:“果然瞒不过道长,除了因为子受伤之故,还因家父不许,声称只要子相送,就必定与子断绝父子关系,而好友也不愿让子为难,因此思前想后,只有麻烦道长了。” “这船是你的,因此船上想带什么人自然是你的算,何来让我捎一程?而且你那好友执意去京师的目的也不单纯吧?或者他手里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父亲的无辜的,所以那位害他家破人亡的权贵才一再追杀,你父亲不许你去,自然是怕连累了自家,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你却还偏偏傻到往前凑。”牧易一边着一边摇头。 只是徐乐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不过目光中却仍旧透着一丝坚定。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好友蒙难,我若不管不顾,如避蛇蝎,又与那背信弃义的人有何区别?若不是怕连累家中父母,以之所在,纵死无悔。” 徐乐大声的着,旁边李青看向他的目光明显变得不同,多了一丝痴迷。 “好一个义之所在,纵死无悔。”牧易同样带着几分欣赏的看着徐乐,他没有想到徐乐能出这么一番话,关键是他并不是那些虚伪君子,只不做,而是真正的言必诺,行必果。 那位汪涛能有他这个好友,倒也值得了。 也难怪当日进入曲义庄的时候,是以他为主导,即便那位茅山派的人间行走也并未多什么。 “道长谬赞,子一时失态,还请道长不要见怪。”徐乐并未因为牧易的一句夸赞就得意忘形,而是仍旧谦虚的道。 “没什么,年轻人嘛。”牧易在这句话的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年纪比徐乐还要上几岁,可是不管徐乐,还是旁边的李青,都不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只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牧易接着又道。 “还请道长指点。”徐乐不解的问道。 “我身上可是有黄河古道的钥匙,这一路恐怕麻烦不断,何谈照顾你那位好友?恐怕到时候不是我照顾他,而是他被我连累才对。”牧易道。 “道长多虑了,子相信以道长的实力,那些牛鬼蛇神翻手可灭,更何况有八方堂的教训在,恐怕没有几个人再来送死吧?”徐乐忍不住道。 牧易一战全灭八方堂,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可是都愣神了半晌,但随后也对牧易的信心更足。 “利益动人心啊,铤而走险的例子还少吗?更何况这个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自以为是的蠢货。”牧易摇摇头,露出一丝冷笑。 虽然之前他打着主意要拿八方堂来立威,但也是被不断骚扰弄得不胜其烦,所以必须要以雷霆手段震慑,不过指望一战就后顾无忧,显然是一种真的想法。 正如他刚刚所,这个下,蠢货何其多,不自量力的人也更多。 甚至,牧易相信等离开开封府一带势力范围后,恐怕又会有人不甘心的找上门来。 当然,灭杀八方堂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毕竟底下也不全是蠢货。 “道长所言极是,只是子仍旧相信道长。”徐乐直言道。 “相信我?”牧易看着徐乐一笑,继而又道:“借你楼船,庇你好友,此事我便应了,只是到了沧州以后,你那位好友是死是活,能否达到京师,就与我无关了。” “多谢道长。”徐乐顿时大喜,在他看来,只要牧易答应了,那么一路上必然会护持住汪涛,不让他生出什么意外,当然,到了沧州以后,如果汪涛自己还无法克服最后一点路程,那只能他扶不上墙,就算到了京师,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的。 “谢就免了,只是这个人情原本可以用在你自己身上的,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牧易道。 “不会后悔的。”徐乐坚定的道。 牧易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心中多了一丝莫名。 随后,徐乐将他那位至交好友带来见牧易,其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不过脸上却不见一丝稚嫩,只是神情略显阴郁,见到牧易后,更是再三谢过。 在汪涛的身边还有两名三四十岁的男子,身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一看就是那种百战老卒,是那种真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想来也正是这两位的保护,才让汪涛不断化险为夷。 至于汪涛本身,固然有些实力,但充其量不过刚刚达到二流,这点实力,还差得远。 实际上,不管汪涛,还是他身边的那两名心腹都是知道牧易的,毕竟西集岗上,八方堂覆灭这么轰动的大事,就算想不知道也难。 而对于牧易,他们更是满心敬畏,哪怕牧易看上去过于年轻,也被他们脑补成修炼有成,返老还童,这等故事,在书中也是常有的,更何况,他们这一路需要牧易庇护,所以对待牧易自然是毕恭毕敬。 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一个巨人,哪怕没有话,单单坐在那里,就给人一股沉重的压力,尤其是对两个经常上战场的老卒而言,更是明白大奴这种存在到了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只不过他们同样明白,如果他们敢打大奴的主意,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西集岗之事可是有着两个主角的,哪怕所有威风都被牧易占去,但也没人敢觑这个巨人一般的存在。 徐乐见牧易接受汪涛,至少表面上并无反感之色,也总算放下心来。 之前从洛阳出的时候,他就一路担忧,毕竟之前没有跟牧易打过交道,只能靠着曲义庄的一点的香火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刚见牧易就大礼相谢,将牧易置于救命恩人的缘故。 要知道,不管什么关系,哪怕欠人情的关系,能够拉上一点,都要比没有关系强的多。 而事实也证明,他这一步棋走对了。 虽然徐乐很想一直跟着走下去,但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要出开封府地界的时候,终于跟李青下了船,不过那位管事却被他留下了,毕竟这一路,吃穿琐碎,都需要有人操持,而且还要负责管理船工。 牧易自然不可能亲自做这些,那位将军独子显然也没有这一块的经验,所有事情自然也就落在那位管事的身上。 因为初春,又未降大雨,所以河道的水并不是很深,水流也不急,船走的更是稳稳当当,只是度稍微慢了一些。 虽然牧易很想立即赶到沧州,却也没有催促,至少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同时也可以利用路上这段时间,梳理一下最近所学。 尤其是突破到第二步生殖轮以后,炼精化气便再无停止,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虽然那练出来的气复又被身体吸收,但这段时间以来,牧易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这种强壮并非外表显露出来的那种,而是身体内部在隐隐生着蜕变,过程虽然缓慢,但毕竟是始终在进步。 而且随着牧易心念动间,体内可以动用的气也越来越多,估计以他现在全力出手,那些气可以使用三到五次了,尽管依旧太少,但关键时刻,足以翻盘。 路程就在这种平静中渡过,期间倒也有蟊贼上船,但还不等摸上来,就已经被汪涛身边的两名老卒解决掉,不过这一日,牧易正在房中静休,却突然感觉船身一震,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第三章!虽然半夜两三点更新,但总算写出来了,没让大家失望!)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赤子之心 当感觉楼船彻底停止之后,牧易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然后起身走出房间。 WwWCOM 不得不,这楼船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二楼,视野开阔,可以居高临下看到两岸风景,也因此,牧易一眼就看到前面水面上停靠了大大的船只,将河道给挡住了。 “前面出什么事了?” 这时,管事也蹬蹬上楼,牧易直接问道。 “回道长,是当地人在祭河神,前面被封了,不让走。”管事满脸无奈的道。 毕竟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遇到,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处理,前面停靠的那些船只,不也照样在那里等着吗?毕竟常年在水上走的,又有几个不供奉河神的?甚至遇到这种事情少不得也要上炷香,以求河神保佑。 “祭河神?”牧易点了点头,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恐怕是走不了了,只能等祭河神结束,前方河道疏通才行。 “道长要不要下去走走?”见牧易没有怪罪,管事心中也是总了口气,即便没有徐乐的郑重交待,他也不敢对牧易有丝毫的怠慢,虽然他算不得江湖人,可西集岗的事情同样听闻了。 有时候他都在忍不住的想,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尚未及冠的少年,真的是传言中那个灭掉八方堂的妖道吗? 每每想起,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至少在船上这两日,牧易每次见到他都和颜悦色,从未有半点刁难,跟传言实在不符。 而妖道,便是江湖给牧易的称号。 听到管事的提议,牧易忍不住心中一动,别看他之前所做种种,看上去心狠手辣,城府老道,但有一个事实终究不能改变,那就是牧易的年龄。 真要起来,牧易年仅十五岁,就算加上虚岁,也只有十六岁,妥妥的少年,只不过因为少年老成,加上一系列所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年龄,以为他只是生面嫩,或者修炼有成,不然也不会称他为妖道。 如果江湖上真有人知道他不过十六岁,恐怕立即会引起哗然。 虽然纵观古今,少年神童不在少数,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七岁封侯,夏完淳十四岁马上抗清,但那都是有历史,有特殊原因的,唯独牧易,却是在江湖上生生杀出来的威名,踩着八方堂的尸骨名震下。 但归根结底,牧易不是那种活了半辈子的人,心中仍旧有一丝少年心性,加之自从老道死后,他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之后更是不断战斗,不断磨砺,从伏牛山一路走来,更是没有半点松懈。 哪怕他意志再坚韧,也有疲惫的时候。 此刻管事的提议,无疑瘙到了牧易心中那一丝痒意,终于让他下定决心。 “也好,下去走走。”牧易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为道长引路。”管事忙不迭的点头。 “引路就不必了,管事自可去忙,不必管我,最多一两个时辰,我便归来。”牧易直接道。 听了牧易的话,管事也不勉强,毕竟跟牧易在一块,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一会后,牧易便提着岁月竹下船了,甚至连大奴都没有带,毕竟牧易是去游玩,而不是去引起围观的,如果带着大奴去,就算不吓坏那些人,也必定会引起围观,那样也就失了牧易下船的本意。 祭河神是每年一度的大日子,尤其是对于生活在黄河边上的人来更是如此,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黄河便是他们的饭碗。 黄河岸边不远处修建了一座河神庙,此刻周围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老老少少皆有,俨然是一个集市,也有各种卖东西的。 牧易一手撑伞,一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白裙姑娘。 伞虽然是把纸伞,但中间却是岁月竹,这是牧易刚刚下船的时候见有人在卖伞,特意让其用岁月竹简单的做了一把,至于他手里的丫头,自然就是念奴儿了。 西集岗一战后,牧易原本以为这个丫头又会沉睡休养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短短几,她的痊愈,甚至就连境界都稳固了,这个结果让牧易啧啧称奇。 丫头唯一的变化就是眉心多了一点东西,一个古朴的,类似符文的魂字。 对于这个魂字符文牧易可是有着很深的印象,那是用上百个人的魂魄炼制而成,而且这上百人全都是高手,一身精气神远远出普通人,所以由魂魄蕴含着杀意凝聚的魂字符文威力也出了想象。 不然也不可能一击就击破了铜灯的防御。 要知道,即便牧易在第一难的时候,那位千子神教已经达到第二难的护法都难以击破,由此可见铜灯的防御到底有多强,可是,现在牧易已经第二难第二步,实力比之当初提升了何止十倍,铜灯挥出来的威力自然也更强。 但即便如此,仍旧无法挡下那个魂字符文,其威力可想而知,绝对是那位大堂主的杀手锏。 原本牧易都以为自己要饮恨在那个符文之下,就算勉强挡下,不死也要重伤,可没想到紧要关头,念奴儿悍然迎了上去,并且轻易的挡下了那个魂字符文。 至少在牧易看来,是这样的。 哪怕当时丫头身体也是一阵不稳,但别忘了,丫头不过刚刚突破到猛鬼,远不是牧易的对手,如果换成丫头,绝对无法击破铜灯的防御,可却偏偏能挡下魂字符文,不得不一物克一物。 当时牧易着实担忧了一阵,但见丫头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所以也渐渐放心下来,至于结果就是,等丫头恢复以后,眉心就多了一个魂字符文。 按照丫头的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个符文对她有很大的好处,甚至她脑袋里也多了许多东西。 牧易虽然看似对那个符文漠不关心,但其实,心中却是警惕到了极点,毕竟这东西来自那位大堂主,而是又是百多人死后杀机魂魄凝聚出来的,他总觉得心中没底。 好在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要不是那位大堂主逃的无影无踪,加之这件事情也是登船以后牧易才知道的,恐怕他早就去找对方弄清楚了。 不过哪怕没有那位大堂主,牧易也想着等到了沧州,再想办法弄清楚。 有岁月竹做的伞遮挡阳光,加之丫头现在突破到猛鬼,所以即便白出现,对她也没多大影响,不过看她此刻的兴致,哪怕对她有什么影响,她也绝对不管不顾。 毕竟在她生命中的记忆里,从没有逛过街,更何况此刻牧易就在身边,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牧易的身边,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了。 “哥哥,我要这个。” “哥哥,我要那个。” “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哥哥,我也要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糖人。” 一路上,念奴儿不断拉着牧易要这个要那个,而牧易也全都一一满足,甚至看着念奴儿如此开心,他心里也有种满足感,不知不觉间,西集岗一战所产生的煞气也在悄然消融着。 自西集岗一战后,哪怕牧易表现的再怎么温和,别人在他面前都会感觉到压力,徐乐当初便是如此,汪涛,那两位亲兵,甚至是管事,同样都是这种感觉。 所以如非必要,就连那位管事也不愿意往牧易身边凑,无他,太过难受,并且总是心惊胆战。 牧易自然也知道原因,不过这种情况他却无力改变,毕竟这种煞气如跗骨之蛆,很难清除,唯有他每晚上点燃铜灯入定之时,才会消磨掉一点,这这种度同样很慢,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 可没想到此刻仅仅只是陪同念奴儿一游,心境自然放松之下,那些煞气居然一下子消除了大半,至于剩下的,至少已经不再影响什么。 所以当牧易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吃了一惊,他仔细的回想刚刚的经过,心里渐渐多了一股明悟。 赤子之心! 他明白自己缺少什么了,缺少一颗赤子之心。 牧易心性沉稳,少年老成,虽然这都是夸赞,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却也失了少年心性,尤其是一颗赤子之心,他虽然明悟本心,但更缺少了一种纯粹的东西。 直至如今,他看着的念奴儿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模样,终于也被她的笑声带入其中,渐渐放下心底的戒备,放下身上背负的重担,与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 在不知不觉中,牧易那颗被红尘沾染的心,也恢复了赤子本性,甚至经过这一番洗礼,让他从里到外都有种通透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蒙尘的璞玉,逐渐的被打磨出来。 不失本心,不外无物。 牧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一刻,牧易真正的放松了下来,变成一个少年郎,陪着念奴儿畅快的游玩。 长相清秀的少年道士,带着一个粉雕玉琢,气质绝尘的女孩,自然也吸引了许多注意力,或许因为丫头的可爱,以及牧易感染力的笑容,到了后来,一些商贩甚至不再收取牧易的钱。 “哥哥,那里好热闹啊。”丫头脑袋上戴着花,脖子上挂着一个面具,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至于牧易手中,则都是吃的,不过等买够了东西之后,丫头又一指不远处河神庙前,摆明了是想凑热闹了。 (第一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河神怒,阴谋现 “好,我们去那边。 WwWCOM”对于丫头的要求,牧易自无不允,随即便带着她前往河神庙,不过牧易却没有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们。 要是在平时,牧易肯定可以现,但刚刚经历了心境蜕变的他,已经收起了所有心神力量,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少年郎。 当然,如果有人对他生出杀机,或者强烈的敌意,仍旧可以被他感知到,毕竟这已经成为本能,甚至此刻他的感应更加敏锐。 河神庙前,正有一群道士在做着法事,案桌上摆满了各种祭品,周遭还扎着一些童男童女的纸人,显然,这些都是需要献祭给河神的。 眼前这群道士都不是什么修行中人,不过这也正常,没有哪个修行者会自降身份来干这种事情,倒是牧易以前跟着老道的时候,这种事情没少做,虽然不是祭祀河神,但也给许多大户人家做过法事,至于过程,无非就是一个字,骗。 不过那位领头的道士虽然不是什么修行者,但本身也有些功夫在身,至少他眼下的动作又快又好看,加上一些手段障眼法,让周围那些人对他深信不疑。 “时辰到,请河神。” 过了一会,那道士突然大喝一声,一震手中的桃木剑,顿时,场中就出现一股怪风,将那几个纸人卷上空。 “河神显灵了!” 道士这一招顿时将周围的老百姓唬住,纷纷跪在地上,模样虔诚。 不过这样一来,顿时将牧易跟念奴儿给凸显了出来,毕竟周围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唯有他们两个站着,加上两人的打扮模样,更是吸引人。 “道士,快跟你妹妹跪下,不然河神会怪罪的。” 或许是牧易跟念奴儿太过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所以在旁边的人现两人仍旧站着的时候,忍不住声的提醒起来。 甚至就连那位道士也看了过来,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念奴儿身上的时候,明显亮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转过头,继续进行着自己的骗术。 “咯咯,哪有什么河神,就算河神真来了,也没资格让我们跪呢。”丫头显然不知道谦虚为何物,或者压根就不在乎场合是否对,在听到那人的提醒只有,咯咯一笑,自傲的道。 不过旁边的人听到她的话后,顿时骇然失色,脸上更是露出惊恐。 而就在这时,那些原本飞上半空的纸人哗啦一下子全部掉了下来,就连那位道士也闷哼一声,蹬蹬蹬退后数步,然后将摆放祭品的案桌撞倒,这还不算,在倒地之后,道士更是惊呼一声,“河神饶命!” 随后,道士更是吐出一口鲜血。 至于旁边的人已经全部看呆了,刚刚生的一切太过,也太过不可思议,不过他们看到道士的下场,全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是,谨遵河神令!” 道士吐出一口鲜血后,又装作侧耳倾听的模样,数息之后,大声的道。 随后,道士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那些的徒子徒孙纷纷上前恭候,至于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家且看,刚刚就是这两个人对河神不敬,以至河神怪罪,如果不能平息河神之怒,河神将再度大怒,河堤崩溃,恐又将有无数人丧命,同时,所有下河打鱼者,今年都将不会有任何收获。” 道士直接将目光对准牧易跟念奴儿,满脸愤怒的道,而他的话,也成功激起了周围那些老百姓的愤怒,那种目光,恨不能将牧易两人生吞活剥。 毕竟他们都居住在黄河两岸,就指望着这条河吃饭,如今听到河神愤怒,要吞噬掉他们的性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都是眼前这个道士以及女孩。 看他们的打扮明显就是外乡人,不过这个时候,谁会管两人什么地方来的,他们冲撞了河神,连累了大家,自然不能饶过他们。 不怕地不怕的丫头骤然被这么多愤怒的目光盯着,顿时吓得躲到牧易的身后,甚至她的脸上全都是不解,她刚刚的明明都是事实,这里根本就没有河神。 至于那纸人从上掉下来,分明就是那个坏道士做的,凭什么怨他们? 感受到念奴儿的变化之后,牧易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前这个道士装神弄鬼,愚弄百姓,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些老百姓也需要一个信仰来寄托,尤其是多年传承下来的传统,牧易也没有兴趣去改变什么。 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对方故意陷害他们,尤其是吓坏了念奴儿,这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 所以,哪怕刚刚洗练了心境,消除了大部分煞气的牧易,也再度动了杀机,眼前这个道士,必须死。 尤其是对方搞这一切,打的主意恐怕也是念奴儿,光这一点,今不管谁来,都救不了他。 “道长,可还有别的办法?”这时,人群中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的问道。 “难,难,难。”中年道士摇摇头,一连了三个难字,不但是老者,就连周围的人脸色也一下子灰败起来。 “道长,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求道长救命。” 顿时就有人叫了起来,毕竟眼下,眼前的道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而牧易,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道士能有什么手段。 “贫道救不了你们,唯有想办法让河神息怒,才能救你们。”中年道士又道。 “如何才能让河神息怒?”中年道士的话立即让众人看到了希望,纷纷在心里想着,对啊,只要河神息怒了,不就可以吗? “想要河神息怒,就得把这个口出妄言的女孩献祭给河神,以此才能求得河神的谅解。”中年道士一指牧易身后的念奴儿,在这一刻,他的眼睛无比明亮,里面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胆!” 牧易心中叫了一声,不过仍旧没有话,甚至脸色也变得越的平静起来,眼睛里没有半分表情,而了解牧易的人就会知道,此刻的他,才是真正怒了。 甚至就连那晚上被康家的人陷害,八方堂阻路,他都没有如此愤怒,毫无疑问,眼前这个道士不知死活的触犯到了牧易的逆鳞。 念奴儿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这···”老者以及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犹豫起来,毕竟这跟之前不同,虽然他们心中愤怒,但却尚有理智,没有真想杀人,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可跟之前那些纸人不一样。 中年道士见众人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于是便再添一把火,“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以前河神怒,要了你们多少人的性命,如今为了一个冒犯河神的丫头,你们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中年道士显然很清楚这帮人的心理,甚至底下所有人都如此,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 相比一个陌生的丫头,无疑还是自家的性命重要。 很快,众人的眼神就变了,再也没有一丝犹豫,看着念奴儿跟牧易的目光,恨不能两人立即去死。 “还请道长为我们做主。”终于,那名老者沉声道。 “请道长为我们做主。”周围的人立即附和起来。 而牧易分明感受到身后丫头在轻轻的颤抖,面对凶神恶煞的敌人都不知道害怕的丫头,真的害怕了。 牧易甚至很清楚,今生的事情会给她在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听到周围的呼喊,中年道士眼中透出一丝得意,他就知道,愚弄这帮大字不识一个老百姓多么简单,什么河神怒,一切还不是他的借口?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掌握,操纵一切。 “道士,念在你也是我道家一脉,只要交出你身后的丫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中年道士看着牧易道,至于放牧易一条生路,不过是罢了。 这牧易跟丫头一看就不是简单家庭出身,他不可能放虎归山,给自己引来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牧易走远了以后,再派他的徒弟将牧易杀死,这样自然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有麻烦找上来,就跟他没关系了,反正那个时候他也早已经走远了,下这么大,还能找到他不成? 不得不,中年道士打的主意很好。 “对啊,道士,交出那个姑娘吧,这样你还能活命。”旁边又有人忍不住劝道,一副全心全意为牧易好的模样。 “回去吧,这里交给哥哥处理。”牧易没有理会众人,他转身,半蹲下身子,看着念奴儿轻轻的道。 “不要,我跟哥哥一起。”念奴儿使劲摇了摇头,原本她不应该这么脆弱才对,甚至眼前都是普通人,光凭她自己就能全部杀死,可现在,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姑娘,又担心,又害怕,甚至忘了自己那一身本事,更忘了自己身为猛鬼,就算站在这里不动,那帮人也不可能伤害的了她。 (第二更!)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好,那奴儿看哥哥怎么给你报仇。 WwWCOM” 见念奴儿不愿意回岁月竹,牧易也不勉强,而是继续轻轻的道。 “道士,你可不要自误啊。”中年道士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不过听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好意。 “师父,既然他不走,不如···”旁边,一个年轻道士忍不住凑近中年道士的身边声的道,只不过他那所谓的声,在牧易听来跟大声的吆喝没什么两样。 可惜,这个时候牧易已经拉着念奴儿起身,并且朝着中间走去。 来也怪,原本挡在两人身边的那些普通人,纷纷朝着两边倒去,给牧易让出了一条路。 “哒哒哒!” 牧易拉着一手拉着念奴儿,一手举着伞,缓缓来到中年道士的面前。 “道士,你想做什么?”看着牧易,中年道士眼睛微微缩了一下,“难道你不怕河神怪罪吗?” “河神?”牧易不屑的笑了笑,或许真的有河神,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中年道士能够愚弄的,甚至在牧易看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取死之道罢了。 至于什么将念奴儿献祭给河神,实际上不过满足自己一己之私,毕竟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念奴儿的不凡来,甚至在普通人眼里,丫头长大之后,绝对是倾国倾城。 而在一些邪道眼中,丫头就是最好的炉鼎。 眼前这中年道士运气很好,但又很不好。 好是因为他能够碰到念奴儿跟牧易,不好是他居然在牧易面前打念奴儿的主意,根本就是在找死。 “如果你今能把河神请出来,我道士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牧易看着中年道士道,却压根没打算放过他,哪怕他真的能将河神请出来,也是必死无疑。 牧易想杀他,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大胆。”这次,甚至不等中年道士话,旁边已经有年轻道士坐不住了,“我等一起把他拿下。” 年轻道士一招呼,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纷纷面露凶狠的看着牧易。 能够跟着中年道士招摇撞骗,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甚至暗中早已不知道跟中年道士狼狈为奸做了多少坏事,至少牧易一眼扫过,除了一人,其余身上皆有怨气缠身。 而那位中年道士身上的怨气显然尤为浓郁。 如果他们没有招惹牧易,那么牧易自然不会去管他,底下,坏人何其多,他又怎么可能管得过来?但对方偏偏自己找死,非要一头撞上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看着围上来的几人,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见他松开右手持着的岁月竹,而失去牧易手持着的岁月竹伞却稳稳的漂浮在半空,没有掉下来。 牧易却压根不顾是否会惊世骇俗,径直取过那根为丫头买的冰糖葫芦,轻轻一甩。 “砰砰砰砰!” 上面七颗冰糖葫芦顿时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入七人的嘴巴。 牧易此刻何等境界,哪怕轻轻施为,也不是这帮稍微有点武艺在身的道士能够承受的,尽管之前七人都是闭着嘴巴的,可那冰糖葫芦却硬生生的打入他们的嘴巴,七人也同时倒地,牙齿混杂着鲜血从嘴里流出,并且七人纷纷双目怒睁,双手掐着脖子,身体直颤,看他们的模样,恐怕很难活下去了。 中年道士没有想到牧易这么厉害,甚至在七人倒地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不过牧易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他看着中年道士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把手中那根竹签甩了出去。 “噗!” 竹签直接没入中年道士的脊部,并且穿骨而入,只余指长在外面。 “噗通!” 没有任何幸免,中年道士身体一软便扑倒在地上,差点砸到跪在那里的老者。 不管是刚刚声的那名老者,还是周围跪着的众多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生的这么快,甚至还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那位高人道长的七个徒弟便全死了,而中年道士更是被一根竹签插入后腰,看其样子虽然没死,但下肢却好像瘫了。 而这一切无疑给众人带来很强烈的冲击,之前以为是案板上一条待宰的鱼,却不想一个翻身,变成了龙,直到这时,他们才真的害怕了。 河神是否怒,都还没有生,但眼下,却已经到了事关他们性命的时候了。 这个年轻的道士挥手就能杀死中年道士的七个徒弟,他们算得了什么? “快,快杀了他,他是河妖化身,来这里就是为了破坏河神好事的,只要杀了他,河神就会息怒,不会怪罪你们的。”中年道士被一根竹签插入后腰,下肢顿时失去了知觉,死亡的恐惧让他本能的想要抗争,而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他的唯有眼前这帮蠢民,他就不相信牧易年纪轻轻,敢对着一帮老百姓大开杀戒。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下正道都不会放过他,更何况官府衙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到时候也能趁乱逃走。 那几个徒弟,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他还活着,自然可以有更多的徒弟,至于这仇怨,等他将来有实力了,绝对会十倍百倍报之。 中年道士话一出口,顿时一阵哗然,看向牧易的目光顿时充满恐惧,委实不能怪他们相信中年道士的话,而是牧易此刻表现,已经出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不是河妖变化的,怎么可能一下子杀死七个道士?连那位高人道长都不是对手? 尤其重要的是,他明明没有握着伞,可伞却自己飘在那里,若不是河妖化身,这又怎么解释? 所以他们一下子就相信了中年道士的话,可要他们上去杀河妖,他们顿时又不敢了,他们白了,就只是普通老百姓罢了,平日村里村外打个架或许能行,真要面对河妖这种恐怖存在,哪还有胆子上。 中年道士见到众人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纸,并且朝着空中一扔,顿时间,那些黄纸就燃烧了起来。 “我已经奏请河神,为你们加诸神力了,现在你们是神兵,河妖不是你们的对手。”中年道士又添了一把火。 正常来,只要脑子不傻,肯定不会相信中年道士的这些鬼话,但可惜,这帮人早就已经被洗脑,心中坚信河神存在,再加上牧易的强大,以及中年道士洒出的符箓,以及的话,顿时让他们身体中生出一股力量,仿佛这一刻他们真的化身成为神兵一样。 就在中年道士话音落下的同时,当即就有几名年轻人从人群中爬起。 “吒!” 牧易一声轻吒,顿时如同凭空一道惊雷,震得那几位刚刚站起来的年轻人又一下子趴在地上,就连原本一些蠢蠢欲动的,也被吓得不敢再动弹。 中年道士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再也没有一点刚刚的嚣张。 “不,我不要死。” 见牧易朝着他望了过来,中年道士大声的喊道,然后反手就想要拔出后腰的竹签,他很清楚自己的双腿之所以不能动弹,就是因为这根竹签的缘故,只要他拔出来,就能逃走了。 此刻,中年道士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他要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牧易这个恶魔。 只是,任凭他用多少力气,那根竹签都仿佛牢牢长在了他的身体里面,根本就拔不出来,甚至每次用力,他都感觉到仿佛有刀子在割他的骨头,痛的他浑身颤抖。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中年道士看着牧易牵着念奴儿缓缓走来,头顶那把伞即便无人持着,也随之而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面如死灰,虽然他也能让纸人升,但他那不过是江湖把戏,只能用来骗骗人。 可牧易头顶的那把伞,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握着。 他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更明白,自己多么的可笑,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同时他也尝到了苦果。 “放过你?再让你去为非作歹吗?”牧易面无表情的道。 “不,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骗人了。”中年道士连连摇头,大声的保证道。 “那我问你,此地可有河神?”牧易问道。 “没有,都是我骗他们的。”中年道士快道,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你以前所用活人献祭,那些人又去了哪里?”牧易继续问道。 “我···我··”中年道士顿时犹豫起来,显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牧易声音微微提高就吓得中年道士浑身一哆嗦。 “男孩都被我卖了,女孩,女孩都被他们几个糟蹋了。”中年道士终于了出来,并且一指那几个死去的徒弟,想要将罪过都推到他们的身上。 只不过这种谎言别是牧易,就连一旁的众人都无法骗过,渐渐的,他们看向中年道士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怒火,甚至一些人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还我女儿的命来。”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第三更!事情明就差不多处理完了,后应该可以恢复正常时间更新,希望大家见谅。) 第一百八十章 河中怪物 中年道士做了多少坏事牧易不知道,不过他的下场却是被一群人生生咬死,甚至死的时候早已浑身血肉模糊,耳朵鼻子更是被咬掉,就连眼睛也被人挖了出来。Ww W COM 而做这一切的便是之前跪在那里的人,他们的疯狂牧易可以理解,但却没有半点怜悯,只是心中替那些死去的孩子不值。 出了这一档子事,不管是牧易还是念奴儿,都没有继续游玩下去的兴致。 “奴儿怨恨他们吗?”路上,牧易仍旧一手持伞,一手拉着念奴儿。 “不怨恨。”念奴儿摇摇头,只是声音略显低沉,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摆脱出来。 “为什么?他们之前可是要把奴儿交出去献祭给河神的。”牧易问道。 “他们,他们也不想的,都是那个坏人吓唬他们。”念奴儿犹豫了片刻道。 “奴儿的对,他们其实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牧易叹了口气道。 “嗯。”念奴儿点了点头,看她一脸认真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原本牧易还有些担心念奴儿的情况,会不会钻牛角尖,不过随着她的话,牧易也算是放心下来,至少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也更懂事。 “道长,您,您回来了。”管事看着牧易牵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回来,眼睛顿时瞪大了,他可是很清楚,牧易下船的时候是一个人,而且这两日也从未见过船上有什么姑娘。 也就是,这姑娘是牧易刚刚下船带回来的。 尤其是这姑娘长得实在太漂亮,太可人了,管事心里难免开始浮想联翩,这劫掠人口,可是犯罪,而且万一被人找上门来。。。 不过管事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坚决没有出去的想法,甚至已经在心里决定,这件事情务必要死死的烂在心里,谁也不告诉,至于这个姑娘,管事只能在心里露出一丝无奈的同情,却不会上去装好人。 “嗯。”牧易对着管事点点头,便带着念奴儿径直回到二楼,虽然看管事表情有些奇怪,但他毕竟不会读心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然他此刻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咦,刚刚看道长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牧易登船后,管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不过刚刚毕竟太快了,是不是错觉还不一定。 “快走,开船。”管事随即摇摇头,催促着船工快点开船,甚至他的目光不时往岸边望去,生怕那里突然冒出一群人来,直到楼船渐渐远离,也始终没人追上来,管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掳掠一个姑娘有些不好,但谁让船上那位是江湖上冉冉升起的妖道呢,连八方堂都灭就灭,现在只是抢了一个姑娘,根本就不算什么。 管事不断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怜牧易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劫掠姑娘的妖道。 因为祭祀河神变成了一场闹剧,也就无人再阻拦,所以河道渐渐通畅起来,在牧易楼船经过那处岸边的时候,仍旧可以听到岸上传来闹哄哄,以及各种凄厉的哭声。 牧易知道,或许今年他们会伤心,会难过,但等明年,恐怕又会有人开始祭祀河神,以求河神保佑,这种传统观念,根入心底的信仰,绝对不是一时就能改掉的。 甚至多数人都会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并且心里认为,一切都跟河神没有关系,是中年道士打着河神的旗号招摇撞骗,他们甚至还要祈求河神原谅,明年祭祀无疑会更加隆重。 他们愚昧吗?或许有,但绝对不傻,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智慧,人物也有人物的狡黠。 这次念奴儿出来以后,便很少再回到岁月竹中,甚至光明正大的在船上现身,此刻,船上所有人都知道,牧易抢了一个丫头回来。 汪涛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了一阵牢骚,如果不是两个亲兵劝阻,恐怕他已经去找牧易,让其把念奴儿放回家了。 牧易虽然没有刻意偷听,却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明白为何管事的态度会变得古古怪怪。 想到这里,牧易摇了摇头,当真的当局者迷。 他带着念奴儿回来,自然是没打算隐瞒念奴儿的身份,可别人却不清楚这一点,毕竟船上都是普通人,他们只知道牧易下船一趟,回来身边就带了一个姑娘。 买的吗?够呛,更多的可能是抢回来的,谁让牧易现在被称之为妖道。 而妖道,做坏事经地义,如果做了好事,也会立即被人怀疑是否别有居心,或者隐藏着什么阴谋。 “砰!” 夜里,牧易正在入定当中,楼船静静停靠在一处宽阔的河道上,夜间行船倒也并非不可以,只是安全隐患太大,管事自然不敢冒这个险,不然楼船撞坏或者搁浅了是事,真让船上这位爷不高兴了,那才是大事。 不过,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顿时惊醒了船上的人,自然也包括了牧易。 “砰!” 紧跟着又一下撞击,甚至这一次更剧烈,楼船都跟着晃动起来,船舱中更是乱做一团。 牧易从入定中醒来,眉头微皱,随后起身提着岁月竹走了出去。 “道长,您没事吧?”牧易刚刚出来,管事也正好衣衫不整的爬上来,此刻管事脸上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无妨。”牧易摇摇头,却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牧易,随后,他脚下一点,身子已经快消失在楼船的二楼。 管事见牧易突然消失,也吓了一跳,不过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楼船再度遭到了撞击,甚至这一次更强烈,而他也因为楼船摇晃,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管事甚至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便原路返回,这楼船虽然很坚固,但按照这种撞击程度,恐怕用不了多久,船舱就会被撞出一个大洞,到了那个时候,以楼船的重量,只怕会快沉入河底。 想到这里,管事脸色变更加苍白。 眼下楼船停靠位置虽然不是河中心,可也绝对不浅,一旦沉入河底,以这个时节的气温,船上能活下来的绝对不算多,甚至还不包括他。 等管事来到下层,正好看到牧易手持一根篙杆站在船头。 “道长心。”管事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慌忙的提醒起来,却是忘记了,以牧易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在船上出事? 汪涛跟两名亲卫也从房间里走出,两名亲卫更是紧紧握着刀,以防不测。 半夜三更出现这种事情本身就预示着不正常,此刻他们就算再怎么戒备都不为过。 随着管事的呼喊,三人同样看到了站在船头的牧易,就在三人有些不解的时候,牧易却突然动了,只见他将手中的篙杆用力插1入水中。 与此同时,水下再度有东西撞击船身,只不过这一次力度明显要上很多,不过随后,他们就听见一阵水浪翻腾的声音,哪怕离着船头还有一段距离,都能看到飞起的水花。 现在他们就算再傻,也已经明白牧易在攻击水下那不知名东西,或许是一条大鱼,也有可能是水妖,水鬼一类。 至少管事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哼,好个狡诈的畜生。”牧易突然冷哼一声,不过手中的篙杆却再度一提一落,水下的翻腾声不由更大了,甚至连楼船都一阵摇晃,要知道,这艘楼船长六丈有余,宽一丈七尺,已经不了,可即便如此,光凭水浪都能让楼船摇晃,那股翻腾起水浪的力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过不管楼船摇晃的多么剧烈,牧易都始终牢牢站在船头,脚下像是生了根,眼神更是无比锐利的望向翻腾的水面,随即,他手中的篙杆再度一提一落,而这一次,因为灌入的力量太大,以至于篙杆直接崩裂,消散在牧易的手中。 而水下,突然有一庞然大物跃起,其上半身,甚至已经可以跟站在船头的牧易持平。 “快看,那是什么?” “怪物,好大的怪物。” “河妖来了。” 船上顿时一阵大乱,这个时候,人们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恐惧,而水下,便是未知之一,因为肉眼根本看不到,只能凭各种猜测,因此,各种水妖,水鬼的传闻甚嚣尘上。 所以,人们祭拜河神,以求其能够保佑自己,白了,还是缺乏安全感。 之前楼船遭到水下攻击,已经让他们疑神疑鬼了,此刻,亲眼目睹那巨大之物从水中跃起,在楼船上挂着的那盏灯照耀下,水波粼粼,而怪物,更是身披盔甲,眸如斗大,其身下仿佛探出两条大爪,那张开的嘴巴中,锋利的牙齿寒光闪闪。 光怪物上本身就已经比一头牛还要大,全部加起来,更是出想象。 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在怪物的背部,插着半截篙杆,并且有血从它身上流出来。 (第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蒙面女子 那河中怪物的出现不但管事吓得跌倒在地上,就连汪涛跟两名胆大的亲卫,也是倒吸口凉气。 WwWCOM 至少他们还从未见过这般巨大的怪物,尤其还是生活在水中,而最大的麻烦也恰恰在此。 如果怪物是在6地上,哪怕怪物再强大,他们也不会畏惧,可在船上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身实力恐怕连一半都挥不出来,毕竟那怪物占据了主动,而要是在水中,他们的实力恐怕连一成都挥不出来。 甚至那怪物不需攻击,只要在他们身边快的游过,就会立即被水流卷入水底,到时候,恐怕难逃成为怪物肚中食物的下场。 正因为如此,所以几人的脸色才会相当的难看,尤其是那怪物一旦被激怒,如果不惜代价的冲撞楼船,恐怕楼船也挡不了几下。 “管家,快快安排船工让船靠岸。”汪涛其中一名亲卫立即道。 眼下,楼船虽然不是在河中央,可离着岸边也仍旧有一段距离,在那名亲卫看来,这个时候唯有先把楼船靠岸,才能再想办法对付水中的怪物。 只是还没等管家下令,就被随即生的一幕惊呆了。 “落!” 随着牧易一声轻喝,一道耀眼的雷从空降落。 “轰咔!” 一声巨响,仿佛直接在耳边炸开,让几人一阵头晕眼花。 随后,河中就响起一个凄惨的叫声,怪物受伤了。 这是清醒过来之后,几人心中的念头,不过只要一想到刚刚那道雷就是眼前这个站在船头的单薄身影召唤出来的,他们就有种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念头,那是对于强者生出的一种本能。 虽然传言中,牧易在西集岗一战,就是召唤出了雷,才将八方堂彻底消灭,不过那一切都是传闻,在几人看来,这传闻多少都会有夸大之处,不必深信。 但没有想到,传闻中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就生在了眼前,这一幕,给他们的心神造成难以想象的冲击。 至少,穿透上那道身影恐怕再难从他们心底抹掉。 汪涛看着那道身影,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甚至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众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牧易身上,或者那个怪物。 一道雷落下后,牧易并未露出高兴的表情,相反,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刚刚那一道雷虽然成功击伤了怪物,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甚至这一击,无疑将那怪物给彻底激怒了。 如果是在地面上,牧易有的是方法击败,甚至杀死怪物,但是有了水的阻隔,让牧易很多手段都无法挥出来。 至少隔着水,五雷符再难起效果,这也是他之前故意刺激怪物,引诱它露出水面的主要缘故,但没有想到这怪物的防御力这么的强悍,甚至已经不比大奴差了。 五雷符没有效果,斩妖符就更不必了,而且水火相克,铜灯也同样用不上,甚至铜灯对怪物的效果本身就不大,毕竟怪物靠着本能行事,而没有魂魄。 除此之外,牧易就只有一根岁月竹了,尽管岁月竹无比坚硬,但毕竟只是一根竹杖,面对怪物的防御力,很难击破。 但如果下水的话,牧易同样没有多少信心,因为水下是怪物的下,在水中战斗,等于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到时候,狼狈而逃的就是他了。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牧易是不会下水的。 “可否借枪一用?”突然,牧易转身,看着站在那里的汪涛道,作为武将,战场杀敌,最有效的便是枪了,而汪涛恰恰就是学的枪,身上始终带着一杆长枪,平日里用一布兜包裹着,可见他对这杆长枪的珍惜程度。 听到牧易的话,汪涛只是略微犹豫,便伸手解下长枪。 “少将军。”旁边的亲卫忍不住开口,显然,这杆长枪对汪涛来意义非凡,不凡如果只是一杆普通的长枪,他根本就用不着这样。 “不必了。”汪涛坚定的摇摇头,然后快步将长枪送到牧易的面前。 “好枪!” 即便从未用过枪,可牧易也一眼就看出这杆长枪的不凡,通体漆黑,上面带着无数星点,显然这杆长枪在打造的时候加入了陨铁一类的东西,并且,从这杆长枪上,牧易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煞气,唯有百战沙场,饱饮鲜血的兵器才会如此。 而汪涛显然不可能有这种经历,那么这杆长枪的来历已经不言而喻了,恐怕也唯有他那位死去的父亲,才能养出这样一杆长枪,不,应该宝枪。 甚至单以品质而言,这杆长枪明显过墨如烟手中那杆。 牧易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接过。 “嗡!” 长枪落入牧易的手中,顿时出一声颤鸣,面前的汪涛顿时瞪大眼睛,就连身后那两位亲卫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种场景就连他们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而那时,正是逢遇大战,汪涛的父亲持枪而战。 原本他们以为,随着老将军已死,恐怕世上再无人可以唤醒这杆长枪,哪怕他们少将军都难以做到,但没想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却出现了这一幕。 两人既震惊,心里又不是滋味。 至于汪涛,就没有两名亲卫那种复杂的心思了,此刻他目光死死盯着被牧易拿在手中的长枪,那颤鸣,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低诉。 而这种境界,也是他一直以来,孜孜不倦的想要追求的。 原本他心中生出的心思,此刻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的长了起来。 牧易却没空理会汪涛如何,只是在长枪入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这杆枪的真正不凡之处。 “好枪!”牧易甚至在心里忍不住的道。 在他看来,这杆长枪已经快要达到法器胚胎的程度了,如果由原主人再孕养个一二十年,不定真的可以蜕变成法器胚胎,而且还是普通武者能够使用的法器胚胎,而不是修行者特有的权利了。 但可惜,长枪的主人已经死去,至于它的传承者,在牧易看来,想要达到其父的水平,无疑很难很难,甚至就算他将来能够达到,也未必能够得到长枪的认可。 他接过长枪,之所以会有如此变化,是因为牧易的心神力量太强大,让长枪本能的生出了反应,甚至是感受到了威胁,隐隐有种抗拒的感觉。 “老实点!” 牧易身子一转,单手执枪,心神力量直接重重轰在长枪上,顿时,长枪便老实了下来,不再有任何异动以及抗拒。 而牧易的目光已经再度死死注视着水面。 刚刚翻腾剧烈的水面在逐渐的平复,甚至水中混杂着一些红色,那怪物显然是受伤了,不过此刻怪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牧易的心神力量都难以察觉。 虽然无法察觉,但牧易并不认为怪物已经逃跑了,因为他始终可以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胁围绕在周围,不曾散去,也就是,那怪物并未走远,而是在水底,伺机而动。 一旦他大意了,或者放松警惕,恐怕怪物就会立即动攻击,如果只针对他一个人倒还好一些,他相信足以应付,但是那怪物如果在水下一味的撞击楼船,那么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至少他能保证自己跟大奴平安无事,但是其余人,在水底有怪物的情况下,恐怕很难活着上岸。 至于那怪物到底是不是水妖,连牧易也无法确定,毕竟他以前也从未见过水妖,刚刚只是惊鸿一瞥,不过那怪物模样更像是一条大头鱼,只是除了尾巴,它并没有鱼鳍,相反,它的身下多了两条爪子,如同传中龙爪一般。 而且这怪物力大无穷,有些不好惹,如果它就此离去,牧易不定还会松口气,但事实是,那怪物睚眦必报,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这样,牧易手持长枪站在船头,心神前所未有的凝聚,只要感知到那怪物稍稍靠近楼船,心神力量必定带着杀意碾压过去,那怪物顿时就会离开。 至于汪涛跟两名亲卫,甚至是管事,只能满脸焦急的等待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牧易。 那怪物又在水下试探了几次之后,终于一摆尾巴,远离楼船。 感受着那怪物离开,牧易也当真松了口气,毕竟心神一直凝聚,对他的负担也很大,甚至这种引而待,要更加消耗心神。 只不过就在牧易以为怪物彻底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怪物在远处开始上浮,逐渐露出了水面。 那硕大的背部,在水面划出一道白浪,即便是在夜间也清晰可见,并且逐渐靠近岸边。 “咯咯咯!” 突然,岸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容,然后牧易就看到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白衣赤足,长披肩,面上蒙着一层面纱。 这女子出现后,怪物正好来到岸边,并且缓缓伏下身子,蒙面女子赤着双足,终于踩在了怪物身上。 这一刻,牧易大惊。 (第二更!)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到底是谁? 在蒙面女子出现的那一刻,牧易神情凝重到了极点,除了因为河中怪物居然有主人,更因为蒙面女子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似真似幻,恍如梦境。 Ww W COM 牧易悄悄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震,但目之所视,仍不见丝毫变化,可偏偏心神力量扫过,那里却空无一人。 牧易也是头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警戒也不由大起。 蒙面女子赤脚踩在怪物的头上,缓缓靠近楼船。 此刻,楼船上众人已经完全看傻了眼,甚至那些船工已经有人跪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所无不是求河神赎罪,显然,他们将这踩着河妖的女子当成了传中的河神。 至于河神是男是女,已经不在他们考虑当中了,因为在他们眼里,唯有河神才能驾驭这般强大的河妖怪物。 “难道真的是河神?”这一刻,就连牧易心里也生出一股荒谬的想法,谁让他白刚刚破坏了河神的祭祀,如果河神有灵,找上来也是正常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想还是因为蒙面女子给他的感觉,仿佛这并不是一个真人。 蒙面女子踏怪物而行,很快就来到距离楼船不到三丈的距离,对牧易来,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甚至他有种要将手中长枪投出去的冲动,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先不对方来历不明,深浅难测,光是她脚下的怪物,如果真起疯来就够他吃一壶的,所以,在没有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矛盾难调之前,他并不想动手。 怪物停下后,缓缓升起,大半个脑袋已经彻底露出水面,两条仿若龙爪一样的前爪按在河水中,比拳头还要大上不少的眼睛恨恨的盯着牧易。 在它的身上,蒙面女子已经跟站在船头的牧易持平。 “原来是你哩!” 就在牧易想着如何开口之际,蒙面女人却看着牧易突然道,她的声音如清脆动听,听在耳朵里就好像炎炎夏日之际,一道冰凉的清泉自头顶浇下,浑身顿时舒爽的那种感觉。 “原来是你哩?”短短五个字,顿时在牧易心中掀起波澜,他对自己的记忆一直都很信服,除了六岁前的记忆找不到了以外,后来生的任何事情都清晰的印在脑海中,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可对方的语气,偏偏一副曾经见过他的模样,甚至还很熟悉。 “姑娘认识道?”牧易忍不住问道。 “道?你现在叫道吗?”蒙面女子的话,差点没把牧易噎住,他定定的看着对方,现对方不像是故意打趣他,而是很认真的模样。 想了想,牧易还是继续道:“我叫牧易!” “牧易?”蒙面女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脆生生的道:“不如你以前的名字好听。” “我以前的名字?”牧易再度愣住了,他这个名字是老道给他取的,至于以前有没有名字,叫什么,牧易却是压根不知道,甚至他连自己父母的记忆都没有。 但此刻听到蒙面女子的话,牧易的心中却剧烈的翻腾起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蒙面女子,难道对方认识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牧易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如若姑娘真的认识我,还请如实相告。”牧易看着蒙面女子郑重的道。 “原来你已不是你了。” 正当牧易等着蒙面女子给出答案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 “姑娘是在消遣我吗?”牧易看着对方的神情已经有些不善,对方的话颠三倒四,一会是他,一会又不是他,至少在牧易看来对方是故意的。 而且此刻冷静下来,他也不由的想通了,如果对方真的认识六岁以前的他,那么此刻就不会一眼认出他来,反过来,要是认识现在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即便不知道名字,也不应该出你已经不是你了这种话。 “可惜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不过既然你有钥匙,那我们早晚都会再遇到的。”蒙面女子又自顾的道,甚至压根就不给牧易话的机会。 在她完后,脚下轻轻一踩,“走了,我们回家。” 她脚下的怪物顿时一摆尾巴,围绕着楼船半圈之后,往上游而去。 一直等对方消失不见,牧易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实际上,他心中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想透,甚至刚刚在女子离开的是,他想过动手,但最终那股冲动还是被压了下来。 那怪物虽然攻击了楼船,但也被他以篙杆刺伤,至于那女子,从出现以后,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敌意,只是她的话透着种种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在离开前最后两句话,还是让牧易确定了一些东西。 对方知道黄河古道的钥匙就在他的身上,而那句早晚会再遇到,又代表着什么含义? 她也是六把钥匙的主人之一?或者来自另外五家之一? 只是白帝城,茅山派,龙虎山,紫禁城,敦煌古城,到底又是哪个呢? 敦煌古城可以先排除,因为那里距离此处太远,而且西北之地,是不可能养出河中怪物这等存在的。 茅山派跟龙虎山都是道士,尽管也有女眷,但可能性同样不大。 那就剩下白帝城跟紫禁城,一南一北。 虽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牧易仍旧不敢确定。 “不管你是不是装神弄鬼,早晚我都会弄清楚的。”牧易在心里道,同时也将被蒙面女子挑动的心绪压下。 虽然他很想去寻找自己遗失的过去,可他心里更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许唯有等找回老道,斩杀李瘸子,最大的心愿了去,他才有可能去找回那部分记忆。 “道长神威盖世。” 就在牧易沉思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牧易不用转身,就知道话的人是谁,也唯有那位管事,才会对他如此的奉承。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虽然汪涛那两个亲卫不似管事这般崇拜,但也充满感激的朝着牧易一拜,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不是牧易,他们只怕已经丧生怪物之口。 “恳请道长收我为徒。”汪涛最是干脆,见牧易转身,再也不犹豫,直接一下子跪下,大声的道。 两个亲卫听到自家少将军的话先是一愣,但随即两人也不一言的跪下,虽然没有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管事张大嘴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不过他毕竟聪明,不然也不会被徐乐派到牧易身边,所以还不等牧易话,他就已经率先数道:“道长,我先去找人看看船体受损如何。” 完后,管事便很没义气的跑了。 牧易这才看着汪涛,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要拜我为师?” “正是,还请道长成全。”汪涛神色坚定的道。 “之前也有人如你这般,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牧易看着汪涛淡淡的道。 “不知。”汪涛摇摇头,然后继续道:“只要道长愿意收我为徒,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不管什么要求?”牧易玩味的看着汪涛道。 “正是。”汪涛重重的点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我若是要这杆枪呢?”牧易突然一抬手中的长枪道。 “这···”汪涛顿时迟疑起来,显然,他没有想到牧易会要他的枪,都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是他父亲的遗物了,可是他能答应吗? 在他身后,两名亲卫同时面色大变,充满紧张的看着汪涛,生怕他一时冲动,真的答应了下来。 此刻两人有心提醒自家少将军,却现一股力量直接压在他们身上,根本无法张开口。 “一个人是否强大不在于拜师,而在于自己能不能吃苦,只要努力,纵然受资所限,亦能有所成就,而且我之修行路,并不适合你,以你的家传,只要肯努力,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流。”牧易看着汪涛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他将长枪递到汪涛面前,“这是杆好枪,不要辱没了他。” 汪涛听着牧易的话,茫然的伸手接过长枪,似乎陷入了牧易刚刚的那一番话中。 “还有,仇恨虽然是动力,但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牧易丢下这句话以后,便直接离开。 一直等牧易离开后,汪涛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只是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长枪,原本双臂可以轻易托起的长枪,此刻却有如千斤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少将军。”身后两名亲卫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两人见汪涛一直呆呆的跪在那里,终究有些不忍,遂轻声呼唤道。 “两位叔叔且放心,我无事,只是有些想念父亲。”汪涛突然开口,只是随着他的话,一股悲伤渐渐弥漫开来,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谁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补昨第三更!)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济南府 汪涛完话,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长枪,神情明显陷入一副追忆当中。WwWCOM “犹记得时候父亲最宝贝这杆枪,连我都不让碰,常常深夜见他一个人擦拭,为此我心中不服气,终于有一日趁父亲不注意,偷偷将这杆枪偷了出来。” 汪涛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觉得那个时候是快乐的。 “原以为父亲现后,必然会大怒,责罚于我,却不想父亲只是叹了口气,摸着我的脑袋问我,长大后想做什么。” “那时年少无知,却也有大志,于是告诉父亲,长大后也要做一个像父亲一样的大将军。” “父亲听闻后,并无欢喜,只是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不懂父亲为何要叹气,直到那一日,当他将长枪交给我,让我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大英雄,大将军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今下,昏君无能,妖妇主政,人当道,国力日渐衰退,洋人铁船大炮叩我国门,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可恨世人大多掩耳盗铃,却不知道大祸即将到来。” “我父一生忠心耿耿,却遭人陷害,他明明可以逃走,却甘愿赴死,你们值得吗?” 汪涛不断着,他身后两名亲卫却沉默起来,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家少将军的话。 “这下,这世道,何不反了?”突然,汪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铿锵有力的道。 “少将军,慎言!” 身后两名亲卫大骇,连忙回头看去,好在周围此刻并没有人在,可即便这样,两人也被吓得不轻。 “两位叔叔不要担心,我只是随便。” 这是,汪涛反倒是笑了,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那番话真的只是随便而已。 “少将军,老将军含冤而死我等清楚,所以此去京城,必定要为老将军洗刷冤屈,还他一个清白。”一名亲卫沉声道。 “然后呢?”汪涛继续问道。 “然后?”那名亲卫顿时被问住了,难道洗刷冤屈,还了清白还不够吗? “好了,夜已经深了,两位叔叔还是早早休息吧。”汪涛完这句话,终于起身,握着长枪径直离去。 只是两名亲卫脸上却同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二楼房间里,牧易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他的目光延伸出窗外,望向那无比深邃的漆黑,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两,楼船顺流而下,开封西集岗那一战之后,江湖上的确沉寂了一段时间,仿佛一时间,下噤声,但随即,更大的浪潮掀起。 在进入山东境内之后,楼船被袭击了几次,不过每一次甚至不等牧易出手,就已经被汪涛跟连他的两名亲卫解决,哪怕有一次一名高手悄悄潜入楼船,也被念奴儿收拾掉。 所以这几牧易一直都在安心修行,不断巩固着境界,甚至在他看来,如果愿意,他已经可以叩开第三关了,不过牧易却没有着急,而是不断的打实基础,等待着厚积薄时。 就这样,楼船终于一路来到济南府,此刻牧易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从济南府去沧州,第二个就是经过济南府,继续往下,一直到滨州,然后同样可以去沧州。 两个选择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但济南府毕竟要更繁华一些,往来客商也更多,只需经过德州,沧州便可再望。 至于滨州,倒是可以直达沧州,只是却仍需多乘一日的船。 因此,在到了济南府以后,管事就来请示牧易,让其决断。 “就在这济南府下船吧。”牧易看了一眼最近一直精神萎靡的大奴,便直接道。 自从上了楼船以后,大奴便一下子瘫了,显然这种晃晃悠悠的楼船极其不适合他,甚至连那日河中怪物出现,他都只是呆在房间里。 因此,既然能够早点下船,牧易自然不会再让大奴受苦。 在听到牧易出下船之后,大奴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听到牧易的话,管事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不舍,最先接到徐乐的命令以后,他以为这趟任务必定凶险异常,没想到过程却顺利到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也有人拦截,可却被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除了那晚上遇到的怪物跟河神外,可谓是一帆风顺。 如今,牧易要离开了,他这次的任务自然也将完成,只需要返回洛阳,必然可以得到赏赐重用,但这一路所见所闻,却让管事难以忘却。 尤其是那个漂亮可爱的姑娘,可惜了···· 管事摇摇头,只能在心底叹息。 “道长且稍作歇息,我这就去雇辆马车,好送道长前往沧州。”管事压下心中想法,急忙道。 按照徐乐的意思,他必须侍奉好牧易,虽然不用他陪着前往沧州,却也必须准备好一切。 “不用了,我准备步行去沧州。”却不料牧易直接摇摇头道。 “步行?”管事吃惊的看着牧易,这济南府到沧州可是还有几百里路,步行不但耗时更久,而且辛苦。 不过牧易却没有给他继续劝的机会,直接招呼大奴一声,便下了楼船。 既然牧易决定在这里下船,汪涛跟两名亲卫自然也收拾东西,一起跟上。 一直等牧易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那管事才突然一个激灵,“姑娘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管事才现牧易身边只有一个叫大奴的巨人,至于姑娘,则并未看到。 当下,管事匆忙回到船上,可是等他将上下两层,甚至底仓都找遍仍旧没有找到姑娘的身影之后,他的脸上已经变得苍白。 “哎,造孽啊。” 管事摇摇头,心中对牧易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无踪。 相比管事,不管是汪涛还是那两名亲卫都更能沉得住气,念奴儿消失后,他们也曾怀疑过,可面上却半点也没表现出来。 于是,官道上多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道士,巨人,少将军,亲卫。 因此,这一路上几乎人人侧目,可是就连汪涛也不明白牧易为什么非要选择步行,难道坐马车不好吗?不但舒适,还能省去许多麻烦。 要知道,现在牧易可谓是名动江湖,西集岗一战,不知道惊掉了多少眼珠子,而牧易能从洛阳到开封,一路再到济南府,本身就明了很多问题,一路上想要捡便宜的,全都把命捡丢了。 所以在汪涛眼中,牧易这样有些过于招摇了,他的行为仿佛在对济南府,对下人,我就在这里,快来找我吧,属于自找麻烦。 不过腹议归腹议,汪涛还没有傻到出来,甚至他只能追随牧易,哪怕明知道这样会招来他的敌人。 既然他敢进京为父平反,手中自然是有证据的,他当初之所以庇护于徐乐那里,就是因为一直被追杀,现在好不容易来到济南府,虽然远离了洛阳,但谁也不能肯定他的敌人就会放弃。 只是看了一眼牧易跟他身边的巨人,汪涛就将担忧放回心里,有这两位在,他相信就算对方真的找来了,也不可能伤害他。 实际上也正如汪涛所预料的那般,当牧易跟大奴一出现后,就立即被有心人关注到了,消息经过层层传递,济南府中的一些大人物也顿时全都知道了。 不要认为这个时候消息传播闭塞,对于普通老百姓的确如此,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家乡,可是对于那些江湖人,对于那些大人物来,掌握下局势,本就是必备的事情。 最近关于黄河古道的钥匙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 至于那位右侍郎爱子被杀,早已被淹没在黄河古道的消息之中,甚至牧易离开河南一带,那位右侍郎的影响力已经严重不足了,至于山东一带更是鞭长莫及。 ···················· “你家大人的意思本将军已然知晓,既然到了我济南地界,自然让他插翅难逃。” 济南府,一座官邸中,杨鄞看着面前身影淡淡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还请将军心,此刻那人身边有一江湖妖道,实力强横,万不可等闲视之。”身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妖道?就是传闻中黄河古道钥匙得主?”杨鄞问道。 “正是,两人不知为何,偏偏搅到了一起,我等路上试探过两次,均都失败。”身影道。 “哼,左右不过一个道士,就算名气再大又如何?正好这次连他一起收拾了。”杨鄞直接道,至于那黄河古道的钥匙,如果他没有一点想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传言中,黄河古道中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甚至是埋葬了一条真龙,谁能传承真龙之气,就为真龙子。 这下的乱状他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在眼里?只不过是等待时机罢了。 如果黄河古道真有这么神奇,那他自然不会放过。 杨鄞面前的身影想要提醒,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出来,牧易如何强大他很清楚,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西集岗一战,可是事后他也曾去过,所见所闻,至今都难以相信。 如果不是命令难为,恐怕他早就退缩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心悸 “少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劲。 Ww WCOM” 官道上,汪涛其中一名亲卫突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怎么了?”汪涛不解的问道,至少他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一个时辰,此路不断有人经过,但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不见来人了。”那名亲卫脸色难看的道。 听到亲卫的话,汪涛脸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了,他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相反,他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从立志成为将军,所以早早熟读兵法,学习打仗。 之前,他因为心事重重,并且觉得只要有牧易跟巨人在,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找麻烦,所以并未注意往来的人,但此刻听到亲卫的话,他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除非,前方的路已经被封锁,所以才没人再来,至于什么人会封锁道路,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要么是冲着牧易,要么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敌人势力绝对不,不然不可能封住道路,尤其是在知道牧易之后还敢来,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自信。 “你可确定?”汪涛立即问道。 “确定。”随着那名亲卫点头,汪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握紧手中的长枪,然后加快几步,赶上前面的牧易,“道长,前方不对劲,可能会有敌人。” 其实刚刚两人的对话牧易已经听到,甚至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前方有问题了。 “怎么?害怕了?”虽然知道,但牧易还是看着汪涛问了一句。 “不怕!”汪涛没有丝毫犹豫的道。 “既然不怕,那就继续走吧,当然,你要是害怕的话也可以选择离去,没人会阻拦你。”牧易完,便不管汪涛的反应,径直往前走去。 实际上,牧易同样察觉到了前方的危机,甚至这一次,比西集岗一战还要凶险几分,可是他并没有绕路,或者逃走,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逃了,无疑就告诉所有人,他害怕了。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围上来,将他撕裂。 所以,牧易没有退路可言,哪怕他并不愿意杀人,现实也逼迫着他不断的去杀人,所以挡在他前进路上的人,都会注定成为他的敌人,这也是他这次没有选择乘坐马车的缘故。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他来了! 同时,牧易也深切的明白,唯有快刀斩乱麻,也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敌人,才能省去后面的麻烦,除非他将大奴隐匿起来,并且换上人皮面具,否则他注定麻烦不断。 不过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牧易是不可能选择这条道路的。 汪涛看着牧易的背影,一时怔怔出神。 “少将军。”另一名亲卫声的叫道,明显想要什么。 “不必多。”汪涛知道那名亲卫想要什么,不过他不等对方出来,便直接摇头,“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过够了,大丈夫,岂能惧战?” 完后,汪涛便迈开脚步,朝前走去,他的步伐更大,也更加的稳健起来。 两名亲卫彼此看了看,然后不一言的跟上,既然汪涛已经决定,那么不管好坏,他们都要追随,同时他们的目光也掠过自家少将军,望向那个铁塔一般的高大身影,以及走在最前面,手里只提着一根竹杖的身影。 那是一人独灭八方堂,挥手可驾驭雷的存在,他们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楼船上生的那一幕,就是这个身影,站在船头,挥手召出一道雷,重击了河中怪物,救了他们的性命。 而刚刚,他们居然想要逃跑,想到这里,他们不由的为自己生出那种想法感到羞愧。 实际上,两人并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无法为老将军洗刷冤屈,更怕死后无颜去面对昔日袍泽,无颜去面对将军。 很快,不但是牧易,甚至连汪涛跟两名亲卫也知道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 “军队!”站在一处山坡上,汪涛看着对面军旗飘荡,失声叫道。 就连他身后的两名亲卫,脸色也同时大变,并且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本身就是军伍出身,所以更加明白眼前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整整齐齐的方阵,不下五六百人,也就是,他们此刻面临的是整整一营士兵,而且还不是那种已经腐朽的满清八旗,而是真正的绿营精锐,即便眼前的只是步卒,没有骑兵,他们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跟江湖厮杀不同,战场上,军令如山,尤其是这种精锐,更是勇猛无惧,哪怕下大多军队已经不堪,但不可否认,仍旧有一些具有很强的战斗力。 就比如眼前这支军队。 如果一个江湖二流高手可以轻易的杀死一个,五个,十个精兵的话,十个二流高手却未必是一百个精兵的对手,而一百个二流高手面对一千个精兵,恐怕只有被屠杀这一条路。 这便是军队的可怕之处,即便一流高手,陷入千军万马当中,最终也只有饮恨一途。 所以,当感受到眼前这支军队散出来的强大气机时,哪怕牧易,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这五百人,绝对不是当初八方堂那一百多人能够比的,甚至当初八方堂的人乘以十倍,也未必是眼前这支精锐的对手。 破船还有三斤钉,更何况是满清这个庞大的帝国了,所以下还有这种精锐牧易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他没有想到,除了江湖中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开始亲自下场了。 并且一出现,便是如此一份大礼。 杨鄞策马在最前方,目光直视远处的那几个身影,原本这一战他并不需要亲自来的,因为他很清楚,他这一动,势必会让济南府的一些人生出想法,尤其是那位巡抚大人,恐怕目光也已经望向这边来了。 毕竟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他擅自带兵出营,必然会引来非议,少不了会有人参他一本,不过想到那位的嘱托,以及黄河古道的钥匙,他的心不由的火热起来。 虽然他并不相信江湖上的那些传言,可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引起人的**。 甚至原本这次他都不用亲自出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临头,他心中多了一丝不安,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亲自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这次带出来的是他手中最精锐的一营士兵,可谓是王牌,也是他花费巨大打造而成,为的就是在这乱世中能有一番作为。 牧易在开封灭杀八方堂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可是那又如何?甚至八方堂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江湖势力而已,区区百多人,如何跟他手中精锐相提并论? 而且杨鄞并不是那种莽夫,或者不通武艺的文官,相反,他的实力很强,虽然不到一流之境,但他曾经一战斩杀三个江湖二流巅峰高手,所以他同样对自己信心十足。 白了,就是有些看不起江湖势力,甚至牧易的强大在他看来,也是江湖吹捧出来的,一个年纪轻轻的道士,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哪怕是修行者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所以,对于这些传闻,杨鄞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在杨鄞望向这边的同时,牧易也在问着身边的汪涛,毕竟作为武将后代,对于眼前这种情况要更加熟悉。 “这支军队如何?” 实际上,牧易这句话等于明知故问,因为哪怕再不懂的人,也能看出,眼前这支军队的强大。 “精锐,当今下少有。”汪涛神色凝重的道。 “跟洋人的军队比起来如何?”牧易继续问道。 听到这话,汪涛心中一颤,不过他还是道:“如果同样手持刀兵,那么这支精锐必胜。” “那么现实呢?” “现实是,如果再不改变,即便再多的精锐,最终也只能饮恨在洋人的火枪大炮之下。” 汪涛完这句话,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他可以想象的到,随着那支烧杀掠夺的洋人联军离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群狼凑上来,想要在这头绑住了四肢,拴上了铁链的老虎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也许吧。”牧易听完汪涛的话,突然抬头,望向空,因为就在刚刚,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心悸的感觉,那股心悸,甚至让他有些慌。 “怎么回事?”牧易很清楚,刚刚那股心悸虽然没有半点征兆,但绝非是眼前这支精锐带来的,似乎更多的是因为汪涛的那番话,而那番话难道预示着什么吗? 牧易随即深深的看了汪涛一眼,只可惜,他并不会面相之术,更不能看透一个人的气运如何,所以他不清楚身边这个年轻人在将来会推动着什么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今能够活下来。 面对五百精锐,就连牧易也不敢轻言胜之,更何况一旦大战开始,他可能无法照应到对方,所以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跟运气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势,冲锋 “走吧!” 牧易招呼了一声,便率先迈开脚步,朝着远处的清军而去。 WwWCOM 大奴自然始终相随,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有半分退缩,或许在他心中,压根就不知道退缩的意思。 汪涛深吸口气,解开长枪,紧紧握着,随后同样跟上。 至于那两名亲卫,也亦步亦趋,站在汪涛的两侧,三人形成一个的冲锋阵型,相互配合,可以挥出数倍的实力来。 “好胆!” 杨鄞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牧易等人,忍不住道,面对五百精兵,还敢迎上来,光这份胆量就令人敬佩,乃至动容,不过也仅此而已。 至少在杨鄞看来,不管牧易如何,今日都难逃一死,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牧易甚至已经可以看清楚杨鄞以及最前面那排士兵的表情。 “听我号令,出击!” 就在牧易踏进二十丈范围的时候,杨鄞突然举起手中的刀。 “杀!” 五百人同声,其音震,一股恐怖的杀机冲而起。 如果是普通的江湖高手,恐怕光这一声就吓得屁滚尿流,胆气尽散,但可惜,这次他们面对的是牧易,其心志早已如磐石,又岂是这区区下马威能够动摇的。 甚至受到对方那股杀意的刺激,牧易也终于不再压制,周身杀意爆,此刻的牧易,在众人眼中就是一把待出鞘的利剑。 在杨鄞的指挥下,数十人率先越众而出,这些人全部身着盔甲,长矛平端,五人为一组,两翼同时出击,从侧面朝着牧易等人包围过去。 下一刻,当五百人同时而动的时候,顿时有种黄河决堤,河水倾泻而下的气势,就连周围的空气也隐隐有些凝固。 这是战阵,是军队之势。五百人便如此,很难想象,当成千上万同时起冲锋的时候,又是一种怎样的冲击。 言语的描述远不及亲身面临的十分之一,感受到那股气势后,就连牧易脸上也变得无比凝重。至于汪涛,更是面色白,不过他并没有退后,之后更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牧易很清楚,这二十丈,一旦让对方将气势凝聚到巅峰的时候,哪怕是他也要被立即重创。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对方将气势彻底凝聚出来。 所以在相距十丈的时候,他终于深吸了口气,两张五雷符在他手中同时激。 “轰咔!” 一声巨响,两道雷直接落入冲锋的数十人中,人类的渺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当雷消散,那数十人中能够站着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其余全部倒下。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惊呆了那些冲锋的士兵,他们固然不怕死,可同样会有恐惧,尤其是面对这种地之威的时候。 至于刚刚凝聚起来的那股气势,也被两道雷直接打断,甚至连后面的阵型也出现了一阵混乱。 而牧易看着两张五雷符造成的结果,却是有些失望,这还是在对方相距紧密的情况下,如果间隔再大一些,恐怕连一半的效果都没有了。 五雷符的威力固然很强大,可它召唤出来的雷是一道,而不是成千上万,一旦范围太大,它的威力也就立即减了。 因此,牧易想靠着五雷符全歼眼前这五百人无疑是痴人梦,实际上,牧易也早知道会如此,他那两张五雷符与其是为了杀人,倒不如是为了将对方凝聚的那股气势打破。 在牧易召唤出雷的同时,杨鄞眼睛一阵陡缩,原本以为召唤雷只是传言,没有想到这一幕却真实的生在他的眼前,也幸好他刚刚没有冲在最前面,不然恐怕已经饮恨在那雷之下了。 杨鄞虽然对自己有信心,可这种信心却不是盲目的,同时他有些庆幸这次带出来的是他麾下最精锐的一营,否则光是这一下,那些士兵就已经崩溃了。 “杀敌一人,赏银千两,杀死妖道,赏银万两。” 杨鄞突然大吼,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银子更管用,更能激起他们的抗争欲·望。 果然,在杨鄞话音落下后,原本眼中带着惧意的士兵突然冒出光芒,脸上也变得狰狞起来。 “杀!” 无数喊杀声响起,接着剩余士兵便以更快的度朝着牧易冲来,此刻,牧易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堆银子了,一万两,足以让他们放下恐惧,不惧死亡,变得疯狂起来。 “去吧。”牧易突然开口道,即便周围喊杀震,他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到大奴的耳朵里。 而得到牧易的命令,大奴更是二话不,直接大步迈开,朝着那些士兵冲去。 “砰!” 几息之后,大奴便狠狠撞入那些疯狂的士兵当中,那一根根锋利的长矛落在大奴身上不但没有穿透,反而纷纷崩断,随即大奴巨大的身体撞上人群,那些士兵顿时一阵人仰马翻,纷纷吐血倒飞回去,然后又砸到后面的人。 一时间,所谓的冲锋再度被打断。 只是这个时候,两翼的士兵已经纷纷围了上来,同样朝着这边杀了过来。 汪涛在两名亲卫的保护下,率先迎了上去。 而牧易,一直等到对方靠近,才挥动双手,一张张斩妖符激,每一道白光都可以带走一名士兵性命,只是,牧易的度虽然快,但周围的士兵却更多,而且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也不断有人填补上。 那股疯狂,连牧易都有些动容,不过下起手来,他却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有心神力量相助,让他可以游刃有余面对周围的士兵。 不远处,大奴就像一尊战神,肆无忌惮的在人群里冲锋,不管是长矛,还是刀兵,都无法攻破他的防御,至于那些士兵,只要被他碰到,便是非死即伤。 汪涛跟两名亲卫虽然有些狼狈,但一时间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何况,牧易始终关注着他那边,并且他所站立的位置,已经为其挡下大部分压力了。 后方,杨鄞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终于,他忍不住轻喝一声。 “拿弓来!” 身边的亲卫立即将一副大弓送到他的手中,杨鄞在马上抽出一支箭,弦拉满月,并且对准人群中的牧易。 在他看来,威胁最大的无疑还是牧易,不然以他杀戮的度,用不了多久,五百人就能被他杀尽,那个时候恐怕连他都无法幸免,所以他必须要先把牧易解决掉。 牧易不断挥手,一张张斩妖符轰击在那些士兵的身上,即便有盔甲,也无法承受斩妖符的威力。 不过事实上,牧易并没有杨鄞想的那么轻松,虽然他身上斩妖符不少,但也不过百张左右,而且激斩妖符,会消耗心神力量,如果一下子激百张斩妖符,对他而言同样是个不的负担。 “咻!” 突然,一道利箭从远处飞来,直袭牧易的胸口,而牧易却仿佛早有所料,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丢出了一张斩妖符,那利箭一下子撞在白光上,顿时化为齑粉。 不过一击之后,牧易也不等对方再度攻击,已经掏出了铜灯,心神力量灌入其中,顿时间,铜灯光芒大盛。 “啊!” 周围三丈之内,所有士兵几乎同时出惨叫,然后抱着脑袋倒地,至于他们的表面,却看不出有丝毫的伤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后面赶上来的士兵同时愣了一下,眼中的疯狂也消散了不少,一万两银子虽然足以让他们拼命,但如果看不到希望,乃至是绝望的话,他们同样会崩溃。 随着一阵冲杀,五百人已经至少有三分之一倒下了,不过看看周围,大奴虽然仍旧在冲杀,但度明显慢了一些,而汪涛三人也开始险象环生。 因此,牧易并没有犹豫,挥出几张斩妖符解了汪涛的危机之后,他同时也对大奴传音,让其朝着汪涛靠近,这样也能有所照应,不过他自己却已经朝着最后方的杨鄞冲去。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够击杀杨鄞,牧易相信周围的士兵自然会崩溃而逃,也就可以不用再做无谓的杀戮了。 牧易冲来的瞬间,杨鄞就已经现了,不过他却没有转身而逃,而是冷静的不断开弓射箭,折损了这么多人他的心里也在滴血,但他更明白,如果这样退去,不但一无所获,反而还会受到诘难。 现在唯有赌上一切,将牧易等人斩杀,如此就算他的手下都死了,他也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看着牧易冲来,杨鄞周围的亲兵纷纷不一言的迎了上去,作为亲兵,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杨鄞,不然若是杨鄞死了,他们也活不成。 至于一直站在杨鄞身后,那个来自洛阳的身影,犹豫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冲上去,毕竟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牧易,而且牧易的强大,也让他感到颤粟,那些传闻,远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他看着牧易越来越近,看着杨鄞的那些亲卫纷纷倒下,看着那一支支射出去却无用的箭,终于,他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到了极限。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惨烈 当一个人的恐惧被放大到极限的时候,通常都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崩溃。Ww WCOM 原本来自洛阳的那位特使不应该如此不堪的,但他并非军伍出身,甚至论起意志来还不如那些拼杀的士兵,就连实力也只是二流而已,不然他早就亲自出手击杀汪涛等人了。 此时此刻,他看着牧易朝着这边冲来,所有士兵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甚至连杨鄞最后的亲卫也纷纷倒在他的脚下,他心中终于产生了退意。 “我不能死,我还没能完成大人的嘱托。” “对,那个子没死之前,我必须留下有用之身。” 当退意一生,就会本能的为自己找理由,找借口,然后那身影看了杨鄞一言,终于转身逃了。 在他转身逃走的那一瞬间,杨鄞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怒意,作为一切罪魁祸,所有人都可以逃,唯独他不行。 因此,杨鄞甚至没有再理会牧易,而是抽出最后一支箭,朝着他射了过去。 从洛阳来的那人压根就没有想到杨鄞会攻击他,加上心里崩溃,没有半点警惕,等他现身后的箭时,明显已经晚了。 “噗!” 利箭直接从后心穿过,透体而出。 “呃!” 那人倒下,眼中分明透着一丝极度的不甘心,从洛阳到开封,再到济南府,他一路合纵连横,可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如果早知道会是如此,他一定不会来。 “我等着你。”那人嘴中最后一句话,终于咽气。 而牧易这个时候已经离着杨鄞不足十丈,原本围杀大奴跟汪涛的人,疯狂的朝着这边涌来,想要把牧易挡下,可惜,终究还是太迟了。 杨鄞丢掉手中的弓,再度握起大刀,目光直视着牧易。 “本将军还没输!” 杨鄞长刀一指,双腿一夹,胯下的大马便朝着牧易冲去。 “杀!” 转瞬间,杨鄞已经来到牧易面前,只见他突然高高跃起,双手持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牧易砍去。 这一刀近乎撕裂了空间,如同一道璀璨的匹练,朝着牧易落去。 牧易挥手击退挡在面前的两名士兵,背后的岁月竹突然自动飞入手中,只见他不闪不避,握着岁月竹往上一点。 “叮!” 岁月竹精准的点在杨鄞的刀锋上,即便以牧易的力量,也不禁手臂一软,双脚生生陷入地面,不过他也成功的挡下了这一刀。 杨鄞虽然只是二流巅峰,但身为武将,一身实力都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战斗经验无比的丰富,而且悍不畏死,远不是江湖上那种二流巅峰能够比的。 因此,当他全力施为的时候,牧易也没有半分大意,不过他却没有施展符箓攻击,而是纯以武艺跟杨鄞斗了起来。 岁月竹一击挡下大刀,随即轻轻一错,再度朝着杨鄞的心脏点去。 尽管看上去岁月竹只是一根竹杖,但在牧易手中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好用,尤其是岁月竹跟他心意相通,近乎一体,所以哪怕他不会什么精妙的招式,也足以以拙破巧,以力破繁。 更何况牧易心神力量也附着在上面,刚刚那一刀,杨鄞只感觉浑身一麻,身体中凝聚的力量顿时崩溃,心中大骇。 尤其是看着那跟竹杖继续朝着自己心口点来,杨鄞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将他笼罩,这种感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而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正是他带兵镇压叛乱,陷入包围的时候。 不过那一次,他硬生生的杀了出来。 危机中,杨鄞突然大喝一声,浑身血气一下子冲破封锁,终于恢复力量,虽然身在半空,不过他还是用力一扭,躲开了牧易的攻击。 这时,几个士兵见自家将军陷入险境,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这也给了杨鄞一丝喘息之机。 牧易转身,手中岁月竹不断点出,几个士兵顿时倒飞出去,甚至连近身都无法做到。 杨鄞落地,右脚用力一踏,浑身血气再度翻腾,身上透出一股惨烈的气息,他的目光更是无比坚定,没有一分一毫的动摇。 “杀!” 大刀在半空划过,分明是想趁着牧易转身之际,将他拦腰斩断。 “锵!” 牧易虽然背对杨鄞,可是心神力量有时候比眼睛都好用,杨鄞一举一动根本就瞒不过他,身体未转,岁月竹已经率先挡住了大刀。 远处,随着大奴靠近,汪涛三人的压力顿时大减,而他们也默契的朝着大奴靠近,两边战场渐渐合并成一处。 当无数攻击落在大奴的身上都不管用的时候,当大奴每一次攻击都有人死伤的时候,那些士兵也终于感觉到害怕了,甚至是绝望。 因为他们现无论如何用力,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在大奴身上增添哪怕一道的伤口,而大奴也向他们诠释了什么叫刀枪不入。 就连汪涛三人也都纷纷露出震惊,甚至看向大奴的目光也充满了火热。 只可惜,三人都知道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都没用,而眼下,他们还是想着怎么度过眼前的危机比较现实,不由得,他们的目光落向远处被围起来的牧易。 此刻,牧易就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有符箓,而是光凭一根岁月竹不断迎击杨鄞以及周围的士兵。 显然,他把这场战斗当成了磨练。 那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还有旁边伺机而动的杨鄞,无疑给了牧易很大的压力,不用斩妖符,只靠着岁月竹近身战,尽管没有险象环生,但偶尔也会被逼的有些狼狈。 可是,哪怕再危险,牧易都没有再施展符箓。 不过好处就是那套拳法被他完全改头换面,用岁月竹施展出来,并且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开始,杨鄞加上那些士兵还可以多多少少压制住牧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渐渐的开始反转,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他的脚下,就连杨鄞也有一条胳膊无力的垂下,鬓散开,一副披头散的狼狈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杨鄞也没有丝毫退意,眼中始终坚定,倒是让牧易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但也仅此而已。 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少,从五百人,到现在的百人,如果不是杨鄞始终冲杀在第一线,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可即便如此,他们的战意也降到了最低点,只差一个契机,就会彻底溃散。 而这个契机显然就在杨鄞身上。 当再一次将几个疯掉的士兵斩杀之后,牧易终于不再犹豫,左手出现了一张五雷符。 在看到这张五雷符出现的瞬间,杨鄞眼睛顿时瞪大,直接转身而逃。 之前五雷符的威力他可是看在眼里,那种威力绝对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他终于选择了退缩,毕竟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可惜,牧易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雷电的度何等之快,在牧易激的瞬间,就有一道雷直接落在杨鄞的身上。 “轰咔!” 这一声霹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些士兵的最后一丝意志,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自家将军直挺挺倒下后,战场上顿时一静,所有人仿佛都僵住了。 “当当当!” 下一刻,不断的有兵器落下地上,有些人茫然的站在那里,也有人转身逃走,可以,在杨鄞死后,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杨鄞的压制,他们不可能再去送死。 “结束了?”汪涛拄着长枪,努力让自己不倒下,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的伤口,鲜血将衣服染红,此刻的他,早已是筋疲力尽,只是当他看到周围情景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虽然活下来的士兵有人选择了逃跑,但更多的却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还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惨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这种惨烈的战斗,别是汪涛,就连他身后的两名亲卫也没有遇到过,虽然死的人算不上多,但这种明知必死的情况还要不断上去送死,哪怕他们两个都有些动容。 一个主将,一生能有这等兵卒,无憾了。 此刻就连大奴也站在那里,没有继续杀戮,那些士兵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在没有重武器,没有一流高手的情况下,他在战场上近乎是无敌的。 牧易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明显崩溃,再无一丝战意的士兵,而是抬头望向远处,无比平静的道:“出来吧。” 牧易的话让汪涛等人大吃一惊,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敌人在侧,原本打算坐下休息的汪涛,直接一咬牙,努力让自己站的更直。 “江湖传闻果然不假,妖道二字,你当得起。” 在牧易话音落下之后,远处响起一个声音,然后从一处土坡后面缓缓走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人青衣长袍,中等年纪,脸上不怒自威,光从其身上那股气势就能看出,分明是身居高位,常期号施令的那种。 在他身后那人,年龄略一些,神色冷峻,怀中抱着一把长剑,看向牧易的目光充满不服。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衣屠夫 “你是谁?”牧易看着来人直接问道。Ww W COM “大胆!” 听到牧易的话,身后那名黑衣青年顿时呵斥道。 “无妨!”中年男子挥挥手,制止身后的青年,然后看着牧易道:“他算是本官的手下,可惜就是野心大了点。” 牧易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杨鄞,很明显,眼前来人同样是济南府的某位大人物。 “你想替他报仇?”牧易淡淡的问道,实际上,在对方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到了后来只使用岁月竹,而不是符箓的另一个原因。 虽然对方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但是牧易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威胁。 “怎么会,既然他自己寻死,那就去死好了,跟本官有何关系?”中年男子摇摇头道,对于杨鄞的死显得毫不在意,随后,他又继续道:“本官来此只是为了看看最近名动江湖的妖道到底长得什么样。” “恐怕让你失望了。”牧易道。 “不,恰恰相反,见到道长,本官心中甚为欢喜,有种见面更胜闻名的感觉。”中年男子缓缓道。 “鬼鬼祟祟,你觉得我会相信?”牧易冷笑一声。 “不管道长是否相信,本官对道长都只是仰慕,没有半点敌意,至于那黄河古道的钥匙或许在别人眼中是宝物,可还不曾放在本官的眼中。”中年男子充满自信的道。 听到他的话以后,牧易反倒是沉默了,因为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没有谎,而且从对方的身上,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相反,对方的话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带着一股强大的渲染力。 同时对方的口气也大的有些吓人,连黄河古道的钥匙都没有放在眼里,这等人物,不管身份地位恐怕都低不到哪里去,同时,也唯有一种强大的自信,才能驾驭这一切。 就连他身后那名青年在不经意散出来的气息也达到了一流境界,而且看他的年龄,顶多只有三十岁,至于中年男子,虽然看不出一丝一毫会武功的迹象,但牧易不但没有觑他,相反,在他眼中,这中年男子才是真正的大敌。 给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既然已经看完,那我是否可以走了?”牧易随后看着中年男子道,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跟对方为敌。 “道长若是想走,自然随时都可以。”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 只是他的这副态度反倒是让牧易疑惑了,难道对方真的只是来看看他的?他不相信底下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个大人物的前提下。 更何况,杨鄞,甚至周围死去的士兵都可以算是他的手下,难道他就不为他们报仇呢? 都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更何况牧易在对方的地面上杀了这么多人,传出去等于是在打他脸,难道这样还会无动于衷? 要么对方真的是一个心思宽广的老好人,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那就告辞了。”牧易也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直接招呼大奴跟汪涛等人赶路。 一直等几人离去,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了起来,继而变得冰冷。 “大人,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吗?”身后冷峻青年不由的问道。 “不然呢?想留下他可没那么容易。”中年男子摇摇头道。 “可是黄河古道的钥匙还在他手里。”青年明显有些不甘心。 “一把钥匙而已,如果真得到了,反而会烫手,可惜早了点。”中年男子抬头,望向空,随后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都杀了吧!” “是,大人。” 冷峻青年转身,朝着那些幸存的士兵走去,随后,战场上不断响起惨叫。 “杀戮,才是最美妙的声音。” 牧易等人一直离开数里后才停了下来,主要是汪涛跟两名亲卫已经走不动了,之前那一场大战,他们的力气便已经消耗干净,能够凭借毅力走出这么远,已经很不容易了。 “道长,我想我知道刚刚那人是谁了?”休息之际,汪涛突然看着牧易道。 “是谁?”牧易诧异的看了汪涛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 “直隶总督袁世凯手下第一人,云尚,云中侓,其号青衣屠夫,三年前,也是他一手镇压山东义和团,此人残忍暴虐,杀人无数,是个刽子手。”汪涛缓缓道。 “哦。”牧易点点头,并无多余的表情。 “可恨我实力低微,不然刚刚就应该杀了他,为民除害。”汪涛恨恨的道。 “为民除害?”牧易摇摇头,显然在他看来这四个字远不止字面上那么简单,他见多了打着为民除害幌子来满足一己之私的人。 虽然汪涛在他眼中比较单纯一些,或许他的本意真的是如此,但终究还是太真了,这个世界上邪恶从来不是唯一的标准。 “少将军。” 汪涛身后的亲卫悄悄戳了戳他,明显在提醒他。 汪涛这才看了牧易一眼,明白自己失言了,实在是他刚刚为民除害打击面太广了一些,而且真要算起来,牧易同样属于被除害的那一类,因为他的手中也沾满了鲜血,不西集岗那一战,光是刚刚,死在他手中的人就不下两百多。 除了遵循杨鄞的命令,他们又何其无辜呢?甚至连他自己都杀了不少人。 不过牧易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汪涛道:“想要为民除害,单凭你现在的实力可还不够,好好努力吧。” “多谢道长教诲!”汪涛立即道。 牧易笑了笑,没有再什么,随后也在一边坐下,开始恢复起来。 在察觉到有人窥视之后,牧易便开始收敛,甚至不再用心神力量,为对就是应付那位青衣屠夫,原本在他看来一战在所难免,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至少刚刚那一刻,牧易没有弄明白对方的心思,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除了那位青衣屠夫让他心中警惕以外,刚刚那一战他的收获同样不,那套无名拳法开始被他衍变,岁月竹的显威也让他近战能力大大提高。 这样一来即便符箓用光或者被克制了,他也不至于束手无策,照样可以给敌人一个惊喜。 因为担忧对方有什么阴谋,所以接下来的路程牧易时刻警戒着,可是一直离开济南府,甚至离开山东地界,对方都没有半点异动,仿佛真的如他所,对自己的离开丝毫不在意。 甚至还有一点让牧易觉得奇怪,那就是之前一战,江湖上并没有半点传闻,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能有实力将那件事情压下,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恐怕也唯有那位青衣屠夫了。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帮他? 牧易现在固然需要杀戮来彰显自己的威名,免得总是麻烦不断,可是有些威名带来的后果连他都难以承受,至少牧易还没有狂妄到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下。 光是一个营的精兵他杀起来就这么费劲了,如果再多点,来个几千几万人,那么牧易就算再厉害,终究也要饮恨。 而且之前那一战,只是长矛兵,没有火枪大炮,无形中让牧易占了不少便宜,不然几百杆火枪齐射,牧易要么躲在大奴后面,要么撒腿而逃。 不过即便牧易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终究要改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猛将冲锋,一人独挡一军的时代了。 甚至连大奴这种生神力,刀枪不入的巨人,如果被大炮正面击中,也无法幸免。 沧州,武风鼎盛,不管是整体实力,还是江湖中人,都远不是洛阳开封能够比的,以前牧易跟着老道来过这里,虽然几年过去,但至少这座巨城没有丝毫变化。 可惜当时来的时候牧易也只是懵懵懂懂,更加不明白眼前的巨城代表着什么。 汪涛这时反而沉默起来,他很清楚,到了沧州,也意味着他要跟牧易分开了,虽然这一路上牧易什么都没有教过他,但他仍旧学到了许多,身上的稚嫩也渐渐褪去,逐渐变得成熟起来。 “道长,此一别,还请珍重。”沧州巨城前,汪涛对着牧易深深一拜。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京城,至少现在不会去。”牧易看了汪涛一眼道。 “为人子,不得不去,为男儿,同样不得不去,虽然此行危险重重,但我却没有不去的理由。”汪涛神色平静的道。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就去吧。”牧易完,甚至不再理会汪涛,径直朝着城门口走去,大奴紧紧跟上,只不过汪涛跟两名亲卫却没有继续往前走。 对于他们而言,这座巨城,还是不入的好。 一直等牧易跟大奴的背影消失不见,汪涛才收回目光,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甚至是动摇,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重新坚定起来。 “我们走吧!” (嗯,这是15号第二更,保底还欠大家一章,打赏加更欠两章,明白请假,最近写的实在费力,质量也下降了不少,要好好整理一下大纲,晚上开始写!)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入沧州 过沧州而不入,这便是汪涛最好的写照,那座武风鼎盛的雄伟巨城散着它独特的魅力,对于江湖人士来,沧州已经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武林圣地了。Ww WCOM 可惜这江湖,早已不是数以百年前的模样了。 “少将军,您快看。” 就在汪涛心神驰往的时候,一名亲卫突然惊叫一声,在他面前,正是刚刚被打开的包裹。 “什么?这,这是···”汪涛转身望去,只见包裹中静静的躺着三张黄纸,上面画着鬼画符一般的东西,但就是这三张黄纸,却紧紧吸引着汪涛包括两名亲卫的目光。 好歹也是一路同行,如果汪涛再不知道眼前之物是什么的话,那他也就白活了,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此刻心中才剧烈的波动起来。 “道长大恩,涛,终生不敢忘。” 只见汪涛朝着沧州城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就连两名亲卫也纷纷有样学样。 随后,汪涛起身,心翼翼的将其中两章黄纸递给两名亲卫,“当日我曾在道长桌上见过此物,此符为护身符,佩戴之后,因邪鬼物不敢近身,危机关头可保性命,两位叔叔每人一张贴身放好。” “少将军,万万使不得。”两名亲卫被吓了一跳,赶忙推辞,这救命之物,自然是无比珍贵,他们只是汪涛的亲卫,本身的职责就是保护他,又怎敢要? “两位叔叔不必多言,当日父亲被害,如果不是两位叔叔,我恐怕已经遭遇不测,而且这一路上也多亏两位叔叔照顾,在我心中,两位叔叔已是涛最后的亲人,此去京城,九死一生,还请两位叔叔不要推辞了,更何况道长既然送了三张护身符,自然也有两位叔叔的份。”汪涛郑重的道。 “这····”两名亲卫看了看,最终还是心翼翼的收下那张护身符,“我等二人谢过少将军。” ·········· 此时此刻,牧易已经带着大奴进入沧州城,一路上,大奴自然引起了注意,一道一巨人,这种组合,基本消息灵通之辈立即意识到是谁来了。 江湖刚刚兴起的一位狠人,妖道。 原本江湖上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都可以被叫做妖道,而妖道这两个字更多的是泛指,但随着牧易的崛起,这两个字却堂而皇之的加到了他的头上。 不是没人想过要在妖道前面加个前缀,但问题是,牧易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只是他的手段却无比残忍。 对于这种凶残好杀之辈本应该是人人喊打,江湖正道匡扶正义的,尤其是其身上还有黄河古道的钥匙,但八方堂全军覆没那一战,吓住了很多人,凡是找上门的,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想匡扶正义,就需要先好好想想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聪明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又岂会不清楚?如今还没有兴师动众只是为了静观其变罢了,要不然为何拥有黄河古道钥匙的那几大势力到现在还没有话? 只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牧易得到了钥匙,不但不躲藏起来,反倒大摇大摆的来了沧州,这是挑衅吗? 因此,在牧易刚刚进入沧州城不久,沧州城内各方势力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来到沧州后,牧易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带着大奴,也注定了他不管到哪里都会立即被人知道,就更不用提改头换面了,而且来沧州,牧易也没有想过要低调。 而且也唯有如此,才能让早来沧州的谢家叔侄快找到他。 对于谢家叔侄,尤其是谢峥,牧易从未怀疑过,虽然对方一直窝在临安县那种地方,却不代表能力不行,有的人欠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更何况谢峥在临安县可是威名远播,就连谢淼这个侄子,也是生适合吃这碗饭的,这对叔侄如果永远呆在临安县,才是最大的浪费。 事实也正如牧易所预料的那般,出了临安县之后,谢淼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应,反而有鱼游大海的感觉,这外面广阔地,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 不过所幸两叔侄没有忘记牧易的交待,一路风雨兼程,总算来到了沧州。 而且来到沧州以后,这对叔侄用特有的技巧很快就融入了其中,甚至谢峥还花了笔钱,摇身一变,成了内衙之人,主查案缉私之责。 谢峥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上任以后,着实破获了几起大案,却把功劳平分给了手下同仁,他一点不取,顿时俘获了一大批人心,加上大把银子撒出去,短短半月,就让他在沧州城牢牢站稳脚跟。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悄悄开始探查听雨楼,以及李瘸子的消息。 可惜李瘸子并不在沧州,不然谢峥相信以他这半个多月经营出来的关系,必然早就找到他了,但是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于听雨楼的底下差不多被他弄清楚了。 就这个时候,江湖中传来牧易的消息,年纪轻轻,身边带着一个巨人,不用想两人也知道是谁,尤其是牧易一路并未遮掩自己的行迹,更让两人确信那就是牧易。 在不断关注着江湖消息的同时,两人也不免为牧易担忧,可随后传来的消息,让这对叔侄大大松了口气。 “三叔,算算时间,道长应该就在近几日到达沧州吧?” 沧州城内一座宅子中,谢淼看着自家三叔问道,这座宅子是谢峥来到沧州后置办的,不仅是为了有个落脚之处,更是为了彻底融入这里,毕竟两人所做之事如果没有一个安稳的落脚点,多少都会有些不便。 “嗯,如果路上不耽误的话,就在这几日了,我已经安排人守在城门口,一旦道长进城,我们就会立即知道。”谢峥缓缓道。 “可是我们来了一个多月,至今还没有找到李瘸子的消息,会不会让道长不高兴?”谢淼有些担忧的问道。 毕竟大把银子都撒出去了,结果还是没有收获,他很担心牧易会怪罪他们。 从离开临安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跟三叔以后必须要依靠牧易了,如果牧易是参大树的话,他们就是依附大树而活的藤蔓,唯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们才不会被从大树上清理掉。 “放心,道长心中沟壑,又岂是我们能够窥测的?此来沧州,虽然还没有李瘸子的消息,但也非一无所获,等道长来了以后,我会如实禀明的。”谢峥直接道,显然是心中早有把握。 听到自家三叔的话,谢淼稍稍把心放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差役匆匆闯了进来,“谢头,有消息了。” 听到差役的话,屋中两人霍然站了起来,“可是人来了?” “正是,刚刚那位道长还有,还有一个巨人已经进了沧州城,目前正往西市去了,我先回来告诉谢头,李子还在后面跟着。”赵明快的回答道。 自从跟了谢峥后,赵明就现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原本虽为差役,仗着捞点外快,勉强可以养家糊口,至于每日酒菜,却也不可能。 但是谢峥来了以后,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加上银子,让他立即倒向了这位貌不惊人的老头,事实也证明他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这位谢头很快就得到上官赏识,更关键是,这位谢头有本事,还不贪手下的功劳,大家自然也最喜欢跟着这样的头,因为不但有盼头,更关键的是能得到实惠。 “好,去西城。”谢峥也有些激动的道。 “三叔,衣服。”这时,谢淼指了指谢峥身上的差服,后者顿时恍然,匆匆到里间换了一身衣服。 毕竟牧易现在声名在外,如果他就这么去找牧易,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别看他们叔侄已经在沧州城站稳脚跟,但那是在没有跟人有利益冲突之前,一旦他们得罪了某位大人物,之前经营的一切恐怕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而且还会因此耽误牧易的大事。 等谢峥跟那名差役换了身衣服之后,便悄悄从后门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牧易带着大奴找了一家带院子的客栈暂时住了下来,不过刚刚安顿好没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虽然隔着门,不过牧易还是感受到了谢家叔侄熟悉的气息。 “进来吧。”随着牧易的话,谢家叔侄终于再次见到了牧易。 “见过道长。”两人一进来就对牧易行礼,现在他们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虽然不能都是牧易给他们的,但如果少了牧易临别前送的大把银子,他们想要在沧州站稳恐怕也没那么简单,更何况依附强者本就是人的本能。 牧易对谢家叔侄这么快找上门来并不觉得意外,相反,如果他都来了沧州城,两人还没有任何消息,那他才真的要怀疑两人的本事呢,至少眼下,两人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换个身份 “辛苦你们了。WwW COM” 等谢峥将来到沧州后的一切,以及探查到的消息全都告诉牧易之后,牧易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当初他让这对叔侄来沧州果然没错,对于没有李瘸子的消息本就在牧易的预料当中。 如果李瘸子这么容易找到,那才有问题呢,沧州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突破口而已,不过虽然没有李瘸子的消息,但听雨楼却基本被谢峥给摸清楚了。 只不过当听到有关听雨楼的消息之后,牧易反而愣住了,原本以为贾光棍所的听雨楼即便不是什么大势力,必然也不可觑,可是在谢峥的嘴里,听雨楼并非什么江湖势力,而是一家绣楼,以刺绣闻名。 而且整个沧州城几乎无人不知听雨楼的刺绣堪称一绝,无数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姐对此趋之若鹭。 如果不是这个听雨楼的楼主也叫冷雨,牧易真以为在沧州有两座听雨楼,这个结果也让他有些意外,但随即,他就明白,如此未尝不是好事,如果听雨楼势大,那才真正麻烦了。 当然,牧易也不会觑对方,正所谓龙不与蛇居,不管是贾光棍还是李瘸子都跟听雨楼,或者那位冷雨楼主有关系,那么对方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恐怕那所谓的绣楼也只是一个掩饰罢了。 而这些东西谢峥查不到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眼界也浅了些,而且他来到沧州的时间太短,一些真正的秘密显然还无法接触到。 “道长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谢峥立即道,在牧易面前他可不敢居功,尤其是随着牧易在江湖上的煞名传播开来以后,即便现在他只是温言相对,可谢峥心中的敬畏反而更浓了。 哪怕是谢淼,随着走出临安县,身上的棱角也被打磨去了不少。 “在没有李瘸子消息之前,我恐怕要在沧州待一段时间,你们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另外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洛阳,帮我送封信,至于以后,你也负责跟那边的联络。”牧易随后又想了一下道。 “道长,此事不如让谢淼去一趟吧,他也需要历练,另外的在沧州买了一座宅子,道长可以搬过去住。”谢峥应下后,又对着牧易出邀请。 “不用了,我现在的情况不方便去你那里,而且以后若非紧要,你们也尽量不要过来,装作跟我不认识就好。”牧易直接道。 “道长,的不怕危险。”谢峥赶忙道。 “不用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至少再做过一场之前,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密切关注听雨楼,不要放过任何有用的消息。”牧易干脆一锤定音。 甚至在他看来,眼下的风波仍旧没有停歇,只不过是从表面转到了暗下,至少在沧州,迟早要跟那帮人做过一场,关键他崛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没能让人真正的信服。 更何况,在牧易看来,一开始跳出来的都只是棋子,那些执棋的人现在还在岸上看热闹呢,如果这个时候谢家叔侄掺和进来,只会被立即绞得粉碎。 “是!” 听见牧易这么,谢峥显然也知道轻重,实际上,他这次来便是悄悄默默,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等谢家叔侄离去后,牧易才来到窗前,静静的沉思起来。 听雨楼是突破口没错,但现在牧易还不想打草惊蛇,因为他此刻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更关键的是,李瘸子在暗处,一旦打草惊蛇,恐怕再想找到他就更难了。 不过既然来到沧州,牧易自然也不会忘了当初跟贾光棍的交易,将那块令牌交给他的师兄。 对于贾光棍的师兄,那位莫老爷子,牧易还有些印象,毕竟当初老道曾带着他去拜访过,只是那个时候的牧易只以为对方就是个剪纸的普通老人,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剪纸门的人。 以纸为媒,点化神通,这种手段却也不能觑,当初一个门神,就能挡得住念奴儿,而且纸化刀兵,乃至铠甲,威力同样强大,如果不是有铜灯正好克制对方,恐怕当初败的就是牧易了。 “也是时候换个身份了。” 将一切都想通理顺之后,牧易轻叹一声,然后取出贾光棍留下的那张人皮面具戴上,并且换了一身衣服,顿时间,牧易的模样气质大变,从略显稚嫩的少年郎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如果不是因为头的缘故,即便他现在这个模样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可惜这个时代普通人是不能留的,所以牧易只能用一块方巾将前额包裹起来,然后将头编成辫子,这样一来,虽然多少有些怪异,但也勉强可以遮掩过去。 只是这一次,牧易并没有带念奴儿,而是将她留下,正好陪着大奴,不然以大奴的个性,又恰好牧易不在,万一生点什么意外,就糟糕了。 装扮好以后,牧易便悄悄从后门离开,甚至到了大街上的时候,还买了一顶斗笠,自然也就更加不会有人能认出他来。 实际上,沧州城的人压根就没人见过他,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带着大奴这么显眼的一个标志,人们都不会知道牧易已经到了沧州,不过牧易这么高调的带着大奴进城,也压根就没有想过能瞒得住什么。 甚至就连眼下这一步他也是早想好了,牧易那个身份在明处吸引注意力,这个新的身份就在暗处活动。 根据几年前的记忆,牧易勉强找到了莫老的那个剪纸铺子。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牧易刚刚走进去,便有一个伙计迎了上来,只不过看他的兴致分明就不怎么高,有些勉强应付。 “请问莫老在吗?”牧易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态度,而是直接问道。 “好你个贼子,我家掌柜都已经病了,你们还不依不饶的。”哪知,牧易话音刚落,那个伙计便一下子愤怒了,指着牧易道。 “莫老病了?”牧易顿时皱起眉头,本能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莫老只是一个普通人,病了也倒是可以理解,可关键问题是莫老本身也是修行者,虽然牧易不知道他的境界,但连贾光棍都在多年前到了第二难,作为他的师兄,莫老就算资质差一点,现在也至少第二难了才对。 到了第二难,除非是受伤,或者大限将至,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生什么病,而且看这个伙计的态度,分明是另有隐情。 “这位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老是我一位长辈,这次来到沧州,便是为了探望他老人家。”牧易立即解释起来。 “你真不是跟那帮人一伙的?”莫鱼听到牧易的话,顿时犹豫起来。 “哥听一下我的口音就应该知道,我不是沧州本地人,此来也的确是为了看望莫老。”牧易直接道。 “你有什么证据。”莫鱼沉吟了一下道,关键是此刻牧易戴着斗笠,遮遮掩掩,也难怪他会有所怀疑。 “这个算吗?”牧易想了想,便取出一张钟馗的剪纸,这东西还是当初贾光棍留下的,在来沧州的时候,牧易也带了一些,一是这剪纸栩栩如生,可以研究一下,再一个就是见到莫老后交给他,毕竟只是一块令牌不足以明什么。 “咦,你怎么会有我们掌柜剪得门神?”莫鱼一见牧易手中的剪纸,顿时叫道,不过随后,当他仔细盯着那张剪纸看了一会后,又连连摇头,“不对,这不是我家掌柜剪的。” “这剪纸当然不是莫老的手笔,不过倒是跟莫老一脉相承,这样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牧易道。 “可以。”出乎预料的,莫鱼直接痛快的点了点头,“你稍等,我这便带你去见我们掌柜。” 莫鱼着把摆在门口的东西一收,然后大门一锁,便匆匆的带着牧易离开。 “莫老是生的什么病?”路上,牧易旁敲侧击的问道。 “其实掌柜是被人打伤的。”莫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因为那张剪纸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怀疑牧易的身份,因为他名为伙计,但也算莫老的半个徒弟,并且一次偶然听莫老提起过,他还有一位师弟,那位师弟不管是资质还是手艺都远在他之上,以前他还不怎么服,不过当看到牧易拿出的那张剪纸之后,就已经隐隐猜出牧易的身份。 就算不是莫老那位师弟的徒弟,也必然关系密切,不然不可能拿出那张剪纸,因为剪纸门的东西,唯有剪纸门才能认出来。 “打伤?”牧易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走在前面的莫鱼只感觉浑身一冷,不过好在那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可莫鱼还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牧易一眼,而随后,莫鱼便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经过全都告诉了牧易。 (第一章到!) 第一百九十章 当年的恩怨 莫鱼很聪明,尤其是这么多年的伙计生涯,让他更懂得什么叫察言观色,毫无疑问,在牧易出示了那张剪纸之后,他便已经将牧易当成了自己人。Ww WCOM 尤其是牧易不经意的散出那一丝杀意后,他甚至不用牧易问,已经自觉的把一切都了出来,至于他打的什么目的,牧易心知肚明,不过却也没有因此恼怒。 而从莫鱼的叙述中,牧易知道了事情的大体经过,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莫鱼领着牧易很快就来到一处僻静的宅子,刚进去,牧易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同时也看到了正在院子中煎药的莫老。 几年过去,虽然对方变了许多,不过牧易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啊,掌柜的,我不是跟你了吗,这种事情等我回来再做。”莫鱼进了院子,便开始嘟囔起来,并且快来到老人身边,抢过他手中的扇子。 “不用,一点毛病,我还没老的动弹不动。”莫老虽然嘴上着,不过还是任由莫鱼将扇子抢了过去,而且从他对莫鱼话的口气,分明就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一般。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还没老,今给你带回个人来,是认识你,你赶紧招呼去吧。”莫鱼嘟嘟囔囔的着。 “哦,认识我?”莫老这才看向牧易,只不过因为牧易带着斗笠,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实际上,从牧易一进来,他就已经知道了。 “莫老。”牧易着便将斗笠摘了下来,至于那张人皮面具,却仍旧戴在脸上,倒也不是信不过对方,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也省的到时候多解释。 “你是?”莫老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牧易,此时他的模样就跟一个垂垂老矣的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牧易也不废话,直接将贾光棍交给他的那块令牌取了出来。 莫老顿时浑身一颤,眼中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着牧易手中的那块令牌,就连旁边的莫鱼也被莫老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但他只是看了牧易一眼,就自顾的在那里煎药。 牧易也不催促,只是拿着那块令牌等着莫老话。 良久,莫老才闭上眼中,不过却有两行眼泪缓缓流下,从他颤抖的身体上,就能看出他此刻情绪的波动,而且能让一位老人流泪,其中所蕴含的感情更是难以用言语清。 “他是怎么死的?”莫老深吸了口气,缓缓问道。 “被我杀死的。”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 “当啷!” 牧易话音刚落,旁边便出来打翻东西的声音,只见莫鱼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牧易。 “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乎预料,莫老并未因此大怒,而是摇了摇头问道。 “莫老缘何知道他已经死了?”牧易一边着,一边上前将令牌递到莫老的手中,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一旁的莫鱼却满脸紧张的看着,生怕牧易会做出什么危害莫老的举动。 实际上,在牧易出是他杀的那句话后,莫鱼就已经后悔了,悔不该没有真正摸清牧易的底细就带着他来,好在牧易并未做什么,只是把令牌递给莫老,便退后两步,站在那里。 “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死了,又怎会让人把这块令牌送回来?”莫老用手摸着令牌,语气低沉的道。 “那莫老就不恨我吗?毕竟他是死在我的手中。”牧易又问道,毕竟不管怎么,贾光棍都是莫老的师弟,而且莫老对其也是感情深厚,只不过那种感情却因为当初的那些变故,被他深埋在心中罢了。 贾光棍到死的执念,想来莫老也差不多。 “他能死在你手里的同时还把令牌交给你,显然是他罪有应得,而且连他都不恨你,我自然也没有理由恨你?”莫老将令牌收了起来,然后看着牧易继续道:“你跟我来吧。” 莫老完后,甚至都没有看已经站起来的莫鱼便直接道:“鱼,你去门口守着。” 守着?又有什么好守的?莫老此举分明是不想让莫鱼听,因为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在保护莫鱼。 “好吧,掌柜的。”莫鱼顿时无精打采起来,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朝着大门口走去,显然,他也明白莫老的真正意思。 牧易跟着莫老走进房间,只见房间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剪纸,人,动物,虫鸟,不但栩栩如生,更是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一副大世之相,显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清明上河图。 等牧易在椅子上坐下之后,莫老才开口道:“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只是仍旧没想到,这一会这么快。” “世事无常,莫老还请节哀。”牧易了一句,虽然在他看来,贾光棍属于罪有应得,但他并不后悔当初杀死他,哪怕他是一个可怜之人。 而牧易此刻劝慰的话,也是真心实意,贾光棍是贾光棍,莫老是莫老,而且从贾光棍的口中,牧易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经过,贾光棍不好受,眼前的这位莫老,亲眼看着父亲,师妹惨死,又岂会好受? 恐怕他心中的痛苦不但不比贾光棍少,反而更多。 “我以前应该见过你吧?”突然,莫老看着牧易道。 “莫老何处此言?”牧易微微一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论剪纸的资质我虽然不如师弟,可是我对一个人的气息比较敏感,就算换了一副皮囊,可气息却不会改变,而且这画皮之术本就是我剪纸门的秘传,你这人皮面具可以瞒得过其他人,却是瞒不过我。”莫老直接道。 “正如莫老所言,几年前我曾跟随师父见过莫老一次。”既然对方都把话到这种程度了,牧易自然不再隐瞒,直接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自然,那没有剃过的头也暴露了出来。 莫老出神的看着牧易,好一会才道:“当年的娃娃也长大了。” “原来莫老还记得我?”牧易忍不住道,毕竟气息熟悉是一回事,可看脸还能认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记得,又怎么会不记得呢?”莫老摇摇头,然后问道:“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牧易声音顿时低沉起来,或许也是因为莫老让他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 “死了?”听到牧易的话,莫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神情中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会死?” “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在江湖上飘荡了那么久,用他自己的话,也该死了,而且是我亲眼看着他老人家咽气,并且为他守灵,安葬,只是后来又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正在找一个人。”虽然眼前这位莫老属于故人一类,或许跟老道有什么牵扯也不定,但牧易仍旧没把老道被人炼尸的事情出来。 作为徒弟,没有让师父入土为安,反而死后连尸体都被糟蹋了已经属于不孝,如果他再不找回来,恐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乃至成为心魔。 “怎么会这样?”莫老仍旧喃喃自语的道,似乎老道的死,比贾光棍死还让他难以接受。 “莫老似乎对我师父很熟悉?”看着莫老的模样,牧易心中一动问道。 “毕竟连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莫老连连摇头,到最后,甚至再度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牧易明显一愣,毕竟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听老道起过,而且按照时间推算,老道救他应该是在捡到他之前才对,也就是,至少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那莫老可知道我师父当年是被谁打伤的?”牧易立即问道,其实这件事情在他心里一直也是耿耿于怀,因为按照老道所,当年他一身实力几乎到了第二难巅峰,可是跟仇人一场大战,导致伤了根本,这才是他在最后死去的主要原因。 以前,牧易因为不相信那番话,所以并未追问老道的仇人是谁,不过一直等老道死后,他才知道他那些话都是真的,只不过他却再也不可能知道老道的仇人是谁了。 而且老道似乎压根也没打算告诉他,或许是担心他不自量力的去找对方报仇,也有可能是那位仇人早已经死了,一切斗烟消云散。 但这不妨碍牧易想知道当年具体生了什么,以及老道那位仇人是什么人。 原本他以为这一切注定找不到真相,却不料莫老跟老道的关系那么深,连他的性命都是老道救的,难怪当年老道会带着他来找对方,只不过当年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他却是一概不知,毕竟那个时候他还,而两人的谈话也是避开他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牧易才想从对方身上探知到当年的真相。 (第二更到!今晚肯定还有第三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符箓之道 在牧易问完之后,莫老只是奇怪的看了牧易一眼,然后道:“既然你师父没有告诉你,自然有他不告诉你的道理,在没有得到他允许之前,我是不会的,而且当年那桩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Ww W COM” “我师父现在已经仙逝,难不成莫老也要将这秘密带进棺材吗?”牧易这话就显得有些稍稍重了,不过莫老却丝毫不在意。 “本就是要带进棺材里的东西。”莫老微微一笑,反而豁达的道。 “那当年师父带我来找莫老又是为何?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牧易忍不住道。 “即便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的,而且当年你师父在我这里给你留了一些东西,你这次来正好一并交给你。”莫老突然道。 “我师父留了东西给我?”牧易反倒是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对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老道要把东西交给莫老?而且临死前都没有透露半分? 如果他不是因为彭员外家的事情跟贾光棍生了冲突,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更不会来到沧州,也不会来找莫老,如果这样的话,那老道留的东西岂不是失去作用了? 还是,老道分明已经算到他会来这里,会找到莫老? 不然这一切根本就无法解释的通,可以老道那个时候的状态,又怎么可能算到以后的事情?更何况连伏牛镇都是牧易自己选的地方,老道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更不可能安排好那一切。 牧易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可惜却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不错,的确是你师父留给你的,并且当年他就嘱咐我,你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你。”莫老直接道。 “那如果我没有来呢?”牧易又忍不住问道。 “你这不是来了吗?”莫老丢下一句话,便走到屋里,只留下牧易一个人坐在那里呆。 “你这不是来了吗?”牧易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莫老看似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实际上,却等于什么都没。 的确,他现在的确来了,也正因为他来了,所以才知道老道给他留了东西,但是同样的,如果他不来这里,也就一辈子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随着境界提升,牧易此时再回想当年的一些事情,很显然,老道似乎早就在准备着什么,不过一切都是背着他做的,就好比这一次,那么除了这件事情,老道会不会还给他留下了什么东西? 就好比铜灯里那些关于境界,关于修炼的东西,如果牧易没有达到第二难,同样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那是不是,等他以后境界更高,就会继续现老道留下的东西? 可是老道留下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指导他修炼吗? 至少老道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没过多久,莫老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东西全在这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完后,莫老甚至不给牧易话的机会,便走出房间,将地方留给了牧易。 牧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直到将心中那些杂乱的念头缓缓压下才睁开眼睛,继而心翼翼的将盒子取过。 在他眼里,这盒子已经不仅仅是老道为他留下的东西这么简单,更代表着老道的一番苦心,或许打开这个盒子以后,心中的那些疑问就会有答案。 一直过了许久,牧易才颤抖着手将盒子打开,盒子上并没有什么锁,毕竟当初既然老道把东西交给莫老,显然是因为相信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锁起来了,因为如果莫老真的想看,就算上再多的锁,都没有用。 而莫老的人品,也不需要去怀疑。 轻轻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霉味散出来,同时还有一股书墨的味道。 盒子里,用一块黄色的锦缎包着一些东西,看其形状,应该是书册一类。 牧易一层层揭开锦缎,果然是一册书露了出来。 符箓! 看着上面的两个大字,牧易心中一颤,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到老道的良苦用心,脑海中也不由的想起了当初老道不断逼迫他画符的情景,而且只是简简单单的那么几个符箓,却让他不断的练习。 甚至哪怕后来踏上修行之路,牧易还忍不住想过,为何当初老道不多教给他一点。 现在看来,老道不是不愿意多教给他,而是担心他贪多嚼不烂,更是为了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根基打的更牢固一些。 此刻回想,如果当初老道一股脑的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他,他当初也未必能将那几种符箓掌握,虽然当初老道教给他的符箓少了,但正常所需却全部包裹在内了。 斩妖符可以用来攻击,驱邪符可以治疗,护身符用来防护。 至于招财符,以及镇宅,他同样也用得上,这样即便牧易没有多大出息,也可以靠着这几种符箓生活下去,不会饿着,这五种符箓,基本囊括一切正常所需,而且比较均衡。 唯一的五雷符,或许老道只是纯粹教给牧易,让他不要好高骛远,恐怕连他都不会想到牧易居然可以在第一难的时候就画出来了,而且成为身边最大的一个底牌。 眼下,当牧易轻轻抚摸上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微微有些湿润。 他从来都不是感性的人,哪怕当初老道离开他,他也没有如同别人那般痛哭流涕,他的性格更多的是属于内敛。 “符无正形,以气而灵。” 牧易翻开书,第一行便是这八个字,而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如暮鼓晨钟,一下子就让牧易脑海中一些东西炸开。 这八个字不早不晚,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如果太早了,牧易境界未到,更没有领悟到气,所以只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果出现的再晚一些,牧易就算自己没有摸透,也会渐渐走上另一条道路,或许是歧路也不定,毕竟单以牧易的智慧,远不能跟无数先贤大能相比,而即便他们也会走错路,更何况是牧易了。 因此,这八个字对现在的牧易来,刚刚好。 那脑海中的疑问随着这八个字全都化作灵光,虽然没有动笔,但牧易却明白,自己的符箓比刚刚已经大大往前跨越了一步。 这句话简简单单,却包含了符箓之道的四重境界。 第一重便是简单的在纸上将符画出来,可以称之为有形之符,因为这个时候的牧易需要借助笔墨朱砂,需要黄纸为载体。 第二重仍旧是有形之符,只不过这其中却加入了气的存在,正如牧易之前画五雷符的时候灵机一动,将体内的气灌入其中,让五雷符的威力增加不少,这符跟气的结合。 第三重便是无形之符了,佛家有口吐莲花,道家有九字真言,在人体七轮中,有一轮名为喉轮,此轮主沟通,与地万物之间的沟通。 根据牧易所知,开辟此轮之后,在某种程度上便可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口含宪,言出法随,而佛家的口吐莲花,甚至是道家的九字真言,也将拥有莫大的威力。 符箓的第三重境界便是如此,以言语沟通地之力,以地之力直接化为符箓,此为无形之符,这等境界自然不是牧易现在能够达到的,不过这不代表他无法领会。 这本书开篇八个字,就如同符箓之道的大纲,让牧易对于符箓之道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前方不再是一片迷雾。 而第四重境界,就更加高深了,灵,万物皆有灵,那么符箓之道同样有灵,这重境界便是赋灵,赋灵之后的符箓,不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去作用,甚至可以自主吸收地之力,时间越久,威力便会越大。 当然,这重境界在牧易看来,更加遥远,此生能否达到都是一个未知数。 连第三重境界都必须开了喉轮以后才可以修行,要知道,在本命七轮中,喉轮已经属于第五轮了,能够开辟此轮,这第二难也差不多快走到头了。 至于第三难,牧易现在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就连当初的老道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现在谈论什么第三难,实在是太早了,有些杞人忧。 八个字,牧易看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直至之前所学东西全部融会贯通之后,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浊气,只觉得脑海更加清明,心灵也自然透彻,就连心神力量也比之前精纯了许多,短短半个时辰,甚至抵得上他半个月的苦修淬炼。 “法财侣地,这法果然不愧是占据第一位,有法等若有路,同时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之自己钻研,强了何止十倍百倍?”牧易轻轻摇了摇头,至少对现在的他而言,谈创造无疑还太早了,这走还没有学会,就想去跑,根本就不现实。 牧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前人的脚步,不断的走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将前人的东西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唯有等有朝一日,所学全部融会贯通,再无路可走的时候,才需要去开辟,去创造。 (第三章到,感谢大家的谅解,这两修订了一下大纲,状态也恢复了,上周欠的债会尽快还上的,欠多少我都记在本本上,大家尽可放心,另外感谢如烟世海,施,漫姐,呆呆,元元宝贝,还有大家的打赏!) 第一百九十二章 阁皂山一脉 ‘圆地方,律令九章,符箓乃地之令,更是山、医、卜、命、相,五术之根本。WwWCOM’ ‘此地之术源于上古巫,后几经演化,方有茅山上清箓,阁皂山灵宝箓,龙虎山正一箓,称为符箓三宗。’ ‘吾之传承,便是阁皂山灵宝一脉,主人合一,内炼外法,诚于中,感于,修于内,于外,神运于此,物应于彼,故虽万里,可呼吸于咫尺之间。’ “阁皂山灵宝一脉吗?”牧易看到这里微微一怔,虽然早知道自己学的符箓应该有传承,但却没有想到会是阁皂山,那么是否老道就是阁皂山的传人呢? 阁皂山他不曾听闻过,倒是另外两脉,不管是茅山,还是龙虎,都是当世鼎鼎有名的大派,坐拥洞福地,无人敢欺。 既然阁皂山能与另外两派并称,想来也不会简单,至少在传承上面,绝对不会弱于这两大派。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牧易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五雷法者,以道为体,以法为用,内而修之,勘合玄机,外而用之,勘合雷霆。’ ‘以五气之精,合五雷之将,以元命之神,召虚无之神,以本我之气,合虚无之气,斡动化机,若合符契。’ “原来这便是五雷符。”看完这段内容,牧易对于五雷符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同时他也明白当初他能机缘巧合,学会五雷符到底有多么的侥幸。 而这一切之根本,就是因为他当初进入人合一,在那种感应中,才跨过重重阻碍,提前画出了五雷符,但即便如此,他对于五雷符也只是会而已,至于具体原理,仍旧不知。 一直到今,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五雷符,而符箓之道博大精深,更是远他的想象。 ‘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味五雷,则雷法乃先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此为炼雷之术。’ 看完这段,牧易却摇了摇头,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习炼雷之术,纯粹的找死,不过等以后倒可以试试。 随后,牧易一页一页的翻过,在这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符箓,自然也包括了牧易之前学会的那些,除此之外,还有定身符,负山符,六丁六甲符,刀兵符,回春符,金刚符,神行符,以及各种法事祭祀所用到的符箓。 虽然里面再也没有比得上五雷符那种威力巨大的符箓,但却也极大的弥补了牧易当下所缺,甚至当这些符箓结合起来的时候,能够挥出更大的威力来。 定身符可定身,如果在施展五雷符的时候,先一张定身符将对方定住,让其无法抵挡,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五雷符的攻击,等若是增加了五雷符的威力。 再比如负山符,施展此符,对方便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如果牧易的境界足够高,光是一张负山,便足以将对方压死了,更何况这种符箓还有更多的用处。 六丁六甲符有些类似神打,或者请神,关键时刻可增强自身实力。 至于刀兵符,可止刀兵之伤,如果牧易会这种符箓,当初在寒山被伤也就不用伤药包扎了,直接一张刀兵符拍下,伤口顿时止住。 而回春符,可让人恢复生机,如果驱邪符可以驱除各种怨气鬼气,针对灵魂精神一类,那么回春符则能治疗身体内伤,主治**,光是这两种符箓,就可以让牧易成为一个神医。 当然,回春符也不可能包治百病,如果一个人生机耗尽,再多的回春符也不会有用。 而金刚符可以让身体坚若金刚,如同大奴那般刀枪不入,神行符则可以让度提升到一个极限,这些符箓虽然威力不强,甚至都只是辅助之用,但却都有大用。 甚至这些符箓可以让牧易的实力再提高三分,可以自如的应付更多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符笔等物并未带来,恐怕牧易已经迫不及待的试验一下这些符箓了。 而且这些符箓固然让他高兴,但书中却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这只是一本专门阐述符箓的书籍,老道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交待,牧易除了知道老道传承阁皂派,便再无所知。 “或许有机会可以去找一找阁皂派,不定能有老道的线索。”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轰!” “老不死的,赶紧给爷滚出来。” 就在牧易心中沉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至于他口中的老东西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牧易将这书收进怀里,重新戴上人皮面具,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斗笠走了出去。 院子里,莫鱼倒在地上,满脸悲愤的看着来人。 当先是一名魁梧大汉,满脸凶相,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目的老头。 莫老面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上前将莫鱼扶了起来。 “我早就清楚了,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莫老淡淡的开口道。 “老不死的,你骗鬼呢?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一把火连你也一起烧了?”那大汉瞪着莫老道。 实际上,牧易已经从莫鱼的嘴中知道了事情的大体经过,莫老生平有一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各种古器,前段时间有人卖他了一枚玉玺,莫老得到后爱不释手。 当然,这枚玉玺跟当今下没什么关系,它来自古代,穿了,就是盗墓得来,属于陪葬品,虽不是子皇陵,但好歹也是一位诸侯王的玉玺。 对于这种东西或许一般人会有所顾忌,但莫老显然不在此类,只是莫老得到后没几,对方就突然反悔,打算将玉玺赎回去,莫老自然不舍得,言既然对方已卖他,何来赎字。 于是,对方恼怒之下便将莫老打伤,并且留下狠话,不把玉玺交出来,便誓不罢休。 当时牧易虽然没有什么,却只是信了一部分,毕竟在他看来,莫老好歹也是第二难的强者,除非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否则休想伤到他,可一个一流高手,可能去盗墓,并且把玉玺卖给莫老,而一再出尔反尔吗? 所以牧易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只是这毕竟属于莫老的私事,因此牧易也没有多问。 此刻看到那出现的大汉,牧易更加确定,像是这种三流角色,是不可能伤到莫老的。 “你敢,信不信我去报官。”莫鱼大声的道,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牧易就知道他并非修行中人,甚至连莫老的秘密都不清楚,或许在他眼里,莫老就只是一个会点剪纸手艺的老人,虽然技艺非凡,但也是个普通人。 而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眼前这大汉的对手,所以只能用报官来吓唬对方,希望能够管用。 “报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魏起是什么人,这沧州城里各个衙门我可是熟悉的很,信不信明我就让人把你丢大牢里去?”魏起满脸嚣张的看着莫鱼。 “那玉玺真的不在我这里了,就在你们找上门来的那晚上,一个蒙面人把玉玺抢走了。”莫老平静的道。 “老不死的,还敢耍花招,我看你是活腻了。”魏起一听莫老的话,顿时大怒,显然在他看来,这是对方找的借口,来敷衍他,他魏起是这么好骗的吗? 恼怒之下,他直接大步来到莫老面前,抬起拳头就朝着莫老打去。 不过还没等他打到莫老,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接着腹一痛,整个人便直接倒飞出去,并且撞到了后面那个老儿,两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莫老,您没事吧?”牧易一脚踹飞魏起之后,看着莫老问道。 “没事,东西看完了?”莫老问道。 “嗯,看完了,多谢莫老一直为我保管此物。”牧易道。 “既然东西看完了,那就早点离开吧。”莫老直接道,看他的模样,显然是不想牧易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 “不急,晚辈还有点事情想请教莫老。”牧易却摇了摇头。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魏起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大声的喊道。 虽好汉不吃眼前亏,可让魏起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他丢不起这个脸,以后也别想在这地界上混了。 “滚。” 牧易扭头看了魏起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这一刻,魏起只觉得如坠冰窟,就连舌头也僵硬起来,顿时,他便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眼前这戴斗笠的神秘人无疑是个高手,他远不是对手。 虽面子重要,但跟命相比,也不是不可以丢的,所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狼狈的夺门而逃,只不过在离去之前,却仍不忘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等魏起离去后,莫老却突然叹了口气。 “倒是给莫老添麻烦了。”牧易自然明白莫老所想,所以道。 “几个蟊贼,算不得什么,咳咳。”随着开口,莫老的气息顿时一阵紊乱,似乎是之前的伤势压制不住了。 牧易皱了皱眉头,然后取出一张驱邪符,拍在他的身上。 顿时间,白光将莫老包裹,一旁的莫鱼更是目瞪口呆。 (第一章到,查了许久的资料,我觉得我可以去修道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玄冥掌旗使 等白光散尽,莫老看上去明显好转了许多,脸上多了一丝红润,气息也渐渐稳固。WwW COM “掌柜的,你没事吧?”莫鱼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来到莫老的身边,刚刚所生的事情虽然神奇,但他明显更关心莫老的情况。 “我没事。”莫老先跟莫鱼完,然后又看着牧易道:“年纪轻轻,符箓之道就能有这等水平,也不枉费你师父对你寄予那么高的期望。” “莫老的情况似乎···”斗笠下,牧易的眉头轻轻皱着,至于莫老的夸赞,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无妨,过一阵就好了。”莫老摇了摇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但实际上,在牧易的感应中,莫老体内有一股很难缠的邪恶力量,也是他的病症所在,而诡异的是,驱邪符居然无效,至于莫老此刻的恢复更多的只是一种表象。 莫老这话显然只是安慰之语,实际上,他的情况,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那已经不单单的严重的问题了。 听到莫老的话,牧易若有所思,很显然,莫老这伤应该是抢走玉玺那人留下的,以莫老第二难的实力,都不是对手,那么对方的实力可想而知。 只是连那等强者都要抢一枚玉玺,很显然,这玉玺绝对不简单,或者隐藏着什么秘密。 “鱼,你上街买点酒肉回来。” “掌柜的,你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喝酒?” “叫你去就快去,不然这个月工钱没了。” “好吧,好吧。” 等将莫鱼支开后,莫老才跟牧易重新回到屋里。 “你想知道什么?除了那些不能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莫老此言,牧易顿时明白,不管是玉玺,还是打伤他的那人,莫老都不会告诉他,甚至连老道的一些事情,他也不会。 “听雨楼,冷雨,莫老知道吗?”牧易沉吟了一下直接问道。 既然莫老不愿意多,牧易自然不会找不痛快,所以干脆问了听雨楼来,毕竟他下一步,就需要面对那位冷雨楼主了,最好在之前能知己知彼。 “听雨楼?”莫老诧异的看了牧易一眼,不过他还是道:“自然是知道的,听雨楼的刺绣整个下都数得着。” “难道仅仅只是刺绣吗?”牧易直接道,显然,不管从哪里看,他都不觉得听雨楼只会是一家绣楼,除非贾光棍当初谎了。 “你如果问的是听雨楼,的确只有刺绣。”莫老肯定的点点头。 “难道这之间有什么不同吗?”牧易忍不住问道。 “听雨楼的女子大多都是一些可怜人,一入听雨楼,从此莫相逢,至于那位楼主,倒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而且她除了是听雨楼的楼主,还有一个身份。”莫老缓缓道。 “什么身份?”牧易问道。 “曾经下第一帮,耳帮的玄冥掌旗使。”莫老道。 “耳帮?就是那个耳目遍布下,触角上通下达的耳帮?”牧易有些惊讶的道,显然,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不过以他所知,也仅此而已,至于那玄冥掌旗使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不错,可惜当年那场变故,以至于耳帮四分五裂,从此成为绝响。”莫老有些可惜的道。 “那玄冥掌旗使是什么身份?”牧易继续问道。 “当年耳帮席卷下,一主四使十二楼魁,二十四道,七十二堂,玄冥为水神,镇北。”莫老缓缓道。 听完莫老的话,牧易脸上顿时凝重起来,不管耳帮是否已经成为过去,但当初,毕竟也是下第一帮,拥众十万,那么作为镇守一方的掌旗使,自然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好在牧易这次只是去打探消息,而不是找人麻烦,甚至在牧易想来,贾光棍之所以指了这条线索,更多的是为了让他把令牌送来,毕竟如果不是心切李瘸子的线索,牧易就算信守承诺,但那绝对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哪像如今,贾光棍只提供了一条线索,他就巴巴的跑来了,至于听雨楼有没有李瘸子的消息,恐怕连贾光棍也不敢肯定,不过在他想来,冷雨身为当初的玄冥掌旗使,哪怕耳帮四分五裂,她手中也必然保留了一部分力量。 只要她愿意帮忙,就肯定能找到李瘸子,至于牧易怎么才能让对方帮忙,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不管怎么,至少贾光棍成功了。 虽然想通了这一切,不过牧易也没有恼怒,因为如果没有这条线索,他就只能大海捞针,或者在洛阳守株待兔,那种情况,牧易绝对不愿意见到。 “如果你想从她那里知道你师父的仇人是谁,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耳帮当年之所以被灭,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犯了众怒。”莫老看了牧易一眼道。 显然,在他看来,牧易之所以打听冷雨,估计就是看上对方曾经身为玄冥掌旗使的身份了。 关于这点,牧易并未解释什么,老道的尸体被李瘸子带走,牧易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他只是看着莫老道:“晚辈最后还有一事请教。” “吧。”莫老点点头。 “我师父那个仇人还活着吗?”牧易紧紧盯着莫老。 “活着。”莫老沉默了一会,但看着牧易脸上坚定的神情,他终于了两个字。 “多谢莫老提点,晚辈就不打扰了,如果莫老有事,可以让人去找我。”牧易将自己客栈的地址留下后,便直接离开。 牧易离开后,莫老便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一直到莫鱼回来才把他惊醒。 “咦,掌柜的,那人呢?”莫鱼眼珠子一转,随即问道。 “走了。”莫老叹了口气道。 “走了?怎么就走的这么快呢?”莫鱼一脸可惜的道。 “怎么?看人家厉害,动念头了?”莫老看了他一眼道,莫鱼是他几年前遇到的,看其为人还算可靠机灵便留了下来,虽然管吃管住,还有工钱,但莫老却一直没有教他修行。 而莫鱼,现在顶多会点剪纸,这还是他一再央求之后,莫老才教他的。 “掌柜的,哪能呢,瞧您的。”莫鱼的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可很清楚自己是跟谁吃饭的,万一得罪了自家掌柜,克扣工钱是事,如果被赶走了,那他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去,把前几教你的剪纸的剪一百张,什么时候剪完,什么时候吃饭。”莫老淡淡的道。 “啊?”莫鱼听后顿时惨嚎一声。 “还不快去?”莫老眼睛一瞪,莫鱼吓得立即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剪起纸人来。 直到莫鱼离开后,莫老才摇摇头,“这个笨蛋能有人家一半,我这辈子也就可以瞑目了。” 完后,莫老看向一直握在手中的令牌,喃喃自语,“师父,师弟知道错了。” 牧易悄悄回到客栈,不过却也现在客栈周围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显然是为了监视他。 “哥哥,在家好无聊啊,咱们什么时候再去逛街?” 牧易回来的时候,念奴儿正坐在大奴的肩膀上,脚丫一点一点,等看到牧易后,丫头眼睛一亮,直接扑到牧易的怀里,双手搂着牧易的脖子,直接开始撒娇。 上次庙会虽然也有些不愉快,但相对来,她更喜欢跟牧易一起逛街,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 “等过几,哥哥先处理完一些事情,再陪着奴儿去逛街。”牧易脸上露出微笑,宠溺的揉了揉丫头的脑袋。 “嗯。”丫头用力点了点头,实际上,她只要享受到牧易对她的宠溺,便已经足够,就算真的没空出去,她也不会什么。 “对了,哥哥,你走了以后,外面有人敲门,不过我让大奴把他吓跑了。” “有人敲门?”牧易听到念奴儿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对于有人会上门,牧易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这么的迫不及待,很显然,八方堂离着沧州还是太远,他的凶名在这里已经打了一个折扣。 更何况对于沧州武林人士而言,先就有些瞧不上所谓的中原武林,这种对立也不是存在一两了,但是如果有机会,双方绝对不介意在对方脸上扇一巴掌。 牧易在中原一带杀的人人胆寒,如果在沧州栽了跟头,岂不是证明沧州比中原更强?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牧易手中的黄河古道钥匙,不管真龙之气可不可信,但有一点全下都是共识的,那就是里面必然有宝藏,隐藏着大的秘密。 这点光看看另外五把钥匙在什么人的手中就知道了。 种种原因下,牧易一来就受到关注也就不意外了,不过还有一点让牧易感到不解,那就是济南府一战,居然没有半点消息传出去,显然是被人压了下来,牧易的脑海中也不由的浮现出一个青衣身影。 (补第二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失败 夜! 桌子上的铜灯静静的燃烧着,屋内一股香油的味道。Ww WCOM 房间里,大奴满脸委屈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念奴儿坐在他的肩膀上,好奇的这里戳戳,那里碰碰。 牧易站在桌子前,手持符笔,随意挥洒,在他的脚边,凌乱的丢弃着一些废弃的符纸。 突然,大奴身体一颤,在他的眉心,一张符纸燃烧起来,顷刻间便已化成灰烬。 “八息?时间还是短了点。”牧易眉头一皱,嘴里轻轻道,不过还不等大奴抗议,他左手已经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符箓,朝着大奴一挥。 符箓顿时飞到大奴的面前,直接贴在他的眉心,刚刚想要有所行动的大奴,身体再度僵硬。 “哥哥,这就是定身符吗?为什么对奴儿没用?”念奴儿身子一动,下一刻就来到牧易身边,一边看着牧易画符,一边好奇的问道。 从晚上开始,牧易便不断的练习画符,虽然不管定身符,还是负山符,都没有五雷符难,可他毕竟才刚刚学会,所以成功率并不高。 至于大奴,毫无疑问成了牧易试验的对象,当然,牧易也只是拿他试验定身符而已,因为这定身符让牧易想到了当初曲洋的铜镜,那件法器可以定住人的灵魂,虽然跟定身符不同,但基本原理还是相通的。 虽然时间有些短,不能满意,但那也要看对象,大奴可是生神力,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比那些一流高手差了,牧易相信,就算换成一个一流高手来,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如果是用在普通人身上,定身符的效果至少也可以维持几个时辰,甚至更久。 在这期间,念奴儿也吵着试一下,只是结果却让牧易有些意外,因为定身符对念奴儿毫无效果,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鬼物,没有肉·体的缘故,这样一来,以后定身符就只能对人类,或者一些怪物使用了。 还是八息,贴在大奴眉心的定身符燃烧殆尽,不过这一次,牧易并未继续再试,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境界,定身符只能维持这个效果,除非他再突破,定身符的效果才会增强。 多画了一些定身符留作备用后,牧易继续研究剩下的符箓,他这次得到的符箓有些多,所以一时半会想要全部研究透彻无疑有些不现实,所以牧易只能紧着那些比较有用的。 回春符! 这是牧易选择的第二种符箓,因为接下来的战斗,牧易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受伤,在这种情况下,回春符无疑可以挥出更大的作用,甚至可以作为底牌。 回春符看上去要比定身符更复杂,不过这却难不住牧易,以他此刻的心神力量,完全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仅仅只是看了一遍,便全部记在了心里。 只是,记住,却不等于会了,画符,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也正因为如此,当年老道才会让牧易不断练习画符,数年如一日,牧易为此吃足了苦头。 当然,有付出自然也有收获,牧易能够在修行以后,短短时间就全部掌握,就是最大的明证。 随后牧易开始画回春符,念奴儿就趴在桌子边,脸上都是认真的神色。 而大奴,偷偷的瞥了牧易一眼,见其不打算继续折磨他,也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桌子边移动过去,每当牧易停下,或者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他便立即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副我没有动的样子。 牧易的心神虽然主要集中在画符上,不过对于大奴好笑举动也都一清二楚,只是当做不知道罢了。 此刻,牧易皱着眉头,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张回春符,毫无疑问,这张回春符毫无瑕疵,但还是失败了。 如果真要感觉的话,那么就是眼前这张回春符是死的,牧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但他总觉得回春符不应该如此死气沉沉的。 就好比五雷符,每次成功之后,都会引一些异象,哪怕斩妖符,也会在成功的那一刻光华流转,随后才收敛。 牧易拿起这张回春符以心神力量感受了一番后,便将其扔掉,继续在空白符纸上画了起来。 这么一会的功夫,大奴已经凑了过来,念奴儿更是干脆的坐到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易画符。 十几息后,牧易再度停下,他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毫无疑问,桌子上的这张回春符再度失败了,还是跟刚刚一样,没有任何的瑕疵,但偏偏还是失败了。 甚至连哪里的原因牧易都找不到,这不禁让他心中有些恼火,刚刚在画定身符的时候,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回春符还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不成? 可是老道留给他的那本书上并没有过多的介绍。 “到底哪里出错了?”牧易开始沉思起来。 “要不用气试一下?”牧易不由的想到了体内那些气,符箓的四重境界,他现在可是勉强达到了第二重,之前画五雷符的时候,他就领悟到了气的运用,后来看了符箓之道后,也一下子融会贯通。 想到就做,牧易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符纸,并且凝神静气,缓缓调动身体中那些气,他手中的符笔逐渐的亮了起来。 牧易当即不再犹豫,手腕一动,笔尖便在符纸上游走起来,一丝丝白色的气渗入其中,让整张符箓看上去变得不一样了。 “有用。” 看到这里,牧易心中一喜,不过强大的心神力量还是让他稳定的将这张符箓画完,但最后一笔落下,牧易眼中的惊喜尚来不及表露出来,桌子上的回春符便噗的一下直接化成齑粉,仿佛,这一张薄薄的符纸根本就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牧易脑袋一蒙,忍不住脱口而出。 原本在他看来,这次应该肯定可以成功的,可结果偏偏失败了,甚至他连为什么失败都不知道,这无疑极大的打击到了他。 从牧易修行开始,基本都算得上一帆风顺,从未像别人那般一个瓶颈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乃至更久,他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第二难,已经不仅仅是赋异禀,资质好那么简单了。 甚至在符箓上面,牧易也是进步神,从一开始斩妖符驱邪符,到后来的五雷符,牧易在这上面的表现堪称完美,甚至在得到符箓一书后,他觉得自己的水平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进步飞快,至于符箓第三重境界有些不可能,但稳固在第二重境界上绝对没有问题。 定身符的成功,更增添了他的信心,但没想到,失败来的如此之快,回春符就好像当头一棒,把牧易给打蒙了,但也打醒了。 “哥哥,你没事吧?”念奴儿见牧易失败,急忙关心的问道。 听到念奴儿的声音,牧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烦躁顿时消退了不少,他朝着念奴儿笑了笑,“哥哥没事,不用担心。” 牧易虽然了没事,不过念奴儿脸上的担忧仍旧没有消散,至少她以前从未见过牧易这个样子。 安慰了一下念奴儿后,牧易深吸了口气,逐渐让自己恢复平静,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这符箓之道,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能够突飞猛进,除了老道当初的教导,还有就是机缘巧合吧,毕竟如果他当初没有进入人合一那种境界,恐怕五雷符至今都无法画出来,原本那是老道留给他的一道阻碍,让他沉淀一下,却不想反而成全了牧易。 直到如今,被这回春符挡住,可以,一饮一啄,早已注定。 牧易并没有继续画符,因为他明白,以他眼下这种状态,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因此,他又将老道留下的那本书取出,翻开看了起来。 念奴儿见此,才松了口气,她就担心牧易想不开,或者一个劲的画符,不过她也没再打扰牧易,拍了拍大奴的脑袋,后者便心领神会的轻轻走开,生怕脚步太重,弄出动静来打扰到牧易。 牧易不知不觉沉浸在其中,到了后来,就连大奴也在地上一趟,开始休息起来,而念奴儿更是进入了岁月竹中,现在,她在里面可以得到更快的成长。 房间里,唯有桌子上的铜灯不时跳动一下,或者牧易偶尔翻动书籍带起的声音。 “砰砰砰!” 突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顿时将牧易惊醒,就连大奴也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至于念奴儿,虽然没有出来,但岁月竹光芒一闪,分明已经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听到外面的动静以后,牧易将书收了起来,就走了出去,等靠近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分明感觉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且白刚刚见过的。 “高手,我家掌柜快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牧易打开院子门,一个身影直接扑了进来,甚至都还没有看清牧易,就已经跪在了地上,这人正是莫鱼。 (补第三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秘人 “不要急,慢慢。 WwW COM”牧易直接开口,这个时候再想戴上人皮面具,或者用斗笠遮掩明显晚了,更何况莫鱼直接冲到这里,如果暗中有人监视的话,早就已经被现了,所以这个时候,遮掩反倒更惹人怀疑。 同时,牧易在话的时候也带了一丝心神力量,让莫鱼渐渐冷静下来。 只是对于他刚刚那番话,牧易心中也吃了一惊,虽然在他看来,莫老受伤了,但也绝对没有严重到要毙命的程度,可看莫鱼的样子,又不像是谎,而且他白只把地址告诉了莫老,如果不是莫老同意,并且让他来,恐怕他不可能找到这里。 也就是,莫老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性命攸关,不然以莫老的为人,是不可能让莫鱼来求救的,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只是牧易并不愿意朝那方面去想。 “今,今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睡觉,突然听到掌柜房间传来响声,等我赶到的时候,掌柜的躺在地上,至于那贼人已经消失不见,我本想去找大夫,可是掌柜的让我来找你。”在牧易心神力量的安抚下,莫鱼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并且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同时,他也忍不住抬头去看牧易,只是当看清楚牧易的长相时,他顿时吃了一惊,不是因为牧易是个道士,而是牧易太年轻了,看上去似乎比他还要。 不过莫鱼却不敢轻视牧易,甚至在他心中,牧易绝对是那种江湖中的高手,不然自家掌柜也不会让他来找牧易。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牧易的样子,可是莫鱼却深信自己没有认错人,至少在这点上,他还是很有自信的,也算是他的一个特殊本领。 “你留在这里,我去救人。”牧易直接道。 “不,我也要一起去。”莫鱼立即摇头。 只是牧易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直接掏出一张定身符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贴在了他的眉心,顿时间,莫鱼僵硬在那里,哪怕连眼珠子都不能动弹一下。 牧易随即提着莫鱼回到房间。 “奴儿,去把周围监视的人都解决掉。”牧易一进屋,就直接吩咐道。 岁月竹顿时一亮,念奴儿便已经从里面飞了出来,并且身子只是在房间闪动了一下,就已经消失不见。 “大奴,你留下看家,我很快就回来。”牧易同时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大奴道。 听到牧易的话,大奴干脆又坐了下来,只是拿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被定住的莫鱼。 牧易也不理会他,直接戴上斗笠,拎起岁月竹便走了出去。 等牧易来到街上的时候,念奴儿也正好来到牧易的身边,“哥哥,一共有四个人,都解决了。” 显然,对付几个普通江湖高手,对念奴儿来,不过是动动手的问题。 “好。”牧易点点头,随即加快度,朝着莫老那边赶去。 此刻,已经差不多子时,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所以牧易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惊世骇俗,直接将度挥到极限,就好像一道影子,在这黑夜中一闪而逝。 没过多久,牧易便来到莫老的家中,只是当他来到以后,并没有现敌人,甚至连莫老也失踪了。 不过在莫老的房间里,却有打斗的痕迹,地上也残留着一摊血迹,应该就是属于莫老的。 牧易放开心神力量,在房间里感应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现,随后他沉思了一下,从布兜里掏出几张空白的符纸,接着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为墨,开始在符纸上勾画起来。 事急从权,牧易也没空再去研墨,或者再去找什么符笔,所以干脆来了个直接的。 随着手指在符纸上勾勒,那红色中甚至散出一种淡淡的光芒,顷刻间,一张符箓完成,上面光芒一闪而逝,继而内敛,看上去平淡无奇。 牧易看着这张符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次会一次成功,这张符名为追踪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追踪之用,莫老性命垂危,如今又无故失踪,整件事情里面都透着一股诡异。 按照莫鱼所,当他听到打斗声过来后,莫老已经受伤,只能向他求救,而莫鱼能够安然找到他,显然那个时候敌人已经离开,那莫老随后又是怎么失踪的呢? 不管莫老为他保管那本符箓传承这么多年,还是因为跟老道有旧,牧易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在牧易看来,莫老是眼下唯一知道老道当年事情的人,他现在之所以不肯告诉他,估计是因为他的实力太低,莫老担心他如果知道敌人是谁,会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那样一来,也就辜负了老道的期望。 当年连老道已经走到第二难巅峰都尚且不是对手,以他如今的境界,找上门去估计被人一巴掌就给拍死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事情可能有诈,牧易也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 “以符为引,追踪锁迹。” 牧易捏着这张追踪符,轻轻一抖,顿时间,符箓包裹着地面的血迹开始燃烧起来,几息之后,不管是追踪符还是地面的血迹全都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牧易眼中光芒一闪,一条淡淡的痕迹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这痕迹便是莫老残留的气息,也幸好时间短暂,如果到了明,被众多人气一冲,牧易再想根据气息找到对方估计就不可能了,这追踪符虽然好用,但其实也有很大的限制。 牧易不再犹豫,脚尖轻点,已经快追踪出去。 那淡淡的痕迹一直延伸,甚至出了沧州城,还要往西。 这时城门虽然已经关闭,不过却也难不住牧易,借助岁月竹悄无声息的翻越城墙以后,外面一下子开阔起来,眼睛中看到的痕迹也越的清晰。 “这是乱坟岗?”终于,牧易在一片杂乱荒废之地停下,借着头顶月光,可以看到面前影影绰绰,平地上一个接一个鼓包,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坟岗当中,不时有森白的火焰凭空点燃,静静的燃烧数息之后,复又消散,但在不远处,又有火焰突兀的燃烧起来,让整个乱坟岗更显阴森恐怖。 “出来吧。”牧易看着乱坟岗,面无表情的道。 莫老的气息到了此处便断掉,被彻底的掩盖,此时,牧易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已经明白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引他来此,甚至包括莫鱼去找他送信,也是人家故意放纵的结果。 牧易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凭空出现,距离牧易不过三五丈,立于一处坟头上,好似突然从坟里钻出来的一样。 “果然是你。”黑影看着牧易了一句,他的声音沙哑,根本听不出年龄,身体更是笼罩在一件黑袍中,最诡异的是,牧易没有在他身上感受任何活人的气息。 但是直觉又告诉牧易,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鬼物或者僵尸一类,而是活生生的人。 之所以会有这么矛盾的结果,只能明对方的境界要比他要高深。 “你认识我?”牧易眼睛微微一缩,此刻他可是戴着斗笠,更没有穿着道袍,就连岁月竹也大半藏于袖中,可对方却一副早就认识他的模样。 “自然是认识的,你叫牧易,来自清江府,临安县,伏牛山,在洛阳侥幸得了黄河古道的钥匙,又转道济南,最终北上,到了这沧州城,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沧州就是你的目的地吧?”黑影淡淡的道。 只是他的话,却在牧易心中掀起巨浪,被认出身份不算什么,可对方居然连他来自伏牛山都一清二楚,这就恐怖了。 牧易不认为墨远镖局的人会出卖他,更何况,对方连伏牛山都一清二楚,那就更不可能是从墨远镖局那里得到的消息,甚至对方提起济南府,也在暗示他,别人或许不知道济南府生的事情,他却知道,也等若在告诉牧易,你的老底我都清楚。 牧易从未想过要隐瞒一辈子的身份,因为这几乎不可能的,只要他出现在江湖上,并且随着名气不断增大,早晚有一别人会清楚他的来历,当然,牧易也不怕这个,他跟苏家也只是合作,别人也不可能因为他便迁怒苏家。 而且苏家偏居一隅,这下有雄心之人,又有谁会把一个苏家放在眼里? 只是牧易没有想到这种暴露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从他到沧州,如今还不到一的时间,对方就已经清清楚楚,光这一点,就称得上恐怖了,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早就在关注他了。 并且对方清楚的知道他,可他却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光这一点,他便落在了下风。 “你到底是什么人?”牧易冷冷的问道,尽管他也清楚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对方既然遮的严严实实,显然就是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他这句话注定是白问了。 果然,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突然问道:“你也是为了那样东西而来?” (第一章!感谢墨如烟,念奴儿,冷雨,了红尘,逾期不候,云淡的打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要挟 “那样东西?哪样东西?”牧易心中一愣,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Ww W COM 牧易不由的想到白在莫老家中生的事情,而莫老之所以被打伤,便是因为一枚玉玺,难道这玉玺关系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玉玺在你手里?”牧易虽然不确定,但不妨碍他可以试探一下。 同时牧易也已经明白,对方一上来便把他的老底揭的一干二净,为的就是在心理上压倒他,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对方费尽这般心机,又把他引到这里来,估计不会只是聊聊这么简单。 “不在。”黑影直接道。 “不在?那你把我引到这里做什么?”牧易道。 “找你来自然合作。”黑影道。 “合作?阁下所谓的合作就是这般要挟吗?”牧易冷笑一声道。 “不错。”黑影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来阁下是吃定我了?觉得以莫老就能逼我就犯?”牧易缓缓道,莫老虽然很重要,但这个时候牧易越是表现出在乎的模样,恐怕越是会受制于人。 尤其是牧易还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光凭眼下了解到的东西,牧易基本可以确定一点,对方应该是打算以莫老威胁,让他把玉玺给抢回来,显然,眼前这人打的也是玉玺的主意。 只是区区一方玉玺又能代表什么?如果真的这么重要,当初怎么会辗转到了莫老的手中? 那个抢走玉玺的人能够打伤莫老,实力必然不可觑,可眼下劫持莫老的神秘人,同样深不可测,那玉玺难不成隐藏着惊之秘不成?不然这般强者为何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 一开始,牧易也不是没有想到对方劫持莫老,并且故意引他到此,但在他想来,对方的目的肯定是他那把黄河古道的钥匙,可没想到,归根结底却是为了一枚玉玺,还只是一方诸侯王的玉玺。 “是又如何?你大可以赌一下,看看我会不会杀了莫老儿。”黑影有恃无恐的道。 听到他的话,牧易一下子沉默了,很显然,他不敢去赌,对方似乎很擅长人心的把握,而且从一句莫老儿,牧易就断定他的年龄不会太大,至少要比莫老很多,中年,或者以下。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赢了,只要你放了莫老,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牧易沉思了一下,才缓缓道,至少现在,莫老还不能死,为此就算受一次威胁也不是不可以。 同时牧易也是打算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牧易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出尔反尔,甚至如果不是没有把握,他早就直接动手了,他又岂会受人威胁? “你觉得本座是傻子?”黑影沉默了一会,突然道。 “本座?”这是牧易得到的第二个有用信息,普通人,或者没有足够的身份,是不可能用这两个字的。 就好比当官的,会用本官这个称谓,当道士的自然会用贫道,什么样的身份,适合什么样的称谓,就正如一个老百姓,不会整之乎者也一样。 对方称自己本座,想来身份绝对不低,而且也不会是官家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某一方势力的领袖,如此才会称本座。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迷惑他用的。 “那你条件吧。”牧易直接道,他相信,不管对方遮掩的多么严实,早晚会暴露身份的。 “取回玉玺,以玉玺换莫老儿。”黑影道。 “可我并不知道玉玺在谁的手中,你也清楚,我不过刚来沧州,连地界都没有摸清楚,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抢了玉玺呢?”牧易摇摇头道,这倒不是他的推诿之词,而是真的不知道。 让他在这茫茫沧州城中找一个压根就没见过,不认识,甚至没有任何线索的人,怎么可能?除非对方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吆喝一声,玉玺在我手中,否则基本不可能找到,哪怕有谢峥也不行。 “玉玺在十里堡,钱不通手中。”黑影立即道。 “阁下的实力想来也不弱,既然知道玉玺在谁的手中,又为何不亲自去取来呢?”牧易忍不住问道,原本他以为对方需要他去查,所以他才了那么多原因,无非就是想要对方多给他一点时间,却不想,对方早就知道了是谁。 而这也是牧易一个不解的地方,他相信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弱于那个钱不通,为何非要这么麻烦,把他牵扯进来? “本座做事,何须你来教?”黑影冷冷的道。 “好,我会尽快把玉玺取到手。”牧易点点头,也不再问对方为何不自己出手,不过他心里也把这一点默默记下,要么眼前这神秘人不是那钱不通的对手,要么就是有不能动手的苦衷,或许,是担心一动手就暴露了身份? 牧易忍不住想着,不然很难解释对方要这么麻烦的威胁他,毕竟这等于是凭空添了一个对手,有点不智,如果实力不足倒也罢了,可若是担心动手就会暴露身份,是不是对方修炼的功法,或者战斗方式可以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想到这里,牧易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出手试探一番,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现在莫老还在他的手中,不能轻举妄动。 “不是尽快,你只有两的时间,如果两见不到玉玺,你就等着给莫老儿收尸吧。”黑影自顾的道。 “两?会不会太短了点?我现在连十里堡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清楚那个钱不通实力如何,贸然登门,恐打草惊蛇,一旦如此,再想追回玉玺恐怕就难了。”牧易忍不住道,他这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想拖延点时间。 “谢家叔侄可是你的人,你当本座不清楚?”黑影直接道,显然知道牧易心里的算盘。 “好吧,两就两,不过到时候我该如何找你?”牧易被人识破,也不恼,而是想了想,继续道。 “等你得到玉玺,本座自然会来找你,记住,你只有两的时间。”黑影完,甚至不再给牧易话的机会,身子一晃,牧易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不见。 光是这一手,就让牧易心中骇然,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就连他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离开的,而且他的心神力量也始终无法锁定对方,刚刚的时候,牧易心试探了几次,可每次心神力量还没靠近对方,就被吞噬掉。 在他心神力量的感知中,对方身体周围仿佛有一个无比深邃黑暗的大口,他的心神力量只是刚刚靠近,就被那大口给吞掉了。 所以想以心神力量锁定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但关键是以他此刻的眼力,都看不透对方的动作,这就不能不可怕了,哪怕有夜色遮掩,也同样可怕。 甚至牧易觉得对方最后这一手,分明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在提醒他,让他不要耍花招。 “有趣!” 牧易看着面前的坟地,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其实,按照他的本意,是想进去查找一遍的,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倒不是害怕了,而是觉得这样做没有意义。 一直等牧易离去后,才见到两个身影缓缓从坟地中心走了出来。 “你确定这个办法可以?”其中一个身影看了一眼牧易离去的方向忍不住道。 “为何不可?”后一个身影道,这个身影便是刚刚在牧易面前出现的那一个黑影,只不过此刻,他的声音却没有了那种沙哑,甚至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希望你是对的吧。” 两个身影聊了几句,随后分别离去。 而对于这一切,牧易全都不知晓, 他一路返回居住的那个院,刚刚进屋就看到房间里一大一,在大眼对眼。 大的自然是大奴,至于那的,则是莫鱼。 “咦。” 牧易看到莫鱼已经可以动弹,地上还有一点定身符燃烧之后的痕迹,不禁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原本在他看来,莫鱼只是个普通人,既没有修行,更不会武功,甚至连身体也不怎么强壮,想来这定身符将他定住几个时辰肯定没问题的,没想到他出去一趟回来,甚至不过一个时辰,他就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要么是他对定身符了解不够透彻,要么就是莫鱼有些特殊,如此定身符才效用大减。 “高手,你总算回来了。” 莫鱼见到牧易,当即蹦了起来,并且一溜烟来到牧易身边,两手朝着牧易抓去。 “老实呆着。” 牧易右手一拂,留下一句话便径直回到桌子前,只余下莫鱼僵硬在那里,他的眉心,赫然多了一张定身符,这倒不是牧易故意整他,而是想看看,到底是定身符的缘故,还是莫鱼自身的原因。 牧易刚刚坐下,念奴儿便从岁月竹中飞了出来。 (第二章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十里堡 “哥哥,刚刚那人很厉害。 WwWCOM”念奴儿从岁月竹出来后,便立即对着牧易道。 她刚刚虽然藏在岁月竹中没有出来,却不代表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嗯,我知道。”牧易点点头,其实面对那神秘人的时候,他有数次忍不住想要出手,可每次事到临头,心中都会升起一丝警戒,加上岁月竹中念奴儿传来的意念,所以才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他相信即便不是那神秘人的对手,靠着岁月竹跟铜灯,还有布兜里那五张五雷符,他想要离开还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他不敢去赌对方会不会真的恼羞成怒把莫老杀了。 那样的话,尽管他算不上杀死莫老的凶手,可心里也难免会觉得愧疚,毕竟对方是为了要挟他,所以才抓的莫老,光这一点,他就不能莽撞。 而且对方越是装神秘,越明其中有问题,至少他的身份不敢暴露出来,显然,对方心存顾忌,加上牧易现的那些蛛丝马迹,他相信,早晚他会把对方给揪出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把玉玺抢回来,那位钱不通能够打伤莫老,实力自然不会弱,不然那神秘人也不会要挟他来做这件事情。 “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将牧易的思绪给打断。 只见莫鱼惊恐的伸手拍打着面前的火焰,并且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牧易看着莫鱼,有些诧异,也有些了然。 正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这莫鱼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倒也不是他隐藏的很深之类,他的确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武功,没有修行,但是他的体质应该跟常人略有不同,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让定身符失去效果。 “高手,我家掌柜的没事吧?”莫鱼有些畏惧的看着牧易,只是用一张纸就让他浑身不能动弹,这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嗯,暂时无碍,你也不用挂念。”牧易道。 听到牧易这么,莫鱼顿时松了口气,“谢谢高手,我这就回去照顾我家掌柜。” “等一下!”牧易及时出声叫住要离去的莫鱼。 “高手还有什么吩咐?”莫鱼不解的看着牧易,生怕牧易再给他贴张纸。 “你家掌柜不在家?”牧易直接道。 “不在家?”莫鱼顿时不解的看着牧易。 “因为敌人太强,所以你家掌柜暂时躲了出去,估计三五后才能回来。”牧易想了一下道,倒也不是故意瞒着莫鱼,而是牧易担心莫鱼会做出什么傻事。 所以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先瞒着他比较好,反正他取回玉玺,赎回莫老也就在这几中。 “躲出去了?”莫鱼瞪大眼睛,有些傻眼。 “对,另外莫老让我告诉你,这几就不要回去了,免得碰上那群人。”牧易继续道。 只是听了牧易的话以后,莫鱼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满脸悲伤,浑身颤抖,“高手,我家掌柜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莫鱼看着牧易,却始终不敢把最后那两个字出口。 “你家掌柜的没死。”牧易一看莫鱼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真的?”莫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当然是真的,我还没必要骗你,更何况莫老也算是我的长辈,我不会不管的。”牧易直接道。 “可,可以我家掌柜的就算躲出去,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莫鱼满脸不解的看着牧易。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等过几你见到他的时候亲口问他吧。”牧易道。 “嗯,到时候我已经好好问问他。”莫鱼捏紧拳头,满脸愤愤不平。 “好了,旁边还有一间客房,你先暂时在这里住下吧。”牧易道。 “谢谢高手。” 莫鱼实际上只对牧易的话信了一半,其实在牧易离去的时候,他也想过很多,比如自家掌柜的为什么让自己来找牧易,恐怕不单单是求救那么简单。 而牧易回来之后,却掌柜的躲出去了,这显然跟他认知中的掌柜有些不一样,所以他才会以为自家掌柜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过随后牧易的那番话,让他又升起了几分希望,正如牧易所,莫老也是他的长辈,他肯定不会不管的,而且牧易也了,只要三五掌柜的就会回来,到了那个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他觉得,牧易如果只是骗他,大可把三五成三五个月,甚至更久,而三五,很快的。 第二,牧易一番乔装后,来到谢峥家中,想要尽快弄清楚钱不通,就唯有借助谢峥的力量才行。 而没想到的是,谢峥居然知道这个钱不通。 并且出乎牧易预料的是,这十里堡,并非什么江湖武林势力,而出一处铁匠之乡,居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以打铁为生,并且这里打造的铁狮子,名为一绝。 传,沧州靠海处曾有黑龙作乱,民不聊生,就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突然飞来一头狮子,将黑龙击败,拯救了这里的人。 为了纪念这头狮子,人们找来当时下最好的铁匠,用了九九八十一,终于铸成了一头巨大的铁狮,镇压在海口处,既是为了纪念那头拯救他们的狮子,也是用这铁狮来镇压海口,免得再有黑龙作乱。 来也怪,自从有了那头铁狮子以后,沧州海口便再未生灾祸,于是,铁狮子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越开越高,当初那批铁匠也在这里居住了下来,随着不断繁衍,才形成了如今的十里堡,也是铁匠之乡。 至于这传的真实性已经不可考究,但在海口,的确有一只巨大的铁狮子,而十里堡的铁匠几乎人人都会打造这铁狮子,在这方圆几百里,提起铁匠,人们自然先想到的就是十里堡。 这个钱不通,据就是当初主持打造铁狮子那位大匠后人,而他之所以出名倒也不仅仅因为这点,更因为他的手艺是公认的第一,并且,他还是十里堡的堡主。 “只是一个铁匠?”牧易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的,除非昨晚那个神秘人在故意诓骗他,但这显然更不可能,对方费尽心机,不惜劫持莫老,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让他对付一个普通铁匠? 所以,牧易宁愿相信钱不通隐藏的太深,就好比谢峥同样查不出冷雨就是曾经耳帮的玄冥掌旗使一样,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接触到的,即便连莫老也只在沧州开了一家剪纸铺,过着低调的生活而已。 恐怕让谢峥去查,同样不会查到任何东西。 从谢峥这里离开后,牧易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前往十里堡,现在他只能希望对方得到玉玺之后,没有躲藏起来,不然牧易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无疑很难,甚至一旦出两的期限,莫老就会有危险。 十里堡,正如它这个名字,无数铁匠铺连在一起,绵延数里,十里或许有些夸张,但三四里肯定是没问题的。 牧易刚刚踏入十里堡,耳朵里就听到叮叮当当,甚至是拉风箱的声音,抬眼望去,更是无数根烟筒竖在外面,不断往外冒着黑烟。 整条大街上,往来的人群不断,甚至不时可以看到一两个江湖人抱着刀剑兴高采烈的离开,显然,这里不仅仅是打造铁狮子,或者普通的农具,就连刀兵也不在少数。 按照谢峥给的消息,十里堡,烟筒最粗,最高的那一根,就是钱不通的地盘,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问路,牧易就轻易的找到了地方,但入眼所见,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铁匠铺了,或者用工厂来形容要更恰当一些。 从洋务运动开始后,西方的一些东西便不断传入大清朝,那几位大臣已经仿照西方的模式,在这片大地上兴起一座又一座的工厂,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将其叫做制造局。 不过此刻大门上,却写着四个大字,钱家作坊。 并且以那根巨大的烟筒为中心,兴建了一片建筑物,此刻里面人来人往,一副忙碌的景象。 牧易直接走进里面,目光更是不断的打量着,然后他现,这里面居然主要在盔甲,以及刀兵,能够光明正大的如此做,显然这个钱不通能量不,甚至这些刀兵盔甲也是为军队打造的。 “喂,你谁呢?不知道这里不让随便进来吗?” 牧易正看得兴起,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毕竟此刻牧易戴着斗笠,很容易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出现在牧易面前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把大锤,在来到牧易面前后,更是手一松,大锤直接落在地上,出咚的一声,再看地面,明显多了一个坑。 “我来找人。”牧易淡淡的道,他自然能看出对方是在故意示威,只是这点伎俩就想吓到他,实在是困难了点。 “找谁的?”大汉上下打量着牧易,见牧易身上没有藏着什么刀兵,听声音似乎也不大,态度便更加嚣张起来。 (第一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故意闹事 对于大汉的嚣张态度,牧易也不以为杵,他本就不是来交朋友的,自然也就不必讨好对方。WwW COM “找你们堡主。”牧易淡淡的道。 “找二叔的?”那大汉听到牧易的话微微一愣,不由的再度打量起牧易来,这大汉叫钱铁牛,是钱不通的侄子,别看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但实际上却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是一众铁匠的头头。 刚刚牧易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悄悄通报他了,而他也在暗中观察了一会,现牧易不断的窥视自家作坊,又是戴着斗笠,装的神神秘秘,心中不禁有些恼,便直接拎着平时打铁用的那把锤子走了出来,存心想试探一番。 却没有想到牧易是来找自家二叔的。 钱铁牛大脑快的转动起来,却也没有立即就信了牧易的话,毕竟谁都清楚,钱不通平日里很少会来这里,如果是相熟的人,肯定不会来这里找人。 “你是什么人?找我二叔有什么事情?”钱铁牛直接问道。 “跟你不着,赶紧把钱不通叫出来。”牧易态度一下子嚣张起来。 “哎呦,感情是来闹事的啊。”一听牧易的话,钱铁牛顿时怒了,不仅仅是因为牧易看不起他,更是直呼他二叔的名字。 别看他钱铁牛只是一个打铁的,可手艺却不凡,就连城中一些当差的,都跟他称兄道弟,加上自家二叔跟某位将军相交密切,所以在这十里堡,钱家几乎可以一手遮,不但霸占了最暴利的买卖,甚至所有铁匠铺都要看钱家的脸色行事。 就连江湖上的一些高手,也都给钱家面子,至于敢来钱家作坊闹事的,钱铁牛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记得上次那个,好像被沉了海口,如今恐怕连点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 钱铁牛的话就像是一道命令,周围哗啦一下,便有十几个大汉围了上来,这些人多数都是铁匠,手里拎着锤子,全都满脸不善的盯着牧易。 “你就当我闹事的好了,把钱不通叫出来吧。”牧易看着钱铁牛,分明是故意挑事,因为牧易知道,眼下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尽快见到钱不通。 “你找死。”钱铁牛更怒,一步来到牧易面前,张开那只布满茧子的大手就朝着牧易胸口抓了过来。 牧易也不加有什么动作,身子一晃,众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钱铁牛已经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后,又滚了好几圈。 周围顿时一静,不仅仅是没想到牧易会动手,更没想到钱铁牛会这么不堪一击。 要知道,钱铁牛不仅力气大,并且多少还会点武功,不然也不可能压制住一帮腰圆膀宽的铁匠。 “都给我一起上,弄死他。” 钱铁牛也硬气,被牧易踹了一脚,愣是没有叫出来,只是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狰狞,这个跟头栽大了,已经不仅仅是丢了面子的问题。 有了钱铁牛的命令,周围那帮铁匠也不再客气,纷纷提着锤子朝牧易冲去,虽然钱铁牛不是对手,可他们毕竟人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大铁锤了。 牧易更是冷笑一声,这帮人平日里欺负良善估计惯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哪像个铁匠的样子。 所以他动起手来也没有丝毫顾忌,只听见一声声闷响,随后这群铁匠便同样倒飞出去,只不过他们可没有钱铁牛那般硬气,倒地之后纷纷抱着肚子惨嚎,甚至有几个被飞出去的锤子砸中脑袋,顿时间血流如注,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以前不是没有人来闹事,可像牧易这么凶悍的,可还是头一次见到。 原本钱铁牛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可见到这副情景,干脆又蹲下了,他虽然嚣张,可却不傻,光牧易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就知道,自己就算冲上去,也只是自讨苦吃,这点光看看其他人的惨状就知道了。 “住手!”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只不过他这声住手明显慢了几拍,事实上,就算没有他的话,牧易也不会再动手,至于那帮铁匠,早就心中胆寒,哪还有勇气冲上去。 至于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双脚更像扎根在地里,移动一下都困难,更别提找牧易麻烦了。 牧易也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疾步走了过来,脸上虽带着些许怒意。 很快,这中年人就来到近前,他先冷眼扫过地上那群铁匠,然后才压着怒意对牧易抱了抱拳,“敢问阁下,不知我十里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居然劳烦阁下亲自出手教训?” 这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种聪明之辈,只是一句话,便把整个十里堡给带上了,而不是钱家作坊。 “你是谁?”牧易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 “在下钱不用,也是这里的主事人。” “钱不用?钱不通是你什么人?”牧易打量着对方,对方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并不健壮,面色白皙,双手也没有茧子。 “不知阁下找在下二哥有什么事情?”钱不用虽然没有正面回答牧易的问题,不过这话已经透露了他跟钱不通的关系。 “三叔,绝对不可放过他。”钱铁牛见来了人,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满脸凶狠的瞪着牧易。 “混账,这里哪有你话的份?还不给都弄下去,在这里丢人现眼。”钱不用斥责一声,目光扫过那帮铁匠,只是眼中的怒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是,是。”见到三叔火,钱不用哪还敢嚣张,立即连吼带踢得让地方那帮铁匠滚蛋,实际上,刚刚牧易虽然有些恼,但出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让他们痛上一会,并未真的要他们的性命,不然以牧易的实力,又岂是抱着肚子惨叫几声就可以没事的? 他们刚刚一多半是真的痛,另一半是装的,而钱不用正是因为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等地上的铁匠纷纷爬起来狼狈的离开,钱不用才深深吸了口气,继而看着牧易道:“阁下是不是也该给个交代了?” “交代?你想要交代?”牧易看着钱不用问道。 “自然,不管是十里堡,还是钱家作坊,都不容人随意欺负,不然传出去,我钱家何以立足?”钱不用铿锵有力的道,要不是这位三老爷刚刚了一通火,光凭这句话,周围就已经有人大声叫好了。 “想要交代可以,不过先让钱不通出来。”牧易直接道,他刚刚故意闹事,就是为了引钱不通出来,如果这主人不出来,他的目的又怎么算是达成? “这钱家作坊,在下完全可以做主。”钱不用死死盯着牧易,那意思无疑是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不需要找他二哥。 “可我要找钱不通的事情你做不了主。”牧易摇摇头,似乎不在意钱不用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脸。 “看来阁下是存心来找麻烦的了。”钱不用面色阴沉的看着牧易,如果不是还摸不透牧易的来历,他早就一声令下,把牧易拿下了。 刚刚那些铁匠虽然丢人现眼,可不代表钱家就没点实力,如果真的这样,钱家又如此在这十里堡立足?钱不通又怎么可能成为十里堡的堡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牧易饶有兴致的问道。 “钱家儿郎何在?”钱不用突然大喊一声。 “在!” 随着一声轰然允诺,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从各个作坊中都有人提着刀跑了出来,纷纷在钱不用身后站定,就连刚过那些铁匠也换了家伙什。 短短时间里,便有近百号人拥簇在钱不用的身后,齐齐怒视着牧易,似乎只等钱不用下令,他们便一拥而上,把牧易给剁了。 如果换个人,哪怕是江湖上的高手,骤然被这近百号持刀汉子围住也难免吓得胆气尽失,两腿颤颤,不过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牧易。 不管西集岗上八方堂的人,还是济南府那五百精兵冲锋,他都没有变色,并且杀了个血流成河,因此,眼前这点人,在他看来只是阵仗,甚至什么都不是。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轻易的将这些人屠戮一空,毕竟这里面多数都只是普通人,仗着有两把子力气而已,别无法跟五百死战不退的精兵相比,就连八方堂的普通喽啰都不如。 牧易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些人里面,并没有钱铁牛,很显然,对方是去报信了,刚刚钱不用一来就喝退钱铁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至于钱铁牛找什么人报信,基本也可以猜到,要么是找关系搬救兵,要么是找钱不通,把这里的事情告知,相比而言,牧易觉得后者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毕竟有人上门指名道姓的要找钱不通,找十里堡的堡主,关键这个人还很厉害,如果钱铁牛还不马上把消息告诉钱不通,才怪了。 (第二更,今就两更,明开始还债!)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叫牧易 钱铁牛消失,分明是去报信了,这也是牧易最乐意见到的情况,也是他闹事的目的,等到钱不通来了以后,他自然可以不用再遮掩,直接做过一场,也算是他来到沧州后,打响名声之战。 Ww WCOM “来我钱家闹事,自然要先问过我钱家儿郎的刀快不快。”钱不用盯着牧易,声音有力的道。 “快不快。” 钱不用话音刚落,身后众人便几乎同时举起手中的刀,并且大声喊道。 刀如林,声如雷,惊的整个十里堡都一阵骚乱,不少人都纷纷抬头望去。 “其实我并不想杀人的。”牧易盯着钱不用,以及他身后众人看了一会,才缓缓道。 “阁下是不是嚣张的有些过头了?”钱不用阴狠狠的盯着牧易道。 牧易并未跟钱不用太多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数道白光便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一旁的作坊上。 “轰!” 白光炸开,如同响雷一般,那巨大的威力直接在作坊的墙壁上打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还有几张斩妖符正好击中了支撑的柱子,让那间作坊直接坍塌。 巨大的动静几乎让众人看傻了眼,一挥手就摧毁一间作坊,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威?更重要的是,那飞出去的白光到底是什么?火炮? 但不管那是什么,一旦落在自己身上,断无活命的可能。 悄然间,众人看向牧易的目光生了转变,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悄悄的把举起的刀放了下来,别看他们人多,可所有的胆气都已经随着那间作坊倒塌了。 就连钱不用也明显吃了一惊,场中随之陷入一阵沉默。 “不知我钱家哪里得罪了阁下?”终于,钱不用还是打破了平静,他明白牧易刚刚那一手是在示威,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被吓住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高手,但那些高手比起牧易来,实在是差的太远。 甚至这种强大,已经不是钱家能够得罪的了,甚至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给钱家带来灭顶之灾。 别看钱家在十里堡很威风,钱不通更是十里堡的堡主,跟城中很多大人物都有联系,但这是在钱家心为人的情况下,一旦得罪了什么权势人物,钱家之前所有的风光,顿时都将不在。 “跟钱家无关,我今来只为了见钱不通。”牧易直接道。 “只是为了见二哥?”钱不用忍不住问道。 “对!”牧易点点头。 “阁下真的跟我钱家没有仇怨?”钱不用继续问道。 “没有。”牧易道,他这也不是骗人,就算有仇,也只是钱不通而已,跟钱家还扯不上关系,而牧易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就牵连上钱家。 听到牧易的回答,钱不用顿时郁闷的想要吐血,你既然没仇,干嘛摆出一副找事的样子?找人就找人,你直不行吗?非得弄得现在这般下不来台? 钱不用心中闪过各种念头,可惜他分明已经忘记,如果牧易不这么做,如果牧易没有露出那一手,他又怎么可能乖乖的听牧易话?又怎么可能去把钱不通找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牧易展示了足够的实力,钱不用才会选择服软,而他能够管辖钱家所有作坊,脑子自然不傻。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滚回去干活去。”钱不用当即转身,朝着那些愣神的铁匠杂役吆喝起来,在牧易面前他固然大气不敢喘一下,可面对这些人,他就是一言决定对方生死的大人物。 可这偏偏就是现实。 见到钱不用怒,那些铁匠杂役也不敢什么,纷纷拎着刀回到周围的作坊中。 “阁下有事不妨里面谈,至于二哥,侄已经去叫了,相信不用多久二哥就会赶来。”钱不用对着牧易恭敬的道,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生过。 可问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生过吗?显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形势比人强,如果此刻钱不用占据上风,他相信绝对不会是眼下的局面。 “好。”牧易深深看了钱不用一言,别的不,至少能屈能伸这一点,对方还是做的很好,实际上,也唯有这种人才能在乱世中活的更久。 不过对牧易来,钱不用这种人正好,否则换了个愣头青,刚刚不管不顾的让人冲上来,就算牧易手下留情,结局恐怕也谈不上和谐。 在钱不用的引领下,牧易来到一处宽敞的客厅,刚刚走进去,外面打铁的声音便几不可闻,在一片作坊中,还能有这么幽静的地方,倒也难得,而且这里显然就是钱不用平时与客人商谈的地方。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而且听阁下的口音,应该不是沧州当地的吧?” 在客厅坐下,让下人上茶后,钱不用便试探着问道,之所以觉得牧易并非沧州本地人,除了口音,就是牧易故作神秘戴着斗笠,因为当地如果有人来,根本不需要这样。 他钱家是做什么买卖的?如果出去,无非就是打铁的,可私底下,钱家却也打造军械,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在他看来,牧易神神秘秘的找上门来,又直指钱不通,应该是有大生意了,想到牧易可能大主顾的身份,钱不用心底那些不愉快顿时消散了不少。 归根结底,钱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别的都是假的,唯有利益,才是真实的。 “钱不通什么时候能到?”牧易没有回答钱不用的话,径直问道。 “这个···”见到牧易这般无视自己,钱不用心中的火气立即蹿了起来,不过当牧易看了他一眼后,他顿时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心中那点火气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按照脚程来算,最多半个时辰。”钱不用还是乖乖的回答了牧易的问题。 “嗯!” 得到答案后,牧易嗯了一声,随即便不再理会钱不用,直接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钱不用见此,只感觉一阵坐立不安,留下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走了却又生怕惹怒对方。 他也不是没有接待过一些大人物,可如此憋屈,还是第一次,对方似乎就认准了钱不通,难道他钱不用就真的这么不堪?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牧易突然睁开眼睛,十几息后,才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钱不用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急的朝着外面迎去。 “二哥!” “人在哪里?”未见人,先闻声,至少光从声音上来听,对方应该是一个儒雅的人,声音不疾不徐。 “就在厅里坐着。”钱不用立即回答。 “好,这里交给我吧。” 随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光看年纪,对方也不过四十左右,甚至看上去比钱不用还要年轻一些,他身上穿着一件儒衫,看气质,更像是一个饱学之士,而不是铁匠。 当然,对方身上还有一个十里堡堡主的身份,至于如何打扮,更是对方的喜好。 “是你找我?”钱不通同样一言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牧易,只不过牧易戴着斗笠,却也看不清牧易的样子。 “不错,是我找你。”牧易起身,看着钱不通。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做买卖的。”钱不通隔着几丈看着牧易道。 “那像是来做什么的?”牧易问道。 “像是来找事的。”钱不通毫不客气的道,此刻,厅里就只有牧易跟钱不通两人,至于钱不用还是下人,早早就离开了。 “找事?这么倒也不算错。”牧易微微一笑道。 “这么看来,你是存心要跟我钱某过不去了?”钱不通看着牧易道。 “不,是敌是友,其实要取决钱堡主。”牧易道。 “哦,看。”钱不通现在对牧易多了一分兴趣。 “交出玉玺,我离开。”牧易直奔主题,反正不管虚与委蛇也好,装疯卖傻也罢,都骗不了对方,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点。 牧易就不信,在生死关头,对方还能隐藏的住。 如果牧易不是从那个神秘人那里知道了钱不通的底细,恐怕当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就是一个武人,对方隐藏身份,肯定不是为了好玩,必然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了牧易的话,钱不通虽然面无表情,不过牧易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双手微微一颤,几乎忍不住要动手的模样。 “玉玺?什么玉玺?”钱不通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牧易,如果不是牧易早知他的底细,恐怕真的有可能被他给骗过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钱堡主又何必装傻呢?难不成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牧易摇摇头道。 钱不通并未立即回答牧易的话,他死死盯着牧易,良久,才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牧易,不过就算了,相信钱堡主也肯定没有听过。”牧易一边着,一边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真容。 此刻牧易并没有戴着人皮面具,那个身份还有大用,不能轻易的暴露。 而且牧易很清楚,他今来这里不可能凭借三言两语就把玉玺要回来,既然要动手,再戴那副人皮面具又有什么用? (第一章!) 第二百章 黑龙道人 “牧易?”听到这个名字,钱不通也微微一愣,因为他的确没有听过。 WwWCOM 只是当他看到牧易摘下斗笠,露出下面那副真容的时候,还是露出一丝吃惊,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牧易的头,以及手中那根岁月竹的时候,脸上隐隐有种明悟。 “牧易,妖道牧易?”钱不通看着牧易缓缓道。 如果当今江湖中,谁的实力最强,那肯定没有牧易的份,甚至当今下风头最盛,也同样不属于牧易。 别看牧易在江湖中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可毕竟仅仅是河南一道,跟整个下相比,还太了。 而且也并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黄河古道,至少很多人压根就不信什么传言,他们的目光无疑要更加远大,当真是放眼整个下。 在这种情况下,牧易,其实只是投入江湖中的一枚石子,固然掀起了涟漪,但随着时间是流逝,也会逐渐抚平的,直到再无痕迹。 不过即便只是一部分人注意牧易,也足够了。 钱不通虽然不属于这一部分人,可也知道那个得到黄河古道钥匙的妖道来到了沧州城,据那位妖道年纪轻轻,看上去甚至还不足二十岁。 不足二十,已经是修行者,实力不弱于一流高手,光这几点,已经足够了。 因此,在看到牧易后,钱不通便隐隐猜了出来,更何况,那些消息中可是了牧易以一根竹杖为武器,此刻,那竹杖不就在他的手中吗? 至于钱不用没有猜出来,更多的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没资格掺和到这种江湖大事中去。 “妖道?名字取得不错,不过我却不怎么喜欢呢。”牧易微微一笑,却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而钱不通脸上也多了一些凝重,没有因为牧易的年轻就轻视他,不管那些传言有几成可信,可光牧易找上他,并且在他面前不亢不卑,就值得他另眼相看了。 “一个名号而已,不喜欢可以换,可是性命若是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钱不通看着牧易道,他这话几乎就是在警告牧易,让他知难而退了。 可惜,牧易却有不能退的理由,至于那玉玺隐藏着什么秘密,实际上他并不关心,也没有想要,他本身就因为黄河古道的钥匙陷入了麻烦中,自然不会再陷入其他的麻烦。 他可没有忘记这次来沧州的主要目的,等找回玉玺,换回莫老以后,他就会上听雨楼,寻找答案。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牧易看着钱不通道。 钱不通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然后道:“好,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也有一个疑问,不知牧道长是否愿意告知?”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玉玺在你手中的吧?”牧易直接道。 “不错,钱某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从未露出过蛛丝马迹,牧道长刚刚进入沧州,又是如何知晓?”钱不通看着牧易问道,这也是他心中不解的地方。 “自然是有人告知。”牧易道。 “是谁?”钱不通问道。 “如果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钱堡主可信?”牧易道,虽然他也的确很想知道那神秘人的身份,但一时间却也无从猜测,所以他更希望能从钱不通这里知道一些东西。 “信。”钱不通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道。 “不过····” 钱不通刚刚完这两个字,便突然动手了,只见他朝着牧易扬手一挥,一道黑烟便直冲牧易。 虽然刚刚跟钱不通对话,可牧易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没有忘记当初在莫老体内现的那股力量,极为邪恶,难以清除。 如果当时打伤莫老,夺走玉玺的是钱不通,那么他必定擅长一门邪恶的手段。 尽管体内的力量并不能明一切,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一定因果的,就好比一个拥有浩然正气的人,不会是滥杀无辜穷凶极恶的人。 同理,一个力量狠毒,擅长隐忍的人,也注定不会是一个谦谦君子。 所以,钱不通的出手并没有出乎牧易的预料,甚至如果他不选择偷袭,才有问题。 黑烟还未近身,牧易身体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想也未想,他便将岁月竹在身前一挥,同时左手打出数道斩妖符。 白光跟那些黑烟撞在一起,并未起到什么效果,只见黑烟一阵聚散后,继续朝着牧易扑来。 与此同时,岁月竹冒出一层绿光,直接将眼前的黑雾挡住。 那些黑雾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即便被绿光挡住,也在快的侵袭,而且牧易已经看出,这些黑雾就是伤到莫老的邪恶力量,他自然不敢大意。 “不管是谁让你来的,都去死吧。”钱不通此刻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满脸阴狠,再无一丝儒雅。 随着他的控制,那些黑烟开始分出数股,从四面八方朝着牧易袭来。 不管牧易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他并非没有办法克制这些黑雾,只是想引出更多罢了。 当他看到钱不通已经全力施展的时候,终于不再犹豫,快将铜灯掏了出来,心神力量顿时汹涌而入。 铜灯顿时大亮,璀璨的光芒直接将牧易包裹,然后开始侵吞那些黑雾。 那些黑雾被铜灯一照,虽然没有立即崩溃,可也有差不多十分之一被打散,剩下的黑雾甚至只能自保。 钱不通没有想到牧易还有这般手段,那铜灯更是黑雾的克星,一下子损失十分之一的力量,更是让他无比心疼,这可是他淬炼了多年,才一点点积攒出来的,平日里虽然不敢神挡杀神,佛挡屠佛,可一般人面对这黑雾只能束手无策,并且不知不觉就会着了道。 毕竟这黑烟无孔不入,只要稍微吸入一点,便很难清除,并且这些力量可以吞噬敌人的生机,然后慢慢壮大,很多时候,他甚至都会用人来喂养这黑雾。 “黑龙绞杀!” 钱不通大喊一声,同时捏了一个手印。 顿时间,那些黑烟便凝聚在一起,并且迅变成一条黑龙,张牙舞爪的朝着牧易撞去。 当黑烟变成黑龙,牧易顿时感觉其中蕴含的力量强了许多,而这突然变化而成的黑龙,也让牧易想到了很多。 他想起了谢峥口中关于十里堡的传,在那传中,便有一条黑龙作乱,不断将人吞噬,直到后来有一头狮子将黑龙打败,并且赶跑。 人们为了纪念这头狮子,所以在海口打造了一个巨大的铁狮子,十里堡便是当初那群铁匠的后人。 黑龙,铁狮子,后人。 牧易大脑快转动,虽然传并不代表是真的,但必然是有原因的。 至于钱不通,或许真的是当初铁匠的后人,但这么多年过去,生一些变化也很正常,尤其是海口那尊铁狮子,真的只是打造出来纪念当初那头狮子的吗? 还是,这里面另有原因? 之前,牧易同样只认为那只是传,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此时亲眼所见钱不通御使的黑龙,他不得不多想。 黑烟变化成黑龙以后,对铜灯的抵抗能力顿时大增,其张牙舞爪,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那层防御罩。 而牧易也分明感受到来自黑龙的力量,以至于铜灯所散出来的光芒都有些不稳固,可惜在屋里五雷符受到很大的限制,不然倒是可以引下一道雷,看看到底是黑龙厉害,还是雷龙厉害。 “子,乖乖束手就擒,并且臣服于我,不定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这个时候,钱不通突然出声道,不过他虽然口中劝降,下手却毫不留情,甚至黑龙更加庞大了几分。 “怪不得整个钱家唯有你一人深藏不露,恐怕你是不敢露吧?”牧易突然道。 “牙尖嘴利。”钱不通冷冷的道,并未回答牧易的话。 不过牧易却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越是逃避,越能明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修炼了当年被你家祖上镇压的那位邪修的功法吗?黑龙,铁狮子,你就不怕你那些祖上从坟地里爬出来找你算账吗?”牧易继续道,甚至直接将心中那些大胆猜测了出来。 “哼,你知道什么。”钱不通冷哼一声,明显带着不屑。 “难不成你是当年那位邪修的后代?”牧易继续调侃了一句。 “子,不必套我的话,就算告诉你又如何?当年黑龙道人作恶多端,结果被人联合镇压,而那铁狮子,的确是用来镇压黑龙道人的,可惜那位黑龙道人早已经死了,至于我家祖上,乃是黑龙道人的童子,在那一战之后,我家祖上便潜伏下来,最终得到了黑龙道人的修炼功法,现在你可满意了?”钱不通冷冷的道。 “仅仅只是这样吗?”牧易摇摇头,钱不通的话,他其实只信了一部分,或许那位黑龙道人是真的,那铁狮子是用来镇压黑龙道人也是真的。 至于钱家的祖上是不是黑龙道人的童子,就未必是真的了,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钱家既然得到了黑龙道人的修炼功法,又为何还呆在这里?而整个钱家,又为什么只有钱不通一人修炼这种功法? 很显然,钱不通并没有实话。 (第二更!) 第二百零一章 恐怖的小火苗 其实,从一开始,牧易就没有想过从钱不通嘴里得到真话,不过眼下知道了黑龙道人也是一大收获。 WwWCOM 尤其是钱不通所修炼的功法,更是来自黑龙道人。 “子,给我去死吧!”终于,那黑龙一个盘旋之后,再度狠狠的撞下。 铜灯所形成的防御罩在这一击下,直接粉碎。 钱不通脸上也终于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自从偷偷修习了这黑龙道人的功法以后,还从未让他失望过,虽然这功法过于邪恶,甚至要不断吞噬人的生机,但这年头,死上点人,谁又能现? 其实,钱不通并不想立即要了牧易的性命,一来他很好奇牧易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的,再一个就是可以用牧易来培养自己黑龙噬,就像是养蛊一样,留着牧易的性命,当成一个纯粹的药人。 牧易看的到钱不通脸上的狰狞,甚至也知道此刻的危险,不过他脸上却不见丝毫动容,有的只是从容的冷静。 这么多次战斗,牧易不管心性,还是其他,都已经渐渐的成长起来,而且越是危险的时候,他的心中便越是冷静。 黑龙撞破铜灯的防御,牧易也同时身子一晃,轻飘飘的退后数丈,让那黑龙扑了个空。 随后,牧易右手一扬,数道斩妖符便飞了出去,撞在那黑龙上,这些斩妖符分明都是加了料,威力更加强大,那不断炸开的白光,让黑龙无法寸进,甚至节节退后。 而这个时候,牧易却又做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那就是他将岁月竹朝着黑龙一抛,顿时间,岁月竹化作一道绿光,跟黑龙纠缠在了一起。 牧易双手捧着铜灯,脸上充满了严肃。 钱不通看着牧易的举动,心中咯噔一声,刚刚那铜灯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虽然不认为那铜灯可以击败他的黑龙,可是却也不能大意,尤其是此刻黑龙被一根竹杖缠住。 那竹杖分明是一件法器,不断的跟黑龙撞击在一起。 尽管不明白牧易在做什么,可钱不通心中的不安已经越来越强,他明白,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必须要制止牧易才行。 “双龙探珠!” 钱不通突然轻喝一声,并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黑龙得到精血之助,立即一分为二。 原本念奴儿驾驭岁月竹勉强可以抵挡得住那条黑龙,可现在黑龙一子变成两条,顿时有些慌乱。 尤其是其中一条黑龙抛开她,直接去攻击牧易,更让她心中焦急。 可是此时牧易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所有心神都关注着手中的那盏铜灯,而那条黑龙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近。 念奴儿这个时候想要去守护牧易,可剩下那条黑龙就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的将她缠住,让她一时间无法脱离。 这个时候,念奴儿只能在心里呼唤着牧易。 至于牧易,其实也知道周围生的一切,包括那条朝他飞来的黑龙,不过他仍旧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一味的盯着铜灯。 实际上,就在刚刚,黑龙击破铜灯防御的时候,牧易感觉铜灯中心似乎开了一道缝隙,自从修行以后,牧易就不断祭炼铜灯,可是这铜灯就像是一块顽石,刀枪不入,无论他想尽办法,都无法真正的祭炼成功。 所以一直以来,牧易都只能用温吞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对铜灯进行温养,这种不断以心神力量对铜灯洗练,甚至的温养,虽然很慢,慢的令人指,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牧易多少也渐渐能掌控铜灯的一些力量。 只是距离彻底掌控还有遥远的距离。 原本牧易以为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没想到这次被黑龙击破防御,反而顺带着打开了一丝掌控铜灯的契机。 如此好的时机,牧易自然不愿意放弃,所以哪怕此刻情形危急,他也愿意冒险一试,之前将岁月竹抛出去,便是给他自己争取时间,只是没有想到钱不通居然可以控制两条黑龙,哪怕一分为二后,黑龙的力量弱了许多,那也是第二难以上的力量。 眼看着黑龙一点点接近,可牧易仍旧没有放弃。 他的心神力量不断涌入铜灯内部,却分明感觉到铜灯对他的抗拒,似乎并不想让他炼化一样。 终于,牧易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他倾尽所有心神力量,生生沿着那条缝隙轰入铜灯内部。 “给我开!” 这个时候,反倒是激起了牧易的凶性,太阳穴两侧的青筋更是高高鼓起,甚至就连太阳穴也一突一突的,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轰隆!” 那一瞬间,牧易只感觉头顶响起一道惊雷,让他的心神一阵不稳,甚至就连心神力量也差点一下子崩溃掉,不过好在惊雷只是一瞬间,随即便消失无踪。 随后,牧易只感觉所有的阻碍一下子消失不见,他的眼前黑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散着柔和光芒的火苗,周围,一片空白,他此刻仿佛置身另一个空间里面,黑龙消失了,岁月竹也无法感应,甚至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他的眼前只有这一簇火苗,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这里是铜灯的内部?”牧易心中立即升起一股明悟,也唯有铜灯内部才能解释他所看到的一切。 “这火苗就是铜灯的本源吗?”牧易不由的在心中想道,虽然第一次见到这簇火苗,不过他却有种亲切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他好好研究眼前的火苗,就感觉到周围传来一股恐怖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他的心神力量,似乎想要将其摧毁。 牧易也明白眼下的机会对他而言多么的难得,所以不再犹豫,按照当初祭炼岁月竹的方法,艰难的捏出一道印决,然后打入那簇火苗中。 下一息,牧易只感觉周围的压力凭空变大了无数倍,他的意识顿时崩溃掉。 当意识崩溃的同时,牧易同时醒了过来,他的脑袋嗡嗡作响,里面像针扎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牧易却顾不得这些,因为那条黑龙已经近在咫尺,甚至牧易可以看到黑龙已经张开大嘴,朝着他吞噬而来。 如果被这黑龙吞噬,牧易就算不死也会重创。 就在牧易想要闪避的时候,他手中的铜灯突然亮了一下,接着一簇火苗飞出,直接落在黑龙的身上。 那簇火苗跟黑龙相比,无异于萤火之光跟日月相比,就连钱不通看到以后,也没有在意,只是脸上越的狰狞起来,因为他已经几乎可以预见牧易的下场了。 从他修炼黑龙噬开始,就无人能够挡下黑龙噬,在他看来,牧易也无法逃过这个结局。 只是他脸上的狰狞还未完全扩散开,便彻底僵硬住了。 那簇火苗落在黑龙身上,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火落到了油里,忽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白色的火焰瞬间就将黑龙包裹,并且火势越燃越大。 牧易吃惊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对于铜灯的威力早就有所预料,可当一簇火苗就能灭掉一个相当于第二难的黑龙的时候,他心中仍旧充满了震惊。 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他灭杀第二难已经轻而易举? 没有给牧易太多时间吃惊,黑龙就已经快的消失不见,不过这还不算完,灭掉黑龙以后,那些白色火焰顿时一收,重新或作一簇火苗,接着甚至不用牧易指挥,那簇火苗就已经朝着另一条黑龙扑去。 “不,我的黑龙噬。”钱不通大吼一声,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用了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将黑龙噬培养成如今一分为二的程度,可没有想到转眼间,两条黑龙就被灭了一条,这种损失他真的是难以接受。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簇恐怖无比的火苗继续朝着另一条黑龙扑去的时候,终于慌了。 黑龙噬是他所有的底牌,一旦全部被毁灭,那么他一身实力至少会被打落九成以上,这对他而言,已经不仅是灾难了,而是性命之忧。 他很清楚,没有了黑龙噬,他绝对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甚至连逃都无法逃掉。 所以看着这副情景,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就想要将最后的黑龙收回来,可惜,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虽然黑龙已经脱离念奴儿的纠缠,甚至朝着钱不通扑去,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簇火苗已经落在了黑龙的尾巴上。 顿时间,黑龙的尾巴就燃烧了起来,并且这股火焰迅的朝着黑龙整个身体蔓延而去。 看到这一幕,钱不通浑身剧震,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此刻,他已经明白,大势已去。 虽然心中强烈的不甘,他也明白,再不逃恐怕就真的死在这里了,所以他不再管那条已经燃烧起来的黑龙,直接转身而逃。 可惜,他的算盘打的很好,但牧易又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甚至不用牧易动手,岁月竹已经光芒一闪,快的拦在钱不通的面前。 (第一更!) 第二百零二章 玉玺的秘密 钱不通虽然多少会点武功,可就算比起那些二流高手,也远远不如,他的一身本事,九成以上都在黑龙噬上面,而黑龙噬既是修行功法,也是攻击手段,而且以往凭借黑龙噬,他几乎无往不利,所以压根就不需要修炼武功。 Ww W COM 其实就连牧易在没有将那套拳法融会贯通的时候,近身也是他的弱点,好在那个时候牧易还有符箓护身,多少有一点抗敌手段,可到了钱不通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便是修行者的不足了,多数都只能依靠心神力量,以及法术。 因此,面对岁月竹,钱不通根本就无法逃脱,仅仅抵挡了几招,就被岁月竹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最后一条黑龙也被彻底吞噬掉,那漫的火焰突然一收,再度化为一簇火苗,然后火苗晃晃悠悠的回到牧易面前。 看着着簇火苗,就连牧易也有些头麻,生怕这火苗一个不心落在自己的身上。 好在这火苗还能分得清敌我,它并没有朝着牧易攻击,而是晃晃悠悠的落入铜灯,消失不见。 此刻,再去看铜灯,牧易立即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铜灯好像变新了许多,在铜灯的底座,也渐渐浮现出一些花纹,不过这些花纹大概只占到整个铜灯底座的十分之一。 同时,牧易感觉自己跟铜灯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许多。 见铜灯稳固,那簇火苗没有继续作乱,牧易也松了口气,随后他便将铜灯收了起来。 虽然牧易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比如铜灯为什么生这种变化,再比如那簇火苗,不过牧易却也明白,眼下不是研究铜灯的时机,等将钱不通解决掉,并且得到玉玺之后,再研究也晚不了。 但毫不疑问,牧易相信经过此次变化,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甚至如果他没有猜错,这火苗应该就是当初烧掉曲洋一条胳膊的火焰,只不过当时牧易以生命力催动铜灯,让铜灯彻底爆,可眼下,却是火苗自己飞出来,三两下的就将两条黑龙给吞噬掉。 一个是牧易以生命力为代价,一个是自动出来,两者所代表的意义也截然不同。 刚刚迈动脚步,牧易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也一阵摇晃,这时岁月竹快飞回牧易的手中,让他拄在地上,才没摔倒。 好一会后,牧易眼前的黑暗才彻底消散,身体也稳固下来,只是脑海中却仍旧无比疼痛,显然是心神力量消耗太大的缘故,也幸好那簇火苗解决掉了黑龙,不然这一战,败的就是他了。 “可惜了。”牧易看着钱不通,此时钱不通倒在地上,没能爬起来,只是他看着牧易,眼睛里全都是不甘,明明是自己快要赢了,可没想到一转眼,却是一败涂地。 而且此刻牧易明显也是强弩之末,如果他能早安排几个高手在旁边,恐怕就算黑龙被灭掉,他也不一定会输。 “可惜了。”钱不通听着牧易的话,同样在心底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明白,是他输了。 “吧,怎样你才能放过我。”钱不通并不想死,虽然输了,不过在他看来,他未必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毕竟牧易想要的是玉玺,他完全可以用玉玺来换名。 “交出玉玺。”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道,毕竟玉玺本来就是他这次来的目的。 “可以,只要你放了过,玉玺自然就会是你的。”钱不通也直接道,他很清楚,故意磨磨蹭蹭,反而会激怒牧易。 听到钱不通的话,牧易并未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相信我,如果你此刻杀了我,就算你把整个沧州城翻过来,也找不到玉玺在哪里。”钱不通看着牧易道。 “这么玉玺并不在沧州城中了?”牧易道。 钱不通微微一笑,并没有被牧易察觉后而惊慌失措,“放过我,玉玺是你的,否则,你永远不可能得到玉玺。” “看来你并不在乎十里堡,更不在乎钱家。”牧易轻轻道。 “我当然在乎,所以我必须活着,不然我死了,钱家也只会被人吞掉,反正不管怎么都是死,我为什么不博一下?”钱不通很坦然的道。 他的话几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即便牧易用整个钱家威胁,也休想让他屈服,他唯一的条件就是,牧易放过他。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你也不用想着折磨我,虽然我现在无法动手,可是想要自尽还是没问题的。”钱不通随后又了一句。 “好,我可以答应你,交出玉玺,我饶你一命。”牧易痛快的点点头,反正两条黑龙被灭,钱不通一身实力也随之大损,牧易丝毫不担心今后他会报复自己。 “可惜我信不过你,除非你以道心誓,我交出玉玺以后,你就放过我。”钱不通看着牧易,脸上毫无畏惧,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吃定牧易了。 “可以!” 牧易点点头,随后便以道心了一个誓言,直到牧易完誓,钱不通才彻底松了口气,没有人愿意去死,尤其是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来更是如此。 “吧,玉玺在哪里。”牧易也不在乎钱不通的态度。 “玉玺就埋在海口那尊铁狮子下面,机关在铁狮子左眼,用力敲击三下,就会自动开启。”钱不通也痛快的道。 “海口那尊铁狮子?”牧易有些意外的看着钱不通,不过却也没有怀疑他,他相信钱不通还不会如此不智,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他,否则牧易完全可以不顾誓言,将他杀死。 “对。”钱不通点点头。 “我很好奇,那玉玺到底有什么用?”牧易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钱不通抬头,满脸惊讶的看着牧易。 “当然不知道,我不过刚来沧州,又怎么可能知道玉玺有什么用?”牧易摇摇头道。 “哈哈,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钱不通看着牧易突然大笑起来。 “我不知道很奇怪吗?”牧易道。 “不奇怪,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告诉你玉玺在我的手中?”钱不通紧紧盯着牧易,因为在他看来,当初他夺取玉玺根本就是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觉才对。 “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不过因为他抓了我一个长辈,然后要挟我,并且也是他告诉我玉玺就在你的手中。”牧易直接把那神秘人出卖了,实际上,他也想看看钱不通是否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听了牧易的叙述之后,钱不通脸上顿时阴沉起来。 他恨牧易吗?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在恨牧易的同时,他也同样恨那个幕后之人,因为如果不是那幕后之人,牧易也就不会找到他,而他也就不会一下子损失两条黑龙,更成为阶下囚,只能乖乖的把玉玺交出去。 只是,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他自问他隐藏的很好,当初就连夺取玉玺,也无人知道,唯一没有做的恐怕就是杀人灭口了,只是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你想从我口中知道那个人是谁吧?”钱不通突然看着牧易道,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想不到牧易的目的? “不错,当然你也可以不告诉我。”牧易淡淡的道。 “告诉你,我当然会告诉你,如果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肯定第一个告诉你。”钱不通阴测测的道,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触怒牧易,他清楚的知道牧易的目的,但他又何尝不想借牧易的手,杀了那个幕后之人呢? 只是一时间,连他也想不出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至于随便指认一个人,他还没这么傻,他也不相信牧易会这么傻。 除非,他能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人是谁。 “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出卖我的。”钱不通狠狠的道。 “嗯,现在可以这玉玺的用处了吧?既然那人要我夺取玉玺,显然他也想得到玉玺背后的东西,如果你不想便宜他,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牧易继续看着钱不通道。 “哼,不便宜他,难道便宜你吗?”钱不通冷笑一声,充满嘲讽的看着牧易。 “万一是两败俱伤呢?”牧易并不在意钱不通的态度,反正他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又何妨?”钱不通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然后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他脸色更加苍白,气喘吁吁。 “洗耳恭听。”牧易也不客气,径直在钱不通对面坐下,此时如果有人看到两人的模样,恐怕根本就不会想到在前一刻两人还在生死相斗。 自己被重创,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修炼出来的黑龙噬更是被人家灭掉,钱不通心中的恨意几乎难以消除,可是,他同样很清楚,以他的情况这次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想要报仇,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别人,让其两败俱伤,这不是阴谋,顶多是阳谋,并且他知,牧易同样知。 (第二更!) 第两百零三章 刘德,汉景帝之子,封号河间献王,民间称之为献书王。WwWCOM 汉武帝时,有大儒董仲舒推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然三代之书,燔炀殆尽,读书之人也凤毛麟角,这时,河间王刘德应时而起,于灰尽之余纂亡散篇卷,仅而复存。 其后十数年,刘德不惜重金,收集民间藏书,重编典籍,为当时下人所敬仰。 牧易追寻的那枚玉玺,便是献王刘德的,同时也是开启献王墓的钥匙。 那刘德若只是一个大儒,想来也不会有人对他的墓感兴趣,毕竟那里面顶多有些陪葬品,根本不可能让那些大人物关注,可从钱不通的嘴里,牧易知道了一个隐秘。 刘德晚年,得到一奇书,名为本经阴符七术,当然,这所谓的阴符跟牧易所学的符箓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一卷养神之书,更重要的是,这本经阴符七术中还牵扯到一个大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所以钱不通,以及那神秘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 至于那个秘密,只有两个字——咒! 当牧易从钱不通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他不由的想起贾光棍死时的那段话,下咒,**福,生老死,恨别离。 甚至那已经不是牧易第一次听到了,因为就在之前,他还从徐归手上得到一卷道书,在那书中最后,便有一行字,写的是下咒,**福。 虽然比贾光棍喊出的少了一些,不过牧易可以确定,两者绝对属于同源。 所以,从那以后,牧易便一直将这句话默默记在心底,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居然再度听到咒这两个字。 咒虽然比下咒少了一个字,但牧易相信,这里面肯定是有关联的。 “何为咒?”牧易深吸口气问道。 “下咒,**福,生老死,恨别离。”钱不通直接道。 牧易心中再度掀起波澜,不仅仅是因为钱不通所的这句话,而是他总感觉有条线,一直牵引着他。 从伏牛山开始,一直到沧州城,仿佛早就注定他会来到这里一样,就如同老道偏偏在莫老那里留下东西,却从未告诉过自己。 而他也在无所知的情况下,一步步走来。 “你可知道听雨楼?”牧易深吸口气问道。 “听雨楼?”钱不通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道:“当然知道,沧州城中最好的绣楼,恐怕不知道的应该不多吧?” “只是这样吗?”牧易继续问了一句,实际上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听雨楼,只是心中隐隐有种直觉,或者是一种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可是看钱不通的样子,明显就不知道听雨楼,更不知道那位冷雨楼主的底细。 “难不成听雨楼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钱不通疑惑的看着牧易,从他的表情中,牧易基本断定他是真的不知情。 钱不通在沧州绝对算得上是地头蛇,尤其是他本身的实力也达到了第二难,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贾光棍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要知道当初贾光棍为剪纸门惹下大祸,并且逃走的时候,还只是第一难而已,并且随后那些年,他根本就没有在沧州城待过,可是他却偏偏知道听雨楼的底细。 莫老知道听雨楼不足为奇,毕竟他在沧州生活了大半辈子,而且想来当初的剪纸门也不弱,可是贾光棍呢?是莫老亦或是他当初那位师父告诉他的? 牧易没有回答钱不通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剪纸门你可知道?” “剪纸门?自然是知道的,我这玉玺便是从莫老头那里抢来的。”钱不通直接道。 “多谢相告。”牧易朝着钱不通点点头,可以他今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甚至还有许多意外的收获,最起码,他对莫老已经不再是无条件的相信了。 在这件事情里面,莫老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牧易只觉得眼前有一层迷雾,让他始终无法看的真切。 同时,牧易不由的想到昨晚上莫鱼来找他的时候,他那一闪而逝的想法,会是这样吗? 牧易并不想把所有人都想的太过黑暗,尤其是一个跟老道有旧,并且帮他保存了这么多年传承的老人,可眼下所有的线索,都让他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过好在他马上可以找到玉玺了,只要把玉玺交给对方,就可以换回莫老,相信那个时候,一切真相都会大白。 只是,如果在这之前牧易并不想牵扯其中,可在听了钱不通关于咒的话后,他的心也变得蠢蠢欲动,咒的秘密,他同样想知道。 对于牧易的道谢,钱不通并未接受,而牧易也没有再多停留,提着岁月竹飘然而去。 “嘿嘿嘿!” 一直等牧易离去后,钱不通才冷笑起来,他脸上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眼中更是透着浓浓的怨毒。 “二哥,你怎么样了?”钱不用快奔了进来,之前在外面他也听到这里传出的动静,只不过因为没有钱不通的话,他不敢进来,一直到牧易离去,他才觉得不好,匆匆奔了进来,并且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胸襟被鲜血打湿的钱不通。 “我没事。”钱不通看到钱不用,脸上的阴沉才化解了几分。 “是不是刚刚那人伤的你?我现在就集齐所有人手,就算用人命堆,我也要弄死他。”钱不用看着自家二哥的模样,愤怒的道。 “算了。”钱不通摇摇头。 “算了?”钱不用一愣,满脸不解的看着钱不通。 “你可知道他是谁?”钱不通看了钱不用一眼。 “是谁?”钱不用问道。 “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身怀黄河古道的钥匙,你他是谁?”钱不通淡淡的道。 “黄河古道?妖,妖道?”钱不用满脸骇然的看着自家二哥。 “不错,妖道牧易,原本以为江湖夸大,却不料,仍旧觑他了。”钱不通神色多了一抹黯然,虽然他现在仍旧是第二难,可是两条黑龙被灭掉,几乎等于斩断了他的双手,就算伤好之后,一身实力也顶多只有先前的三四成,虽然一流之下,他仍旧不怕,可想要报仇,却几乎不可能了。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里恢复实力,并且更进一步,只是那样的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可,可是····”钱不用脸色苍白,因为他很清楚,妖道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虽然刚刚兴起于江湖,可那些传言里,那可是连八方堂都能一手摧毁的主。 “二哥,我们钱家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一到沧州就找上门来?”钱不用不解的问道。 “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召集钱家所有血脉,三日后,祭祖。”钱不通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祭祖?”钱不用浑身一颤,满脸惊骇的看着钱不通。 “二哥,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这次绝对不能错过。”钱不通直接道。 “二哥难道忘了祖训?”钱不用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甚至眼睛里还有着一丝恐惧。 “祖训?自然没忘,不过我钱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只能最后一搏。”钱不通早已坚定了决心,自然不会轻易动摇。 “我不同意。”钱不用突然大声的道。 “你也要忤逆我?”钱不通冷冷的道。 “二哥。”钱不用死死盯着眼前的二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二哥变得无比陌生,仿佛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二哥一样。 “我以钱家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三日后,祭祖,开棺!”钱不通最后这句话,已经带上了一抹杀机,让对面的钱不用浑身一颤,他的神情有错愕,有不敢置信,还有浓浓的陌生。 就在钱家这对兄弟对峙的时候,牧易已经离开十里堡,加快度朝着海口赶去。 十里堡本就是沧州城外,靠近海口的位置,所以牧易距离海口并不算远,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远远看到那尊巨大的铁狮子。 那是一道海沟,像是凭空在大地上犁出来的,往里延伸了至少两三里地。 海沟中灌满了海水,两侧都是陡峭坚硬的岩石,就在海沟的尽头,高高拱起,那尊铁狮子就耸立在最高处,三蹄着地,一足高高抬起,脑袋正对着海口,嘴巴张开,似乎正在咆哮。 这尊铁狮子也不过三四丈高,五六丈长,可是却给牧易一种雄伟的感觉,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铁狮子活了过来,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黑龙肆虐,接着一头狮子从空中飞来,一吼之下,黑龙败退,并且形成了这道海沟。 不过这种恍惚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牧易便清醒过来,而且他也明白,刚刚那种错觉只是他看到那尊铁狮子之后臆想出来的,并不是这里真的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光这一点,那打造这尊铁狮子的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师了。 (第一章!) 第二百零四章 玉玺到手 牧易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生出的种种幻觉驱除,然后一步步来到铁狮子下面。Ww WCOM 虽然远远看上去这尊铁狮子并不算大,可真正到了底下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的渺。 牧易看了一下,这尊铁狮子的脑袋离着地面差不多四丈,至少普通人如果不借助东西,几乎难以爬上去,不过这点对于牧易来倒不算难,因为这尊铁狮子打造的栩栩如生,身体有许多凹凸之处可以借力,更何况铁狮子还有一足抬起,距离地面不过一丈多点,牧易至少稍微用力,便腾空而起,落在这抬起的蹄子上。 随后在铁狮子身上凸起部分借力,很快,没几下,牧易就登上铁狮子的脑袋,站在最高处。 此刻,再去开口方向看,只感觉碧海滔滔,永无尽头,就连心胸也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不过好在牧易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身子一晃就落在铁狮子的鼻子上,那巨大的眼睛更是近在咫尺。 如果光从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牧易还是选择了相信钱不通,伸手按在左眼上,然后缓缓用力。 “哒!” 当牧易的力量足够推动一个大人的时候,那眼睛终于哒的一下陷了下去,然后牧易松手,眼睛也跟着回来,接着牧易再用力,如此三次。 “咔咔咔!” 顿时间,铁狮子内部便传来一阵声响,牧易甚至感觉到脚下微微晃动起来。 牧易也没有迟疑,直接从铁狮子上跳了下来,正好看到铁狮子前足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出现后,牧易并未马上下去,而是静静等了一会,直到没有现任何异常,他才掏出铜灯,走了进去。 铜灯的光芒将里面照的铮亮,牧易沿着台阶往下,可以看得出,这里应该经常有人来,台阶很干净,两侧也看不到尘土。 下面是一间密室,里面甚至摆放着水跟食物,还有一张床,想来钱不通经常会在这里闭关修行,牧易的目光随后落在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锦盒,他也没有客气,直接上前打开,只见一枚玉玺静静的躺在里面。 或许是因为在地下埋葬了太长时间,以至于这枚玉玺看上去脏兮兮的,橐驼纽,这也是汉朝封王的象征。 在看到这枚玉玺的时候,牧易就几乎断定了这枚玉玺就是他要寻找的,也是钱不通从莫老手中夺走的那枚。 因此,牧易直接将玉玺收了起来,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在密室中打量了起来。 “咚!” 突然,牧易耳朵里听到一丝细微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从隔壁传来的。 牧易犹豫了一下,心神力量缓缓散出去,几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毫不迟疑的来到一侧,对着那面墙壁用力推动。 随着摩擦声,一扇石门被牧易推了开来,同时一股恶臭从里面传出。 牧易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只是当牧易借助铜灯的光芒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饶是早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地面上,呈现出一种暗红色,那些痕迹分明是不断有鲜血落在上面,然后又不断的干掉,日久长以后,才会形成的颜色。 而在墙角,蜷缩着一个骨肉如柴的身影,他的四肢被墙上的锁链锁住,披头散,根本看不清长相,甚至在听到有人进来以后,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密室中只有这一个人影,可是牧易却知道,眼前这个人影,只是这里曾经众多中的一个,而且也不会是结束的那一个。 看到这个人影凄惨的模样,牧易心中出奇的没有多少怒火,他相信,钱不通敢把这里出来,就不在乎他会现这里的一切,也就是,锁在这里的人已经对他毫无用处,更不怕被暴露出去。 或许从钱不通为了活命出这里的一切后,这里就已经被他放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易从进来以后便没有话,还是因为铜灯的光芒,那人影终于蠕动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牧易这才看到他的双眼已经被挖掉,只留下两个吓人的窟窿。 “你不是他。”人影张嘴道,估计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话的缘故,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很是难听。 “我只是来这里取一样东西,需要我把你放了吗?”牧易沉默了一下道。 他不是什么圣人,而且他也很清楚,对方失去了双眼,手筋脚筋全部被挑断,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就算救出去,下半辈子也只能被人服侍着度过,相信那种生活也未必是他想要的。 “你把他杀了?”人影继续问道,声音中甚至没有一丝起伏波动。 “没有,只是灭了他两条黑龙。”牧易道。 “可惜了。”人影摇摇头,不知道是可惜牧易没有杀死他,还是可惜那两条被牧易灭掉的黑龙。 “是可惜了。”牧易也点点头道。 “可以帮我个忙吗?”人影突然道。 “什么忙?”牧易并未直接答应,只是问了一句。 “杀了我。”人影干脆的道。 “杀了你?难道你不想活下去?”牧易并没有觉得诧异,听到这句话以后,甚至表现的很平静。 “他的黑龙被你灭掉,我也就没用了,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样,与其死在他的手里,倒不如你来成全我。”人影话也渐渐流利起来,尤其是让牧易杀了他,更仿佛的不是自己一样。 “你就不想报仇吗?”牧易忍不住问道。 “报仇?你会帮我杀了他吗?”人影问道。 “不会。”牧易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不是因为誓言,至少在钱不通没有再次惹到他之前,他是不可能杀对方的,甚至此刻他就算回去,也绝对找不到钱不通。 “那不就是了,难不成你觉得以我这副残废身体,能够自己报仇吗?”人影淡淡的道。 “活着,才有希望。”牧易道。 “呵呵,你已经毁了他的心血,对我而言,仇也等于报了,活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不如早死了干净,活着,太苦。”人影轻笑一声,到最后,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悲凉。 是啊,活着太苦,至少对人影来,的确是这样,甚至死在牧易的手中,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幸福。 “好,我可以帮你。”牧易最终点点头道。 “谢谢!” 在人影话落之后,牧易挥出一张斩妖符,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又为什么被钱不通抓到这里来折磨成这个样子,因为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甚至对那人来,也已经不再重要。 当他请求牧易杀死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一切都放下了,包括对钱不通的仇怨,也许他早就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只是他却不愿意祈求钱不通杀死他。 牧易离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压的他喘不过起来,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将那里的一切都毁掉,不过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的离开。 牧易一路回到沧州城,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回到居住的院,而是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一壶酒,两个菜,在靠近窗户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沉闷的独酌独饮。 实际上就连牧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成全了一个可怜人?可是这下的可怜人多的是,而他牧易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死在他手中的人更不在少数。 那些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都该死,但有一点,他们肯定也有家人,也有父母妻儿,至少他们是无辜的,却要承受丧失亲人的痛苦。 在他们眼里,牧易自然就是凶手,罪大恶极。 以前,牧易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或许是他刻意的忽略了,可这一次,当那人平静的出让牧易成全他的时候,牧易的心绪就被彻底搅动了。 或许是察觉到牧易的心情,放在桌子上的岁月竹闪了一下,不过念奴儿却没有出来,只是一股安慰的意念传入牧易的脑海。 “放心吧,哥哥没事。”牧易看着岁月竹,温柔的笑了笑,再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上菜的二来到牧易面前,将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客官,刚刚有人让的把这封信交给你。” “好的,多谢。”牧易对着店二示意了一下,然后取过信封,只是他并未将其打开,而是对着窗外轻轻抛了出去。 那封信,落在窗外以后,被风一吹,飘向远处。 而牧易,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他的嘴角,却反而翘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客官,刚刚又有人送了封信给你。”过了一会,店二面色古怪的再度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替我扔了吧。”牧易这次却压根没接。 “扔了?”那二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对,扔了,等会如果有人继续让你送信,你就告诉他,今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他。”牧易完也不再管站在一旁的二,继续自顾的喝起酒来。 (第二更!) 第二百零五章 神秘人的身份 牧易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面前的铜灯,此刻铜灯似乎正在渐渐蜕去那副平凡的外表,底座上,一道道繁复的花纹正在生成,虽然还很少,但毕竟已经开始变得不同起来。WwWCOM 更重要的是,铜灯变得浑然一体,无法再打开,原本添加的煤油也消散一空,但是在牧易心神感应下,铜灯内部多了一层浅浅的灯油,那层灯油呈现一种漆黑之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灯油,牧易想到了那两条被火苗吞噬的黑龙,铜灯的变化一切都是从火苗吞噬了黑龙以后,虽然明显感觉自己跟铜灯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但牧易心神力量渗透进去,却仍旧被一股力量挡住,无法再进入那个火苗的空间。 加上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没有莽撞行事,尤其是想到最后关头留下的那道印记,他便相信,自己迟早可以彻底掌控这盏铜灯,相信到了那个时候,铜灯对他来,将再无秘密可言。 随后,牧易也试着点燃铜灯,不过却现普通的凡火已经无法再将铜灯点燃,唯有利用心神力量才能点燃铜灯,而且铜灯点燃以后,散出来的光芒也是一种柔和的白色。 火苗虽然不大,可是却笼罩方圆一丈之地,这这股光芒照在身上,牧易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丝丝力量不断朝着他体内钻去。 就连心神力量也在铜灯的照耀下,慢慢的精纯着,甚至这种精纯度比起牧易入定还要快上许多,尤其是这两者是可以叠加的,也就是,以后如果牧易入定修炼的时候同时点燃铜灯,效果将是以前的数倍。 “果然是至宝。” 感受了一番后,牧易再望向铜灯的目光已经变得火热,因为他很清楚,几倍的差距代表着什么,也就是,原本他需要几年才能达到的效果,现在只用一年就够了,这其中节省下来的时间,已经不能用宝贵来形容了。 而这还只是铜灯的辅助修炼效果,牧易相信,如果再用铜灯战斗,威力将更强。 唯一可惜的是,点燃铜灯需要消耗内部的灯油,可关键是,这种灯油他根本就无法添加,毕竟他现在没办法再去找两条黑龙来,而且铜灯内部的火苗现在还不受他控制。 根据牧易的观察,如果不用铜灯战斗,只是点燃辅助修行,那薄薄一层灯油差不多可以支撑一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是战斗的话,消耗恐怕会更快。 这也是唯一让牧易不满意的地方,可惜暂时他并没有办法为铜灯添加灯油。 虽如此,但铜灯的变化也让牧易实力增加了不少,同时下午一番入定后,他那浮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甚至这铜灯不但对牧易有帮助,就连念奴儿也很喜欢靠近铜灯,然后闭上眼睛,满脸陶醉的用力一吸,那一刻,牧易明显感觉到火苗朝着她偏了过去,那些白光也纷纷没入念奴儿的体内。 这种变化倒是让牧易沉思起来,很显然,这铜灯对念奴儿的效果似乎更好一些。 ‘灯油,到底是什么呢?’牧易不由的陷入了沉思,甚至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只是还没有验证。 晚上,牧易带着一些纸钱来到城西那片乱坟岗。 一个下午的时间,足以让他打听清楚这片乱坟岗的来历,起来,还是前几年那场大乱,滚滚人头掉落,埋葬了不知多少白骨,也就有了如今的规模。 根据牧易打听的那人所言,这片乱坟岗多是冤死之人,甚至提起的时候,也不免唏嘘。 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在乱坟岗中被捡到,牧易便买了些纸钱,为这里那些怨魂烧点纸。 今夜月色正亮,牧易站在乱坟岗中,面前一堆火焰正在静静的燃烧着,那火光将周围照耀的忽明忽暗,更显阴森恐怖。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响起,牧易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神秘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一处坟头上,甚至连牧易都没有觉。 “没想到堂堂妖道还是一个心善之人。”神秘人看着牧易道。 虽然火光晃动,却仍旧看不清神秘人的模样,那些光芒靠近他以后,似乎都消失了。 实际上,在酒楼里接到的那些信封,牧易不用看也能猜到是谁,对于他刚刚击败钱不通,找到玉玺,对方就知道了,牧易丝毫不觉得意外,对方既然能够知道玉玺在钱不通手中,又怎么不会严密监视? 恐怕牧易在进入十里堡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烧点纸钱而已,倒是跟心善没什么关系。”牧易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真的只是这样吗?”神秘人笑了笑道。 牧易没有理会对方,直接问道:“人在哪里?” “只要你交出玉玺,人自然就回去了,你又何必这么麻烦,非要约在这里?”神秘人摇摇头道。 “原因很简单,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交出玉玺。”牧易直视着对方道。 “不打算交出玉玺?你就不担心莫老儿的性命吗?”神秘人似乎并不意外牧易的话,只是继续以莫老威胁。 “自然是担心的,只不过跟莫老有旧的是我师父,而不是我,更何况,莫老的师弟可是死在我的手中,你觉得我跟他关系如何?”牧易淡淡的道。 “你觉得这些言语可以骗得了本座?”神秘人仍旧丝毫不为之所动,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骗你,原本我的确打算把玉玺交给你,不过现在,我对于那个秘密也很感兴趣,所以很抱歉,交易取消了。”牧易道。 “出尔反尔可不是君子所为。”神秘人道。 “君子?阁下想多了,我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牧易摇摇头道。 听完牧易的话,神秘人认真的看着牧易,随后才摇了摇头道:“看来本座觑你了,既然你不在乎莫老儿的性命,那谢峥呢?还有你留在客栈里的那个巨人?” “没有舍得,哪有收获,你对吗?玄冥掌旗使。”牧易突然道,并且一口叫破对方的身份。 “哈哈哈,玄冥掌旗使?你是在本座吗?”神秘人大笑道。 “对,听雨楼楼主,冷雨,曾经下第一帮耳帮的玄冥掌旗使。”牧易语气坚定的道。 “牧易,你真的让本座感到意外,只是本座很好奇,你是如何识破本座身份的?”神秘人看着牧易道,他的话似乎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连声音也完全变成了女声,并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媚,不断钻入牧易的脑海中。 “很难猜吗?能够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甚至连钱不通抢走玉玺那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除了那位玄冥掌旗使,我想不出还有别人。”牧易道。 “恐怕你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吧?如果单单凭借这点,你或许会怀疑,但不会如此笃定本座就是玄冥掌旗使。”神秘人道。 “其实是不是,只需要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牧易话音一落,身子便轻轻一晃,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可是在没有彻底揭破对方身份前,仍旧不能百分百确定,哪怕他刚刚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最后一成,牧易需要自己来试探。 这也是他之所以把地方选择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为的就是有个可以动手的地方。 牧易的度很快,尤其是在动手的刹那,他就已经激了一张神行符,这是牧易为了今晚战斗所准备的,通过昨夜里的见面,他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对方的度很快,如果凭借他原本的度,恐怕根本就碰不着对方。 所以思来想去,牧易决定使用神行符。 而且经过下午的实验,牧易对于神行符充满了信心,这神行符可以让他的度提升三到五成,虽然看似不多,但不要忘了,这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提升,到了牧易这种境界,哪怕提升一成,帮助都是巨大的。 更何况神行符只是他准备的底牌之一,这一张神行符,可以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对于一场战斗而言,已经足够了。 其实也幸好神行符只是增加三成多,让他可以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度变化,否则要是一下子增加一两倍,恐怕牧易也无法适应那种突然暴增的度。 三成,如今刚刚好。 牧易身体一动,就已经来到神秘人面前,同时他手中的岁月竹也顺势一点,下手毫不留情。 岁月竹一闪,神秘人便直接破碎了,准确的,破碎的只是他的影子,他的度比起牧易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牧易的心神力量根本就无法将他锁定,这样五雷符就失去了效果,因为不能锁定对方,五雷符就只能靠瞎蒙,牧易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五雷符引下的雷还能轰中对方。 第二百零六章 冷雨 “咯咯!好狠的人儿啊!” 牧易一击落空,耳朵里顿时传来神秘人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不断影响着牧易的心神,可是牧易却无法屏蔽感知,只能凭借意志抵挡。 WwWCOM 好在这声音虽然有些影响,但关系并不大,牧易完全可以应对。 但是对方那神出鬼没的身形,却让牧易有些头疼。 “难道你就只会逃吗?”牧易嘲讽的道。 “讨打!”一道冷声直接落入牧易的耳朵里,然后牧易几乎想也不想,便快离开原地,与此同时,一只白嫩的玉手从虚空中透出,直击牧易的后心。 也幸好牧易见机快,否则这一掌已经落在他的身上了。 “果然是个女人。”光凭这只玉手,牧易就已经确定了对方女人的身份,而对于神秘人的真实身份,近乎确认了九成九。 实际上,在昨夜里牧易就已经对对方的身份有所怀疑了,不过他当时考虑的是,对方选择要挟他出手,要么实力不如钱不通,要么一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时,牧易更多的以为是后者,可是眼下,他却现,对方的实力很强,甚至比钱不通还要强上几分,如果以修行境界来划分的话,牧易境界只是第二难的第二步,但是他的实力却不下于那些第三步,甚至第四步的存在。 而眼前的这个神秘人,按照牧易的推算,实力有可能在第五步,甚至更强。 如果不是有各种底牌,牧易绝对不愿意得罪这么强一个敌人,可咒的秘密对于他来,同样重要,他不愿意就此放下。 他之所以选择动手,倒也不是不在乎莫老,或者是谢峥大奴的性命,而是他很清楚,对方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威胁他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更多次。 牧易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威胁,甚至是束手就擒的人,所以,他想要打破这种威胁。 而这第一步,就是揭开对方的身份,唯有如此,才能反制,他可以用牧易身边的人来威胁牧易,那么牧易自然也可以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听雨楼,冷雨,玄冥掌旗使! 这便是牧易的判断,就他刚刚所,能够这么快知道他的身份,并且连他来自伏牛山都查的清清楚楚,对方必然有强大的情报来源,而且按照那莫老的话,当年耳帮虽然崩溃,但仍旧有一部分力量遗留了下来,并且从明处转为暗处。 所以如果对方是玄冥掌旗使,那么想要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几乎可以轻而易举。 当然,这只是其一,仅仅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让牧易确定对方的身份。 真正让牧易怀疑的还是贾光棍跟莫老两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们两个都清楚的知道听雨楼的**,尤其是贾光棍,他离开沧州城已经多年,居然还知道冷雨,而且当初他似乎故意要将自己引向沧州。 老道跟莫老有旧,那是否也认识贾光棍呢?而贾光棍这对师兄又是否跟当年的耳帮有联系呢? 因为在莫老提起耳帮的时候,牧易分明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这分明有些不应该,而这只是其二。 第三点起来,还要落在莫老的身上,虽然从莫鱼去报信,再到他赶到莫老家中,然后莫老失踪,接着牧易借助追踪符,最终赶到这里,碰到了神秘人。 先,按照牧易对莫老的了解,即便他真的有危险,也不会求助牧易的,可他偏偏就让莫鱼来了,而且莫鱼居然还真的找到了牧易,整个过程居然无人拦截,这本身就显得很有问题。 当然,事后牧易也证明了这点。 但是当时神秘人凭什么相信牧易就一定能找到这里来?除非,他知道牧易会追踪符,所以才有信心把牧易引到这里来。 可是那本符箓之道本就在莫老手中,莫老就算看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所以莫老知道他会,神秘人也知道,因此,牧易没有让对方失望,用追踪符找到了这里。 在这里面,莫老同样有很大的嫌疑,这也是牧易一开始心中的那个想法,尽管他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可是随着事情展,越来越多的线索被他察觉到,牧易当初那个想法也渐渐真切起来。 同时,牧易昨晚离开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这片乱坟岗中还有另外一道气息,尤其是他在见到钱不通那两条黑龙以后,就更加确信,因为莫老当初就是被钱不通打伤。 可当初钱不通既然需要强者来喂养他的黑龙,为什么不直接把莫老也带走呢?恐怕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结合这种种,让牧易对于神秘人的身份有了一个推断,这推断就是神秘人是听雨楼的楼主,冷雨,玄冥掌旗使,并且他也应该是她。 这才是牧易真的不在乎对方用莫老来威胁他的主要原因,因为,莫老跟对方其实是一伙的。 更何况,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牧易自然不用担心他用谢峥甚至是大奴来威胁他,因为听雨楼就摆在那里,牧易不相信她会不在乎,所以一切外因刨除,对方想得到玉玺,就只能凭借实力从他手上夺走。 在躲开对方从身后的偷袭以后,牧易反手挥出一张斩妖符,直袭对方。 不过还不等斩妖符落下,对方玉手轻轻一挥,一点光芒在她手中一闪而逝,随后就看到斩妖符直接在半空散开,化为无数白光。 心神感应下,牧易分明看的清楚,那乍现的光芒实际上是一根细针。 此刻,牧易心中最后一丝怀疑消散,对方就是听雨楼的楼主,曾经是玄冥掌旗使。 以细针为武器,难怪她会选择让牧易出手,因为这种手段一旦施展,很容易暴露身份,当然,牧易不相信对方就只有这点手段,或许她已经不在意牧易是否察觉她的身份。 “叮叮!” 随后,那玉手再弹,两根细针便朝着牧易飞来,直刺牧易的双眼。 “好个狠毒的娘们。”牧易心中暗骂一声,直接挥动岁月竹将细针击飞,并且他再度挥出几张斩妖符,甚至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一张定身符。 可惜,牧易的这种手段根本就无法威胁到对方,那一根根细针,就像长了眼一样,分毫不差的将牧易挥出的符箓击碎。 不过牧易也没想过凭借斩妖符就能成功,哪怕力量有定身符也一样,他真正要做的无非就是争取一点时间,让他将铜灯取出。 这铜灯才是他这次敢只身前来的最大依仗,尤其是自从有了灯油以后,牧易还没真正用于战斗当中,这次正好借助对方一试威力。 在对方击碎符箓的同时,牧易的心神力量已经将铜灯点燃,那一簇火苗静静的燃烧着,丝毫不因为牧易的度快,或者周围的劲风就有丝毫偏动,甚至是被吹灭。 铜灯点燃后,跟以往截然不同,牧易分明感觉到自己对铜灯的掌控力大大增加,至于铜灯的威力,也远远强过以前。 那一簇火苗顿时将周围照亮了,在牧易身前不及一丈处,一个黑衣身影也被逼了出来,而在这之前,牧易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已经靠近,不管是心神力量,还是肉眼,都看不出一丝痕迹,对方仿佛可以真的融入黑夜当中。 不过这才符合对方的身份,毕竟当初的耳帮可是以探听消息最为瞩目,作为镇守一方的玄冥掌旗使,自然有她的绝招,相信以这种手段,下大可去的,如此又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对方? 只是没有想到铜灯被点燃后还有这种能力,而且对方突然暴露,显然也是措手不及,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牧易相信她心中肯定不会平静。 而牧易却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身子一晃,岁月竹便顺势刺了出去,这是枪的用法,当初牧易观看墨如烟练枪,也偷学了两招,如今一使出来,效果也立显。 正如牧易所料,在铜灯光芒照耀下,冷雨再也无法保持隐匿,直接暴露身形,同时她心中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牧易手中的铜灯能够破除她的影遁之术,也让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原本她心中还抱着一些漫不经心,想要陪牧易玩玩,现在却直接将心中的轻视收了起来,因为她很清楚,牧易已经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尤其是牧易紧接着这一刺,时机把握妙到巅毫,又如羚羊挂角,虽然直直而来,但那潜在的变化却封住了她所有退路,加上牧易的度本就不逊色她,以至于让她眼下除了硬接以外,再无他法。 冷雨气势瞬间提至巅峰,身上黑袍鼓荡,然后一指点出。 牧易此刻跟岁月竹融为一体,那岁月竹更像是他延伸出去的身体,对于这一刺,他有着强烈的自信,他相信对方无法再躲,只是当对方抬起手之后,牧易的眼睛中便只剩下一根白玉般的手指。 (第二更!) 第二百零七章 朱雀掌旗使 面对冷雨这位曾经的玄冥掌旗使的时候,牧易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就轻敌,相反,他甚至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绝对是个大敌。WwWCOM 此刻,出现在牧易眼中的是一根白玉般的手指,直接跟岁月竹撞在了一起。 顿时间,牧易就感觉岁月竹传来一股巨力,甚至让坚硬的岁月竹都弯曲起来,并且这一刻,岁月竹绿光大盛,念奴儿直接从里面出来,变成青面獠牙的模样,挥动着锋利的十指朝着冷雨抓去。 而牧易在这股力量下不得不往后退去,那岁月竹传来的力量,甚至让他右手一阵麻,差点就握不住。 念奴儿时机也拿捏的很准,正是冷雨处在关键时刻,只不过她仍旧觑了对方,甚至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对方还有反击之力。 只见冷雨在倒退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朝着念奴儿按了下去,那一瞬间,念奴儿只感觉对方的手掌仿佛变得无限大,让她只能生生的撞了上去。 “轰!” 念奴儿的身体凌空被撞飞,不过好在她已经是猛鬼,尽管实力仍旧比不上冷雨,但对方先是硬接了牧易一招,然后再来应付她,自然无法将实力全部挥出来,所以这次旗鼓相当实际上是念奴儿捡了个便宜。 一连退后几丈,念奴儿才止住身子,不过她并未再度攻击冷雨,而是身子一晃回到了岁月竹中。 牧易左手托着铜灯,右手持着岁月竹,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冷雨,可惜虽然逼迫出了对方的身影,却仍旧看不到那身斗篷之下的表情。 “倒是看了你。”冷雨同样没有继续动手,只见她踩在一座坟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或许连她也没有想到牧易能够把她逼迫到这种程度。 虽然她不认为牧易是她的对手,但同样的,她想要拿下牧易,夺回玉玺希望也不是很大,除非她不计后果,与牧易拼死一战,但那样显然不是她的为人。 “彼此彼此。”牧易不甘示弱的道,实际上,能够拼到眼下的局面,已经是极为侥幸,纵观牧易所遇到的敌人,论起难缠程度,眼前的这位曾经的玄冥掌旗使绝对可以排在第一。 如果不是他对铜灯的掌控大大增加,并且铜灯拥有了真正的灯油,将铜灯彻底点燃,估计想要逼出对方仍旧有些难度,而一个可以融入黑夜,融入影子中的对手,绝对是恐怖的。 这种能力在牧易看来,其实最擅长的应该是暗杀,趁其不备,雷霆一击。 相信如果牧易骤然遭到这种偷袭,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好在他的铜灯刚刚好克制对方的这种能力,等于一下子去除了对方最大的依仗。 没有了那种诡异的隐匿能力,正大光明的一战,牧易倒不惧怕对方,因为他有符箓,更有岁月竹,完全可以挥出十二成的实力来,唯一可惜的就是五雷符始终无法锁定对方,这是牧易自从有了五雷符以后,第一次无法在战斗中使用。 不过即便如此,牧易正面对抗,也顶多稍微落在下风,所以他根本就不惧一战。 “咳咳!” 就在牧易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牧易便知道无法继续动手了,因为来人他很熟悉,正是被要挟的莫老。 同样有此表现的还有冷雨,牧易分明觉得对方锁定着自己的那股力量悄然消失。 其实随着莫老的出现,一切自然也真相大白,牧易之前的所有猜测,也全部成真,这一切,果然是一个局,只不过虽然看透了这一切,但牧易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相反,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几分阴沉。 没人愿意当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很显然,莫老便算计了他。 尽管对方未必是带着敌意的,但牧易仍旧不喜欢这种方式,如果莫老当初希望他帮忙夺回玉玺,那么牧易同样不会犹豫,毕竟起来他欠对方一个人情,但对方偏偏用了这样一种方式。 “都是自家人,考验也该结束了。”莫老一出来便道,此刻他仍旧是老样子,体内那股属于黑龙的力量还没有驱除,所以气息有些起伏不定。 “考验?”牧易敏锐的记住了这个词,当然,对于前面那个自家人,他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嗯,不愧是他的徒弟,果然不凡,倒是许久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年青人了呢。”冷雨突然伸了个懒腰,声音也变得更加妩媚。 “怎么样?合格了吗?”莫老微微一笑,然后问道。 实际上,这个已经有了答案,能够力敌冷雨不败,如果还不合格,那恐怕就没有合格的了。 “当然,只是看人家好像不怎么乐意啊。”冷雨看了牧易一眼,随意的道,显然牧易脸上那种不以为然并没有瞒得过人家。 “牧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甚至敌视我们,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实际上,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师父的另一个身份吧?”莫老认真的看着牧易道。 “师父的另一个身份?”牧易一愣,然后直直的看着对方,虽然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在莫老没有将真相出之前,仍旧只是猜测而已。 “其实你师父当初同样是四大掌旗使之一,看着你手里铜灯,我想你应该能猜出你师父是那一方掌旗使。”莫老语出惊人的道。 牧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带着他流浪江湖的老道还有这么一个惊动地的身份,曾经下第一帮耳帮的四大掌旗使之一,难不成老道的伤就是当初耳帮被覆灭所受? 至于老道是哪一方掌旗使,有了莫老的提醒,再加上手中的铜灯,牧易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四大掌旗使中玄冥居北,属水,又称玄武。 南方为火,其代表的自然是朱雀了,也就是,老道便是曾经的朱雀掌旗使。 只是牧易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玄奇,那么自然的,老道当初跟他到伏牛山,恐怕也不止是巧合这么简单。 就连他来到沧州,恐怕也是早就安排好的,牧易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但是他却没有半分高兴,只觉得心中越的沉重起来。 “呵呵,那不知莫老是什么身份?您那位师弟又是什么身份?”牧易轻笑一声,明显带着嘲讽的问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自然不会瞒你,我是二十四道之一,我师弟是七十二堂之一,我们都是耳帮的人。”莫老并未因为牧易的态度生气,相反,他很耐心的看着牧易道:“这次对你的考验实际上是你师父的主意,他希望你能接任朱雀掌旗使一职。” “是吗?那如果我没有通过考验呢?”牧易淡淡的问道。 “如果你没有通过考验,那么一切自然都会瞒着你,你也不会接任你师父的职位。”莫老道。 “这么来,我倒是应该感谢玄冥掌旗使手下留情了。”牧易着又看向一边冷雨。 “本座的确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以为四大掌旗使只有你手中有法宝吗?”冷雨傲然道。 “法宝?”牧易看了一眼手中的铜灯,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不过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他本身就知道法器了,而法宝,恐怕就是凌驾法器之上的级别。 不管威力还是珍贵程度,自然也远远过了法器。 牧易并没有怀疑对方的话,甚至他也愿意相信对方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但问题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谁他必须要按照别人指的路走下去? 对于曾经的下第一帮他没有任何的归属感,自然那朱雀掌旗使也不会有任何吸引力。 这么多年闯荡江湖的生涯,至少牧易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上不会掉馅饼,接任朱雀掌旗使固然风光无限,但同样的,他也要承担那个位子的责任。 而且当初耳帮被灭,也明了很多问题,实话,牧易也不想被扯入那个大漩涡中。 “那你就当我没通过考验好了。”牧易直接道。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牧易明显感觉到对面冷雨露出一丝杀意,直指他。 就连莫老也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牧易。 “莫老儿,看来你的一番苦心都白费了,人家并不想接任朱雀掌旗使呢。”冷雨冷笑一声,对着莫老道。 “牧易,我承认,为了这次考验欺骗了你,但你要知道,这不但是你师父的愿望,也是我们耳帮所有人的期望,实际上从你离开伏牛山,闯入江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在关注着你了,而你一路走来,也三番五次让我们感到惊喜,以你的资质,相信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未必不可能。”莫老看着牧易语重心长的道,正如冷雨刚刚所,他对牧易绝对是一番苦心,而他的目的也很单纯。 无非就是让牧易加入耳帮,接任朱雀掌旗使。 (第一章!) 第二百零八章 终于落幕 牧易听着莫老的话,久久无语,场面再度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Ww W COM 直到好一会,牧易才开口道:“告诉我李瘸子的下落,我把玉玺交给你们。” 虽然牧易很想知道咒的秘密,但是相比而言,他更在乎老道,作为徒弟,老道死后尸体还要被人炼制成尸,不仅仅是在打牧易的脸,既然老道的是曾经的朱雀掌旗使,那么耳帮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动作?没有追回老道的尸体? 既然对方早早就开始关注他,那么牧易不相信对方会对老道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偏偏对方就毫无动静,这也让牧易对所谓的耳帮没有任何归属感,更何况,在他看来,那所谓的朱雀掌旗使绝对是一个烫手的火炉,他压根就没有兴趣。 在牧易想来,等找回老道的尸体后,他就在伏牛山隐居,这下是分是合,又是否大乱,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你不交出玉玺,我也会把李瘸子的消息告诉你的,可惜如果不是你师父不让我们插手,区区李瘸子,又怎么可能带走你师父的尸体?”莫老叹了口气,他似乎也察觉到牧易在这件事情上的不满。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为什么会不让我们插手?”莫老随后又反问了一句。 有了莫老的解释,牧易也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老道的心思,恐怕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磨练他吧?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想来就连老道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进步这么快,直接打乱了他的安排。 或许按照老道的想法,在追寻李瘸子的过程中,他经过历练,实力不断增加,直至达到他满意的程度,至于死后的尸体,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要是能够因此激励牧易不断前进,就算被人糟蹋了又如何? 牧易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这么努力,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 老道不在乎那具臭皮囊,但是他在乎,因为老道是他最亲的人。 “他是他,我是我。”牧易冷冷的道,然后他直接把玉玺取出,朝着莫老抛了过去。 莫老不能的接过玉玺,只是脸上明显一呆,似乎没有想到牧易会如此决绝,尤其是在知道了真相的情况还会如此,他看着牧易,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失算了。” 莫老在心中喃喃自语,原本在他看来,牧易在知道了一切都是他师父的愿望或者安排以后,肯定会愿意坐上那个位置,而且凭借牧易现在的实力虽然还稍显稚嫩,实力也略有不足,但重要是他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 甚至从牧易的身上,也让莫老看到了希望,他很清楚当初老道在牧易的身上付出了多少,如果老道当初不是带着牧易辗转江湖八年,而是找个地方静养,至少也能多活十几年。 可他却甘愿为了牧易放弃这十几年的生命,这里面绝对不单单是薪火相传这么简单,就如同牧易把老道当成了最亲的人,而老道对牧易也同样如此。 “好吧,虽然暂时还没有李瘸子的消息,不过五月初五,他一定会出现在湘西老司城,到时候你只需在那里守株待兔,就会找到李瘸子。”莫老道。 “五月初五?湘西老司城?”牧易将时间地点记了下来,然后对着莫老一礼,“多谢相告,后会有期。” 完后,牧易便直接转身离去,走的潇洒,可是剩下的两人却没有他这么潇洒了。 一直到牧易的身影消失不见,莫老才继续道:“我就知道他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后,未必会接受。” “莫老儿,你想的太多了,以后的事情谁能得清楚?而且有些东西并不是逃避就可以的,好了,累了一晚上,回去可得好好泡个澡。”冷雨完身子也缓缓消失不见。 乱坟岗中顿时只剩下莫老一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玺,脸上却没有丝毫惊喜。 “老哥,你这一切值得吗?”终于,莫老留下一句叹息,然后也远去。 整个乱坟岗中再度恢复平静,只是在深处,不时会有一朵火苗凭空燃烧起来。 突然,一阵风吹过,所有火苗都消散一空,唯有牧易之前烧纸留下的纸灰被刮了起来,然后一个身影浮现出来,这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浑身鬼气森森。 “咯咯。”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漂浮在半空的鬼影大惊,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朝着乱坟岗深处飞去。 只可惜,他的度还是慢了一些,一只玉手凭空伸了出来,对着那鬼影就是一抓,“收了别人的纸钱还想跑?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话音落下,那只玉手猛地一攥,鬼影顿时出一声尖锐的声音,整个乱坟岗顿时鼓噪起来,同一时间至少有上百处冒出鬼气。 “聒噪!” 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轰然降临,让整个乱坟岗为之一寂,然后那玉手往后一收,鬼影再无挣扎之力,渐渐缩,被那玉手攥在掌心中。 “不错不错,居然还能抓获一只成年猛鬼,既然你收了他的纸钱,自然也要有所回报才行。”完这句话,那玉手缩回虚空消失不见,除了飞扬的纸灰还没有落地,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直至好一会,刚过被一声压下的那些鬼气才敢悄悄的露头,如果此刻有人,甚至可以看到乱坟岗深处有鬼影绰绰。 莫老走出很远后,突然回头,目光望向乱坟岗,稍稍感应之后,才摇了摇头,“堂堂玄冥掌旗使,还跟个孩子似的。” 对于这一切,牧易毫不知情,他一路返回客栈,正好看到莫鱼在跟大奴大眼瞪眼。 “高手,你回来了。”莫鱼见到牧易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殷切的看着牧易,虽然他没有出来,不过那意思谁都明白。 “你可以回家了。”牧易看着莫鱼淡淡的道。 “回家?”莫鱼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狂喜,“高手,你是我家掌柜回来了?” “估计等你回去也差不多了。”牧易点点头道。 “太好了。”莫鱼听到这个喜讯直接蹦了起来,然后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去,不过在他跑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强行停下,对着牧易深深一鞠躬,“高手,我知道肯定是你救了我家掌柜的,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如果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莫鱼,刀山火海,我莫鱼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莫鱼虽然不知道实情如何,但他又不是傻子,相反他很灵通,尤其是这两牧易神出鬼没,今晚回来后直接自家掌柜的回来了,在他看来肯定是牧易救了自家掌柜的,所以他才在离去之前出这么一番话。 “快点回去吧。”牧易微微一笑,至于莫鱼的这番话却是没有放在心上,至少以莫鱼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帮到他什么的,更何况是刀山火海了。 “好的,高手再见。”莫鱼点点头,然后快离开。 一直等莫鱼离开后,牧易才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他并没有怪莫老,而且对方已经把李瘸子的消息告诉了他,只不过眼下离着五月初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一路赶到湘西,甚至压根就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只是让他感叹的是,他废了这么大力气,到头来兜兜转转,现基本都是无用功,至少在知道了李瘸子五月初五会出现在湘西老司城后,洛阳那边的安排就没有必要了,甚至连谢峥这对叔侄也没了用处。 当然,尽管如此,牧易也不会直接告诉对方这点,既然出来了,那么对于这对叔侄来,无疑也是一种历练,而虫甲乙,以后倒是不定还有用处。 至于眼下,牧易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明就收拾行李离开吗? 牧易摇了摇头,除了因为时间还很充裕外,他总感觉,在这沧州城中还有什么东西在羁绊着他,所以牧易决定先留下来看一看,甚至他的心底对于咒的秘密仍旧有些不死心,哪怕玉玺交了出去,也不代表他就不想知道。 下咒,**福,生老死,恨别离。 就在牧易沉思的时候,念奴儿从岁月竹中飞了出来,直接落在桌子上。 “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师父?”念奴儿乖巧的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牧易轻轻摇头,对于老道的良苦用心,他不是不懂,只是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想牵扯进耳帮这个是非窝中,当年那股力量可以在耳帮全盛时期将耳帮打的四分五裂,那么就算他成为朱雀掌旗使,又能有什么用? 以他第二难的实力,根本就对大局无益。 只是老道现在又能怎么样呢?他只是一具尸体,一具臭皮囊而已,有人不在乎,可有人却无比在乎。 “老头子,你你继续当个神棍不好吗?非得鼓捣出这么多事情来。”牧易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老道带着他行走江湖,招摇撞骗的情景,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痴了。 (第二章!好了,所有谜底揭开,所有主线也都连起来了,可以松口气了。) 第二百零九章 莫小鱼来道歉 一夜无语,当第二清晨,牧易打开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莫鱼。 Ww W COM “你这是在做什么?”牧易明知故问道。 其实,在今还未亮的时候,莫鱼便来了,当时牧易也现了他,也想着看看他想做什么,没想到这子居然直接跪在门口,也因此,牧易故意多磨蹭了许久。 而莫鱼居然始终在坚持着。 莫鱼看到牧易后眼睛大亮,急忙道:“高手,我家掌柜让我来找你赔礼道歉,你如果不原谅他,就不让我起来。” 莫鱼这话的时候满脸委屈,显然,在他看来,又不是他犯错了,为什么要让他赔礼道歉? 不过谁让人家是掌柜的,而他是伙计呢? “哦,你家掌柜还什么了?”牧易问道。 “我家掌柜这一切并非他的本意,而且那玉玺牵扯的秘密,也至关重要。”莫鱼又道。 “恩,我知道了。”牧易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玉玺很重要,毕竟那可是关系到咒的秘密,可惜牧易从内心深处很难接受这种考验。 这也恰恰明了牧易的为人,如果他真的利益为先,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接受这一切了,归根结底,他还是把感情看的太重了。 “然后呢?”莫鱼仰着脸,看着牧易了一句。 “什么然后?”牧易问道。 “然后你还不肯原谅我家掌柜的吗?”莫鱼道。 “如果你最亲近的人欺骗了你,你会如何?”牧易并未回答莫鱼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我?”莫鱼一愣,不过他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如果是我最亲近的人骗了我,我或许当时会很生气,不过用不了多久,气就会消了,而且也得看为什么要欺骗你,如果是为了你好,那么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并没有什么。” “善意的谎言吗?”牧易重复着莫鱼的话。 “高手,你是因为我家掌柜的骗了你,所以才不肯原谅他吗?”莫鱼看着牧易问道。 昨晚他回去以后,掌柜的果然已经回来了,只不过还不等他话,掌柜的就已经开口问他牧易怎么样。 面对自家掌柜,莫鱼当然是知无不答,详细的把自己对牧易的感觉了出来,总体而言,他觉得牧易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实际上却很关心身边的人。 不然也不会一听到掌柜的出事,就立即赶了过去,甚至第二也奔波了一整,甚至在他看来,自家掌柜的能够回来也是牧易的功劳。 而掌柜的在听了他的话,沉默了许久,然后甚至不等他问明原因,就让他今一早来牧易门口跪着,牧易什么时候原谅他,他才能起来。 而这第一个他,指的却不是莫鱼,而是莫老。 莫鱼有心拒绝,毕竟在他眼里,牧易年纪比他还要,虽然很厉害,可让他朝着牧易下跪,仍旧难以做出来。 可是掌柜的当时就了,如果他不来,以后就不用回来了,一想到被赶走以后就要举目无亲,露宿荒野,莫鱼便不得不屈服在自家掌柜的淫威之下。 所以他稀里糊涂的来了,然后稀里糊涂的跪了,并且稀里糊涂的回答了牧易的问题。 不过他现在也隐隐猜到整件事情,先,肯定是自家掌柜做错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跪在这里。 再一个,看牧易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原谅自家掌柜的,岂不是意味着他要一直在这里跪下去? 莫鱼想到这里,便更觉委屈。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莫鱼听到了牧易的声音。 “真的?高手你原谅我家掌柜的了?”莫鱼顿时一脸惊喜的看着牧易道。 “本来你家掌柜就不欠我什么,所以也没有原谅不原谅,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牧易轻轻摇头道。 “立场不同?”莫鱼心中更是迷糊,刚刚还欺骗,现在怎么一下子变成立场了? 难道一个正道,一个邪道?只是谁是正道谁是邪道? 莫鱼看着牧易的风姿,再想到自家掌柜的模样,心中那杆秤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倾斜了。 “可是我家掌柜你要是不肯原谅他,我就不能起来,一直跪到你原谅他为止。”莫鱼看着牧易道。 “真不起来?”牧易问道。 “你不原谅我家掌柜的,我就不起来。”莫鱼也很有骨气的道。 “好,那你就继续跪着吧。”牧易完这句话,便留下独自跪在那里的莫鱼回到房间。 而门口,莫鱼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现在他是起来不是,不起也不是,脸上纠结的开始打结了。 就在莫鱼犹豫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本能的抬头,只见一个大脑袋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拉开距离后,他顿时明白这大脑袋属于谁了,昨牧易离开后,他便开始跟大奴套近乎,可惜无论他什么,大奴都不会回答他,尤其是大奴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他一下子成为哄骗孩子的大坏人。 知道为什么他站着都不如对方坐着高,在大奴年前,他更是不敢嚣张,甚至几次想离开,也都被大手抓了回来。 以至于到了最后,两人只能比瞪眼睛,这也是昨晚牧易回来之后所看到的情景。 牧易回到房间梳洗之后,便坐在那里,开始看起书来,而他所看的书正是莫老交给他的那本符箓真解,里面的一些阐述至理经常让他有恍然大悟之感,曾经的一些不解,也渐渐找到了答案。 只可惜,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使看进心里去,上面的那些文字,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魅力。 牧易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样,白了,还是因为莫老所谓的考验,当然,最重要的却是因为老道为他安排好的一切。 以前他觉得他懂得老道,可现在,他却现他越来越不懂老道了,因为以前老道总是跟他,江湖险恶,如果以后有机会,就找个地方,种上几亩地,找个漂亮的媳妇, 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 而牧易当时也很认同老道的话,甚至心中也是这么向往的,可是没有想到,等他被逼无奈,再度进入江湖的时候,才现自己曾经是那么的真。 既然老道对于寄予厚望,甚至早早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当初又为何不断告诉他,以后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就好。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到底哪个老道才是真实的? 牧易心中本能的倾向带着他在江湖中飘荡的那个老道是真实的,除了因为他对耳帮,对朱雀掌旗使没有任何兴趣以外,老道所的那种生活,也是他最向往的。 可惜牧易忘记了,如果下大乱,又有哪里是桃园?尤其是在这乱世中,如果性命都不能保全,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浮云。 “奴儿,去把他叫进来吧。”突然,牧易把书放下,自顾的了句。 然后念奴儿从岁月竹飞出,朝着门口飘去。 不一会,她就带着有些魂不守舍,并且一瘸一拐的莫鱼走了进来。 “高手!”莫鱼着便想要继续跪下,毕竟在他看来,牧易还没有原谅他家掌柜的,所以他还不能起来。 “不用跪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牧易便轻轻道。 只不过莫鱼却仍旧要跪,可他随后就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跪下,在他身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他跪下。 几次努力无果后,他才恍然大悟的看向牧易。 毕竟牧易在他心中本来就是很高的高手,那么现在让他跪不下,也就理所当然了。 在莫鱼进来以后,大奴也跟着走了进来,只不过此刻念奴儿依旧坐在他的肩膀上,以至于大奴都不得不佝着身子走路。 而莫鱼却忍不住朝那边望去,准确他看的是念奴儿,心里更是充满了不解,这个丫头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看大奴的样子,分明很听这个丫头的话,可为何他之前不曾见过?跟牧易又是什么关系? 带着许多不解,莫鱼最终又将目光对向了牧易。 “其实我刚刚都已经的很清楚了,我跟你家掌柜并没有什么仇怨,顶多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而且莫老也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会怪他,只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等你回去以后,便告诉你家掌柜的,就我实力低浅,不足以接任朱雀掌旗使,还是让他另外换人吧。” 牧易对着莫鱼道,他相信只要莫鱼回去把他的话转告,相信对方一定可以理解的。 而且在他看来,莫鱼虽然打着来道歉,求原谅的幌子,但实际上,他还是想让他加入耳帮,接替老道当初的位子。 只是,莫老恐怕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老道早已离开那个位子多年,以他的年纪,甚至是实力,真的可以服众吗? (第一章!) 第二百一十章 答应了 仍旧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WwW COM 耳帮如今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但牧易相信,曾经的下第一帮就算分崩离析,也必定还有许多潜藏的力量遗留了下来。 就好比如今的玄冥掌旗使,牧易相信,他的手中肯定握着一股相当强的力量,甚至这么多年的积蓄,耳帮的实力恐怕早已悄然间再度膨胀起来。 如果不是这样,莫老,甚至冷雨,恐怕都不会这么急切的让他加入耳帮,接任朱雀掌旗使,哪怕那个位置当年属于老道。 可现在,恐怕未必会如此了。 多年下来,很多东西都早已物是人非,尤其是老道已经死了,人活着的时候都有背叛,更何况是已经死去。 对于那股力量会不会忠于他,牧易没有抱任何期望,而且他也志不在此。 只要能够早点找到老道,一切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高手,我在来的时候,掌柜的还有一番嘱咐。”莫鱼面色古怪的看着牧易道。 “什么嘱咐?”牧易问道。 “掌柜的跟我,如果你主动提起那什么朱雀掌旗使,就让我告诉你几句话。”莫鱼道。 “你吧。”牧易点点头,他也有些好奇莫老是怎么嘱咐的他,又让莫鱼给自己带了什么话。 “是,我家掌柜的,铜灯是朱雀掌旗使的象征乃至信物,还南方属火,更是朱雀掌旗使的地盘,如果高手你能够接任这个位子,到时候耳帮整个南方的势力你都可以调动,那个时候再想找李瘸子绝对轻而易举,而且他也插翅难飞。”莫鱼缓缓道。 “还有吗?”牧易静静的听完以后直接问道。 “恩,没有了,就这些。”莫鱼快道。 实际上,他心中此刻也像是被猫儿抓一样,又是耳帮,又是朱雀掌旗使,听上去就很令人心神澎湃。 而且朱雀掌旗使啊,光听名字都这么威风,肯定是了不得大大人物,在他眼里,牧易绝对有资格登上这个位子。 同时莫鱼心里也觉得自家掌柜的越来越神秘了,尤其是自从牧易到来以后更是如此,难不成自家掌柜也是耳帮的成员?那他是什么掌旗使?将来会不会也把位子传给他呢? 相比牧易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江湖,莫鱼却对江湖充满了兴趣,可惜他不会武功,唯一一点手艺还是剪纸,他觉得,如果离开沧州,离开自家掌柜的身边,他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这种事情他顶多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没有哪个男儿不想仗剑闯涯。 牧易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桌子上那盏铜灯,这盏铜灯是老道留给他的,但实际上,铜灯早就陪伴了他许多岁月,在江湖上流浪的那段时间,铜灯便一直被他带着,而且用了这么多年,铜灯居然一直没坏过,除了偶尔加点灯油外,这么多年下来,灯芯都没有任何改变。 以前牧易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知道铜灯的神奇之处,才渐渐想起那些被他不经意遗忘的东西。 而且现在牧易已经知道铜灯是传中的法宝,那可是比法器更高级的存在,哪怕现在他还没能完全掌控,可是铜灯的所挥出来的威力,已经渐渐凌驾于法器之上。 他相信,随着他的境界增强,铜灯的威力只会越来越大。 尤其是铜灯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件法宝,一件武器,更是一种对老道的思念。 可是按照莫老让莫鱼带的话,这铜灯是朱雀掌旗使的象征,也就是,唯有朱雀掌旗使才有资格使用。 如果牧易接任这个位子,那么铜灯自然还是他的,如果他不答应,铜灯就需要交出去,至于交出去的方式肯定不会那么愉快就是了。 虽然莫老没有直接威胁,但那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尽管牧易对自己有信心,可是只一个玄冥掌旗使就能全面压制他了,当时他或许借助铜灯破去对方的隐匿能力,但正如对方最后所,牧易有铜灯,那身为掌旗使之一的冷雨,又怎么可能没有? 甚至论起对法宝的掌控程度,牧易绝对拍马不及对方,除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方是跟老道同一时期的恐怖存在。 哪怕牧易资再怎么了得,机缘再怎么深厚,可是想凭借短短半年就赶上人家,无异于痴人梦。 而且老道当初所言,他在与人生死大战之前,可是达到第二难巅峰的存在,那是跨越了七大命轮,对自身掌控达到极限的存在。 如果照此推算,冷雨也应该是第二难巅峰的存在,这种境界恐怕当真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压他,难道昨晚对方存在让着他?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牧易此刻感到深深的不解,可惜却不能直接去问对方。 所以,如果牧易既不答应接任朱雀掌旗使,又不想把铜灯交出去,肯定会遭到镇压,一个冷雨他就远远不是对手,如果整个耳帮势力,恐怕他连逃都无法逃出去。 甚至牧易相信,随着他得崛起,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他了,也包括耳帮,这里面除了冷雨跟莫老以外,必然也有其他的人。 当然,莫老也深知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吃的道理,一番没有摆在明处的威胁之后,就是接任朱雀掌旗使的好处了。 整个南方都是朱雀掌旗使的地盘,这个南方到底有多大虽然还未可知,但既然莫老这么,肯定不会让他失望就是了。 尤其是成为朱雀掌旗使以后,李瘸子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不然光凭借牧易自己,凭借那一条五月初五,湘西老司城,他也未必真的能找到李瘸子。 毕竟老司城不比一个伏牛镇,那么大的地盘,光凭他自己,未必就能一定找到对方。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如果浪费了,再想找,恐怕就更难了。 莫老之前肯告诉他这条信息,还是因为他把玉玺还回去了,两者等于是交易,往后谁也不欠谁的了,如果牧易再想利用耳帮的情报网,无疑是不可能的了,哪怕他花再多的钱,都没用。 莫老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将一切都摆在了他面前,看似是让他选择,但实际上,莫老并不认为他会拒绝,毕竟相比这种收获,有时候适当的付出也不是不可以的。 甚至除了这些以外,如果牧易还想知道咒的秘密,眼下也唯有合作一途,不然恐怕他再难知道这个秘密。 那十二个字,可谓是从牧易真正步入修行以后,便一直随着他,而他想要弄明白这十二个字的秘密,严格的来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念奴儿。 因为这十二个字,几乎就是伴随着念奴儿而出的,当初从徐归身上得到的御鬼之术,那里面简单的几幅画,那个黑夜中,圆月下,风华绝代的鬼王,那个跟念奴儿同样是先拥有神智的鬼王。 不管是徐归,还是贾光棍,都曾过,先拥有神智代表着不详,为此,念奴儿还自闭了好一段时间。 如果想要解开这种不详,或者真正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唯有解开这十二个字,解开咒的秘密才行。 念奴儿对牧易来,早已是除了老道以外,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他能为了老道不惜跑遍整个江湖,不惜面对任何困难,自然也可以为了念奴儿,去解开咒的秘密,解开那种所谓的不详,甚至是诅咒。 想到这里,牧易不由的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甚至在这一刻,不管是念奴儿,还是莫鱼,都没有打扰他。 至于大奴,永远都是那么安静,从来都没有过话。 半炷香后,牧易重新坐下,此刻,他已经想好如何去做了,有些事情,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不管之前是为了自尊,还是感觉受到了欺骗,让他无法接受朱雀掌旗使这个的位子。 但现在,当他真正心平气和下来,却现,实际上从他离开伏牛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不管前面是万丈悬崖,还是刀山火海,他都只能往前走,因为他的后面根本就没有路,只能不断往前。 “回去告诉你家掌柜的,就,不管朱雀掌旗使也好,还有其他的一切,我都应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咒的秘密。”牧易看着莫鱼道,现在莫鱼就是他跟莫老之间的传话筒。 “啊,高手你答应了?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掌柜的。”莫鱼激动的道,看他那样子,似乎比牧易还要兴奋,还要高兴。 看着莫鱼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牧易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愿一切都是对的吧!”牧易在心底对自己道。 (第二章!这一章主要是剖析了牧易的心路,也是他性格趋于成熟的表现,毕竟不管以前牧易表现的多么成熟稳重,但年龄跟阅历毕竟摆在那里,正如我们不能奢望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拥有三十岁的思想一样,牧易需要经历,需要成长,在这个过程中,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另外最近一段时间先两章,原因就不了,欠下的,早晚会还债的,这点还请大家放宽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绝色宴 时间已经来到第二,牧易看着面前的请帖呆,这张请帖是今中午接到的,邀请他赴宴,至于请帖的主人,则写着听雨楼冷雨。WwWCOM 昨自从莫鱼离开后便没有了消息,牧易倒不担心莫老会出尔反尔,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率先等到的会是冷雨。 对于这位玄冥掌旗使,如果让牧易来形容,只有两个字——神秘。 在牧易的眼中,对方处处都透着神秘,至于听雨楼恐怕也只是她用来隐藏身份的,至于刺绣,虽然每个人都听雨楼的刺绣下一绝,但至少牧易还没有看到过,所以无法做出评价。 只是那晚上,对方挥出的细针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牧易作为老道的传人,拥有的法宝是铜灯,那么冷雨这个玄冥掌旗使的法宝又是什么呢?还有另外两个掌旗使,现在是否依旧在?耳帮的那位帮主,到底是谁? 可惜牧易现在不过刚刚决定加入曾经的下第一帮,对于耳帮更是知之甚少,而且他也很好奇,冷雨今晚上邀请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摊牌还是? 晚上,牧易收拾妥当,然后带着大奴离开客栈。 这两,周围的监视全都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念奴儿将那些盯梢的都杀死,将他们都吓退了,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只是这种情况分明显得有些不正常。 倒不是牧易喜欢被人监视,而是事有反常必有妖,黄河古道的钥匙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平息,人往往都是趋利的,更何况还有一句话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那江湖中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 也许,这件事情背后有更大的人物话了,其余人也正在观望当中,等着这位大人物行动。 所以牧易才有了一段时间的闲暇。 牧易对此并未太担心,眼下他的实力正处在高进步当中,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的实力自然也越来越强,甚至如果不是担心突破太快导致根基不稳,牧易现在已经有资格冲击第三命轮了。 虽然已经入夜,但沧州城大街两侧仍旧有不少贩挑着灯笼在摆摊,街上也仍旧有不少人,牧易带着大奴一路招摇而过,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实际上以大奴那高大的身体,不管走在什么地方,都会引人注目。 牧易之所以要带着大奴,并非是因为害怕冷雨玩弄什么诡计,也不是存心招摇,而是因为大奴是他的伙伴,之前几次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所以不能带着他,如果因为担心惹麻烦,就一直将大奴关在客栈中,那显然不是牧易的为人。 反正他现在身上的债已经不少了,即便没有大奴跟着,那些想找他麻烦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反之,大奴跟在身边,一定程度上还能震慑一些人,所以这次牧易接到请帖之后,便决定带着大奴去赴宴。 听雨楼虽然不是地处沧州最繁华的地段,可周围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居住的,听雨楼只有三层, 并不算高,不过这座楼却很大,远远看去,仿佛一头巨兽匍匐在那里。 此时此刻,听雨楼上挂满了灯笼,每一层都有,不时轻轻摇晃,将周围照的通明。 甚至有不少人走过的时候投来诧异的目光,不明白一向低调的听雨楼为何突然摆出这样一副姿态,难不成今晚听雨楼有什么大事生?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猜测,毕竟听雨楼在外界的眼中,只是一座绣楼,里面俱是女子,而且这里只接待女客,是城中达官显贵家中女眷最喜欢来的地方。 听雨楼的大门敞开,门口站着四个俏丽女子,分明在等待着什么人。 当牧易带着大奴靠近的时候,不远处一些看热闹的人先是被大奴的巨大的身体吓了一跳,然后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纷纷瞪大眼睛,盯着好戏开场。 在听雨楼刚刚定下规矩的时候,也有一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硬闯,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打了出来,尤其是门口那几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子,个个都身手不凡,一般的二流高手想要硬闯都有些难度。 甚至曾经一位外地公子哥不服输,仗着自己手下厉害,硬要闯进去,结果当,那个公子哥便被暴打一顿,仍在大街上,其还信誓旦旦的要报复,结果第二,那个公子哥便夹着尾巴离开了,至于报复什么的,更是半句也不敢提,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是听雨楼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却更高了。 而且渐渐的,这里也成为有身份之人的象征。 很快,那些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纷纷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因为他们看到当牧易带着那个巨人靠近听雨楼的时候,门口四个俏丽女子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态度恭敬的请两人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听雨楼的规矩改了?” 有人以为看到了机会,整理衣衫后,便兴冲冲的走了过去,可惜,他并没有牧易的待遇,在他刚刚靠近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住了。 “为什么刚刚那两人可以进,我就不可以?”那人被拦住后,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指着里面道。 只是那四个女子并未回答他,继续脸色冰冷的请他离开,见到对方准备动手的架势,那人终于记起听雨楼是什么地方,哪还敢放肆,直接灰溜溜的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取笑刚刚那人不自量力,只是纷纷在心里猜测刚刚进去那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巨人,道士,我好像知道刚刚那两人是谁了。”突然,人群中有人道。 “是谁?快。”周围的人顿时将目光望向话那人,而那人一见这么多人关注他,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自傲。 “刚刚进去那两人可不简单,应该鼎鼎有名之辈。” “什么有名?为何我等从未听过沧州城中还有这等存在?”旁边立即有人道。 “因为那两人并非沧州本地人,而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还这么嚣张?” “因为人家有嚣张的资本,你们可知道最近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黄河古道钥匙?” “好像听过,是不是那个传中拥有富可敌国的宝藏?”旁人接道。 “正是,不过那黄河古道可不简单,你们听我一一讲来!” 顿时,周围的人立起耳朵,开始倾听起来,毕竟这种江湖故事,谁都喜欢听,更别跟宝藏有关了,就算他们得不到,可并不妨碍他们心中想象一下。 而这个时候的牧易则在佳人引领下,直奔三楼。 一路上,牧易不时看到有女子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只为看看他,那些女人,眼睛里分明闪现着八卦的光芒,显然,对于她们来,听雨楼中突然来了两个男人,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是邀请这两个男人的还是她们的楼主,这就更加激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牧易目不斜视,跟着前面的女子一路而上,倒是大奴,不断的张望,似乎对周围显得很新奇。 “贵客里面请。” 来到三楼后,引路的女子打开一扇门,邀请牧易进去,而等到牧易跟大奴走进以后,门便被关了起来。 牧易打量着眼前的大厅,很大,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两排灯笼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而且这些灯笼都是用刺绣做的,各种花纹图案,满目琳琅。 这是牧易第一次见到听雨楼的刺绣,他心中也不得不叹服,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副长卷缓缓打开,带着牧易领略了一番不同的精致,甚至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此刻大厅中只有牧易跟大奴两个,在上,摆着两张摆满水果的案桌,牧易也不客气,径直带着大奴走了过去,然后在右边坐下,居高临下,正好对着大厅。 冷雨没到,牧易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对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有何目的。 “啪啪啪!” 牧易刚刚坐下,外面就传来几下拍手的声音,接着房门再度被打开,牧易直接望去。 只见两排身着轻纱的少女直接走了进来,一共十二个,这些少女的年纪都在十七八岁,长得都挺漂亮,尤其是前面一人,更是有倾城之色。 这些少女身上穿着的轻纱薄而不透,并且上面都绣着各色的花,十二个人,十二种花。 “我等奉楼主之命,特为贵客献上一舞。” 众多少女齐齐对着牧易一礼,然后由当先那名最漂亮的女子开口道。 在她话落的同时,大厅中顿时响起琴音,虽不见抚琴之人,但是声音却直入耳朵,并且在大厅中回荡着。 十二个少女顿时化作精灵,在牧易面前翩翩起舞。 因为居高临下,所以牧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十二人的舞姿,哪怕牧易对这些东西并不精通,可不妨碍他觉得琴音好听,舞曲好看,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牧易眯着眼睛开始欣赏起来。 倒是旁边的大奴,对下面的舞曲没有丝毫兴致,只是一心对付着桌子上的水果。 (第一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四大掌旗使 牧易静静的欣赏着下面的舞姿,旁边大奴在大快朵颐,谁也没有打扰到谁! 一曲毕! 十二个少女纷纷退去,而一直等她们离开,牧易都好像仍旧沉浸在刚刚的舞姿中不能自拔。 Ww W COM “你要是愿意,今晚她们都是你的。”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将牧易打算。 牧易睁开眼睛,看着另一边案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个身影,仍旧是一身黑袍,看不清样子,如果只是听声音,这必然是一个绝色佳人。 “堂堂玄冥掌旗使,什么时候变成青楼的老鸨了?”牧易张口了一句,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触怒对方。 “怎么?看不上?”冷雨对于牧易的态度不以为意,只是继续问了一句。 牧易还未回答,放在桌子上的岁月竹便光芒一闪,接着念奴儿出现在牧易身边,满脸愤怒的瞪着冷雨,显然冷雨刚刚那番话她也全都听到了。 在念奴儿出来后,大奴便悄悄将手里的水果放下,嘴巴更是闭了起来,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吃的样子,只可惜,此刻念奴儿的心思并未放在他的身上。 “先神智?”冷雨盯着念奴儿,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虽然是在问,但话中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实际上,冷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念奴儿了,上次战斗中,念奴儿可是出来攻击过她,只不过以念奴儿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只不过上次在战斗中,加上念奴儿攻击之后便回到了岁月竹中,所以冷雨并未现念奴儿的不同,但这一次,她却看得分明。 虽然鬼物到了猛鬼以后,就会重新凝聚神智,但念奴儿身上的气息实在太纯净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猛鬼能够拥有的,所以她才一眼就断定出念奴儿先就拥有神智。 “原来如此!”冷雨点了点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坏女人。”念奴儿却瞪着冷雨道。 “坏女人?”冷雨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就是个坏女人,我不许你教坏哥哥。”念奴儿继续道。 “丫头,你不会看上你哥哥了吧?”冷雨打趣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以后,念奴儿并未立即回答,只是她的脸已经涨的通红,跟冷雨相比,她显然还太嫩太嫩了,根本就无力招架。 “乖。” 牧易轻轻摸了摸念奴儿的脑袋,然后看着冷雨道:“冷楼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不知楼主今夜邀我来此到底有什么事情?” “这个不急。”冷雨轻轻一笑,这时大厅的门也被推了开来,还是刚刚那些少女,不过此刻她们手里托着盘子,快步进来后将那些美味佳肴一一摆在牧易面前。 至于那个倾城少女,在为牧易斟满酒后,便端着酒壶站在牧易身侧,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架势。 而念奴儿在少女出现之后,敌意明显开始转移了。 “来,我敬你一杯。”冷雨端起面前的酒杯遥遥对着牧易道。 “酒就算了,我并不喜欢饮酒,如果冷楼主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告辞了。”牧易直接道,对方摆下的虽然是角色宴,但在牧易看来,跟鸿门宴没什么两样。 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但如此精心准备了这一切,如果对方只是想跟他喝杯酒,他什么都不会相信。 “朱雀掌旗使又何必这么心急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今为何邀你来此,还是你对这玉玺的秘密并不好奇?”冷雨坐立不动,只是端着酒杯玩味的看着牧易。 听到冷雨的话以后,牧易沉默了一会才道:“既然你叫我朱雀掌旗使,那就不用兜圈子了,有什么话但无妨,有得到,自然就需要付出,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好吧,既然朱雀掌旗使不喜欢,那本座也就不勉强了,其实今叫你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合作。”冷雨直接道。 “合作?”牧易看着冷雨,等待着她把后面的话出来。 “对,正是合作,不知你对耳帮了解多少?”冷雨问道。 “除了知道耳帮是曾经的下第一帮,有一主四使十二楼魁,二十四道,七十二堂外,便一无所知了。”牧易实话实道,他能够知道这些,还是因为莫老告知的缘故,否则,他恐怕对耳帮只闻其名。 “你的只是耳帮的结构,不过这些东西早已过去,如今耳帮帮主下落不明,曾经的四大掌旗使除了本座,就只余白虎掌旗使,青龙掌旗使悬而未决,朱雀掌旗使有你接任。”冷雨到这里深深看了牧易一眼。 毕竟牧易接任朱雀掌旗使可是由她亲自考验,对于牧易的资质,她毫不怀疑,甚至将来出他师父的成就也未必不可能。 “白虎掌旗使还活着?”牧易有些诧异的看了冷雨一眼,原本以为四大掌旗使中只有冷雨一人活了下来,没有想到还有一位,再联想到对方一开始的合作,牧易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那个白虎掌旗使跟她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和睦,毕竟帮主下落不明,另外两大掌旗使悬而未决的情况下,谁能够占据上风,谁就能拥有耳帮残余的力量。 “当然,实际就连帮主也还活着,只可惜帮主下落不明,再也无法找到。”冷雨道。 “既然还活着,不定哪就会回来了。”牧易道。 “不会的。”冷雨摇摇头,她这话的极为有信心,似乎笃定了帮主不会回来。 牧易没有问对方既然活着为何又不会回来,他正是看着冷雨道:“还有呢?” “十二楼魁当年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倒是现在,也差不多快补齐了,你身边站的这位便是听雨楼的楼魁,十二楼魁之一,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只要你愿意,她肯定会乖乖跟你走的。”冷雨看着牧易道。 “十二楼魁之一?”牧易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这个少女还会有这般身份,看她的年纪,也不过比他大两三岁,居然已经是十二楼魁之一,不可觑。 只是牧易在想着这些的同时,截然忘了他自身,或许对方的确不简单,可是跟他一比,就顿时显得不起眼了,毕竟十二楼魁根本无法跟四大掌旗使相比。 冷雨一言决定对方的归属,足以明这个事实。 “还有呢?”牧易没有上冷雨的当,干脆直接转移话题。 “二十四道跟七十二堂在当年那一战中损失最大,折损了七七八八,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休养生息,可想要恢复到曾经席卷下的声势,仍旧不再可能,而且朱雀跟青龙两大掌旗使一直悬而未决,所以这两方势力目前也是最乱,最弱的,而你想要真正接任朱雀掌旗使,并未拥有权力,有一关却不得不过。”冷雨道。 “哪一关?”牧易问道。 “白虎掌旗使,南方靠近他的地盘,所以虽然朱雀掌旗使的势力看似一盘散沙,但实际上,很多人已经悄悄投靠了他,所以你想成为真正的朱雀掌旗使,就得从他手中把那些原本属于你的势力夺回来。”冷雨道。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挑拨我跟那位白虎掌旗使呢?这恐怕也是你真正的目的吧?”牧易看着冷雨道,对于她的心思也心知肚明。 “你这么倒也不算错,因为本座跟他关系向来不怎么样,如果你可以不在乎那些手下势力,权当没有听到我的话。”冷雨淡淡的道,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牧易轻轻笑了笑,然后道:“青龙掌旗使为何一直悬而未决?难道没有传人吗?” “准确的,青龙掌旗使之所以一直悬而未决并不是没有人选,而是属于青龙掌旗使的法宝丢了,所以这掌旗使的位子自然名不正言不顺。”冷雨道。 “难道法宝真的有这么重要?”牧易想到了自己的铜灯。 “自然,四大掌旗使对应四**宝,而且这些法宝都是独一无二,跟四大掌旗使最为契合,没有法宝,便无法真正成为一方掌旗使,至于为何如此,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冷雨道。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牧易道,相比遗失了法宝的青龙掌旗使,从他还懵懵懂懂的时候,铜灯就已经陪在他身侧了,而且刚刚冷雨虽然没有明,那有些意思已经表明了,这法宝远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比如他接任的朱雀掌旗使,镇南方,属火,跟铜灯的属性完全一致。 那么玄冥的法宝又是什么呢?玄冥为水神,也是玄武之意,那么对方的法宝是不是跟水有关呢?还是跟防御有关?毕竟玄武的防御最为强横。 只可惜,对方隐藏的实在太深了,光凭寥寥几句就想弄清楚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也得心,青龙掌旗使可是个疯子,一旦被他缠上,有你好受的。”冷雨突然道。 (第二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详 对于冷雨的‘好心’,牧易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跟对方合作,因为她那里有他所需要的东西,而他对于冷雨来,也同样有着利用价值。 Ww W COM 毕竟牧易接任以后,便是一方掌旗使,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跟她平起平坐了,尽管牧易现在的实力还有些低,但将来的事情谁能的清楚?更何况,以牧易的资质,还有上代朱雀掌旗使的倾力栽培,冷雨相信牧易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当年是谁灭掉了耳帮?”牧易突然问道,这也是他一直关注的问题,因为知道了敌人是谁,也就可以推断出当年是谁伤的老道,虽然莫老一直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他,但并不代表牧易就不想知道。 相反,他没有一刻不想知道那个敌人是谁。 “严格的来,当年让耳帮四分五裂并非只是某一个势力,而是大势所趋,那时帮主失踪,就算没有那些外因,耳帮也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至于那些势力,相反还让耳帮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虽然最终结果是耳帮败了,但在本座看来,这种失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树大招风,耳帮已经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这本就是灭亡之道,无非就是早点跟晚点的区别。”冷雨淡淡的着,话语中丝毫听不出有什么怨气,似乎对耳帮的四分五裂并不在意。 “那我师父当年是被谁打伤?”见冷雨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牧易直接问道。 “虽然本座很想告诉你,但莫老儿之前便恳求过我,至少在你达到第二难巅峰,彻底掌控铜灯之前,不能告诉你,当然,你若是肯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提前告诉你也并无不可。”冷雨看着牧易道。 “什么条件?”牧易问道。 “很简单,把这丫头收了,我就告诉你答案。”冷雨指着仍旧站在一边的少女道。 祁玉听到冷雨的话,俏脸顿时红了起来,甚至都不敢去看牧易,只是把脑袋低着,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抱歉。”牧易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冷雨的提议。 “怎么?她长得不漂亮?”冷雨换了一个姿势,托着下巴道。 “倾城之姿,很漂亮。”牧易实话实道。 “既然漂亮为何不愿意?放心,本座并没有利用她的意思,只是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想她能有个好归宿。”冷雨声音也放柔了几分,似乎一切都出自她的真心。 “道一心只求大道,无心儿女情长。”牧易摇摇头道。 祁玉看了牧易一眼,充满了哀怨,眼中的光芒也不由的黯淡下来。 “迂腐。”冷雨冷笑一声。 牧易只是笑笑,并未反驳,他这话基本出于本心,因为他此刻的确是心无杂念,唯一的想法便是找回老道,然后在伏牛山定居下来,不再沾染这个江湖的是是非非。 “玉儿一辈子都只想侍奉在楼主身侧,不离不弃。”祁玉突然声的道,似乎是对牧易拒绝的一种回应,虽然她站在一边,存在感并不强,但她的身份却也是十二楼魁之一,真正算起来,并不低。 “傻丫头。”冷雨摇摇头,然后看着牧易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刚刚所自然作废,好让你知道,本座也并非是言而无信之人。” 听到冷雨的这番话,牧易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刚刚是谁前脚答应了莫老,后脚就跟他交易的?只是他没有答应而已。 牧易固然想知道老道的敌人是谁,但正如莫老所言,以他现在的实力,知道了对他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相信早晚有一他会明白一切。 “好了,接下来咱们继续谈合作的事情。”冷雨言归正传,“那玉玺的来历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一些,传闻是献王刘德所有之物,也是开启他墓穴的钥匙,传言他当年收藏下奇书,其中有一本便是鬼谷子所著的本经阴符七术,在这本奇书中,便藏有咒的秘密。”牧易将从钱不通那里知道的一切了出来。 “这种法对,但也不对。”冷雨道。 “还请指点。”牧易道。 “本经阴符七术指着心神之道,在当年,修真练气尚没有成为绝响之前,这本奇书的作用并不大,如今修真练气断绝,只能修行神魂之道,这本经阴符七术自然也有了大用,至于咒的真正秘密,严格的来,并不在这本经阴符七术当中。”冷雨沉吟了一下道。 “什么?不在里面?”牧易明显吃了一惊,他之所以执着于此,便是因为那里面藏有咒的秘密,可听冷雨言下之意,那里面并没有记载咒的秘密,难道是钱不通欺骗了他? 不过随即牧易就想到冷雨一开始的那句话,既对,但也不对,因此牧易压抑住心中的急切,静静地看着冷雨,等待她继续。 而冷雨看了牧易一眼,似乎有些惊讶牧易这么快就能收拾好心境,不过她也没有再逗弄牧易,直接道:“所谓咒其实是道降下的劫难,因故成咒,又名咒,每个人在一出生便咒缠身,人有六欲七情,有八苦九劫,这些便是咒的表现,甚至连人都有五衰,更何况是普通凡人,想要脱,便要将身上的咒一一解开。” 冷雨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瞥了一下仍旧在牧易身边的念奴儿,然后继续道:“人鬼妖俱有劫难,但在拥有劫难的同时,也会有极少的一部分得到上钟爱,人有先道体,鬼有先神智,妖有先化形,只不过这一类存在,在被上所钟爱的同时,也会受到万物的抵触,但因为上钟爱,所以万物的抵触难以加于他们自身,因此靠近他们的存在,便会受其所累,这便是所谓的不详了。” 念奴儿虽然在心里一直抵触冷雨,但却也一直倾听着她话,当听到冷雨完,她的脸上已经一片煞白,其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这种话当初贾光棍也曾过,为此牧易还安慰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才让她慢慢从其中走出来。 没想到,今再度被冷雨提起,这个时候,就算牧易想要制止也已经晚了,而且如果牧易制止,反而会让念奴儿想的更多。 “不详?我从来都不信。”牧易坚定的道,他这话既是在回答冷雨,也是在对念奴儿,提醒她不要胡思乱想。 “咯咯,丫头,怎么样?要不要来本座身边?本座可不怕什么不详。”冷雨看着念奴儿道。 “奴儿只会跟在哥哥身边。”念奴儿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玄冥掌旗使又何必吓唬一个丫头?传出去平白丢了身份。”牧易突然道,从他没有制止冷雨这番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所谓不详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鹭了,就连冷雨刚刚也分明蛊惑念奴儿,想要将其收在身边,难道她就不担心那些不详吗? “果然跟你师父一样,都这么无趣。”冷雨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地之间一切均有两面性,正如阴阳,黑白,正邪,甚至是地,虽然靠近这类存在会有不详,但实际上,危险的同时也伴随着机缘,只要克服这些不详,自然会有更多收获,如果你能陪伴这个丫头真正成长起来,那么你将来借此冲破第二难,达到那梦寐以求的第三难也并非不可能。” “第三难?”牧易看着冷雨,从对方的话中,他隐约听出对方对于第三难同样无比向往,当初就连老道也卡在这个瓶颈,而牧易目前所知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似乎只有一人,那就是耳帮失踪的那位帮主。 虽然冷雨没有直言,可是从她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意思,那位帮主已然达到了第三难的程度,同时,他也明白,为何仍旧有人明知道先拥有甚至的鬼物会伴随着不详,也会想得到,相比看到第三难的曙光,再多的磨难又有什么?总比蹉跎一生,看不到半点希望强吧? “听到了吗?不要胡思乱想,我可还指望你让我突破到第三难呢。”趁着这么好的机会,牧易转而安慰起念奴儿,而丫头也握着拳头,脸上全都是坚定。 尤其是听到牧易的话后,她更是重重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但那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见此,牧易也算是放下心来,只要念奴儿没事,区区不详,又算得了什么?他一路走来,坎坷磨难可曾少了? “本经阴符七术可以让人达到第三难吗?”牧易随后看着冷雨问道,既然按照她所,里面并没有具体记载咒的秘密,但想要解开身上的咒,便唯有达到第三难,也就是,那本经阴符七术对达到第三难有很大的帮助。 (第一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碎轮重修 听道牧易的话,冷雨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第三难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本经阴符七术毕竟只针对心神力量,对神魂或许有所帮助,可也挺多能增加一成的几率。Ww WCOM” “一成?”牧易失声道,不是因为太多,而是太少太少了,原本在他看来,既然冷雨这么郑重,那本经阴符七术就算不能彻底突破,可至少也能增加三四成的几率,却万万没有想到,从冷雨嘴中出的居然只是一成。 “怎么?觉得一成很少?”冷雨道。 “嗯,没有想象的多。”牧易实话实道。 “如果我告诉你,哪怕只是一成的几率,就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比你身上那枚黄河古道的钥匙还要珍贵的多,你还觉得一成少吗?”冷雨看着牧易道。 牧易仍旧想要少,可是却现有些张不开嘴,毕竟他现在远没有达到第二难巅峰,对于第三难到底有多难还不清楚,但见冷雨的模样,显然第三难的瓶颈远远出他的想象。 哪怕仅仅是增加一成的几率,就足以引一场腥风血雨,足以明那一成到底多么重要了。 “既然这么珍贵,那到时候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抢夺?”牧易突然明白冷雨之前为什么要提合作了,显然,她也明白,到时候的争夺一定很激烈,早早拉拢他,无疑多了一个臂助。 “自然,别看本座得到了玉玺,可一旦开启献王墓,那些老东西必定闻风而来,他们的鼻子可比狗灵敏的多。”冷雨充满不屑的道。 “恕我直言,以玄冥掌旗使第二难巅峰的实力,再加上法宝,应该不惧那些人吧?”牧易想了一下道。 “谁告诉你本座是第二难巅峰了?”冷雨突然道。 “什么?”听到冷雨的回答,牧易吓了一跳,比刚刚听到本经阴符七术只能增加一成几率还要吃惊。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堂堂玄冥掌旗使,居然不是第二难巅峰? “觉得很惊讶?”冷雨微微一笑。 “有些。”牧易实话实道。 “或许你将来也会走这一步,所以告诉你也无妨,本座碎轮重修了,严格的来,本座现在跟你境界一样,都是第二难的第二步,只开辟了两大命轮。”冷雨似乎压根就不在意在牧易面前暴露自己的根底,直接把自己的境界了出来。 “碎轮重修?本命第二轮?”牧易心底再度掀起巨浪,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而同样是第二步,牧易哪怕有岁月竹跟铜灯,依旧只能跟赤手空拳的冷雨打个平手,甚至还要处在下风,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他估计只有被对方虐的份。 对方积累之雄厚,恐怕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直以来,牧易都觉得自己的根基打的无比牢固,已经进无可进了,甚至他想过,同境界他绝对不弱于任何人,毕竟牧易大大战斗,都是以低境界战胜高境界的对手,可没想到转眼间,就来了一个碾压她的冷雨。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碎轮重修,趁着现在境界还低,更容易一些。”冷雨突然劝道,只是牧易分明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一丝不怀好意。 显然,这碎轮重修没有她的这么简单,甚至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早就有无数人选择这么做了。 “玄冥掌旗使当真有大勇气,大毅力,至于道,还有点自知之明,苦苦修为,一朝化为流水恐怕接受不了。”牧易直接道,同时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当你进无可进,甚至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时候,你或许就不会这么了。”冷雨自顾的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慨,至少那种煎熬她就经历过。 “碎轮重修就可以达到第三难吗?”牧易再度问道,虽然老道传授了他许多,但在修行途中,他仍旧是个新人,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修行离不开法财侣地,现在法跟财牧易都不缺,至于地,临时对他而言也不算重要,如果他所缺的,唯一就是侣了,这里的侣是指道侣,但也是道友的意思。 何为道友?大道之友也,道友是指修行路上志同道合的伙伴,彼此论道,相互促进帮助,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是道友的经验之谈了。 准确的来,牧易跟冷雨算不算道友,因为牧易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顶多是冷雨在传授一些经验罢了,所以是牧易占了便宜。 当然,冷雨显然也不介意多让牧易知道一些,否则她也不会邀请牧易来此了,而且牧易越强,对她便越有帮助。 “碎轮重修,至少有三成的几率可以窥见第三难,如果再加上本经阴符七术,以及法宝之助,那么本座至少有五成把握突破到第三难。”冷雨自傲的道。 “恭喜了。”牧易真心实意的道,从冷雨所言种种,他已经知道想要达到第三难到底有多么难,五成的几率,已经是骇人听闻了,所以冷雨有自傲的本钱。 “碎轮重修很难吗?”牧易又问道,因为如果不难的话,这条路早就有无数人争前恐后的走了,至于第三难也就不会那么稀少了。 “难?何止是一个难字。”冷雨明显陷入了一种追忆当中,良久,她才继续道:“碎轮重修,等于废掉自己所有修为,单单这一步,能够碎轮不死的,也不足十分之一,而且正如破镜难圆,碎掉的命轮想要重修何其艰难,一百个人中,也未必有一个可以成功,所以很多人明知道碎轮重修可以增加突破的几率,却也不敢尝试。” 听了冷雨的话,牧易心中有些震撼,他看向冷雨的目光也渐渐变得不同,光这一步走下来,她就已经越了全下九成九的男人,毕竟并不是有人都有这种勇气。 而这一步迈出,她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面对第三难的那道堑,她已经安上了一双翅膀。 “子,别用这种目光看本座,修行路上,勇气,毅力,智慧,甚至是机缘,这些东西缺一不可,所幸本座运气一直不错,不但成功了,而且也顺利度过了虚弱期,等得到本经阴符七术以后,大道可期。”冷雨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如果你想解开咒,先达到第三难再吧,唯有第三难,才有资格解开咒。”冷雨继续道。 “多谢告知,这次献王之墓,我定会帮你得到本经阴符七术。”牧易直接道,他这么做既是为了冷雨,同时也是为了自己,虽然他现在还只是第二步,但是达到巅峰也是迟早的事情,与其等那个时候束手无策,不如现在就开始为以后准备。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在明处,本座在暗处可好?”冷雨突然盈盈一笑。 “让自己当靶子?”牧易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卒,而是身怀黄河古道的钥匙,如果在献王墓中有哪个老东西看他不爽,直接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他到哪里去喊冤? 而能够被冷雨称之为老东西的,估计就算不是第二难巅峰,也相差不远,面对这种存在,牧易逃走来不及呢。 “既然你不话,那本座就当你默认了,放心,有本座暗中照拂,加上替身符,你未必没有机会。”冷雨直接替牧易决定下来。 “替身符?”牧易诧异的看着冷雨,因为这种符箓他也是第一次听,那本符箓真解中并没有这种符箓。 而替身符,刚从名字上面就可以猜出这种符箓的用处,关键时刻可以代替本体抵消伤害,这种符箓绝对是保命的最佳选择,可是他并不会什么替身符。 “怎么?你师父莫不是没有传授你?”冷雨见牧易表情诧异,目露茫然,反而有些奇怪起来。 “的确未曾传授,甚至这替身符我也是第一次听。”牧易道。 “没有?不应该啊。”冷雨定定的看着牧易,似乎在沉思什么。 “难道是留了一手?”冷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牧易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他绝不认为老道是这种人,至于为什么没有传授他替身符,估计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或者时机还不到,经过这段时间的体会,他隐约明白,老道在他前进的路上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或许等牧易将来达到一定境界,那替身符就会自动出现。 “既然没有替身符,那炼雷之术你可曾修习?”冷雨继续问道。 “还未曾,目前只会五雷符。”牧易感觉脸颊有些热,如果替身符他是真的不知,那么炼雷之术就纯粹属于他自己没有修炼了,得到符箓真解以后,他先研究的是各种辅助符箓,至于开篇所言的炼雷之术,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未关注,因为这种炼雷之术很凶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 “算了,看在合作的份上,本座再送你一份大礼吧。”冷雨突然道。 (第二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礼 冷雨所谓的大礼并不是一份,实际上严格的来算,应该是三份,牧易,念奴儿,甚至连大奴都有。WwWCOM 牧易的大礼是一种身法,名为禹步,以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所以又叫步罡踏斗,易经有云:夫步罡者,飞之精,蹑地之灵,运人之真,使三才合德,九气齐并。 很显然,这禹步并不单单是一种身法这么简单,练到高深之处,甚至可以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 对于牧易而言,更能将他的力量彻底挥出来。 而这套禹步,也的确可以称得上大礼。 念奴儿的礼物则是一颗魂珠,以猛鬼生生炼制而成,只要念奴儿将其吞噬,实力至少也会相当于牧易开启第二命轮,而且念奴儿跟岁月竹一体,她的力量越强,岁月竹所能挥出来的威力自然也就更强。 至于大奴,得到的却是一套炼体功法,虽然大奴力大无穷,但他却无法很好的驾驭这股力量,加上身体庞大,动作缓慢,所以他更适合那种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一旦敌人度太快,他便无能为力。 而冷雨所赠的这套炼体功法却可以让大奴将一身力量真正的挥出来,甚至按照冷雨所,将来大奴的身体未必不能恢复到正常水准,毕竟他此刻巨大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当大奴真正达到这种程度的时候,炼体境界恐怕也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那个时候的大奴,才是最恐怖的。 甚至冷雨都极为看好大奴的将来,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金刚护法。 听到大奴可以恢复正常之后,牧易也有些高兴,这样不但对大奴有好处,将来再带着他行走江湖也不至于会显得太招摇,不然以大奴巨大的身体,不管走到哪里,别人也能轻易的认出来,哪怕到时候牧易换了一张脸,也不管用,这也是牧易在使用了一次人皮面具之后便再也没用过的缘故。 按照冷雨的话,牧易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在这半个月中尽可能的增加实力,如此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楼主为何对他那么看重?” 在牧易离去之后,祁玉有些不解的看着仍旧端坐在那里的冷雨,她承认牧易很厉害,资质不凡,但这下,资质好的并不在少数,而且有的时候资质也并不代表一切。 “自然是趁他未起,先行投资,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有更大的收获。”冷雨微微一笑,并且随手掀开斗篷上的帽子,只不过她的脸上仍旧戴着一副面具,一副玄冥水神的面具。 “楼主就当真这么看好他?”祁玉忍不住问道,同时她也看着冷雨脸上那副面具呆,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冷雨是听雨楼的楼主,但见过她真面目的却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那种容貌,即便身为美女的她,也会觉得自惭形愧,甚至为之着迷。 “玉儿,你那点心思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信不信我当真把你送出去?”冷雨笑眯眯的看着祁玉道,她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祁玉身上打量着。 祁玉只觉得那目光仿佛可以穿透她身上的轻纱,她那白皙的身体开始颤粟,逐渐染上一层粉色,就连俏脸也红了起来。 “楼主,玉儿知错了。”祁玉声音有些走样,似乎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好吧,饶你一次,今累了呢,来陪我泡一泡。”冷雨着便起身,朝后走去。 祁玉听到这话更是浑身一颤,不过还是低着头跟上,只是她的脸蛋却越的红润起来,就连脚步也有些虚浮。 而这个时候,牧易已经回到客栈,他却不知道,他进入听雨楼的消息已经快传遍了沧州城。 听雨楼虽然只是一座绣楼,可里面的绝色却不再少数,虽然冷雨轻易不会露面,但主持听雨楼日常事务的祁玉依旧受到众多追捧,尤其是一些男人,对其更是趋之若鹭,如果不是畏惧听雨楼的名声已经那庞大复杂的关系网,早有人恃强而入了。 当然,听雨楼的武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别看里面都是娇滴滴的俏丽女子,可江湖高手在此折戟沉沙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男人可以步入听雨楼。 有的时候,人的心思是很奇妙的,如果大家都进不去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一样,可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便会立即引众人的嫉妒之心,凭什么他能进去,我就不能? 这恐怕是所有得到消息的人共同心理,所以在不知觉间,牧易已经成为很多人的公敌。 他们或许不在乎牧易手中黄河古道的钥匙,但是却在乎一个面子问题,沧州本地这么多公子哥,侠士,贵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一个外地来的道士就可以破例? 而且他们也不会觉得听雨楼有什么错,只是将怒火完全朝向了牧易这个外来身份者。 尤其是牧易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在知道了牧易进入听雨楼后,牧易的身份自然也瞒不过众人,一个妖道,居然敢侵犯听雨楼众多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在牧易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开始串联,商讨着如何整治牧易了。 三步九迹,是为禹步! 院子里,牧易一步一步的踏出,但是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实际上,这种怪异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却丝毫没有办法,步罡踏斗,对于每一步,每个角度,都有严格的标准,并不是你随便走走就可以的。 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那人人都可以练成了,实际上,会禹步的人很多,即便是江湖上一些三流道士神婆也多少会一些,但真正能将禹步达到登峰造极的,却寥寥无几。 而且禹步除了步法,还有呼吸之法,两者配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禹步。 牧易虽然资质顶尖,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就融会贯通,无疑也是不可能的,甚至这半个月时间,能够初入门径就算不错了,而哪怕只是初入门径,对他仍旧有很大的帮助,让他的身法更快,更加莫测。 至于大奴,牧易则交给了念奴儿,这丫头此刻摆起了师父的范,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戒尺,每当大奴不懂或者做错的时候,她都会朝着大奴脑袋上打一下,虽然不痛,但每次大奴都满脸委屈的看着念奴儿,更像是父母面前撒娇的孩。 “对不起,客官,这院子店不租了。”中午,店二来到牧易面前,满脸忐忑的看着牧易道。 “不租了?难道银子缺你们的了?”牧易站定,看着对方问道,此刻店二眼神飘移不定,不敢去看牧易,只是一个劲的向牧易表示是老板的意思。 “想要赶我走也可以,十倍的银子退还给我。”牧易看着对方道,他倒不是故意讹诈,或者缺了这点银子,而是想看看对方想要他离开的决心有多大,实际上在店二话刚出口的时候,牧易就明白又有麻烦上门了,而且还是专门针对他的。 对方能够忍耐这么久才找上门来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可惜,牧易这次却想错了,他以为对方是冲着他身上黄河古道的钥匙来的,但实际上,对方却是因为他昨夜进了听雨楼,犯了众怒。 “没问题,没问题。”店二连连道,显然,在他甚至他的老板眼中,就算付出十倍的银子,只要能让牧易这个煞星离开也是值得的,牧易或许不在乎那些人,但他们只是老百姓,哪敢得罪城中那些贵人。 听到店二这么,牧易已经了然,如果不是迫于强大的压力,对方肯定不会如此。 “吧,到底是什么人?”牧易直接问道。 在他问话的时候,念奴儿已经坐在大奴的肩膀上来到牧易身后,店二看到大奴,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什,什么?”店二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见此,牧易直接摇了摇头,“如果对方直接打上门来,不定我还敬佩他几分,偏偏玩弄这种把戏,平白让自己显得上不了台面,我猜应该是某个不知高地厚的公子哥吧?如果是江湖中人的话,自然不会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 “客官,的实在不知道您什么。”店二眼中那丝慌乱根本就瞒不住牧易。 “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人。”牧易直接注视着店二的双眼道,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后店二就变得神情僵硬起来,所有的念头都是牧易刚刚所的话。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牧易交待了一声,然后跟着店二朝着前面走去,转转悠悠,最终来到一间房前,里面正传来话的声音,不过随着店二推门而入,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随后,便是愤怒的咆哮,直指店二。 (第一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犯了众怒 “我让他进的。 WwWCOM” 在那个声音落下之后,牧易随口道,接着,他也踏入房间。 此刻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住店的时候见过的老板,另一个是个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神情满是高傲,原本他正端着茶杯喝茶,不过在牧易进来之后,他直接愕然呆在那里。 估计他也是听过牧易的身份,似乎没有想到牧易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畏惧,他不是店老板甚至二那种无知的人,相反,他很清楚牧易的身份,而妖道在江湖中更是新近兴起的狠辣角色,听杀气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比那些魔头还要魔头。 对于自家主子对付牧易,他原本并不赞同,但主子毕竟是主子,哪怕主子错了,当下人的也不能明,所以思来想去,他终于用这个办法动了自家主子,这才没让自家主子还有那几个不知高地厚的公子哥提着刀剑打上门来。 虽然那帮公子哥平日里舞刀弄棒,每次都能赢得阵阵喝彩,甚至各种敬佩的马屁,但实际上,除了算不上草包,那帮人真的没什么本事,用一句话来形容会更恰当一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在自家公子哥最终听到了自己的规劝,没有直接动强,选择了这种羞辱人的方式,试问,如果大名鼎鼎的妖道被赶了出去,岂不是脸面全丢尽了?作为做到这一点的那位公子哥,声望恐怕立即直线飙升。 并不是所有公子哥都是胆大包,喜欢作死的。 因此当徐旺看到牧易后,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身子都直接僵在那里,“他怎么来了?” 那店老板虽然不像徐旺这么畏惧牧易,可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开门做生意,这么做无疑有些不地道,可相比冒着得罪徐家的风险,显然把牧易赶走更容易接受。 更何况,这年头能做生意的,又有几个是心善之辈? 就如同那些地主老爷把地租出去,等到来年能收个六七成,都算得上良善之家了。 “这位客官,店实在有难处,您不如到街西头那家客栈,那里环境比这里还要好一些,至于您的损失,我愿意加倍补偿。”客栈老板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一个祸水东引的主意,反正只要自家将牧易赶出去,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接下来对方有什么举动,自然与他无关。 相反,此刻他身边还坐着徐家的管事,如果这次表现好了,不定还能搭上徐家这座大船,以后也能有个依靠什么的。 可惜他却不知道,在他出这段话的时候,他旁边的徐旺已经快要哭了,甚至徐旺恨不能立即把客栈老板的嘴巴堵上,可是他现在却一动不敢动。 “是吗?如果我不愿意走呢?”牧易虽然回答着客栈老板的话,不过目光却落在徐旺的身上,这不禁让徐旺更加心惊胆战,心里已经不是一次后悔这次为什么要出头,直接派个人来不行吗? 之时徐旺却忘记了,当自家公子出只要把他这件事情办好以后,就会保准让他在府中的地位提上一些,面对这种诱惑,他又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估计连徐旺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快就上门,而且还直接把他给堵在这里,枉费他让客栈老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不愿意走?”客栈老板在这话的同时,也朝着徐旺看了过来。 这一眼,让徐旺的心差点跳出来,当即,他甚至顾不得站在那里的牧易,直接跳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客栈老板,“好你范老二,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居然敢把贵客往外撵,我看你是不想在这沧州城混了。” 徐旺气急败坏,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客栈老板,也就是范老二。 范老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即被茶杯砸中额头,他哎呦一声便捂住脑袋,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没摔倒在地,只是他的眼睛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明明这一切都是徐旺的,可现在为什么翻脸不认人?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就将事情跟面前的牧易联系到了一起,这下,他就算再蠢,也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位徐旺要求赶走的道士,很有可能也是位大人物,就连徐旺也不敢当面得罪,只能偷偷摸摸的使坏,让他当出头鸟,尽干得罪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范老二心中也是暗恨,只是他却不能将这种恨意表现出来,面对徐家,他这胳膊腿实在不够碰撞的,人家用一根拇指就能把他给碾死。 “哎呦,我的脑袋好晕啊。” 倒是难为了范老二,短短时间内就想了这么多,在想明白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装晕。 所以在几人的注视下,他晃晃悠悠,终于倒在地上,甚至为了让自己逼真一点,故意让自己摔得有些狠。 范老二这般拙劣的表演别是牧易跟徐旺,就连一旁的店二都看的出来,实际上在进入房间以后,他就已经清醒了,只不过眼下的局面却不是他一个二能够话的。 所以在看到自家老板晕倒以后,他干脆有样学样,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徐旺额头的青筋一阵跳动,如果不是牧易还在这里,他当真会举起旁边的椅子砸下,看看这范老二还装不装晕。 只是他们两个可以装晕,但唯独他不行,他相信牧易也清楚的知道范老二跟那店二都是装的,但那又怎样?因为牧易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们,所以他们活着也好,死去也罢,都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即便是装晕,牧易也懒得拆穿他们,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徐旺身上。 “得得得,大人。”徐旺见牧易一直看着他,牙齿都有些打颤。 “你是哪家的?”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听到牧易的问题,徐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以为是一桩功劳,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很清楚,一旦他出徐家这两个字,恐怕他以后在徐家,甚至是沧州城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但是他也同样清楚,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是被称之为妖道,杀人如麻,手上更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面对魔头,如果让其一个不顺心,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怎么?以为不,我就查不出来吗?”牧易冷笑一声,目光直接望向躺在地上的范老二。 范老二虽然闭着眼睛在装昏迷,但是当牧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立即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把刀在他身上划过,让他直接一个激灵,差点就从地上跳起来。 不过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忍住了,哪怕他自己都知道根本就骗不了人,但掩耳盗铃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见牧易看着范老二,徐旺便心知不好,因为即便他不,范老二也会交待的,与其自己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所以徐旺一咬牙,直接道:“回禀大人,的来自徐家,这次并非有意冒犯大人,只是因为大人昨夜实在犯了众怒,我家公子受人挑拨,做了糊涂事,还请大人原谅。” 完,徐旺便直接跪在地上,他倒也干脆,反正瞒不住,干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至少这样还能有几率保住他自己,甚至在这件事情中,他未尝不能有所收获。 到时候干脆把一切都推到范老二身上,反正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至于他,可以化身成关键时刻凭借三尺不烂之舌免去徐家厄难的功臣。 “昨夜犯了众怒?”牧易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原本以为对方是冲着黄河古道的钥匙来的,可到头来才现,一切并非如此。 而他昨夜做了什么?牧易想了想,他昨似乎只是去了听雨楼一趟,然后欣赏了一舞一曲,并且跟玄冥掌旗使达成了合作的条件,最后又收了几份礼。 这就犯了众怒吗?外人肯定不知道他跟冷雨谈了些什么,而冷雨也不至于傻到张扬出去,所以他所犯的众怒应该就是去了趟听雨楼,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话清楚,就因为去了趟听雨楼就犯了众怒吗?”牧易看着徐旺道。 “大人当真不知?”徐旺诧异的看着牧易。 “哼!” 牧易冷哼一声,徐旺的身子再度一颤,他当即不敢耍滑头,直接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听雨楼自从成立至今,从未有男人登上去过,而传闻谁第一个登楼,就能摘得听雨楼楼魁祁玉姑娘的初夜,为此城中诸多公子哥,甚至是贵人都暗中争斗,想要第一个登楼,却没有想到,昨夜被大人拔得头筹,自然也就犯了众怒。” 听完徐旺的话,牧易的神情已经变得极为古怪,现在他可以确定,昨晚冷雨邀请他到听雨楼压根就没打什么好主意,甚至也难怪她昨夜一直怂恿要将祁玉送给他。 不过虽然昨夜什么都没有生,但牧易却知道,这种事情就算他有一百张嘴别人也不会信,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二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风雨欲来 “原来如此!” 此刻,牧易心中已经了然,简而言之,就是他被听雨楼那群娘们给算计了,明摆着兴师动众,实际上是给他找麻烦呢,当然,牧易还没有幼稚到因此就去找对方的麻烦。WwW COM 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不清楚,又能怪的了谁? 当然,对于那些准备来找他麻烦的人,牧易也没有放在眼里,一些无所事事,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公子哥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一群苍蝇总在旁边乱叫,也是挺令人讨厌的。 “徐家公子叫什么名字?”牧易直接问道。 徐旺心中苦,不过他很清楚,既然已经卖了,还不如干脆卖个彻底。 “徐子衡,是徐家三少爷。”徐旺直接回答道。 “那徐家又是什么来历?”牧易继续问道,那徐子衡敢找他的麻烦,显然不是仗着自己多么厉害,无非就是靠着家世罢了。 “徐家以生意起家,后来祖上开始做官,徐家老爷子曾经做到当朝刑部尚书,不过因为党争,现在闲赋在家,不过他的门生故吏大多数仍旧在朝堂中挥着作用,所以即便徐老爷已经退了,但仍旧不容觑。” “而徐子衡的父亲则在督察院任职,因此徐家在沧州城也算得上响当当的人家,轻易不敢有人招惹。” 徐旺将徐家的底泄了个一干二净,不管是曾经的刑部尚书,还是督察院,对于一般人来,那都是通的大人物,以徐老爷子的身份,哪怕沧州城的知府也要看其脸色行事。 也难怪那位徐子衡会直接冒出头来,显然是仗着自己家世,没有将牧易放在眼里。 “嗯,还有吗?”牧易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道。 “除了徐家外,其实还有几家公子哥也蠢蠢欲动,只不过被徐三少爷抢了头筹,当然,的回去一定会告诫他,让他不要自取灭亡。”徐旺义正言辞的道,他甚至用了一个自取灭亡的词,既是不看好对方,也是为了拍牧易的马屁,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命着想。 他虽然把徐家卖了,但却不能让徐家知道,不然他恐怕仍旧难逃一死,所以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装晕的客栈老板跟店二,这个世界上,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而死了的人,才能成为他邀功的筹码。 当然,屋子里最大的问题还是站在他面前的牧易,但是就算借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打牧易的主意,至少在牧易处在巅峰的时候,他甘愿臣服在对方的脚下。 “为何要告诫他?”牧易冷笑一声,嘴角已经弯了起来,而旁边的徐旺浑身一颤,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恐惧。 “不知大人想要的如何做?”徐旺干脆跪在地上。 “放心,我还不至于在沧州城大开杀戒,不过是挑几只出头鸟而已。”牧易淡淡的道,他虽然想要立威,却还没有狂妄到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朝廷的地步,如果他敢将徐家灭掉,就算为了脸面,朝廷也必定派重兵围剿他。 几十几百的精兵牧易或许不会在乎,但是几千甚至几万的时候,他恐怕也只有饮恨一途。 “大人放心,的会帮大人把一切安排妥当。”徐旺哪还听不出牧易话中的意思,当即便主动道,只是这样一来,徐家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了,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徐家,而且挑几只出头鸟也必须以徐家三少爷的名义进行,只有这样,事后算账的时候,才不会有人将矛头对准他。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牧易离去之前深深的看了徐旺一眼,这一眼,却让徐旺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看透了,浑身上下不再有半点秘密。 “恭送大人。”徐旺看着牧易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终于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他脸色苍白,后背的衣服全都被冷汗打湿,心中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口的喘了一会后,徐旺看着仍旧躺在地上的范老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拥有举起旁边的凳子,就朝着范老二扔去。 实际上,在牧易离开后,范老二便已经想着该怎么给徐旺一个交待,可惜没想到他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凳子朝他砸过来,顿时就把他吓得心肝胆寒,并且慌忙的躲闪。 只不过他的度还是慢了一点,那凳子虽然没砸在脑袋等要害部位,可是也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大腿上,这一下,徐旺几乎含恨而出,加上那沉重的凳子,顿时让范老二惨叫起来。 但徐旺却仍旧感觉不解气,而且从范老二身上,他觉消失的胆气在渐渐找回来,所以他起身再度抓起一个凳子,就朝着范老二丢去。 范老二不顾腿疼,一边撕心裂肺的喊着,一边爬着躲闪。 徐旺这一次凳子落空,但他仍旧将周围一切可用之物用力的砸向范老二,心中也渐渐多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范老二引起来的,如果他带自己到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或者是等他离开以后再让人驱赶牧易,他就不用担惊受怕,在死亡关前滚一遭了。 所以,这范老二就是他的仇人。 至于在范老二指使店二驱赶牧易的时候,他徐旺就在身边,却没有阻拦这回事,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终于,当周围已经无物可用之后,徐旺才喘着粗气停下,并且拿眼睛狠狠瞪着蜷缩在那里,头破血流,模样凄惨的范老二。 “范老二,别给我装死,否则我让在城西乱坟岗挖个坑埋了你信不信?”徐旺的声音无比阴狠,让范老二再也不敢假装,只能惨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 “今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吗?”徐旺看着范老二直接道。 “知道,知道。”范老二忙不迭的点着头。 “很好,如果今的事情走漏哪怕半个字,我也要让你全家偿命,当然,你也可以试着逃走,看看我能不能抓到你。”徐旺继续看着范老二道。 “不敢,不敢。”范老二脑袋摇成拨浪鼓,此刻就算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尝试,别看徐旺只是一个管事,可要捏死他范老二,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到哪去。 “嗯,就这么着吧,给我好好把大人伺候好,如果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徐旺最后看着范老二道。 “您放心,我一定把大人当成祖宗一样伺候着。”范老二立即道,虽然挨了顿打,受了皮肉之苦,但最起码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柴烧。 “哼。”听见范老二的话,徐旺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不是不知道留着范老二会生出事端,也不是没有想要要杀人灭口,但眼下时机不对,他还要完成牧易交待的任务,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节外生枝,所以只能便宜范老二多活几,等此事平息以后,再送他上路也不迟。 范老二一直看着徐旺离开,才敢擦拭脸上的血,只是当他看到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伙计,也直接怒了,徐旺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岂不知,他心中更恨,除了恨徐旺,也恨带着牧易来的伙计。 所以他拾起地上的凳子,就朝着仍旧躺在那里装死的伙计砸去,随后屋里再次响起了惨叫,这不过这一次倒霉的却是那二伙计。 就好像大自然的法则,大鱼吃鱼,鱼吃虾米,作为食物链的最低端,恐怕也只有成为食物的命运。 牧易,徐旺,范老二,伙计,便是对食物链最好的阐述。 牧易离开后,便不再关注了,从徐旺的表现,他知道对方不是傻瓜,只要他不想死,就会竭尽全力的为他办好这件事情,至于这其中谁要倒霉,谁会成为吓唬猴子的那只鸡,就要看谁的运气不好了。 回到院,念奴儿仍旧在教大奴修炼,虽然大奴的智慧不高,可是在念奴儿的棍棒之下,居然也磕磕绊绊的掌握了一点,虽然只是一个开头,但牧易仍旧挺高兴的,这至少明大奴是可以掌握并修炼的。 或许将来真的如冷雨所言,大奴可以恢复到正常人水准,甚至连智慧也能增加一些,到时候以大奴的力量,绝对可以成为他的得力助手,更不枉费他不惜一路招摇也要带着他从伏牛山来到沧州。 在关注了一下大奴的修炼之后,牧易便继续埋头禹步当中,这禹步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步伐,但随着不断修习,牧易才越的感受到那种不平凡,尤其是配合呼吸之法,更是变得高深莫测。 时间就在牧易修炼中缓缓过去,一连三,都没有任何事情生,不过即便是躲在院中修行,牧易也能感受到气氛在生着改变,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而实际上,也正如他所感受到的那般,徐旺在回去以后,不但将他交待的事情完美的办好,甚至还要出预期。 而这晚上,一个人影悄悄潜入了牧易所在的院。 (第一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瓶颈 “大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Ww W COM” 这深夜潜入牧易院子的人正是徐旺,在这几中,他先是蛊惑了徐子衡,然后让徐子衡上蹿下跳的进行勾连,而他就隐身背后为其出谋划策,而徐三少爷也很欢快的被徐旺当成枪使,甚至这几受到的追捧让他对徐旺更加器重。 只可惜他却丝毫不知,他最信任是徐旺,正在一步步将他推向深渊,如果知道这种情况,恐怕他不但不会再器重徐旺,甚至还会将徐旺碎尸万段。 徐旺在回去以后不是没想到背叛牧易,然后带着全家一起逃掉,甚至直接躲在徐府中不再出来,可是经过一夜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打消了逃走或者躲避的念头,除了不现实以外,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畏惧。 白那一面,虽然牧易并未表露什么,可徐旺心里却抑制不住的寒,甚至他有种直觉,如果他选择逃跑,恐怕连沧州城的大门都逃不出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帮牧易完成一切。 一旦下定决心之后,徐旺便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当然,这个陷阱虽然名为伏击牧易,但实际上,却是给牧易带来立威的对象,反正牧易本身就犯了众怒,所以他也算不上挑不离间,加上凡事有徐子衡上蹿下跳的,以至于并没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这不禁让他心中暗暗得意。 不过在得意之后,牧易那冰冷的眼神便浮上心头,所有的得意也瞬间化为乌有,因为有一个人随时都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哦,具体怎么安排的。”牧易听到徐旺已经安排妥当,也有些好奇。 “后,在北山桃花坳,会有人以听雨楼祁玉姑娘的名义邀请大人前往,而在那里,早已埋了无数火药,并且有上百个火枪手,以及三十个二流高手,一个一流高手,一旦大人迈入陷阱,就会形成绝杀之局。”徐旺到这里顿了一下,转而又继续道:“当然,那火药的已经动了手脚,肯定不会爆炸,那些火枪也掺杂了一批次品,只要开火,枪管就会爆掉,至于那些二流高手,的也准备了药物,只要他们喝下,保管手脚无力,任人宰割,同时这次的总共联系了八家人,都是沧州城中的大户人家,身份不低,足够让大人立威了,而且事后,就算有人查,也会认为是徐子衡出卖了他们,所以徐家也会陷入麻烦当中。” 徐旺一点一点的道,在听完后,即便牧易也不得不承认这计划虽然简单,但却很有效果,尽管在他看来徐旺做了许多无用功,但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耍滑头。 “你做的很好,只不过你不会故意诓骗我去,然后炸药直接爆炸吧?”牧易突然看着徐旺道。 “大人,冤枉啊!” 徐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惶恐的道,实际上这种想法他也有过,但响起江湖上那些传言,连八方堂都在他的手上灭亡,甚至可以召唤雷,他便不敢有任何心思。 “嗯,谅你也不敢,那个一流高手吧,堂堂一流高手居然也受一帮公子哥驱使?”牧易看着徐旺的态度点了点头,至少徐旺在他面前没有谎,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居然能够找来一个一流高手,这就不简单了,毕竟一流高手可不是什么大白菜。 “回禀大人,如果没有那位一流高手,那些人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毕竟大人威名赫赫,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到,所以的只能出此下策,还请大人赎罪,不过的一定会想办法让那个一流高手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徐旺信誓旦旦的道,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没多少信心,要知道,那可是一流高手,即便他徐家老爷子也得以礼相待的人物。 “放心吧,只是一个一流而已,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牧易淡淡的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并非他太过狂妄,而且出于对自己的自信,一流高手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第二难,可牧易却不能用简单的第二难来衡量。 当初他第一难巅峰的时候就能硬拼所谓的一流高手,更何况是现在了,他的实力比起那会翻了何止十倍? 更何况,这几修行禹步,也让他收获颇丰,尽管还没有真正学会禹步,甚至连融会贯通都没有做到,可是他的度,他的身法仍旧提升了不少,让他在战斗中更加得心应手。 听到牧易的话,徐旺也在心中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因为一念之差步入歧途,不然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些人好多少,甚至只会更加凄惨。 “大人威武。”徐旺立即把马屁送上。 “好了,好听的就不用了,只要你尽心为我办事,之前生的事情都会一笔勾销,相反,你可能还会得到更多。”牧易看着徐旺道,随着不断的历练,他也渐渐学会了用人。 就算今后不接任朱雀掌旗使,他也必须要走上这一步,实际上,从谢家叔侄开始,到虫甲乙,牧易便已经通往这条道路,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简单的使唤人,谈不上驾驭这两个字。 而且这江湖如此之大,也渐渐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从西到东,从南到北,牧易不可能永远只靠自己一人,除非他会分身之术,否则早晚都会忙不过来。 就好比他辛辛苦苦,走了几千里的路,还没有任何李瘸子的线索,只能大海捞针,可是冷雨一句话,便有无数人为她效力,李瘸子哪怕是耗子,能够钻洞,也会无所遁形,这便是势力的好处。 在明白这一点之后,牧易的心态也在逐渐的转变,最起码他要先学会用人,这次徐旺便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让他慢慢的学习, “是,大人,的必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徐旺满脸狂喜的道,至于他此刻的表情有几分真就不一定了。 牧易还没有自信到以为凭借短短几句话,或者是自己的名声,就能随便让一个人臣服的程度,如果他败了,他相信徐旺绝对会立即翻脸,甚至在他身上踩上两脚,这才是现实。 不过虽然明知道徐旺还有二心,所以牧易仍旧选择用他。 在徐旺离去之后,牧易心中仍旧起伏不定,或许这一次是个契机也不定,而且他渐渐的对耳帮,还有朱雀掌旗使多了几分兴致,哪怕明知道这果子可能有毒,他也要尝试一番。 “哥哥,我不喜欢他。”念奴儿双手搂着牧易的脖子,并且将脑袋贴在牧易的胸口上,嘴里声的嘟囔着。 她并非不懂事,只是单纯的讨厌那种感觉。 “哥哥也不喜欢他,但他对咱们还有用处。”牧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念奴儿,这丫头的感觉实在太敏锐了,而且她表面上不喜欢徐旺,实际上是在委婉的告诉他,她不喜欢他身上的转变。 可是,虽然明知道丫头的心思,但牧易也只能选择装傻,一个人总是要生转变的,尤其是在这江湖中,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这红尘就是一座铜炉,想要挣扎出来,就得先禁受得住铜炉的烘烤,要么百炼成金,要么化为灰灰,这便是江湖,也是人生。 如果可能,牧易更希望能够跟丫头隐居伏牛山,不受世俗的打扰,如果可能,牧易也想永远保持那种赤子心性,初心不变,但经历的越多,他越是能够体会到初心的不易。 当然,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在心中保留那一丝坚持,甚至是底线,不容逾越。 “嗯,奴儿知道了,以后奴儿也会好好修炼,帮哥哥的忙。”念奴儿趴在牧易怀里点着头,谁敢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修炼。”念奴儿在牧易怀里趴了一会后,变再度化身恶魔,叉腰站在空中,教训着偷懒的大奴。 大奴对牧易只是顺从,但对念奴儿却是真正的听话。 看了一眼这一大一,牧易微微摇头,然后继续研读手中的符箓真解,并且不时上手练习一番,可惜上面所有大部分符箓他都已经能够画出,并且快熟练,唯有两种符箓让他束手无策。 其中一种自然是回春符,牧易连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甚至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倒是想从符箓真解中寻找答案,可任凭他将这本书翻烂,也没有找到答案。 至于第二种则是他前两现的,六丁六甲符,这张符箓他同样没有成功,每次画出来都感觉少了一些东西,让他烦恼不堪,可惜却没有人手把手的教他,光靠他自己照本学习,哪怕他资再怎么好,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而且符箓之道博大精深,又岂是他短时间就能全部学会的?他眼下的局面,才是正常现象,也明他的符箓之道进入了一个瓶颈,除非他能再度顿悟,直接跨越这一步,否则就只能慢慢积累,早晚有一,同样会明白,可惜具体需要多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章,马上最后一个月了,也是总决赛,求点联赛票!希望大家能助坤坤一臂之力!)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祭祖跟暗流 沧州城外海口,铁狮子。WwWCOM 此刻在铁狮子下面房间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一个人影站在血泊当中,在他周围,躺着数十具满脸扭曲,惊恐绝望的尸体,他们每个人死状凄惨,似乎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而那个站在中间的身影,正是钱不通,钱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在那些尸体中,有一具跟钱不通长得相像,他的名字叫钱不用。 其实钱不通原本还有一个大哥,至于那家主的位子也是属于他大哥的,直到后来某一,他大哥突然失踪,钱不通也因此接任家主之位,成为钱家堡的堡主。 而实际上,除了钱不通,没有人知道他那位突然失踪的大哥并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而是一直被他囚禁在旁边的密室中,折磨了无数年。 没有人知道钱不通为什么这么做,就算他大哥在临死的时候都没有将他的身份出来,不然牧易一定会对钱不通另眼相看。 如今,整个钱家只剩下钱不通一人,所有直系,甚至旁系尽数躺在这里,他们的鲜血慢慢渗入地面,在钱不通面前也多了一张桌子,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上面只有四个字,黑龙道人。 钱不通显然是欺骗了牧易,他的祖上并非什么黑龙道人身边的童子,而是黑龙道人本人,而这座铁狮子,也的确是他钱家祖辈所铸造的,只不过这铁狮子的真正用处并非是镇压什么黑龙道人,因为这里就是黑龙道人的墓。 “牧易,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快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钱不通目光看着面前的牌位,神态疯狂的道,在他的脚边,鲜血越来越少,而密室中,也渐渐多了一丝黑气。 钱不通看着出现的黑气,神态慢慢癫狂起来,双眼中除了仇恨,便只剩下火热。 有时候越是危险的地方,便越是安全,至少在钱不通把这里出来以后,牧易并没有任何怀疑,在他眼里,这里只是一个钱不通修炼的地方,所以在得到玉玺后,他并没有掘地三尺,因此也就没有能现这里的秘密。 不得不承认,钱不通有时候对人心把握很厉害。 对于这里生的一切,牧易自然不清楚,不过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他也不会太在意,想要他性命的人很多,可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人成功,他也仍旧逍遥自在的活着。 抛开钱不通这里,沧州城地下也在暗流涌动,徐家三公子要出手对付牧易,很多人都躲在后面看热闹,有人期待,也有人幸灾乐祸,甚至更有人冷笑。 在某种程度上,徐家三公子串联起来的力量的确不了,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第二难,或者是一流高手,都有可能会饮恨,但当目标是牧易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并不看好他。 这其中就包括了徐家老太爷,只不过他并没有制止,自家孙子总要长大,而且受点打击在他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够在此之后奋向上,自然就更好了。 为此,他不惜邀请了一位欠下他人情的江湖高手,真正的一流人物,所以除了明面上那一位,其实暗地里还有一个,以确保自家孙子的安全,可以,徐家老太爷做这一切,都是煞费苦心,这暗中请来的高手徐家三少爷,乃至徐旺自然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徐家老太爷也收集了一些牧易的情报,尽管不是很详细,但里面表露出来的东西,无不透露着牧易也有一流高手的实力,光这点就容不得他轻视。 所以,他必须要以防万一,并且确保自己孙子的安全。 至于其他家,也纷纷暗中谋划着,尽管表面上是一群公子哥在联合,想要灭掉牧易,但实际上,却是各家的一次试探,那黄河古道的钥匙传的沸沸扬扬,哪怕并不相信那些传言,可人也是有好奇心的,如果万一是真的呢? 就算得到钥匙后自己用不上,也可以将利益最大化,为家族谋划福利,这便是各家的打算。 徐旺出谋划策,徐子衡冲锋在前,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他那些计划固然很好,但在很多人眼中,同样漏洞百出,因此,他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好心的帮他收尾,将计划变得更加完善。 至于徐旺,对于这一切都毫无察觉,只是随着日期接近,他心中总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时间再度逼近一,而牧易也在这一收到了前往城北桃花坳赏花的请帖,至于名义,便是以听雨楼祁玉的身份出的,牧易看着这张请帖只是冷笑两声,便将其丢在一旁,然后心思继续转向禹步上面。 与此同时,听雨楼三楼中的某个房间中,祁玉正恭敬的站在一个身影旁边,整个听雨楼能够让她如此恭敬的,也只有一人,那便是冷雨。 冷雨正在看书,只是她的脸上仍旧戴着那副面具,哪怕在私下里,她也不曾取下。 “楼主,咱们真的不管吗?那帮人联合在一起,力量不可觑。”祁玉几次瞥向冷雨,见其丝毫不为之所动,终于忍耐不住的问道。 “而且那帮废物居然敢以听雨楼的名义诓骗朱雀掌旗使,实在大胆。” 冷雨听着祁玉泄一样的话,终于开口道:“怎么?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楼主,玉儿只是不想听雨楼的名声被糟蹋了而已。”祁玉立即回答,只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慌乱。 “是吗?人家用的是你的名义,跟听雨楼有什么关系?而且朱雀掌旗使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冷雨淡淡的道,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抹促狭。 “用玉儿的名义跟用听雨楼的名义有什么区别?再,朱雀掌旗使跟楼主不是合作关系吗?如果他真的出事了,玉儿担心到时候就没人帮楼主争夺本经阴符七术了。”祁玉快道。 “你担心是真的,不过却不是担心没人帮本座,而是担心你那情郎的安危。”冷雨直接道。 “楼主,玉儿真的是担心您。”祁玉立即道。 “好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思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不过作为十二楼魁之一,心高气傲也是正常,至于朱雀掌旗使,如果连这点难关都闯不过来,就算进了献王墓也只是死路一条,与其等那个时候,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冷雨声音中不由的多了一丝冰冷,似乎压根就没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祁玉听见冷雨的话,不由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出来,正如冷雨很了解她一样,她对冷雨也是如此,当冷雨决定了某件事情之后,便再无更改的余地。 “你退下吧,记住,这件事情不要插手,这一次我们只是看客而已。”冷雨最后道。 “是!”祁玉微微一礼,然后退去。 等她离开后,屋内响起一声轻叹,可惜却无人听到。 五雷符,神行符,斩妖符,定身符,这些是牧易给自己准备的底牌,虽然徐旺的很不错,计划也很好,但牧易却不会真的以为事情就会按照他的安排上演,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其中肯定有很多人关注着,甚至不乏浑水摸鱼的存在,所以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而且在旷野中,五雷符的威力也可以挥到最大,加上有铜灯跟岁月竹,牧易有信心跟那帮人好好斗一场。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渐渐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恐怕少不了听雨楼的影子,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恼怒,人总是在不断的成熟,牧易也是如此。 很多东西,并不是我相信你就可以了,而是利益,唯有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根本。 如果他不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来,那又怎么对得起人家的投资,那三份大礼,牧易收的很欢,那么眼下,就是偿还利息的时候。 大奴刚刚开始掌握那套炼体功法,但即便如此,也让他突飞猛进,实力大大增强了一步,虽然体型还没有任何改变,但他现在不过刚刚开始修炼,而之所以进入如此之大,主要是因为他逐步掌握里原先那些不受控制的力量,就好像原本他体内有十分力,却只能挥出一半来。 但是这套功法,哪怕只是刚刚开始修炼,也让他能够挥出七分,甚至八分来,他的实力,自然大大往前跨越了一步,当真达到了一流之下无敌的程度。 哪怕普通的一流高手,他也可以完全拦下来,或许等他将体内所有力量掌控之后,就能迈过一流的门槛。 相比别人艰苦修行数十年都看不到希望,大奴当真是得独厚,而上在让你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肯定也会在另外的方面进行弥补。 大奴如此,念奴儿如此,甚至就连牧易也是如此的,所以这么多年来,牧易从未怨恨过什么,甚至相比而言,他已经比很多人都幸福了。 (愚人节,祝大家节日快乐!另外号召一下联赛票!) 第二百二十章 事情败露 除了大奴进步飞快以外,就连念奴儿也有了一定长进,岁月竹的竹身更加内敛,那枚牧易凝聚的符文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至于岁月竹的威力,尽管还没有尝试,但牧易却清楚的知道,又增强了许多。 Ww W COM 而且从岁月竹中那枚符文上,牧易也渐渐领悟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他对铜灯更好期待起来,毕竟当初侥幸让他在铜灯内部也凝聚了一枚这样的符文,只不过相比岁月竹中的符文,铜灯内部那枚符文无疑要更加简陋,甚至可以是只完成了一半,唯有等这枚符文全部补足,才算是掌控铜灯。 不过牧易也明白,这个过程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达到的,光是灯油的问题现在就让他束手无策,这几他也想过各种方法,但是此刻的铜灯混元一体,根本就无法打开,至于里面的灯油,仍旧只是薄薄一层,并且随着日夜消耗,也在缓缓减少着。 “如果能再遇到两条黑龙就好了。”牧易甚至不由自主的想道,因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钱不通的黑龙,才能让铜灯产生兴趣,并且有吞噬**,铜灯内的灯油,想来便是黑龙所化,同样也是一种极其精纯的能量。 至于牧易,在这几中,禹步算是彻底入门,只是他现在只能勉强踏出一步半,再多便无能为力了,可即便只是这一步半,就让牧易觉得实力增进不少,如果将禹步全部学会,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现在牧易已经隐隐开始期待那一了。 转眼又是一过去,也终于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牧易穿着一袭道袍,头盘起,插着一根钗子,整个人顿时显得玉树临风,并且他的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尤其是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心安。 大奴站在牧易的身后,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唯有仔细观察,才会现他的眼睛深处有着一丝兴奋。 而念奴儿自然呆在岁月竹中,除非必要,否则她不会出来,因为有她的加持,才能将岁月竹的真正威力挥出来,也才能让牧易更加得心应手。 “走吧,好戏,即将开场。”牧易轻轻道,然后领着大奴离开客栈,径直朝着城北而去,按照徐旺所,在城北有做山谷,那里便是桃花坳,一切埋伏也都在那里。 牧易带着大奴出来,自然又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只是那些平民百姓见了也多是畏惧的目光,至于那些江湖人士,或许都听到了消息,看在两人,纷纷面色大变,压根就不敢上前阻拦。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自不量力的做什么,不管那些传言是否可信,光牧易身后的大奴,就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一目视着牧易带着大奴离开。 “这妖道当真胆大至极,在这种时候还敢这么招摇,也不怕被人给收了。” 在牧易离去后,有人愤愤不平的道,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找回几分颜面。 “对,得罪了这么多人,我看他也招摇不了多久了。”旁边立即有人开始附和,他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多少有点武艺在身,勉强算得上半个江湖人士,平日里最爱三五成群,谈论江湖大势,俨然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你们懂什么,人家招摇那是有招摇的本事,八方堂厉害吧?还不是被这位爷生生抹掉,整个八方堂的高层,除了一位大堂主狼狈逃掉,其余全军覆没,这位爷出手可是狠辣无比,你们在这里肆意妄言,心祸从嘴出。”旁边也有人看不惯,便开口冷嘲几句。 “哼,八方堂再厉害还能比得过我们沧州?那等势力,我沧州城闭着眼也能找出十来个,没看妖道来了以后也得老老实实呆着吗?”有对立,自然就有争论,所以有捧的自然也就有压的。 “对了,妖道这是要去哪?”旁边也有人充满不解的问道。 “你问我,我哪知道?有本事你自己跟上去看看不就成了。” “算了吧,万一惹恼了人家,把命丢了就不合算了。”有人心动,但也有人退缩。 他们这些人毕竟只是江湖底层,基本都是三流人物,压根就看不出沧州城暗流涌动。 徐子衡虽然不断串联,但那也仅限于各大势力之间,那些高层才能清楚,甚至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就连那些掺和其中的势力也是严格保密,家族中大多数子嗣都瞒着,更何况只是一些三流江湖人物,他们压根就没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对于身后的那些言论,牧易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却丝毫不在乎,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他还能堵住下悠悠众口? 一路出了城门,牧易的度也不由加快起来,仅仅只是一刻钟后,牧易就已经到了地界,空气中甚至都能闻到一丝桃花的香气,而转过山脚之后,桃花坳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片连绵数里的桃花园,在这里更是生长着数以万棵的桃树,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这绵延数里的桃花,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神陶醉。 “就是这里吗?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桃花。”牧易嘴唇微微翘起,心中冷笑,不过他也承认,对方对自己找的埋骨之地,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高地方,虽然可惜了这么多桃花,但相信来年,这里的桃花一定开的更盛,更美丽妖艳。 而这个时候,徐旺正跪在一个老人面前,他的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浑身颤抖,眼睛中全是恐惧,当他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眼前这位徐家老太爷亲自见他,显然不是为了夸奖他所做的一切,而是一切都暴露了,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暴露,他需要承受怎样的后果,因此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已经一再心,可没有想到,他仍旧低估了面前这位老人。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牧易已经到了桃花坳,至于他的下场,徐旺已经不敢去想,因为此刻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徐敬远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那里的徐旺,终于开口道:“徐旺,你到徐家几年了?” “十,十二年。”徐旺浑身一哆嗦,不过还是回答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是十二年。”徐敬远轻轻摇头,继而道:“这十二年里,徐家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徐敬远的声音仍旧不疾不徐,甚至都听不出一丝怒意,但越是如此,徐旺越是害怕,能够做到当朝尚书的人物,如果没有点手段,又怎么可能? “没有,相反如果没有徐家,的早就饿死街头了,徐家对的有再造之恩。”徐旺摇头道。 “是啊,可惜狼是永远都喂不熟的,原本看你有点聪明,所以才把你放在子衡的身边,为的是让你拾遗补缺,不至于让他犯下什么大错误,因此你即便暗地里贪一点,我也当做没看见,毕竟这么多年你服侍子衡还是有苦劳的。”徐敬远缓缓道。 “老爷,的知错了,的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以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徐旺开始哭泣起来,似乎徐敬远这番话把他给打动了,让他幡然悔悟。 可是徐敬远仍旧不紧不慢的道:“你要知道,你的命是徐家给的,你唯一能回报徐家的就是忠心,可惜你连这点都做不好,反而要将整个徐家拖下水,试问,要你这种猪狗不如,连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的畜生做什么?” “求老爷饶恕的,的再也不敢了。”徐旺继续在那里磕头,他的额头已经流血,但他依旧仿若未觉,因为他很清楚,唯有打动面前的老人,他才能活命。 “可惜晚了。”徐敬远摇摇头道。 “徐家可以容忍下人的毛病,因为没有人是完美的,但唯独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徐敬远继续道。 “老爷···”徐旺悲鸣一声,“的做了对不起徐家的事情,死而无悔,只求老爷能饶过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好了,带下去,杖毙,另外让他的家人陪他上路,主仆一场,别让他走的太寒酸了。”徐敬远一言便决定了徐旺一家人的下场,这个时候,徐旺彻底崩溃了,他大叫着,祈求着,却没有人管他,而他也被人提着,离开房间。 在徐旺被带下去之后,徐敬远揉了揉眉心,随后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问道:“北山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老爷,一切准备妥当,保准让他妖道有来无回。”一个身影从暗中走出,恭敬的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切记不可大意,我徐家损失不起。”徐敬远放下手后坚决的道。 “是!”身影立即答道,然后再度隐入暗中。 “这一次,是对还是错?”房间里随后传来一声轻喃。 而此时,牧易提着岁月竹也踏入了桃林之中,随着风吹过,不时有朵朵桃花落下,掉在牧易的头上,肩膀上。 (第二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桃花染血(一) “果然!” 牧易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直接望向桃花坳深处,从那里,他可以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杀意,拥有莫大的凶险,只要他踏入一步,恐怕立即就会灰飞烟灭。 Ww W COM 在他让徐旺设计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设计他,其实从一开始,牧易就没有想到徐旺真的可以瞒着所有人做好一切,毕竟眼下他受到的关注太多,徐旺只是一个管事,就算可以影响到徐子衡,也不可能操纵这么多家势力。 如果一开始只是徐子衡打闹,他还有点用处,但当随着事情展,其实整件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掌控当中,甚至他只是一枚棋子,一个导火索。 牧易利用他引出暗处的敌人,而那些敌人也利用他给牧易设下了一个陷阱。 双方或许都心知肚明,但当下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取得最后的胜利了。 “妈的,那子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害怕了吧?”此刻,在桃花坳深处,一处隐秘的地方,正有一个公子哥焦急的等待着,他便是徐家的三少爷,徐子衡。 在焦急的同时,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激动,以他的年纪,能够主持这么大的场面,绝对是少有的,一旦这次成功,他在沧州城,在徐家的地位恐怕就会直线飙升。 “三公子稍安勿躁,他已经来了。”在徐子衡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劲装,脸上只有冷峻。 这中年人便是徐旺口中的一流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开膛手段凯,也是明面上徐子衡能够邀请到的最大底牌。 但实际上,段凯之所以答应,要的无非是牧易身上那把钥匙,这点跟徐子衡一拍即合,毕竟徐子衡只要牧易的命就成了,至于那什么钥匙,他却毫无兴致。 此处除了这两人外,还有五六个汉子,全都是徐家的好手,而除了这里外,整个桃花坳还有七处埋伏,也代表着七家联合,每一处埋伏都有一家的子辈统领。 显然,有些人将这场围猎当成了对字辈的一场试炼,甚至是磨练,牧易便是那块磨刀石。 “来了?好,好,等他踏入炸药处,直接引爆,本公子这次定让他插翅难逃。”徐子衡浑身激动的道,似乎他已经预见了牧易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对了,徐旺管事呢?怎么还没回来?”徐子衡随后扫了一眼问道。 “回禀公子,徐管事回不来了。”其中一名大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上前一步道:“另外,那处炸药也不会爆炸了。” “什,什么?”徐子衡被大汉的话吓了一跳,他转头瞪着大那大汉叫道:“徐大,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敢背叛我徐家?” “公子错了,徐大从未背叛徐家,真正背叛徐家的是徐管事,那炸药早就被他动了手脚,根本不可能被引爆。”徐大缓缓道,而他话的时候,除了徐子衡一脸震惊外,其余人都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徐旺背叛了?”徐子衡呆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大,“怎么可能?徐旺对本公子忠心耿耿,这次大事更是他出谋划策,他怎么可能背叛本公子?背叛徐家?” 很显然,徐子衡仍旧不能接受徐旺会背叛,更准确的,他是不能接受这次事情会失败,毕竟这次他上蹿下跳,如果徐旺背叛了,那他岂不是要成为沧州城的笑话?甚至在家里的地位都要一落千丈。 这种结果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徐大所言句句属实,因为在来的时候,老太爷便亲自交待了,至于其他,公子还请放心,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徐大继续道。 “祖父知道了?”徐子衡一愣,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祖父就知道,甚至抱着默许的态度,不然他也不可能调动这么多徐家精锐,既然自家祖父亲自交待,那么徐旺肯定是背叛了,但同时他也松了口气。 只要结果不会有改变,只要仍旧能够杀死牧易,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该死的徐旺,本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他。”徐子衡满脸阴狠的道。 不过随后,徐子衡继续看着徐大问道:“既然知道徐旺那混蛋背叛了本公子,那你为何不早点?还有炸药,为何不重新派人?” “回公子,这一切都是老太爷交待的,之所以引爆那些炸药,是为了让那妖道放松警惕,自以为计谋得逞,这样他一旦到来,正好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虽然没有炸药,但按照老太爷的吩咐,这次调集了整整一百位神枪手,保证万无一失。”徐大恭敬的回答道。 “好,还是祖父想的周到。”徐子衡点点头,只是他的心中仍旧有些失望,毕竟这一切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即便最后能够杀死牧易,也是祖父的功劳,跟他关系并不大,好在别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倒也无损他的名声。 不定到时候徐家声名大振,而他能借此登入听雨楼一亲芳泽。 只是一想到牧易第一个进入听雨楼,他的心底便燃起熊熊怒火,恨不能现在就将牧易碎尸万段。 “三公子在此稍后,待我去把他的脑袋取回来。”段凯突然开口道。 “好,本公子期待段先生旗开得胜,此后为先生庆功。”徐子衡立即道。 段凯点点头,然后身子一闪便消失不见,那种度让徐子衡吸了口凉气。 这个时候,牧易已经渐渐深入桃花坳中,周围那无处不在的监视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他,终于,他来到一处空地上,看着不远处刚刚立的一座新坟,并且还有一块碑,上面写着妖道之墓。 妖道,无疑是指的他,而这里恐怕就是对方为他选择的埋骨之地。 “希望此战过后你们不会太心疼。”牧易轻轻自语。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突然爆出十几股强横的气息,这些气息每一道都达到了二流,甚至是二流巅峰。 “大奴,交给你了。” 对于这十几个二流高手,牧易甚至懒得动手,直接招呼了一声。 听到牧易的命令后,大奴眼中顿时绽放出嗜血的光芒,然后二话不便大步向前,高大的身子挡在牧易前面。 他的度慢,所以大奴并没有率先展开攻击,而是等到对方逼近以后,才出手。 两名二流巅峰高手联手正面迎来,即便他们看到了大奴,度也丝毫不减,甚至更快了几分,两人都是右手持刀,步伐气息几乎融为一体,再看两人的长相,更是几乎一模一样。 显然,这两人应该是孪生兄弟,所修炼的功法也是可以互补,甚至融合的,再加上心意相通,他们两个联手之威已经不下于半步一流境界了,甚至他们有过在一流高手面前全身而退的记录,所以两人即便感受到大奴狂暴的气息,也选择了正面迎击。 五丈,三丈,一丈! 唰! 两道明亮的刀光同时闪过,时间似乎都慢了一拍,一朵桃花恰好在这个时候落下,那内敛到极致的刀光直接将桃花一分为二,却没有震碎分毫。 两人对力量的掌控分明达到了一个极致。 “轰!” 大奴两只拳头同时轰了出去,跟那两道刀光撞在一起。 “咔嚓!” 那两道刀光就好像镜子一般,直接被粉碎,在大奴拳头表面也多了两道红痕,一丝丝鲜血溅出,但也仅此而已。 半步一流的攻击,却只是让他流了几滴血,大奴那变态的防御力可见一斑,除非是真正的一流境界,否则压根就无法击伤他,那一流境界之下无敌的名头并不只是叫叫这么简单。 “怎么会?”郝氏兄弟同时震惊,没有想到志在必得的联手一击居然会是这种结果,别重创面前这个巨人了,甚至连轻伤都没有,那拳头表面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不好!” 随后,两人同时惊呼出来,他们本就心意相通,其中一个可以想到的东西,另一个必定也会立即知道,只是一招,他们就知道绝对不是面前这巨人的对手。 郝氏兄弟名声不,当初也从一流高手面前全身而退,但他们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关键在于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勉强。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便是郝氏兄弟的风格,虽然不是杀手,但相差不远,而他们本就是干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 而且仅仅只是面前的巨人出手,他们就已经不是敌人,那他后面那个江湖传言更加厉害的妖道,岂不是更强? 一流! 两人心中念头快闪过,原本对于那些传言还不怎么相信,甚至觉得以自己两兄弟的实力即便不是对手,也可以全身而退,但现在,他们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时选择后退。 但,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因为这个时候大奴威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桃花染血(二) 对大奴而言,任何挑衅都应该直接撕碎,尤其是被牧易压制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忍耐不住了。 Ww WCOM 这几修炼功法后,大奴的实力也快增进,虽然他的移动度没有增加,但是攻击度却比以往快了三分,这便是念奴儿这几对他的训练成果。 在郝氏兄弟心知不好,想要退后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奴双拳击碎那刀光之后,居然不管不顾朝前迈出一大步,这一步,就已经来到郝氏兄弟面前,他两只手张开,直接压下。 这一刻,大奴凶焰滔,那郝氏兄弟临危之际只能提刀横斩,想要自救,但全力一击尚且不能击破大奴的防御,更何况是这种临危应变。 “锵!” 两把大刀直接斩在大奴的胸口,却只能让大奴上半身微微一晃,可是他的两只手仍旧没有任何犹豫的落下。 “不!” 两兄弟几乎同时叫出声来,近乎绝望的看着那两指蒲扇大的双手落在他们的脑袋上。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个脑袋几乎同一时间爆开,红白相间之物立即四溅开来,甚至两人的上半身就化成一摊肉泥。 “呼!” 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那些紧随其后,甚至从周围杀出的众人几乎同时呆滞,郝氏兄弟的强大他们很清楚,甚至这第一波围杀就是以郝氏兄弟为主。 在这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会失败,毕竟有八方堂的例子在那里摆着,可在他们看来,就算失败了,想要全身而退也应该不是很难,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攻击刚刚开始,他们之中最强的郝氏兄弟便惨死当场。 “一招?还是更少?” 号称曾经在一流高手面前全身而退的郝氏兄弟便直接死掉,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他们呢? 几乎瞬间,恐惧便如潮水将他们淹没,所有人眼睛都流露出惊恐的目光,甚至大部分人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退,这种存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就算冲上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都是各家花钱请来的,甚至其中也有不少抱着捡便宜的想法而来,但这一刻,当亲眼目睹大奴展露凶威之后,他们彻底怕了,心中胆寒,毕竟银子很好,可跟命比起来,任何取舍就不难判断了。 大奴击杀郝氏兄弟之后,眼中蒙上了一层血色,那种嗜杀的**也更强了,所以他直接选择了一个最近的敌人就冲了过去。 那人只是普通的二流高手,在看到郝氏兄弟惨死之后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此刻见到大奴朝着他冲来,直接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奴儿。” 这个时候,牧易轻轻叫道,周围剩下的二流高手全部都有了退意,以大奴的度根本不可能全部拦下,所以牧易让念奴儿攻击。 今明显是个杀人的好气,阴云密布,直接将太阳挡住,加上此处桃花坳中夹杂着些许阴气,所以在这种环境中,念奴儿完全可以出来战斗,尽管一身实力只能挥出七八成,可她毕竟是猛鬼,真正的一流境界,对付一些二流高手,几乎可以称得上手到擒来。 岁月竹微微一亮,下一刻一道虚影便一闪而逝。 被吓破胆,正在逃跑的那名二流高手甚至来不及庆幸,就轰的撞上一层看不见的膜,剧烈的撞击更是让他头晕眼花,踉跄的退后。 大奴的度虽然慢,但那是相对一流高手而言,毕竟他的身体摆在那里,一步跨出就顶的上别人好几步,所以就算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那二流高手刚刚退后,大奴就已经到了他身后,然后直接一巴掌拍下。 “砰!” 又是一个脑袋爆裂,而大奴似乎对这种手段尤为喜爱,战意更加高涨起来。 接下来,那些逃跑的二流高手遇到了人生最惊恐的一幕,哪怕他们四散而逃,可最远的一个仍旧没有逃出十丈距离,每次有人想要逃走,都会被一道影子挡下,然后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奴就已经追上他们,一个个脑袋被拍碎。 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第一拨冲出来的十六个二流高手便全军覆没,他们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脑袋爆裂而亡,恐怕他们最亲近的人来此,也无法将他们认出来。 空气中桃花的香气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血腥之气,地上的桃花被鲜血染红,显得更加美丽妖艳。 在北山一处高岗上,一名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面色已经无比凝重。 这中年男子虽只是二流境界,但却出自军伍当中,手下更有一营精锐,此刻调集而来的那一百名神枪手,便是他手底下的王牌。 原本以为这次任务只会手到擒来,可随着那试探的十六人惨死,他便已经明白,今必然是一场硬仗。 “命令,第二拨,第三拨试探全部压上,不留余地。”终于,常威开口道。 “是,将军!”在他身后一名兵立即将常威的命令传达下去。 看到这一幕并不仅仅只有常威,还有一人也全部看在眼里,他便是那位开膛手段凯。 此刻段凯脸上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的目光死死注视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以及自始至终站在那里都没有动的牧易。 第二拨,三十六人。 第三拨,五十二人。 全都是二流境界,这是沧州城几家势力联合能够拿出来的最强阵容了,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是分批上的,为的是不断消磨牧易的力量,但刚刚第一轮试探,已经让常威明白,这种试探没有意义了,甚至只会让那巨人一一击破。 与其等到那种时候,还不如趁现在让所有人一拥而上,就算用人命堆,也必须杀死两人。 “命令神机营待命,随时出击。”常威再度下了一道命令。 这个时候,两拨攻击八十八名二流高手一齐冲了出来。 刚刚他们藏在暗处,所以并未亲眼见到第一拨十六人惨死的过程,所以他们只有疯狂,只有杀意。 尤其是近百人一起冲锋,给了他们绝大的勇气,因为哪怕一流高手,同时面对这么多二流高手,也有可能饮恨,尤其是两拨人中,每一拨都有一名半步一流高手坐镇。 等他们冲杀到近前,已经可以看清楚场中的情形,很多人倒吸口凉气,但是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更没有了退后的余地,所以仍旧硬着头皮冲来。 一部分人锁定大奴,也有一部分人直接冲着牧易而来。 领头的便是那两名半步一流高手,只不过跟其他人不同,他们脸上都带着凝重,并没有因为人多就骄傲自大,反而更加谨慎。 “来吧。” 牧易握紧手中的岁月竹,眼中的杀机终于不再掩饰。 而大奴更是怒吼一声,当先迎着十几人冲了过去,随着他的奔跑,他的气势越来越强。 “不好,大家心。” 领头的那名半步一流高手眼睛陡缩,同时大叫起来,而且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高高跃起,直接凌空跨过大奴,但他身后那些人反应就没有这么快了,直接跟大奴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直接便有一人四分五裂,血雨满,同时还有数人吐血倒飞出去,显然无法活命了,那十几人只是刚刚接触,就损失三分之一,这一刻所有人心中大骇。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想着逃跑,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绝望,剩余的人纷纷朝着大奴展开攻击,而一开始从大奴头顶跨越的那名半步一流高手也反身从大奴背后袭杀过去。 在另一边,那些人也遇到了麻烦,原本他们直接朝着牧易冲去,可还没等靠近牧易,面前就闪过一道虚影,同时寒光掠过,当先几人的脖子便同时飙血。 唯有那名半步一流高手硬生生往后仰倒,躲过了这次袭击。 “什么鬼东西?”那名半步一流高手满脸骇然,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刚刚他只看到有影子一闪而过,心底也同时涌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所以几乎想也不想,他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正是因为这种本能,让他躲过了一截,不过他心中的骇然却丝毫不减。 战斗当中最难缠的莫过于根本不清楚对方的手段,不过随后,那名半步一流高手便看清楚了刚刚袭击他的到底是何物,那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一身青衣,面容看不真切,但是那锋利的十指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一滴鲜血从漆黑的指甲上面滴落。 但随后,还不等他做出反应,那个青衣身影便再度消失不见。 “鬼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所面对的是什么了,一个可以在白现身的鬼物,而他恰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离开!” 瞬间,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不是他胆子,而是他很清楚能够白现身的鬼物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正因为知道的多,所以他才选择离开。 第二百二十三章 桃花染血(三) 那名半步一流高手也算是有点见识,居然知道鬼物的等级,这白可以现身的鬼物分明已经达到了猛鬼,相当于真正的一流高手,即便在白她无法将所有实力挥出来,可也远不是他一个半步一流高手能够相比的。WwW COM 哪怕只有半步,但其中的差距仍旧是差地别,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只是念奴儿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算凑合的敌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离开?所以她手一挥,挡在她面前的三个二流高手直接被割破喉咙,然后她的身子轻轻一闪,就已经挡在那人面前。 那半步一流高手顿时大骇,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念奴儿的度让他明白,想要逃走就得先闯过这一关,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全部实力都挥出来。 他的手中是一支判官笔,当他全力施为的时候,那判官笔也蒙上了一层光芒,散着一股寒意,他身上的衣服更是高高鼓起。 “喝!” 一声轻喝,那支判官笔便朝着半空中的念奴儿点去。 如果他面对的是人类,那么即便是一流高手,面对他这一招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但可惜的是他并不明白鬼物的战斗方式。 念奴儿身子一晃,判官笔直接点在了虚空中,虽然面前的虚影散开,但他心中反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现一道寒光从他侧面闪过。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颗脑袋高高飞起,甚至还带着强烈的不甘,至少在来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想到会是这么结果,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下。 念奴儿斩杀她这边唯一的半步一流高手之后,便扑入人群中,就好像老虎进了兔子窝一样,随着不断的惨叫传来,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倒在地上。 更关键的是,大部分人根本就看不到念奴儿,哪怕身死,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啊!” 终于,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便转身逃去。 如果是在战场上,一旦信念崩溃,等待的将是兵败如山倒,那种局面更是再也无法挽回,眼下众人的情况便是如此,当有一人开始逃的时候,崩溃也就开始了。 而且他们只是各家拉拢的二流高手,彼此多数都不相识,一盘散沙,甚至论起威胁来还不如八方堂当初的冲锋,要知道那次,即便最后一人身死,对方也没有崩溃。 大奴那边,虽然度慢点,可也尽数将来犯之敌斩杀,短短数十息,人群就已经变得稀稀落落,地上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命令神机营压上,不放过任何一人。”远处高岗上,常威面色难看的道,虽然早就预料到那八十多人不会是对手,可他仍旧没有想到这群人这么快就崩溃掉,实在让他大失所望,但同时他也对场中大开杀戒的大奴以及那个虚影产生强烈的敬畏,他心中甚至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一次,会相当的棘手。 现在他只能希望他手下的神机营能够扭转乾坤,虽然只来了一百人,但那一百人个个都称得上神枪手,一杆火枪在手,百米之内,弹无虚,而且那些火枪也是特别订制的,威力更大。 甚至当初他带着神机营围杀一个一流高手,也只损失了不到十人。 眼下那巨人跟虚影虽然厉害,但他相信神机营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神机营的损失如何了。 因为他刚刚看的很清楚,那巨人近乎刀枪不入,就是不知道火枪能不能威胁到他。 “那些各家族的人怎么办?他们这样溃逃会打乱我们的队形的。”旁边旗手问道。 “杀无赦。”常威冷冷的道,话语中没有丝毫感情,在他们溃逃的那一刻,已经被判了死刑。 “是!” 旗手恭敬的完,立即掏出两根旗子,开始摇动起来。 与此同时,那早就埋伏在山坡上的神机营精锐也纷纷钻出,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根长长的火枪,并且他们身上都有股强烈的自信,虽然只是一百人,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一支铁血军队,势不可挡。 那种气势远不是刚刚百十号人冲锋能够相比的,哪怕刚刚那些人个个都达到了二流境界,可面对这帮神机营的精锐来,仍旧不够看。 “预备!” 看着渐渐逼近的那些溃逃之人,其中一名队长高声喊道,顿时间,一百名神机营火枪手拉动枪栓,对准那些冲来的自己人。 “不要开枪,我们都是自己人。” “快点,杀了那个怪物。” 看着自己被这些神机营官兵包围,勉强活下来的那些人不由面色大变,一些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一队射击,二队掩护。”可惜,他们的喊话并没有让对方有丝毫反应,反而继续下着命令。 “砰砰砰!” 数十杆火枪同时开枪,一阵白烟升腾,远处正跑来的那些人纷纷浑身一颤,他们的胸口,四肢冒出一团又一团血花,而他们的眼中则带着震惊已经不可思议,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人杀人。 只是一次齐射,那溃逃的二十多人便全军覆没,每个人身上最少都被击中了两枪,他们所谓的二流境界在面对这种强大的火枪时,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甚至比起普通人也好不了多少。 “哼,江湖高手?只要没有突破到近前,比起普通人又能强到哪里去?这江湖,终究要成为过去。”常威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安定了几分,他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虽然他只是二流高手,可是手握雄兵,哪怕面对再多江湖高手也丝毫不惧。 “这就是火枪吗?威力似乎有些大啊。” 这一幕,牧易也都看在眼里,实际上,对于火枪的效果他虽然有所预料,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仍旧不免吃了一惊,堂堂二流高手,面对火枪居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虽然这也跟火枪太多,加上突然袭击,措不及防有很大关系,但一次性灭掉这么多二流高手,足以明火枪的恐怖。 而这还只是一百人,如果是一千人,一万人,除了火枪再加上大炮呢?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牧易只要一想到那种情况,便有些不寒而栗,这朝廷,哪怕已经摇摇欲坠,也仍旧比他想象中要可怕,至少面对数以千计火枪手的时候,牧易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好厉害的火枪。”段凯在远处也看的分明,当数十杆火枪齐鸣的时候,连他心中都为之一颤,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三公子,神机营已经动手,相信很快就会结束的。”隐蔽处,徐大对着徐子衡道,实际上,那阵枪声徐子衡也听的一清二楚,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不错,这神机营不愧是常叔的王牌。”徐子衡道。 “徐将军一手打造的神机营可是比袁世凯练的新军还要强上数筹,可惜就是耗费太大,不然如果有一万神机营,当可横扫下。”徐大忍不住道,眼神中也透出一丝向往。 “横扫下吗?”徐子衡更是双目放亮,随后他又道:“走吧,我们也出去看场好戏。” 之前牧易没有到来,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藏起来,但现在连神机营都出动了,战局基本锁定,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在藏着,不定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妖道落败的下场。 除了徐子衡这边,还有好几处隐蔽的地方传来各种讨论声,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兴奋激动的那种。 并且不约而同的,他们也纷纷从躲避地方走出,然后爬到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桃花坳深处。 “怎么回事?那些江湖高手呢?”很快就有人现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快看地上,咱们找来的那些江湖高手好像全部死了。”又有人惊叫出来。 “全死了?未免也太不顶用了吧?好歹也是一百号二流高手,怎么会一下子都死掉?”也有人怀疑的问道。 但是当他们看到那一具具趴在那里尸体后,不由的沉默了,因为事实俱在,容不得他们狡辩,他们好不容易找来的一百号二流高手全军覆没了。 “好厉害,一百号人啊,这么快就杀光了,幸好我们没有亲自上阵。”不时有公子哥忍不住叫道。 “三公子,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徐大面色凝重的道,因为那些江湖高手死的太快了,跟他们的计划并不相符,原本以为等他们出来后必然已经落幕,可看场中的情形,似乎不大对劲。 “不用急,常叔的神机营已经出面,就算他再厉害,也插翅难逃。”徐子衡咬着牙道。 牧易看着逐渐逼近的火枪手,直接将念奴儿召了回来,毕竟他也不确定那些火枪会不会给念奴儿带来伤害,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念奴儿先回到岁月竹中。 至于大奴,则自觉的挡在了牧易面前。 第二百二十四章 桃花染血(四) “二队射击,一队准备!” “杀!” 当神机营那一百火枪手相距三十丈左右的时候,那名队长终于一声令下,顿时间一阵枪声响起,目标全部集中在大奴的身上。Ww WCOM “砰砰砰!” 当那些炙热的枪弹打在大奴身上之后,即便以大奴强横的**,也不得不双手护住要害,尤其是眼睛等部位,远比身体弱不少。 甚至大奴也倒退了两三步,才顶住这第一波射击。 刚刚枪响的同时,牧易的心神力量也散开去,但是很快,他的面色便不由的一白,心神力量也瞬间收了回来。 “好厉害的火枪!” 牧易脸上也凝重起来,这火枪的威力甚至出了他的预计,即便是以大奴的防御,此刻身上也多了数十个点,几乎全部集中在胸口腹,至于脑袋部位则被他双手挡下。 牧易可以感觉到大奴身体轻微的颤抖,明显是痛到了极致。 大奴可以挡住一轮,两轮,但是更多轮以后,即便连牧易都没有多少信心,而且那些火枪手在三十丈外站定,一副远远吊着的模样,分明打算利用距离,直接把大奴跟他杀死。 “二队射击,一队准备。”没有给牧易太多时间,另一边已经再度传来命令。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这次大奴退的更多,甚至有一颗枪弹几乎擦着牧易的脸庞飞过,让牧易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至于大奴,身上一些地方开始流血,尽管那些枪弹都挡下了,可是却仍旧击破了他的防御,而且那种疼痛丝毫不减。 两轮试探之后,牧易终于不再犹豫,他取出两张符箓,一张贴在大奴的身上,另一张则贴在他自己的身上。 一阵光芒闪过之后,不管是大奴还是牧易,身上都多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紧紧贴在身上,让他们的皮肤多了一种金属的光泽,远远看上去,更加威武不凡。 这两张符箓叫做金刚符,顾名思义,就是让身体坚若金刚,刀枪不入。 之前牧易也曾试验过这金刚符,现使用了金刚符以后,可以让大奴的防御增加至少五成。 千万不要看这五成,要知道,以大奴原本的防御已经可以无视一流境界以下的攻击,如果再增加五成,哪怕一流高手,也轻易难伤。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的枪击再次响起。 这一次,大奴仍旧退后了,可是那些枪弹却直接被挡下,没有一颗可以击破大奴的防御。 “吼!” 似乎大奴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情况,刚刚忍耐的怒火终于要爆出来。 “继续攻击,不要停止。”神机营中,那名队长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多了一丝慌乱。 枪声不断响起,但大奴却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见此,牧易终于不再犹豫,趁着间隙之际,身子一晃,就朝着三十丈外那一百火枪手冲去,他的身体刚刚暴露在火枪下,便已经达到了极致,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牧易顺便激了两张神行符,他跟大奴每人一张。 虽然金刚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挡下火枪的攻击,但毕竟有一定的时间限制,甚至当攻击达到了承受的极限之后,仍旧会崩溃掉,至少按照牧易的测试,不到一流之境,想要在一击下击破金刚符的防御,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像火枪这般连续不停的射击,数十枪同时轰击,哪怕金刚符再厉害也挡不了几轮,所以在试探出金刚符承受的极限之后,牧易便选择了出击。 这次试探对他而言意义重大,原本他并没有面对火枪手的经验,但通过这次表明,只要找到克制的方法,火枪手也并非不可破,尤其是到了近处,那些火枪恐怕只会成为累赘。 或许是出于对神机营,出于对那些火枪的自信,常威并没有给他们配备刀剑,因为这些武器带在身上反而是一种累赘,甚至他也不认为有人可以面对神机营的攻击能够闯到近前。 除非是面对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敌人,或者是同样火枪兵,否则神机营无所畏惧。 “不好,两队同时射击,不能让他靠近!” 在牧易冲锋的时候,对方也现了他的意图,不禁大叫起来,顿时间,火枪声再度响起,只不过这次,却直指牧易。 身边桃花不断的掉落,分明是上一拨火枪打落的,只不过它们掉落的度要远远慢于枪弹的度,所以直到牧易冲出,那些桃花才刚好掉落下来。 桃花纷纷扬扬,原本应该是一种美好的意境,但此刻,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信号,让一流高手出击。” 高岗上,在牧易动攻击的瞬间,常威也急促的叫了起来,而他的目光则死死盯住那道飞快拉近的身影,同时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身后旗手一愣,不过还是快从怀中掏出一物,然后对准空一拉。 “咻!”一颗信号弹直接升上高空,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最后的手段了。 远处,段凯终于动了,只是一晃,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并且飞快的朝着牧易冲去,只不过他的度远远比不上牧易,更何况他距离火枪手也比牧易更远,就注定了他根本无法在那之前将牧易拦下。 “砰砰砰!” 火枪同时响起,虽然牧易已经尽量躲闪,可那一瞬间,仍旧有至少五颗枪弹击中了他,一股剧烈的疼痛顿时传来。 毕竟金刚符只是强化,而不是真正的将攻击挡在外面,而且这种强化也跟本身肉·体的强度有关系,至少同样一张金刚符在牧易跟大奴身上的效果便有所不同。 所以,牧易即便使用了金刚符,也根本无法跟大奴相提并论,好在只是被击中了五枪,虽然依旧疼痛,但并没有攻破金刚符的防御,只是一次攻击,牧易就已经跨越近二十丈,整个过程甚至只有两三个呼吸。 等到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牧易身子直接往前一趴,几乎贴在地上面飞行,两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足三丈。 三丈,对于牧易来,已经跟贴身没什么区别,这个时候即便训练有素的神机营也不免一阵慌乱,他们何曾见过度如此之快的人,甚至平均每人只来得及开一枪,就已经被人近身。 而他们也很清楚一旦被近身之后的后果。 “疾!” 牧易身子再度一闪,右手一扬,五道白光同时从他手中飞出,那是斩妖符的光芒,瞬间便撞入了人群当中,那些火枪手立即一阵人仰马翻,队形大乱。 而牧易也趁机突入其中,左手不断有斩妖符飞出,右手的岁月竹一次又一次的点出,短短几息,等大奴轰隆隆的赶到近前的时候,已经至少有二十人死在牧易的手中,并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杀了他。”那名队长大吼道,可是他看到的却只是牧易在大开杀戒,那些火枪手如果被近身,恐怕连三流高手都远远不如,他们充其量只是一些强壮的士兵,一旦没有了火枪,顿时就像没有了牙齿,并且四蹄绑住的老虎。 大奴紧随其后,顿时间,那神机营便损失惨重。 高岗上,常威看到这一幕已经浑身颤抖起来,但是他却毫无办法,他很清楚,以他的实力,就算赶到了也只是送死,更何况,等他赶到的时候,恐怕他的手下早就一个不剩了。 虽然他很想让众人逃,但这话却无论如何都不出口,更何况以刚刚牧易表现出来的度,又有谁能逃得掉? “妖道,休得猖狂。” 这时,一声大喊传来,这声大喊不禁让常威看到了一些希望,毕竟常威也是一流高手,就算不是牧易的对手,可挡下他应该没有问题,更何况,今这里埋伏了不止一个一流高手。 想到这里,常威一咬牙,命令道:“让那些公子哥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就跟他们,不想死,就按照本将军的意思去办。” “是,将军。”身后旗手快转身离去,只不过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脸色也早已无比苍白。 “怎,怎么会这样?”高处,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公子哥已经全部看呆了,更准确的应该是已经被吓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胜券在握的围杀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情景。 尤其是徐子衡,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在他眼里,神机营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可现在,他眼中神机营的形象已经轰然倒塌,那些强大的火枪手在被虐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幸好这个时候段凯到了,他那一声大喝不禁让常威多了一丝信心,就连徐子衡等众多公子哥也升起一丝希望,毕竟在他们眼里,一流高手已经是站在江湖最顶端的存在了,也是他们目前能够拿出的最强底牌。 “奴儿,这人交给你了。”牧易自然也现了奔来的段凯,不过他却没有迎击,而是交给了念奴儿,现在念奴儿刚刚达到猛鬼不久,正是需要磨砺的时候,眼下这个段凯,对她而言刚刚好。 第二百二十五章 桃花染血(五) “好的,哥哥放心,他交给我。Ww WCOM”念奴儿的声音直接传入牧易的脑海里,随后便有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段凯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不断杀戮的那个身影,饶是他已经身为一流高手,此刻心中难免有一丝颤动,尤其是刚刚牧易迎着上百神枪手冲锋的那种情景,更是深深印入他的心底。 曾经,一流高手尽管无法盖亚当世,可也轻易不敢有人得罪,哪怕历朝历代在面对一流高手也多是拉拢,即便如今的满清,也有大内侍卫,明朝时期更有皇家供奉,再往上追溯,每个时期都有当时的特色,但无一例外,那就是一流高手的地位。 而最高层,也只能用一流高手来压制一流高手,即便那个时候的有铁血精兵,可只要不是陷入重重包围中,一流高手仍旧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可惜,到了近代,一流高手的地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降低,尤其是当火枪大炮问世,一流高手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破坏规则,因为只要数百火枪手,便能围杀一个一流高手。 一个一流高手有多么的难?可是一个火枪手却可以快的培养出来,哪怕死了一批也还有下一批,所以一流高手根本就拼不过那无数持有火枪的精兵。 这也是为什么朝廷开始兴建新军的一个牧易,即便有列强的侵略,但华夏大地历来都流传着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 同样还有一句话叫做,宁与友邦不予家奴,显然,在那些人眼中,华夏大地即便被割掠了,那也早晚能够抢回来,但是家里不听话的孩子,必须要先管教好。 这种心理实际上也是一种鸵鸟心理,不敢睁眼看世界,只敢自己窝里横。 所以,当今下,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到那股涌动的暗流,值此风云际会,更是潜龙在渊的契机。 至少段凯很清楚,当他面对一百神机营火枪手的时候,根本无法冲到近前,因为神机营这些火枪都是特制的,威力远比普通火枪强上一大截,而他只是**凡胎,或许可以挡下一两枪弹,可是数十枪弹同时落在身上,哪怕他的防御力再强,也只会落得一个破麻袋的下场。 当然,一流高手也不是用来战阵冲锋的,没有人会这么的奢侈,而且事不可为,也不会有人傻到找死。 可段凯却现,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有人做到了,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不敢有任何觑,而妖道也无愧其名。 就在段凯靠近牧易十几丈之际,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兆,几乎想也未想,他的身子便微微一侧,同时他的双手也变成玉色,朝着面前一挥。 身影一闪,跳过段凯的攻击,而这个时候段凯也终于看清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一袭青衣,加上青面獠牙,几乎瞬间,段凯心中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身影的来历,猛鬼! 因为唯有猛鬼才可以在白出现在是这朗朗乾坤之下,也唯有猛鬼才会让他产生威胁,虽然念奴儿身影娇,可是段凯心中却没有丝毫轻视,猛鬼可是相当于一流高手的存在。 同境界争锋,任何疏忽大意都有可能丢掉自己的命。 段凯郑重以待,而念奴儿脸也满是严肃,这是她真正意义上面对一流高手的战斗,当牧易把段凯交给她的时候,念奴儿心中就已经决定,一定不能够让牧易失望。 虽然她突破猛鬼的时间短暂,但是有岁月竹温养,加上冷雨赠送的那一枚魂珠,她此刻的实力已经不下于段凯,唯一有差距的便是战斗经验了。 而这也是牧易选择让念奴儿挡下段凯的主要原因,因为这丫头也需要磨练才行,而且有他在旁边照样,至少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 “死!” 段凯一声厉呵,双手直接消失不见,而念奴儿的利爪则直接往前一挥。 “锵!” 虚空中迸出一阵火星,一声碰撞之后,念奴儿的身子往后一飘,而段凯也忍不住退了一步。 但随后,他们便再度撞在一起,双方度都挥到极致,尤其是念奴儿,脚丫踩踏虚空,更是无比灵巧。 牧易之前一直关注着这边,直到现念奴儿很快适应了这种战斗,才转心对向周围那些火枪手,一道道斩妖符从他的手中激,没有一合之敌。 至于另一边的大奴,也大展神威,他的度慢只是相比一流高手,可面对这帮普通士兵,却也快到极致,每次他的巴掌拍出,要么脑袋爆掉,要么上半身直接四分五裂。 “不留余手!” 还是那处高岗,常威牙齿几乎咬断,可他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牧易跟大奴屠戮,至于段凯,则被拦了下来,根本就无法给牧易或者是大奴造成任何伤害。 徐大还有徐家那些保护徐子衡安全的高手随着常威一声令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敌人的强大让他们心中无比胆寒,可是他们更清楚,一旦退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所以即便知道此次九死一生,他们也只能硬上。 保护各家公子哥的高手加起来也有五十人左右,如果在平常,这五十人绝对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毕竟能够保护各家公子,即便再差劲也是二流高手,并且隐隐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眼下,随着一开始近一百个二流高手被灭,其中甚至还有半步一流高手,他们这点人只能算得上杯水车薪,以至于他们的增援显得慢慢吞吞,早已没有刚刚开始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态。 虽然他们的度慢,可也终于赶到了战场,此时战场上已经尸体遍地,鲜血将整个桃园染红,无数桃花落下,掉在血泊中,然后被慢慢染红。 “大家一起上。”徐大终于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朝着牧易冲去,毕竟相比大奴巨大的身体,以及刀枪不入变态防御,显然牧易看上去威胁更一些。 人在危难之际,会下意识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此刻他们无疑把牧易当成了那个软柿子。 牧易看着朝自己冲来的那帮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的杀意更浓,今不管谁来,恐怕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 牧易随手挥动岁月竹,将身边最后一名火枪手击毙,然后身子一转,对象徐大等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牧易转身以待的时候,徐大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这次的选择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近前,丝毫容不得他退缩,更何况好不容易起的冲锋,一旦打断,后果也不堪设想,所以哪怕心中不好的预感多么强烈,他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不过好在徐大多了一个心眼,当他快要靠近牧易的时候,突然身子一闪,就把冲锋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而他身后那人显然想不到徐大会临阵脱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跨入牧易三丈之内,再想逃开已经迟了,好在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停下,吧否则光是后面的人潮就能将他给碾死。 所以他持刀而上,浑身所有力量都灌入到那一刀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牧易消失了,至少在他的眼中便是如此,当他一身精气神凝聚到巅峰,要倾泻而下的时候,却现目标丢了,他的面前空空,压根就没有半个影子。 “这···” 骤然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忍不住一呆,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便一疼。 恍惚之际,他低头看去,那里分明有一根竹杖点在他的胸口。 “砰!” 隐隐的,他听到一个声音,接着胸口一疼,眼前就陷入无尽的黑暗当中。 牧易拎着岁月竹在人群中闲庭信步,岁月竹不断点出,而每一次落下,都毕竟有一人的生命气息消失。 几息之后,牧易穿过人群,直接凿了个对穿,可原本冲锋的五十多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只有三十多,至少有二十人在刚刚死去,他们的尸体倒在那里,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流出。 “这?”那剩余三十多人几乎人人都面露惊恐,实在太强了,那种强大远不是他们能够相比的,甚至五十人的冲锋也显得格外可笑,跟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没什么区别。 而只是一轮冲锋,他们便损失二十多人,剩下的三十多人还能来几轮?恐怕顶多一轮半,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徐大因为躲闪的及时,所以逃过了一劫,但他此刻心脏却在噗通噗通直跳,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刚刚临机一动,恐怕他已经死了,没有半点幸免。 “大家逃啊!”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接着这帮人便开始四散而逃,眼睛看到的,跟亲身所经历,那种感觉绝对截然不同,尤其是牧易那种强大,更是深入他们的心灵,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染血桃花(六) “想逃?”牧易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如果他们一开始就逃,或许他无法一一追上,可眼下,他们再想逃显然晚了,不但牧易不允许,就连大奴也已经从一旁冲了过来,并且率先撞上两个昏了头,朝着他方向逃跑的敌人。 WwWCOM 牧易脚步迈出,就想要追出,不过就在他刚刚身动,就见他突然生生止住,并且身体横向折去,这一停一踏,看不出有任何的勉强,反而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如果是几之前的牧易想要做到这一点绝对不可能,就算勉强可以做到,也会有些狼狈,但是修习了禹步之后,他却做的很轻松,方寸之间,尽在掌握,便是牧易此刻的境界。 但可惜,以他目前的经验,也不过能踏出这一两步而已,再多便无法做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他转折的位置地面突然炸开,一个身影近乎幽灵般出现,如果刚刚牧易没有转折,恐怕就会直接撞上。 这黑影度快到了极致,丝毫不比牧易差,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内敛,在不动手的时候,哪怕以牧易的心神力量也无法察觉,当然更重要的是牧易没有想到对方会藏在地下,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对方那一击选择的时机实在太妙了,即便是牧易,也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对方在动攻击之际不心泄露了一丝气机,恐怕就被他得逞了。 “杀手?” 牧易心中不由的想道,随后,那黑影往地上一钻,便直接消失不见,他并没有跟牧易硬拼,而是一击不中,立即藏起来,等待下一次攻击。 而这点也符合杀手的特征,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消失在地下,在牧易想来应该是土遁一类的道术,因为在对方消失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一丝波动,那种波动就好像水滴落在了湖中,尽管荡起了一丝涟漪,可再想找到那滴水无疑是不可能了。 刚刚偷袭的那黑影便是如此,当他消失之后,即便以牧易的心神力量也无法察觉。 “土遁?哼!”牧易冷哼一声,脚步再踏,一连三步之后,他突然重重一脚跺在地上。 “轰隆!” 牧易脚踏之地顿时沉陷一大块,周围地面也随之晃动起来,以牧易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地,包括那些落在地上的桃花也都在瞬间化为齑粉。 如果那黑影就藏在这片区域,就算不死也会重创。 可惜牧易这一脚看似厉害,但并没有将那黑影给逼出来,对方像是消失了,不过牧易却不相信对方会离开,此刻对方最有可能就是藏在某一处,等待他松懈之际,再度出致命一击。 历来所有敌人中,像这种杀手无疑是最诡异的,一个不心甚至就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难免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哪怕牧易实力远胜对方,可面对这种敌人的时候,仍旧不得不心谨慎。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地底不出来。”牧易的心神力量散出去,在没有找到对方之后,心中冷冷道,然后便不再理会他,直接朝着那些崩溃的人群杀去。 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接连有人死在大奴的手中,而大奴也可谓是战果辉煌,看他的眼睛,明显透着一股红意,那是嗜杀的光芒。 相比牧易,大奴更是不管不顾,牧易给他的命令是杀,那么他便杀尽一切敌人,本来他是打算帮助念奴儿杀了那个人的,可是还不等他靠近,就被念奴儿赶走,所以他只能朝着那帮四散而逃的人泄。 牧易度何等之快,那帮人充其量只是二流高手,刚刚牧易躲过袭击,又一脚落下,也不过几息的时间,这么点时间,他们根本就逃不了多远,所以牧易很快就追了上去。 他手中的斩妖符再度激,每一道白光亮起,都会带走一条性命,而且随着牧易跟大奴的联合斩杀,那五十多人也越来越少。 常威尽管早就想到最后那五十多人不会管用,但仍旧没有想到崩溃的这么快,这些江湖高手跟精锐士兵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至少在胆气这一方面就远远不如。 士兵讲究军令如山,如果有人私自逃跑,就算能逃掉,也会是死路一条,甚至会因此连累到家人,所以他们哪怕明知道必死,也会拼死一搏,绝不后退,可是那些江湖高手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一旦事不可为,便会一哄而散。 反正他们该尽的义务也都已经尽到了,就算逃回去,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毕竟事不可为,能够逃走已经算是胜利。 “败了!”常威叹息一声,神情不出的落寞,他并非那种经不起失败的人,甚至一生中也败过好几次,但如眼下这种情形,却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他的神机营覆灭,更是让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将军,我们还没有败,还有那位杀手大人在呢。”常威身后那名旗忍不住道,实际上,就连他也明白他这话的多么没有底气,可他同样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不,已经败了,你去让诸位公子退吧,尽量快点。”常威缓缓道。 “将军,那您呢?”旗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将军。 “这次失败,我必须要给出一个交待才行,所以我不能走。”常威摇摇头道。 “将军不可,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您死了,神机营就彻底完了。”旗慌忙的道。 “你不懂,我死了,神机营才能保留下来,我也必须给城中那些人一个交待,而且你以为我回到沧州城就能活着吗?这次损失实在太大了,好在各家公子哥没事,否则。。。”常威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坚定。 而不管是常威还是那名旗,似乎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常威如果留下,就会必死无疑。 “将军,我也不走。”旗用力的摇头。 “听命吧,替我照顾我的家人,最好带着他们离开,找一个乡下地方隐居,告诉他们,不要为我报仇。”常威完这句话,便下了山岗。 “将军。”旗大叫一声,脸上已经流下两行眼泪,他很想追上去,陪着自家将军一起赴死,可是想到将军刚刚那番话,分明是在托孤,如果他也死了,谁来照看将军的家人? 而常威能够把这一切交给他,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他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常威的身影渐渐远处,那名旗终于不再犹豫,他擦掉泪水,决然的转身朝着那帮公子哥位置而去,现在唯有将这群公子哥安全带回城中,才能保住将军的家人,甚至是保住他自己的命。 不然这帮公子哥一旦出什么意外,他根本无法承受那帮大人物的怒火。 “怎么会这样?”徐子衡面色呆滞,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重复这句话了,原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猎杀,可现在,各家好不容易拉拢的一百名江湖高手死了,神机营全军覆没,就连他们身边的侍卫也眼看无一存活。 至于那位一流高手段凯,则被一个身影缠住,虽然眼下还活着,可一旦牧易跟那巨人腾出手来,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种结果已经出了他的预料,有些难以接受。 “公子,这里危险,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旗快奔到徐子衡这边,见到徐子衡在呆,他忍不住大声叫道,同时他心中也有些暗恨,如果不是这草包公子争风吃醋,神机营那一百火枪手怎么会覆灭?将军怎么会去死掉? 在他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都是眼前这个徐家三公子。 “啊,离开?对,快点走,等回到城中,我一定让祖父派更多的人杀了那个,那个魔鬼。”徐子衡这次惊醒,然后便是止不住的恐惧,牧易在他心中,已然变得无比可怕,甚至成为了魔鬼。 旗带着徐子衡又跟各家公子汇合,一行七八人狼狈而逃,不管是徐子衡还是各家的公子哥,再也不见一丝之前的嚣张,每个人都惶恐不安,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杀戮,甚至大多数都亲手杀过人,可像眼下这种杀戮,却是他们生平仅见,那滔血气将整个桃花坳都染成了红色。 而他们,更是早已吓破了胆,现在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不能逃的更快一些。 这个时候,常威已经来到战场,他直接冲着牧易而去,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牧易最后挥出两张斩妖符,将逃跑的最后两人击杀,然后转身看着常威。 实际上,牧易早就现了对方,毕竟对方一直站在高岗那么惹眼的地方,如果他看不到那才怪了,原本他以为对方看到这种情形一定会逃掉,却不想对方居然朝着他冲来。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是自寻死路吗? 不,他肯定知道,因为他的眼睛中透着一股死意,唯求死而已。 第二百二十七章 桃花染血(七) 牧易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常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尽管他的心中对常威有一丝敬佩,但这不能成为他饶恕对方的理由,从他开始下令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不死不休。WwW COM 更何况,牧易也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也常威的能耐,如果重整旗鼓,率领更多的精兵,绝对可以给他造成大麻烦,所以面对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清除。 “没想到还是看你了。”常威在数丈外站定,看着牧易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会如何,所以此刻脸上也只有平静。 “是吗?”牧易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常威在拖延时间,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牧易心中却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在他眼里,常威不算什么,甚至一旁正在跟念奴儿大战的段凯也不算什么,乃至已经逃走的那群公子哥都不算什么,真正让牧易惦记的还是那名杀手。 对方出手凌厉,又精通土遁之术,是个难缠的对手,一旦被他缠住,牧易以后就得时刻防备着,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揪出来,然后一击必杀,如此才能去除后患。 因此,牧易在等待,等待他再度偷袭。 “这次你虽然赢了,却不代表下次还会赢,只要你在沧州一日,就别想安稳。”常威看着牧易继续道。 “听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沧州?”牧易诧异的看着常威。 “对,离开沧州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常威道。 “你觉得我傻吗?如果是今日离开,恐怕他们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当别人想要杀你,夺你宝物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杀了,这个世界上,唯有杀戮跟血才能让人清醒,就连强权都是建立在这两者之上的。”牧易摇摇头道。 “我承认我看了你,但是你也看了沧州城那些人,加上今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常威直接道。 “那又如何?还是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牧易冷笑一声,只是他出的话却让常威心中寒,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牧易,这是一个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的少年,可就是这个少年,却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声,踏八方堂,如今又破他精心准备的杀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常威却也无法否认一件事实,那就是眼前的少年,已经有了崛起的资本。 尤其是他现在如此年轻,如果他这次能够侥幸不死,将来的江湖中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城中诸位大人也无法威胁到他了吧? 想到这里,常威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心中甚至升起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一次,城中那些大人真的做错了,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你···”常威想要继续什么,可牧易却没有再给他机会,只见牧易轻轻一步跨出,便直接来到他的面前,然后岁月竹直接朝着他眉心点去。 常威想要躲闪,可他比起牧易来毕竟相差太远,仅仅只是一个二流高手,甚至连巅峰都没有达到,甚至一开始冲锋的那些江湖高手比他强的也不在少数,他的才能在指挥上面,而不是战斗。 公平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这个世界上有何尝有过真正的公平?所谓的公平其实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牧易面色冰冷,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岁月竹仿佛没有力量般轻飘飘的落在常威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常威脑后陡然喷射出一道血剑,他的表情僵硬在脸上,眼中的光彩也慢慢的散去。 就在这个时候,牧易身后突然爆开,但诡异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牧易的身后,在他手中是一把黝黑的匕,对准牧易的后心扎去。 “早就在等你了。” 在黑影出现的那一瞬间,牧易也同时感知,虽然黑影的度很快,甚至比起牧易来都要略胜一筹,但有的时候,度快并不能决定一切,尤其是面对现在的牧易更是如此。 牧易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右脚突然抬起,然后就看到他的身体诡异的一折,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抹漆黑的光芒穿透牧易刚刚所站的位置,如果不是牧易趁机躲的快,恐怕这一下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疾!” 在躲闪的同时,牧易手中已经出现一张五雷符,并且同时激。 只听见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雷便从而降。 那黑影此刻也露出一抹骇然,显然没有想到牧易还会有此底牌,不过他并未束手待毙,而是手掐道诀,身子一下子变沉入大地当中。 “轰!” 雷落下,狠狠的砸在地上,顿时劲气四散,周围靠的比较近的几棵桃树更是被吹断,无数桃花飞舞,而牧易却在这个时候取出铜灯,并且以心神力量将其点燃。 一道光芒绽放,直接把牧易笼罩在其中,那些劲风不等靠近牧易便纷纷消散。 “找到你了。”突然,牧易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只见他右手一甩,手中的岁月竹便直接飞了出去,在数丈外直接插入地下。 “啊!” 随即,牧易耳朵里便听到一声轻微的惨叫,紧接着岁月竹所插的位置便爆开,一个黑影略显狼狈的掠出,并且一出现便疾驰而去。 “你逃得掉吗?”牧易冷笑一声,挥手再度打出一张五雷符,而正在奔逃的黑影更是面色大变,只可惜他刚刚躲闪第一道雷的时候就已经受了轻伤,只能凭借土遁是隐藏在地底,原本想着等牧易离去再出来。 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一股奇特的力量直接渗入大地,让他无所遁形,可还不等他转移,就被一根竹杖再度击伤,这两下,已经让他明白事不可为,眼下唯有离开一途。 虽然任务失败了,可只要能逃走,下次仍旧有机会。 只不过牧易又怎么可能让他逃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牧易实际上就已经将他锁定,为此他不惜再度消耗一张五雷符。 只听见一声巨响,接着一道雷落下直接将黑影淹没,这一次并不是他不想遁入地下,而是刚刚土遁被打断,让他遭受了反噬,顿时间内无法再施展土遁之术。 而他的度尽管很快,可跟雷相比,仍旧相形见绌。 “啊!” 被雷淹没,黑影的惨叫也戛然而止,随后雷消失,露出里面的黑影,此时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生命气息在快的消散着,他那一身黑袍已经化作灰烬,身体也变得焦黑,难以再看出真面目。 “噗通!” 终于,黑影倒地,再无一丝声息。 见此,牧易也稍微松了口气,虽然浪费了两张五雷符,可是能够将对方击杀,也是值得的。 真要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个真正击杀的一流高手。 再看念奴儿那边,段凯已经浑身狼狈,只能在念奴儿攻击下勉强自保,他不是不想逃走,而是压根就无法逃,念奴儿的度远胜他,加上身法诡异莫测,根本就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尤其是看到牧易摧枯拉朽的斩杀那名杀手,常威已经彻底胆寒,在这种情况下,他所露出的破绽自然也就更多,念奴儿及时抓住一个机会,爪子直接从段凯的脖子掠过,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的躲闪,可段凯最终仍旧没能幸免,死在念奴儿的手中。 就在牧易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念奴儿眉心一闪,那个当初让牧易担心了许久是魂字符文再度出现,并且化成一个漩涡,然后牧易惊骇的看到一抹虚影从段凯身体中被拉了出来,那正是段凯的灵魂。 此刻段凯的灵魂也现了这一点,他惊恐的挣扎着,却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一点点的被拉入念奴儿眉心的那个漩涡中。 直至段凯的灵魂彻底被吞噬,念奴儿眉心的那个魂字符文在渐渐隐没,而念奴儿更是打个了饱嗝。 “哥哥,我赢了呢。”随后,念奴儿也现牧易,兴奋的叫道,并且直接飞进牧易的怀里,手搂着牧易的脖子,兴奋的道。 能够一对一斩杀一个一流高手,绝对可以自傲了,尤其还是在白,实力无法全部挥出来的情况下。 牧易直直的看着念奴儿的眉心,脸上阴晴不定。 “哥哥,你怎么了?奴儿让你失望了吗?”念奴儿也现了牧易的不对劲,脸上的兴奋也一下子僵硬住。 “奴儿,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牧易急忙问道。 “不舒服?没有啊。”念奴儿摇摇头,不解的看着牧易。 “刚刚你眉心的那个符文是怎么回事?”牧易继续问道。 “哦,哥哥是担心这个啊,奴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念奴儿摇摇头硕大,眼睛里透出一丝茫然,并且她本能的摸了摸眉心,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牧易似乎并不喜欢那个东西。 “那奴儿跟哥哥刚刚的感觉。”牧易直接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桃花染血(完) 牧易将念奴儿当成最亲的人,所以生怕念奴儿有什么危险,尤其是刚刚那个魂字符文让牧易不由的想到八方堂的那个神秘堂主,这个符文便是当初他用来对付自己的绝招,甚至如果不是当时念奴儿挡了一下,恐怕牧易就真的危险了。 WwWCOM 而那个符文也因此被念奴儿所吸收,或者产生了一丝神秘的联系更恰当一些。 当时牧易也检查过,却没有现任何异常,加上念奴儿自己也不清,并且随后那魂字符文便渐渐消失,让牧易以为不会有事了,可没有想到今那符文再度出现了,并且还吞噬了一个一流高手的灵魂。 虽然一流高手修炼的是自身,心神力量并不算太过强大,可好歹也是一流高手,灵魂强度更是远远出普通人,可就这么被那个符文吞噬掉了。 如果牧易没有一点担心,那才叫有问题。 尤其是这个符文看上去并不受念奴儿控制,这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所以他才让念奴儿出刚刚的感觉,希望能够找到点线索。 见牧易表情凝重,念奴儿也乖乖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杀死他以后,那个东西就自己冒出来了。” “那你之前杀的那些人有没有这种变化?”牧易继续问道。 “没有。”念奴儿摇摇头,然后还不等牧易继续问什么,就看到念奴儿有些不对劲。 “哥哥,奴儿好困,想睡觉。”念奴儿揉了揉眼睛,看着牧易道,并且她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你先回岁月竹。”牧易道,实际上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念奴儿就已经化作一道光芒钻入岁月竹中。 牧易的心神也随之进入其中,不过等他现现念奴儿真的只是睡觉,并且神态安详,并不像有什么事情之后,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不过他心中也明白,必须早点弄明白念奴儿身上生的这种变化。 “八方堂。”牧易嘴中吐出一个名字,当初他虽然覆灭八方堂,可是那位神秘的大堂主却消失不见,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恐怕只能找到他才行。 不过这样一来,势必就要再度麻烦冷雨,借助耳帮的力量,不然偌大的江湖,想要靠牧易自己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刻,牧易心中已经决定等这次事了之后就去一趟听雨楼,不定还要算一笔账。 大奴悄无声息的站在牧易的身后,他浑身染血,看上去就好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而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还没有杀够。 再看此地,已经满是狼藉,无数桃树被折断,桃花洒落了一地,全被被血染红,更有数百人惨死,如果此地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再度引轰动,毕竟这可是数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二流高手,剩下的也是精兵,如今却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 不过牧易却没有理会这满地的尸体,而是一转身带着大奴朝那些逃走的公子哥追去,既然已经结仇,就算他放那些人离开,对方也不会对他感激,相反,他们会更加恨他。 更何况,对方之前把他的手段也看了个大概,牧易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牧易带着大奴很快消失不见。 在两人离去不久,山谷中突然起了一阵怪风,几乎所有的桃树都在晃动,更多的桃花飘落下来,同时,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一处又一处地面鼓起。 “哗!” 忽然,一根树根模样的东西伸出地面,然后接二连三,越来越多的树根钻出,像是无数触手一般在空中舞动,随后,这些树根便将地上的尸体缠住,并且拉入地下。 很快,所有尸体消失不见,甚至连鲜血也看不到,只余那些兵器凌乱的丢在那里。 这时,再度有风吹过,将桃花吹的到处都是,那一朵朵桃花中仿佛多了一个面孔,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桃花漫,很快便遮掩了一切,如此此时再有人来,恐怕除了那满地刀兵,再也不会有任何现,除非将整个桃林掘地三尺。 在桃花坳深处,渐渐多了一些粉色的瘴气,同时那些桃花开的也更加娇艳。 早桃花坳中出现异动的时候,牧易突然止步,远远的朝回望去,只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加上地形阻碍,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只不过他的感知清楚的告诉他,那里一定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变故。 牧易有心回去看一眼,但最终却决定先将那些逃走的公子哥斩杀再。 随即,牧易加快度,盏茶之后,那群狼狈而逃的公子哥便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啊,他追来了,快逃啊。”其中一个公子哥正巧回头望了一眼,当他看到牧易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巨人时,直接大叫一声,不过却也因此没能看清眼前的地面,以至于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其余人经过他的提醒也现了后面的牧易,纷纷爆出全部力量奔跑起来,至于跌倒的那名公子哥,则无人搭理。 “不要走,等等我啊。”那公子哥一见同伴都不管他,立即叫了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唤,都只能看到那些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等那名公子哥爬起来,才现自己的脚扭了,他的脸上立即用处一股绝望,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逃走。 所以他干脆转身看着快逼近的牧易,“不要杀我,我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可惜,牧易对他的话却不闻不问,没有半点回应。 “我爹是····”公子哥见牧易不为所动,便想要出自己的身份,只不过他的话还没完,牧易就已经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没事?”见牧易没有出手,公子哥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道巨大的阴影就将他笼罩。 “不!” 在一声惨叫随之戛然而止,当那道高大的身影离去之后,只余下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缓缓倒地。 公子哥的惨叫让远处奔逃的另外几人心中大骇,甚至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魂飞魄散,已经刚刚还只能模糊看清的牧易已经靠近了他身后不足十丈。 然后他惊恐的看到,那个身影一闪,就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出,就觉得胸口一疼,接着黑暗如潮水般将他的意识淹没。 “我死了!”这是他最后唯一的念头,没有恐惧,只有一股明悟。 牧易斩杀这名落后的公子哥,身子再一闪,就已经拦住了剩余几人。 那几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前面的牧易,顿时大骇,慌乱之下,甚至有两三人摔倒在地上。 “你,你····”徐子衡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牧易,这会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会有今日,就算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针对牧易。 这哪是什么道士,分明就是魔鬼,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牧易斩杀那些人的情景,惊惧之下,他身体也颤抖起来。 在牧易出现之后,那名旗脸上便露出绝望,还有一丝哀伤,牧易出现在这里,只能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常威已经死了,而他们,恐怕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并没有祈求牧易放过他们,因为他很清楚,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不能杀我。”徐子衡一阵气喘后,终于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至于为什么不能杀他,因为他是徐家的三公子,而徐家在整个沧州城即便算不上最大,也少有人敢得罪,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的依仗。 “完了吗?”牧易淡淡的开口。 “,完了。”被牧易一吓,徐子衡本能的回答。 “既然完了,那去死吧。”牧易完扬手打出一道斩妖符,白光一闪而逝,直接落在徐子衡的脑袋上,在斩妖符下,他的脑袋直接粉碎,鲜血**更是淋了周围几人一身。 “呕!” 有人吓呆,也有人吐了起来,更有人吓得瘫痪在地上。 “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唯有那名旗,出了一句话。 “是吗?那我等着。”牧易随手再打出一张斩妖符,那旗立即步了徐子衡的后尘。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有人跪地求饶,却丝毫不能让牧易留手,接下来,剩余几个公子哥也被他一一斩杀。 斩杀几人后,牧易带着大奴直接离开。 半个时辰后,有人路过此地,现了死在这里的几个人,随后,沧州城惊动,几名惨死的公子哥也一一被辨认出来,毕竟他们脑袋虽然被打碎掉,可身上穿的衣服却仍旧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消息,随后在整个沧州城蔓延,而沧州城中的气氛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无数人心中暗暗惊骇。 而这个时候,牧易却早已回到沧州城中,回到了那座客栈,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的模样。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事后风波 徐家等七家公子全部被杀死在城外不远处,加上数百人无故失踪,顿时在沧州城里掀起一股风暴,几大家顿时大怒,但诡异的是,对方并没有立即上门擒拿牧易,但是只要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现沧州城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很多人心中惊恐,隐隐感觉要有大事生。 WwW COM 徐家老太爷直接砸了自己最喜爱的茶壶,据另外几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果不是那数百人消失的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诡异,恐怕此时对方已经上门了。 在事后,有人去桃花坳查看了那里的情况,结果却现数百人全都不见踪影,现场只有一些刀兵留了下来,那些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如果牧易可以斩杀他们有人或许会信,可要凭空把数百人给变没了,就难以置信了。 而牧易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愣了好一会,他可以确定那数百人的尸体就在桃花坳中,可现在却消失了,他不由的想到在离开以后突然感觉到的那股波动。 是不是因此有关呢?牧易在心中想着,觉着自己有必要去查看一番,不过或许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毕竟他只是有些好奇,并非一定要弄清楚,就算那些尸体消失了也与他无关,总不能他们全都变成厉鬼,然后来找他索命吧? “数百人全都消失不见了?看来那处桃花林果然有怪异。”听雨楼,冷雨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有些惊讶的道,不过听她的语气,分明早就知道那里不大对劲,以至于并未太过吃惊。 倒是的牧易能够干净利落的杀了那么多人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以他的风格倒更像是魔头多一些,而不是什么道士。 不过冷雨只是微微一笑,就算牧易杀的再多,又与她有什么关系?相反,牧易越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玉儿也没有想到朱雀掌旗使会这般厉害,听死的人里面还有两个一流高手。”祁玉在旁边道。 “两个一流高手而已,如果他对付不了,那本座才当真失望呢,那他也就不值得本座看重了。”冷雨淡淡的道。 “那徐家还有另外几家会不会找他寻仇?到时候岂不是耽搁楼主的大计?”祁玉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无妨,至少在摸清楚那子的底细之前,那几家是不会动手的,人越老,胆子也就越,如果徐家那位真的有这种决心的话,当年也就不会被从那个位子上赶下来了,放心好了,你那个情人不会有事的。”冷雨自顾的道 “楼主。”祁玉俏脸微红,似乎禁受不住自家楼主的打趣。 “对了,有件事情你去办一下。”冷雨随后道。 “恭听楼主吩咐。”祁玉脸上的娇羞顿时一敛,恭敬的道。 至于徐家,此刻的确如冷雨所吩咐的那般,当底下人义愤填膺,想要派人杀死牧易的时候,徐家老太爷却训斥了开口的那几人,言此事他自有打算,实际上,还是不敢去赌罢了。 经此一战,虽然表面上徐家只损失了一个三公子,还有几个护卫,但实际上,那两个一流高手都跟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是徐家的依仗之一,还有常威以及神机营,这些损失其实也是要算入徐家的,如果再加上那些好不容易拉拢江湖高手。 可以,这一战,徐家损失惨重,绝对是几家中损失最大的。 如果平常倒也罢了,但此刻,徐家的根本已经动摇,难保不会有人起了其他心思,如果这个时候再跟牧易火拼一场,到时候即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那个时候,窥视徐家的那些人便会像狼一样冲上来将徐家撕碎。 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徐子衡重要,可跟整个徐家相比,就无足轻重了。 当然,此事也不可能这么算了,不然徐家的声望也会一落千丈。 “妖道?哼,就算徐家奈何不了你,你也别想好过,地府的人又岂是那么好杀的?”内宅房间中,徐家老太爷坐在那里露出一丝阴冷的表情,如果他这番话传出去,绝对会引得很多人惊惧。 地府,那可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便是地府的口号,那名杀手实际上跟徐家大有渊源,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原本他以为这次由对方出手肯定万无一失,可没有想到还是失败了,牧易的强大也让他感到惊惧,居庙堂之上,更懂得敬畏,而朝廷也向来对江湖多有打压,毕竟一流高手完全可以万军之中取人级,而徐家大院别看戒备森严,但却拦不住一流高手。 他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这同样是一个原因。 终于,徐敬远开口道:“联系地府的人,就鬼九死了,被妖道所杀。” “是,老爷。”暗影中随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管是听雨楼还是徐家生的这一幕,牧易全都不知情,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在观察着念奴儿的情况,如果不是念奴儿气息平稳,并且始终不断的缓缓增加着,他早就坐不住了,但即便如此,看着念奴儿眉心那个魂字符文一闪一闪的,他仍旧难以放心。 直到一后,那个符文才彻底隐去,而念奴儿也同时睁开眼睛。 “哥哥!” 念奴儿一醒来便现了牧易的意识。 “感觉怎么样?”牧易关心的问道。 “咦,我的力量好像增加了。”念奴儿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然后惊讶的道。 实际上牧易早就现了这点,但具体增加了多少却无从判断,所以他干脆直接问道:“增加了多少?另外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增加了差不多有一成呢。”念奴儿仔细感受了一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成看起来很少,但不要忘了,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论起时间来,也不过只是一。 一增加一成,传出去绝对骇人听闻,她好歹也是猛鬼,修为增加远远慢于人类,所以对于鬼物而言,一成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甚至就连之前念奴儿炼化那颗魂珠也不过才增加了不到两成。 “哥哥,我觉得那个东西对我有帮助。”念奴儿随后摸了摸眉心,她自然明白牧易担心的是什么,看着牧易如此关心她,她的心里也暖暖的。 “嗯,没事就好。”牧易点点头,虽然念奴儿那符文对她有帮助,可在没有确定符文真正底细之前,他却不敢大意,毕竟这东西来自敌人,他可不相信八方堂那位大堂主会这么好心。 一过后,牧易仍旧不见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于是他只身来到听雨楼,之所以没带大奴,还是不想惹太多人关注,而且经此一战,牧易现就连大奴也有所变化,身上多了一股浓郁的煞气。 但大多时候,他仍旧呆呆傻傻的,唯有在念奴儿的呵斥下,才开始修炼。 听雨楼的规矩似乎对牧易并不起作用,这一次,牧易仍旧轻而易举的被带到三楼,只不过这次他并未见到冷雨,而是由祁玉出面见他,而牧易也不客气,直接暗示对方之前算计了他,可祁玉一句话便将他给堵住,毕竟当初没人胁迫他上楼,而且沧州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被算计。 最后,牧易不得不将这次来意出,那就是想要八方堂那位神秘堂主的消息,只可惜,就连听雨楼也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擅长咒法,来自苗疆巫咒一脉。 虽然线索不多,可至少也给了牧易一个方向,而正好他等沧州城事情处理完也要到苗疆一行,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甚至牧易都有些怀疑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诓骗他,不过随后想想,又觉得对方不至于这么不智,毕竟诓骗他对于冷雨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甚至会让牧易恼恨于她,而一旦等牧易真正继承了朱雀掌旗使未必会再跟她站在一块。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对方都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于是牧易带着这个答案离开了听雨楼。 等牧易离开后,祁玉来到隔壁的房间,原本应该不在听雨楼的冷雨,此刻就坐在那里。 “楼主,真的不把地府的事情告诉他吗?”祁玉忍不住问道。 “为何要告诉他?”冷雨随口道。 “那可是地府啊,那里的人向来都是疯子,一旦确定目标就会不死不休,万一他真的被杀了怎么办?”祁玉不解的问道,毕竟相比一个徐家或者是沧州城的势力,地府的威胁无疑要更大。 “傻丫头,你以为本座是故意害他吗?只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甚至留给本座的时间也不多了。”冷雨突然道,她的语气透着一丝凝重,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听到冷雨的话以后,祁玉也不由得沉默了,显然,她也是直到某些隐秘的。 “一把黄河古道的钥匙还不够,远远不够,本座要多添几把火才行。”冷雨目光随后落在桌子上那枚玉玺上面。 第二百三十章 蹊跷 牧易回到客栈,却意外的现谢峥居然来了。 WwWCOM “见过大人。”谢峥看到牧易立即行礼,他的眼睛中分明多了几分敬畏,从他初见牧易开始,便觉得牧易不简单,这也是他们叔侄两个愿意给牧易卖命的一个原因,随后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沧州,只为完成牧易所交代的事情。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等,却等来了牧易大展神威的消息,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八方堂都被他给灭掉了,只不过八方堂虽然有名,可离着谢峥实在太远,他也只是多听闻而已。 但是沧州城就不一样了,不管徐家,还是另外几家,在他眼中都是大的势力,轻轻一动就能把他给碾死,可这几家联合,凑了几百人围杀牧易,结果等来了全军覆没的消息。 这一里,沧州城中几乎全部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原本或许有人还对牧易有所轻视,认为他的威名不过是捡来的,但此刻,却再无人有这种想法,毕竟那可是数百条人命,其中更有数家权贵的嫡系子弟,可却全被牧易杀了。 作为沧州城捕快,谢峥知道的要比外人更多一些,他更清楚那里面不但有一流高手,还有好几个半步一流高手,甚至连神机营都出动了,可即便如此,仍旧没一个能活下来,他也因此对牧易的敬畏更浓。 心中更庆幸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虽然追随牧易有很大的风险,但毫无疑问,最终的收获也绝对是巨大的。 他谢峥年纪这么大,早已经不再奢望什么,可是谢淼作为他最看好的子侄,更是被当成谢家的希望,为了谢淼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他原因拿性命去拼搏。 而且他很清楚牧易的为人,只要他们叔侄忠心耿耿为牧易办事,将来牧易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不必多礼,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牧易直接问道,毕竟眼下他这里多受关注,谢峥来此绝对冒了很大的风险,一不心被现,牧易固然不会有事,但以谢峥的身份,绝对活不下去。 所以他才问谢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相信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以谢峥的沉稳肯定不会冒此危险。 “回禀大人,的确有事情禀报。”谢峥开口道。 “吧。”牧易坐定,然后看着谢峥问道,虽然谢峥只是个普通人,但牧易从未看过他,光从他到沧州城短短一个月,就能站稳脚跟,并且在官府谋了一个差事,彻底融入进去就简单不到哪里去。 “大人可还记得十里堡钱家?”谢峥直接道。 “自然记得,钱家准备要找我算账吗?”牧易问道,对于钱家,尤其是钱不通,他可是记忆尤深,如果不是铜灯显威,他也未必能干脆利落的拿下对方,并且夺取铜灯。 至于钱不通找他算账也在他预料当中,毕竟两者可谓是深仇大恨,只不过短时间里,牧易不认为对方有那个实力,等到钱不通恢复,他早就离开沧州城了,更何况他能击败对方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而且以后他可不会再留情了。 甚至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玉玺,他早就直接把钱不通杀了。 “钱家所有人都消失了,属下觉得此事甚为古怪,所以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大人。”谢峥道。 “钱家所有人消失了?”牧易一愣,有些不解。 “是的,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属下便派人多方打探,终于从一个跟钱家子弟相熟之人那里听到了一件事情。”谢峥满脸凝重的道。 “你。”牧易也认真了几分,虽然他绝对钱不通威胁不大,可并不代表他就会狂妄自大。 “按照那人所,钱不通召集了钱家所有直系子弟,要进行祭祖。”谢峥道。 “祭祖?如果只是祭祖的话,那钱家那些直系子弟不应该失踪才对,难不成是举家逃走了?”牧易疑惑的道。 “这也正是属下奇怪的地方,钱家的产业俱在,没有任何出售的消息,而且属下也问过把守城门之人,这几并未见到有钱家之人离开,随后属下又派人悄悄进入十里堡,结果意外得知,钱家众人是在某夜之中突然全部失踪的。”谢峥继续道。 “唔,钱家众人无故失踪。”牧易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脑海中不由的想到钱不通,甚至是钱家,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你对钱家了解多少?尤其是钱不通,据我所知,钱不通应该属于钱家老二吧?”牧易突然问道。 “回大人,钱不通的确属于老二,原本钱不通应该还有一个大哥,也是钱家的家主,但据数年前对方突然失踪,随后钱不通便继任了家主之位。”谢峥回答道。 “失踪?”不知道为什么,牧易突然想到铁狮子下面密室中的那个老人,当时他就觉得对方求死的举动有些古怪,甚至到死也没有任何要求,甚至都没有求过他为其报仇。 尽管只是猜测,但牧易却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个被困的人,或许就是钱不通失踪的大哥。 甚至失踪的那些钱家直系,牧易隐隐也猜到了,只不过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钱不通真的敢这么做吗?那得是何等的丧尽良? “对了,你可知钱不通可有什么子嗣?”牧易突然问道。 “并未,按照属下所知,这个钱不通一生未娶,也没有任何子嗣。”谢峥道。 “嘿嘿,一生未娶,没有子嗣。”牧易现在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了,不过想要确定,恐怕还需要走一趟才行。 “此事我已知晓,等会我先把外面的尾巴扫掉,你再离开。”牧易看了谢峥一眼道。 “是,大人。”谢峥立即道。 原本牧易打算今晚好好修行一番,毕竟昨那场战斗对他还是有很大好处的,不过现在看来,只能暂且押后了,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恐怕这个钱不通立即就会成为他的大敌,眼下又快要到开启献王墓的关键,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生。 牧易相信,钱不通肯定不会放过献王墓,更加不会放过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献王墓开启之前,先把这个威胁剪除掉。 当初他信守承诺没有动手,却不代表现在仍旧如此。 牧易完便挥手招过桌子上的岁月竹准备出去,不过在到门口之际,他突然停止,然后转身看着谢峥,“对了,你是一直都在关注钱家吗?” 谢峥被牧易问的一愣,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大变,尽管他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表情中,牧易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敢欺瞒大人,此事是昨日一名捕快突然告知的,当时属下以为前几日刚刚派他搜寻过钱家的消息,所以并未多想,现在经大人提醒,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谢峥冷汗淋漓,实际上这会,他也想透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为什么当他查此事的时候会那么的顺利,一切仿佛都有如神助,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 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的那些手下多么给力,而是有人故意想让他知道,至于目的,已经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要借他的嘴来告知牧易。 “还请大人责罚。”谢峥着便直接跪在地上,脑袋更是垂下,原本以他的性格是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但却偏偏被人家利用了,如果牧易真的去了,岂不是落入了别人的陷阱当中? 一想到这里,谢峥便感觉阵阵后怕。 “责罚就不必了,此事我自有计较。”牧易沉吟了一下道,实际上,不管是不是陷阱,恐怕他都得要走一趟,不见真相,他难以安心,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艺高胆大,仗着有足够的修为,就算是陷阱,他相信自己也能够闯出来。 更何况,即便真的是钱不通布下的陷阱,不定还能再给他的铜灯添点灯油,毕竟钱不通的黑龙可是目前他唯一知道的可以化为灯油的东西,光是为了这个,他就绝对有必要走一趟。 “属下愿意为大人一探究竟。”谢峥立即道,他这是打算将功折罪。 “算了,你回去继续做好你的差事就行,最好拉拢一部分有能力的人,我有大用。”牧易随后道,以谢峥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别当探子了,恐怕随便一个三流高手都能灭了他。 而牧易看重谢峥的也从来不是功夫,而是他查案做事的能力,之所以让他拉拢一部分人,也是为了将来打算,毕竟等他接任朱雀掌旗使以后会用到大量的人,如果没有一些自己人,他也难以放心。 以谢峥的能力,如果再好好锻炼一下,未必不能成为他的左右手,类似师爷幕僚那种存在。 “是,大人。” 见牧易并未因此责罚甚至疏远,谢峥心中也松了口气,但随后心中便暗暗决定,一定不能再辜负牧易的信任了,如果接下来的事情他再搞砸,恐怕他在牧易心中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而那种局面,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谁在算计? 牧易再度离开了,当然也没有忘记将周围的眼线解决掉,堂堂妖道,如果任由别人这么监视而无动于衷的话,那也太让人瞧不起了。WwWCOM 在之后,谢峥也悄无声息的离开,只不过相比来时的兴奋,走的时候他心中难免要沉重的多,虽然牧易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可是在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以后,却是他自己都没法轻易的原谅自己。 英明了半辈子,到老被鹰啄了眼睛,可谓是一朝英名尽散。 原本以谢峥的精明是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可惜来了沧州城以后因为一路顺风,加上牧易大展神威,让他下意识的放松了戒备,以为自己可以像临安县一样掌控全局,却忽略了这里是沧州城,各种大人物的博弈更不是他能想象的。 这也难怪他会栽这么一个跟头。 不过这个跟头对于谢峥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他警醒,今后不至于再犯类似的错误,同时也让他看清楚了自己,而他心中对牧易的敬畏也更浓了几分。 牧易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然他也知道有人故意用谢峥的嘴告诉他这件事情,而且就算知道有人想利用他,他也必须走这一趟,那钱不通不但跟他有仇,更是清楚的知道献王墓的底细。 牧易一路疾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先来到十里堡钱家,不过正如谢峥所的那样,钱家虽然还有人在,但都是一些不重要的管事以及铁匠。 那钱不用,钱铁牛,甚至所有姓钱的,全都消失不见,牧易也抓了个管事逼问,可对方却也不知情,只知道钱家召集直系子弟祭祖,但在哪里祭祖,为何又消失不见,他们全都不清楚。 同样的,他们现在也在等待钱不通等人的回归。 虽然没有问出什么来,但一个祭祖就明了很多东西,所以牧易随后便来到海口那座铁狮子处,按照上次的方法开启机关。 在地下密室通道打开的瞬间,牧易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从里面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并且还感受到了浓浓的怨气。 牧易也不敢大意,点燃铜灯便走了进去。 还是上次那个密室,不过此刻地上却变成了暗红色,原本在牧易进来后一些怨气不自觉的朝着他缠绕而来,但刚刚进入铜灯笼罩范围,便立即化作灰飞。 看地上已经干掉的血迹,至少也过了三左右,而这个时间恰好可以跟钱家祭祖的时间对的上,虽然还没有见到尸体,可是牧易已经能够想象到他们的下场。 “好狠的人。”牧易忍不住轻声道,因为一己之私,将自己全部直系血亲献祭,当成自己恢复的养分,这根本就是灭绝人性,彻底入了魔。 随后,牧易推开一侧的暗门,果然在里面现被吸干掉的尸体,那一张张扭曲的不敢置信的脸庞,无不诉着钱不通所犯下的罪孽,并且牧易在其中现了钱不用以及钱铁牛。 也就是,钱家所有直系尽数惨死了,虽然还有一个钱不通,但实际上钱家已经算是灭门了,而且出手之人还是他们最信任家主。 “如果你知道眼下这般情景,可会后悔?”牧易突然望着墙角道,那个当初求他杀死的老人,或许他当初未必没有存着保全钱不通,保全钱家的念头,所以才什么都没有透露,可是他肯定不会想到钱不通会一手覆灭自己的家族。 “黑龙道人,钱不通。”牧易心中闪过这两个名字,心中对钱不通已经警惕到了极限,这种人如果留着绝对会成为大患的。 当初他虽然借助铜灯毁了钱不通的两条黑龙,但现在牧易相信通过献祭钱家所有直系,钱不通的道行绝对已经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也不定,到时候牧易面对的就不止两条黑龙了,也有可能是三条,甚至是四条。 所以牧易对钱不通不敢有任何大意,尤其对方躲在暗处,而他在明处。 “虽然你们是被钱不通所害,但真要起来,我亦有一丝因果在其中,如今你们已经死掉,就让我最后送你们一程吧。”牧易着,心神力量灌入铜灯当中,顿时间,一道火焰分出,落入密室中满地的尸体中。 虽然那道火焰并不大,可是一落下,便疯狂的燃烧起来,诡异的是,牧易站在门口却感觉不到任何热浪传来,顷刻间,那些尸体便化为灰烬。 原本牧易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却突然现刚刚那道分离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大了许多,并且自动回到铜灯中,接着牧易震惊的现铜灯中的灯油多了一些。 虽然灯油只增加了原先的三分之一,但的的确确是增加了。 “难道并不只有黑龙可以成为灯油,尸体也可以?”牧易瞪大眼睛,只觉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自从有了灯油以后,他便现铜灯的种种神妙之处,让他受益匪浅。 只可惜灯油消耗太快,又没有补充之法,里面的灯油顶多可以维持一两个月,这还是在节约的情况下,如果他,念奴儿,加上大奴全力修行的话,能不能维持半个月还是一个问题。 但现在,他却现除了黑龙居然还有办法可以补充灯油,又怎能不让他欣喜? “尸体。”牧易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如果尸体可以化作灯油,那么鬼物是否也能转化灯油?原本牧易只觉得铜灯克制鬼物,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眼下,有了这次机缘,却让他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 不管鬼物是否可以转化成灯油,至少可以去试一试,尤其是城西的乱坟岗中,那里聚集的鬼物可不少。 当然,至少确定了尸体可以转化灯油也是一个突破,虽然很残忍,但未尝不是一个方法,当然,牧易心中本能对焚烧尸体转化灯油有些抵触,这让他想到了吃人。 所以难免有些不能接受,甚至他心中已经决定,今后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用这种方法。 毕竟他一开始焚烧这些尸体是为了让他们安息,而不是图什么灯油,虽然结果一致,但至少出点是不同的。 牧易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密室,然后转身离开,从祭祖以后,钱不通就离开了,牧易可以确定的是,此刻钱不通一定就在沧州城中,并且伺机而动,等待献王墓的开启。 但是光以他的力量想要从沧州城中找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做到的,除非听雨楼的力量全部为他所用,但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牧易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对方利用谢峥的嘴转告他的,毕竟要沧州城中谁的消息最灵通,并且还会关注钱不通,那么冷雨的嫌隙无疑最大,因为钱不通的目的也是献王墓。 只是冷雨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防范对方? 牧易有些想不通,尤其是猜不透冷雨的想法。 不过既然猜不透,牧易也没有去钻牛角尖,他相信,不管冷雨打的什么算盘,亦或是不管钱不通有什么阴谋,随着献王墓开启,一切必然真相大白,而他在那之前只需要积蓄增加实力就可以了。 禹步的修炼虽然已经入门,但想要精通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而且符箓之道博大精深,也需要好好研究,如果在献王墓开启之前能够画出六丁六甲符,绝对会实力大增,因为六丁六甲符实际上有些类似神打之术,同样是借力而战。 关键时刻,使出此符,绝对可以扭转乾坤。 除了符箓之道外,牧易也决心研究一下所谓的炼雷之法,从之前冷雨提起时,他就知道这炼雷之法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虽然炼雷凶险,但好处也绝对是巨大的,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未尝不可以博一下。 当然,如果能够找几个帮手就更好了,可惜牧易一直都是孤家寡人,除了念奴儿跟大奴外,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也寥寥无几,更别能够帮到他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恐怕也只能靠他自己了,至于冷雨,牧易觉得还是不要太相信那个女人的为好,否则到时候被卖了还有可能帮人家数钱呢。 离开铁狮子,牧易便直接回到客栈,这一趟来去匆匆,虽然收获不是很大,但至少知道了钱不通已经恢复,随时都会报复,让他有了准备,还有就是灯油终于有了眉目。 而既然有了方法补充灯油,那么牧易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节省,现在离着开启献王墓已经不足七,他必须加快准备才行。 所以牧易将念奴儿跟大奴召唤过来,一起围着铜灯而坐,随着牧易心神力量涌出,铜灯也光芒大盛,直接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感受着铜灯的光芒渐渐渗入体内,他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安详起来,呼吸渐渐跟铜灯遥遥相应,随之跳动,而牧易也渐渐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当中。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灵光 客栈中,一圈光芒将牧易,念奴儿,大奴笼罩其中。Ww WCOM 牧易最先入定,毕竟铜灯跟他一体,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念奴儿随后也陶醉般闭上眼睛,她很喜欢铜灯散出来的这种光芒,那种感觉好像让她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很温暖,只是在她闭上眼睛以后,并不知道她的眉心渐渐浮现出一个魂字符文,在她吸收铜灯光芒的时候,那符文也在悄悄吸收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符文的颜色变得越的深邃起来。 而牧易无疑是最迟入定的那个,甚至他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入定,他只是看牧易跟念奴儿都闭上眼睛不动,便有样学样,但是他却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便睁开眼睛,看看念奴儿,再看看牧易,然后再闭上眼睛,如此的循环,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他眼中的茫然也在缓慢的变少,他的气息更是渐渐的平稳。 很显然,这铜灯对大奴的帮助同样不,甚至就在他不知不觉间,铜灯也在缓缓的改变着他。 但是不管牧易还是念奴儿,都不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铜灯散出来的光芒还有一种名字,叫做灵光。 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心性无染,本自真成。 这四句话便是描述灵光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牧易才会如此快的入定,念奴儿才会这般喜爱这种光芒,就连大奴也在这种光芒下逐渐的开启智慧。 或许终有一,当大奴吸收了足够的灵光以后,他是智慧便彻底开启,从此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聪明。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很缓慢,需要至少数年的时间,但对于正在修炼中的大奴来,却不蒂于吃了一粒大补药,让他更快理解修炼的奥义。 所以,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大奴也渐渐陷入了一种类似沉睡的状态中,在他不自觉间,一呼一吸几乎都本能的按照修炼之法进行。 念奴儿眉心的符文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而她也来到牧易身边,脑袋枕着牧易的大腿,更像是进入了沉睡当中。 唯有牧易,端坐在那里,一呼一吸彻底跟铜灯达成一致,他的眉心渐渐多了一缕光芒,很淡,甚至淡的有些难以看清,对于这一切,牧易却毫不知情。 此刻他所有心思都沉入禹步当中,在入定之后,他本能的开始钻研这套步伐,而且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灵智大开,领悟分析能力远胜平常,所以之前一些不解之处,难关也被一个个的克服。 他之所以先研究禹步,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他在短时间内唯一能增加实力的办法,在桃花林中一战已经证明了禹步的妙处,如果他能领悟更多,就算到时候不敌,可是凭借禹步,至少也能周旋一番,并且保住命。 一夜很快过去。 当第二牧易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身体仿佛都轻了几分,虽然修行了一夜,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疲倦,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过程,而实际上,他此刻心神力量近乎满溢,甚至还隐隐精纯了一丝。 之所以会有这种效果,一切要归咎于铜灯,拥有灯油以后,铜灯辅助修行的效果更是比以往提升了数倍,一夜可抵平时五六之多,无疑大大节约了牧易的时间。 可同样的,灯油的消耗也加快了不少,一夜修行,昨夜刚刚炼化的那部分灯油就消耗了三分之一,如果按照这种消耗度,剩下的所有灯油也不过维持半个月。 不过有了眉目之后,牧易也不担心到时候会没有灯油可用。 外面传来念奴儿呵斥的声音,显然她又在教大奴修炼了。 牧易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来到外面,当他看到踩着大奴肩膀,双手叉腰的念奴儿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他直接一步迈出,只见他身子一个恍惚,在数丈外便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而门口,正有一道影子缓缓淡去。 “哥哥。”看着骤然出现的牧易,念奴儿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她就朝着牧易飞去。 只是牧易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再次迈出一步,不过这一次他并非直行,而是往左横移,瞬息间便出现在一丈外,而牧易却没有就此停步,再度硬生生的迈出一步。 相比前两步的潇洒,这第三步多少显得有些勉强,可尽管如此,但牧易仍旧出现在了另一边,那种度恍若瞬移。 一连三步,牧易终究还是没能跨出第四步,不过他的脸上仍旧露出笑容,之前他不过只是能够跨出一步,第二步极为勉强,可是一夜入定修炼,就让他把前面的融会贯通,一连走出了三步。 可别看这三步,这已经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要知道,禹步共有七步,牧易已经快要走完一半了。 当然,这并不是牧易已经掌握了一半的禹步,实际上,他掌握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是越往后,禹步越是博大精深,虽然后面仅有四步,但每一步都变化无穷。 而禹步七步可衍变四十九步,一百零八步,乃至三百六十步圆满之境,一旦大成,那么下之大,牧易大可去的。 不过现在那些都言之过早,眼下三步,虽然仍旧有迹可循,可也绝对让牧易生存能力大增,除非是同样精通禹步的高手,方才能提前预测,甚至是打断他。 别看牧易刚刚只是随意迈了几步,但实际上,他的心神勾动地脉,周身融入地,再加上呼吸之法运转,如此才能做到那般瞬移的结果,只是有些东西,以肉眼根本就无法看到。 毕竟这禹步本就是沟通地之能,身法只是禹步的其中一部分能力而已,若是大成,当真是踏锁地,光是一步迈出,就能直接将敌人镇压。 “哥哥练成禹步了?”当牧易停下后,念奴儿立即激动的问道,那模样比她自己功法大成还要兴奋。 “只是进了门径罢了,离着成都还有一段距离呢。”牧易虽然嘴上谦虚着,可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其实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他得到禹步还不到十,能够这么快有所成就,已经不慢了。 “哥哥太厉害了,不像大奴,笨的要命,我教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变。”念奴儿随后便有些愤愤不平的道,显然对大奴进度缓慢有些不满意。 只是大奴在听了她的话后,委屈的看了她一眼。 “咦!” 现大奴这点的牧易突然惊咦一声,虽然大奴平时也能听懂他跟念奴儿的话,可今似乎隐隐有了些不同,似乎他的反应要更快了一些,而且眉宇间少了一丝木讷。 “哥哥怎么了?”念奴儿忍不住问道。 “你有没有现今大奴似乎哪里有不同?”牧易直接问道。 “不同?”听牧易这么一,念奴儿立即就上心了,她直接来到大奴的身边,上下的打量起来,大奴被念奴儿这么盯着,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只是任凭念奴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当然这也跟她日日与大奴相处亲密有关系,虽然大奴有一些变化,但她早就一点一点的适应了。 “大奴好像变聪明了。”牧易直接把答案出来,至少在他的感觉中,大奴有了进步。 “变聪明?怎么可能,他一直笨的要命,怎么教都学不会,现在还只是修炼了第一层。”念奴儿忍不住反驳道,她倒也不是存心为了反驳牧易,而是真心觉得大奴太笨了,尤其是跟牧易相比,那种差距就更没法形容了。 “以后我跟你一起教他吧。”牧易沉思了一下道。 “哥哥也教他?”念奴儿一愣,不过随即就开心的笑了,她一直跟大奴亲近,俨然把大奴当成了弟弟看待,如今牧易愿意亲自教他,念奴儿自然也更加高兴。 “不错,而且以后他每晚上也跟着我一起入定,相信铜灯对他肯定有所帮助。”牧易点点头道,他之所以宁愿耽误自己修行也要教大奴,除了真的接受了他以外,就是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如果事实果真像他想象的那般,那么他就是真的赚大了。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哥哥。”念奴儿高兴的飞到大奴的肩膀上,手拍着大奴的脑袋道。 而大奴只是咧嘴笑了起来,看上去仍旧傻里傻气的。 牧易见此,也笑了起来,如果可能,他倒是宁愿一直这么下去,可是进入江湖以后,他越来越感觉到身不由己,想以自身打破这种束缚,可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这点。 “看来要加紧修行了。”牧易在心中道,因为不管是保护这种快乐,还是打破那种束缚,都需要绝对的力量,而唯有足够的实力,才是保证这一切的基础。 更何况,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去南方了,那里还有一个更大的考验等着他,他必须加快脚步才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刺杀 夜,牧易再度点燃铜灯,开始修行,或许是因为昨晚上感受到了好处,所以今晚上大奴也显得很认真,甚至有那么一丝迫不及待。 WwW COM 只是入定没多久,牧易便睁开眼睛,对面大奴跟念奴儿全都神色安详,没有丝毫察觉。 “为什么隐隐有些心神不宁,难以深层次的入定?”牧易皱着眉头,心中有些奇怪,至少这种情况以前从未遇到过,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原因一定不在于他自身,要知道他现在正处在实力增的时期,入定更是跟吃饭喝水一般,因此,让他心神不宁的一定是外界原因。 “有危险!”很快,牧易心中便浮现出这个念头,并且当他有了这种念头以后,他的心神力量也缓缓散出去,笼罩整个房间,然后朝外面延伸。 院子里很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反而有种死寂的感觉,至此,牧易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他被人盯上了,而且还是一个很恐怖的杀手,即便牧易也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而这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杀手让他想到了桃花林中那个会土遁的杀手,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 当时牧易对那门土遁术也很眼馋,只可惜却没能在他身上找到这门遁术。 “这么快就来寻仇吗?”牧易心中一动,然后缓缓将心神力量收了回来,同时他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一副再度入定的模样。 虽只是假装,可牧易还是有一部分心神当真入定了,另外一部分心神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如此一旦对方真的偷袭,他也能立即反应过来。 夜,缓缓流逝。 一直到第二,牧易仍旧没有等来那名杀手,这不禁让他有些奇怪,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弃了,难道他察觉到了?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带着一丝疑惑,牧易还是起身来到外面,可他刚刚来到院子,就本能的觉得不对。 “有血腥气。”牧易鼻子微微一动,目光随即望向远处,然后他想也不想,便快来到隔壁另一处院子,这家客栈后院并不只是牧易这一处院子,而是分为好几处,专门用来给那些有钱人居住。 可是当他来到隔壁之后,却现居住在这里的人全部被杀死了,一共有七人,其中四个护卫,其中一人的实力至少勉强达到了三流高手,牧易之所以如此清楚,是之前见过一面。 剩下三人为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妻跟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从对方衣着打扮来看,虽不算大富之家,可也有所余钱。 当牧易看到他们的时候,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脑袋歪着,气息早已全无,他的致命伤来自胸口,被一柄细剑刺穿,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中年女人则是死在床上,她怀里抱着女儿,躲在墙角,但这仍旧没能幸免,甚至连女孩也是如此,胸口皆被细剑贯穿,从她们的表情中就能看出,她们死前一定承受了很大的恐惧。 只是到底什么人杀的她们?仇杀还是劫财? 牧易忍不住露出一丝疑问,难道他昨晚上感受到的那股杀意并非针对他? 带着这丝疑问,牧易随后转身离开,虽然他同情对方,可他毕竟不擅长破案,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官府就好,顶多他暗示一下谢峥,让其尽量找出真凶,为这一家人报仇。 不过就在牧易走到外间客厅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杀意袭来,原本躺在地上,胸口中了一剑,毫无气息的一名侍卫突然暴起,手中长刀直袭牧易。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牧易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倒也没有让他失态,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攻击并不强烈,顶多是有些突然罢了。 “陷阱?”牧易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这两个字,随即他便打出一张定身符。 可就在这时,牧易突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他几乎想也未想,身体便直接横移,禹步几乎随心而动。 就在他刚刚闪开,一柄细剑便穿过了他留下的影子,如果不是他躲闪的快,恐怕这一下已经穿透他的心脏了。 身后的袭击让牧易明白,这果然是针对他的陷阱,而他昨晚的感觉也没有错,或许对方原本的打算就是直接偷袭他,可是在他的戒备下,对方没有找到机会,所以便制造了这么一个机会。 他先将隔壁居住的人杀死,因为他相信以牧易的实力,又是隔着这么近,一定可以闻到隔壁的血腥气,这样一来,牧易就回来查看,当他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实际上计谋就已经成功了。 或许一夜平安无事已经让牧易觉得对方退去,加上隔壁有人死去,就会本能的认为对方并不是针对他,外间的四个侍卫只是一种遮掩,但同时也是鱼饵,毕竟正常人在看到已经死去的四个侍卫之后,大部分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里面那一家三口。 所以当牧易走进屋的时候也是警惕心最强烈的时候,可是当他并没有现危险后,戒备就会慢慢放下,尤其是离开之际,心神自然放松。 然后以一具尸体为引,让牧易上当,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杀招暴露之际。 如果没有禹步,恐怕在这一击下牧易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伤了,结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哼,早就等你了。”牧易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心悸一丝后怕,直接打出两张斩妖符,这斩妖符并不打算击败对方,只要稍微阻拦一下便好。 这个时候,牧易也看清了偷袭之人,一模一样的黑袍,无疑也确定了两者相同的来历,对方的的确确是来找他报仇的。 只是即便知道了,牧易心中也仍旧有些恼火,杀意大生。 那黑影手腕一抖,两道斩妖符的白光便四散开来,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威胁麻烦,随后那细剑便如一道流星,轰然落下。 这一次因为有了准备,所以牧易并非继续躲闪,可惜他在过来的时候并未带着岁月竹,不然就省事多了,虽如此,但他还是激了一张金刚符,让他的防御力大增。 只见他迎着刺来的细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嗤!” 虽然早有准备,可当真的实施的时候牧易才现自己还是觑了对方,更觑了那细剑上的力量。 尽管有金刚符,但在那一瞬间,牧易仍旧有种指头被切断的感觉,不过经过这么一阻,对方也慢了下来,并且因此被牧易近身,这也是牧易冒险给自己制造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不但没有带着岁月竹,甚至连铜灯都没有带,身上唯有一些符箓,但威力最大的五雷符却因为在房间里,所以效果大受影响,毕竟五雷符充其量只能是一个引子,一个聚集雷媒介。 依靠它来沟通地间的伟力,因此引得雷落下,实际上这雷仍旧来源地,可若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五雷符虽仍旧可以引下雷,可雷从空深处落下,第一攻击的绝对不是对方,而是屋顶。 经过这一层削弱,雷十分威力估计也就剩下三五分,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 这也是为什么牧易几乎很少在房间里动用五雷符的原因。 而没有了这三样,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根本不可能,从对方出手的瞬间,牧易就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绝对是一流之境,其本身更是精通搏杀,相比在这方面,牧易仍旧落在下风。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为了尽快摆脱对方,牧易只能出险招,一旦到了院子里,那么胜利的平就会朝着他这边倾泻,而且隔壁的念奴儿也一定会听到动静,那个时候才是围杀对方的最好时机。 牧易的计划很好,只是他却算错了对方的实力,对方比当初在桃花林中灭杀的那个要更加难缠。 感受着细剑上传来的力量,牧易不得不快收回手指,不然他的手指当真会被切断,并且脑袋一歪。 那细剑几乎贴着牧易的脸颊刺过,这一刻,牧易甚至能够感觉到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他也趁此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随后再一步,牧易便到了院子里。 这个时候他的气息终于不再遮掩,浩浩荡荡,冲而起。 “哥哥!”另一边房间里,当感受到牧易爆出来的气息之后,念奴儿蓦然惊醒,然后想也不想便钻入岁月竹中,随后岁月竹轻轻一闪,便直接穿透窗户飞了出去,度更是快若闪电。 大奴的反应虽然略显迟钝,但在岁月竹消失后,他也轰然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暴虐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然后就看到他几步跨出,轰隆一声撞碎了房门,也冲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鬼九 随着牧易到了外面,那刺客也如影随形。 WwWCOM 虽刺客讲究一击必杀,一旦失败便立即遁走,等待下次机会,几乎很少跟人正面搏斗,可这名刺客不知道是因为不甘心,还是一心想替死去的那个报仇,在偷袭失败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一个劲的追杀牧易。 当然,这或许也跟牧易的表现有关系,毕竟从开始他便落在下风,被压制住,或许因此让对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所以才不愿意就此离去,毕竟牧易有了戒备以后,下次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所以在牧易逃到院子里,他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攻击的更加猛烈,丝毫看不出他是个刺客来。 不过突然,那刺客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一道绿光从而降,直接落入牧易的手中。 见此,那刺客大惊,分明已经有了退意。 “迟了!” 牧易一声大喝,当他握住岁月竹以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迎着那刺客便冲了上去,岁月竹轻点,上面更是带着冲击心神的力量,对方却不知,只以细剑相迎。 之前牧易跟对方赤手相搏的时候,只一味躲闪,并没有使用那套拳法,实际上他便是留着这一刻,出其不意,才能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叮!” 岁月竹跟细剑撞在一起,针尖对麦芒,但是在两者相撞的瞬间,牧易分明看到那此刻浑身一僵,显然是措不及防下心神遭到冲击,如果在平时,这种刹那的僵硬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战斗中就不一样了,任何一个疏忽都有可能丢了性命,更何况是这种致命的僵硬了。 牧易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一震,岁月竹便朝着那刺客的眉心点去,哪怕岁月竹看上去轻飘飘的,可一旦击实,就算对方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也会立即爆开。 眼看着岁月竹便击中对方,甚至牧易脸上已经流露出一丝喜意的时候,他心中再度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似乎只要再往前一点,他就有性命之忧。 虽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又没有理由,但牧易仍旧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决定,退! 相比对方的性命,无疑还是自己的命重要,牧易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杀手而赔上自己的命,他如果继续固然可以击杀对方,但自身恐怕也有危险,尤其是在这献王墓开启的紧要关头,他绝对不能受伤。 牧易从不缺乏拼命的决心,但关键也要看是否值得,至少眼下对他来就不值得,所以他退了。 牧易刚刚一退,那刺客的左手便抬了起来,一抹深邃的黑芒在他袖子中吞吐不定,如果牧易刚刚再往前一步,恐怕这黑芒就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牧易仍旧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 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牧易会退得这么坚决,加上距离已经拉开,他左手中的底牌最终也没能翻开,不过牧易却没有就此放过对方,而是退后的同时,他已经激了一张五雷符。 “轰咔!” 一道雷从空而落,顿时将那名刺客淹没,不过牧易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相反显得更加凝重了,因为在雷落下的那一瞬间,对方消失了,甚至连他都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消失的。 所以这道雷注定做了无用功,只是在院子里轰出一个大坑。 随后,牧易看着一片赤黑的大坑,露出沉思之色。 “轰!” 就在这时,隔壁院墙传来一声巨响,然后牧易便张大嘴巴看着穿墙而过的大奴,他的嘴角隐隐有些抽动。 对于大奴回来牧易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边的动静根本就瞒不过他,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大奴会是以这种方式到来,看着彻底坍塌了一段的院墙,牧易突然叹了口气。 “好了,这边没事了,回去吧。”等大奴来到身前,牧易才开口道。 并且完以后牧易便沿着大奴撞开的那段墙回到自己的院子,大奴摸了摸挠头,脸上有些茫然,好的打架呢? 这边又是打雷,又是巨响的,自然也惊动了客栈里的人,不出意外的,他们现了隔壁院子里死去的人,而后就是捕快到来,原本牧易以为会是谢峥领人来,却不料来者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浑身透着一股冷意,那双眸子也如鹰眼,无比锐利。 “人可是你杀的?”冷锋盯着牧易问道,丝毫没有因为牧易身后的大奴气势就落在下风。 而牧易对于对方找上门来也不觉得意外,他居住在隔壁本就有嫌疑,更别院子里那个雷留下的大坑以及坍塌的院墙,对方如果不来找他,那才奇怪呢。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牧易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问道,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上并不强,不过刚刚达到二流境界,在江湖中或许不算起眼,毕竟桃花坳一战,牧易就杀了屠了近两百二流高手,生生把沧州城中的江湖高手削掉了三成。 当然,这并不是二流高手就真的这么不值钱,随便一座城都能找出千八百二流高手,关键原因还是沧州的特殊性,作为清末武林圣地,这里本就武风鼎盛,家中稍微殷实一些的都会学点拳脚,在这种环境下,高手的数量自然远远多于其他地方。 再加上几大家族联合许下重利,多方拉拢,以及自家培养的,凑齐近两百二流高手也就不算什么了。 让牧易意外的是,对方一个二流高手居然只是个捕快头头,甚至比谢峥花钱买来的职位都高不到哪里去,这就有些怪异了。 “那你可知凶手是什么人?”冷锋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 “不知。”牧易摇摇头,他并非存心隐瞒,而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认为冷锋能够拿对方怎么样,虽然他二流境界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得上高手了,但在一流境界眼中,却是可以随手屠杀之辈。 所以江湖中,不入一流,根本算不得真正的高手。 在牧易完这句话以后,屋里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头,我看这位道长不像是坏人,我们还是走吧。”终于,跟着冷锋进来的其中一个捕快道,在话的同时,他眼中也透出一丝畏惧,而这畏惧,分明就是因牧易而生。 捕快,也算得上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一部分人,更何况眼下整个沧州城传的沸沸扬扬,就算他们想不知道也难,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凶杀案,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魔头,妖道。 在看到牧易的那一瞬间,对方便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那可是数百人啊,结果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光想想就令人恐惧,他相信,牧易就算杀了他,也不会有人为他报仇。 眼下沧州城中的大人物都还没讨论出一个对策,就更不是他这种人物能够插手的。 只是自家捕头却是出名的执拗,连上司都经常顶撞,更不会迎来送往,也因此虽然是二流境界,却也只能屈居一个捕头的职位,甚至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强,恐怕连捕头都捞不着。 不过性格执拗终究不是傻,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捕快,根据他所的观察,凶手并不是牧易,除了没有这个必要以外,那一家子全都是被细剑穿透心脏而亡,而且出手狠辣凌厉,死亡时间更是凌晨。 而刚刚那场战斗更加表明了跟牧易无关,但是在他看来,虽然凶手不是牧易,但牧易却一定知道凶手是谁,所以即便知道了牧易的身份以后,他依旧找上门来,为的就是想找出真凶。 “我知道你是谁,而且也不想得罪你,我只是想查清楚凶手是谁,不能让那一家人白死。”冷锋没有听从手下的话,而是硬板板的看着牧易道。 他这话让他的手下都吓了一跳,几乎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好在牧易听了这话以后并未怒,只是颇为好奇的看着冷锋。 “你想替他们报仇?”牧易问道。 “不错,从我成为捕快的那一便誓,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冷锋直接道。 “呵呵,不放过一个坏人?志气挺大,不过你觉得可能吗?”牧易带着一丝嘲讽的道。 “我知道不可能,但至少我会尽我所能。”冷锋面无表情的道,似乎牧易并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而看他的模样,也没有一点动摇。 “你真想知道?”牧易神情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是的。”冷锋点点头。 “好,对方应该是杀手,这是我之前斩杀一名杀手从他身上找到的,他应该跟今这个出自同一个地方,至于隔壁那家人真要起来也是因我之故,对方杀死那一家就是引诱我上钩,布下陷阱刺杀我。”牧易着便丢出一块两指宽,三指长的黑牌,那上面画着一张鬼面,地下有一个字——九!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地府 冷锋显然也没有想到牧易会答应,所以在牧易丢出那块黑牌的时候也呆了一下,不过等他看清楚桌子上的黑牌时,眼睛瞬间陡缩,情绪剧烈的波动起来,脸上更是露出一抹骇然。 Ww WCOM 牧易看到冷锋的模样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不过他没有打扰对方,一直等冷锋仔细的看过黑牌以后以后才开口道:“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虽然是问话,但牧易的话中却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刚刚冷锋的表现别是他,房间里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黑牌应该来自一个名叫地府的杀手组织,而传地府有九大金牌杀手,每一个都能刺杀一流高手,因此也让许多人为之胆寒。”冷锋道。 “地府?九大金牌杀手?这么这黑牌就是其中一个了?”牧易颇感兴趣的问道,这黑牌上写着一个九,显然是身份的代表。 “是的,这黑牌的主人应该就是九大金牌杀手中排行最末的鬼九。”冷锋看着牧易露出一丝复杂,地府或许很多人没有听过,甚至鬼九这个名字更加神秘,但是光从可以刺杀一流高手就能想象这种杀手的厉害。 而就是如此厉害的杀手,却死在了牧易的手中,那么牧易岂不是比那些可以刺杀一流高手的刺客还要厉害? 冷锋没有怀疑这黑牌的真假,因为没有人敢冒充地府的人,当然,如果有人杀了地府的人,那么等待的将是不死不休。 一旦让地府认真起来,那么即便你权势再大,最终也难逃一死。 因此,在冷锋眼中,牧易即将大祸临头,哪怕牧易在江湖上已经赫赫有名,更被称之为妖道,可冷锋却不认为他能对抗地府,由此可见地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鬼九吗?可以仔细跟我吗?”牧易问道。 “你们到外面等我。”冷锋沉吟了一下对着身边几名手下道,那些手下虽然也很想听一听这段隐秘,但是老大吩咐了,他们只能乖乖的到门口等待。 等几人离开,冷锋才开口道:“地府九大金牌杀手以鬼为姓,数字为名,从鬼一到鬼九,越是往前,实力便越强大,据排行前三甲已经不是金银能够请动的了,而地府除了九大金牌杀手外,还有黑白二使,更是凌驾鬼部之上,据实力深不可测,但更为神秘,但最可怕的还是地府的府主,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据三年前他跟白帝城的白帝一战,胜负不分。” 当冷锋到最后的时候,表情已经是浓浓的敬畏,如果光是以地府的划分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把那位府主跟白帝城的白帝相提并论的时候,就凸显出了那种强大。 要知道那可是白帝啊,下武功十分,独霸三分的白帝。 虽然牧易现在有一定骄傲的资格,可让他面对白帝,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还没有狂妄到可以跟白帝相提并论的程度,他离着那个境界还太远了。 不过听了冷锋的话,牧易表情也凝重起来,如果当真像他所的那般,这个地府已经称得上恐怖了,至少不是牧易能够对抗的,而偏偏他又杀死了地府鬼部的鬼九,等于跟对方结下了仇怨,从刚刚遇到的那个刺客就能看出来,对方已经对他展开到了刺杀,而且这种刺杀一旦开始,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哪怕牧易胆大包,可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也会觉得棘手。 “地府的刺杀会无休止,直到目标死亡吗?”牧易想了一下问道。 “至少据我所知,地府从未有过失手。”冷锋完后又摇了摇头,“或许曾经有人成功吧。” “白帝?”牧易道,毕竟刚刚冷锋过三年前白帝跟地府的府主一战,如果有谁能够让地府束手无策,不得不放弃任务,那么肯定是白帝无疑。 “对,也唯有白帝有这个实力让地府退缩,但除了白帝外,我再未听有人成功过。”冷锋道,只是他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多了一丝同情,显然,他并不认为牧易可以摆脱地府的刺杀。 “是吗?既然有一个白帝,为何就不能有第二个?”牧易轻声道,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不管地府多么强大,可是想让他就这么屈服显然是不可能的。 冷锋听了牧易的话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他不知道牧易哪里来的这种自信,难道仅仅是杀死一个鬼九吗?可是鬼九只是鬼部中最弱的一个。 “道长还是多加心吧,一旦上了地府的生死簿,那几乎就是必死的结局,除非能够让地府的府主亲自将名字勾掉。”冷锋再度道。 他的话也给了牧易一个提示,生死簿。 看来这地府是按照人间的那些传创立的,不但有鬼部,还有黑白二使,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十殿阎罗,有没有牛头马面。 “我知道,多谢告知。”牧易点点头,冷锋的这番话让他对地府多了一些了解,也有了一个准备,至少不再是对敌人一无所知。 冷锋并没有停留多久,随后便告辞离开,在知道了凶手是地府的人以后,他就明白,这个凶手,他抓不到,他虽然为人执拗,可却不是傻子。 牧易坐在那里久久未动,脑海里一直想着地府,他倒不是后悔斩杀了鬼九,而是在想对策,从今的刺杀来看,对方明显已经盯上他了,就是不知道之前那个刺客到底是鬼几。 如果只有他一个,牧易倒并不怎么担心,但鬼部却有九人,排名越是靠前便越是厉害,当他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对方肯定还会派遣更加厉害的人来。 而一味的在家等待别人上门刺杀显然不是他的为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可是他在沧州城的势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想要查出对方的下路更是不可能。 至于听雨楼,牧易只是想了一下便掐掉这个想法,他相信以听雨楼的实力肯定知道地府,可却偏偏没有半点提醒,实际上态度已经表明了,而牧易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事事都找听雨楼帮忙。 既然无人可用,那么就只能从源头上下手了,鬼九之所以刺杀他应该是受到徐家的雇佣,所以问题就出在徐家,虽然解决了徐家不一定会让地府停手,但至少也是一种威慑,而且也能从对方那里得知一些地府的消息,他倒想看看他的买命钱到底有多少。 “徐家,很好!”牧易冷冷的道。 ········· “老爷,根据我们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地府已经出手,不过却失败了。” 在牧易想着徐家的时候,徐家中同样也在谋划着他。 “失败了?看来我们都瞧了这个妖道,难怪年纪轻轻就能闯出这偌大的名声,并且能够斩杀鬼九,一手覆灭数百人,当真恐怖啊,我们徐家得罪这种存在,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徐敬远轻声道,他脸上甚至多了一丝茫然。 但很快,他脸上这丝茫然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徐家不可以退,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最好就是斩草除根,不然不但我徐家会成为笑柄,将来也必然会遭遇大祸。” “可上一次鬼九先生是帮忙,这次来的人也是为了他报仇,如果那妖道的实力太强,对方会不会因此放弃?毕竟地府终归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没有利益的事情,必然不会去做。” “联系各家,出钱,三千两黄金杀一个一流高手,我们就出一万两金子,不就不信地府不为之所动,一旦地府接了,他的名字上了生死簿以后,那就是必死无疑。”徐敬远缓缓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嗯,尽快吧,而且我有种预感,下大乱已经不远了,这沧州城同样避免不了,我徐家必须要早做打算才行。”徐敬远最后道。 只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 夜晚,牧易换下身上的道袍,穿上了一身夜行衣,然后将铜灯还有各种符箓装好,最后蒙上面巾提着岁月竹悄无声息的离开客栈,这次牧易并未带着大奴,只是带了念奴儿。 白的时候牧易已经打探清楚徐家的位置,所以这一趟直捣黄龙,这也是牧易目前想出的最直接的方法,原本他打算过一阵再找徐家算账,现在因为地府的出现,不得不提前行动。 月色下,牧易表情越的冰冷起来,很快,他便悄悄翻墙进入了徐家中,虽然徐家也称得上戒备森严,尤其是在当下更是如此,但这等程度的防备对牧易来却等若于无。 虽如此,但牧易也并未大意,劫持了一个侍女,从她口中知道了徐敬远的住处后,牧易便摸了过去。 书房中,透露出一丝光亮,显示着其主人仍旧还未休息,躲过一波巡视,牧易身子一晃便来到门口,并且直接推门而入。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陷阱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牧易已经闪身进了房间,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一瞬,没有任何人觉。Ww WCOM “你,你是谁?” 在牧易进屋后,顿时响起一个声音。 牧易闻声望去,只见在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面色威严的老者,此刻他正满脸吃惊的看着牧易,眼睛里甚至闪过一抹慌张。 “徐敬远?”牧易轻声问道。 “大胆,谁派你来的。”桌子后面的老者呵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色厉内荏,显得毫无底气。 “谁派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死了。”牧易冷冷的道,然后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 “等一下,就算你要杀老夫也应该让老夫当一个明白鬼吧?”那老者看着牧易走近突然道。 “不,我觉得你还是当个糊涂鬼比较好。”话音落下,牧易陡然加快度,同时岁月竹朝着对方眉心点去。 面对牧易这一击,别只是一个普通老者,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在岁月竹快要落下的时候,那老者脸上的惊慌一下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跟冰冷。 “轰!” 老者陡然打出一掌,让牧易的岁月竹无功而返,而牧易也好像早有预料,并未跟其硬拼,更像是虚晃一招,然后退后,站在书房的中心,气定神闲的打量着对方。 “你是如何看破的?”那老者看着牧易问道。 “直觉。”牧易道。 “直觉?” “对,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假的,虽然你假扮的很像,但一个人的气质跟眼神是无法骗人的。”牧易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难怪老爷未必能骗得过你。”那老者一边着,一边撕掉脸上的胡子,并且随着他揉了揉一下双脸,那些皱纹便消失了一大半,只是一点变化,就让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此刻他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虽然长相普通,但牧易却没有任何轻视。 通过刚刚那一掌,他就已经判定对方的实力,一流高手。 而且他比起自己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上许多。 “你早就知道我今晚会来?”牧易看着对方问道,这也是他好奇地方,对方分明早有准备,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就好像能掐会算一样,实际上,他也只是临时决定而已。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原本以为你就算会来也是过几,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看来还是老人看人更准一些。”中年男子缓缓道。 “哦,听你这么,我倒是真想见一见徐敬远了,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能够让你一个一流高手甘心辅佐,而且阁下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牧易看着对方道。 “十年前,我在江湖上有个外号,祁连山大盗,宋青,不过现在,宋青已经死了,只有一个徐青。”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祁连山大盗?”牧易看着中年男子,似乎很难想象对方曾经会有这么一个身份,不过正如他现在所,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徐青。 “失敬了。”牧易拱拱手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现在也该上路了。”徐青突然道。 “也好。”牧易点点头,然后身子骤然消失。 “想走?晚了。” 牧易并未朝着徐青起攻击,虽然对方实力很强,但他却未必怕了对方,而是今晚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牧易不相信只有一个徐青,而且自从他踏入这个房间以后,便总有种淡淡的威胁笼罩着他。 所以他当机立断,选择了离开,就算真的跟对方一战,但也绝对不是现在。 牧易的度很快,只是当门口近在咫尺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道凌厉的剑光暴起,直接把他的退路封住,如果牧易一心离开,就要先硬接这一剑。 “原来是你。”牧易心中一动,从这暴起的剑光,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早上刺杀他的那个,没有想到他会跟徐家联手,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忽视了什么。 牧易右手一动,岁月竹直接迎了上去,将那剑光击碎,不过也正是这面一耽误,身后的徐青已经赶到,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大刀,那锋利的刀芒还未近身,已经让牧易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这个时候牧易再想破门而出明显已经晚了,而且他相信门口恐怕同样会有埋伏,对方设下这陷阱为的就是击杀他,必然也会精心准备,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实力以后,又怎么可能还不重视? 所以见事不可为,牧易脚下移动,使出禹步,躲开来自身后的袭击。 当牧易消失以后,徐青那力劈华山的一刀也顿时一收,没有破坏房门一丝一毫,更显示了他举重若轻的境界,光这一手,实际上就已经过了牧易。 面对两个一流高手的围杀,牧易不敢有任何大意,他左手一挥,两张斩妖符便立即飞了出去,不过这两张斩妖符并非是攻击杀手跟徐青的,而是打在了房间中的蜡烛上。 随着两声轻响,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可实际上对于一流高手而言,黑暗固然会有所影响,但并不是绝对的,尤其是对于那名杀手来,黑暗反而更加适合他。 而牧易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给对方制造便利,因为在挥出那两张斩妖符以后,铜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他的心神力量疯狂涌入其中。 “忽!” 瞬间,铜灯大放光明,那簇火苗也在剧烈的跳动着。 “哼!” 铜灯亮起的瞬间,牧易分明听到一声闷哼,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他知道地府的人肯定有秘术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但他更相信这种秘术在被打断后肯定会有所不适,哪怕无法让其受伤,但只要争取一两息的时间,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相比那名杀手,徐青受到的影响分明要差一些,但在铜灯亮起的瞬间,他也本能的把眼睛闭上,毕竟此刻铜灯的光芒就好像一个太阳,炽烈,耀眼。 “杀!” 牧易一声轻喝,直袭徐青,在他动身的同时,也有一道虚影扑向那名杀手,这虚影正是念奴儿,在刚刚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她就已经悄悄出来了。 因为铜灯跟岁月竹同属一个主人的缘故,念奴儿并未受到铜灯的攻击,相反在这种环境中,她的战斗力更能全部挥出来。 牧易一步跨出,便来到徐青面前,岁月竹狠狠的当头砸下。 徐青虽然在措不及防下吃了一惊,但还是及时的做出了反应,只见他将手中大刀一迎,挡在头顶。 “锵!” 岁月竹落在大刀上,出一声巨大的声音,这一下,牧易没有丝毫留手,灌注了全部力量,在碰撞的瞬间,他的手心甚至都有些麻木。 大刀瞬间一沉,岁月竹几乎贴到了徐青的头皮,但对方仍旧硬生生的挡住了。 这一刻,他脚下的地砖轰然破碎,双脚更是陷入其中,一股劲风也随之散开。 “开!” 徐青大喝一声,然后牧易就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传来,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不过牧易却临危不乱,还不等徐青做出反击,他就已经抬起左手,那盏燃烧的铜灯出现在两人之间。 “燃!” 牧易嘴中轻喝,那簇的火苗突然一跳,接着一道火焰便朝着徐青扑去,而徐青也同时面色大变,显然他从那道火焰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呀!” 徐青怪叫一声,身子便直接往后退去。 “轰!” 他的度很快,在火焰堪堪近身之际,就已经撞破了身后的房门,直接飞了出去。 火焰也在这个时候爆开,并且瞬间将门窗引燃。 徐青虽然堪堪躲过火焰,但也不好受,甚至眉毛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更是一阵扭曲。 另一边,念奴儿跟那名杀手纠缠在一起,只在一个很的范围内搏杀,虽然念奴儿的实力比对方略低,但仗着神出鬼没,她也将对方给缠住了。 牧易没有理会一门之隔的徐青,反而朝着那杀手而去。 那杀手看到牧易袭来,似乎心知不好,宁愿承受念奴儿一抓,也直接逃离。 “奴儿,走。” 牧易在心中呼唤一声,然后直接飞身而起,直接撞破屋顶。 不过就在牧易刚刚在屋顶站定,迎面便有十几支利箭飞来,从那些利箭的劲道上来看,无一不是此中高手。 对方分明早就布下了罗地网,这也是牧易选择暂且离开的原因,眼下硬拼下去对他并没有好处。 牧易手中的岁月竹一挥,便将面前的利箭击飞。 “哪里逃。” 这个时候,徐青也反应过来,一式大鹏展翅便飞上屋顶,大刀直指牧易。 “哼!” 看着追来的徐青,牧易冷哼一声,扬手打出一张五雷符。 随后,一道雷落下,直接将徐青从房顶打落下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故人到 客栈中,牧易脸色有些凝重,他没有想到这次突袭会反而差点回不来了,更没有想到徐家会早有准备,只待他上门,不过这件事情也让牧易清醒了不少,同时也明白像徐家那种家族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WwWCOM 就算没有地府的人,光是徐青就让人不敢觑,牧易虽然不怕徐青,甚至今晚要是没有地府的人在,他配合念奴儿未必不能将徐青斩杀,但谁也不知道徐家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牧易这次还是失策了,这也注定了他短时间内想要解决徐家已经不现实,今晚打草惊蛇后,再想要找到机会恐怕就更难了,而接下来,他恐怕就要面临徐家的报复,这才是游戏的规则。 不能总由着他进攻,人家就不会反击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在牧易沉思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听雨楼中祁玉也在向冷雨汇报着今晚生的事情。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以为光凭武力就可以解决一切,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不姓爱新觉罗了。”冷雨轻轻摇头。 “徐家跟地府合作密切,接下来他恐怕要遭殃了,我们要不要插手?”祁玉在旁边问道。 “不,我们只需要看戏就好了,年轻人,多一些磨砺总是好的,而且他还年轻,就算失败了,也有足够的本钱东山再起。”冷雨随意的道,显得并不在意。 “可这样会不会耽误献王墓的开启?”祁玉忍不住道。 “不会,献王墓会照常开启,至于他能不能赶到,就看他自己的了,记住,我们只看戏,不插手。”冷雨看似警告了一句。 “是。”祁玉俏脸微变,随即应下。 而在徐家,此刻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对象正是徐敬远跟徐青。 “没想到他当真来了,而且你跟鬼七联手都没有拿下他。”徐敬远脸上透着一丝凝重。 “他的实力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我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如果有下次,绝对让他有来无回。”徐青回答道,他此刻多少显得有些狼狈,眉毛跟头全部消失不见,脸上也显得黝黑。 牧易临走之际引下的那道雷并不是那么好抵挡的,徐青虽然早有准备,可挡下那道雷,仍旧让他受了轻伤。 “下次?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然他出手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两个一流高手拿不下他,那就四个,实在不行六个,就算堆,也要把他堆死。”徐敬远狠辣的道。 “可是我们一时间很难找到这么多一流高手。”徐青有些为难的道。 “放心,很快就有人联系我们的,别忘了,他的手上可还有黄河古道的钥匙,江湖上打他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之前没能联合起来罢了,别看他在江湖上闹得声势不,那是因为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有关注他。”徐敬远信心十足的道。 “看来一切都在老爷的掌控之中。”徐青恭维的道,别看他身为一流高手,可论起智谋来,十个他也比不上徐敬远,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留在对方身边。 除了因为报恩外,更主要是因为对方可以让他实现更大的报复。 “哎,如果真的在我掌控之中,那子衡就不会死了。”徐敬远叹了口气,眼睛里闪过一抹哀伤,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没想到忽视了对方的实力,这才导致徐子衡惨死,所有的安排功亏一篑。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徐敬远对牧易再无一丝觑,相反,他甚至拿出百分百的认真来对待他。 这一次未雨绸缪便是一个明证,如果不是因为重视对方,他也不会提前做这种安排,好在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徐敬远眯着眼睛,望向大门口,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他最贴身的徐青也不例外。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都难以入眠,而作为事件的主角,牧易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中,现在他已经有种紧迫感,更明白,一股危机即将袭来,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祈求敌人会放过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实力。 禹步短时间内很难再进步了,所以牧易将精力转向符箓,除了五雷符以外,他瞄准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六丁六甲符,这张符他画了多次,但始终没有成功过,就跟回春符一样,总感觉差了一些什么。 一夜修行很快过去,第二牧易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原本以为凭借铜灯可以悟透这一关,可最终他才现,他还是觑了这一次的瓶颈,这跟资质无关,归根结底还是他修行时间太短,底蕴太浅,尤其是符箓之道,更是差的很远。 倒是大奴似乎进步飞快,多少让牧易有些安慰。 牧易起来没多久,便听到敲门声,他不禁有些好奇会是谁来找他。 自从昨隔壁院子一家惨死之后,另外几处院子居住的人也在一内搬了个干净,毕竟没有比自己命更重要的,也因此,这座客栈中只剩下了牧易一人。 那客栈老板有了上次的教训后,也不敢赶牧易,甚至牧易隐约的听对方正在想方设法将这座客栈盘出去,估计是在是怕极了,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敢接手? 事情沸沸扬扬了几,虽然不敢闹得人尽皆知,可至少能够买得起这座客栈的人几乎都知道这里住着一尊煞神,一个屠戮数百人的妖道,刽子手。 对于普通商人来,钱财虽然重要,可那也得有命花才行,所以没人敢接近牧易。 就连客栈中的伙计也是走的走,逃的逃,只剩下当那一位,这么大一座客栈,转眼间就快要倒闭了,而一切罪魁祸就是牧易。 可偏偏牧易还没有这个自觉,硬是呆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想法,让客栈老板快要愁白了头。 “是你?”当牧易打开院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后,直接脱口而出。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她身后背着一个宽大的盒子,显得她越的娇,她身上仍旧是那身黑衣,干净利落。 “为何不能是我?不欢迎吗?”门外的女人莞尔一笑,似乎很满意牧易的表情。 “不,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沧州?”牧易摇摇头,然后道,眼前的女人更是他在洛阳分别的墨如烟,原本应该回到清江府的她却偏偏出现在了沧州,而且还找上门来。 “你不是跟我过吗,想要晋升一流,就需要找到自己的道,我现在就在寻道当中。”墨如烟一边着,一边自顾的走进院子,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不过她也随后解释起来,“你离开洛阳以后,我便开始挑战各路英雄,尤其是那些用枪的高手,这一路走来,也有颇多感悟,尤其是最近,我听沧州有一个使枪的大家,前来一会,没有想到刚到沧州就听到你的大名,所以就找上门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吗?” “欢迎,只是你既然到了沧州,就应该知道我现在麻烦在身,靠近我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牧易淡淡的道,他的这话倒也属实,现在他虽然不是公敌,但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靠近他,绝对是不智的,难免会受到连累。 “我们是朋友吗?”墨如烟突然转身,很认真的看着牧易。 “朋友?”牧易一愣,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后他露出一丝笑容,“是朋友。” 当这句话出口后,牧易莫名的感觉心中一暖,他现在正处在风暴中心,而且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真要起朋友来,那苏锦伦可以算半个,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而墨如烟,原本也算半个,不过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牧易觉得她已经算一个,两人之间的交情也瞬间拉近了许多,虽然他跟墨如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有时候朋友的标准却不是按照时间长短来计算的。 “那就行了,既然朋友有难,那我岂能袖手旁观?”墨如烟微微一笑道,此刻她的心情很愉快,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似乎很满意牧易的回答。 “好吧,你能帮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如果事不可为,也不用勉强。”牧易随后道。 “放心吧,我虽然打算帮你,可也没想过要陪着一起死,不过你要是死了,我会替你报仇的。”墨如烟随口道,不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只是随口一,或许压根就不认为牧易会死掉,毕竟牧易的强大她可是亲眼所见,除非江湖上那些老怪物亲自出手,否则谁能要了他的性命?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牧易笑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墨如烟的到来,他感觉周身的压力一下子减掉了不少,心中也多了几分自信。 “大奴,还认识我吗?”随后,墨如烟看着站在那里的大奴上前打起招呼来,而大奴只是咧嘴一笑,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还记得墨如烟。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人合一 “锵锵锵!” 院子里,两道身影飞快的碰撞在一起,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分来。WwWCOM 墨如烟手中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而牧易手中岁月竹显得轻描淡写,并且游刃有余。 “接我最后一枪。”突然,墨如烟轻喝一声,双手一震,她手中的长枪便呜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光,朝着牧易射来,这一击,不管度还是力道都比刚刚增加了数倍。 “来得好。”牧易眼睛一亮,手中微微用力,岁月竹光芒一闪,后先至,直接撞在一起。 “锵!” 一声碰撞,墨如烟蹬蹬蹬退后数步才好不容易站稳,然后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牧易。 而牧易身子只是微微一晃,随手把岁月竹收了起来。 “不错,勉强摸到一流高手的门槛了,如果要划分的话,你现在应该属于半步一流高手了,在你这个年纪达到这种成就,已经极为难得了。”牧易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真心实意的道。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论起年龄来你比我都,可实力却高我一大截,还有没有理了。”墨如烟气呼呼的看着牧易,却也没有继续动手,刚刚最后一招使出来多少人让她有些脱力,所以战斗到此停止。 这已经是墨如烟到来后的第三,一切仍旧风平浪静,不过不管是牧易,还是墨如烟,都明显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沉闷。 而这三来,墨如烟不断的拉着牧易当陪练,以此来磨练自己的枪法,毕竟像牧易这样的陪练可不好找,而墨如烟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尤其是现在已经半只脚跨入了一流境界,对于自己的道,也有了一个头绪,接下来只需要再接再厉,把另一只脚也跨进入就算大功告成了。 墨如烟之所以如此努力,不止是因为感觉到危机即将到来,更有报仇的动力在里面,曲洋的强大一再出她的想象,她想要替那些兄弟报仇,就得先跨入一流境界,而一流境界也只是勉强有了跟曲洋对抗的资格,真想要杀死他,就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正常情况下,她想要报仇至少还得五六年以上,想要更快的进步,就需要在生死中磨砺自己,没有谁是在家自己练练就能成一流高手的,那些真正的强者又有哪个不是拼杀出来的?又有哪个不是经历了无数战斗? 而她之所以选择留下来,也是想借助牧易的困局来挑战自己的极限。 “我能有今的成就主要还是有一个好师父,当初他带着我游历江湖八年,同时也为我打下了坚定的基础,这才有了后来的一飞冲,所以你也用不着拿我来对比,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牧易不由的道。 “好了,好了,本姑娘不过随口了两句,你就开始教,比我爹还啰嗦。”墨如烟摇了摇头,然后不再理会牧易,招呼了一声念奴儿,两人便去了她的房间。 起来,这几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念奴儿跟墨如烟成了很好的朋友,至少现在丫头缠着他的时间明显减少了。 看着墨如烟离去,牧易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一旁的大奴呵斥了一句,“还不赶紧修炼?” 大奴停下动作,满脸疑惑的看着牧易,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停啊。 见大奴的样子,牧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也不理会他,径直回了房间。 现在他每除了陪墨如烟过招,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画符,可惜到现在为止,六丁六甲仍旧没能成功,而回春符也同样如此,甚至连牧易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难免让他多了几分烦躁。 “符无正形,以气而灵。” 当牧易再一次失败之后,便将符笔一丢,拿出符箓真解看了起来,这八个字他早就深深的印入心底,甚至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感悟,但归根结底,这种感悟也没能让他跨过这道坎。 符箓四重境界,牧易先在也只是处在第二重罢了,仍旧是有形之符,只不过在这其中加入了气罢了,而关于气的应用,牧易也在不断的摸索当中,并且在画六丁六甲符的时候,他也反复的将气运于其中,但结果仍旧是失败。 按理来,连五雷符都已经成功了,那六丁六甲没有理由失败才对,但偏偏就失败了,这也是牧易最不明白的地方。 同时,他不由的响起当初画五雷符之所以能够成功,似乎也是机缘巧合进入那种人合一当中,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进入,但所获得的好处仍旧是巨大的。 当初他不但因此画出了五雷符,更是突破了一层境界,这几来,牧易不是没有想过再度进入人合一当中,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那种感觉,甚至将自己弄得心浮气躁,连入定都做不到了。 几次试下来,那种郁闷的感觉几欲让人吐血,这也让他明白,越是刻意,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从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试过。 符箓真解很快就被牧易翻看完毕,就在牧易准备将其放下的时候,突然瞥见四个字,万物为一! 万物为一! 牧易在心中不断的念叨着这四个字,他的思绪也渐渐的散开,各种念头开始生灭。 人?什么是人?到底指的是什么?周星宿是,抬头所见是,无形,却有象,处身之外,便是地。 而人,自然就是指的自己,但同时也指的是心,本心,道心。 一个人活着不可能没有思想,不可能没有意识,人感受周围的环境,可以用眼睛看,有身体触摸,用心去感受,有思绪去冥想。 渐渐的,牧易身上涌现出一股力量,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他也缓缓闭上眼睛。 桌子上的突然自己点燃,没有任何心神力量的波动,放在一旁的岁月竹也在闪动着,跟铜灯遥相呼应。 其实不管是铜灯还是岁月竹,跟牧易本身就是一体的,所以当牧易产生变化的时候,他们也相应的有所反应,甚至就连隔壁房间正跟墨如烟话的念奴儿也浑身一震,甚至来不及跟墨如烟道别,就快的飞了回来,直接没入岁月竹中。 墨如烟被吓了一跳,赶忙跟了过来,不过当她看到牧易坐在那里,周身仿佛散着一种看不到的光芒后,便知道不能打扰他,所以她站在门口,开始为牧易护法。 牧易此刻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更准确的,他此刻的意识已经无暇他顾,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碰到了一层东西,然后使劲的挤了出去。 当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陡然放大了十数倍,他的意识像是跟地融为了一体,那种感觉很怪异,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墨如烟,看到了整个房子,甚至还有外面的大奴,乃至外面大街上的情景。 同时,他也看到了。 “原来这就是人合一。”牧易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人合一,就是跟意识跟地融合,这里的并不仅仅是头顶的那片,也包括了大地,更包括了万物。 万物为一。 一是他自己,但也是万物。 正是因为这四个字,他才能明悟,原来老道早已在符箓真解中给他留下了线索,只是他一直疏忽了而已。 不过即便现在,对他而言也同样不算晚,甚至可以这种好处来的正是时候。 在墨如烟的眼中,牧易仿佛换了一个人,因为担心牧易的情况,所以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牧易,只是突然,她看到牧易动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取过桌子上的符笔,然后开始在符纸上画了起来。 墨如烟吃惊的长大嘴巴,因为她现牧易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睛的,但牧易一举一动,都却仿佛带着一种难言的至理,她看到了,却不明白,原本她对于自己的枪道还有些模糊,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现在的牧易,看着他的动作,她心中就有种澎湃欲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不上来。 如果不是担心打扰到牧易,她甚至想要取过长枪,尽情的挥舞一番,但最终,这种感觉还是被她硬生生的给压制住了,此刻她眼中只有牧易,只有他闭着眼睛,画符的身影。 此刻的牧易一举一动仿佛都跟地融为一体,甚至看着牧易,她有种看着地的感觉,虽然不知道牧易身上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这是牧易的机缘,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打扰到他。 一张之后,又是一张。 牧易不断的画着符箓,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将所有会的符箓都画了一遍,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于符箓的理解也在飞快的攀升着,如果以前牧易只是初入第二重境界,那么当他画了一遍之后,就已经彻底稳固在了这重境界中。 而这还不算完,当画完五雷符后,牧易再度取过一张空白符箓,然后下笔,这一次,他画的是六丁六甲符。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成功了 牧易已经不是第一次画这张符了,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画完之后,也就是失败的时候,只不过这一次,他根本就是随心而动,所以也就没有了忐忑之心。WwW COM 很快,六丁六甲符便画完,在完成的那一瞬间,牧易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近乎本能的灌入其中,同时,他的意识也同时进入,跟气相融在一起。 隐隐间,牧易仿佛看到了一个金甲士兵,长相威武不凡,像是下凡的兵,浑身散着强大的气息,随后,这巨人瞬间缩,化成一个符文进入六丁六甲符中。 “成了。” 几乎是一种直觉,在看到这金甲士兵的那一刻,牧易就知道这张六丁六甲符成功了,而他的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脑袋一晕,然后从刚刚那种境界中被一下子给踢了出来。 “嗯!”牧易身子一晃,不过很快他就站稳,只是脑袋仍旧传来一阵晕眩,然后他才现自己的心神力量已经消耗一空,但是他反而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意识前所未有的活跃。 脑袋里更是像被塞进了无数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符箓的,尤其是六丁六甲符,哪怕只成功了一次,但那种经验也牢牢印在他的心底,再难忘却。 “可惜时间太短了点。”想到之前的收获,牧易难免觉得有些可惜,符箓真解中记载的符箓,他大部分都已经学会,当然,如果不是这次时间太短了点,不定他连回春符也能画出来。 至于符箓真解中最后记载的那三种真正大杀招,大威力的符箓还不是牧易现在能够接触的,所以一直以来他也用一种遗忘的方式,从来不好高骛远,甚至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因为根据老道留下的记载,修习这三种符箓的最低要求就是达到第二难顶峰,开启体内七大命轮,而这还只是有资格修习而已,至少他的符箓水平达到第三重才可以。 虽然刚刚处在人合一中让他进步飞快,但也只是巩固了第二重,想要达到第三重仍旧相差甚远,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会了六丁六甲符而已,还有一张最难的回春符。 所以牧易现在根本还没有骄傲的资格,仍旧要不断修行才可以。 想到这里,牧易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张六丁六甲符上面,相比以往画的那些,这张符箓多了一丝金色的光泽,看上去亮堂堂的,充满了一股莫名的气息。 牧易伸手捏着这张符箓,静静的感受了一番,现其中隐藏着一枚符文,而那枚符文才是这张符箓可以成功的关键,随着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牧易现在越来越现符文的奥秘。 包括岁月竹跟铜灯中同样拥有符文,哪怕念奴儿的眉心都有一枚神秘的符文,而这些符文如同代表了地的奥秘,如果非要找一个形象的比喻,或许用之文来形容会更恰当一些。 当然,这里的也不单单指头顶那片,而是包含万物,就好像他这次对于人合一的感悟一样,为万物,万物为一,就是这么简单。 实际上,很多东西就是如此,在你没有戳破那一层膜的时候,会百思不得其解,但当推开那扇门,其实一切道理都很简单。 “你成功了?”这时,旁边传来墨如烟略带惊喜的声音,她这几也知道牧易遇到了难题,一个劲的在画一种名为六丁六甲的符箓,只可惜她对这东西并不了解,所以根本无法给牧易提供帮助,每只能看着牧易着急。 虽然她不知道刚刚牧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桌子上那些符箓,以及牧易的表情,她就隐隐猜出了真相。 “当然!”牧易微微一笑,此刻他的心情很不错,这不单单是因为六丁六甲符成功的原因,这里面还有对人合一,对符箓的领悟。 在欣喜的同时,牧易仍旧难掩那丝可惜,他这次进入人合一还是太短了,不然不但回春符可以画出来,不定连禹步也可以再度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如果有人知道牧易此刻的心思,估计那把刀杀了他的心都有,那可是人合一啊,那是只有达到第二难巅峰以后才开始接触到的东西,因为唯有达到人合一,才能够达到第三难,这也是第三难的关键。 而牧易年纪轻轻,还只是第二难初期的时候就误打误撞的进入这种境界当中,虽然他离着掌握这种境界还有很远,但是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相信将来突破会更容易一些。 就算这一切好处都没有,光是学会了六丁六甲符,一切也都能找回来了。 现在牧易对这张符箓可是相当的期待,恨不能现在就立即试一下。 “真的?恭喜你。”墨如烟由衷的为牧易感到惊喜,在她眼中,牧易一直都带着一层神秘的光环,毕竟修行跟武道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至少在初期算得上南辕北辙。 “也恭喜你。”牧易看了墨如烟一眼道。 “恭喜我?”墨如烟不解的看着牧易,不明白他这恭喜从何而来。 “当然要恭喜你了,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现在对于枪道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了吧?只需要温养一段时间,就会自然成长,到时候你也将水到渠成的进入一流境界,难道这还不应该恭喜吗?”牧易道,刚刚他虽然处在人合一中,并且大部分心神都放在符箓上,可也不代表他没有关注墨如烟。 尤其是墨如烟离他如此之近,她身上所生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 “啊!” 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惊呼一声,然后才闭上眼睛感受自己此刻的状态,刚刚她只一个劲的关注牧易,虽然觉得自己有所领悟,但还没来得及查看那种领悟。 此刻随着牧易破,她再也忍不住,当即查看起来,随即,她脸上也露出笑容,并且越来越盛。 “谢谢,谢谢你。”过了好一会,墨如烟才睁开眼睛,她一眨不眨的看着牧易,向他真心的道谢,因为没有牧易这几的陪练,如果没有这次观看牧易有所领悟,恐怕她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达到这一步。 可以,因为牧易让她节省了至少一年的时间,别看她原本就在门槛上,但对很多人来,想要跨过这道门槛,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数年,甚至十数年都有可能。 所以此刻她的道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你能突破虽然跟我有一定关系,但如果不是你平日的积累,也不会因此有所领悟,所以关键还是因为你自己,毕竟机会摆在身边的很多,但真正能抓住的却并不多。”牧易随口道,同时他也替墨如烟感到高兴,虽然只是初步领悟,但对她的实力提升还是很有帮助的,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站在一流境界中了,只不过还没有站稳罢了。 牧易相信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彻底站稳这个境界。 只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至少眼下已经到了开启献王墓的时机,牧易并不认为冷雨会再等他,不过墨如烟现在的实力倒也勉强够资格参与其中。 带着她,相当于多了一个帮手,所以牧易早就有了决定。 “可是如果没有你, 我可能要耽误更多的时间,而时间对我来,更加宝贵。”墨如烟真切的道,她相信牧易可以懂她话中的意思。 实际上,牧易也的确懂,而且不仅仅是武道上面,修行也一样,一步慢,步步慢,再想要跟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然,积累深厚,大器晚成的例子也有,但这种毕竟属于少数,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有妖孽,资质变态是一个样的。 “这个先不,你实力越强,对我帮助越大,趁着现在感悟还在,你先去闭关好好消化一番吧,这铜灯你带着,或许对你有所帮助。”牧易将燃着的铜灯递给墨如烟,虽然没有试验过,但牧易相信,即便对大奴都有帮助,那么墨如烟自然也应如此。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墨如烟接过铜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所以接过铜灯以后,她便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甚至用手挡着火苗,生怕铜灯会突然熄灭。 只不过她并不了解铜灯,普通的风根本就无法让铜灯熄灭,而当靠近铜灯之后,她刚刚那些快要消散的感悟再度浮上心头,所以她不敢耽误,回到房间后便立即开始修炼起来。 而牧易,在等墨如烟离开后,并没有立即试验桌子上那张六丁六甲符,因为他现在心神力量消耗殆尽,所以需要先把心神力量恢复才行。 虽然没有铜灯,但对只是恢复的牧易来,差别并不是很大,所以两个时辰后,牧易睁开眼睛,然后拿起六丁六甲符走了出去,现在他要试一试这张之前难以成功的符箓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二百四十章 实力大增 牧易有些激动的看着手里这张符箓,虽然还没有激,可是只拿在手中都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很强大。WwWCOM 牧易深吸了口气,心神力量涌出,顿时间,他手中那张符箓便燃烧起来,隐隐的,牧易看到一个符文从其中飞出,甚至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枚符文便钻入了他的眉心。 然后,牧易就感觉他的心神中多了一个威武高大的金甲兵,一股澎湃的力量随之而起,让他的身体都膨胀了一圈。 这一切,都只生在不到一息之间,与此同时,牧易心底也升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感觉。 他的身体变得高大了,他的眼睛中透着一丝金光,汹涌澎湃的力量在身体中流转,牧易觉得只要自己愿意,可以将面前的空间都打碎,当然,这只时一种感觉,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一点仍旧不可能。 光凭感受,牧易很难判断自己力量增强了多少,所以他直接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度,力量,反应,这是一种全面的增长,举手投足间,都拥有莫大的力量,所以牧易尽情的在院子里演练着,他的拳头撕裂空气,他的度拉出一道道的残影,他的意识,比平时更快。 “大奴,看拳。” 突然,牧易对着一旁的大奴道,然后他一拳打出。 大奴几乎本能的抬起拳头,然后一大一两个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后,牧易身子一晃,然后退后一步,而大奴却蹬蹬蹬,一连退到墙边才停下,他看向牧易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同起来,甚至其中还有一丝疑惑。 之前牧易也跟他战斗过,只是在力量上远远不如,但此刻,他反而落在了下风。 有些不服输,或者是一根筋的大奴再度迈开大步,朝着牧易一拳打去,这一次,他近乎全力而为,只见他的上半身一阵鼓动,身体更是膨胀一圈,这一拳还未至,就已经给人一种沉闷的压力。 大奴虽然还没有跨入一流境界,可是他的力量早就远远过了这个界限,只不过一流境界并不只是靠着力量就可以的。 因此,当两只拳头再度撞在一起的时候,也出了比刚刚更巨大的声音,这一次,牧易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奴的力量,如果没有使用六丁六甲符,恐怕他早就败了,但现在,却是旗鼓相当。 接下来,牧易不断的跟大奴碰撞,他已经基本判断出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三倍左右,而度已经跟得上使用神行符的度,防御相当于金刚符,也就是,一张六丁六甲符,抵得上金刚符,神行符,大力符综合起来还要多。 牧易感觉自己此刻的实力应该提升了一倍有余,原本他就可以力敌第二难第四步的存在,现在估计达到了第五步,当然,这是指在使用岁月竹跟铜灯的情况下,可即便如此,这种增长也令他激动不已。 如果再碰到徐青跟地府的杀手联手,他绝对不用再逃,完全可以正面击溃两人。 随着六丁六甲符的成功,也预示着牧易在接下来献王墓的开启中有了自保之力,他相信就算有一些老怪物出山,他也可以自保。 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他甚至想要再开一轮,但现在,却不用如此了,他要不断的打牢根据。 上次冷雨虽然没有明,但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暗示的很明确了,想要达到第三难,根基绝对不容忽视,他可不想将来进无可进以后再碎轮重修,先不这样九死一生,光是时间他就耽误不起。 所以牧易这一步步必须走的稳固,这个时候再想起突破第二难的时候,老道的那些叮嘱,他才知道没有一连破数关是多么明智的事情,或许那个时候有捷径可以走,但有得就有失,一旦选择了捷径,将来就需要花费数倍,乃至更多的时间来弥补,完全是得不偿失。 而一步步虽然走的慢,但越是到了后期,好处便越会显现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打牢根基,恐怕牧易现在开启到第五,第六本命轮都有可能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力量对拼之后,牧易才停下,他不光需要知道六丁六甲符对实力的增长,更需要知道使用这符箓可能会造成的后果,甚至是隐患。 一盏茶后,六丁六甲符的效果在慢慢消退,他脑海中那尊金甲兵也在缓缓的消散,当这尊金甲兵彻底在他脑海中消失不见以后,他那一身力量也随之流逝干净。 然后牧易感觉身体一阵虚脱,那感觉比一一夜的大战还要累,整个人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倦,就连心神力量也消耗了许多,脑袋嗡嗡作痛。 显然,这就是使用六丁六甲符的后遗症了,越是使用出本身的力量代价便越大,更何况是整体增长一倍多的符箓,这种符箓已经可以称之为逆了,在关键时刻使用,绝对可以扭转乾坤,当成一大底牌。 感受着身体的无力,牧易就知道这六丁六甲符绝对不能轻易使用,唯有紧要关头才可以用,而且必须要战决,不然一旦等其效果过了,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牧易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些许力量,但想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一整才可以,也就是,这六丁六甲符每只能使用一次,虽然有些可惜,但牧易也明白,如此才算正常。 若是六丁六甲符没有任何后遗症,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那已经属于破坏地规则了。 其实不单单这张符箓,就连金刚符,神行符使用以后也多少会有一些不适,不过那种不适很轻,完全可以忽视掉,但六丁六甲符就不行了,威力更强大,限制也更多。 即便每只能使用一次,对牧易来也足够了,毕竟是留着当底牌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根本用不着使用。 大奴在旁边可怜兮兮的看着牧易,刚刚牧易畅快了,可他却被虐的很惨,尤其是到了后来,牧易压根不再跟他正面对抗,而是不断利用度,这一来,他顿时吃了大苦头,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钱,好在牧易下手颇有分寸,让他只疼不伤,不然现在他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经过牧易的揉虐以后,大奴的综合实力也增加了一些,对于自身的力量掌控的也越来越多,甚至隐隐达到了极限,近乎完全掌控。 现在的大奴,就算叫一声一流高手也不为过,虽然他的度慢一些,可是那变态的防御,以及力量足以弥补这一切,绝对可以称得上牧易得力助手。 尤其是他的灵智也在缓慢的恢复着,对于修炼也渐入佳境,现在牧易很期待大奴恢复正常的那一会拥有怎样的实力。 “好了,晚上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牧易看着大奴委屈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因此想了想道,毕竟大奴爱吃,估计也只有这点能够打动他了。 果然,在听了牧易的话以后,大奴的神情立即就明亮起来,眼睛更是睁到最大。 墨如烟这次修炼的时间有些出牧易的预料,从上午一直到晚上仍旧不见她醒来,铜灯一直在燃烧着,对此,牧易也没有着急,一点灯油而已,如果墨如烟因此能够节省一个月的时间,算起来绝对很值得。 之前他觉得墨如烟一个月就能稳固境界,彻底成为一流高手,但那是在她自己修炼的情况下,现在有了铜灯的帮助,她又是第一次使用,效果无疑是最好的,加上之前牧易人合一,也让铜灯吸收了一些这种气息,现在作用到她的身上,更是事半功倍,不定等她醒来以后,就已经跨过了那一步。 因此,牧易的心情可以称得上相当好,如果严格的算起来,他身边已经有了三个一流高手。 念奴儿,大奴,以及墨如烟,如果再加他自己,就等于四个,这股力量绝对不容觑,所以牧易丝毫不担心徐家因此会展开的报复,上次他踏入别人的陷阱,如果对方来找他,他相信绝对可以给对方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一直到第二,墨如烟才彻底醒了过来,入定一日一夜,对她来,收获绝对是巨大的,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早上,在墨如烟醒来的那一刻,长枪轰鸣,几欲冲破云霄,如果不是牧易及时遮掩,恐怕会有无数人觉。 墨如烟的突破不由的让他想到了当初在寒山上见过的那一幕,虽然墨如烟表现出来的气势多少有些不如,但仍旧可以称得上不凡,毕竟严格的来,墨如烟是走了点捷径,她的突破并不能算得上完美。 可是即便换成让她自己选择,她也不会拒绝这次突破,面对这种情况,没有人可以抵御。 “吱呀!” 牧易站在院子里,看着墨如烟打开房门,轻轻走了出来,身姿缥缈,或许用飘出来形容更恰当一些。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六个一流高手 短短一的时间,墨如烟在牧易的眼中就仿佛变了个样,准确的,她的气质变了,此刻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出尘的气息,这或许是因为她刚刚突破,境界还没彻底稳固的原因。Ww WCOM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此刻她已经过了绝大多数习武的人,年纪轻轻就进入一流境界,成为江湖上少有的高手。 哪怕她现在只是刚刚突破,可一流高手就是一流高手,绝对不是她之前能够相比的,看着墨如烟,牧易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恭喜!” 牧易微笑着道,他还记得昨他醒来的时候墨如烟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如今,却是还了。 “多谢你的铜灯,如果没有它,我恐怕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墨如烟将铜灯还给牧易,这一一夜,她自然知道自己这次突破靠的是什么,所以她的感谢也同样自真心。 “这是你的机缘,而且你的实力变强,接下来或许也能帮到我。”牧易并不在意的道,反正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增加灯油的方法,所以也不在意一点消耗。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墨如烟变强。 “好,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我绝不推辞。”墨如烟点点头道。 “眼下还不好,你也知道我在江湖中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身上不但有黄河古道的钥匙,本身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光是沧州城希望我死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我还杀了地府的人,地府也同样不会放过我,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呆在我身边可能会很危险。”牧易看着墨如烟提醒道。 “我的命是你救的,如今突破也是因为你,即便把这条命还给你也无妨。”墨如烟淡淡的道,仿佛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言重了,接下来我需要准备一番,这两你也心行事。”牧易随后道,虽然冷雨还没有派人来找他,不过他也清楚,献王墓马上就要开启了,而徐家甚至是地府至今没有动静,或许也是因为知道了献王墓的消息,打算在那里一劳永逸的解决牧易。 “好,你有事尽管去忙,我会心的。”墨如烟点了点头,而且她接下来也需要适应自身的力量,如此才能将一身实力彻底挥出来。 “嗯。” 牧易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牧易再度画了两张六丁六甲符,倒也不是他不想多画几张,实在是这种符箓消耗太大了,之前成功的那张或许是因为处在人合一中的缘故,所以消耗反而很。 而现在,当牧易成功的画出一张后,他的心神力量便不受控制的涌入其中,差点将他抽干掉,所以六丁六甲符一次顶多只能画一张,然后至少需要半的时间恢复。 所以一直到祁玉找上门来他也不过成功了两张,而且他已经决定了,这两张六丁六甲符交给墨如烟一张,让她多点自保之力。 至于另一张,自然留着当底牌,另外五雷符也补齐了五张,就连斩妖符也全部都是加了料的,这样一来,威力无疑也会变得更大。 “见过朱雀掌旗使。”祁玉显得很恭敬,那副神态犹如对待冷雨的时候。 “玉儿姑娘不必如此,我将来能不能接任这掌旗使还不一定呢,不妨直接叫我的名字。”牧易随口道。 “只要掌旗使愿意,那个位子自然无人敢抢,今日来此,只为转告楼主一句话,献王墓即将开始,不知掌旗使可否准备好?”祁玉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 不过牧易却没有因此觑对方,毕竟是十二楼魁之一,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十二楼魁只排在四大掌旗使之下,严格的,是辅佐四大掌旗使的职位,当年在耳帮这个身份同样很重要。 “终于要开启了吗?具体什么时候?”牧易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祁玉亲口出来的时候,他心中顿时又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牵扯到咒的秘密,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去什么献王墓,而且为了这墓,他已经得罪了钱不通,如果再加上徐家跟地府,他这次献王墓之行,绝对危险重重。 “明夜子时,地点在献县附近,不过因为献王墓离着沧州还有百里,恐怕掌旗使需要早点准备了。”祁玉道,只是听她的意思,似乎想要牧易自己前往,对此牧易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便直接答应。 至于献县,他相信稍微一打听就能够找到,所以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会找不到。 再者,百里之地对于普通人来或许有些困难,但对牧易而言,顶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所以到时候完全可以来得及。 “好,我知道了,烦请玉儿姑娘回去转告一声,我会按时到达。”牧易最后道。 随后,祁玉才告辞离开。 “终于来了。”牧易轻轻对着自己道,等到献王墓的事情结束,接下来他要赶往南边,而那里,明显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他,不仅仅是李瘸子跟老道,甚至那里还是朱雀掌旗使的地盘。 这对牧易来,无疑又是一个挑战。 一直到第二晚上,这处院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生。 牧易收拾妥当,跟墨如烟以及大奴一起离城而去,原本牧易以为在这晚上想要开启城门还会有些难度,可没有想到他们刚刚靠近,那城门便开启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在晚上离城一样。 这让牧易对听雨楼的影响力再度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当然,也有可能是徐家在算计他,不过牧易却不在乎,对方不来倒也罢了,可若是真来了,杀了便是。 即便地府的人也不例外,反正已经得罪,估计现在就算牧易求饶也不会有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到对方怕,让其自动退去。 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就算地府也奈何不了他,其中白帝城的那位白帝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地府那位府主亲自出手,也束手无策。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牧易也不着急,带着墨如烟跟大奴不紧不慢的朝着献县而去。 白的时间牧易已经大体弄清楚了献县的位置,因为只需要沿着官道走就好,不用担心会找错地方,所以牧易也就没有找个向导。 此时,就在离城十里的地方,一场针对牧易的伏杀已经准备好,对方似乎早就知道牧易会从这里经过,所以精心准备了一场杀局。 实际上就连牧易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里下手,原本在他看来,对方最好的选择就是在献王墓,在那里不但可以击杀他,或许还能得到献王墓中的宝贝,可偏偏对方就给他来了个出其不意。 “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人,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不过是个还未达到一流境界的女人,基本可以不用在意,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巨人,一定要心,按照我们的推算,那巨人难缠程度不下于一流高手。”一块卧石上,站着两个身影,此刻话的那人笼罩在一身黑袍中,正是刺杀牧易的那名地府杀手,他有一个称号,鬼七。 地府鬼部排名越是靠前实力便越强,这一点牧易已经领教过了,至于鬼七旁边的那人自然是徐青,实际上这段时间徐家一直没有放弃报仇,只不过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地里,而且这段时间徐家也在不断的拉拢力量,势必要做到一击必杀,绝对不再给牧易逃脱的机会。 甚至为了这场绝杀,徐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但又花重金从鬼部请到了一个杀手,徐敬远也利用当年在京城里留下的关系邀请到了两个一流高手,其余几家这个时候也咬牙邀请了一个一流高手,如果再加上徐青跟鬼七,那么此次的阵容将达到了恐怖的六个一流高手。 不管是鬼七,还是徐青,在他们两个看来,只要牧易踏入陷阱,绝对可以让他有来无回。 那晚上,牧易夜闯徐府,也让徐青自以为摸透了牧易的实力,在他看来,牧易固然厉害,可也就跟自己以及鬼七联手相当,不然那晚上他也就不会逃走了。 而如今,他们却有六个,只需要一人挡下那个跟在牧易身边的巨人,就可以集合五个一流高手围杀牧易,他们并不认为牧易可以跟五个一流高手抗衡,所以他们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已经稳操胜券。 至于墨如烟,则被两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墨如烟虽然刚到沧州城,可她的底细却瞒不了人,尤其是她这一路赶到沧州,挑战了十几个二流巅峰高手,她的实力早就被人摸透了。 在一流高手的眼中,只要不到一流,甚至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哪怕半步一流境界,在他们看来也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见到墨如烟爆出一流高手的实力以后,又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恐怕那个时候两人未必还有此刻的信心吧,不过眼下,两人仍旧在不断的商讨着,力求这次围杀万无一失。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流有七品 “放心好了,这次六大一流高手围杀,我就不信他还能逃出生。 WwW COM”徐青冷冷的道,他对牧易可是恨意难消,当初那一道雷可是差点把他给打蒙,即便现在想想仍旧觉得心有余悸。 以前也听过牧易可以驾驭雷,可是徐青一直没当真,甚至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直到亲身面对,他才知道那雷到底有多么恐怖,如果不是他还有底牌,恐怕已经是阴沟里翻船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这次才会这么的用心,不断邀请一流高手,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放心下来。 而现在,当六个一流高手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信心也显得足了许多。 “那人妖的狠,不能大意,更何况他跟听雨楼不清不楚,必要的时候还要防范那个女人。”鬼七声音中透出一丝凝重,显示出他对听雨楼,对冷雨的看重。 “听雨楼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何看你对它好像有些忌惮?”徐青有些不解的看着鬼七,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实际上,虽然知道听雨楼不简单,可徐青却一直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听雨楼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不可,你只需要知道听雨楼来头很大就行了,即便我们地府也不愿意与之为敌,如果不是因为听雨楼,你以为这次上面会派鬼四来吗?”鬼七郑重的道,只是在提起鬼四的时候,连他都忍不住身子一颤。 听到鬼七的话,徐青也感到头皮有些麻,因为徐家跟鬼九有些渊源,所以徐家多少也知道一些地府的情况,鬼部可以称得上地府的一柄利刃,而且除非是一流高手,否则鬼部从不出动。 鬼四有多强徐青不知道,但是他清楚一点,如果鬼九暗杀他,或许他还能侥幸逃得一命,但是当鬼九换成鬼七的时候,他绝无幸免,至于鬼四,那可是在鬼部中坐第四把交椅。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见过鬼四,只是从鬼七的口中知道鬼四来了,也是因为等待鬼四,所以这段时间徐家才没什么动静,给了牧易充足的时间。 至于鬼四到底有多强,徐青不知道,可是光看鬼七的表现,他也大体能猜到一些。 所以他才对今晚信心十足,可没有想到从鬼七的口中有知道了一个连地府都忌惮的听雨楼,这就让他有些骇然了。 要知道,他跟随徐敬远在徐家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对于听雨楼一直都知之甚少,他只知道听雨楼的楼主很有些能量,在沧州城关系密布,一般人轻易奈何不得,直到如今方知道自己看了听雨楼。 “嗯,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听雨楼应该不至于插手才对。”徐青考虑了一下道,毕竟在他看来,牧易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牵扯的大人物也不在少数,而听雨楼只要不昏,应该不至于冒着得罪沧州城那么多大人物的风险出手才对。 可惜,徐青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如果他知道听雨楼,如果他知道耳帮跟玄冥掌旗使代表着什么,就不会这么想了,当然,他虽然猜测错了过程,但结果却是正确的。 听雨楼并非不敢,而是不想插手而已,因为在冷雨看来,这本身就是对牧易的一场考验,至于能不能通过,就要看牧易自己的了,她绝对不会因此插手。 要不然地府虽然神秘,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曾经的下第一帮?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女人。”鬼七看了徐青一眼,没有继续什么,有些东西,即便是他也不能向外人透露,这其中自然包括冷雨的真实身份。 或许冷雨隐藏的很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这个很少却不包括地府,作为地下暗杀组织,最重视的自然也是消息,甚至当初地府的那位府主亲自下命,不可招惹听雨楼跟那个女人,而关于听雨楼的任务一概不接。 由此,就能看出地府对听雨楼的忌惮,也正因为如此,鬼七才会出刚刚那番话,甚至他很清楚,上头派鬼四来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地府绝对不愿意跟那个女人动手。 徐青自然不知道这么多隐秘,不过却不妨碍他对听雨楼上心,心中将其列为不能得罪,毕竟连地府都是这副态度,区区一个徐家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作为徐敬远身边的人,他可是很清楚对方存着什么志向,如今乱世即将到来,那些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看不透这点?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尤其是那些在庙堂上身居高位的,就更没有一个庸俗之辈。 只不过看透是一回事,有没有勇气又是另一回事,而徐敬远显然就是那极少的一部分人。 而这个时候,牧易却毫不知情,甚至是神态轻松。 不过他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选择换路,因为在他的观念中,不管前面是什么牛鬼蛇神,一路横推过去就好。 “这次事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路上,牧易问着墨如烟。 “打算?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却找曲洋报仇有几分胜算?”墨如烟想了一下问道,毕竟在她看来,牧易曾经跟曲洋交手,所以最清楚曲洋的实力。 “现在吗?恐怕连一分都没有。”牧易直接摇头道,丝毫不怕因此打击到对方。 “原来差距这么大?原本我以为在我突破到一流境界以后,就算仍旧不是他的对手,可也应该有三四分胜算才是。”墨如烟并没有怀疑牧易的话,只是情绪难免多了些低落。 “曲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除非你能再突破,否则我劝你不要去找他,就算你真的要找他报仇,也绝对不要去曲义庄,最好是想方设法把他引出来。”牧易提醒道。 在他眼中,曲洋绝对不可忽视,尤其是在曲义庄,有那株尸菇在,以及他的那些炼尸,别墨如烟,就算再让他去一次,也未必能要了曲洋的性命。 “再突破吗?到了一流境界以后,想要再突破何止一个难字?我虽然已经是一流境界,但现在顶多只能算是初入,有人将一流分为七品,我现在不过只是七品而已,你觉得曲洋处在几品?”墨如烟想了一下又问道,毕竟突破本身就难,何况一流境界其实只是刚刚开始,一流分七品,一品一重,的便是困难程度。 “嗯,如果在曲义庄外,他应该处在三品,可若是在曲义庄中,则是四品,甚至若是不计代价,达到五品也不定。”牧易沉思了一下道,因为接触的江湖高手太少,所以牧易也是第一次听到一流境界还有这种划分,不禁让他觉得好奇。 而且这七品倒也刚好跟第二难的七大命轮对应,至此,牧易对于一流高手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然后他在心中推测着自己的实力,别看他现在本身境界只相当于二品,但这只是境界而已,并不能代表实力,真要算起来,他的实力至少也在三品之上,如果加上岁月竹,铜灯,还有符箓,所有的手段,那他的实力恐怕还要再提高一品。 当然,这是在没有使用六丁六甲符的情况下,若是他使用这张符箓,实力还会再提升一品。 别看牧易使用六丁六甲符后实力提升那么多,但实际上,也只是一品的划分而已,毕竟哪怕同为一流境界,实力也是差地别,不然又哪来的一品一重这个法。 由此也足以明跨越的难度。 “那你呢?实力处在几品?”墨如烟压下心中的失望,然后看着牧易问好。 “我?跟曲洋在伯仲之间吧,至少我想杀他很难,他想杀我同样不容易。”牧易直接道,他这话无疑在告诉墨如烟,想要找曲洋报仇,就先来打败我吧,不然你最好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能这么,也是出自对朋友的关心,不然这丫头若是傻乎乎的去找曲洋报仇,难保不会成为曲义庄里炼尸中的一个。 恐怕一流高手对于曲洋来同样是难得的极品材料。 “放心吧,我不会鲁莽的,至少在打败你之前,我肯定不会去报仇,本姑娘年纪轻轻,还没有活够呢。”墨如烟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牧易话中的意思,所以打趣的道。 “好,这次如果得到阴符本经七术你或许也可以参研一二,对你应该也有所帮助,而且据那位献王当年收集了无数典籍,这次正好可以一观。”牧易随后道,同时也对献王墓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阴符本经七术,连碎轮重修的冷雨都对其势在必得,想来绝对是有道理的。 “真的吗?不过盗墓哎,你我们这次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墨如烟思绪跳动的有些快,好奇的问着牧易。 “到时候会不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敢保证,不过现在我们恐怕有麻烦了。”而牧易突然停住脚步,抬头望向远处。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二三四五 “麻烦?”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禁不住一愣,不过对于牧易她还是很相信的,既然牧易都这么了,那么前方肯定是有麻烦的,只不过她因为刚刚突破,根本就感应不到。WwW COM 几乎下意识的,墨如烟握紧手中的长枪,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虽然她之前也不缺少战斗经验,可是跟一流高手对战,还是头一次,所以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当她看到旁边牧易一脸沉静的模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仿佛即便前面是龙潭虎穴,也不再害怕。 “对,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迫不及待。”牧易淡淡的道,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冰冷,只不过他却没有大意,既然对方在这里埋伏,那显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恐怕除了墨如烟外,对方对他早就了如指掌了,甚至连念奴儿都早已被人知道了。 毕竟那晚上在徐家念奴儿也是参战的,不过牧易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底牌被看透,要知道,那晚上之所以退去,并不是他真的怕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在他被现的那一刻起,突袭就已经失败了,徐敬远早就躲藏起来,即便他把徐青跟地府的人杀了,也没有用处,相反还会打草惊蛇。 正是因为出于示弱的缘故,所以牧易才直接退去,不然又岂有那么简单? 而这次,牧易眼中的那丝杀机已经足以明一切。 “你准备好了吗?”随后,牧易看着墨如烟问了一句。 “嗯,准备好了。”墨如烟点了点头,握着长枪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 “那就好,别忘了我给你的那张符箓,如果真的事不可为,千万不要逞强,只需要以你的意识引动那张符箓便好,至于神行符跟金刚符你也体会过一次,到时候我可以直接将这两种符箓施加在你的身上。”牧易认真的叮嘱道。 从前方,他已经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就连他的心中也已经开始警戒,所以即便牧易心中有信心,却也不会因此大意。 至于墨如烟的安全,自然更重要了,毕竟她只是自己的朋友,这次纯属帮忙,尽管按照墨如烟的法,她能突破一流境界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但牧易心中显然并没有这么看。 “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不会连这点轻重都不分的。”墨如烟翻了个白眼道,她是看牧易一个劲的叮嘱,有些想笑,难不成真将自己当成个普通女子? 她能够领导墨远镖局靠的可不是长相,为人处世,她更是丝毫不差,刚刚之所以紧张更多的还是兴奋,毕竟这是她突破一流境界之后的第一战。 可现在,随着牧易的话,她心中那点紧张早已烟消云散,甚至是充满了期待。 “好。”牧易点点头,然后直接朝前走去,墨如烟紧跟其后,至于大奴,则始终不一言的跟在后面。 数里之地以牧易三人的度很快就到了,在一处山坡上,牧易直接停下脚步,前方数十丈是一处乱石岗,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堆积在那里,在这黑夜中,就像是一尊尊的巨人。 “出来吧。”牧易站定后,直接开口道。 只不过他的声音落下后,仍旧只有风声呼啸,却丝毫不见人影。 “怎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那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回家的好。”牧易声音中透出一丝嘲讽,不过这种方法虽然简单,却也见效,在他话音落下后,那乱石岗中就有一道气息暴露。 随着这道气息暴露,所谓的埋伏也彻底成为一个笑话,然后那大石头上就出现了一个身影,不,准确的应该是三个。 当中一人正是徐青,此刻他背着一把大刀,相隔数十丈死死盯着牧易。 在他不远处,乱石岗的边缘则是两个黑衣打扮的人影,看他们故意穿黑衣蒙面就知道不想在牧易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这在牧易看来纯属多此一举。 不过他的目光并未只集中在这三人身上,如果只是这三人,他甚至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够解决,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从他来到以后,就有一股淡淡的杀意始终锁定着他,任凭牧易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对方藏身之处。 从这点来看,那道杀意并非之前遇到的地府那名杀手,但毫无疑问,他比那人更加难缠。 紧接着,在牧易两侧不约而同的有人围上来,其中一人正是地府那名杀手,浑身笼罩在黑袍中,而另一人也是黑衣蒙面的打扮,五人呈包围之势将牧易三人围在中间,分明是担心他会逃跑。 “五个?”牧易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知道真正让他感受到威胁的那股杀意主人并没有出现,仍旧隐藏在暗处,他就像一条毒蛇,只要他露出一个破绽就会择人而噬。 “你们倒是看得起我。”牧易自嘲的一笑,目光却盯紧徐青。 从五人散出来的气息,牧易多少可以判断出他们的境界,虽然不能一定准确,但至少也相差不太远,毕竟像他这种明明只有二品,却能挥出三品四品的怪胎并不多见。 其中徐青应该处在一流二品,因为牧易跟他战斗过,所以对他的实力很明确,至于之前偷袭他的那名杀手实际上只有一流一品,或许处在一品巅峰,只不过因为精通暗杀,所以让他的威胁丝毫不下于徐青。 作为杀手,他甚至能够刺杀一流二品的高手。 至于另外三人,其中两个处在一品,另外一人则是二品,实力跟徐青旗鼓相当,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牧易倒也未必会放在心上,毕竟哪怕同为一流,每一品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念奴儿跟大奴以及墨如烟论起实力来也差不多都是一品,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将那三个一品拦下来,就算打不过,挡下来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念奴儿可以力敌地府的那名杀手。 至于墨如烟,相信有他的符箓帮助,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大奴,哪怕还没有到一流之境,可他所能挥出来的实力却未必比一流高手差。 最后牧易看似只需要面对那两个一流二品就好,以他二品之身,能够挥出三品实力,倒也不害怕两人,甚至取胜也不难,但那暗中隐藏那人却始终让他难以安心,他必须留出一部分心神来迎接对方随时的偷袭。 当然,即便是这样牧易也不害怕,战斗对他而言更是一种磨砺,他真正担心的是对方会朝着墨如烟等人下手,那样的话,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够拦下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战决,最好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先斩杀其中一两个,这样一来,敌我双方的实力就可以立即拉平,甚至是颠倒过来。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就有了主意。 “面对妖道不管多么心都不为过,上次的教训只一次就够了。”徐青看着牧易道,他所的上次自然是桃花坳一战,即便是徐家家大业大,也已经伤筋动骨,更何况还赔上了一个嫡系子弟。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必须要一劳永逸的把牧易解决掉,因为像牧易这种高手,一旦脱缰,存心报复起来,即便是徐家也经受不起,这才是徐家为什么会准备这么长时间,并未没有在城中动手的主要缘故。 毕竟在沧州城中动手闹出的动静太大,而且也容易让牧易逃掉,所以才有了今晚的围杀之局。 为了围杀牧易,徐家这次拿出的东西不可谓不重。 “是吗?一二三四五,五个一流高手?”牧易环顾一周,淡淡的道。 “难道你觉得还不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此镇定的牧易,徐青心中忍不住一突,他觉得自己定然有什么东西疏忽了。 不过想到鬼七跟他的那些话,已经并没有出现的鬼四,他的心才安定下来,面对这种绝杀,他不认为牧易可以逃出升,所以在他看来,此刻牧易的嚣张只会显得他更加愚蠢。 “当然不够。”牧易完,眼睛突然一瞪,然后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大家心。”徐青立即惊呼一声,好在之前他已经将牧易的实力还有手段告诉了大家,让众人心中早有了准备,可即便如此,当牧易突然爆出这种度的时候,仍旧让众人吓了一跳。 既然已经决定,那牧易自然不会再留手,并且一上来便施展了神行符,将度挥到了极致,加上禹步的作用,所以才会造成眼下的局面。 牧易身子一晃,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朝着左边包围上来的那名一流一品高手而去。 至于墨如烟跟大奴,在牧易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各自选定了对手,并且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扑去,甚至就连念奴儿也同时飞出,不过她的目标却是地府的那名杀手。 上次在徐家一战,只是短短几次交手,更别提分出胜负了,这一次,就连念奴儿的胜负心也被激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招 念奴儿对战地府那一位,牧易对上另一边的人,这样一来,就等于将正面的徐青三人留给了墨如烟跟大奴,仿佛牧易存心害他们一样,可实际上,两人却丝毫没有生出这种想法,即便面对三人,两人也没有半点惧意。 WwWCOM 尤其是大奴,眼中更是暴露出凶光,而他选择的目标赫然就是徐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他跟牧易的那些话。 虽然徐青早就已经提醒了,可当亲身感受到牧易所带来的压力时,那名一流高手仍旧禁不住心中寒,不过好歹他也是一流高手,而能够成为一流高手的,就算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很显然,他心中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逃跑,想要活,就唯有拼命,只要能挡下牧易这一击,等徐青等人到来,就是牧易授之时。 只不过他虽然有了拼命的决心,但仍旧觑了牧易的实力,或者,上次牧易刻意示弱,就连徐青也看了他,所以这次牧易突然爆也让对方措手不及。 “死!” 牧易眼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一身实力更是提升到顶点,而他的对手,只是一品而已,如果他没有硬拼或许可以抵挡牧易几招,可他偏偏选择了以硬碰硬。 虽然没有加持金刚符,可当度挥到极致的时候,本身就会让威力大增,正所谓下武功,唯快不破。 岁月竹在牧易的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只是在半空一闪,就已经到了那人的头顶。 那名一流高手眼睛中露出一丝恐惧,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短刀,竭力的想要封住牧易的攻击。 “噗!” 尽管那名一流高手已经竭尽全力,可仍旧不是牧易的对手,那短刀在跟岁月竹碰撞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粉碎,接着岁月竹没有任何迟疑的落在他的脑袋上。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的脑袋直接爆开,在这一瞬间,场中甚至有了那么一丝停滞。 从牧易动手到对方身死,整个过程何止短暂,而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个一流高手惨死当场,尽管他只是一品,可一流毕竟是一流,不是什么大白菜,更远非二流巅峰能够比拟。 任何一个一流高手在江湖上都拥有很高的地位,看看八方堂中只有一个一流,再看看徐家这种大家族也只有一个一流,甚至很多江湖帮派的掌舵人也只是二流高手,从这里面就能看出一流高手的稀缺程度。 甚至一流高手只要愿意加入军队,最起码也是一个将军,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却连一招都没能挡下,直接死在牧易的手中。 尤其是牧易所爆出来的实力,哪怕是徐青也吓了一跳,而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只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大奴已经冲到他的身边了,墨如烟的度虽然比大奴还要快上一些,可她选择的那人只是一品而已,就算比她强也强不了太多,正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而在他们之前,念奴儿已经跟地府那名杀手撞在了一起,两人度都挥到极致,外人只能看到两道虚影缠斗在一起,这种战斗方式无疑更为凶险。 牧易一击杀死对手并没有露出什么欣喜,这种结果实际上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毕竟他此刻所挥出来的实力不低于三品,如果还杀不死一个一品,那就让人耻笑了。 杀死一人后,牧易没有停止,身子一晃就朝着最后一人而去,他的也是场中目前唯二的那名二品高手,以他的实力绝对不是墨如烟能够抵挡的。 实际上在牧易朝着第一个敌人冲去的时候,他就在朝着牧易而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牧易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并且只用了一招,看到牧易的这种凶威,不害怕是假的。 毕竟他跟牧易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来,更多的是还人情,原本以为只是围杀一个江湖新出现的妖道而已,不定还能抢到黄河古道的钥匙,这种好事他自然不愿意错过,毕竟在他想来,他们五个一流高手肯定万无一失,对于这种没有凶险的事情,他更不愿意放弃。 所以才有了今的局面,只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到嘴边的猎物突然摇身一变,从羊变成了老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转身而逃的想法。 可牧易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身子一晃就再度朝他而来,见此,他也只能咬牙而上,甚至心中期望徐青快点解决掉对手然后过来帮他。 “落!” 牧易看着迎面而来的敌人,冷冷的丢出一张五雷符,他准备的五雷符就是用在这种情况下的,所以使用起来毫不手软。 一道雷瞬间落下,直接将敌人的身影淹没,哪怕有了徐青的提醒,可是面对这从而降的雷,王乾心中也有了一丝恐惧,没有任何犹豫,他将手中的长剑挥出,只见那长剑上甚至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瞬间变大了数十倍,朝着雷迎了上去。 “轰!” 剑光跟雷撞在一丝出一声巨响,不过随后也露出了王乾的身影,只不过此刻他多少有些狼狈罢了,脸上的蒙面也消失不见,露出下面那张五十多岁的瘦脸庞。 他的脸上无比阴沉,目光死死盯着牧易,而对于他能挡下一道雷,牧易并不意外,好歹也是一流二品,如果连一道雷都挡不下来,那也太失败了。 毕竟对方修炼的是剑道,不像当初的曲洋,雷先就对他有所克制,所以光从这一击来看,他似乎比曲洋接下的更为轻松,但实力的划分却也不能如此简单的来看。 而境界有时候也不能代表一切,至少牧易就不在此列。 “落!” 牧易冷冷一笑,再度丢出一张五雷符,虽然他身上只有五张,可却也不会留到最后,现在的五雷符对付眼前的对手刚刚好,如果再强一些,恐怕雷造成的威胁也将更。 如果能够用五张五雷符解决掉一个一流二品,那么牧易绝对不会吝啬。 “啊!” 王乾显然也没有想到牧易再度召落一道雷,但这个时候他唯有咬牙拼命,心中对牧易更是恨到了极致。 “轰!” 又是一道剑光飞起,直接跟头顶的雷撞在一起,但这一次,王乾却倒退了数步,脸上一阵苍白,就连他的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 而牧易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甚至在雷消散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乾的身前,岁月竹恍如一道疾光,朝着王乾眉心点去。 如果这一下子被点中,就算王乾修炼金刚不坏神功,恐怕也难逃一死。 王乾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上的气息像是一下子爆了开来,轰隆隆的迎上了牧易。 “剑影!” 王乾大喝一声,只见一道剑光硬生生从他身上分离,然后他的气息瞬间大落,不过这会牧易已经顾不得他的情况,因为眼前这道剑影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威胁。 尤其是他已经临近对方身前,再想躲闪明显来不及了,所以牧易手腕一抖,岁月竹直接跟这道剑影撞在了一起。 “砰!” 凭空像是炸开,牧易的攻势也被这道剑影挡下,甚至连他的身体也不得不停下,不过那道剑影也被岁月竹直接击溃,四散的剑气吹起牧易的长,在他脸上割出一道浅浅的伤痕。 面对这一切,牧易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意识仍旧牢牢将王乾锁定,并且同时抬起左手,一道加料的斩妖符就朝着王乾打去。 因为距离太近,加上刚刚竭力出那道剑影,王乾实际上已经外强中干,所以面对这道斩妖符他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挡下。 “砰!” 白光撞在他的手上,然后破碎,不过王乾的左手也立即受伤,甚至身子一退再退。 “死吧!” 牧易冷冷的盯着王乾,手中岁月竹抡起,朝着王乾脑袋落下。 “王兄!”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只见徐青已经逼退大奴,正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大奴虽然防御力惊人,可毕竟没有真正的入一流境界,还不是徐青的对手,再加上徐青一心想要离开,凭他根本就拦不住。 只不过徐青虽然已经大喊提醒,但王乾这个时候哪还有力量抵挡牧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岁月竹朝着他落下,即便他也清楚,一旦岁月竹落下,就是他毙命的时候。 好在这时徐青临危不乱,直接将手中的大刀朝着牧易掷了过来,这大刀中更是灌注了徐青全部力量,所以声势不,如果牧易一心杀死王乾,那么肯定就会被大刀击中。 至于如何选择,实际上已经很清楚,牧易岁月竹在半空改变了方便,当的一声将长刀击落,不过也就这么一耽误,徐青已经到了近前,并且挡在王乾的前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假鬼四 虽然错过了斩杀王乾的最好时机,不过刚刚那连续的打击,恐怕也已经把他吓破胆了,加上那两道雷也让他受了点轻伤,一身实力估计顶多还能挥出六七成来,对牧易而言,他已经失去了威胁。 Ww WCOM 徐青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接下必杀的一击,可是他也因此失去了武器,同时,大奴已经咆哮一声从后面追了上来,刚刚徐青虽然逼退了大奴,可是却只在大奴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反而将大奴的凶性完全激了出来。 徐青满脸阴沉的看着牧易,也终于之前那股不好的预感来源何处,显然,他再度看了牧易,所谓五个一流高手围杀也成了笑话,眨眼之间,攻势易转,现在反而他们处在下风。 墨如烟的对手虽然略胜一线,但想要击败墨如烟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至于念奴儿,更是完全将鬼七给缠住,无法增援。 眼下的局面已经变成徐青跟王乾面对牧易跟大奴,正好是二对二,可是徐青的心反而不断的往下沉。 刚刚大奴的难缠他已经体会到了,那一身防御,连他都有些头疼,虽然未必没有办法,可是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做到,至于牧易,一击灭掉一个一流高手连他都吓了一跳,虽然这个一流高手只是最普通的一品,但真要论起来,他的实力也不过只是高了一品而已。 他很清楚,就算他全力出手,也顶多是压制,甚至是击败,想要击杀一个一品高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牧易却可以做到一击必杀,这里面固然有那人大意的成分,但牧易的实力也显露无疑。 他不是对手! 徐青心中瞬间就有了答案,哪怕加上王乾也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疯狂的大奴,现在徐青唯一期望的就是地府的鬼四,在他想来,能够解此危局的也唯有鬼四。 可是堂堂地府鬼四,又岂是他能够命令的,他甚至连鬼四的面都没有见到,一切也只是从鬼七的口中得知。 “正好,一起送你们上路。”牧易看着徐青再度冷冷一笑,他的性格谈不上睚眦必报,可是面对仇敌也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徐青既然带人围杀他,那么就算死了也无法怪别人。 听到牧易的话,徐青心中顿时一怒,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人敢这么轻视他了,尤其还是一个刚刚出江湖的妖道,可是他随后却又悲哀的现,牧易绝对有资格这句话。 “谁死还不一定呢。”徐青还了一句。 牧易并未给他太多话的机会,直接提着岁月竹朝徐青打去,尽管看似随意一击,但实际上这却是牧易从拳法中衍变出来的招式,徐青面对这一击更是面色大变。 他直接怒吼一声,上本身瞬间鼓起,尤其他的拳头,更是凭空变大了三分之一,皮肤充斥着一股青色,甚至在拳头表面隐隐有光芒闪动。 “砰!” 岁月竹落在拳头上,出沉闷的响声,虽然徐青全力而为,可是仍旧感觉拳头上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甚至拳头传来咔嚓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剧痛袭来。 “啊!” 徐青惨叫一声,身子不由退后两步,一脸骇然的看着牧易,此刻牧易跟那夜里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差太多了,以他的推测,那股力量最起码也达到了三品,而不是他一开始猜想的二品。 虽然只有一品之差,却也让徐青明白大势已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不凡恐怕在场的五人,没有一个能逃走。 不,有一个人应该可以。 退后的同时,徐青眼角余光扫到跟念奴儿仍旧不分胜负的鬼七,以地府杀手的诡异程度,他相信要是在场中有谁能逃走的话,那绝对是鬼七无疑。 而且让他奇怪的是,作为一个杀手,鬼七为何非要跟一个丫头分出胜负?难不成地府大名鼎鼎的鬼部就这么幼稚? 虽然不懂鬼七为何会如此,却不代表徐青就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 “鬼四,你若再不出来,休想拿到剩下的金子。”徐青突然大声喊道,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跟牧易的差距之后,面子什么的已经被他丢弃。 “桀桀,还从来没有人敢赖地府的账,就算是徐家也不行。” 就在牧易准备要下杀手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直接在心底响起,光凭这一手,就知道那位还未露面的鬼四绝对很难缠。 牧易眼睛微微一缩,他之前就感应到一股淡淡的杀意,如果不是他的心神力量远远强于同级,恐怕也难以感受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始终留了一部分心神,随时应变。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的肆无忌惮,从他的语气中,仿佛就能看出他对牧易的轻视。 就连徐青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对方开口就是威胁,不过他却并不在意,反而露出惊喜,看来鬼七果然没有骗他,地府真的将鬼四给派来了。 那可是鬼四,鬼部第四把交椅的恐怖存在,远不是鬼七能够比的。 如果鬼七可以刺杀一流二品,那么鬼四锁杀的对象就是一流三品,甚至是四品。 “徐家绝对不会赖账,还请阁下先斩杀此人,他身上一切全都归于阁下。”徐青急忙道。 而他的话不禁让身后的王乾脸色一变,毕竟他这次出来也是看中了牧易身上的那把钥匙,而且只要眼力不差就能看出牧易手中那根竹杖也是件宝贝,或者是法器。 甚至在传中,牧易还有一盏铜灯,那同样是一件法器,别人想要得到一件法器而不得,可牧易身上却已经有了两件法器,再加上徐家的悬赏,以及黄河古道的钥匙,足以让人疯狂。 原本王乾自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甚至在他看来,他是一流二品,在场除了徐青就属他的实力最强,即便无法得到全部,最起码也能够分一件法器,可事实远比想象更加残酷。 他们判断错了牧易的实力,也差点因此全军覆没,在这危难之际,地府最恐怖的杀手之一却突然露面,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即便没有徐青的那些话,牧易身上的战利品也已经与他无缘。 “至少性命保住了。”王乾不由的在心里想到,宝贝虽然重要,可也得有命享才行,再见识了牧易的实力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半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想到这里,王乾已经朝着大奴迎了上去,虽然不是牧易的对手,可至少挡下大奴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牧易,自然要留给徐青以及地府的杀手解决。 “唿!” 突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徐青身侧,相隔几丈,跟牧易遥遥相对。 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让牧易想到了之前徐青的称呼,鬼四! 鬼九死在他的手中,然后又来了一个比鬼九更高的,按照他的实力判断,应该在鬼六到鬼八之间,可没想到这还不是对方的底牌,真正给牧易带来威胁,并且让他忌惮的是鬼四。 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鬼部九人中,他排第四。 而且他的气息飘忽不定,明明站在那里,却给牧易一种仿佛虚幻的感觉,所以牧易并未立即动手,而是准备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把你手中的竹杖,还有铜灯以及黄河古道的钥匙交出来,并且自废修为,我饶你一命。”鬼四看着牧易直接道。 “呵呵。”听到他的话,牧易直接冷笑出来,当他是傻子吗?别一个鬼四,就算是地府那位府主来了也休想让如服软,更何况自废修为了,只要脑子不傻,自然不可能答应他的条件。 “不如这样,你自废修为,我放你离开如何?”牧易直接道。 “好胆,你可知道多少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这种话了吗?”鬼四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强起来,并且朝着牧易压迫过来。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丑罢了,难道你以为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计谋就能引我上当?”牧易着突然左手一挥,一道斩妖符就被他打了出去,白光直接落在身后不远处一块石头上面。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生了,那块石头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笼罩在斗篷中的黑影,跟前两个地府杀手的打扮如出一辙。 而之前的鬼四,却突然变成一块石头,两者像是调换过来。 “你是如何现的?”一阵沉默之后,鬼四才开口道,他的声音中明显多了一丝凝重,牧易能够看破他的幻术简直出乎他的预料,他自问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牧易是怎么看破的? 曾经他仗着幻术刺杀过比牧易还要厉害的人,可即便是那些人在一开始也没有看破他的幻术,因此,牧易在他心中的地位急剧上升,甚至是多了一丝忌惮,而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假鬼四(续) 牧易看着鬼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想知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WwW COM”鬼四沉默了片刻才道。 “很简单,我不相信地府的杀手会徒有虚名,尤其是大名鼎鼎的鬼部,虽然我没有接触过杀手,可至少也知道杀手真正厉害在于暗杀,可你偏偏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我面前,并且还废话那么多,如果你真想要我身上的宝物,杀了我自然可以得到,否则再多的废话又有何用?因此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在怀疑了,加上我的感知一向比较强,自然可以识破你的幻术。”牧易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鬼四点点头,然后继续道:“看来是我大意了,不过有一点你却错了。” “哦,哪里错了?”牧易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杀手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杀人,只因为你可杀。”鬼四突然道,并且在他完的瞬间,就直接朝着牧易扑去。 可牧易这个时候却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不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鬼四扑到他的面前,一把漆黑的匕朝着牧易脑袋扎下,就算牧易有金刚符,也难以抵御这种程度的攻击。 按理来,这个时候牧易肯定要抵挡的,可他偏偏不顾鬼四,甚至不顾那把匕,突然转身,扬手打出一道五雷符。 “轰!” 一道雷落下,重重的击在牧易左边三丈外,而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这个时候,鬼四已经撞上牧易,诡异的事情再度生,只见那个鬼四在撞上牧易之后,突然四分五裂,消失的干干净净,而另一边,在雷击出的土坑边缘,站着一个黑影,可不就是刚刚的鬼四? “你在骗我?”鬼四阴冷的声音直接传来。 “彼此,彼此。”牧易随口道,不过严格的来,他刚刚并未欺骗对方,只不过是留了一手而已,装作没有彻底看破对方的幻术,反而趁他攻击的时候反戈一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这一道雷并未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可面皮却丢了,而牧易不但识破了他的幻术,更是破的彻彻底底,让他差点阴沟里翻船。 原本只是一场任务,可现在他却彻底的恨上了牧易。 “不愧是妖道,我承认看了你,九死在你手中倒也不冤,不过敢杀地府的人,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也是死定了。”鬼四直接道。 “是吗?可我不这么看,我觉得地府招惹我,才是最大的错误。”牧易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自信,这让鬼四眼睛陡缩。 至于徐青,这会已经看呆,他看着鬼四的身影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这种可怕的幻术连他都笼罩其中,甚至都没有任何觉,扪心自问,如果鬼四是针对他,那他能够活命吗? 答案几乎瞬间就有了,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徐青不得不承认,如果鬼四是针对他,恐怕他连一招都抵挡不了,就被稀里糊涂的杀死了。 对于地府,尤其是面前的鬼四,徐青当真恐惧起来。 “这种大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不得不承认,你真的让我生气了。”鬼四看着牧易道。 “是吗?那同样,你也让我生气了。”牧易着再度反手打出一道五雷符。 “轰!” 一道雷再度落下,这次牧易面前的鬼四甚至不等攻击牧易就已经破碎,而另一边,雷落下之地,却又冒出了一个鬼四。 不过相比上次,这次鬼四多了一丝狼狈。 而徐青,更是浑身僵硬起来,甚至只能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自问已经暗自戒备了,可是仍旧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而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好奇,那就是牧易到底是怎么现的? 实际上,不仅是徐青,就连鬼四此刻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他自问已经将幻术挥到极致了,甚至不断用言语来暗示,可每次都被牧易现,对方仿佛对于他的举动了如指掌。 这个现让他心中有些骇然,他能够成为鬼四,这幻术绝对占了很大的作用,至于他本身的实力,倒也不算低,一流三品,论起战斗力来跟牧易相仿。 可是因为幻术的缘故,哪怕面对同境界,甚至更高一层的敌人他也始终信心十足,就算被现了,对方也会陷入他随后施展的幻术当中,除了府主,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无视他的幻术。、 “必须死!” 一个声音不断在他心中呐喊,没有了幻术等于失去了一个依仗,尤其是牧易似乎根本不受幻术的影响,这等于是他的死敌,克星,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杀死。 “怎么?还不甘心?那你就去死吧。”在鬼四心中涌现出强烈杀意的同时,牧易也同时道。 他第一次看破对方的幻术靠的是强大的心神力量,可第二次,却是靠着铜灯,因为就在对方再度悄悄施展幻术的时候,他布兜中的铜灯突然一颤,接着牧易就感觉到从铜灯涌出一股力量进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在他身体游走一圈后,最终化入牧易的双眼,一切幻术在他眼前荡然无存。 所以接下来鬼四无论如何努力,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丑一般,不过在接连消耗了两张五雷符后,牧易对他的实力也多少有了一个认知,而且没有了幻术的影响,鬼四在他眼中已经不足畏惧。 之前压在他心头的大山也被挪走,松了口气的同时,牧易也决定将鬼四彻底留在这里,毕竟对方的幻术威胁太大,而且让人防不胜防,如果没有铜灯,牧易想要摆脱这种幻术绝对没有这么容易,甚至一个不心就会吃下大亏。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放过鬼四,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的时候铜灯会不会仍旧有用。 伴随着牧易话音落下的是最后一张五雷符,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张,这张五雷符是牧易处在人合一中的时候不自觉的画出来的,虽然没有试过,但牧易相信它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而且之前两张五雷符未尝没有迷惑对方的意思,让其以为五雷符的威力只有这么大,有了第一,第二次后,这第三次他会本能的以为跟刚刚没有什么不同,这样一来,牧易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轰!” 这张五雷符正好打断了想要继续施展幻术的鬼四,而且也正如牧易所预料的那般,鬼四虽然没有大意,可这种没有大意,已经就是大意了。 原本仍旧想要用之前办法抵御这道雷的鬼四突然面色大变,他的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惊惧,强烈的危机将他笼罩。 “啊!” 鬼四本能的怒吼起来, 然后被雷彻底淹没。 牧易退后两步,面色也有些惊异,虽然早就预料到这张五雷符毁比较厉害,可是结果仍旧有些出他的想象,光以威力而言,这张五雷符引下的雷顶多比之前的雷强了三成。 虽然三成已经很多,可真正让牧易脸色变化的是他从这道雷中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从鬼四的惨状已经证明了一切。 雷消散,露出浑身漆黑的鬼四,他尽管还站在那里,可身上的斗篷已经化成碎片,只有一身不知道什么皮做的紧身衣套在里面,而没有了斗篷,他的模样也无法瞒得过牧易。 只是他的脸上一片漆黑,眉毛头全部消失不见,牧易想要从他面容猜测对方年纪的打算也只能失败,不过对方的年龄绝对过四十岁。 别看四十岁好像很大,可对一流境界来,四十岁只是刚刚开始,而且一流高手哪怕七八十岁,一身气血也可以维持在巅峰状态,实力丝毫不比年轻的时候差。 而这还只是鬼四的外表,从他的气息中,牧易感受到了一股紊乱,显然,他真正的伤势甚至比外表更重,或许这才是刚刚那道雷的真正作用,那道雷已经不仅仅作用在肉·体上,更会让灵魂重创。 鬼四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没有立即爆,找牧易拼命显然是知道自身的情况,所以不敢轻易出手,只不过他虽然有所顾忌,可牧易却没有,眼下无疑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所以牧易直接脚踏禹步,提着岁月竹朝他冲去,在他行动之间,体内血流滚滚,好像一条大河,浑身气息轰然勃,瞬间将精气神提升到巅峰,一身实力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他体内的气更是在意念的引导下流入岁月竹中,原本明亮的岁月竹在这一刻仿佛活过来一般,变得光彩夺目,一股让地为之一寂的气息散开来。 鬼四抬头,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恐,而这种情绪原本并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杀手的身上,尤其还是鬼部中排名第四的杀手,可眼下却偏偏出现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灯油了 鬼四死了! 当这一刻生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像是凝固了起来,没有人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WwW COM 徐青,王乾,墨如烟的对手,以及鬼七,他们全都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鬼四是谁?那可是地府鬼部的最强杀手之一,排名前四的存在,可现在却被杀死了,而且还是粉身碎骨的那种,除非鬼四拥有滴血重生那种本事,否则休想再活过来。 鬼七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招逼退念奴儿之后,便立即转身逃跑,他是杀手,自然以命为先,而且连鬼四都死了,他这点本事显然更不顶用。 念奴儿看着鬼七逃跑就想要追上去,不过还没等她行动就被牧易制止,在他看来,逃走一个鬼七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剩下的这几个,尤其是徐青,牧易什么都不会放他离开。 “啊!” 因为鬼四的死让王乾心神震动,所以不心被大奴一巴掌扫重,一边肩膀顿时粉碎,王乾虽然是一流二品,可是因为之前被牧易所伤,实力大损,加上别人关注鬼四的死,大奴眼中却只有他。 因此王乾落得这个下场,也只能怪他自己,看着大奴继续朝着王乾扑上去,牧易就知道他死定了。 至于跟墨如烟的对手此刻也想逃跑,可没等他逃出几步,就被念奴儿从后面拦住,原本这丫头就在为鬼七逃跑暗暗生气,此刻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也逃走? 加上墨如烟从后面追来,夹击之下,只是几招他身上就已经挂彩,看情形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步鬼四的后尘。 而徐青,在鬼四被杀死以后,脸上就一阵阴晴不定,他似乎没有想到胜负易转的如此之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鬼四就已经死在他面前。 鬼四厉害吗?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不厉害他也成不了坐不上鬼部第四把椅子,甚至鬼四想要杀死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可即便如此,鬼四还是死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在牧易的手中。 所以直到现在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随后徐青面色复杂的看着牧易,“我以为我已经高看你了,却没有想到最后仍旧看了你,恐怕不单单是我,江湖上所有人都看了你。” “话完了吗?完了就送你上路。”牧易冷冷的看着徐青,眼中的杀机更是毫不掩饰。 “砰!”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响声,只见王乾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而大奴上身染血,浑身散着慑人的煞气。 在一拳打死王乾后,大奴满脸兴奋的舔了舔嘴角,随后就把目光转向这边,直勾勾的落在徐青的身上,看他的模样,显然不满意只杀了徐青一人。 这时,另一边也分出了胜负,墨如烟一枪穿透对方的胸口,让其死不瞑目。 念奴儿的实力本就在他之上,加上墨如烟,两人围攻,如果他不死才怪了。 杀死他之后,念奴儿跟墨如烟也快来到牧易身边,并且隐隐将徐青围在中间,此刻,徐青当真是插翅难逃。 如果在牧易斩杀鬼四的那一瞬间,徐青就选择逃跑,未必不能逃走,可现在明显已经晚了。 “杀了他吧。” 徐青似乎也现了这一点,眼中露出一丝绝望,不过他却没有朝着牧易跪地求饶,除了知道牧易不会放过他,还有就是他身为一流强者的尊严。 听到牧易的话,念奴儿,大奴,加上墨如烟同时出手,围杀徐青。 原本徐青因为失去长刀实力就大打折扣,然后被牧易攻击,实力一落再落,加上胆气已消,自然不是念奴儿三人的对手,只是几招,他就已经开始受伤。 一流高手的战斗除非双方差距太大,否则胜负绝对可以很快就能分出,看着徐青身上伤势越来越重,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牧易终于不再伪装,身体猛的一颤,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然后他的气息大落,只能靠着岁月竹勉强支撑柱身子。 “哥哥!” 念奴儿虽然在围杀徐青,可也一直关注着牧易这边,此刻见到牧易吐血,吓得赶忙大叫一声,甚至连徐青也不再管,直接朝着牧易这边飞来。 牧易的情形并没有瞒过其余几人,尤其是徐青的眼睛,当他看到牧易的变化之后,眼睛顿时瞪大,“我不甘!” 徐青大吼一声,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不甘跟悔恨。 此刻他哪还不明白,刚刚牧易只是强撑着而已,如果当时他胆子稍微大一点,不定就能直接杀死牧易,可偏偏他被牧易斩杀鬼四给吓住了,愣是没敢动弹。 这才导致了王乾跟另一人被杀,至于鬼七,更是早早逃跑。 如果当时··· 徐青心中无比悔恨的想着,可惜没有如果,不管牧易是不是骗了他,结果都是牧易赢了,因为一念之差,导致功亏一篑,甚至自己身死,徐青又怎么可能不后悔? 但同样,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虽然少了念奴儿的牵制,可是大奴跟墨如烟下手却毫不留情,而徐青更是摇摇欲坠,所以几招之后,他就被大奴一巴掌拍碎脑袋。 至此,徐青等一共六人除了鬼七逃掉,其余全被杀死。 尤其是死的五人都是一流高手,甚至还有两个达到了二品,如果此事传扬出去,绝对立即在江湖中引起轰动。 “哥哥,你怎么了。” 念奴儿来到牧易身边,满脸焦急的问道。 “没事,一点反噬而已。”牧易摇摇头,甚至吐出那口鲜血以后他直接长长出了口气。 虽然牧易着没事,但念奴儿却怎么都不放心,她看着牧易手中的岁月竹,就想要再用上次的方法,只不过牧易抓住岁月竹,坚定的摇了摇头。 “放心,哥哥真的没事。” 牧易完,正好看到徐青惨死,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徐青都是朝着牧易这边,可惜他没能死不瞑目。 “牧易,你怎么样了?”随后墨如烟也匆匆赶到牧易身边,满脸焦急的问道。 大奴虽然并不聪明,可也知道牧易受伤了,所以等着一双大眼看着牧易,里面似乎带着一种名叫担忧的情绪。 “我没事,大奴,将他们的尸体就给我拎过来。”牧易对着墨如烟摇摇头,然后又吩咐着大奴。 除了已经无法收集的鬼四,其余四人的尸体很快就摆在牧易面前,牧易也不遮掩,直接把铜灯取出,以心神力量引燃铜灯,并且驾驭那簇火苗落在几具尸体上面。 顿时间,火焰熊熊,虽然墨如烟不知道牧易在做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一旁,目光不时瞥向牧易。 虽然牧易是没事,可毕竟受了重创,也是他们当中唯一受伤的。 至于原因,倒也不是牧易不强,相反,牧易绝对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但相应的,他所面对敌人也是最强大的。 从一开始,牧易施展雷霆手段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就斩杀其中一人,接着将王乾重创,随后险些要了徐青的性命,并且施展全力斩杀最厉害的鬼四,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容易,可实际上牧易已经把实力挥到极致,并且步步算计,才艰难取胜。 整个过程可以是无比凶险,但凡有一步没有做到,恐怕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但不管如何,这一仗牧易赢了,尽管他赢得有些凶险。 铜灯的火焰很快就几人的尸体吞噬一空,甚至周围已经成为碎块的鬼四也没能逃脱。 火焰吞噬之后,随即一敛,接着就飞回了铜灯中,牧易一直关注着铜灯,所以当里面的灯油瞬间增加了数倍后,牧易脸上也毫不掩饰的露出喜意。 这次的试验无疑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想,并且灯油之多也出他的想象,原本以为顶多能增加个一两倍,却没有想到增加了整整五倍,现在铜灯里的灯油已经差不多填满了三分之一,绝对可以让牧易用很长一段时间。 杀人,焚尸,炼化灯油。 牧易心中并没有任何不适,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赤·裸裸,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会吃你。 墨如烟只见牧易放出一把火将几个人烧的一干二净,以为牧易是在毁尸灭迹,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毕竟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铜灯中灯油的多少,不过那火焰的威力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我们先换个地方。”牧易默默收起铜灯,然后道。 虽然敌人差不多被灭个干净,只剩下一个鬼七就算他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可是牧易隐隐感觉暗中仍旧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所以他才转移,此刻离着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如果只是用来赶路当然绰绰有余,可是牧易还需要养伤,不然以他此刻的状态即便进入献王墓,也是纯粹送死,所以他必须要先把伤养好才行。 两个时辰,还要加上赶路,虽然时间紧张了一些,但也未尝不能做到,至少让别人无法摸透虚实还是没问题的。 牧易一行很快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处处打斗痕迹,以及一片灰烬。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中的眼睛 在牧易一行离去之后,原地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将那些灰烬吹散掉,同时,两个身影凭空浮现,如果牧易还在这里,绝对可以一眼认出此刻出现的两人,正是冷雨跟莫老。Ww WCOM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莫老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自语,脸上仍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即便连本座都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倒也隐藏的够深。”冷雨声音中明显多了一丝凝重。 徐青跟地府的人虽然行事隐秘,可却无法瞒过听雨楼,所以冷雨对他们的举动更是一清二楚,只是没有告诉牧易罢了,她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是想要看看牧易的潜力,或者是打磨一下牧易,让其更快的成长。 当然,因为这次徐青召集的人实在多了一些,而且就连地府的鬼四都来了,牧易虽然很厉害,可在冷雨眼中仍旧要比鬼四弱一筹,也因此,她才悄悄跟在后面,如果牧易不敌,正好让他吃点亏,关键时刻由她出现救下牧易的性命。 可是她没有想到,跟着来却没有挥作用,并且还看了一场精彩大戏,而牧易更是大杀四方,甚至连鬼四都死在他的手中。 这又岂止是莫老没有想到,就连她都没有想到。 “何止是深啊,不过这子对自己也够狠,不愧是他一手**出来的徒弟,或许他真的可以成功。”莫老忍不住道。 “成功?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点,先不他能不能接任朱雀掌旗使,等他先渡过接下来一关再吧。”冷雨直接道。 “怎么?难道你还没有认可他?至少在他这个年纪,数遍整个江湖,能比得上的也不多吧?”莫老看着冷雨问道。 “只是不多而已,如果真要找又不是找不出来,而且一时资并不能代表什么,第三难又岂是那么容易能突破的?”冷雨摇摇头道,连她这个当年达到第二难巅峰的玄冥掌旗使都没有信心,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你啊,就是要求太严格了,如果按照你的标准,恐怕整个江湖都找不出来吧?至少我绝对他或许可以成功。”莫老道。 “只是可能而已,成功的几率不会过三成。”冷雨道。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吗?明明心中已经看好他,却偏偏不承认,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莫老看着冷雨道。 “哼,本座何须你来管?”留下这句话,冷雨直接消失在原地。 莫老见此,不禁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过他还是立即跟上,毕竟之前跟在牧易的后面只是以防万一,可现在牧易已经赢了,接下来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么他们也该赶往地点了,尤其是今晚并不仅仅是他们。 正如冷雨之前所言,牧易想要成功今晚仍旧还有一个难关,之前徐青等人只是一个考验而已,如果牧易连这个考验都无法通过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也没有资格掺和进献王墓的开启。 毕竟听到消息能够赶来的哪个不是老江湖,老怪物?凭借牧易的实力多少还有些嫩了点。 不过只要有冷雨在,那么牧易的性命至少能够能够保全。 牧易等人一直离开十几里才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然后牧易回头望去,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随着视线收回来,他那有些紊乱的气息也快的稳定下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至少比刚刚好的多。 “你这是?”墨如烟看着牧易的奇怪表现不解的问道,难道身后还有敌人不成? “刚刚有人看戏而已,不得不多了藏了一手。”牧易淡淡的道,实际上暗中那双眼睛他也能够猜到是谁,虽然对方看起来没有敌意,可牧易仍旧不会将一切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就比如刚刚,他虽然受伤了,但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严重,那口鲜血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毕竟他凝聚身体中的气,加上岁月竹的爆,才挥出那至强一击,只不过他的身体仍旧有些承受不住,所以遭受了一些反噬,那个时候只要牧易愿意,并不一定非得吐血,但他为了骗过暗中那双眼睛的主人,所以直接顺势而为,并且就连气息也在他的刻意下直接大落、 他做这一切,只是给对方留下一个感觉,就是他虽然斩杀了鬼四,但自身也受了伤,而且看上去还不轻的样子,这样一来,对方衡量他实力的时候,就会本能的降低一些。 虽然这一点不代表什么,但关键时刻不定就会有大用处,毕竟重伤斩杀鬼四跟轻松斩杀鬼四绝对不一样。 从之前来看,牧易毫无疑问是成功了,只不过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 “那你的伤?”墨如烟眼睛顿时一亮,以她的聪明立即就猜出牧易这么做的目的,所以直接看向牧易。 “嗯,装的。”牧易也点点头。 听到牧易的话,墨如烟顿时松了口气,就连念奴儿也不满的嚷嚷起来,刚刚牧易的样子可是把她给吓坏了,没有想到一切都只是假装的,而且连她都瞒着,实在太讨厌了。 此刻念奴儿又是讨厌牧易,又是高兴牧易没有受伤,两种情绪撞在一起。 “刚刚那一场大战相信你们也有所收获,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在这里修整一下,也免得到时候让人怀疑。”牧易随后道,他虽然受伤不重,可也没有嘴上的那么轻松,他这么也是不想念奴儿跟墨如烟担忧。 当然,牧易想要恢复也不难,现在他脑海中不由的又想到了那张回春符,按照上面的介绍,如果此刻他能有一张回春符,身上的伤势绝对会立即复原,这就是回春符的逆功效。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回春符才这么难画。 这个念头只是在牧易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并且将铜灯取出,置于面前。 墨如烟等人见状也纷纷围着铜灯坐下,就连大奴也不例外。 当铜灯再度引燃之后,牧易现火苗的颜色明显加深了不少,估计是灯油增加了的缘故,只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 牧易率先闭上眼睛,慢慢入定,心神也渐渐跟铜灯融为一体,而那火苗伴随着牧易的呼吸轻轻跳动着,至于周围的风,却是无法让他晃动。 这一战虽然很快,但对牧易而言,收获却很大,尤其是他现铜灯的另一功效,那就是可以看破幻术,如果不是铜灯的帮助,他想要杀死鬼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甚至到了最后,输的人更有可能是他。 毕竟鬼四的幻术已经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心神力量强大,在一开始也不会现端倪,而心神力量强大只是让他现破绽而已,并不是就能立即把幻术破掉。 他能掌握鬼四的一举一动,靠的无疑还是铜灯。 所以,这一战,铜灯至关重要,又立下了大功。 同时,那张五雷符的威力也让牧易不住回味,可是这种五雷符他只有一张,除非他能再度进入人合一,可是人合一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进入的?他上次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而起来真正让他动容的并不是五雷符的威力增加了三成,那三成或许很大,但却比不上雷中蕴含的专门针对灵魂的力量。 毕竟以往雷只是针对**,可没有想到那张独特的五雷符却可以针对灵魂,是不是这就是五雷符下一步的展方向? 他还记得当初冷雨问他有没有修炼炼雷之术,在他回答没有以后,冷雨流露出那一丝失望,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炼雷之术绝对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者修炼炼雷之术以后,五雷符中就可以加入针对灵魂攻击?这样一来,五雷符的威力绝对会再度提升。 可惜眼下根本就来不及了,而且炼雷之术的修行也极为苛刻,也同样凶险,在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之前,牧易不打算冒险,毕竟炼雷之术或者很厉害,但命却是自己的。 牧易在消化着这一战的收获,而墨如烟也同样没有例外,这是她突破一流境界之后的第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同时也让她认清了跟牧易之间的差距。 或者认清了跟曲洋之间的差距,连牧易都亲口他跟曲洋在伯仲之间,那想来肯定不会错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想去找曲洋报仇,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所以她仍旧需要努力。 不过在她心里,已经决定先跟紧牧易的脚步,毕竟她之所以能够突破也是因为牧易的缘故,而且跟着牧易可以让她见识到曾经她所无法见到的东西,这点尤为重要。 更何况今晚还有一场大战,所以收敛心神以后,她一边消化着战斗经验,一边恢复着实力。 念奴儿今晚的收获倒是不怎么大,可也老老实实的吸收着铜灯的力量,就连大奴也是如此,世间就这么缓缓过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争 气在于无形,更在于一个藏字。Ww WCOM 今晚上,牧易将气灌注岁月竹中,也因此出至强一击,但牧易却明白,以他目前的境界来还是太勉强了,这只能当成底牌,不然一旦施展出来,他就只能等死。 不过今晚对于牧易来,消耗也同样很大,五雷符全部消耗殆尽,斩妖符虽然充足,但面对那群老怪物恐怕没有任何作用,幸好那张六丁六甲符没有使用,也让他多了一丝信心。 再加上灯油增加,关键时刻还可以使用铜灯,所以这一趟虽然危险,但牧易也并未没有胜算。 一个时辰后,牧易自觉的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逝,随后他整个人变得越平凡普通起来。 醒来后牧易才现墨如烟等人早已经站在一旁,似乎正在等待他,毕竟他们没有受伤,所以恢复起来也更快,而且眼下也不是修炼的时机,所以早早便停止修炼。 “哥哥,你醒了。”见牧易醒来,念奴儿第一个叫道,之前虽然听到牧易没事,可没有亲眼见到,心中难免有些不放心,这也是他们早早醒来的缘故,而此刻见牧易身上强大的气息一闪而逝,再无半点虚弱,他们也总算放心下来。 “嗯,我们继续启程吧,别耽误了时辰。”牧易点点头,然后一行人继续朝着献县而去。 今夜,对于很多人来都是一个不眠之夜,头顶星辰似乎格外闪耀,对于献王墓开启时间,虽然没有特定的时间,但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了,甚至早已守候在献王墓周围,冷雨想要悄悄开启献王墓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个时辰后,牧易等人终于赶到献县,而且来到后,牧易碰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莫老。 “没想到莫老也来了。”牧易看着莫老直接道,其实在他看来,以莫老的实力来这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去什么。 “自然要来,不然谁把东西给你。”莫老着,便扔给牧易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正是那枚玉玺,也是献王墓的钥匙。 “这?”牧易疑惑的看着莫老,难不成把开启献王墓的事情也交给他吗?他对献王墓没有半点了解,原本以为只是跟着进去抢夺就好,至少那样可以混在暗处,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可现在,莫老把钥匙交给他,分明是打着让他开启献王墓,让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主意,即便心境沉稳,牧易也忍不住有了一些不快。 “献王墓机关重重,关键是没有钥匙强攻只会导致献王墓自毁,所以在得到钥匙之前,没有人会轻举妄动,只是这件事情我跟她都不方便暴露,所以只能让你来了。”莫老直接道。 “哦,所以让我当这个出头鸟?恐怕我得到献王墓钥匙的消息也早已散布出去了吧?” 牧易看着莫老问道。 “不错,此事是由钱不通散布出去的,甚至包括今夜开启献王墓。”莫老淡淡的道。 听到莫老的话,牧易只是笑了笑,或许这里面有钱不通的缘故,但想来推动这一切的还是听雨楼,或者是冷雨,而钱不通真要起来也只是一枚棋子。 牧易不由的想到前几关于钱不通的那些消息,想来这一切也是由听雨楼故意让他知道的,甚至这件事情牧易也早就有所怀疑,所以此刻听到真相倒也并未吃惊。 更何况他本就答应了冷雨,或者是交易更恰当一些,既然他先收取了报酬,也就没什么好的了,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利用他,他也只能按照别人的安排走。 “好。”牧易直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接着莫老将献王墓的具体位置,还有如何开启全都对牧易交待清楚,然后才飘然离去。 “走吧。”牧易看着莫老消失后,才将玉玺收了起来。 很快,几人就来到莫老所的地方,这里位于献县附近,地方很好找,因为这里除了献王墓,还有掘了很多大墓,称得上盗墓贼的堂,唯有中心那一座归属于献王的大墓,自始至终从未被攻破过。 曾经也有不少盗墓贼不信邪,可最终他们全都死了,并且死的极其凄惨,加上一些传言,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打这座献王墓的主意。 但是最近,附近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这帮人大多都是江湖高手,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传言,献王墓的钥匙已经找到,并且在最近就要开启。 相比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黄河古道钥匙,他们更在意献王墓,毕竟黄河古道只是传,从未有人进去过,而且那钥匙都是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中,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强抢的。 即便最近最后一把钥匙出世,他们也只是有些心动罢了,相比而言,他们更在乎献王墓,因为献王墓真真切切的就摆在这里,而献王当年收集了无数失传典籍,只要得到一本,就能一飞冲。 对于这些江湖人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些失传秘籍更有吸引力,哪怕明知道很多不出世的老怪物也来了,可他们仍旧不想放弃,因为就算那些大人物吃肉,他们还能喝到一点汤。 而对于那些老怪物来,阴符本经七术更是关系到突破第二难,面对这种诱惑,没人能忍得住。 尽管早知道玉玺到了牧易的手中,他们也都没有乱动,而是等待着,毕竟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一种平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与其打破这种平衡,倒不如等着那个持有玉玺的人亲自开启献王墓,反正对他们来,谁抢到了玉玺都不重要,只要有人能打开献王墓就行了。 这也是那些传言传出之后一直没有人找牧易麻烦的缘故,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守在这里就行了,反正献王墓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而且能来到这里的也没有傻子,贸然出头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不定还有可能被那群老怪物顺手杀了,他们的目的只是跟在后面喝点汤,而不是得罪那些老怪物。 这一切牧易自然也明白,但他却没有选择。 今夜正好十五,月亮格外的圆,在献王墓周围,已经藏了不少人,所以当牧易一行三人来到之后,立即引起了注意。 之所以是三人,是因为牧易让念奴儿回了岁月竹,这样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关键时刻也算是一张底牌。 按照莫老所,献王墓就在四方台,所以很好找。 四方台是一座用青石垒成的高台,四四方方,所以叫做四方台,原本这里深埋地下的,只不过后来被盗墓贼现之后,便想方设法开启献王墓,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不心触动了机关,让四方台从地下升起。 当时也引起了轰动,不少人前来探查,但那四方台本身就是一个阵法,只要威胁到四方台,那阵法就会反击,在付出了不少人命之后,众人也终于明白,除非得到钥匙,否则根本就无法开启献王墓。 牧易一路走来,也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一些气息,他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原本以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会很多,可现在看来,显然是他想错了,光是他察觉到的气息就至少有十几股,这还不包括那些没有现的。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又被冷雨坑了一把,知道献王墓的人绝对比他想象中要多的多,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一个秘密当过两个人知道以后,就已经不能再算秘密了。 不过即便如此,牧易也不在意,甚至在他看来人越多越好,这样他就不会显得太显眼,不然一帮老怪物中就他一个年青的,就显得太过另类,不定哪个看他不顺眼直接顺手把他给解决掉。 现在人多,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当然,对于阴符本经七术他是志在必得的,不仅仅是因为跟冷雨的交易,更重要的是他也迫切需要。 从冷雨身上就能知道突破第三难到底有多么难,不然她也不会选择碎轮重修,可即便这样,她仍旧没有绝对的信心,而牧易现在看似离着第二难巅峰还有很远,不需要牵挂这些,但实际上,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将来在想找回就不止是一个难字了。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现在就开始为了第三难准备,唯有突破第三难,他才有资格知道当年的隐秘,而在这个过程中,唯有一个字,争! 机缘这东西,你不争不抢,那就会被别人争去,抢去,毕竟机缘就那么一点,错过了不定就再也没有了。 “这就是四方台吗?” 很快,三人就来到一座青石垒成的高台前,这高台上面布满了各种岁月留下的痕迹,站在面前,只会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墨如烟先忍不住,嘴中轻声自语道。 “不错,这里就是四方台,子,赶紧把玉玺拿出来,开启献王墓。” 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后面的情节还没想好,今一章,顺便改改生物钟!) 第二百五十章 四个老怪物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牧易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是早有所觉。 Ww W COM 牧易转身,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朝他看过来。 这老头模样普通,甚至身子都有些佝偻,看上去就仿佛一个普通的乡间老头,但牧易却很清楚,对方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怪物,一身实力更是早已达到近乎返璞归真的程度,这等修为境界绝不是他现在能够比拟的。 牧易的性格倒也不是软硬不吃,嚣张狂妄,早年江湖中摸爬滚打,可谓是见人人话,见鬼鬼话,八面玲珑,否则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之前面对徐青等人他可以杀伐果决,冰冷无情,但现在,他若是再如此不知趣,那就真的是取死之道了。 “牧易见过前辈。”牧易看着对方直接微微一礼。 旁边墨如烟见状也跟着行礼,她虽然看不出眼前老头的深浅,却相信牧易的眼力,加上她统领墨远镖局,也早就得到锻炼。 “娃娃倒是挺懂事。”老头看着牧易摸了摸下巴道。 “懂事,秦三朝,你面前这子杀人无算,比起那些江湖魔头也丝毫不差,更被江湖成为妖道。”这时,另一边再度有声音传来,他的话明显是针对一开始出现的老头。 “能杀人那也是本事,老儿就是看他顺眼,姓董的,你待如何?”秦三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嘲热讽的道。 牧易也朝着刚刚话那人看去,相比秦三朝,他的身材高大,甚至比牧易都要高半个头,虽然一把年纪,但面容坚毅,唇红齿白,一身气血仍旧处在巅峰,念奴儿可以对抗一流高手,但如果对上这老头,恐怕不用出手,光是激浑身气血就能将念奴儿击伤。 这人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只是跟秦三朝相比,两人却又是不同的极端,如果牧易没有看错,两人应该一者由内而外,一者由外而内,不过这两条道路到了最后都会殊途同归。 或许也是因为道路不同的缘故,所以导致了两人彼此看不过眼,才会在牧易这些辈面前吵闹。 “秦三朝,你看他顺眼,我偏偏看他不顺眼,你要保他,我偏要杀他。”董川江着身上露出一股浓浓的煞气,直扑牧易。 见董川江一言不合,就爆杀机,牧易心中也是一怒,他敬畏对方,却不代表真的怕了,就会束手待毙,虽然跟计划不否,可既然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也就没必要在装下去。 从董川江身上散出来的煞气就知道这也是个杀人盈野之辈,而牧易跟他相比只能算是巫见大巫,在那股煞气侵袭下,牧易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底更是涌出一股莫大的危机。 “想在我面前杀人?姓董的,你还不够格。”就在牧易准备动手之际,秦三朝突然一步跨出挡在牧易面前,他原本佝偻的身子也直了起来,一身气息引而待,虽然他的身体并不高大,比起董川江更是相差甚远。 但是当他站在董川江面前的时候,却没有人会觉得他矮,相反,不管是秦三朝还是董川江,在牧易眼中都是无比高大,两人的修为旗鼓相当,此次虽然只是气息碰撞,但也让周围多了一股肃杀跟沉重。 “你们两个想打架就自个找地方打去,我们还等着献王墓开启呢。”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直接插入两人的气息之间,隐约间,牧易仿佛听到一声剑吟,接着就见董川江跟秦三朝的气息同时收起,或者是在那一瞬间被人分开了,两人也顺阶而下,至少眼下是打不起来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两人仍旧是彼此看不顺眼。 这时,牧易才看向出现的第三人,一袭道袍,面容古朴,没有半点表情,一头长灰白相间,他的年龄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但眼睛中透出的沧桑却又仿佛七八十岁,给人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腰间还挂着一个铃铛。 看着突然出现的道人,牧易就好像遇到了敌的那种感觉。 “他想杀我!” 虽然眼前道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意,可直觉告诉牧易,对方分明是想杀他,而且这股杀意来的毫无征兆,更没有缘由。 “他到底是谁?我何曾招惹过他?是因为玉玺还是黄河古道的钥匙?”牧易心思急转,不断在心中猜测着,可是任凭他如何想象,也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会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杀心。 “宁无缺,早就知道你这个人藏在一边了,怎么?现在忍不住了?”秦三朝看着突然出现的道人,直接道,言语更是充满了不屑。 不但是他,就连董川江对这道人也没有任何好感,冷哼一声,便把头扭向一边。 按理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看三人的情形,分明各有嫌隙。 而秦三朝的话也给了牧易一点信息,这道人叫宁无缺,只是牧易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想来是他层次太低,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一等级的人物。 只是今夜出现的这三人,就给牧易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原本他心中还有着几分自信,可现在,他却明白,不管他有多少底牌,都不可能是这三人的对手。 冷雨是想让他来送死吗?牧易不由的想道。 “子,把玉玺跟黄河古道的钥匙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宁无缺却不搭理两人,直接冷漠的道。 “我宁疯子,这道士好歹也是你道家一脉,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秦三朝再度道,不知为什么,他今晚一个劲为牧易话,也不知道是打了什么主意。 “道家与我何干?”宁无缺冷冷的道。 “好了,宁疯子,你也不要难为这位兄弟了,毕竟他把玉玺送来了,我们只要开启献王墓便可。” 黑暗中,再度走出一个老人,宽袍大袖,飘飘欲仙,他一出场,周围顿时沉默,就连秦三朝也没有再什么。 牧易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很显然,这最后来人的实力要更为强大,这点从秦三朝等人不经意露出的忌惮中就能看出来。 “兄弟,把玉玺拿出来吧。”老人随后看着牧易道。 “是。”牧易干脆的道,面对这等存在,压根就没有他不的权利,因为一旦他拒绝,恐怕不用这老人出手,旁边的宁无缺恐怕立即就要了他的命。 当玉玺出现在他手心的时候,即便以那四个老怪物的定力也忍不住呼吸一急,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玉玺。 “好,好,麻烦兄弟将玉玺送到台上去。”老人深吸了口气道。 听到老人的话,牧易一愣,原本以为交出玉玺就可以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真想要他来开启,再看旁边秦三朝等人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牧易有些迟疑,随即联想到冷雨非要他亲自开启献王墓,而眼前这四个老怪物分明也早知道他会来此,如果这个时候牧易还猜不透,那他就是傻子了。 “怎么?难道兄弟不愿意?”老人见牧易迟疑,声音也冷了几分,就连秦三朝这个时候也没有反驳。 “好,晚辈遵命。”牧易深吸了口气道,此刻他心中早已怒火滔,不但被三番五次的利用,眼前这四个老怪物更是把他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任凭摆布,压根就没把他的性命当回事,摆明了打着利用完了就丢掉的意思。 可是这个时候牧易有别的选择吗? 因此,他深吸口气,朝着墨如烟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她带着大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原本他是打着带两人一起进入献王墓,现在看来,那只是他一厢情愿。 现在他自己命都快不保,更何况是墨如烟了。 而且他也只能期望这四个老怪物不把墨如烟当回事。 至于他自己,恐怕只能冒险一搏了。 不得不,今晚这四个老怪物彻底把牧易给打醒了,从他下山,到清江府,一路北上,虽然不能横推无敌,可这一路上,也让他渐渐自满,以为下高手不过如此,甚至连冷雨那般碎轮重修他也能斗一斗,所以不自觉的觑下英雄。 就连面对地府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惧意,只是当成对自己的磨砺,仗着底牌,他觉得即便面对第二难巅峰,就算不敌也可以逃走,而第三难不出,这下他大可去的。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明知道冷雨可能在利用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交易,而直到今晚,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的可笑,那些想法又有多么的真。 尽管没有动手,可面前的四个老怪物,每个都足以碾压,杀死他,那种无力的感觉,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升起,好在那些年江湖历练,给他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心志也比想象中坚韧,所以虽然深陷绝境,却也没有就此放弃希望。 尤其这四个老怪物看似和谐,实际上彼此牵制,这给了牧易一线生机,关键就看他能否把握住了。 牧易心思急转,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他托着玉玺朝四方台缓缓走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进入墓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进入墓中 在牧易托着玉玺朝四方台走去的时候,几个老怪物的目光也一直集中在他的身上,如果牧易此刻转身,就会现他们眼睛中多了一丝紧张,这种情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种老怪物身上,但献王墓里面有关系着他们能否踏出那一步宝物,也就由不得他们不紧张了。Ww WCOM 至于墨如烟更多的是关心,场中虽然没有她话的余地,可她也很清楚这几个老怪物都不怀好意,刚刚牧易眼神所透露出的意思她虽然清楚,却不打算抛弃牧易离开。 从她决定跟随牧易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有危险,而且抛弃朋友独逃,可不是她的为人,毕竟牧易也是她认可的朋友。 跟牧易差不多的是,她的朋友也很少,寥寥无几。 牧易托着玉玺终于来到四方台前,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他的靠近,手中的玉玺渐渐开始有了变化,变得烫,就像一块璞玉,渐渐的绽放出它的魅力。 终于,头顶一束月光落在玉玺上,顿时间,玉玺光芒大盛,随即面前的四方台也开始颤动起来,牧易身后的几个老怪物顿时大喜,死死盯着牧易手中的玉玺。 在牧易的眼中,四方台升起一个又一个的符文,这些符文彼此相连,将整个四方台笼罩在一起,正如传言所的那样,这四方台布下了一个大阵,但此刻,玉玺开启了这大阵。 “轰隆!” 四方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大地像是晃动了起来,然后牧易手中的玉玺突然飞了起来,直接融入到大阵中,同时一道门户出现,四方台也朝着两边裂开,露出一个通道。 牧易虽然走上修行之路,见识过各种玄奇手段,但如同眼前这般,却也是第一次遇到,心神难免有些震动,一时间看痴了。 不过他身后那几个老怪物却没有,在见到大阵分开一道门户,并且出现了通道之后,几乎同时动了。 刹那间,牧易就感觉自己置身于狂风暴雨之间,整个人像是暴风雨中的船,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 “这就是第二难巅峰的气势?”牧易压抑着心头的骇然,这等威势更是远他的想象。 不过好在这气势并未针对他,更像是彼此牵制,然后四人几乎不分先后进入通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进入通道的一瞬间,宁无缺突然回头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这一眼让牧易感觉浑身冰冷,四肢僵硬,然后隐约间,牧易看到他身后那把桃木剑突然一闪。 然后一道剑影便朝着牧易飞来,这一刻,牧易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死亡危机。 “为什么?” 牧易心头回荡着这三个字,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更是不顾身份对他一个辈选择出手。 不过虽然危机降临,牧易却没有放弃反抗,第二难巅峰又如何?如果对方全力出手,牧易的确是不敌,但这只是随手一击,牧易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毙? 而且牧易相信对方不可能浪费太多时间在他身上,因为眼下可以跟他争锋的就有三个,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如果他敢浪费太多时间,估计最后的机缘也休想得到。 随着牧易的爆,一股心火腾地就起来了,同时牧易也感觉到铜灯的震动,让他直接破开气势的压制,然后想也不想,牧易手中的岁月竹便抬起,跟那道剑影直接撞在一起。 “砰!” 一声碰撞之下,牧易身子一晃,然后倒退了一步,但那道剑影也被他击散。 “咦!” 在击散那道剑影后,牧易隐约听到一声轻咦,分明是自宁无缺之口。 牧易站在通道前,脸上一阵阴晴不定,虽然挡下了那一击,不过牧易却没有多少喜意,毕竟只是人家随手一击,动用了几分实力都无法判断,而他就已经接的这么勉强。 要是对方再认真一点,恐怕他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牧易,你没事吧?”墨如烟急急来到牧易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他问道。 “没事。”牧易压下心中的愤怒,对着墨如烟摇了摇头,随着四个老怪物进入通道,牧易清晰的感受到周围快冒出一道又一道的气息。 “我们先让开。”牧易二话不就拉着墨如烟躲到一边,大奴自然也紧紧跟随。 三人刚刚离开,就见到一道身影快奔来,然后直接进入通道,从这道身影所散出来的气息上看,虽然不如那四个老怪物,可也绝对是开启四个命轮以上的存在。 不过这个时候对方并未搭理牧易,一心想要进入通道。 随后,继而连三的有人进入通道,倒也有几个诧异的看了牧易一眼,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心急献王墓,还是知道牧易不好惹,这些人并未对牧易出手。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有至少二十人进入通道,而这二十人修为最低也是第二难,或者一流高手。 当然,大部分人的实力都在一二品之间,真正的强者毕竟只是少数。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牧易吃惊了,毕竟二十个一流高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出来的。 “牧易,我们要不要也进去?”墨如烟见没人再往里进之后,忍不住问道。 “当然要进,不过你跟大奴留在外面。”牧易道,在见识到第二难巅峰高手的实力之后,牧易自然不会再让墨如烟陪着他去冒险,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或许可以凭借各种底牌逃走,可要是带着墨如烟,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墨如烟跟着进去只会拖累到牧易。 这点墨如烟自己也清楚,所以她在听到牧易的话后,忍不住咬住嘴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跟大奴在这里接应你,你一定要心。” “好。”牧易点点头,“你们就在我们路过的那棵歪脖子树等我吧,最好藏起来,准备随时接应我。” “嗯。”墨如烟痛快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大奴离开。 等墨如烟跟大奴离开后,牧易却没有立即进入通道,而是看向某一处,“怎么?还不打算出来吗?你就不担心阴符本经七术被抢走吗?” 随着牧易话音落下,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突然走出两个身影,正是冷雨跟莫老。 两人几步就来到他的面前,冷雨更是直接道:“怎么样?知道那些老怪物的实力了吧?” “哼,你故意的?”牧易声音冰冷,语气更是有些冲,心中无疑是怒了。 “谈不上故意,只是让你清醒清醒,不要以为自己多么厉害,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更大,比你厉害的人也有很多。”冷雨淡淡的道,丝毫没有把牧易的怒气放在心上。 “放心,我已经很清醒了,不过你就不担心吗?”牧易反击道。 “担心?本座为何要担心?几个老东西而已,再者,我可是相信你的。”冷雨直接道。 “虽然我答应帮你夺得阴符本经七术,可也只是尽力而已,如果是必死的结局,就不要怪我无能为力了。”牧易立即回了一句,显然,他对于能否夺取阴符本经七术已经信心不大,不过他也会尽力一试。 “还这么年青,死了多可惜?”冷雨摇了摇头,然后也不顾牧易的反应,就直接进入通道。 然后莫老才对牧易道:“放心吧,关键时刻她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牧易点点头,至于他对莫老的话信了几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嗯,我先进去了。”莫老随后跟上冷雨的脚步。 一直到两人消失在通道中后,牧易眼中才露出一丝异色,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而在牧易进去后,通道前再度出现了一个身影,如果牧易在这里一定会认识他,因为他就是消失的钱不通。 此刻的钱不通浑身散着阴冷的气息,他的脸上有一条黑色痕迹,像是一条蜈蚣,看着有些狰狞。 “牧易!”钱不通轻声着,只是他的话中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充满了怨毒。 牧易自然不知道身后来了一个大敌,他进入通道之后,便一路向前,这条通道一层一层的,数十个台阶之后是一条平路,然后经过一段后,再度向下,如此往返几次后,牧易感觉自己现在离着地面至少数十丈。 如果这个时候,墓穴塌陷的话,恐怕就算那几个老怪物也难逃一死,可惜这种事情只能想想,至少眼下没人敢这么做,而且想要炸塌献王墓,所需要的炸药也绝对不少。 牧易一路上都在仔细的观察着,通道是用青石垒成的,跟筑造四方台的材质明显一样,牧易甚至试了一下,这些青石特别坚硬,别的不,光是从眼下就能想象出这献王墓的规模一定很大。 终于,牧易走过一段通道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更准确的,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而摆在牧易眼前的却是三条通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三具尸体 牧易看着眼前的三条通道,一时之间有些迟疑,因为在三条通道上方都有名字。WwW COM 最左边一条上面写着生路两个大字,右边写着死路,而中间却是福祸相依。 牧易皱着眉头打量着三条通道,从地面上的痕迹来判断,走生路的要占差不多一半,而走死路的同样不在少数,唯有中间那条鲜少有人踏入。 不管是那些踏入修行中人,还是江湖高手,基本都只是九宫八卦,更知道生门死门,生门正如其意,代表着生机生路,所以大多人选择这条路也就理所应当了。 而死路,虽然看上去是绝境,但人有时候就会忍不住多想,比如设置这条通道的人故意将生死转换呢?那么生路岂不是死路,而死路岂不是生路? 或许是基于这种想法,所以也有一部分人选择了这条路,就算生死两条路都没有错,但至少这两者也是众人比较熟知的,至于中间那条福祸相依,看似生死各占一半,但正因为如此,所以选择的人反而最少。 牧易很清楚,这三条路就关系着接下来他能否走到终点,也难怪之前冷雨不着急,或许她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也不定,至于这三条通道更可以当成是一种考验。 牧易没有多犹豫,就直接朝着中间那条通道走去,之所以选择这条路,关键一个原因就是人少,而且在他看来,这三条路不可能都是必死,也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这摆明了就是一场考验,既然是考验,无非就是难易程度罢了。 所以不管选择哪条,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肯定是可以通关的。 决定了之后,牧易身子一晃就进入了中间那条通道。 而在他进去不久,钱不通也赶到,他站在原地用力嗅了几下,然后也进入中间那条通道。 牧易进入通道之后,只感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虽然之前也都是黑暗,但两者却是不同的,因为他之前可以借助心神力量,将其当成眼睛,所以周围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这种方法甚至比单纯的肉眼更要省事。 但是在进入中间这条通道以后,牧易现通道中隐隐多了一些迷雾,而正是这些迷雾让他的心神力量无法挥作用,甚至刚刚透出体外,就被压制、 而眼睛所看却是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无法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他只能靠着听觉,不过牧易并未就此被困住,而是快取出铜灯,他还记得之前铜灯可以让他看透幻术,那么眼下,不定也有效果。 牧易取出铜灯直接以心神力量点燃,顿时间,铜灯的光芒充斥在通道中。 来也怪,之前压制牧易心神力量的那股迷雾在铜灯的照耀下居然缓缓消散,不但眼睛可以看到,就连心神力量也完全恢复,只是在通道笼罩范围之外,一切再度如常。 牧易看了一下地面,然后愣住了,因为他没有在前面看到哪怕半个脚印,可事实上,根据他之前的判断,进入中间这条通道的至少也有三个人,可到了通道里面以后,这些脚印却全部消失了。 难不成他们会飞? 而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的脚印抹平了。 牧易回头,清晰的瞧见地面上有一行脚印,这行脚印正是他留下的,可既然他能留下脚印,那之前进入的那几个人为什么没有留下脚印? 可惜牧易只能看到铜灯笼罩范围内的情景,再远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虽然心中带着不解,可牧易还是继续朝前走去,他倒要看看这条通道到底有什么玄虚,如果能够将其解开,那自然更好,可以让他顺利通过,就算解不开,他相信凭借他手中的铜灯,以及岁月竹未尝没有机会走出去。 牧易的脚步一点点延伸,渐渐深入通道之中,就在他走过以后,铜灯照不见的地方,那些脚印中突然流出一丝猩红,并且越来越多,直到将整个脚印填满,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血脚印一般。 对于这一切,牧易自然不知道,他只是一路往前走。 “滴答!” 突然,牧易停下脚步,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水滴的声音,就在他以为是错觉的时候,水滴声再度响起,而且这次清晰耳闻。 “滴答!” 这种声音就好像从前面传来的,距离他很近。 “漏水了?”这是牧易第一想法,毕竟这通道位于地底,如果有水倒也不稀奇,不过随后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座大墓的主人连阵法都可以布置,精心建造的墓穴又怎么可能漏水?尤其是这条通道处处透着诡异,让他不得不心应对。 终于,牧易找到了滴答的缘由,只见在他前方,正好铜灯笼罩范围内,一个人影被倒掉在通道中,他的脑袋被割掉了,地面被血染红,他刚刚听到的滴答声正是从那尸体中滴落的,不过或许因为时间太长的缘故,这具尸体中的鲜血也渐渐流尽。 牧易站在原地没有动,虽然没有了脑袋,可是凭借对方身上所穿的衣服,牧易就已经判断出这人正是之前进入通道的其中一个,只是现在却死在这里,而且死状如此的诡异,惊悚。 “谁杀了他?”牧易心中开始想着这个问题,毕竟踏入这条通道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他或许有四个。 这人早在他之前就进入通道,现在却死在了这里,从他身上,牧易没有现其余打斗的痕迹,而且周围也没有任何痕迹,除了地面那些鲜血之外,便再一丝线索。 甚至牧易都没有现什么脚印。 这条通道毕竟很多年没人进来,所以地面上积攒了一层尘土,正是这层尘土,让牧易有了判断。 牧易沉思了一会,却没有因为对方已经死亡而大意,他张嘴一吹,铜灯顿时分出一簇火苗落在对方的尸体上,顿时间,火焰熊熊,将其吞噬一空。 牧易盯着那具尸体,只是直到对方被焚烧一空,仍旧没有任何异样。 “咦,灯油居然没有增加?”牧易一直关注着铜灯,可是他却现对方被烧成灰烬之后,铜灯里的灯油仍旧没有一丝增加,这种情况显然有些不正常,不过至于为何如此,牧易却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鲜血流尽的缘故?牧易紧接着摇摇头,要这样的话,当初在铁狮子下面,几乎大部分尸体的鲜血都被献祭,但同样有灯油产生。 至于眼下为何没有,牧易只能将其归咎到这条通道的问题上。 没有了尸体挡路,牧易继续向前,只是当他还没走出十丈,又看到了一具被掉在那里的尸体,相比之前没了脑袋的那一具,眼下这具尸体更像是上吊而亡,只是他的四肢却尽数被砍去,至于一个身子吊在那里。 见到这种情况,牧易再度深吸了口气,然后张嘴一吹,火焰立即将其淹没,这次同样没过多久,当火焰消散后,灯油仍旧没有增加一丝。 如果第一具尸体情有可原,那么这第二具尸体仍旧如此就显得蹊跷了。 “还会有第三具吗?”牧易轻声在心里道,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现有什么危险或者敌踪,可接连的遭遇,让他心头有些沉重,毕竟照他所知,这条通道在他之前一共就进来了三个,现在已经死了两个。 那么另一个又会如何? 甚至当牧易再次上路的时候,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前面还会有,一定还会有第三具尸体。 当牧易再度跨越十丈后,果然现了第三具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脑袋四肢全部都在,唯有身子不见了,细数这三具尸体,似乎在明着什么,毕竟三具尸体消失的部位好像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来。 牧易没有犹豫,再度用火焰将尸体化为灰烬,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毕竟他也不敢确定这尸体就一定没有问题,在这通道中遇到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不心谨慎。 同时牧易对通道也算是有了一个大体的认知。 如果他跟之前进来的那三个人有什么不用的话,那就是他拥有铜灯,进来后可以不用成为瞎子,任何东西想要偷袭靠近他也必然会被现。 可是之前那三人却非如此,心神力量无法感知,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他们进来以后就是一个瞎子,只能凭借感觉或者听觉往前走,可是连眼睛都会欺骗人,更何况是耳朵了。 或许在他们陷入黑暗中以后,有什么强大诡异的东西杀了他们,并且每个人取走了一部分身体,至于那些取走的身体在哪里,做什么用了,牧易觉得他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因为这个时候,他听到脚步声传来,从通道深处而来、 “哒哒哒!” 声音缓缓逼近,牧易握紧岁月竹,全神戒备,毕竟之前进来的三人已经全部死掉,那么眼下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击杀怪尸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逼近,牧易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对方浑身赤·裸,行动僵硬,再细看,他的脑袋,四肢,都是用线缝起来的,这副模样跟牧易想象中几乎完全一致。WwW COM 从对方的身上,牧易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寒意,好在对方来到铜灯笼罩范围后,就不再动弹,似乎对铜灯也有些畏惧。 牧易打量着这具怪尸,不知道为什么,这具怪尸总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对方活着,拥有意识,此刻睁着双眼正打量着他。 如此古怪的事情,牧易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果不是对方隐隐给他的那股威胁,此刻他早已经上前将其彻底毁掉了。 “啊啊!” 对方张了张嘴,却诡异的出了声音,眼睛更是死死盯着牧易,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牧易看着对方,然后猛地一吹,顿时间,一道火焰朝着怪尸扑去。 那怪尸面对火焰不闪不避,直接一拳打去。 “轰!” 让牧易吃惊的事情生了,只见随着怪尸一拳落下,那道火焰直接被击溃,化成无数火星四散开来,而怪尸除了拳头表面有些黑,边再无损伤。 因为一直关注着怪尸,所以在怪尸动手的时候,牧易明显感觉到通道中那股神秘的力量随之而动,或者怪尸只是一个媒介,真正击溃火焰的还是通道中的那股力量。 而且隐隐的,那力量给牧易的感觉好像是活的一般,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怪尸没死的原因。 牧易随后再度吹出一道火焰,虽然比上次的更大,可是仍旧被怪尸击溃,而且经过这两次试探以后,那怪尸似乎摸清了铜灯的威力,终于抛去忌惮,开始朝着牧易走去。 牧易不敢大意,死死盯着怪尸,当怪尸靠近三丈的时候,度突然加快,不过牧易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未惊慌,手中岁月竹直接点了出去。 这一击,牧易没有丝毫留手,这怪尸本就怪异,像是集合了那三个人的全部实力,比起牧易来也丝毫不弱,如果这个时候牧易再轻视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他。 随着牧易的攻击,岁月竹光芒闪耀,虽然怪尸度快,可也被岁月竹直接点在胸口。 “砰!” 怪尸的胸口直接炸开,甚至露出里面的心脏,如果是正常人受了这种伤,恐怕立即就会毙命,可是怪尸仿佛毫无所觉,在牧易击中它的同时,它也朝着牧易挥动双手。 那双手还未靠近,牧易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心中更是警兆大升,所以几乎想也未想,牧易直接催动铜灯,一时间,铜灯光芒更盛,近乎到耀眼的地步,甚至就连那火苗也突兀的增大了一截,随之摇曳。 怪尸面对岁月竹的攻击无动于衷,可是当铜灯爆的时候顿时惨叫一声,并且快朝后退去,一直离开铜灯笼罩范围才停下。 牧易随后看去,只是它的脸上已经被毁容,留下满脸丑陋难看的伤疤,显然是烧伤的,可惜没能彻底将他烧成灰烬。 看着怪尸,牧易忍不住也有些头疼,除非岁月竹可以一击将怪尸毁灭,否则那种伤势根本无关紧要,而铜灯虽然有些效果,但想一下子将怪尸化为灰烬同样难以做到。 除非牧易不计代价,催动铜灯的本源,或者催动体内的气,全力一击,否则休想灭掉眼前的怪尸,可是那样一来,牧易就会陷入被动之中,尤其是在这怪异的通道中,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危险。 虽然出来了一个怪尸,但是真正的凶手却还没有出现,牧易不会真的以为杀死怪尸就能够顺利过关,想来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凶险等着他,所以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把底牌施展出来。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没有使用,一直保留,一旦使用了,那就明陷入了绝境。 “来吧,我就不信杀不死你。”牧易冷冷的看着怪尸,心中更是一阵狠,既然底牌不能用,那就只能硬对硬了,他就不信凭借铜灯跟岁月竹无法消灭这怪尸。 毕竟这怪尸只是三个一流高手拼凑的而已,就算集合了三个一流高手的实力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杀过一流高手,甚至连一流四品的都杀过。 更何况只是一个相当于一流三品的怪尸。 在牧易沉思的同时,那怪尸脸上也一阵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看上去有些狰狞恐怖。 而且牧易隐隐感觉到怪尸的气息在缓慢的增加,通道中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断进入它的体内,见到这种情况,牧易终于不再迟疑,不然这么下去,谁知道怪尸最后会变得多变态。 牧易一步跨出,度瞬间挥到极限,同时他也使用了一张金刚符,增强了防御。 “杀!” 威风凛凛的牧易一声怒吼,岁月竹更是隐隐变大了几分,上面符文闪烁,带着强大的气息朝着怪尸落去。 “吼!” 那怪尸同样怒吼一声,然后抬起拳头跟岁月竹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牧易感觉岁月竹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右手麻,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而那怪尸的拳头直接爆开,白骨森森。 而它的身体只是一阵摇晃,显然在力量的比拼上,它比牧易更强。 但是牧易有岁月竹,而怪尸只能凭借它自己的身体,或许是因为吸收神秘力量太短,所以它的身体还没有变的金刚不坏。 “再来!” 牧易右脚用力,顺势再度将岁月竹砸下,这一击,虽然没有刚刚那一下猛,但却快如闪电。 怪尸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以至于岁月竹结结实实的落在它的脑袋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可惜怪尸的脑袋却没有如牧易想象中直接爆开,直接扁了许多,倒是眼睛直接爆了出来,耳朵鼻子也有东西喷出来。 怪尸更怒,牧易隐隐感觉到它体内有东西要爆出来,只是还没等那股力量彻底爆,牧易已经顺势丢出一张符箓,一张定身符。 这定身符如果平时肯定不会有用,毕竟这东西得贴到对方身上才行,以往牧易面对那些一流高手,哪个度不是很快?完全可以躲开定身符,但是眼前的怪尸就不同了,接连承受牧易的两记攻击,加上体内有力量爆出来,所以就导致它有了一瞬间僵硬。 牧易直接抓住这一线时机,定身符直接贴在它的眉心。 顿时间,它体内那股即将爆的力量止住,只是牧易分明感觉到定身符在快的消耗,或许三无息之后就会彻底失去效用,不过对牧易来,这三无息已经足够了。 牧易深吸口气,体内的气直接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牧易没有全力而为,而是刻意控制着,不过即便如此,三分之一的气也也让牧易感觉手臂一阵胀痛,好在那股气直接涌入岁月竹当中。 “死!” 牧易身上再度涌现出一丝毁灭力量,岁月竹一收之前的光芒,更加内敛起来,但是这个模样的岁月竹反而威力更强。 恰在这个时候,怪尸眉心的定身符直接化为灰烬,那股力量再度开始爆,不过这时分明已经晚了,因为牧易的攻击已经到了怪尸的头顶。 “砰!” 这一次,岁月竹直接顺势而下,在这个过程中,怪尸的脑袋四分五裂,而且岁月竹顺势落入怪尸的胸膛,它的上半身近乎全毁。 一击得手,牧易身子快暴退,远远的离开怪尸,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失去了控制。 果然,就在牧易刚刚退开,怪尸轰的一声炸开,尸肉横飞,牧易也催动铜灯,将那些尸肉挡下。 再看原地,除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哪还有怪尸的影子。 牧易刚那一击固然摧毁了怪尸,但真正让怪尸粉身碎骨的还是它体内那股力量,如果不是牧易见机的怪,当机立断,真等那股力量引动,到时候遭殃的绝对会是牧易。 牧易使劲喘了几口气,身体中的躁动也缓缓被压下,毕竟一次催动三分之一的气,对他还是有些勉强的,这个时候牧易不禁感叹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根本就承受不起气的催动,或许等这次献王墓之后,他想个办法,增强一下身体。 随后牧易给自己使用了一张驱邪符,身体中的麻烦立即缓解了许多,而且随着驱邪符的使用,他的身体中也隐隐冒出一些黑烟,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着的道,即便是有铜灯居然也没有管用。 看到这里,牧易更加庆幸了,不过对于这条通道,也更加的忌惮起来。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所以牧易不敢大意,收拾好后,继续朝里走去。 因为有铜灯,所以牧易不用担心成为瞎子,只是越是往里走,牧易越是感觉身体冷,就好像置身冰雪地中一样。 而且最诡异的是,无论牧易使用什么办法,都不能阻止这股冷意甚至到了后来,牧易也浑身打颤。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危险跟造化 “不对!” 终于,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牧易本能的现了不对的地方,先不浑身刺骨的寒意,光是这条通道也未免太长了一些,而且除了一开始遇到的怪尸,好像再也没有遇到危险。WwWCOM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实际上他此刻就已经陷入了危险当中,以牧易此刻的身体素质,就算再冷的气也不会受不了,可偏偏眼下,他却有种快要被冻死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眼睛跟耳朵可以骗人,那触觉会不会也能骗人? 牧易心思快的转动着,实际上想要验证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他手中的铜灯熄灭,唯有这样,才能引得真凶向他出手,更准确的,是用他自己当饵,引诱凶手上钩。 只不过这样一来,牧易自然要承受莫大的风险,毕竟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真凶,而且这条通道中更是充满了诡异。 牧易不知道另外两条通道是个什么样子,毕竟他选择了一条最少人进入的通道,或许这条通道最安全,也或许是最危险的。 不过眼下这些明显已经迟了,牧易估计就算他想要退出去也不可能,这种考验往往都是有进无退的,也就是,非死即生。 实际上,在知道献王墓以后,牧易也暗暗查过关于献王的一些记载,只是史记上关于献王的记载实在太少了,唯有一点,那就是献王爱书。 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也唯有他以己之身推动这件大事,当然,明面上只记载了他凑集儒家还有各家的典籍,但事实如何已经不可考究,可是光从这献王墓的布置来看,就知道那献王也不是普通人。 那么他如此费尽心机收集各种奇书,其目的,也就很好猜测了。 而他在死后更是弄出一个大墓,里面充满了考验,难道是为了挑选传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条通道肯定会有生机,因为献王不可能真的弄成那种十死无生的通道。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或许通道中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牧易不管献王当初有何打算,现在他的目的是通过这条通道,尤其是外界的寒冷已经让他快要受不了,必须快点想办法解决才行。 想到这里,牧易终于不再犹豫,随着他心念一动,铜灯的火焰越来越,终于熄灭,接着通道中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牧易再度失去了视觉,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在铜灯熄灭之后,他分明感觉周围的寒意一下子增强了很多,就连身体也在这股寒意下变得僵硬起来。 “果然是这样吗?”对于这种结果牧易已经有所预料,不过他仍旧在坚持着,因为这种寒冷不能明什么,想要验证他心中的判断就只能继续坚持下去。 牧易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可他仍旧站在原地不动,甚至铜灯都没有点燃,他在静静的体会着这种变化,因为他始终坚信一点,感觉是会骗人的,也就是,他的身体此刻在欺骗着他。 终于,在牧易身体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他能隐约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着他,那个东西仿佛贴在他的前面,又仿佛无处不在。 甚至牧易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舔舐他的脖子,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不是时候。”牧易在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甚至可以是在自我催眠。 因为牧易很清楚,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他都远远强过之前进来的那三个一流强者,如果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拥有铜灯,可以在通道中看清,可要是没有铜灯呢? 牧易自然也会跟那三人一样,进来后只能摸黑,而凶手自然就在这黑暗当中。 他之所以认为感觉会骗人是因为他见过那三具尸体,甚至是怪尸,如果这股寒意真的连他都可以冻住的话,那三人又怎么可能会幸免?而牧易在他们身上并没有现被冰冻的痕迹。 更何况,这条通道是相通的,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并未感觉到一丝寒冷,按照他此刻所感受到的寒意,如果通道中真的这么冷的话,那他刚刚进来的时候肯定就能感受到。 正是基于这种原因,所以他决定冒险一试。 而此刻,牧易很确定,那所谓的真凶就在他附近,甚至已经将他当成猎物,准备把他吞噬掉,牧易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等待最后时机的到来。 终于,当牧易感觉到一丝丝奇异的力量朝他身体中钻去的时候,他的心神力量如滚滚大河,朝着铜灯最深处灌入,同时,也勾动了铜灯的本源。 顿时间,铜灯便亮了起来,同时,牧易身体中也冒出一股火焰,这股火焰跟铜灯遥相呼应,并且出自同源。 “唳!” 在牧易身体中爆出火焰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充满了痛苦,甚至他还感觉到一股惊恐的念头,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个时候,牧易只能咬牙守住心神,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心神动摇,断开跟铜灯的联系,等待他的就将是灭顶之灾,虽然还不能确定真凶到底是什么,但肯定类似于鬼魂一样,没有真正的身体。 或者通道中的那些神秘力量就是它的身体,如果它没有进入牧易的身体,恐怕牧易也哪它没有办法,可现在,牧易却以自身为诱饵,让那诡异的东西钻入他的身体,最终引动铜灯的本源,让他自身也燃烧起来。 这种燃烧对于牧易而言同样很痛苦,犹如置身火海中一般,如果牧易此刻内视就会现,在他身体中,无数细的火苗在燃烧,而养分就是他的生命力。 实际上,这种方法牧易以前用过一次,那就是在跟曲洋第一次战斗的时候,而当时曲洋只是稍微碰到他的身体,一条胳膊便直接燃烧殆尽,由此可见这种火焰的霸道。 或许是因为是铜灯主人的缘故,所以这种火焰尽管霸道,可也没有将他焚烧成灰,只是源源不断从他体内摄取着力量。 如果可能,牧易绝对不愿意用这种近乎两败俱伤的方法,可是眼下除了这一条路,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现在他只希望那诡异东西能坚持的短一些,这样他消耗的生命力也就可以减少一些了。 就在牧易准备硬抗的时候,岁月竹突然一动,然后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补充到他的身体中,源源不断的化为火焰的养分,免去了牧易燃烧自己生命力的代价。 一见到这股精纯的生命能量,牧易就知道是谁在出手,不过眼下他顾不得向念奴儿道谢,而是集起全部心神对抗那诡异东西,唯有早点把那东西消灭,才能减轻丫头的消耗。 毕竟岁月竹虽然上次吸收不少尸菇的能量,可面对这种本源之火的燃烧仍旧是杯水车薪。 随着火焰的燃烧,那股念头也越的疯狂起来,一波又一波的朝着牧易的心神碾压而去,牧易却只能死死咬牙坚持,唯有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知道那股念头到底有多庞大,远远出了他的想象。 好在那股念头虽然庞大,可是却很驳杂,远远无法跟牧易的心神力量相比,否则即便是牧易也抵挡不住这种碾压。 只是牧易在苦苦坚持的时候却没有现,随着火焰的燃烧,通道中那股力量在快的减少着,而他自身也在这股火焰中,开始了蜕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股诡异力量被火焰不断的转化,补充到牧易的身体中,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强,而最深处,海底轮跟生殖轮也在疯狂的摄取着这股力量,让两大命轮越的庞大起来。 如果以前这两大命轮很夺目,那么此刻,这两大命轮的光芒却开始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命轮变得越的厚重起来,要以前牧易的命轮多少有些漂浮,那么此刻则彻底沉淀,其根基也在不断的堆厚。 正所谓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牧易在这条通道中,便承受着属于他的造化。 在距离牧易不过十几丈的地方,钱不通原本正在死死抵抗着,在他周围,四条黑龙盘旋,也正是靠着黑龙,所以他才能坚持这么久,可是如果没有牧易引的这种变化,恐怕即便是钱不通也坚持不了多久。 原本他正在暗暗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跟随牧易,可没想到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随着通道中那股诡异力量消退,他也渐渐清醒过来,同时他也现,原本什么都看不见的通道,居然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东西,并且这种变化还在快提升着。 转眼间,他就能看到几丈之外,那股浓浓的威胁也消散不见,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变化,可至少钱不通明白,危险暂时没有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脱胎换骨 在钱不通欣喜危机总算过去的同时,牧易也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WwWCOM 当那股念头知道自己无法入驻这具躯体,并且难以逃脱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同归于尽。 原本按照刚刚那种进度,或许用不了多久牧易就能完全将那股念头消灭,并且借着铜灯的焚烧得到一场大的造化,可恰好这个时候那股念头选择了同归于尽,当那所有念头疯狂的爆开的时候,牧易只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大锤狠狠击打了无数下,整个脑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个时候的牧易绝对是最危险的时候,不但要应付那自爆的念头,更要心来自外界的危机,毕竟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一丝防范的能力,估计这个时候只要来个三流高手都能把他给杀了。 好在钱不通距离牧易还有一段距离,加上他有了刚刚的经过后,显得格外心谨慎,虽然通道中那股诡异力量在快消退,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原地等候,希望等到彻底完全再行动。 如果他知道就在距离他十几丈外,有一个他恨不能生吃其肉的人正处在关键时刻,恐怕他肯定会追悔莫及。 牧易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他感觉意识重新回来的时候,浑身无一处地方不痛,甚至他此刻的身体已经变得极其消瘦,只剩下皮包着骨头,但是他的皮肤散出一种淡淡金色,至于他的骨头,甚至带着玉色,分明是已经达到了传中的金肌玉骨,甚至他体内的血液也变得极其粘稠,但却散着明亮的光芒。 如果牧易此刻隔开手指,他就会惊讶的现,他的鲜血近乎到了一种滴滴成珠的地步,而且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变化,最大的不同还是他体内那两大命轮,此刻光芒尽敛,并且多了一种古朴的感觉,仿佛恒古就已经存在了。 甚至就连心神,也暴增了一倍有余,并且变得更加精纯,丝毫没有因为暴增而驳杂。 牧易渐渐体会到身体的变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不过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铜灯本源的燃烧,不然再这么下去,不管他身体变得多么强大,都会化成灰烬,毕竟过犹不及。 再看铜灯,里面的灯油已经彻底燃烧殆尽,就连岁月竹也是光芒黯淡,分明是生机消耗严重的表现,牧易意识涌入,现念奴儿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算放心下来。 紧接着,牧易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脸上更是涌现出浓浓的惊喜,虽然身体变得消瘦,可是他却明白,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强了何止几倍,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 甚至他还现自己血液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银色,只不过这种银色实在太淡,几近于无。 同时,牧易也现了命轮的变化,他的根基此刻已经不能用牢固来形容了,虽然不知道冷雨碎轮重修后会如何,但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牧易暗暗在心中想着,甚至他觉得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再开命轮,而且不会有丝毫的后患。 以牧易的性格,自然是想到就做,他决定开启第三命轮,主要还是那些老怪物刺激到了他,更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虽然他此刻经受了脱胎换骨,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可是面对那些老怪物,他仍旧没有多少信心。 这个时候想要增强实力就只能再开命轮,虽然到时候他只是开了三大命轮,依旧比不上那些老怪物,但是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底蕴,面对那些老怪物至少也应该有了自保之力。 唯有如此,才能在献王墓中争夺到一线机会,不至于白来一趟。 当然,这个时候的牧易已经是赚了大的便宜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单凭想要自己修炼到如今这一步,至少也需要几年的时间,甚至几年都不一定打下这种牢固的根基。 所以,牧易已经得到了一场大的造化,只不过这种造化是他用性命换回来的,之前种种,如果他有半点疏忽,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就在牧易打算再开命轮的时候,钱不通终于确定通道中的神秘力量已经彻底消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于是他再度沿着通道往前走,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大敌是否还活着。 毕竟真要算起来牧易只是比他早进来一步。 钱不通刚刚走出数丈,就现了吊在通道中的尸体,一连三具,死状都极为凄惨,甚至他也现了那战斗之后留下的痕迹,不过同样的,他也现了坐在那里的牧易。 当钱不通第一眼现牧易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坐在那里,浑身气息全无,并且瘦的皮包骨头的身影就是牧易,可是那道袍还有手里的岁月竹却让他明白,坐在那里的就是牧易。 这个现让钱不通顿时大喜,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到牧易,尤其是看牧易,就算是没死,恐怕也绝对是遭受了重创,这不禁让他大喜。 “牧易,你也有今。” 钱不通心中一阵畅快,身体周围的黑龙几乎蠢蠢欲动,他虽然猜测牧易可能遭受重创,不过也没有大意,毕竟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他来到牧易几丈前就停止不动,只是控制住着一条黑龙朝着牧易飞去。 而这个时候,牧易恰好醒了过来,快的将自身情况梳理了一遍,同时也决定冲击第三命轮,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此刻在什么地方,在冲击命轮之前自然要先确定一下是否危险,所以他睁开了眼睛。 牧易此刻正好对着钱不通,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朝着自己飞来的黑龙,同时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死去无数年火山,突然重新喷了,并且比以前更加凶猛。 牧易的气息轰然爆开,瞬间充斥着整条通道。 钱不通也没有想到牧易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尤其是当他感受到牧易身上爆出来的那股气息之后,只觉得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那种庞大,充满压迫的心神力量更是让他骇然,同时也深深的明白,眼下的牧易绝对不是他能敌的,哪怕他此刻拥有了四条黑龙,相当于四品一流高手,可是仍旧转身而逃。 在他转身而逃的同时,周围剩余的三条黑龙也同时朝着牧易扑去,显然他打算弃车保帅,毕竟黑龙噬可以再想办法修炼,可是性命若是没有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牧易在看到钱不通的时候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钱不通也来了,并且选择了跟他同一条通道,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钱不通显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至于目的,自然是不怀好意。 如果钱不通早来一会,或许真的会给他造成麻烦,甚至让他万劫不复,可现在,他来的太迟了,而结局自然也就不同。 牧易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黑龙脸色没有半分变化,他只是心神引动铜灯,然后那簇火苗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径直的朝着黑龙扑去,只一瞬间,黑龙就化成火龙,面对火苗,黑龙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或许是因为之前牧易引动铜灯本源让其消耗太大,所以那簇火苗明显显得有些慌不择食,在吞噬了那条黑龙之后,又继续朝着另外三条黑龙扑去,并且在靠近三条黑龙的时候突然一分为三,顿时将三条黑龙也化成火龙。 钱不通当机立断,直接舍弃四条黑龙,从这点来看,他绝对算得上一个狠人,更别提他当初为了重新修炼出黑龙,将整个家族所有直系血亲都献祭了,而这种人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牧易自然不愿意放虎归山,不然谁知道今后会引出什么麻烦,所以他心念一动,就已经站了起来,不过没等他迈开脚步追击,脚步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此刻,牧易有种极为别扭的感觉,明明身体中充满了力量,就连肉·体也完全蜕变,拥有强悍甚至不属于大奴的力量,可是偏偏一时间无法动用,就好像大脑无法指挥身体一样。 看了一眼干瘪的身体,牧易便明白哪里出了问题,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体内血液便如大河般哗啦啦的流动起来,那种声音即便隔着身体也能够清晰的听到。 紧接着一股血气冲出,然后牧易的身体便像充气的气球,快的鼓胀起来,短短几个呼吸,他的身体便恢复原样。 而这个时候,火苗恰好将所有黑龙吞噬,然后晃悠悠的进入铜灯中,之前消耗一空的灯油也终于稍稍补充了一些,不至于连点燃都无法做到,甚至牧易也感觉到铜灯变得明亮了几分。 只是他却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通道,因为在他感应中,钱不通已经迅的远离了,如果牧易想要追上他,恐怕至少也得等到除了献王墓才可以。 第二百五十六章 钱不通的末路 钱不通出了献王墓便疯狂逃遁,仿佛身后有死神在追赶一样,实际上也差不多,黑龙再次被灭掉后,他的实力也打了折扣,这个时候就算来个普通的一流高手,他也不是对手。 Ww W COM 黑龙噬虽然赋予了他强大的实力,可同样的,他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上面,一旦黑龙噬被破,黑龙被灭掉,他的实力便会直接掉落,这种修为本质上还是虚浮的,更无法跟一步步踏上这个境界的人相比。 钱不通在逃出一段距离后,现牧易没有追上来,才松了口气,只是对于他来,这次献王墓已经彻底跟他没有关系,只是他心中的恨意却越的高涨起来。 “牧易,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我跟你不共戴。”钱不通面容扭曲,神情阴狠的着。 墨如烟带着大奴藏在一棵树后面,在这里等待着牧易,在钱不通靠过来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引起了墨如烟的注意,只是因为不清楚钱不通的底细,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只想躲在暗处观察一下。 可没想到她在钱不通身上感受到一股铜灯的气息,再看钱不通受创不轻的样子,墨如烟就已经确定来人必定跟牧易有仇,尤其是当钱不通那句话落下后,墨如烟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如果钱不通没有受伤之前,墨如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也不会冒然出手,但眼下,只看钱不通的样子就知道受创不轻,也让墨如烟看到了机会。 既然是牧易的仇人,那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加上她身边还有大奴,她相信就算无法留下对方,也绝对让其好看。 而墨如烟之所以本能的觉得留不住钱不通是因为觉得他能从牧易手上逃走,实力绝对很强,即便受伤,也不容轻视,所以在决定了以后,墨如烟便直接全力出手。 所以当看到一抹枪影没有任何征兆的朝他杀来的时候,钱不通本能的懵了,不过等他看清楚墨如烟的长相之后,顿时大怒。 他之前就已经摸清了牧易的底细,对于墨如烟自然也不陌生。 只是在怒同时,他也难免有了一丝慌张,关键是他的黑龙噬被破,根本不是墨如烟的对手。 想明白这些之后,钱不通第一打算便是转身而逃,不过墨如烟度很快,这个时候转身就等于将后背卖给了对方,所以钱不通只能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伸手挡下墨如烟的攻击。 墨如烟这一枪本就没想过会建功,至于她先行跳出来也只是想缠住对方,然后跟大奴联手。 因此钱不通看到从树后转出来,并且迈开大步的大奴之后,终于浑身一激灵,几乎想也不想,他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只见那口精血喷出来以后,立即化作一道利箭,朝着墨如烟飞去。 墨如烟也不敢大意,竭尽全力运转体内的力量,顿时间,她手中的长枪出一声轻吟,像是多了几分灵性,但攻击力却直接大增。 “砰!” 枪尖撞在利箭上,后者立即崩溃,而墨如烟也是一愣,不是因为这利箭还有别的玄虚,而是太弱了,再联想到刚刚对方挡下那一枪时的勉强,墨如烟心中顿时明了。 尤其是钱不通转身就逃,答案更是不言而喻。 “哪里走。”墨如烟直接大叫一声,然后身子半旋,手中长枪瞬间飞了出去。 钱不通刚刚逃出没多远,就感觉身后传来危机,他几乎想也没想,便往地上一扑,随后一杆长枪贴着他的头皮呼啸飞过,狠狠的扎入地中。 钱不通虽然躲过了这一枪,却也显得狼狈,而趁这个功夫,墨如烟跟大奴几乎同时赶到,倒不是大奴的度已经这么快了,而是刚刚两人在战斗的时候,大奴就已经靠近了,然后再加上一耽误,即便大奴的度慢,也足以追上了。 看着墨如烟跟大奴将自己包围,钱不通心中涌出一股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以牺牲所有亲人为代价,不但没有杀死牧易,反而被轻而易举的击败,不得不落荒而逃。 然后好不容易逃出献王墓,却被牧易的同伙给拦住,而且还是一个丫头,一个傻大个,想他兢兢业业隐藏了半辈子,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强烈的不甘充斥着钱不通的心里,他的双眼几欲破裂,浑身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不甘!” 钱不通所有的怨气都爆了出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硕大的拳头,看着那快逼近,并且带起呼啸的拳头,他毫不怀疑,一旦这拳头落下,他的脑袋就会四分五裂。 而身后,一个巧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朝着他的后心落下,同样也是必杀的绝招。 “不甘吗?那就把身体让给本真人吧。” 就在钱不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接着,钱不通就现自己动不了了,一股强大的念头从他心脏中爆,并且快占据了他的身体。 墨如烟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钱不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是敌人,她自然不允许对方逃走,并且在墨如烟看来,被她跟大奴前后夹击,钱不通必然逃不过去,唯有死路一条。 可就在这个时候,墨如烟现钱不通身上爆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让她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无法抵御的感觉,就好像遇到了敌。 接着,钱不通就消失在墨如烟的视线中。 “不好!” 墨如烟几乎本能的叫道,然后身体本能的朝一边躲去,只是她的反应虽然快,但危机来的却更快,只见一根手指朝着她落下,这一瞬间,墨如烟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危机。 想到牧易之前的叮嘱,她顿时激了身上那种六丁六甲符,接着她的身体中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但让她的力量大增,就连反应也明显提升了数倍。 那根手指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落下,但此刻在墨如烟的眼中却并非不能抵抗,她的手掌一翻,从一侧撞上那根手指。 “啪!” 就像两个巴掌碰在了一起,出清脆的声音,而墨如烟却浑身一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去。 “咦!” 这个时候,墨如烟耳朵里也听到了一声轻咦,她可以肯定,这个声音跟她之前听到的绝对截然不同,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个人,但实际上,那具身体早就换了主人。 相比墨如烟这边勉强挡住,另一边大奴却被一掌印在胸口,然后庞大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接着重重砸在地上。 墨如烟见此,心中自然焦急,好在她退去的方向正是长枪的位置,所以她快将长枪提在手中,一枪在手,墨如烟的气势顿时一变,身上的黑衣飘荡,长飞舞,而她的脸上,已经是无比凝重。 月下,一个绝色女子手持长枪对准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男子,而在另一边,一个巨人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丫头不错,不过本真人还有要事,就先饶你一次。”钱不通看着墨如烟淡淡的道,只是此刻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灭掉墨如烟只是弹指之间,而且从他的话中就判断出,钱不通已然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虽然‘钱不通’嘴上这么,可墨如烟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而是死死盯着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战意,她手中的长枪也渐渐引起了共鸣。 ‘钱不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正容,但也仅此而已。 “哼,给本姑娘死来。”感受着长枪跟自己越来越贴近,墨如烟心中涌出一股豪气,虽然眼前敌人很强大,可那又如何?无非就是一战罢了。 想到这里,墨如烟终于不再犹豫,双手一抖,枪点顿时闪现出朵朵梅花,然后朝着‘钱不通’而去。 “当真是不知高地厚。”‘钱不通’冷冷着,然后随后一掌拍出,这一掌虽然没有惊动地的气势,可是一出来,墨如烟就本能的感到不凡,尤其是她隐隐感觉到周围的地之力似乎随着他这一掌动了起来,齐齐压迫而来,心中更是有些骇然。 “这是驾驭地之力?”墨如烟脑海中快闪过一个念头,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一掌已经跟她的长枪碰撞在一起。 “砰!” 这一次,墨如烟直接倒飞出去,手中长枪差点脱手而飞,不过虽然狼狈,可是她眼中却更加明亮,因为她看到对方的身子也晃动了一下,虽然立即稳住,但光从这点也足以明很多问题。 另一边,大奴爬起来后就朝着‘钱不通’奔去,或许是刚刚被打了一掌,所以大奴眼中也有些疯狂,完全不管不顾。 如果是面对之前的钱不通,他的攻击或许有些用处,可眼下,钱不通的身体中却藏着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连用了六丁六甲符的墨如烟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他了。 果然,随后墨如烟就看到大奴再度飞了出去,不过墨如烟却没有闲着,而是提起长枪,再度冲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三命轮 (55章有bug,通道中三具尸体已经被牧易焚毁,所以其后钱不通并没有遇到那些尸体,另外感谢iayansun书迷指正。 WwW COM) 墨如烟虽是女子之身,可战斗起来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她更是深知如果此刻不拼,后果也将不堪设想,只是大奴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先就被他克制,这也让墨如烟压力大增。 好在六丁六甲符的功效让她可以勉强抵挡‘钱不通’的攻击,虽然落在下风,可对方想要短时间内拿下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同时,墨如烟也隐约感知到对方有些油尽灯枯,虽然这具身体换了一个主人,战斗经验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但是力量的本质却没有改变,否则墨如烟若真碰上一个老怪物,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下来。 “找死。”‘钱不通’似乎被墨如烟的态度所激怒,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只待将墨如烟杀死,可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却突然一变,“这次便宜你了。” 完后,‘钱不通’身子一晃,躲过墨如烟的攻击,只是他并未再攻击墨如烟,而是朝着远处逃去。 墨如烟见钱不通逃掉,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却没有追击,只是拄着长枪王者‘钱不通’远去的身影,虽然她也知道对方的情况不大妙,可是却不敢追上去。 除了因为六丁六甲符的功效快要过去之外,还有牧易进入献王墓之前的嘱托,她需要守在这里,准备接应牧易。 再加上眼下大奴也受了伤,注定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不通’远离,哪怕钱不通在奔出数十丈后,身子突然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墨如烟也没有追上去。 只是一旁的大奴却满脸不甘,一双大眼死死盯着远去的‘钱不通’,似乎想要将他记住,等以后再报仇。 而这个时候,牧易正在通道中准备开始打开第三命轮。 人体有七大命轮,从下而上,就像是七重枷锁,将身体的宝藏锁了起来,唯有开启这七大命轮,才能贯通地之桥,真正的触摸人合一。 在突破到第二难的时候,因为从铜灯中传来的那些话,让牧易没有一鼓作气,连续闯关,而是老老实实打牢根基,事实证明,这条路才是正确的,如果为了一时冒进而选择那种方法,将来绝对会后悔。 等于关上了打开第三难的大门,想要突破这一步,恐怕只能像冷雨那般,碎轮重修,可是这个世上又有几人有这种勇气?至少现在让牧易选择,他肯定会坚定的摇头。 因为牧易还没有尝到那种进无可进,明明前方有路,可是却怎么都无法跨过去的痛苦,所以单凭想象牧易自然不会做出那般选择。 可是那些老怪物,数十年不得寸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寿命在减少,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他能体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 这次献王墓便是最好的明证,几个老怪物为了争夺阴符本经七术,不惜出山,牧易甚至可以想到,一旦他干涉到对方,哪怕是一开始对他颇有好感的秦三朝也会毫不留情的灭了他。 更别提那个一开始就针对他的宁无缺,恐怕更是乐意顺手把他给杀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种后果,所以牧易才会迫不及待的开启命轮,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自保才行。 经过一番脱胎换骨之后,牧易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一种什么地步,虽然仍旧是只开启了两大命轮,但是他可以确定一点,如果再面对一流四品的鬼四,不用铜灯跟岁月竹,他也可以轻松的将其击杀。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算,牧易正常实力应该在一流四品跟五品之间,可即便是底牌尽出,估计也只能稳稳坐在一流五品巅峰上,毕竟越往上实力相差便越大。 这次能够凭空增加一品的实力,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如果他能够再开启一大命轮,实力绝对还会突飞猛进,甚至可以跨越五品,达到六品。 要知道,一流有七品,六品已经快要站在巅峰了,尽管比起那些老怪物来仍旧大有不如,可是面对一般的第二难,或者一流高手,他怡然不惧,哪怕面对那几个老怪物,也未尝不能接下一两招,并且逃掉。 牧易自己都有底牌,自然不会真的以为那些老怪物会没有底牌,甚至他怀疑,即便是一流七品,也不是那些老怪物的对手,他们的实力绝对更强,更变·态。 所以牧易必须要早做准备才行,毕竟除了这几个老怪物之外,这墓中还有一个人让牧易极为忌惮,那就是冷雨。 以前牧易以为自己可以摸到对方的底细,但现在来看,恐怕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不然她凭什么跟那些老怪物抢夺? 压下所有杂乱的念头,牧易的心神渐渐沉入心底,在他的身体最深处,两大命轮静静的耸立在那里,此刻这两大命轮光芒内敛,充满了恒古厚重的感觉,仿佛历经沧桑,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种底蕴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并且借助铜灯淬炼,恐怕光凭牧易自己的努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一番造化绝对省去了他数年的苦功,甚至还远远不止。 第一命轮海底轮,位于脊椎骨最下方,也是最深的一个命轮,掌控人体的生机。 第二命轮生殖轮,乃人体精华所在,掌身体精气。 而第三轮则是的脐轮,位于腹,而这脐轮在道家中又有丹田之称,更是人体重中之重。 脐轮一开,等若他体内的气有了归宿,可以纳气于丹田之中,也就是脐轮中,这就好比之前的气只是一盘散沙,可现在却有了大将统筹,所能挥出来的威力绝对远远出以往。 所以脐轮在七大命轮中可谓是相当重要,甚至可以比作分水岭,这也是牧易自信只要开启了脐轮,自己的实力就会再度攀升,直接达到六品的缘故。 宁心静气,随着心神力量涌动,牧易仿佛看到了一条阶梯,从海底轮开始一路往上,越过生殖轮,然后没入浓浓的迷雾之中,他想要开启脐轮,先就要驱散这些迷雾,打破阶梯之上的大门。 “散!” 隐隐约约间,那阶梯上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正是牧易,实际上,这种情形并非真实存在,但也不是虚假的,它是牧易意念观想出来的东西,那个身影既是牧易,但也不是牧易。 但是毫无疑问,只要那个身影可以打开阶梯尽头的大门,他便可以一跃而上,开启脐轮。 所以,牧易已然彻底将自己融入到那个身影当中。 随着一声散,只见阶梯上的迷雾开始在一股莫名力量下开始缓缓散去,而牧易一步步不断的往上走着,他的脚步无比坚定,眼睛中也充满了坚定。 或许对于旁人来,开启脐轮有些难度,可是对于牧易而言,却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终于,牧易来到那道大门之下,他抬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门,这大门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实在太过高大了,他站在大门下甚至生出一种渺的感觉。 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哪怕是都可以打破,更何况只是眼前的大门。 所以他捏起拳头,然后一拳砸在大门上。 “咚!” 拳头跟大门撞在一起,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他甚至感觉自己还未用尽全力,但是他拳头周围却布满了一道道细的裂缝。 “咔嚓!” 随着一声咔嚓,然后大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很快便布满了整个大门,接着在牧易愕然中,轰然倒塌,大门直接被牧易一拳摧毁。 看到这种情形,即便早有准备的牧易也有些懵,似乎没有想到真的可以一拳轰碎大门,再想到自己当初开启第一命轮的时候,费尽千辛万苦,甚至赌上了所有,才好不容易轰开那一道大门,但也仅仅是轰开罢了,而不是眼前这般直接把大门给轰碎了。 哪怕后来第二道大门,虽然轻松了一些,但也绝对没有这次这么轻松。 不过不管如何,当这道大门破碎的那一刻,也就等于牧易开启了第三命轮,也就是脐轮。 “轰隆隆!” 随后牧易感觉周围一阵地动摇,无尽光芒从大门之后散出来,接着牧易仿佛看到一*日从际升起,只一瞬间,他的身体便被光芒照耀,而他的身体也在光芒中开始笑容。 最后,牧易看到一条条龙从空深处飞来,朝着那太阳而去。 外界,牧易闭着眼睛,神情肃穆,从他闭上眼睛开始,紧紧一刻钟后,便听到他体内传来一声轻响,然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这股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他的脸上也因此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肌肤透出一丝金光。 “原来这就是脐轮,那些龙,就是气了。” 牧易睁开眼睛,喃喃自语,这一刻,牧易开启了第三命轮。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南明离火 开启第三命轮,牧易再度往前迈进一步,在这深不可测的江湖中,总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Ww W COM 在通道的尽头,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条通道中,除了中间那条,其余两条都有人活着走出来,当其冲的自然是那四个老怪物,虽然另外两条通道中也有不少危险,但是以他们强悍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推一切。 只不过眼下,最中心那个位置,除了四个老怪物之外,再添了一个身影,如果牧易在这里,绝对一眼就能认出那增加的一人正是冷雨。 五人分站左右,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彼此看上去也泾渭分明。 除了这五人,还能活着到这里的却只有十一人,显然另外两条通道也让不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此刻,莫老赫然也在这十一人中,不过他的目光不断的瞥向那三条通道,他毫不怀疑牧易会进来,但是具体选择哪条通道就不一定了,实际上,以牧易的实力,不管是生路还是死路,他都能闯过来。 真正让莫老感到担心的就是中间那条通道了,生死无常,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从那条通道中走出来,这也让不少人暗中庆幸,幸好没有选择中间的通道。 可是牧易迟迟不见到来,莫老本能的觉得牧易选择了中间那条,而且以他对牧易的了解,牧易选择这条通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在选择进入哪条通道的时候,冷雨便告诉他,中间的通道实际上才是真正的死路,因为即便以她的实力都感觉到了忌惮,所以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献王当年活着的时候或许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修行者,但毕竟死去这么多年了,哪怕墓穴中原本有种种布置,也会随之时间的流逝慢慢失去作用。 所以不管是生路还是死路,对于冷雨以及那几个老怪物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 真正让他们感到难缠的是眼下如此开启最后机关。 或许献王留下三条通道,并且最终留下一个无解的机关本身就是在挑选继承者,否则根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只需彻底封闭自己的陵墓就好了,眼下这一切,只明一点,那位穷搜奇书的献王或许早就有所预料,所以才设下了这一重重考验。 可惜当时按照冷雨的意思并未等待牧易,所以莫老只能希望牧易不会选择中间那条,可是看眼下的情形,事情分明朝着不好的方向而去。 随后,莫老的目光望向场中的五人,更准确的,应该是望向五人中心的那座大鼎。 这是一尊双耳三足青铜大鼎,差不多有半人高,两人合抱。 鼎在华夏历史上有着很重要地位,不管是传中大禹治水所铸造的九鼎,还是代表着命传承的定鼎江山,亦或是道家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都足以明鼎的地位了。 眼下,这尊大鼎却是最后一道考验,但正是这道考验却让五个高手束手无策,在鼎中,有一团淡蓝色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着。 这团蓝色的火焰在众人来到的时候就已经燃烧了,甚至有人怀疑这火焰燃烧了千年之久,已经不是人间凡火。 但是光从五大高手全都没有轻举妄动就能看出,这团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危险,甚至透着几分美丽的火焰绝对是致命的。 “宁疯子,你不是厉害吗?这东西就交给你了。”秦三朝眼珠子一转,直接道。 至于周围的人,压根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哼。”宁无缺冷哼一声,却没有上当。 “如果老朽没有猜错,这团火焰应该就是传中的南明离火吧?”之前最后站出来的一个老人道,当初他最后站出来,算是一锤定音,而且真要论起来,他的实力也是几人中最强的。 老人姓许,叫许海,或许这个名字听上去很普通,甚至如今江湖中也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但是往上推五十年,这个名字绝对轰动一时,一诺千金,许海,许大侠。 “南明离火?”许海话音一落,周围几人脸色再添几分阴沉,这种火焰向来只在传当中,并且极为霸道,即便以他们第二难巅峰的实力,也不敢轻易触碰,因为一个不心,就会真的引火*。 “传闻南明离火号称无根之火,想要收服可不大容易啊。”秦三朝托着下巴道,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团火焰上面流连,摆明了是想打其主意。 “收服?秦三朝,我劝你还是不要做白日梦了,就你还想要收服南明离火?信不信不等你碰到,这南明离火就能把你烧成灰?”董川江依旧在旁边冷嘲热讽,他跟秦三朝向来都不怎么对付,这争吵自然也就成为常态。 “你有本事,你倒是来啊。”秦三朝立即反唇相讥。 “冷楼主怎么看?”许海突然看向冷雨,或许冷雨的身份在别人眼中很神秘,却瞒不过这几个老怪物,更何况当初如果不是冷雨告知他们暂且等待,那玉玺又怎么会落到钱不通的手中,并且最后被牧易抢来? 而且论起对献王墓了解,众人中也唯有冷雨知道的最详细。 “等!”冷雨冷冷的道。 “等?”几人一脸不解,难不成等下去这南明离火就能自己熄灭? 几个老怪物的见识绝对不凡,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冷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等一个人。”冷雨难得的又了几个字。 突然,冷雨抬头朝着中间那条通道望去,随后许海,宁无缺,以及秦三朝跟董川江,虽然他们几乎不分先后,但真要严格的起来,几人的实力高低也可见一斑。 “这股气息?”秦三朝忍不住道。 “很强。”董川江也道。 “没想到真有人选择这条通道。”许海微微一笑,显然他已经明白冷雨所谓的等人到底等的是谁。 虽然不知道冷雨为何对那人有强烈的信心,可是能够从中间通道走出来,光这份实力就足以让他们几个老怪物高看一眼,甚至是刮目相看。 几个老怪物中唯有宁无缺面无表情,并且不一言,他似乎习惯了这种沉默。 几个老怪物的话似是而非,更是模棱两可,所以周围那十一人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向中间那条通道,那股气息他们感觉不到,可是莫老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从中间传出动静以后,几个老怪物便停止讨论,一心等待着中间通道中最后那人走出来,可没想到一直等了一刻朵,却始终不见有人走出来,而且刚刚那股气息只是一闪而逝,接着便消失无踪,如果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恐怕他们也难免以为刚刚是不是生出了错觉。 不过这帮老怪物等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自然不缺少这点定力,倒是许海若有所思的看了冷雨一眼,似乎心中有所答案。 “哒哒哒!” 终于,就在旁边那十一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通道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真的有人从这条通道中走出来了?”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一个身影从通道中走出,只见这身影穿着一身道袍,手中提着一根竹杖。 “这···” 看到这个身影,众人顿时愣了。 “原来是他。”秦三朝眼睛一亮。 董川江也是一脸意外,似乎没有想到他能从中间这条通道中走出来。 至于宁无缺,则满脸杀机,但眼睛深处也多了一丝郑重。 倒是许海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此刻出来的身影正是牧易,自从灭掉通道中那股神秘力量,并且突破第三命轮以后,接下来的道路虽然也有一些机关,可是却无法奈何实力大增的牧易,所以轻轻松松的便走了出来。 只是让牧易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来,就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那四个老怪物的目光,更是让他吓了一跳。 不过牧易现在因为有了自保之力,所以神情也从容了许多,并且接着就镇定下来。 “子,倒是看你了,既然来了就赶紧过来吧。”秦三朝先道,毕竟他先前就挺看好牧易的,尤其是以牧易年纪轻轻就有了这般成就,尤为难得。 而更难得的是,牧易居然能从中间那条通道中走出来,虽然不知道牧易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光凭他能走出来,就不容觑,更何况,短短时间不见,牧易看上去明显实力大增,这不禁更让人好奇他在通道中遇到了什么。 可以,众人从进入献王墓到现在,唯有他占到了便宜,至于牧易是如何九死一生,才将危机转化为机缘,就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了。 “冷楼主,你他能灭掉南明离火?”董川江却是难得没跟秦三朝顶嘴,而是看着冷雨问道,那态度分明不相信牧易可以做到,毕竟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少年就能够做到? 虽然他也承认牧易本事不错,即便年青一辈也算得上顶尖,可也只是年青一辈罢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火海 董川江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再度落在冷雨身上,虽然抢不过这几个老怪物,可他们吃完肉后,多少也会给他们剩点汤,尤其是献王当年可是收集了不少下奇书,不定那个时候用处不大的奇书,放在现在也会引起一阵争夺。WwWCOM “不是灭,是收服。”冷雨突然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只是她的话却让周围的人大吃一惊,尤其是那四个老怪物,更是一脸不敢相信,南明离火到底有多么厉害,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何况是一个少年了。 即便这个少年本事非凡,他们也不认为他可以做到。 “冷楼主这玩笑开过了吧?”许海直接道。 “是否玩笑,等会就知道了。”冷雨着却将目光对准牧易。 牧易有些疑惑,他没有想到一来就受到折磨多关注,而且这些关注分明别有深意,通过寥寥数语,他也算勉强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众人遇到了难题,冷雨反手把他给卖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牧易已经习惯,毕竟不是被冷雨卖了一两次了,而且他也很好奇南明离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际上,在进来以后,他就现铜灯有了一些异动,如果不是他刻意压制,恐怕早就惊动了众人,现在想来,那南明离火一定跟铜灯有很大的关系。 至于冷雨重重算计,让他也来献王墓的真正目的,现在已然暴露出来。 难怪之前牧易有些想不通,以冷雨的实力,似乎压根就用不着他,毕竟他之前面对这几个老怪物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是从他们手中夺取东西,根本就是异想开,现在来看,她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这所谓的南明离火。 “我好像错过了一些好戏。”牧易突然开口道,同时他也看着被几人围在中间那尊大鼎。 “子,你若有办法收服这南明离火,老朽保证无人动你。”许海看着牧易道。 “多谢前辈。”面对免费的好意,牧易自然不会往外推,更何况那个宁无缺不知道因为什么愿意一直对他存有敌意,虽然现在他也未必多么惧怕,可是被盯上多少也会有些麻烦。 至于许海的话,显然还有一重意思,那就是他先把南明离火解决掉,否则一切休提。 果然,在听了许海的话以后,宁无缺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快,不过他却没有多什么,可是牧易分明看到一丝隐藏的更深的杀意,显然,如果真的有机会,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至于许海的保证,或许对一般人有用,但作为同等级的高手,对宁无缺的威慑并不大。 牧易随后看向冷雨,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推动,而且牧易也不敢保证铜灯就一定可以收服南明离火,万一过程中出点什么意外吗? 而且面对这几个老怪物,不管牧易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南明离火还有个名字叫做朱雀之火,对你来也是一场机缘。”冷雨的话音直接出现在牧易的脑海中。 听到冷雨的话,牧易眼睛顿时一亮,南明离火,朱雀之火,铜灯,朱雀掌旗使,牧易哪怕再傻,也可以将这一切联系起来,或许真如冷雨所言,这南明离火是铜灯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的东西。 都一物降一物,这话也是有道理的,或许这几个老怪物面对南明离火有些棘手,可是换做牧易出马,自然要简单的多。 想到这里,牧易也不客气,直接朝着中间走去,周围那些人纷纷让开道路,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牧易跟冷雨显然是有关系的,就算再嫉妒牧易,在这陵墓中也不能出手,毕竟除了冷雨,还有一个许海。 随着逼近大鼎,牧易明显感觉铜灯的波动越的强烈起来,甚至隐隐要挣脱他的控制,并且牧易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度渴望,就像是饿极了的那种感觉。 牧易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铜灯,作为铜灯的主人,铜灯自然可以将自己的意愿传给牧易。 现在牧易对大鼎中的南明离火也越的好奇起来。 终于,等牧易来到大鼎前,也看到了里面燃烧的那朵淡蓝色火焰,只是一眼,他的脑海中就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接着铜灯再也无法压制,直接自动从他的布兜中飞出,等牧易回过神来之际,铜灯已经漂浮在他的面前,至于大鼎中的南明离火也有了变化,似乎一种畏惧的情绪。 “这是什么宝物?”众人纷纷看向牧易面前的铜灯,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听过牧易的名字,知道牧易有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铜灯了。 眼下瞧见这铜灯居然可以克制南明离火,他们的心中陡然火热起来。 实际上不仅是他们,就连几个老怪物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铜灯。 “原来是它。”许海看着铜灯,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并且深深的看了牧易,很显然,他不但知道铜灯,甚至也知道老道。 宁无缺眼中的杀机再也不掩饰,并且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他突兀的出手,一式剑指直指牧易。 “过了。”许海眉头一皱,嘴中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对着宁无缺遥遥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没有任何威力,但是宁无缺脸色却猛变,甚至顾不得攻击牧易,临阵变招,他的手指更是隐隐染上一层金属光泽,对着那一掌便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随后宁无缺便收回手指,双手背负在身后,只是牧易却眼尖的看到袖袍之下,宁无缺的手指分明颤抖了几下,至少不像他表面那么轻松。 至于许海,轻飘飘的一掌后,也同样没有继续动手,而且看他的模样,分明比许海更加轻松,两人实力高下立判。 在旁人眼中,多少有些看不明白,但牧易在两人动手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一股内敛到极致,可一旦爆出来便会惊动地的力量,只是因为两人实力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才可以将力量全部内敛,在外人眼中就显得没有半点烟火气息,轻飘飘,仿佛没有力量一般。 可是牧易却明白,即便是他想要接下这一击,绝对也不会轻松,对于这几个老怪物的实力,他又有了新的认知,总之,不管他多么的心谨慎都不为过。 “谢谢前辈出手相救。”牧易立即朝着许海道谢。 “无需如此,终归是故人之后,而且老朽过要保你,自然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许海淡淡的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宁疯子,你不知他是本座的人?”这个时候,冷雨却突然插了一句。 “知道又如何?”宁无缺面对许海没脾气,却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脾气。 “知道还敢出手,你好大的胆子。”冷雨完,突然右手一扬,而宁无缺却是面色大变,他身后的桃木剑直接出鞘,如闪电般一斩。 “叮!” 桃木剑不待斩下,便再度飞起,同时一点火花闪现,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楚被桃木剑挡下的是一根绣花针。 “你····”宁无缺没有想到冷雨直接出手,顿时大怒,只不过当她见到冷雨再度扬起手后,却立即暴退,远远离开冷雨。 “无胆鬼。”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话之人正是秦三朝,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嘴巴更是毫不留情。 宁无缺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却没有继续火,显然,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短短时间就得罪了许海跟冷雨,如果再添一个秦三朝,恐怕他在献王墓中就真的一无所得了。 而且要是这三人联手,恐怕他能不能离开还是一个问题。 倒是董川江这个时候没有话,只是目光闪烁,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牧易没有想到冷雨会突然出手,而且打着为他出气的旗号,虽然只是一招,可是冷雨的实力仍旧让牧易吃了一惊,不愧是碎轮重修,牧易甚至觉得冷雨重开的命轮比他多不了几个,可实力却比他高出太多。 难怪她有底气跟这帮老怪物一争高下。 “好了,家伙现在可以放心的收服南明离火了。”许海随后看着牧易道,在他看到铜灯以后,已经再无一丝怀疑,似乎笃定了牧易一定可以收服这南明离火。 至于其他人虽然没有话,但目光也盯着铜灯,甚至牧易可以感觉到身后近乎炽烈的目光,充满了贪欲。 估计如果不是有许海那些话,甚至冷雨出手立威,他们绝对会直接抢夺。 牧易深吸口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查看脑海中多出的一股记忆,这股记忆是在他刚刚看到南明离火之后出现的,也是那个时候铜灯自动从布兜中飞了出来。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即便只是从记忆中查看,牧易仍旧有种被焚烧的感觉,而那片火海已经不知道燃烧了多久,直到有一,火海突然沸腾起来。 第二百六十章 收服 牧易沉浸在那股记忆当中,当火海沸腾的时候,一只纯粹由火焰凝聚的大鸟突然从火海深处飞了出来。 WwWCOM 朱雀! 虽然是第一次见,可是牧易却有种强烈的直觉,甚至在看到这大鸟的第一瞬间,他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两个字。 这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朱雀犹如火海中的帝王,它双翅展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像精灵一样围绕在它的周围,这只朱雀一出现便高高昂着头,它的脑袋上方有一簇金色的火焰,双眼锐利,充满了高贵。 “唳!” 突然,朱雀张嘴叫了一声,然后本就沸腾的火海变得更加狂暴,仿佛整个火海要翻过来一样。 就在牧易不解的时候,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朱雀。 那闪电直接把朱雀砸落火海中,并且波及到一大片地方,银色的闪电在火海中狂舞,同时伴随着朱雀凄厉的惨叫。 这道闪电让牧易看的目眩神迷,他虽然会五雷符,可是召出的雷跟眼前的闪电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强了何止千百倍。 就在牧易以为朱雀在劫难逃的时候,却不料再次听到一声啼叫,然后火海轰然爆,齐齐朝着空卷去,在那中心,一只硕大的朱雀奋力的冲向高空。 “轰!” 这时,又一道闪电落下,再度将朱雀砸落,闪电的威力也比刚刚那一道更大。 不过随后,牧易再度看到朱雀朝着空冲去,他不知道这只朱雀为何会如此,而一次次下来,它也变得遍体鳞伤,就连火海的规模也在不断的缩。 终于,牧易甚至记不清多少次后,朱雀又一次被狠狠的砸落,这个时候,火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大地,在那空深处仿佛有一只大眼,始终关注着朱雀,每当它想要冲向空的时候,必然会有一道闪电落下。 朱雀身上的火焰也变得极其黯淡,双翅近乎折翼,就连它脑袋上那簇金色的火焰也轻轻摇曳,一副随时都会熄灭的模样。 可是朱雀并没有放弃,仍旧鼓足所有力气朝着空飞去,而后果自然是被闪电砸落,而且这一次,朱雀双翼折断,就连身体也比一开始缩了好几倍。 当它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之后,也逐渐露出它的本体,只是看上去却遍体鳞伤,鲜血从它的身上滴落,可是它却仿佛毫无所觉,虽然翅膀断了,但仍旧高高抬着头,双眼望着空。 虽然朱雀无法展翅,可是牧易却知道,它并未放弃,因为它的目光始终坚定如一。 似乎为了验证牧易的猜想,那朱雀身上的火焰逐渐开始变化,火焰先是化作透明,然后慢慢的染上一层蓝色。 “南明离火。”牧易心中一颤。 相比朱雀身上,鼎中的那点南明离火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牧易忍不住心想,连鼎中那么一点南明离火都让几个老怪物束手无策,那么这只朱雀到底有多强?相当于第三难的存在?还是更强? 隐隐约约,牧易觉得自己应该窥到了某段历史的碎片。 当朱雀浑身被南明离火包裹的时候,终于再度飞起,更准确的应该是跃起,即便没有了双翅,它仍旧冲而起。 朱雀的举动似乎彻底触怒了苍穹之上的存在,整个空一下子黑了下来,接着一声霹雳,仿佛开辟地一般,接着耀眼的银光彻底将地照亮。 甚至牧易这个窥探着也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当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地复原,却没有见到朱雀的身影,牧易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他知道,朱雀死了,自始至终,牧易都不明白它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牧易现在朱雀之前重伤的位置,有一团火焰在静静的燃烧。 “这是朱雀留下的火种?”牧易看着那团火焰忍不住心里想道。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牧易一阵恍惚,再度看向大鼎中的那团火焰,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团南明离火就是朱雀留下的火种,也难怪它能一直燃烧,即便连那几个老怪物也束手无策。 随后,牧易眼神便热切起来,他可以确定,铜灯以前绝对受过重创,所以顶多算是一件半残的法宝,可是眼前这南明离火的火种却让牧易看到了希望。 “吞了他。” 几乎一瞬间,牧易就已经做了决定。 不过他还是看了冷雨一眼,难不成她早就知道南明离火的存在?所以才故意带他进来,为的就是收服南明离火?破开最后一道难关? 牧易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也未必不可能,以耳帮当年无孔不入的势力,未尝不能查出墓中有什么。 就在牧易朝着冷雨看去的时候,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言语,可是那眼神已经明一切。 “子,还等什么,赶紧把这南明离火收了。”是秦三朝有些急不可耐的道,同时他也死死盯着铜灯看了一会,随后满脸可惜。 牧易这时也同样将目光落在漂浮在大鼎上方的铜灯上,那鼎中的南明离火也仿佛感受到了危机,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 见此情况,牧易却不为所动,而是勾动铜灯,这一次,铜灯很给他面子,让轻易的便掌控铜灯,同时,牧易也感受到铜灯传来的强烈的**,想要吞噬南明离火的**。 但是在这欲1望的同时,也有一丝畏惧。 对于这种畏惧,也很好理解,毕竟鼎中的火焰并非普通的南明离火,而是南明离火的火种,但凡火种通常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生生不息。 铜灯虽然是法宝,终究是受过损伤,现在远没有恢复,所以面对南明离火的火种,有点类似蛇吞象。 不过也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南明离火的火种也越来越弱,根本不能跟牧易在记忆中手所见时相比,再加上有牧易相助,倒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随后,随着牧易心念一动,铜灯顿时光芒大盛,同时,铜灯底座上的那些花纹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亮了起来,转眼间,铜灯就褪去那副平淡无奇。 接着,铜灯在牧易的控制下缓缓沉入鼎中,而这个时候,南明离火却一下子变得狂暴起来,火焰直接将铜灯笼罩在里面。 “哼!” 刹那间,牧易便闷哼一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疼痛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噼里啪啦!” 南明离火中,铜灯像是失去了反抗,但是牧易在疼痛之际仍旧现铜灯底座的花纹似乎在缓慢增加着,别看南明离火仿佛占据了上风,但实际上,铜灯也在不断吞噬着南明离火,并且一点点补足着自身。 虽然现在铜灯仍旧处在下风,但是牧易相信随着不断吞噬,铜灯早晚会压制南明离火,继而将其全部吞噬,可是在这个过程中,牧易却要不断承受着痛苦。 那种强烈的痛苦丝毫不比刚刚在通道中被焚烧来的轻松,只不过刚刚所有痛苦都是来源肉·体,但现在,却是灵魂上的疼痛。 铜灯的本源早已被牧易打下烙印,可以牧易就是铜灯的主人,可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牧易可以忍下这种痛苦,并且坚持下来,相信收获绝对是巨大的,甚至连铜灯也能够恢复大半,威力更强。 但是同样的,如果牧易坚持不住,不但自身会灵魂重创,就连铜灯也会再度跌落,甚至连原来都不如,而这种后果,牧易实在无法承受。 好在因为牧易修习符箓之道,所以心神力量远比常人更加精纯强大,灵魂自然也就更强,所以这种痛苦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现在就要看到底谁先坚持不住了。 在牧易陷入跟南明离火的争锋中时,冷雨悄然往前两步,虽然没有话,可是众人却清楚她的意思,就连远处的宁无缺也冷哼一声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斩杀牧易,得罪的可不止一个人,相当于全部,除非他想自绝于此,否则断然不会打断牧易。 甚至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期望牧易能够快点收服南明离火,唯有这样,才能打开最后的难关,得到献王留下的宝藏。 到了宁无缺这种境界,固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突破的诱惑明显更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过众人却浑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而且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牧易的身上,现在他们也看出牧易正处在关键时刻,万万打扰不得。 尤其是看着冷雨亲自为其护法,心中不禁生出种种羡慕,而且收服南明离火后,牧易的实力肯定会再度增强,到那个时候再想斩杀他,夺取他的铜灯,甚至是黄河故道的钥匙无疑更加艰难。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贸然得罪牧易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牧易所展露出来的实力。 这江湖中,归根结底还是强者为尊,就好比眼下,那几个老怪物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即便献王墓真正开启,里面最顶尖的宝贝也肯定先由着他们选择,这便是规则。 是江湖的规则,更是生存的规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门开 牧易咬牙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甚至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心神力量却变得越的精纯起来,念头碰撞之间,甚至有火花闪现,就连牧易的灵魂也随之变得强大起来。 Ww W COM 可是这些却不能代替牧易承受的痛苦,好在铜灯随着不断吞噬也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南明离火也逐渐被它压制,在底座上,那些花纹已经占据了十之六七,那铜色的外表也多了一丝神秘的光泽,就连火焰也成了内蓝外黄,或许等全部变成蓝色的时候,铜灯已经将南明离火的火种彻底吞噬。 而且有了火种,铜灯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灯油的问题,而且威力会变得更强。 终于,就在牧易快要承受不住之际,底座上的花纹已经密密麻麻,近乎布满了整个底座,唯有一点空白却始终不能相连,而这个时候,南明离火已经彻底被铜灯吞噬,大鼎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燃烧着的铜灯,那火焰也彻底蜕变成了淡蓝色。 “咚!” 突然,大鼎出一声沉闷的声音,这个声音直入人的心底,就连意识处在模糊边缘的牧易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就好像醍醐灌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在牧易眼睛闭合之际,却没有人现里面腾起一簇蓝色的火苗,一闪而逝。 心念一动,铜灯便回到牧易手中,上面的火焰也随之熄灭,可是触手之后,铜灯却没有一丝热量,反而有种冰凉的感觉,而且握着铜灯,牧易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只出现在岁月竹身上。 虽然还不清楚铜灯到底生了怎样的变化,可至少眼下,已经足够牧易激动的了,而且刚刚心念一动,他就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心神力量增加了多少,不但增加了,而且变得更加的精纯起来。 太阳穴两侧稍稍鼓起,有种脑壳胀的感觉,多少显得有些头重脚轻,这是牧易一时间还没能适应的缘故。 不过没等牧易仔细感受来自灵魂的变化,场中变故再起。 因为牧易收服了南明离火,自然也就破解了这最后一关,那大鼎出的声音如同一个信号,陵墓也随之晃动起来。 “咔咔咔!” 突然,对面的墙壁缓缓裂开,大门打开了。 在这瞬间,四个老怪物加上冷雨几乎同时动了,董川江因为距离最近,所以第一个奔入大门中,随后的秦三朝,然后是许海,冷雨,至于宁无缺,因为刚刚被冷雨逼退,所以距离最远。 原本牧易以为宁无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出乎预料的,他居然没有理会牧易,显然心中也明白,他这次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在这五人先后进入大门后,剩下的十一人也争前恐后的朝着大门内奔去,只不过这十一人中却有三个故意落在后面,在众人进入里面的时候,他们却将牧易包围。 “子,把那盏灯交出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看着牧易道。 “还有那跟竹杖。”另一人道。 “黄河古道的钥匙也一起交出来。”第三人开口了。 不偏不倚,牧易身上三件宝贝一下子全部有了主,看这三人的表情,或许有些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欲,这三人似乎也明白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进入了也顶多是喝点汤,可是只要明眼人都知道牧易手中那盏铜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既然献王墓中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跟他们无缘,那也不能空手而归,所以牧易自然落入他们的眼中。 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许海跟冷雨都想要保牧易,而且牧易从中间那条通道中出来本身就证明实力非凡,可是牧易终究还是太年青了,加上他刚刚收服南明离火,其过程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心里难免会抱着侥幸,觉得牧易收服南明离火后一身实力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再难有什么威胁,所以他们终于决定铤而走险。 至于许海跟冷雨,只要他们夺了东西立即离开,这大地大,谁能找得着他们?躲个几年等实力大进再出来照样逍遥自在。 “凭你们?”牧易冷笑的道,之所以没有冒然冲进去并非消耗太大,实际上,这次他不但没有消耗,反而实力再度攀升,就算拿几个老怪物,他也有自信过个两招,至于眼前围着他的这三人,压根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便是那个打铜灯主意的中年男子,实力应该在一流三品,至于另外两个都是一流二品,其实三人的实力已经不低了,只是却偏偏碰到了牧易这个不能以常规待之的另类。 之前在通道中开启第三命轮后,牧易的实力就已经步入了六品,现在随着灵魂力量大增,以及吸收了南明离火,即便没有达到七品,可也相差不是很远了。 哪怕不用铜灯,他的实力也可以稳固在六品之上。 堂堂六品实力,会畏惧一个三品,两个二品吗? “子找死。”听见牧易冷嘲热讽,中年男子顿时怒了,不过虽然他心中笃定牧易实力大损,可也没有莽撞,表面上怒气冲冲,可实际上却悄悄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不过这也正常,能够进入献王墓,并且通过生死路的人,又能简单到哪去? 所以中年男子故意装作暴怒的样子吸引牧易的注意,实际上身后一人已经悄悄朝着牧易展开攻击,并且一出手便是绝招,没有半分留情。 在那人动手之际,中年男子跟另一人也同时出手,三人显然合作了不止一次,配合娴熟,并且一出手便全力而为,压根就不打算让牧易活下来。 牧易虽然背对着对方,可心中对那人的动作却分毫毕现,这便是灵魂力量强大的好处,而且他也不用铜灯,直接握着岁月竹朝后一甩。 牧易的动作显得轻描淡写,那模样就好像只是在驱赶苍蝇,可是他身后那人却突然面色大变,神情中甚至露出一丝惊恐。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眼 “啪!” 一声脆响,就看到从背后偷袭牧易那人手中的武器直接粉碎,接着岁月竹在他身上一点即收。Ww W COM “一个!” 牧易在心中默念,继而看着朝自己攻击的中年男子,脸上更是无比平静。 他轻轻朝左跨出,岁月竹已经顺势朝着令一人点去,对方的反应很快,本能的退后,显然,他也看到了同伴手中的武器在那根竹杖下一击粉碎,自然不会傻到硬碰。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岁月竹的度,虽然看起来很慢,但偏偏任凭他如何躲闪,那竹杖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轻飘飘的在他心口点了一下。 “两个。” 牧易心中念叨,这时中年男子总算到了他的面前,牧易再想收回岁月竹已经迟了,不过他却不慌不忙,而是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一丝炙热一闪而逝,仿佛错觉。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向中年男子的眼睛,就会现那里倒映着一簇淡蓝色的火焰,而中年男子像是木偶人一样,停在那里不再动弹。 “三个。”牧易收回岁月竹,离开三人的包围圈,径直走入敞开的大门中。 直到牧易离开后,那三人才同时一颤,其中两人浑身一颤,七窍中缓缓流出鲜血,气息已然消散不见。 而那唯一达到三品的中年男子却浑身冒出一股淡蓝色的火焰,顷刻间便将他吞噬一空。 只不过这一切并无人看到,三个人打着占便宜的主意,却不料枉送了命。 牧易进入大门,不过脑海中却还一直回忆着刚刚的那种感觉,原本不过是灵机一动,却不料真的让他现了南明离火的妙用。 虽然南明离火的火种被铜灯吞噬了,但严格的起来,牧易跟铜灯也算是一体,尤其是之前吞噬南明离火的火种时,牧易的灵魂也遭受了被焚烧的痛苦,或许也因此让他的灵魂沾染了一些南明离火的特质。 实际上,连牧易都不知道,吞噬南明离火的火种才是真正的大造化,甚至比他在通道中得到的好处还要大的多,虽然这种好处不能立即显化出来,但对牧易的将来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灵魂属阴,可是牧易的灵魂经过南明离火的焚烧以后,已经沾染了一丝火性,所以才能以灵魂力量驾驭南明离火。 只不过这种攻击对于牧易的消耗也有些大,虽然刚刚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但实际上,灵魂力量已经催动到极致,而且这种攻击他也顶多能连续出两三次而已,离着随心所欲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对于那几个老怪物威胁恐怕不大,不过却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心里想着,牧易已经穿过了大门,只是当他看清楚门口的情景后,忍不住一呆,眼前的情景跟他想象的截然不同,原本在牧易想来,这大门后面应该就是献王的陵墓了。 可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处巨大的溶洞,也不知道献王当初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 溶洞上方镶嵌了成百上千颗夜明珠,将里面照的通明,在靠近中心,有一处水潭,一具金棺便摆放在中间的石台上。 许海以一敌二,将秦三朝跟董川江挡住,三人的战斗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显然是有意的控制,看着这副情景,牧易心中便了然,秦三朝跟董川江明面上不对付,可实际上却早已联手。 另一边,则是属于冷雨跟宁无缺。 至于剩下的人,虽然没有靠近水潭,可也纷纷战作一团,当牧易看到溶洞周围一处处石窝里放着的东西后,顿时明白他们在为什么战斗。 光是牧易随意一扫,就至少看到了十几个石窝,那是专门开凿出来放置书卷的。 有人抢到,自然就有人没有抢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人嫌多,就连莫老也加入战场。 牧易不确定那本阴符本经七术在什么地方,可想来不会在那些石窝中,不然冷雨等人不会现在就选择出手,因此牧易最终看向水潭中那具金色大棺。 心中一动,牧易就朝着水潭靠近。 实际上在牧易进来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现了他,更别那几个老怪物了,只是牧易出现就意味着那三人失败了。 “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赶紧走开。” 还不等牧易靠近,秦三朝就先喊了出来,他跟董川江联手也只能跟许海旗鼓相当,许海的实力也由此可见一斑,而且眼下五人正好处于一种平衡状态,彼此牵制,睡也无法靠近金棺。 所以牧易就成为了那个破坏平衡之人。 “难道这也在她的预料当中?”牧易看了冷雨一眼,见其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将宁无缺拦住,所以牧易也无法证实这种猜测。 至于其余人之所以不敢靠近是因为几个老怪物碰撞出来的余波都能置他们于死地。 对于秦三朝的告诫牧易并没有当回事,先不他现在腾不出手来,即便是面对他,牧易也能抵挡一二。 见牧易没有理会自己,秦三朝眼中也闪过一抹怒意,原本他的确对牧易有几分好感,毕竟牧易的所作所为还是很对他脾气的,可现在,当牵扯到利益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好感,都变得一文不值。 五人本就彼此牵制,谁也不能靠近金棺,现在自然也不会任由牧易当那最后的黄雀。 接着,牧易就看到三人一边战斗一边朝着他这边而来。 “就知道你们会如此。” 牧易心中冷笑一声,对于三人的举动丝毫不觉得意外,哪怕是之前了要保牧易平安的许海这会也不顾忌了。 “几位前辈莫怪,晚辈只是好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牧易一边着,一边快退开,虽然他很想开启金棺,可那阴符本经七术真的在里面吗? 而且就算在里面,恐怕到时候那几个老怪物也会选择先把自己给灭掉,面对几个老怪物,哪怕有冷雨帮忙,他也绝无侥幸之理,更何况冷雨到时候真的会救他吗? 牧易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金蟾 见到牧易快离开水潭边,几个老怪物几乎同时在心中暗骂一声,所谓人老成精,几个老怪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牧易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眼下刚刚处于一种平衡罢了。WwWCOM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平衡。 牧易直接来到岩壁的石窝前,虽然也有人想要拦截,却被牧易轻易的击退,再加上之前留下对付牧易的那三人至今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凶多吉少,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众人也就听之任之了。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石窝并非只有一个,就算平均下来,每个人也能得到两三个。 没有人阻拦,牧易直接伸手将石窝中的玉盒取出。 历经千载岁月,玉盒仍旧很好的保护了里面的东西,只是这个时候牧易也知道玉盒不能轻易打开,否则很容易破坏里面的东西,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连他也不知道。 不过从几个老怪物的举动就能看出来,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在金棺中。 既然这样,牧易自然也就不会跟他们客气,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对那些老怪物没用,但对他,肯定能有所帮助。 随着修为的提升,牧易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对知识的匮乏,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虽然实力达到一流六品,可论见识,别跟那些老怪物相比,就算那些老江湖也比他强。 所以眼下能有这个机会,他也不愿意放弃。 玉盒长一尺,宽半尺,厚度却仅有三指,刚好可以装进他腰间系着的布兜中,可是他那布兜顶多能装两三个玉盒,再多就不行了,但眼下石窝中的玉盒却至少二十多。 很显然,牧易打的就是将所有玉盒尽收囊中的主意,至于会不会引起众怒,就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反正他本身就是怀璧其罪,再加点也无关紧要。 想到这里,牧易身子一动,朝着下一处石窝扑去,原本处石窝正有两名一流高手战斗不休,此刻见牧易到来,脸色顿时一变,两人几乎同时朝着牧易攻去,显然,在威胁下,他们选择了联手。 岁月竹轻轻一晃,两道身影顿时倒飞出去,这一击,让所有人为之侧目,之前尽管有人猜测牧易的实力很强,但是一击逼退两大一流高手仍旧出很多人的想象。 那两个一流高手实力都在三品,即便拿到江湖中去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剩余八人中,这两人的实力亦可排在上游,尤其是在两人联手的情况下,就算面对四品高手也能抵挡一二,可面对牧易却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岂不是牧易的实力至少也是四品?甚至有可能是五品也不定。 在得出这个猜测之后,众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虽然牧易最近在江湖中闹出不的动静,可仍旧有很多人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今日进来的这些一流高手,哪个不是赫赫有名?在他们眼中,牧易不过一初出江湖的辈,尽管闯出了些名声,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冷雨亲自站出来护持,刚刚在外面留下的就不只是三人那么简单了。 在牧易进来的时候有人想过那三人可能凶多吉少,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而此刻,事实已经不言而喻。 这年青辈的实力已经过这里大部分人,虽然仍旧比不上那几个老怪物,可是当牧易将目标集中在石窝中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们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 所以在牧易伸手取出第二处石窝中的玉盒时,剩下的那些人几乎不约而同的休战,各自选定一处石窝,快将玉盒取到手中,如果之前他们还有些克制,那么随着牧易的加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牧易虽然实力强,可毕竟只有一人,等他占据第三处石窝的时候,剩余的玉盒已经尽数被占据,那九人身上即便最少也有一个玉盒,甚至还有一人抱着三个玉盒。 毕竟对方比牧易来的要早,加上实力更强一些,抢的多也在情理当中。 牧易看了莫老一眼,见其也夺取了两个玉盒,然后站在一侧,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估计在莫老心里,他能够抢到两个玉盒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牧易虽然占据了三个玉盒,却仍旧不满足,这种好东西自然要多多益善。 所以牧易的目光很快就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年约四十,本身抢到了两个玉盒,只是当他现牧易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心中顿时一沉。 “你想破坏规矩?”那人不等牧易动手就冷呵一声。 “规矩?”牧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按照约定,献王墓中谁抢到就是谁的,只要到手的东西,别人不可抢夺。”那人见牧易不解,立即解起来,刚刚已经见识过牧易的实力,自然不愿意招惹牧易。 而刚刚众人战斗实际上只是争夺那些还在石窝中的玉盒。 “这是你们的规矩,与我何干?”牧易摇摇头,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毕竟这次机会难得一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能抢自然不会有人假装仁慈。 “莫非你想与我们所有人为敌?”那人见牧易不为所动,便再度开口,他的话却让牧易一下子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牧易再看过去,剩余六人同仇敌忾的看着他,唯有莫老面无表情。 就在牧易心中衡量要不要冒着得罪所有人先抢上几个的时候,另一边却突然传来异动,也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刚刚还平静的水潭此刻却突然震荡起来,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原本正在战斗中的五人也同时停手,各自占据一个位置,紧紧注视着水潭。 实际上之前五人的战斗只是一种试探,而且交手也各自克制,否则以他们的力量,早就将这处溶洞闹得翻地覆了。 “呱!” 突然,水潭中响起一个声音,接着一道黑影瞬间从里面钻出,朝着距离水潭最近的宁无缺卷去。 “找死。” 宁无缺本就心中郁闷,接连被冷雨坏了好事,却不料水中突然出现了怪物,而且还把他当成了目标,这是看他好欺负吗? 暴怒之下,他背后的桃木剑直接出鞘,随着他剑指一引,桃木剑同样迅如闪电般朝着那黑影斩去。 “砰!” 一声巨响,宁无缺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愕然,那桃木剑在黑影的攻击下更是倒飞出去,想来这种结果即便宁无缺也没有预料到。 周围几个老怪物的脸色也同时变了,他们虽然跟宁无缺不对付,可对于宁无缺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可如今那东西却轻易的把击退宁无缺的桃木剑,其实力可见一斑。 宁无缺虽然愕然,可经验丰富,身子轻轻一晃就已经抓住桃木剑,顿时间,他的道袍鼓胀,一股恐怖的气机从他的身上散开来,只见他右手持剑,面色威严,对着仍旧朝他卷来的黑影狠狠一斩。 “斩!” 牧易同样面色凝重的看着宁无缺这一击,他倒不是关心水潭中的东西,而是想借机看一下宁无缺的真正实力,做到知己知彼,可是随着宁无缺真正挥出全力,他才知道,自己一而再的觑了第二难巅峰的高手。 那种气机,浩大威压,同时那一剑周围荡起一圈圈波纹,甚至牧易感觉到周围的地之力也随之而动,很显然,宁无缺的攻击已经初步可以借助地之力。 有过人合一经验的牧易很清楚地之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怕,一个人实力即便再强,可也终究有限,第二难开启命轮的过程实际上也只是开启自身的力量,可当自身进无可进的时候,就需要打通地之桥,借助地之力,这也是所谓的第三难。 可宁无缺明明没有达到第三难,却也能借助地之力,虽然只有一丝,可仍旧不是牧易现在能够抵挡的。 也就是,光凭这一剑就足以将牧易重创。 “砰!” 又一声巨响,只见宁无缺身子退后了一步,但那水潭中的黑影也倒退回去。 “呱!” 还不等众人弄清楚怎么回事,水潭中再度响起声音,接着就见水潭爆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里面钻出,落在金棺之上。 那金棺本就比正常棺材大了一倍有余,可是当黑影落在上面之后,顿时就将金棺显得有些。 这个时候众人也全都看清楚那怪物的长相。 “金蟾?” 虽然早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有所预料,可是亲眼所见下,仍旧有些不可思议,这只金蟾像一个大磨盘,通体漆黑,上面鼓着一个个拳头大的包,两只拳头大的眼睛冷冷扫过众人。 金蟾一出,就连几个老怪物跟冷雨也是如临大敌,刚刚攻击宁无缺的那一击,已经明一切。 不过眼下想要开启金棺就得先将这金蟾杀死。 几个老怪物对视一眼,瞬间就达成了默契,没有任何迟疑,五人便选择了联手,同时朝着金蟾攻击。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大宝灯 日中踆乌,月中有蟾蜍。WwWCOM 此刻卧于金棺之上的蟾蜍只有三足,想来便是传中的三足金蟾。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献王墓中会有这等怪兽。 不,或许那几个老怪物早就有所预料也不定,而眼下,几人顷刻间达成共识,先将这三足金蟾灭掉,先不灭了其后就能开启金棺,光是这三足金蟾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存在,一身尽是宝贝。 五个第二难巅峰的强者同时出手,却不见骇人声势,显然力量内敛到极致,对自身掌控更是是出神入化,哪怕冷雨此刻碎轮重修还未到达巅峰,可是以她的底蕴加上诸多手段,也丝毫不逊色几个老怪物。 此刻牧易不过开启第三命轮,或许等他开启第五,第六命轮的时候未尝不能与他们一争高下。 但眼下,他也只能当一个围观者。 “呱!” 那三足金蟾再度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它的身体快的膨胀起来,狂暴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出来。 五人的攻击落在金蟾的身上,便看到它的身体一下子瘪了下去,像是一个充满弹性的气球,尽数将五大强者的攻击承受。 “退!” 这时,许海高声叫道。 实际上,就算没有许海的提醒,其余人也察觉出了不好,只见三足金蟾身上近乎三分之一的凸起爆开,一股股氤氲雾气从它身上蔓延开来,哪怕仅是跟空气相触,便出嗤嗤的声音。 “呱!” 趁着五人退后之时,三足金蟾的舌头再度出击,或许上次在宁无缺那里吃了一个闷亏,所以这次三足金蟾选择的对象是看上去最好欺负的冷雨。 冷雨见到三足金蟾将目标对准自己,冷哼一声,纤细玉白的手指轻轻一弹,顿时间,一根细针冲着那舌头飞去。 “叮!” 一声轻响,细针随之弹飞,冷雨也露出一丝哑然,似是没有想到连舌头都坚若金刚,不过有细针这一阻拦,也让她从容而退,至于从三足蟾蜍身上冒出的氤氲雾气已经将整个水潭布满,形成一片绝域。 “徐老怪,眼下还有什么办法?”众人退后,脸色全都有些凝重,那些氤氲雾气就连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可是距离太远根本就无法威胁到三足金蟾,所以秦三朝直接看着许海问道,毕竟众人里许海的年岁最大,实力也最强。 “办法自然有,不过这次却要劳烦道长了。”许海自信的一笑,似乎并未将眼前的麻烦放在心上,他转身看着牧易,突然了一句。 随着许海的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牧易的身上,这其中有恍然,有好奇,但也有幸灾乐祸。 之前牧易那么强势,想要将所有的玉盒占为己有,自然惹怒了那些人,只是因为实力有所不如,所以才没有作,眼下见牧易好像引火*,他们也乐得看热闹。 “我?前辈是否太看得起道了?”牧易脸色一变,他自然听出了许海话中的弦外之意,可那氤氲雾气一看就不好惹,却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就算他能建功,好处也肯定没有他的份。 “一饮一啄,莫过定,道长之前收服的南明离火正是这毒雾的克星,所以还请道长引南明离火驱除毒雾。”许海温言道。 只是其余人的态度就没有这么好了,秦三朝等人更是隐隐流露出一丝威胁,只要他敢一个不字,对方绝对不介意以大欺抢夺他的铜灯。 “既然前辈这么了,道自然不会不识趣,只不过道修为低浅,还不能完全驾驭南明离火,所以需要一点时间。”牧易想了一下道,既然事不可为,那他也得对自己多争取一些好处才行。 现在对他而言最缺少的便是时间,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收获,如果能够真正掌握南明离火,那他也将有资格争夺最后的宝物。 “道长需要多长时间?”许海直接问道。 “五个时辰。”牧易道。 “不可能。”不等许海回答,董川江就断然拒绝。 “你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秦三朝也随后道,半个时辰已经是他们能够等待的极限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献王墓中是否还有别的危险,事件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两个时辰。”牧易毫不示弱的道。 “子,既然你不行就把铜灯交出来。”董川江直接道,估计他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你确定要抢他的铜灯?”突然,冷雨在旁边道。 “冷楼主真要护着这子?”董川江有些不满的看着冷雨。 “不是本座要护着他,而是提醒你,这铜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冷雨淡淡的道。 听了冷雨的话,董川江死死盯着牧易,随后见他神情明显一动,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显然刚刚有人对他传音了。 “算了,我董川江还没有无耻到抢夺一个辈东西的程度。”董川江摇摇头道,只是谁都知道他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这样吧,最多一个时辰,希望道长不要让我等失望。”最后许海一锤定音,而他的话也无人反对。 虽然一个时辰短了些,不过牧易却也已经满足,在这种时候能够争取到一个时辰,对他的帮助还是相当大的,毕竟铜灯自从吞噬了南明离火以后,他就没能好好的沟通过。 现在既然有了时间,他当即不再客气,直接在地上坐下,他也不怕有人偷袭他,取出铜灯便置于腹处,然后闭上眼睛。 随着牧易心神力量涌动,铜灯顿时自动引燃,那火焰赫然是纯正的南明离火。 几个老怪物看着牧易,神情皆有些复杂,如果不是牵扯到因果太大,恐怕他们早就放下所谓的脸面上前抢夺了,但现在偏偏只能看,不能抢,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这等至宝落在一个辈的手中,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暴殄物。 倒是冷雨,目光有些复杂,只是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牧易进入入定以后,许海等人也悄悄远离水潭,至少不惊扰到三足金蟾,而那毒雾,也只笼罩在水潭范围内,未有一丝逾越。 而且三足蟾蜍似乎也知道那几个老怪物不好惹,所以并未主动招惹,只是蹲在金棺上,一呼一吸间,那些毒雾在它身体中流转。 牧易心神刚刚进入铜灯,就感觉漫的火焰,好在这些南明离火对他并未有什么敌意,所以任由他的心神进入其中。 这一次铜灯吞噬南明离火的火种,也让牧易对铜灯的掌控提升了数倍,虽然还没有达到岁月竹那般心神合一,却也已经不远了,至少再想指挥铜灯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而且铜灯的威力也随之暴涨。 不过这一次当牧易的心神触碰到中心的火种时,只听见轰隆一声,然后一股庞大意识便灌入他的脑海中。 牧易一边竭力坚持着,一边沉浸在那股意识当中。 传闻上古时期有地人三灯,分别玉虚琉璃灯,八景宫灯,灵柩灯,这三大先宝灯俱有夺造化之能。 玉虚琉璃灯内有一团"金色火焰",名唤"万灵古燚"。相传此火有探查万灵之能。 而八景宫灯则为太上老君所有,灯内有一团"紫色火焰",名唤"焚紫火"。此火威力无穷,相传有焚煮海之能,其炼丹所用的八卦炉**有四大火,这焚紫火便是其一。 至于灵柩灯,则为燃灯道人的宝物,灯内有一团"灰色火焰",名唤"幽冥鬼火"。此火直通幽冥,有显现逝者(死去的生灵)一生情景之能。 可以,这三大宝灯各自有其妙用,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地人三灯本就是同源相生。 当然,牧易所持有的铜灯并非这三大宝灯中的一个,但是他这铜灯同样来历不凡,在打造过程中,炼入了一点灵柩灯的碎片,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可是灵柩灯终归是先法宝,哪怕一点,也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只可惜,铜灯虽然加入了一点灵柩灯的碎片,但打造铜灯之人遍寻下也无法找到火,最终只能融入一枚凡间火种,威力自然远逊火,可即便如此,铜灯全盛时期,也是一件法宝。 只不过在某次大战中,铜灯被里面的火种被打散,空有法宝之形,再无其神,除非牧易有一再寻到一枚契合的火种。 原本想要找到火种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偏偏牧易机缘丰厚,在献王墓中遇到了南明离火的火种,这南明离火虽然不是火,可本质上也越了凡火,真要算起来,可以是介于两者之间。 如果不是牧易现在境界还太低,光是凭借南明离火的火种就足以让铜灯恢复原先的品质,甚至更胜一筹,不过即便眼下,铜灯也已经有了全盛时期七八成的威力。 (联赛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至于更新,坤坤实在是不给力,一声抱歉,!过几会加倍更新的,最后谢谢大家。!) 第二百六十五章 薪火相传 铜灯中,牧易静静的消化了那股意识,这铜灯原本有一个名字,叫做灵灯,名字很简单,或许是为了纪念灵柩灯,毕竟如果没有灵柩灯的碎片,铜灯也不可能成为法宝。 WwWCOM 不过灵灯终归只是属于过去,此刻有了南明离火以后,铜灯等于浴火重生,再叫灵灯分明有些不合适了,铜灯要留下他的烙印才行。 “正所谓薪火不灭,传承不绝,不如你以后就叫薪灯吧,既是薪,也是心。”牧易轻轻道。 当他话音落下之后,整个铜灯空间突然颤动起来,像是要塌陷一般,中心的火种一下子冲而起。 “轰隆!” 接着,牧易的意识就被踢出了这个空间,他马上睁开眼睛,朝着手中的铜灯看去,原本底座上的花纹已经布满了十分之九,可仍旧有一分难以圆满,原本牧易以为是因为南明离火的火种损耗太重,所以才差了那么一点,但如今,那处缺失却在缓缓的补足着。 只是几息的时间,花纹彼此相连,彻底布满整个铜灯,然后一股汹涌的火焰从铜灯中爆,直接将牧易也包裹在其中。 这火焰是最纯正的南明离火,所以连那几个老怪物也吓了一跳,赶忙退后,只是这个时候牧易已经被南明离火包裹,即便是他们也只能模糊的看到牧易的身影,至于里面到底生了什么却毫不知情。 “这子不会被烧成灰吧?”秦三朝瞪着眼睛喃喃自语。 “应该不会。”许海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只是他的眼睛中却多了一丝忌惮。 宁无缺站在远处,隐隐被冷雨挡住身子,见到牧易生异变,他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杀机。 实际上,直到现在牧易也不知道宁无缺的杀机来自什么地方,他出道江湖虽然杀了不少人,可应该没有人跟他扯上关系才对,还是他跟老道有仇? 至于冷雨跟董川江,还有周围的人全都盯紧淡蓝色火焰中的那个身影,各自神色复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南明离火包裹后,牧易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相反,他只感觉无处不在的温暖贴着自己,整个身体从内而外暖洋洋的,实际上,如果牧易此刻内视,就会现他身体最深处,也燃烧着一朵朵细的火苗。 这些火焰看起来是在他身体表面燃烧,但实际上,却是从内而外。 在花纹补足的瞬间,牧易就感觉心神轰鸣,他跟铜灯之间最后一丝隔阂也消失不见,至此,可谓是彻底掌控了铜灯,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炼化。 甚至牧易有一种直觉,只要他能不断收集火种,让南明离火进化,铜灯也会随之升级,如今是法宝,那再升级会是什么?牧易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不过他也明白想要找火种到底有多么的难,而且想要南明离火进化,又岂是普通的火种就能行的? 铜灯,或者薪灯炼化以后,牧易脑海中也多了关于薪灯的御使方法,而在这以前,牧易实际上并不算真正御使铜灯,只能借用。 薪灯最主要的功用实际上是炼化,人魔妖鬼,皆可炼,如果火种足够强大,甚至连地都可炼,并且在炼化以后可以转化成最本源的力量,这力量不但对火种有好处,以其为油,还能辅助修炼,助人悟道。 关于这点,牧易深有体会,他之前能够进入人合一,薪灯绝对功不可没。 除此之外,牧易还得到了一门控火秘术,让南明离火拥有了变化之能,并且这门秘术共有九转,每练成一转,其威力便增加一倍,如果真能练到九转,便是凡火,也能拥有火之威。 不过因为时间太短,所以牧易只是将其记在心里,暂时无法修炼。 当牧易吸收尽这一切后,围绕在周围的南明离火渐渐收入薪灯中。 这个时候的薪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通体琉璃,其上,一只朱雀展翅欲飞,看上去充满神秘跟高贵。 所以当牧易睁开眼睛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一道道贪婪的目光。 “子,可以了吧?”董川江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牧易。 “勉强可以一试。”牧易点点头,然后朝着水潭看去,那里的毒雾明显散了不少,三足金蟾的身影若隐若现。 当牧易朝着三足金蟾看去的同时,对方也同时看了过来,只是一眼,牧易就感觉浑身一僵,心中对三足金蟾的忌惮也更多了些。 “此事就麻烦道长了。”许海微微一笑,看着牧易道。 “那三足金蟾实在太强,所以还请前辈为晚辈护法。”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选择了许海,至少在消灭三足金蟾前,几个老怪物是不会翻脸的,既然这样,牧易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此事自然应该。”许海痛快的道。 有了许海的保证,牧易直接来到水潭边,顿时,三足金蟾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许海站在牧易的左侧,冷雨自动站到右侧。 牧易托着薪灯,心中一动,原本只有指甲盖大的火苗突然暴涨,顷刻间便化成一条飞舞的火龙,然后在牧易的指挥下扑入毒雾中。 “嗤嗤!”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那毒雾不惧刀兵劲气,可一遇到南明离火,顿时快的消散起来,当然,在毒雾消散同时,牧易也感觉自己的心神力量在快的消耗着,好在他进入献王墓以后,脱胎换骨,就连心神力量也比之前增加了数倍。 三足金蟾这时也感受到了威胁,因为南明离火不但焚烧着周围的毒雾,甚至不断朝它靠近着。 “呱!” 一道黑影突破火焰直袭牧易,而这个时候,牧易身边的许海出手了,只见他缓缓推出一掌,这一掌看起来很慢,但是随后牧易就现三足金蟾的舌头也越来越慢,两者之间的空间隐隐有些扭曲。 “砰!” 接着掌影一闪,三足金蟾的舌头便以更快的度倒卷回去,同时牧易也看到几滴黑色的鲜血滴落,不待落入水潭就被南明离火烧成灰烬。 牧易眼睛微微一缩,三足金蟾的舌头有多硬,刚刚宁无缺跟冷雨都试过,以两人的实力,也只能做到击退,而不是击伤,但现在,许海却单凭一双肉掌,便击伤了它的舌头。 而且许海虽未针对牧易,但在他出掌的时候,牧易却感觉自己被定在那里,无法动弹,也就是,如果这一掌是朝他落来,他根本避无可避。 “南明离火,焚!” 牧易心中低喝一声,并且试着以控火秘术催动,只见那火龙再度暴涨,刚刚有一丝感觉,接着便脱离他的掌控,轰然炸开,火龙化成火雨,直接将整个水潭覆盖。 “轰!” 顿时间,整个水潭仿佛都燃烧起来,不过那些毒雾却也因此全部驱除一空,就连三足金蟾不少地方也被烧伤。 牧易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气息也下降了一大截,像是遭受了反噬。 “没事吧?”冷雨难得的关心了一句。 实际上,其余人的目光也落在牧易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更多的是探寻,但也隐隐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毕竟那南明离火委实太过恐怖,如果牧易真的可以操控自如,那就太可怕了,连那几个老怪物也不愿轻易与他为敌,不过如今看来,却是想多了,看牧易的情况,显然还不能真正掌控南明离火,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牧易的修为摆在那里,有的时候收服,并不代表可以掌控。 而且刚刚牧易释放出来的南明离火虽然看似恐怖,但比起之前鼎中时候仍旧逊色不止一筹,因为当时南明离火的是以火种状态呈现,所有力量都内敛到极致,至于现在,火种存于薪灯,牧易催动的只是南明离火全部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所以那些老怪物即便有些忌惮,但也没有到畏惧的程度。 “没事,不过接下来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牧易脸色苍白的道。 “道长且到一边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几个。”许海了一句。 至于秦三朝等人,却没有在乎牧易的情况,失去了毒雾,三足金蟾即便难缠,但也有限。 “好。”牧易点点头,然后来到一侧坐下,他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一坐下后,便立即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莫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直接来到牧易身边,为牧易护法,倒是让周围那几个一流高手有些可惜,错失了良机。 “几位,有什么手段就不要藏着了,先把这畜生解决掉,然后再商量其他。”许海看了几人一眼,严肃的道。 “好,先杀了这畜生。”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 “呱!” 三足金蟾趴在金棺上,显得有不安,虽然拥有一定的灵性,可终归不能跟人一样思考,但是它的本能依旧告诉它,危机来了。 “出手!” 许海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朝着三足金蟾扑去。 牧易同时睁开眼睛,朝着那边看去。 (感谢iayansun,还有云尚的打赏,实在受之有愧,脸红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二只金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Ww W COM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牧易愿意,他可以找出更多别人将他视为眼中钉的借口,所以他选择了藏拙,他固然没有学会控火秘术,连一转都达不到,可是对于薪灯却已经尽数掌控,包括其中的南明离火,甚至如果牧易不计代价的催动,照样可以引动南明离火的本源,给那几个老怪物造成伤害。 可如果他真表现的那么强势,恐怕连许海跟冷雨都未必会容得下他,所以牧易故意让南明离火失去控制,至于将毒雾尽数破去,纯属歪打正着。 不过这种结果却也刚刚好,而他可以假装反噬,退到一边,相信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再将他当成威胁。 而牧易也乐得躲在一边,这样等阴符本经七术出世后,才能出其不意,毕竟他当初答应了冷雨,不管对方是不是利用他,他终归要试一下。 更何况,牧易也不想放弃。 虽然他距离第二难巅峰还早,却也需要早做打算,像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再难找到。 而远处,随着许海一声令下,五人几乎同时而动,这一次,五人全力而为,周围地之力顿时被搅动,一些离着稍近点的一流高手,无不面露惊惧的往后退去。 五人一动,水潭凭空浪起,整个洞窟,也因此颤动。 “呱!” 三足金蟾大嘴张开,然后身体凭空变大,硬生生的承受了五大高手的一击。 “噗嗤!” 鲜血飞溅,只是一击,三足金蟾便被重创,之前它之所以能够挡下来,是因为几个老怪物并未施展全力,但这一次,三足金蟾想要用同样的办法抵挡,自然吃了个大亏。 牧易清晰的看到,三足金蟾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舌头如一道闪电飞出,直袭董川江。 董川江见三足金蟾攻击自己,心中直叫晦气,不过他还是提起全部力量迎击。 “砰!” 一声巨响,董川江踏水而退,脚下水潭更是直接炸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水潭中突然钻出一条舌头,拦腰卷住他,将他拖入水潭中。 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一息,就连近在咫尺的秦三朝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其余四人退到岸边,董川江已经彻底不见了身影,这个时候,哪怕反应再慢的人也知道水潭里还藏着一只三足金蟾。 尤其是几大高手,面色都不好看,原本以为三足金蟾没有多少智慧,可最终却现,自己反而成了被算计的猎物,这种感受对几个老怪物而言,绝对不好受。 “救人!” 秦三朝最先道,然后二话不便跳入水潭中,毕竟众人里,他跟董川江的关系最好,之前的不对付只是演给外人看的。 “我跟宁道长挡住这只,水下那只就麻烦楼主了。”许海这时也开口道。 一只三足金蟾跟两只绝对是不同的,哪怕是他,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可!” 冷雨着,脚尖一点,也沉入水潭中,原本被搅动的水潭随着冷雨进入,反而慢慢平息下来。 在冷雨落入水潭中后,许海跟宁无缺也同时朝着面前这只三足金蟾杀去。 至于周围那些人,此刻已经完全看呆,心里不由暗暗庆幸,如果没有这帮老怪物跟着,哪怕只有一只三足金蟾,都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相比地上,水下的空间无疑更大,整个水潭就像一座金字塔,上下宽。 冷雨进入水下,很快就现了跟三足金蟾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不过此刻董川江的情况却有些不大妙,他的一条手臂折了,只能靠另一只手攻击,即便是加上秦三朝,两人也是落在下风。 水下终究是三足金蟾的战场,正常人在进入水下后,一身实力顶多能挥出三五成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形也会越的不利。 冷雨看着那只三足金蟾没有任何犹豫,身子一动,快朝着三足金蟾而去,相比金棺上的那只,水下这只三足金蟾个头要一些,但因为在水中的缘故,反而更加难缠。 先不水下,此刻水潭上,许海跟宁无缺基本拿出了全部实力,跟三足金蟾厮杀在一起,许海几欲踏空而行,手掌落下间,雷音滚滚,每一掌落在三足金蟾身上,都会出沉闷的响声,渐渐地,三足金蟾的眼睛嘴巴中开始往外流血。 而宁无缺御剑攻击,跟三足金蟾的舌头颤抖在一起,让其不能逃脱。 旁边众人看的如醉如痴,这种等级的战斗,对于他们而言同样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够领悟到一丝半毫,绝对会受用终身。 至于牧易,同样没有错过这一场精彩的战斗,不过他的关注点在于许海对于地之力的应用,同样的,以许海现在的境界,也只是摸到了一丝皮毛,可就是这一丝皮毛却已经让他的攻击威力大增,若是真正驾驭地之力,又是何等威势? 只是想想就令人神驰。 相比许海,宁无缺的攻击则是纯粹的御剑,那把桃木剑在他的控制下快若闪电,牧易看的很仔细,虽然御剑令人防不胜防,威力也不可觑,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离着太远。 按照牧易的观察,宁无缺的御剑范围大概在一丈到两丈之间,倒也不是在这个范围内他就是无敌的,至少论起攻击力来,他绝对比不上许海。 如果两人战斗,那掌劲带起的地之力,足以扰乱宁无缺的御剑,让其大打折扣。 如果换成是自己呢?该怎么抵挡? 牧易不由的在心里想着,他并不是杞人忧,而是真的有一种紧迫感,之前因为有许海的警告,以及冷雨护持,所以宁无缺才没有真正对他下杀手,如果等离开献王墓,恐怕他也将再无顾忌。 那个时候,牧易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全盛状态的宁无缺,那是真正的第二难巅峰,摸到一丝地之力边缘的存在。 普通的攻击加上地之力,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牧易的修为本身就要低的多,此消彼长之下,情形将对他愈的不利,所以牧易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宁无缺的招式,期望想出破解之法,当然,如果能够在献王墓中让他吃个大亏,牧易绝对不介意这么做。 反正已经是仇人了,牧易也不在乎多得罪一下。 五雷符?或许有点效果,不过现在身上没有。 六丁六甲符?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再使用六丁六甲符,就算不敌对方,可至少逃得性命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六丁六甲符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 岁月竹?倒是可以抵挡桃木剑了,可关键在于那种度,单凭肉眼很难跟得上,所谓御剑是以心神力量驾驭,心神有多快,御剑的度就有多快。 薪灯,南明离火?以火克木,或许会有点效果,但是当御剑的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估计效果也不会很大。 牧易的大脑快转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但最终又一一被他否决,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实力到了宁无缺那等境界以后,很多攻击手段都会失去效果。 他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薪灯了,可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他还没有修炼控火秘术,不然倒也能有远程攻击手段。 到时候就算面对宁无缺的御剑,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虽然牧易一直觉得自己赋不错,可想要练成控火秘术至少也得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要更久,这也是牧易没有立即选择修炼的缘故,因为有些不现实。 “要不要出手?” 牧易看着跟三足金蟾战作一团,无暇他顾的宁无缺,心里不断闪现着这个念头,如果此刻他突然全力出手,未必不能让宁无缺栽个大跟头,甚至若是使用六丁六甲符,再加上三足金蟾,不定能将宁无缺彻底留在这里,可那样实在太过冒险,一旦不成,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如果把许海换成冷雨,那么他不介意冒险一搏,因为不管冷雨怎么利用他,终究还是向着他的,加上冷雨,把宁无缺留下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可是换成许海就未必了,他真正在意的阴符本经七术,为了这本奇书,他可以跟宁无缺,跟众人联手,如果被牧易坏了好事,不定他会转而给他一巴掌,要是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别看许海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那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相信一旦跟他为敌,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牧易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下。 只是牧易并不知道,在他压下这个念头以后,许海眉宇终于舒展开来,就连手上的力气也重了几分。 在两人的联手下,三足金蟾伤势越来越重,它的气息也在快跌落,鲜血不断的流下,慢慢将金棺染红。 而水底下,冷雨,秦三朝,以及董川江的联手下,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情况也越的不妙起来,可是那只三足金蟾却死死缠着董川江。 “呱!” 突然,金棺上的三足金蟾叫了一声,声音传入水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金棺开 就在许海准备一举将三足金蟾击毙的时候,却不料变故突生。 Ww W COM 三足金蟾的声音传入水下,让另一只三足金蟾突然狂暴,它身上的凸起瞬间破裂,一股浓的化不开的黑雾顿时四散开来,尤其是董川江更是当其冲。 虽热他已经尽可能的逃离,但因为在水下的缘故,让他的度大打折扣,所以被一丝毒雾缠绕到身上,至于冷雨跟秦三朝因为距离远一些,所以倒也躲过了毒雾。 但很显然,水下是不能继续待了,三足金蟾最厉害的便是一身剧毒,再加上水下行动不便,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恐怕三人只会全部留在这里。 所以三足金蟾的声音刚落,水潭便直接爆开,然后三个略显狼狈的身影跃出。 冷雨身上的黑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衬托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过随着她轻轻一抖,黑袍中的水便尽数震出。 秦三朝倒是毫不在意这种情况,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身边的好友。 董川江一只手无力的垂下,脸色乌中带黑,分明是中了毒征兆。 “子,还不赶紧给我过来。”秦三朝看了看董川江,突然对着牧易遥遥一抓,牧易只感觉凭空一股巨力抓住自己,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虽然明知道秦三朝并不是要害他,可是他仍旧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右手一震,岁月竹轻轻一敲,顿时将那股巨力击溃。 “咦?”秦三朝有些意外的看着牧易,不过他还是继续道:“子,只要你能解了他身上的毒,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既然用强不行,秦三朝只能改成利诱,相信他秦三朝的一个人情,绝对可以让牧易心动,但出乎预料的,牧易却摇了摇头。 “子,你···”秦三朝一怒,就想要火,毕竟牧易一个辈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不是晚辈不愿意,而是无能为力,晚辈虽然勉强可以掌控南明离火,但想要驱除这位身上的毒仍旧难以做到,就算勉力而为,也只会将这位董川江一起烧成灰。”牧易直接道,他这话倒不是故意推辞,而是真的难以做到,或许他练成控火秘术,对南明离火达到入微,或许能够凭此驱除董川江身上毒,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更何况,就算他愿意,那也得很久以后才可以。 而他并不擅长医术,所以对于董川江的情况只能抱歉。 不等秦三朝再话,水潭再度爆开,然后一个黑影跃出,正是另一只三足金蟾,这只三足金蟾跃出后,直接落在另一只身上,两只三足金蟾叠在一起,纷纷不善的看着许海等人。 原本许海跟宁无缺联手,已经快要斩杀三足金蟾,却不料变故横生,另一只三足金蟾跃出,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尤其是此刻水潭已经漆黑一片,里面沾满了剧毒之物,至于毒性如何,看看此刻的董川江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牧易再想假装已然不可能,刚刚他破开秦三朝的束缚,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绝对无法瞒过那几个老怪物,更何况到了眼下,恐怕没有人能够置之度外。 所以牧易直接起身,来到冷雨身边,一副共同进退的样子。 许海深深看了牧易一眼,却没有话,而是掏出一个玉瓶扔给秦三朝,“这是解毒丸,就算不能尽数解掉三足金蟾的毒,也足以暂时压制。” “多谢。”秦三朝顿时大喜,急忙打开玉瓶倒出一枚散着辛辣味道的黑色药丸,至于董川江这个时候也不怀疑是否有诈,直接接过药丸服下,几息之后,他脸上的黑气便渐渐淡去,虽然无法全解,但正如许海所,暂时压制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那两只三足金蟾又有了变化,只见它们身上荡漾出一股黑色,然后彼此交融在一起,慢慢的,两只三足金蟾缩了许多,可是一股暴虐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开来,同时,原本那黝黑的身体也多了一丝丝淡淡的金色,总算没有辜负它们的名字。 “友,不知可否再召唤一道南明离火?”许海看着牧易问道,虽然是在问话,但他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强烈,不容置疑的意志。 “可以!”牧易略微沉默,然后点点头,显然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好,诸位,唯有一鼓作气斩杀这两只三足金蟾,才能开启金棺。”许海随即又道。 “放心,我就不信灭不了这两只畜生。”秦三朝恨恨的道,至于冷雨跟宁无缺也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许海点点头。 牧易随即往前两步,再度掏出薪灯,只见他面色凝重,随后一股强横的心神力量涌出,薪灯中顿时冒出一道南明离火,然后在牧易的控制下,直扑两只三足金蟾。 旁边宁无缺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闪烁。 三足金蟾也能感受到南明离火的威胁,所以还不等南明离火靠近,两只三足金蟾便张嘴猛地一吐,两道黑烟轰然跟火龙撞在一起。 南明离火顿飞溅,但那两道黑烟也直接湮灭,牧易蹬蹬蹬倒退三步,脸色一阵苍白,这一次他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受创。 火龙被撞散,落在水潭中,顿时间一阵水雾升起,但水中的剧毒也因此消散一空。 “出手!” 许海率先朝着两只三足金蟾冲去,然后秦三朝,冷雨,宁无缺也同时出手,就连董川江,虽然之前中了毒,但也咬牙冲了上去,就算他能挥出一半的实力,也远比其余人强。 五大高手再度全力而为,水潭被引爆,周围一阵地动摇,旁边那些一流高手纷纷脸色苍白,甚至不少人生出了离开的念头,眼下的战斗他们压根插不上手,就算等到许海等人斩杀三足金蟾,他们也得不到半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先离开,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收获,已经不虚此行。 更何况,万一许海等人失败了,三足金蟾疯,到时候他们肯定逃不掉,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便有两人率先离开,其余人脸上也露出迟疑。 牧易调息了一阵,却没有退开,而是死死盯着被围攻的两只三足金蟾,虽然两只金蟾合体实力大增,但是许海等人毕竟都是积年老怪物,早就达到了第二难巅峰,更有不少底牌。 而那两只三足金蟾好像不能离开金棺范围,以至于只能被动的在那里挨打,此刻固然能够抵挡,但时间一长,就难了。 果然,半柱香后,许海突然自上而下,一掌落在三足金蟾的背上,这一击,力若千钧,只听见轰隆一声,金棺下的石台直接四分五裂,然后就看到金棺朝着水中落去,借着秦三朝跟董川江合力一击,将三足金蟾打落金棺。 就在这时,冷雨袖子中飞出一道锁链,将金棺捆住,但见她用力一拉,那沉重的金棺立即朝着岸边飞来。 其中一只三足金蟾嘴巴张开,舌头飞出,想要拉回金棺,不过关键时刻,宁无缺指挥飞剑,狠狠一击斩在它的舌头上,趁着这个机会,冷雨也终于将金棺拉上了岸。 “轰隆隆!” 可在金棺落在岸上的同时,整个洞窟开始晃动起来,一块块大石头从头顶落下,整个洞窟像是要倒塌一样。 “不好,这里要塌了,大家快跑。” 旁边剩下的那些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再也没有迟疑,直接朝着出口逃去,此地位于地下,如果塌了,别一流高手,就算是第三难来了,也未必能逃出生。 莫老并未逞强,而是跟众人一起离开,毕竟他留在这里不但没用,反而会成为拖累,他能够保护自己,就是对冷雨最大的帮助。 牧易也没有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金棺所导致,不过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趁着许海等人挡住三足金蟾之际,冷雨突然来到金棺边,然后一掌拍在棺盖上。 金棺一震,棺盖直接飞出,也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而宁无缺更是直接御剑攻击冷雨。 利益产生,之前的联盟顷刻间崩塌。 冷雨看了不看,直接一扬左手,一根细针飞出,撞在宁无缺剑上。 原本还在跟三足金蟾大战的许海更是身子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金棺边,并且探手朝着金棺中抓去。 就连秦三朝跟董川江也几乎同时返回,至于那两只三足金蟾则直接落入水潭中,然后被众人遗忘。 牧易眼神一阵闪烁,不过他却没有上前,而是悄悄退后,这个时候他要敢上去,一人一巴掌,恐怕命立即丢掉。 而牧易退后的时候,金棺中却突然飞出数道金光,这些金光像是活物,一出金棺,便想要逃离。 变故虽然来的突然,不顾许海实力毕竟最强,他当其冲,直接抓住其中一道金光。 冷雨稍稍落后,却也抓住其中一道金光。 然后宁无缺,御剑横击,铿锵一声,便斩落其中一道金光。 秦三朝跟董川江虽然慢了一步,却也施展手段,只不过两人最终只抓住一道金光。 原本牧易以为的没有自己的事情,却不料一道金光正巧朝着他这边飞来,他几乎本能的伸出手,不费丝毫之力便将其抓在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逃离 牧易本能的抓住迎面飞来的金光,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金光的真面目,那是一根两指宽,一尺多长的金色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无数字。Ww WCOM “这是?”牧易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醒悟过来,这金色竹简显然就是阴符本经七术,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从金棺中飞出的金光一共有七道,正好对应阴符本经七术。 突然,牧易感觉一股杀意将自己锁定,他抬头,正好见到宁无缺死死盯着他,更准确的应该是盯着他手里的金色竹简。 从金棺中飞出的金色竹简一共有七根,不过被许海抢到了一根,冷雨一根,秦三朝跟董川江两人一根,宁无缺一根,再加上牧易手中的这一根,这就已经是五根了。 因为所处位置的缘故,宁无缺想要抢夺最后两根显然不可能了,因为不管是许海,还是冷雨,都不比他弱,想要从这两人手中抢东西,他没有半点信心,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牧易,更重要的是牧易也得到了一根竹简。 原本宁无缺就想要斩杀牧易,眼下的竹简不过是提前催化了这个过程。 “不好。”在接触到宁无缺的目光之后,牧易心中咯噔一声,几乎想也未想,他就将竹简往怀里一揣,然后朝着出口逃去。 这个时候洞窟晃动更加剧烈,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头顶落下,只是面对阴符本经七术,没有人愿意放弃。 牧易在逃出大门之际,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许海抓向第二根竹简,而冷雨也跟秦三朝争夺最后一根无主竹简,而宁无缺已经飞快的朝他追来。 牧易没有想到阴符本经七术是以这样的形式出世,并且他还能得到其中一术,不过他也清楚,接下来的战斗他压根就插不上手,甚至宁无缺已经朝他追来。 虽然牧易有心转身跟宁无缺堂堂正正战上一场,不过他也名表,一旦被拖住,等另外几个老怪物赶上来,他就真的逃不掉了,所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离开献王墓。 牧易的度飞快,转眼间就跨过大厅,钻入中间那条通道,毕竟相比其余两条,他更清楚这条通道中的情形,只是他的度虽然快,可宁无缺的度无疑更快,而且他在看到牧易钻入中间那条通道以后,也毫不迟疑的追了上去。 牧易钻入通道中后,终于腾出手将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让他的度再度攀升三成,就算比起宁无缺也丝毫不弱。 就在两人一追一逃之际,最后两根金色竹简也有了归属,许海当仁不让,率先拿到了第二根,不过他也因此惹了麻烦,两只三足金蟾从水中跃出,齐齐朝着他攻击过来。 而冷雨也逼退秦三朝,同样得到第二根竹简,在得到两根竹简后,冷雨更是不做停留,直接一步迈出,只见她身子一晃,继而消失不见。 “该死。”秦三朝有些恼羞,没有想到这次跟董川江联手,最终还只是得到了一根竹简,反而让许海跟冷雨占了大头,尤其是董川江还因此中了三足金蟾的毒。 不过眼下他也知道此处不是停留之地,看那不断坠落的大石,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坍塌,即便以他的实力,一旦被埋,恐怕也再难逃出生。 所以秦三朝立即跟董川江一起朝着大门奔去。 许海突然爆全部实力,接连两掌将三足金蟾击退,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再看金棺一眼,至于里面是否还有宝物也顾不得了。 “呱!” 待众人全都离去后,两只三足金蟾从水潭中跳出,头顶的巨石落在它们身上又被弹开,只见两只三足金蟾来到金棺前,声音悲呛凄厉。 “轰隆隆!” 洞窟震动更剧烈,大地也直接裂开,水潭的谁倒卷而上。 没有人看到,在那金棺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突然,一块更大的巨石落下,直接砸在金棺上,将金棺彻底砸入裂缝中,随后水潭的水也沸腾起来,整个洞窟中如同灭世。 两只三足金蟾叫着跳入水潭,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这处洞窟彻底被埋没,至于那刚刚伸出一只手的金棺,也就此被埋葬。 再牧易,他进入第二条通道中后,激了神行符,度再次激增,加上对第二条通道的熟悉,让他畅通无阻的逃离,一路上,倒也有两个度慢的一流高手被牧易追上。 如果后面没有宁无缺紧紧相逼,牧易倒不介意夺取一两个玉盒,毕竟能够被献王保存在墓中,绝对都是好东西,可惜现在牧易根本就耽误不起。 至于那两个一流高手本来见牧易追来,已经万分紧张,可在这通道中却逃无可逃,原本准备跟牧易拼了,却不料牧易直接过他们,扬长而去。 这让两人忍不住一呆,不过还不等两人庆幸,身后又一股恐怖的气息到来,两人几乎想也不想,便贴着墙壁站好,只期望那位前辈也跟牧易一样,当做没看到他们。 可是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宁无缺一身杀意闪过,但桃木剑却轻轻一划,同时两人身上的玉盒也被取走。 一直等宁无缺的身影消失,两个一流高手的脑袋才突然一歪,滚落在地上,只是不管他们死的有多么不甘,都不会有人为他们伸冤。 之后,一道虚影一晃而过,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虚影之后,秦三朝跟董川江也几乎牟足了劲,想要趁着通道也坍塌之前离去,最后是许海,也快的一晃而过,不管是秦三朝,还是许海,都没有人低头看一眼,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两具尸体,而是两块石头。 就在众人全都离去之后,那两具尸体突然快的干瘪下去,化作干尸。 实际上,不仅仅是这两人,如果有人返身查看一下,就会现,所有死在献王墓中的人,尸体全都化作了干尸,无一例外。 而这个时候,牧易已经率先离开通道,并且一来到外面之后,他的度再次激增三分,不过他并未朝着约定的方向而去,而是选择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如果是一般的对手,牧易不介意引过去,合三人之力将其斩杀,但问题是,这次追杀他的人是宁无缺,第二难巅峰的老怪物,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大奴跟墨如烟根本就帮不上忙,甚至反而会连累到两人。 所以牧易在赶上莫老的时候,便直接传音,让莫老去带两人回沧州城,至于他自己,必须要尽快摆脱宁无缺才行。 至于找冷雨帮忙,牧易没有想过,对方几次算计利用他,目的也不怎么纯,而且牧易也不可能一直依靠对方,眼下宁无缺就是对他的考验,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当众人全部从献王墓中出来之后,只听见轰隆一声,然后四方台直接沉入大地中,再不见踪影,至此,所有人都明白,献王墓已经成为历史。 而那些得到玉盒的一流高手,也纷纷以最快的度离去,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老怪物会不会不顾身份抢夺,所以最好就是离那些老怪物远远的。 至于阴符本经七术,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因为就算得到了,也没命修炼,此番能够得到一两个玉盒,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冷雨带着莫老直接离开,至于秦三朝跟董川江,这次却有些败兴而归,七根竹简,两人却只得到了一根,至于许海手中的,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 “那子也抢到了一根竹简,我们要不要追上去?”董川江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面色阴沉的道,起来,众人里,他吃的亏最大,不但折了一条手臂,更是中了三足金蟾的剧毒,就算能够养好,也要耽误一两年的时间,所以他心里尤为不平衡。 “宁疯子已经抢先一步,我们现在就算追上去也没机会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解掉你身上的毒,这根竹简我们共同研究,等以后,未尝不能从其他人手中换取。”秦三朝想了一下道。 “便宜宁疯子了。”董川江想了想,却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 “便宜?那可未必,我总觉得那子不简单,更何况,你真当那位会坐视不管?”秦三朝摇摇头道,只是这次他却料错了,冷雨当真没有去管牧易,而是跟莫老找到墨如烟两个,一起返回了沧州城。 期间墨如烟也问过冷雨,只是冷雨却肯定的,牧易不会有事,这才让墨如烟稍稍放心。 而就在众人散去的时候,牧易已经消耗了数张神行符,来到一处偏僻之地,不过来到这里后,牧易终于不再逃跑,而是转身,一边调息,一边等待宁无缺的到来。 “子,交出竹简,我给你一个痛快。” 数十息后,宁无缺赶到,他看着牧易直接冷冷道,却是没有丝毫放过牧易的打算。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难巅峰的恐怖 宁无缺见到牧易之所以没有立即出手,主要还是担心牧易走投无路之下毁掉竹简,那上面可是记载着阴符本经的其中一术,或许是这地间最后的一份了,由不得他不心谨慎。WwW COM “想要我交出竹简?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牧易昂然看着宁无缺,眼睛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献王墓中的两次造化,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即便是牧易,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虽然模糊的判定自己应该相当于一流六品,也就是开启六大命轮的程度,但实际上如何,却很难有一个界定。 但至少,牧易已经有了面对宁无缺这种老怪物的资本。 “好,很好。”宁无缺的脸色无比阴沉,原本牧易在他看来不过是只随手就可碾死的蝼蚁,却不料这只蝼蚁不但得到了快成长,更敢挑衅他。 “哼,别人叫你宁疯子,可不代表我也会怕你,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我跟你到底有何仇怨,你非要置我于死地?”牧易不顾暴怒的宁无缺,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 实际上,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可从一开始,对方就想要他的性命,如果只是为了黄河古道的钥匙,或者其他,明显有些不过去,而且对方看他分明带着一股怨恨。 “想知道?到了阴间,自会有人告诉你。”宁无缺话落,身子骤然消失,同时,牧易心中警兆大升,他直接灌注全部力量,岁月竹猛然一震,狠狠击在面前的虚空。 当牧易开启第三命轮以后,原本游走在全身的气,全都汇聚在丹田中,并且不断的循环,等于让那些气有了一个统领,不再是散沙一盘。 这样牧易想要调动那些气,自然也更加容易。 “砰!” 牧易一杖之下,空间顿时荡起阵阵涟漪,然后宁无缺的身影显露出来,只是他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愕然,显然没有想到牧易居然能够现他,并且那一杖隐隐让他感觉到一丝威胁。 尽管这一杖威力不凡,可仍旧没有被宁无缺放在眼里,他毕竟是第二难巅峰,拥有的手段远不是牧易能够比的。 只见他剑指一斩,牧易顿时感觉手中一震,岁月竹险些就要脱手而出,要不是岁月竹属于灵物,坚硬无比,恐怕这一剑指下,就直接崩断了。 牧易脚下一动,身子迅退后,同时他手中飞出十几道白光,这些全都是斩妖符,而且还是加了料的斩妖符,如此数量,就算一流高手遇上也不敢硬接。 可宁无缺只是袖袍一拂,那些斩妖符不等靠近他便纷纷爆开,随后消散在虚空中。 牧易也不指望这些斩妖符能够对宁无缺造成什么伤害,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退后的同时,牧易已经取出薪灯,并且勾动里面的火种,顿时间,一道火龙从薪灯中飞出,直扑宁无缺。 看着迎面而来的南明离火,宁无缺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他右手一引,桃木剑便凌空飞起。 “千剑荡!”随着一声轻喝,只见那桃木剑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并且一化二,二化三,眨眼间,便剑影重重,如同一座剑山,远远看去,倒也真的有千剑之多。 “嘶!” 看着那遮蔽半边空的剑影,牧易倒吸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再度施展控火秘术,不过他真正的目的并非真的掌控,而是故意让其失控,这种失控状态下,南明离火会变得格外狂暴,威力远胜之前。 虽然这样一来,牧易心神的确会受到一些反噬,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从宁无缺施展出这招,他就知道,对方不想跟他纠缠,想要以绝对的力量直接把他给灭掉。 如果这个时候牧易还不拼命,恐怕等会连命都会丢了。 火龙骤然失控,轰然炸开,形成一道火海,正好挡在牧易的面前,不过这还不算完,牧易直接激了那张六丁六甲符,他身上的道袍顿时被一股劲气从内往外的吹起,头顶的簪更是咔嚓一声折断,长飞扬,他的脸变得通红,身体更是膨胀了几分,此刻,牧易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哪怕面前站的是第三难,他也能够撕碎。 不过好在他的灵魂跟心神力量都经过南明离火的淬炼,心智更是坚韧无比,哪怕面对暴增的力量,也依旧牢牢守住心神,没有被本能所左右。 “轰隆!” 这个时候,宁无缺的千剑终于跟火海撞在一起,只见那火海直接被撕裂,然后在剑光下泯灭,但牧易也看到,剑影也随之消散了近一半,剩下的那些看上去也有些虚幻。 不过这剩余的剑影仍旧朝他飞来,似乎想要将他乱剑分尸。 “守!” 牧易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岁月竹在他手中轻轻一划,形成一个半圈,这一招,是他将无名拳法更改之后,用岁月竹施展而出,其中更是带着一种意境,那岁月竹散出来的光芒更是隐隐形成一层光幕,将牧易挡在里面。 “叮叮叮!” 剑影落在光幕上,顿时全被挡住,不过那光幕也随之剧烈震荡起来,一副随时都要破裂的模样。 终于,当最后一剑落下的时候,光幕终于击破,那一剑更是直袭牧易,同时,这一剑也是桃木剑的真身。 牧易眼睛微微眯着,右手震动,岁月竹快往前一刺。 “叮!” 时间仿佛有了刹那的静止,然后一股劲气散开,牧易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不过那桃木剑也被他挡住。 “咦,子,倒是看了你,不过你又能挡几次?” 宁无缺一声轻咦,似乎没有想到牧易能够挡下这一招, 不过他却不在乎,右手遥遥一招,桃木剑在空中转了个弯,然后继续朝着牧易飞来,这一剑,快若闪电,重现墓中的情景。 牧易早就对这桃木剑有了防备,心神力量密布周身,他眼角余光刚刚瞥见桃木剑,岁月竹便动了,直接横击当空。 “锵!” 又是一声震响,桃木剑横飞出去,但牧易也退后一步,实在是桃木剑上携带的力量太强了,他估计就算是一块巨石,也可以轻易的穿透,至于他的身体虽然防御不错,但也难挡桃木剑的锋芒。 这一次,宁无缺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凝重了,如果第一次失手还能算意外的话,那接连两次失手就只明一个问题,牧易很强,有足够让他正视的实力。 想到这里,宁无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右手遥遥一抓,桃木剑顿时飞回手中,然后一步迈出,直接来到牧易面前,朝着牧易一剑斩出。 面对这一剑,牧易只觉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剑锋周围,空间明显荡起一道道波纹,周围地之力涌动,让牧易有种面对威的感觉,这一刻,仿佛上要他死,整个地都朝着他压了过来。 牧易感觉全身血液近乎凝滞,有种面对死亡的惊恐,之前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亲身面对的时候,他才明白地之力到底有多么恐怖,那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越了第二难的力量,也唯有宁无缺,许海等这种早早达到第二难巅峰的老怪物才能勉强掌握。 即便是只能掌握一丝,那也远不是牧易能够抵挡的。 “砰!” 关键时刻,牧易终于战胜了恐惧,体内第三命轮光芒大盛,凝聚的气疯狂的涌入岁月竹中,然后挡住了这一剑,不过牧易却直接倒飞出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居然还没死?”见牧易只是吐了口血就立即爬起来,宁无缺也有些意外,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残忍,牧易越是厉害,他杀起来越是有成就感。 牧易却不知道宁无缺的心声,虽然挡下了那一剑,可是牧易全身欲裂,脏腑更是受到震动,已然受伤。 “不可力敌。” 几乎瞬间,牧易心中就有了决定,原本以为自己在献王墓中两次得到造化,并且开启第三命轮,加上南明离火跟六丁六甲符,即便是第二难巅峰的老怪物也有一战的本钱,却不料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或者太轻看了这些老怪物,尤其是能够掌握一丝地之力的老怪物,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够抵抗的。 甚至牧易很清楚,如果再来几次,他恐怕就真的被杀死了,所以牧易选择了逃跑。 有的时候逃跑并不丢人,尤其是面对远远强过自己的存在,至于一味的逞莽夫之勇,并不适合,不然命丢了,一切皆成空,就好像那句话谚语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唯有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宁无缺看着牧易转身逃跑,脸上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牧易就一个劲的逃跑,只是好不容易到嘴的猎物,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想到只要斩杀牧易,就能得到他身上那根竹简,宁无缺的眼神便愈的火热起来。 第二百七十章 逃脱升天 宁无缺见牧易逃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甚至是不屑,如果之前牧易没有停下,或许还真有那么一丝可能,但现在,已经晚了。 WwWCOM “一剑光寒十九洲!” 看着牧易逃跑的身影,宁无缺突然轻声吟唱了一句,接着,他面前的桃木剑便出璀璨的光芒。 已经在全力逃跑的牧易突然浑身一僵,心间涌出一股莫大的恐惧,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越了之前,是宁无缺必杀一击,如果这个时候牧易还一个劲的逃跑,恐怕接下来就会被穿心而亡。 所以几乎想也未想,牧易便爆了,他身体血气滚滚,浑身看上去像一个大火炉,身体深处,三大命轮俱都光芒万丈,甚至透体而出,他体内的气更是疯狂涌动,尽数没入岁月竹中。 这一刻,牧易当真倾尽全力,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接不下这一招,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转身,挥动岁月竹。 “锵!” 一串耀眼的火光闪过,牧易如遭重击,身体噼里啪啦爆响的同时,也像一块破布袋跌落在地上,不过那绝杀的一剑却也被他挡住,甚至桃木剑瞬间没入黑暗中,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就连宁无缺也浑身一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牧易在击飞桃木剑的同时,也震散了他留在上面的心神力量,导致他心神受创,受了轻伤,不过即便如此,牧易这一击也可谓辉煌了,毕竟宁无缺早早就达到第二难巅峰,初步掌控一丝地之力。 牧易能够击伤他,一来是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再一个也是宁无缺有些大意了,但不管如何,这一击仍旧给了牧易机会。 在落地的同时,牧易就已经再度暴起,疯狂朝着远处逃跑。 宁无缺当即就想要追赶牧易,不过最终还是拐了一个弯,先去将桃木剑寻来,等他看着桃木剑上面布满了细的裂痕时,脸上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的眼睛中更是布满了杀机。 “子,我必将你千刀万剐,扒皮抽筋。”宁无缺将桃木剑收起来,然后才这个牧易逃离的方向追去。 牧易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他的力量更是早已消耗干净,仅凭一股毅力支撑着,从深夜,一直到边透出一丝亮光,牧易终于坚持不住,跌落进一条大河中,随着水浪翻滚了几下,便再无踪迹。 半个时辰后,宁无缺赶至此处,即便是以他的修为,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他看着面前的滚滚大河,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牧易的气息,气的他一掌拍在水中,那掌劲更是贯穿河底,让淤泥翻滚,顿时将周围河段染浑。 “我就不信你能逃的多远。”宁无缺原地停留了十几息,然后跨河追踪,身子很快便消失不见。 不过盏茶之后,宁无缺再度回到河边,对面河岸已经被他找遍,没有留下一丝气息,这只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牧易没有跨河,而是借助大河逃走了。 宁无缺想了一下,沿着大河朝上追踪,在他看来,牧易既然借助大河掩藏气息,必然会反其道而行,只是一直到太阳高升,宁无缺都没有找到牧易的身影,就连下游他也追出去一段距离,却始终没有现牧易的身影。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宁无缺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牧易在他手中逃走了,想到这里,他便极度的不甘,除了想杀牧易,更重要的是牧易手中还有一根竹简。 “哼,早晚抓到你。”丢下这句话,宁无缺终于离去。 此时,牧易在哪里?就连他也不知道,在一头栽进大河后,他便昏迷过去,只能随着滚滚大河而下,至于最终去到哪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实际上,宁无缺当时在下游如果再停留一段时间,就会现有一艘渔船经过,然后从水中捞上了一个人来,可惜他并没有等到,或许这也是牧易命不该绝。 浑浑噩噩,牧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他醒来之际,只感觉头痛欲裂,浑身也无一处不痛,嗓子更是干的几欲冒火。 醒来后,牧易第一反应就是警戒,可惜他现在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就连心神力量也接近枯竭,一身实力可谓跌落到谷底,差点被打回去。 “我这是在哪里?”随后,牧易开始大量所处的环境,床上带着一丝芬芳,不是那种胭脂水粉气,而是一种纯粹的体香,看周围的环境,虽然房子有些破败,就连几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可看那摆置,这里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想到这里,牧易心底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被人给救了,不然要是被宁无缺抓住,肯定不会有这种待遇,随后,牧易便挣扎着起身,他身上的道袍不见了,换了一身粗布衣服,也让他稍稍有些着急,生怕岁月竹跟铜灯全都丢掉,毕竟当时他跌落大河以后,就失去了知觉,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随后,牧易就看到床榻里面安静的放着几样东西,正是岁月竹,铜灯,还有三个玉盒,居然一样都没丢,这让他松了口气。 这时,牧易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走进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长得略显黝黑,模样只能算得上清秀,身上带着一丝淳朴,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等她看到牧易醒了以后,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喜,“道长,你醒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用想牧易也知道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所以立即道谢。 “不用,不用,是隔壁大牛哥把你带回来的,原本大家都以为你不行了,可大牛哥却相信你肯定死不了。”少女立即摇头,甚至眼神还略带一丝慌张,分明是不适应被人这么看着。 “哦,为何他会认为我死不了?”牧易有些意外,对那位救命恩人多了一丝好奇。 “我也不知道,总之大牛哥你不是普通人,肯定死不了,只是他家情况有些特殊,只能把你安排在我这里。”少女随后解释道,看她提起那位大牛哥的模样,估计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了。”牧易点点头,他没提什么报酬,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估计连个普通成年人都打不过,就算想要报恩,也得等实力恢复了才行。 “不客气,这是给你煎的药,你先喝了吧。”少女随后将药汤递给牧易。 牧易勉强伸出双手接过,却现这一动,身体疼的更加厉害了,不过他还是咬牙没吭声,并且艰难的把药汤喝掉,这药汤虽然一般,但也聊胜于无,现在能躲恢复一丝力量,对他而言都是珍惜的。 “谢谢。”牧易随后看着有些紧张的少女,微微一笑,只是他却不知道,他的笑容在少女眼中却显得有些可怖,毕竟此刻牧易脸色苍白如鬼,并且肌肉僵硬,即便是笑,也没有半分表情。 “不用谢,我,我去叫大牛哥。”少女接过碗便仓皇而去,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见此,牧易摇摇头,继而开始探查身体的情况。 昨晚逃走后,他又有两次被宁无缺追上,差点被斩杀掉,好处那个时候对方没有使用桃木剑,而是赤手空拳,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几次遭创,要不是身体经过薪灯淬炼,脱胎换骨,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即便是这样,途中也多亏了念奴儿不惜自爆,才让他勉强逃掉。 好在念奴儿早已成为岁月竹的器灵,某种程度上来,只要岁月竹不毁,她就是不灭的,只要一点真灵在,就可以借助岁月竹重新凝聚身体,只是这种重新凝聚身体却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而且还需要消耗相当多的能量。 所以牧易迫切需要恢复实力,然后猎杀鬼物,提供能量,好让念奴儿早日重新凝聚身体。 “宁无缺,这次追杀之恩,爷早晚厚报。”牧易想到宁无缺一路上冰冷追杀,心底涌出一股恨意,他还从未如此恨不得报复一个人,这让他隐隐恢复了几分当初闯荡江湖的性格,尽管对方实力远胜于他,可他仍旧不会畏惧。 而且经过这次逃亡,他也对第二难巅峰有了一个彻底的认知,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凭空猜测了,所以就算接下来报仇,他也必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随后,牧易便取过旁边的薪灯,然后一起最后一丝心神力量将其点燃,放置在腹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入定。 随着他开始入定,呼吸渐渐跟薪灯合一,那淡蓝色的火苗随之跳动,然后升腾起一丝丝蓝色雾气,钻入牧易的口鼻,慢慢流转。 在牧易恢复的期间,他隐隐感觉到有人进来过,不过因为对方没有敌意,所以他并未醒来,而是一个劲恢复,这次他受伤实在太重了,远远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恢复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接二连三的吸血 “牧大哥,你身体好了吗?” 清晨,牧易一套拳法打完,早站在一边的莲便一脸雀跃的问道。 WwWCOM 这是牧易来到这里的第三,他也已经清楚自己所在,距离沧州城两百多里,倒不是太远,只是此地比较偏僻,是个靠河的村子,村子里总共有而二十来户人家,都很淳朴,至少给牧易的感觉是这般的。 救牧易的人叫王铁牛,以打渔为生,因为一家五口住在两间房里,所以只能将牧易安排在莲家中,这个莲跟王铁牛也算是青梅竹马,彼此都有情谊,但因为王铁牛家中实在窘迫,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所以莲的母亲一直都不同意,两人的关系就这么拖了下来。 至于那王铁牛,牧易也见过几次,身材高大,面相忠厚,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也有些聪明,至少人品还是没问题的,不然若是心思歹毒之辈,恐怕早就见财起意了。 虽然牧易身上没有金银珠宝,可那三个玉盒,还有薪灯,岁月竹一看都不是俗物,卖了可换大钱,到时候他想要风光迎娶莲就不是梦想,可他却偏偏不动心,硬是把牧易背了回来,并且忍受冷言冷语,请郎中为牧易看病。 而这种人,要么真的是善良老实,要么是所图甚大,在牧易看来,铁牛应该属于两者之间,救他固然有善良的一面,但也期望牧易能够改变他的人生,从他几次欲言又止,甚至躲闪的眼神中,牧易就能猜出他的心思,不过却也没有反感,施恩图报,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更是人之常情。 “暂时无碍了。”牧易收拳,平复体内震荡的气,然后才道。 这三来,虽然他很努力的恢复,但因为受伤太重,又没有灵丹妙药,所以只能用缓慢来形容,那地之力造成的伤势更是难缠,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难以清除干净。 按照牧易推测,他想要恢复,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对他来,绝对是难以接受的,先不他有没有这么多时间,万一宁无缺再找来,恐怕他就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对了,牧大哥,我今一早听隔壁王大妈邻村死人了。”莲道,其实真要论年龄,莲要比牧易大上一岁,只不过牧易看上去要更成熟一些,所以莲从一开始就直接叫牧大哥,牧易也没有纠正她的意思。 “死人了?”牧易有些意外的看着莲,知道她肯定是别有所指,毕竟如果只是正常死亡的话,她没必要专门跟自己一声。 “嗯,据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咬死的。”莲重重的点头,脸上还露出一丝惧怕。 “被什么东西咬死的?”牧易随口问了一句,却也没有多么上心,到了他这种境界,一两个普通人的生死很难撼动他的心灵,倒也不是他多么的冷血,只是见的多了,杀的人多了,早已经麻木了。 “据是僵尸。”莲道。 “僵尸?”牧易有些意外,似乎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附近吧?而且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又怎么可能只咬死一个人? “对,死的那人浑身血液都被吸干了,就像干尸一样,要不是我娘不要我去,我早就去看看了。”莲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甘的道,至于是不是真的敢去,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僵尸不一定吸人血。”牧易摇摇头,仍旧不感兴趣,在他看来,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恢复,尤其是在没有自保之力前,他要隐藏身份,不然就算宁无缺没找上门来,被其他的江湖高手找来,也是麻烦。 “啊,不是僵尸?那是什么东西?牧大哥,你是道士,应该会降妖除魔吧?”莲瞪着那双乌黑大眼睛问道,或许也是因为牧易身份的缘故,让她没有多少戒备。 “降妖除魔倒是会,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反而人比妖魔还可怕。”牧易淡淡的道。 “真的吗?”莲满脸的怀疑,显然在她心里,还是妖怪更可怕一些,毕竟妖怪是会吃人的。 第二日,邻村又有一人死去,相同的征兆,恐慌一下子蔓延开来,就连莲这个村子也是如此,毕竟两个村子隔着太近,万一那僵尸跑到这边怎么办? 虽然还没有见过那吸血的怪物,不过根据村里有经验的老人判断,那绝对是僵尸做的,所以邻村已经有很多人逃离,去投奔亲戚了,最起码在那僵尸没有捉到前是不打算回去了。 而且这件事情也惊动了官府,有专门的捕快下来查案,多少也让一些人安心,这才没让那个村子的人彻底逃干净。 就连周围几个村子也在心惊胆战,翘以盼的等待着捕快抓住僵尸,可是他们注定还是失望了,因为第三日,再度有一人被僵尸吸干净,而那几个捕快却没有任何觉,这一下,再也没人相信那几个捕快了,更多的人逃离。 “牧大哥,你僵尸会来我们这边吗?”莲满脸担忧的问着牧易,其实她的本意是想问牧易能不能降妖除魔,把那僵尸灭掉。 “应该不会。”牧易摇摇头,毕竟他又不是神仙,无法判定那东西会否到来,不过一连三,都有人被吸干浑身血液,也让他怀疑那东西是不是僵尸,可惜的是,他现在身体刚刚开始好转,一身实力恢复了还不到十分之一,自然不愿意去冒险,原本他身上还有一些斩妖符的,可是因为跌入大河,那些符箓全都失效。 至于薪灯倒是可以用,但以牧易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动手,不然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势只会变得更加严重,所以也由不得牧易心狠。 “万一,万一来了呢?”莲仍旧忍不住问道,像她这么大的少女,正是幻想最多的时候。 “放心吧,有我呢。”见莲的模样,牧易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愿意招惹麻烦,可若那东西真的来了,他肯定不可能不管,别的不,光是莲还有铁牛的救命之恩他就不能不报,而且这几,铁牛几乎早晚都会来请安,而且每来必定提着一尾大鱼。 虽然没有明,但铁牛的心意牧易还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他却没有任何表态,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下午,牧易从入定中醒来,将薪灯熄灭,然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地之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的多,想要顿时间内恢复,几乎成为一个奢望,只能靠滴水穿石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去磨。 当然,正所谓福祸相依,有磨难自然也会有收获,经过这几的恢复,牧易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随着恢复,他体内的力量也像是被碾碎,重新打磨了一遍,变得越精纯起来,就连掌控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心随意动,意随气转。 不过虽然恢复的慢,牧易也不着急,只是多少有些担心大奴的情况,毕竟没有他跟念奴儿在身边,很难保证他会不会脾气,好在有墨如烟在,想来也不会有大问题。 至于其他的,自己消失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正好可以静下心来打磨一下心境,从下山开始,一路坦途,难免让他有些骄傲起来,这样长此以往,必然会生出膨胀,早晚会摔个大跟头。 好在他没得意多久,就被宁无缺给打醒了,也幸亏他在献王墓中两次造化,并且得到了南明离火,不然以刚进入献王墓的实力,就算使用了六丁六甲符,也不可能从宁无缺手中逃走。 这恐怕就是无知者无畏吧,好在他的运气不算差。 牧易没有再去想那一战,而是取过一边的玉盒,这几,他一直都没用动玉盒,甚至连那根金色的竹简都没有动,为的就是不想这些外物干扰了自己的心境。 好在如今他已经完全把控住了,不用再担心什么,所以也开始检查这次的收获,相比而言,这次献王墓他绝对赚大了,就连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真能抢到阴符本经七术,哪怕只是七术之一,也足以让他激动很久了。 玉盒密封的很好,经历了近两千年的岁月,从外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物,应该是一卷书籍,所以牧易心翼翼打开玉盒,并且集中心神,一旦那书籍自我毁坏,他就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将里面的东西记下来。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动玉盒的其中一个原因。 打开玉盒,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反而散出一股香气,让人闻之精神一震,而且里面也不是什么书籍,而是一卷厚厚的动物皮。 倒是我想差了,那个时代怎么会有纸呢? 牧易摇摇头,仍旧心的取那卷厚厚的动物皮,触手冰凉,有明显的触感,但也带着一丝柔韧。 牧易没有犹豫,直接在面前摊开。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一个玉盒 ‘夫水帘洞主鬼谷子,秘密文大道,测地之机,晓造化之本。WwW COM’ “跟鬼谷子有关?”看完第一段,牧易心神一动,他可是没有忘记本经阴符七术的出处,便是来自鬼谷子,难不成这不知名动物皮上记录的也是鬼谷子的秘术? 若是这样,就真的赚大了,至少那些玉盒,远比表面上看来更有价值。 怀着略显激动的心情,牧易继续往下看,虽然自己有些模糊,但也勉强可以认出来。 ‘吾偶得奇书残卷,名六正诀,又曰六神文,据传,此诀乃鬼谷子所著,吾虽竭尽全力,却也只能补缺一二,甚憾!’ 六正诀?什么东西?牧易继续往下看。 ‘隐形藏体符’ 符箓?我没有看错吧?居然是符箓?牧易有些不可思议,没有想到所谓六正诀居然是符箓,虽然跟他所学的符箓之道略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至少很多东西还是相通的,而且这种东西完全可以触类旁通,增长经验。 ‘驱神入室符’ ‘魂游三界符’ ‘脱生死符’ ‘火假四大符’ ‘周避形符’ 牧易一点一点的往下看,心中却泛起种种不可思议之感,这六大符箓,每一种都出他的想象,虽然名为符箓,但实际是已经跳出了符箓的范畴,可谓直指大道,难怪会叫六正诀。 只可惜,这六正诀大部分都是残缺的,只有隐形藏体符跟魂游三界符是完整的,驱神入定符只有不到一半,脱生死符更是只有一个大纲,火假四大符同样只有三分之一,倒是那周避形符有大半完整。 虽然只有两道是完整的,可是牧易却激动的想要放声长啸,就算没有本经阴符七术,他这次也赚大了,恐怕不仅是他没有想到玉盒中会有这种宝物,就连那几个老怪物也想不到,若是知道会有这种东西的话,恐怕那些一流高手,只能空手而归。 只不过这六正诀虽然在牧易看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对别人而言就未必了,毕竟这六正诀只是一种符箓,对于不修此道的人来,根本就没有用处,而且这六正诀也对突破第二难没有任何帮助,更多的是一些辅助手段,只是因为落入牧易的手中,才变得有价值而已。 牧易有些废寝忘食的盯着上面的东西,一直到太阳落山,房间掌灯之际才长出了一口浊气,而他脸上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激动,多了几分感叹。 这六正诀的修炼难度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因为缺少了总纲,所以一时间牧易也不知道从何修炼,但里面很多东西也让牧易获益匪浅,比如岁月竹跟薪灯里面的符文,他却是已经了解的差不多。 那符文在古代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神文,或者是大道之文,里面蕴含着地至理,而这符文更代表一样事物的本源,好比岁月竹跟薪灯,也好比念奴儿额头的那枚魂字符文。 如此起来,念奴儿当初能够得到那枚符文也是机缘巧合,当属于她的造化,只要她能将那枚符文真正掌控,便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踏入大道。 那六正诀中的符箓便是凝聚符文,然后以心神力量孕养,心念一动,便可将其威力挥出来,自然高深莫测,甚至牧易怀疑,他现在修炼的符箓真解便是从这些符文演化而来。 而且书写符箓明显要比凝聚符文简单的多,也更加容易去学。 或许当这种符箓达到极致的时候,也会凝聚符文,由浅及深,降低了入门难度。 虽然六正诀属于堂皇大道,可正因为如此,难度也大大增加,牧易虽然眼馋,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会的,倒是上面一些见解让他茅塞顿开,感觉自己对于符箓的理解更加精深,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触碰到下一个境界也不定。 或许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回春符,只要能画出回春符,伤势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复原。 牧易心中一动,顿时有了想法,回春符绝对是他目前最适合的符箓,只不过之前他从未成功过,现在只是稍微有了点头绪,至于能否成功,他还难以确定,不过却不妨碍他尝试一番。 不过想要画回春符还需要朱砂,符纸跟符笔一应事物,因为当初要去献王墓,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带在身上,现在只能重新置办,而他身上又没有什么钱财,至于王铁牛,倒是绝对愿意出这个钱,可以他的情况,连娶媳妇都尚且为难,更何况是置办这些东西。 所以牧易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起了那玉盒的主意,别看这玉盒只能用来存放东西,却不代表不珍贵,相反,这种极品货色,绝对价值连城,只是卖了买一些朱砂符纸,肯定没问题。 于是第二,牧易便让莲把铁牛找来。 铁牛身材高大,面相忠厚老实,看着牧易神情中明显带着一丝敬畏跟期盼。 “道长,您找我?” 相比莲称呼牧大哥,从一开始铁牛便尊称道长,倒也并未因为牧易的年龄觑。 “这个玉盒你到附近镇上或者城中卖掉,然后帮我买一些上好的朱砂,符纸以及上等的毛笔,至于剩下的银钱,便是你的报酬。”牧易将玉盒递了上去,反正这东西在他眼里没多大用处。 “道长吩咐铁牛定当照办,至于报酬就不用了。”铁牛接过玉盒,然后摇摇头道。 “真不要?”牧易似笑非笑的看了铁牛一眼,“你可知道这玉盒价值几何?即便是买完东西,剩下的也足以让你风风光光娶了莲回家,甚至以后在镇上买一处房子,从此一家无忧,难道你真的不心动?” 牧易完,铁牛还没反应,倒是一旁的莲眼睛亮了,她一颗心思早就拴在铁牛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母亲阻拦,哪怕没有聘礼,她也愿意嫁过去。 可这个时代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听从母亲的安排,如果铁牛真的能拿出聘礼,自己母亲肯定会同意的。 “我····”铁牛张嘴,一时间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到一边莲灼热的眼神,可他就是难以下定决心,并非不喜欢莲,而是真正的想出人头地,以前是没有这个机会,可在他把牧易救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虽然他只是个打渔的,可牧易身上那些东西一看就不是俗物,他自然也知道只要自己贪心点,那些东西都会成为自己的,可他却没有把牧易丢回河里,只带着宝物回来,因为他清楚,能够拥有这些东西的人,本身定然会更加不凡,价值远远高于那些东西。 钱财终归有一日会用完,而且骤然得了那么多宝物,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只会引来杀身之祸,在这点上,他还是很清醒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他听一个读书人过,所以知道学好本事的重要性。 “好了,不必现在回答,等你回来再。”牧易摆摆手,制止了铁牛。 “是,道长。”铁牛恭敬的点头。 等铁牛离开后,莲仍旧显得闷闷不乐,似乎铁牛没有直接同意让她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看着牧易问道:“牧大哥准备降妖除魔吗?” “不。”牧易摇摇头,虽然隔壁村子不时有消息传来,可牧易仍旧没有这个打算,他让铁牛去买符纸,只是为了练习回春符,早一日画出回春符,他的伤势就能早点恢复。 “可是···”莲满脸不忍,似乎觉得牧易有些冷血。 “这个世道没有谁是必须帮助别人的。”牧易深深看了莲一眼道,他这话既是给莲听,也是给自己听。 听了牧易的话,莲没有再什么,虽然只是一个农家女,可不代表她傻。 下午,铁牛从镇上回来,不过却有些鼻青脸肿,看上去狼狈不堪,他一见到牧易就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长,玉盒被人抢走了。” “哦,被人抢走了?”实际上,牧易看到铁牛的时候,就隐约有些猜测,虽然之前他就知道那玉盒价值不菲,可也没有想到真的会勾起贪欲,从中抢夺。 “你仔细跟我。”牧易眼中闪过一抹煞气,他最讨厌别人抢他的东西,这个习惯大概是当年跟着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养成的,即便现在,也没有丝毫改变。 “是,道长。”当下,铁牛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了一遍。 他到了镇上以后,便找到一家饰店,想要将玉盒卖掉,可没想到那家店的老板一看玉盒之后,先好言好语带他到房间,然后以筹钱来麻痹他,等他等的不耐时,却突然有几个凶狠的大汉闯入,二话不便把他给打了出来,并且声称他偷了东西,要拿他见官。 铁牛立即知道那老板肯定是见财起意,而且对方人多势众,他根本不是对手,便趁着对方不注意,逃了出来,对方见他逃走,追了一段后,也就骂骂咧咧的走了,显然并不认为铁牛能够报仇。 “好,很好。” 第二百七十三章 传授 “老爷,那子逃了,没找到他。 Ww W COM” 镇上,黄记饰铺,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看着上座的老者道。 “没找到?那就继续派人找,只要能找到那子,或许我们就能得到一件真正的稀世珍宝。” 老者名叫黄耀文,是这黄记饰铺的东家,而且这里只是他众多产业的一份,今他刚巧在这边,却得到下面人禀报,是收了一件上好玉盒,黄耀文一见之下,顿时大喜,这玉盒虽然同样价值不菲,可他真正看重的却是玉盒里面的东西。 根据他的观察,这玉盒之前一直是密封的,如今刚被打开不久,甚至里面还残留着一丝味道,再联想到一个穷苦青年前来变卖,他很快就把握住了其中的关键。 在他看来,那穷苦青年必定是走运得到了这玉盒,而且之前这玉盒也是密封,能够用这等珍贵玉盒收藏的东西,无疑比玉盒还要贵重十倍,百倍,一个玉盒不值得他动心思,但比玉盒还要贵重数十倍,足以值得他狠辣一次了。 原本他打算抓住那青年,一番威逼利诱之后,然后让其乖乖交出玉盒中的东西,却不料对方半路逃掉了,顿时让他大怒,不过他也明白,对方既然来到镇上,那必定是附近人家,只要一一查看,绝对可以找到。 “老爷放心,最多两,必定把那子揪出来。”管家狠狠的道。 “嗯,章家村那僵尸找到了吗?”黄耀文随后又问道。 “好像还没有,去了几个道士和尚,就先县里的捕快也去了好几个,可是却始终没有找到僵尸,而且这一连几都有人死去,章家村的人已经逃亡大半了。”管家回答道。 “这样下去不行,得跟另外几家商量一下,最好能联名上书,让县尊大人多派点人手,而且章家村也得封锁,不能再让人逃走了,不然等人走光了,那僵尸万一也趁机逃出来,岂不是大乱了?”黄耀文淡淡的着,只是他话中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老爷英明神武。”管家立即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黄耀文摆摆手,在管家退下以后,他将桌子上的玉盒拿了起来,细细的打量,尤其是盒子中的那股香气,让他着迷。 “这等稀世珍宝又岂是一个泥腿子能拥有的?” ·············· “铁牛,我知道你想要跟我学本事,不过法不可轻传,想要我传授你本事,那就看你能不能通过考验了。”牧易看着跪在面前的铁牛淡淡道。 “道长不怪罪铁牛吗?”铁牛有些愕然的看着牧易,不过随即他就领会了牧易后半句话,于是不等牧易话,就已经再度道,“铁牛愿意承受任何考验。” “你决定了?这考验可不是吃苦就行的,不定会让你丢了命。”牧易看着铁牛问道。 “铁牛愿意。”铁牛重重的点头,他已经受够了弱的感觉,他想要强大起来,唯有力量才能保护他的家人,保护莲,而牧易无疑让他看到了这个希望。 虽然铁牛答的干脆,可旁边的莲却满脸担忧。 “莲,你先出去吧,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你听。”牧易看了眼莲道。 “牧大哥,能不能···”莲看着牧易,满脸祈求。 “莲,我已经决定了,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我要强大,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人鄙夷嘲笑。”铁牛立即看着莲道,眼中更是充满了坚定。 听到铁牛的话,莲眼睛顿时红了,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 看着莲的样子,铁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仍旧没有跟上去。 “敢杀人吗?”牧易没有理会铁牛此刻的心情,径直问道。 “啊··”铁牛被牧易的问题吓了一大跳,直接愣在那里。 “敢杀人吗?”牧易再度问了一遍,声音很平淡。 “我,我敢,不过我只杀坏人。”铁牛犹豫了下,终于咬牙道,不过却也给自己加了一个限制,他并非那种无恶不作之人,虽然想要跟着牧易学本事,但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 “只杀坏人?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跟坏人?不过难得你有还有心,只要完成接下来的考验,我教你想要的东西。”牧易深深看了铁牛一眼。 “多谢道长。”铁牛闻言顿时大喜。 “先不要高兴的这么早,考验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定到时候连命都会丢掉,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因为考验一旦开始,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牧易叹了口气道。 “我不会后悔的。”铁牛握紧拳头坚定的道。 “好,凝神静气,看着我。”牧易突然大喝一声,只见铁牛浑身一颤,不自觉的抬头,正好跟牧易的眼神对撞在一起,接着一根手指在他眼中快的放大,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点在了他的眉心,一触即收。 “轰!” 铁牛只感觉脑海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然后多了许多东西,直接硬塞进去,让他脑袋嗡嗡作响,直到好一阵,他才恢复过来,意识变得清醒。 “这套刀法虽然算不得高深,但对你而言却是当下最合适的,现在离着太阳下山还有一个时辰,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等到晚上,便去镇上将玉盒夺回来,这便是对你的考验。”牧易见铁牛醒来直接道。 他刚刚那一指,实际上是以心神力量强行将一门刀法传入铁牛的脑海,这样一来,铁牛直接一步登,掌控这门刀法的神髓,不过想要彻底熟练,仍旧需要练习,毕竟脑海中的东西跟跟形成身体本能,仍旧有一段距离。 相信以铁牛的身体素质,只要肯用功,一个时辰至少也能初步掌控这门刀法了,虽然即便铁牛彻底掌控了这门刀法,也跟离着江湖三流高手还有一大段距离,但这附近镇子上又能有什么高手? 除了没有战斗经验外,铁牛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不错了,至于他能不能完成考验,自然也是他的问题。 “拜见师父。”铁牛清醒后,就对着牧易拜了下去。 “你我之间没有师徒的缘分,不过既然你救我一命,我也会尽力成全你,好了,你可以先下去了。”牧易将满脸失望的铁牛打走后,便再也维持不住刚刚高人的风范,脸色变得煞白,额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没想到以心神之法灌入经验所耗如此之大,刚刚只差一点就承受不住了。”牧易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暗暗道,虽然他此刻尚未恢复,但心神力量已经可以动用,原本以为传输一套普通刀法消耗不了多少心神,却不料差点没撑住,就算他此刻只恢复了十分之一,也已经很恐怖了。 很显然,这种方法并不适合常用,不过仔细想想,也实属正常。 牧易点燃铜灯,开始恢复起来,一直到黑,莲才端着饭菜进来。 牧易看着莲的神色,问了一句,“铁牛走了?” “是,牧大哥,铁牛哥会不会有危险?”莲仍旧不放心的问道。 “危险会有,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观他不像是那种福薄之人,此行并无大碍,而且难道你就不想他能出人头地,然后风光娶你吗?”牧易看着莲问道。 “我,我只想铁牛哥能平平安安。”莲眼睛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摇头道。 “平平安安?如今下即将大乱,哪里还有太平地?就算远的不,光是邻村的僵尸不定哪就会到来,到那个时候,你还觉得平平安安重要吗?”牧易淡淡的问道。 “不是,不是有你吗?”莲脱口而出。 “我固然可以护持你们一段时间,但今后呢?谁来保护你们?你要记住,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牧易略带深意的道。 听了牧易的话,莲点点头,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但至少牧易的这番话她是听进去了。 却铁牛,离开牧易的房间后,便回家找出自己珍藏的那把大刀,这刀是他省吃节俭买来的,因为他那颗心从未真正的安分过,取过到后,铁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练了起来。 他以前也经常独自练刀,只是没人传授,属于瞎练,虽然一直没练出什么门道,可身体却很健壮,孔武有力。 此刻握着大刀,铁牛只感觉仿佛跟手中的刀亲近了许多,然后他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练了起来,前两遍有些别扭,但慢慢的,他越来越熟练,那种进步度让人咋舌,甚至是不敢相信,或许真正的才也不过如此。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铁牛只感觉浑身热气腾腾,从里到外从未有过的感觉,虽然没有试验,但铁牛也知道,自己实力绝对大进,一个可以抵得上之前十个,原本他还有些担忧,但此刻,担忧尽去,只留一腔胆气。 同时,他对于牧易那种鬼神般的手段也越的敬畏起来。 收拾了一番,铁牛便提着刀朝镇子上而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铁牛杀人事 铁牛持刀一路来到镇上,好在这个时候一擦黑,便很少有人在外面,加上附近僵尸作乱,就更没人出来了,所以铁牛倒也畅通无阻的来到镇上,并且找到了那家饰铺。 WwW COM 虽然铁牛有大志向,但杀人这种事情却从未做过,之前被牧易几句话一激,答应的是痛快了,可眼下真要他杀人,他反而犹豫起来,难以下决断。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再联想到牧易所谓的考验,加上对方抢了自己玉盒,还暴打一顿,他胆气终于一壮,从后院墙跳了进去,在他看来,如果能偷偷摸摸找回玉盒自然是最好的,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尽量不要伤人命。 可惜,铁牛刚刚跳进院子,黑暗中就窜出一道黑影,顿时吓了他一跳,等他看清楚那黑影是一只大狗,那大狗已经到了面前,并且张开大口,朝着他脖子咬来,几乎是生死危机之际,铁牛终于爆了,只见他身子往后一退,同时手中的大刀就飞了起来,一道银亮的光芒闪过,那大狗的脑袋直接分了家。 不过铁牛也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上,甚至顾不得溅了一身血,只在那张大嘴巴剧烈的喘气,眼睛里还流露着惊恐,刚刚只差一点他就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危机,虽然勉强渡过,但也因此一时失神。 好在那大狗窜出时并未叫出声,而他斩杀大狗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所以并未惊动屋里的人,这才让他有时间恢复。 或许是见了血的缘故,等铁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明显少了一丝畏惧,脸上也多了几分凶悍,加上染血,看上去倒也能唬住人。 铁牛起身,提着沾染了狗血的大刀直接破门而入,这个时候看守铺子的几个下人还未睡觉,原本在一起喝酒聊,此刻听到动静纷纷提着刀出来,正好撞见铁牛。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你这蠢货还敢送上门来,兄弟们,拿了他,明日找管家领赏钱。”当先一名大汉正是白带人殴打铁牛之人,此刻见到铁牛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顿时大喜。 “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铁牛一见那汉子,耳朵里又听到对方的话,眼睛立即红了起来,牧易以心神力量传授他的刀法名为五虎断门刀,本身就是以煞气见长,加上刚刚铁牛斩杀大狗,沾染一身狗血,此刻一怒,倒也骇人。 不过另一边仗着人多势众,加上白日铁牛被暴打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虽然铁牛此刻看上去骇人,但他们也不惧,顷刻间双方战作一团,只见铁牛大刀在手,虎虎生威,只是几招,就已经砍翻两人。 铁牛听着惨叫,亲眼见着白还痛殴他的人被砍刀,心中最后一丝畏惧也消散,继而虎目一瞪,下手更加凶狠起来。 几人一见铁牛如此凶狠,立即矮了三分,虽然联手,但最终还是被铁牛一一砍刀。 “,我的玉盒哪去了?”铁牛脚下踩着那名领头,高高在上的问道。 “玉盒,玉盒被老爷带走了。”黄三颤声回答道,他怎么也想不到白的羔羊到了晚上会摇身一变成为凶神恶煞,加之性命在别人手中,也由不得他不老实回答。 “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铁牛一听顿时着急起来,毕竟牧易所谓的试炼是将玉盒找回来,如果玉盒丢了,就算他把所有人杀了又有什么用? “应,应该是带回家了。”黄三赶忙回答。 “你带我去他家。”铁牛咬牙道,他知道,此去黄家必定更为凶险,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能不为,加之他并不清楚黄家在哪,所以只能让黄三带他去。 “好,好,的这就带您去。”黄三为了保住命,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选择背叛,更何况,他心里未尝没想着等到了黄家再找机会逃跑,毕竟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黄家还有一位高手,只要把人领着去,自然可以借刀杀人。 有了黄三领路,两人很快就来到黄家,并且黄三为了取信铁牛,更是骗开大门,不过等大门一开,黄三立即奔入里面,并且高声大喊起来。 铁牛毕竟只是一个渔夫出身,论起狡诈来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黄三,所以措不及防下,让黄三钻了空子。 听着黄三大喊,并且引起了动静,铁牛一下子懵了。 “我杀了你。” 终于,铁牛回过神来后,提着大刀就朝着黄三追去,这个时候,黄家护院听到响声,已经纷纷朝着这边冲来。 黄三毕竟之前受伤,度快不起来,被铁牛几步追上,踹到在地上,然后就朝着他脑袋斩去。 “大胆狂徒,给我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接着一个人快朝着这边奔来,不过铁牛此刻已经激怒攻心,对那警告更是充耳不闻,大刀径自落下,噗嗤一声就将黄三的脑袋斩了下来,鲜血顿时喷了铁牛一脸。 “死!” 受到鲜血一激,铁牛的凶性更加猛烈,对着周围围上来的护院便砍杀过去,虽然那些护院也多少习过一些武艺,但都是庄家把式,毕竟真正的高手又怎么可能留在一个镇上。 反而铁牛得到五虎断门刀真传,配合一身气力,倒像个高手,加之他不要命般拼杀,那些护院很快便一哄而散,可对铁牛而言,危机不过刚刚开始。 正如黄三所依仗的那般,黄家中有一武艺高强之辈,名为李通,当然所谓的武艺高强也只是对那些普通人来,实际上,李通连三流高手都不是,只因为得罪了人,所以不得不躲在这偏僻之所,仗着见识多,实力还算勉强,混了个护院管家的头衔。 却不料今日铁牛胆大包,一个人杀来,如果他不能拿下对方,恐怕这护院管家也坐到头了。 铁牛自然也现李通,不过此刻他却毫无畏惧,直接大喊一声就朝着李通冲去,李通手中是一根齐眉棍,舞起来倒也有模有样,而铁牛虽然经验不足,但五虎断门刀已经大成,一时间跟李通拼了个旗鼓相当。 而且渐渐地,李通便感觉力不从心,毕竟他人到中年,体力早就不如年青时候,更比不上铁牛,所以久战之下,心中便有了怯意,而铁牛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自然是越战越勇。 “住手!” 终于,李通奋力一棍击退铁牛后,大声叫了起来,他不是不想趁机将铁牛斩杀,而是力气快要耗尽,力不从心,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 铁牛听到李通的话,身子一滞,似乎稍微清醒了些,不过这时不知是谁突然一箭射来,几乎擦着铁牛的脸颊飞过。 “不好。”李通见铁牛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也顾不得骂那个射箭之人,便转身而逃,不过铁牛度更快,被射了一箭,差点丢掉命,他自然大怒,恨不能将周围的人全部杀死。 李通因为距离最近,所以最先遭殃,被铁牛追上后,勉强挡了几下便被一刀看在胸膛上,带着满脸不甘倒地。 随着李通死掉,周围那些人顿时大乱,而铁牛趁机砍杀几个,终于进入后院,并且找到了黄耀文,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对方,不过眼下从打扮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位壮士,有话好好,不管你要什么,老朽必定满足你。” 黄耀文看见杀红眼的铁牛立即大声喊道,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再激怒铁牛纯属不智,尤其是在听闻李通都被杀死后,就更加确定不能激怒他。 “把玉盒还给我。”铁牛直接喊道。 “什么?玉盒?”黄耀文一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白贪下的那个玉盒引出来的,若是早知道会是这种后果,他绝对不会贪婪,可惜,已经晚了。 “壮士稍等,我马上就去给你取来。”黄耀文随后就道。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铁牛好不容易逮到黄耀文,自然不愿意他逃离,而且他也不傻,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等下去,恐怕会出意外,所以必须赶紧夺回玉盒。 “好好好,壮士请跟我来。”黄耀文现在只能拖延时间,而且也生怕惹恼了对方。 铁牛跟着黄耀文进屋,很快便找到了白的玉盒,看到玉盒后,他顿时松了口气,不过随后,他看着黄耀文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壮士放心,此事是老朽的错,老朽愿以性命誓,今晚一切绝对不会追究,而且老朽还愿意奉上千两白银,只求跟壮士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谁也不找谁的麻烦。”黄耀文一生阅历,虽然只是在地方,但也不是铁牛这种能够相比的,只是从铁牛的神情中,他就能猜出铁牛内心的想法,所以直接出言化解干戈。 至于他所言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铁牛听了这话后,明显有些动心,不但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得到千两白银,这种买卖去哪里找?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黄耀文,可那千两白银的诱惑实在太大。 而且黄耀文口才很好,见到铁牛意动,便立即继续劝,终于,铁牛点了点头。 第二百七十五章 收徒 “道长,玉盒我给您带回来了,还有这一千两银票。 WwWCOM” 牧易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沾满鲜血,却又显得局促不安的汉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而铁牛看到牧易点头,脸上也露出大喜的神色,只是一旁的莲则一个劲的抹着眼泪,满脸心疼跟担心的看着铁牛。 “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跟我一遍。”牧易看着铁牛道。 “是,道长。” 铁牛没有任何隐瞒,将一路经过都了一遍,只是在最后起那一千两银票的时候,仍旧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才把这些银票交出来,让牧易处理。 他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变得强大是因为谁,牧易只是在他眉心点了一下,他就学会了那么厉害的刀法,他相信,只要牧易肯多传授点,他绝对会变得更厉害,甚至成为江湖高手也不一定。 “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牧易问道。 “道长,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铁牛忐忑的问着。 “你可知道那黄耀文是什么人?你杀了他的人,夺了他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牧易问道。 “可,可他誓一笔勾销啊,而且也是他先抢的东西,这银票他也是补偿。”铁牛不解的道。 “那等人的誓言又怎么可能相信?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已经在召集人手,准备报仇了,到那个时候,来的可就是真正的高手了,你觉得你还可以赢吗?甚至人家只要跟官府一声,到时候你能逃到哪里去?”牧易淡淡的着,可是铁牛却已经满脸苍白,眼睛中流露出恐惧,估计他也想到了那种后果。 “我,我这就去杀了他。” 铁牛大声的道。 “现在?你信不信就算你把整个镇子翻过来,也找不到他?”牧易道。 “那,那该怎么办?”铁牛显得六神无主。 “牧大哥,求求你救救铁牛哥。”莲噗通一声跪在牧易面前,早在听到铁牛杀人后,她就已经感觉大祸临头,现在随着牧易的话,她终于坚持不住了。 “道长,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放心,我现在就走,保证不会连累到您。”铁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莲,终于一咬牙道。 “走?你能去哪?而且你父母弟弟妹妹不管了吗?莲也不管了?”牧易看着铁牛问道。 “我···”铁牛顿时无言以对,刚刚他能提出走,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了,你先回家,此事我会处理的。”牧易将铁牛跟莲打走以后,眉头也皱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一件事,没想到会生这么多事情,几乎不用想,牧易也能猜到,那个黄耀文事后百分百会报复,倒也不能怪铁牛,毕竟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以前也只是个渔夫而已,那里斗得过黄耀文那种老狐狸。 如果牧易不想被打扰,那个黄耀文肯定要解决掉,不然越是这种人,越是会带来麻烦,当然,如果牧易不管铁牛,倒是可以清净,直接一走了之就可以了,但问题是铁牛救了他的性命,而生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他的缘故,所以悄悄离开显然是不成的。 “那么亲自出手?”牧易又想道,可是正如他预料的那般,此刻黄耀文肯定不在镇上,想要找到他恐怕也需要费一番功夫,现在时间对牧易而言更加宝贵,加上伤势未愈,不适合行动。 “看来只能让铁牛加快度成长了,这样就算有人找上门来,相信到时候以铁牛的实力也能够应付。”牧易最终还是决定成全铁牛,救命之恩,成全他又有何妨? 再者,今晚铁牛已经见血,想要他再恢复以前的那种生活显然是不可能,只是这一踏入江湖,是福是祸就难以预料了,不过想到再过不久就要下大乱,也没无所谓了,相反,不定铁牛还能闯出一番成就也不定。 第二,铁牛再度站在牧易面前,只不过相比昨夜,他脸上的拘谨明显减少了许多,就连神态也不再那么害怕,显然,这次杀人让他彻底成熟起来,再也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打渔子了。 “想好了吗?”牧易直接问道。 “想好了。”铁牛很认真的点头。 “以你的年龄跟资质想要传承我的道法是不可能的。”牧易此话一出,铁牛脸上立即流露出沮丧的神情。 “不过,虽然不能传你道法,但是武学一道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你好好努力,将来达到二流高手还是没问题的,甚至一流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牧易接下来的话立即让铁牛大喜。 “拜见师父。”铁牛少有的聪明了一次,直接跪在地上扣头,而且这一次,牧易并未继续拒绝。 “我可以收你当记名弟子,至于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什么时候再。”牧易淡淡的道。 “是,师父。”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铁牛还是很高兴。 “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之前传授你的五虎断门刀要多加锻炼,另外,因为你的年龄大了,根骨定行,所以想要在武道一途有所成就,就需要借助外力,这是我写的一个方子,可以固本培元,调理你的身子,你照着这个方子抓几服药,然后每清晨服用。”牧易随手交给铁牛一张纸,这是他昨晚为铁牛选择的道路,武道。 “多谢师父。”铁牛大喜,赶忙接过药方,还有那一叠银票,所谓穷文富武,一个人修习武道花费绝对是巨大的,别看昨夜铁牛带回来了一千两,但真要起来,这点钱远远不够。 牧易当初跨过这一关也是多亏了苏家,如果没有苏家的支持,他想要达到第二难,恐怕还要多浪费不少时间。 出乎牧易预料的是,一连三,黄耀文都没有派人来报仇,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段仇怨,而这几,牧易空闲时间便一直教导铁牛武功,除了每看着铁牛打基础,不断练习那门五虎断门刀外,牧易没有再教他任何武功,只是让他专心练一门。 铁牛也不管不问,每拼尽全力练习,次次都到筋疲力尽,看的莲大是心疼。 牧易看着铁牛如此拼命,神色也多了几分满意,不管是习武还是其他,除了赋,最重要的就是毅力跟勤奋了。 铁牛本身年纪就大,想要有所成就必须付出别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牧易一直都在观察他,好在他没有让牧易失望。 五虎断门刀在铁牛不断练习下,终于彻底掌控,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种本能,而且这三在牧易药汤下,铁牛的身体也明显强壮了一截,血气更加厚重,虽然还没有练出所谓的内劲,但已经摸到三流高手的边缘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江湖中所谓的三流高手。 别看三流高手在牧易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挥手即灭,这却不代表三流高手真的这么弱,相反,江湖中能够达到三流高手,也算是真正步入了这个圈子,毕竟就算三流,后面也有高手两个字。 铁牛之所以进步这么快,除了他拼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牧易的药汤,如果没有这药汤支持,恐怕铁牛早就坚持不住了。 莲见铁牛这么快就成为高手,达成了心愿,也为铁牛感到高兴,而且最近邻村闹得沸沸扬扬的僵尸突然消失了,也让她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听闻那僵尸好像被一个厉害人物打伤了,至于是真是假,就没人确定了,但没有消息传来,无疑就是最好的消息。 牧易这几一边*铁牛,顺便开始画符,这些符纸跟朱砂是莲去镇上买回来的,毕竟铁牛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露面。 经过这几的研究,他也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回春符成功只有一线之隔了,只要悟透最后一点,回春符就能彻底画出来。 当然,牧易也一直没有停下对六正诀的研究,尤其是隐形藏体符跟魂游三界符,这种源自古时候的符文,让他受益匪浅。 隐形藏体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隐身的,这种符箓跟当初牧易利用鬼王幡隐身完全不同,而且借助符箓让人彻底跟地融为一体,达到不分彼此的程度。 看着隐形藏体符,牧易想到了人合一,虽然两者并不相同,可同样都是借助地之力,只是隐形藏体符太过深奥,困难程度还要远远过回春符。 至于魂游三界符,则是寄托灵魂,让灵魂有一个载体,可以真正的显化,甚至牧易愿意,完全可以将魂游三界符变成人,飞鸟,虫兽,可谓穷地之造化,让牧易大开眼界。 如果可以成功,牧易可以本体家中坐,魂魄外出遨游,虽然这种方法只适合晚上,但想来传的夜游神也不过如此,让牧易神往。 至于其余的符文,也各有妙处,但可惜大多残缺,也不是牧易现在就能弥补的,至于另外两个玉盒跟本经阴符七术,牧易却没有动,反而借此炼心。 第二百七十六章 铁牛实战 晚上,屋中一盏油灯轻轻摇曳,在桌子旁,一个身影正是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手中之物。WwWCOM 身影正是牧易,现在他除了入定恢复,就是研究隐形藏体符,而且几下来,他的收获也越来越多,甚至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符文,虽然每次都功亏一篑,但时间一长,也渐渐掘出几分潜能来。 这隐形藏体符重在一个藏字,既可藏身,亦可藏魂,在全力收敛之后,他整个人会变得若有若无,难以现,倒是可以用来隐匿气息。 夜色渐渐深沉,牧易终于放弃继续研究隐形藏体符,准备入定恢复,哪怕每只能恢复一点,可日积月累,早晚会彻底恢复的。 不过就在牧易准备入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这点声音或许普通人听不见,但却难以瞒过牧易,听到这个声音,牧易眉头一皱,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确定是这里吗?” 黑夜中,两个身影站在一处院子前,这处院子正是铁牛的家。 “就是这里,老爷的意思是鸡犬不留。”另一人声的回答道。 “放心,几条人命而已。” 这人刚刚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还不等他回头,身后就传来一缕清风,不好,这人心中大惊,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脑后一痛,接着便失去意识。 “栽了!”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武幽幽醒来,意识恢复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观察周围,然后他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年轻的道士,还有一个雄壮汉子。 “你们是什么人?”王武声色内荏的道,只是他眼珠子却在快转动着,虽然不明白昨夜到底生了什么,可是有一点很清楚,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他打晕,实力绝对在他之上,而且昨夜道路的那人也消失不见,看情形,显然是凶多吉少。 “铁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距离三流高手还有多远吗?打败他,你就是三流高手。”牧易淡淡的道。 昨夜听到动静后,他出来就现了这两个人,原本打算把两人直接灭掉,不过转念一想,正好留给铁牛练手,毕竟一味埋头苦练不是什么正确的做法,唯有不断实战才能更快的进步。 而眼前这人,实力刚刚达到三流,正是最好的陪练对象。 “是,师父。”铁牛恭敬的回答道,继而看向王武的目光充满了杀意,他知道,如果不是师父,昨夜恐怕他一家人都难逃厄难,想到这里,他不由对放过黄耀文更加后悔了,此事,无疑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教训,第一次让他明白什么是江湖的残酷。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打败我徒弟,你就能活命。”牧易随后看着王武道。 “你的可是真的?”听到牧易的话,王武眼睛顿时一亮,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有想到柳暗花明,他相信,只要牧易不出手,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大汉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要拿下他,自己就能活命,大不了到时候下手轻点就是了。 “自然。”牧易淡淡的道。 “好,那就领教阁下的高招。”王武大喜,随即看着铁牛道,他昨夜虽然被牧易打晕,可身上的武器却没被搜走,所以往腰间一摸,一柄短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请。”铁牛握紧手中的大刀,学着戏文中那些台词,对着王武抱了抱拳,然后双目死死盯着王武。 自从拜师后,铁牛觉得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就连那套五虎断门刀也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甚至之前他问过牧易自己是否已经算是江湖高手,结果却被牧易泼了一头冷水。 按照牧易当时所,他仍旧属于不入流,虽然对牧易的话深信不疑,可难免有些不服气,今日终于碰到一个三流高手,正好可以验证一下他到底属于什么实力。 虽然铁牛认真,一股淡淡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毕竟是杀了人,见了血,加上五虎断门刀本就是一等一的凌厉刀法,所以养成这股煞气也不怎么意外,倒是王武在感受到铁牛身上的煞气以后,眼中的轻视一扫而空,却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五虎断门刀这门刀法实际上源于少林,刀法讲究一个凌厉,如猛虎扑食,一往无前,其中一个断字,更是道尽这门刀法的精粹,铁牛虽然接触这门刀法只有几的时间,但架不住有一个好师父,更是用心神力量传授,生生印入他的脑海,让他省去了不知道多少苦修,可谓是一步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几牧易一直没有再教授他其他刀法,只是一味的让他练习,彻底吃透这门刀法,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铁牛虽然资质一般,可胜在毅力不错,几下来,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勉强达到牧易满意的程度。 眼下,是他真正的实战。 随着铁牛一声怒吼,整个人当真如猛虎下山,直扑王武,后者顿时被这骇然声势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三流高手,论起战斗经验更是远胜铁牛,此刻铁牛明显处于气势鼎盛时期,加上一身力气,不适合硬拼,所以王武脚步后撤,顿时跟铁牛拉开距离。 铁牛没有想到王武会逃避,一刀砍空,不过他随后就继续朝着王武追杀去,一刀接一刀的朝着对方砍去,刀刀相连,绵延不绝,当真达到了大成境界。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武打的主意就是不断消磨铁牛的力气,加上他的度比铁牛要快一截,所以别看铁牛刀法凶狠,但始终不能追上他。 而很快,铁牛也现了这点,不由的开始放缓,毕竟他虽然有力气,但也不是无尽的,要是这般一个劲打下去,恐怕还没摸到敌人,自己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王武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他在现铁牛攻势放缓以后,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居然不退反进,手中的短剑直接朝着铁牛扎去。 铁牛自然不惧王武,大刀一折,临危换招,对着王武横切而去,论起武器,他明显要占优势,如果王武不闪的话,只会被一刀开膛破肚。 王武不等大刀落下,身子就突然一矮,攻击铁牛的下三路。 铁牛双脚一跃而起,招式再变,狠狠的朝着王武劈下,王武在地上一滚,便躲过了这一刀,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实际上论起消耗来,远远低于铁牛。 铁牛得势不饶人,找找凌厉,想要对王武赶尽杀绝,而王武身子灵动,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两人一时间有些僵住。 至于牧易,一直在旁边观战,既没有指点,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虽然此刻铁牛占据上风,但实际上,情形对他反而不妙,毕竟战斗经验太少,一味的被王武带着走。 别看他现在处在上风,可一旦力气开始衰竭,或者露出什么破绽,就轮到王武开始反击了。 而且王武眼神一直很冷静,倒是让牧易有些刮目相看,此人就算在三流境界中也不是弱者,而且更难得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光是这一点,就尤为难得。 铁牛久攻之下,渐渐起了烦躁,甚至不自觉的开始加大力气,似乎想要凌空把王武劈裂,可惜,他的攻势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摸着,这不禁给了铁牛很大的打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高手,却没想到连一个三流高手的打不过。 越是这种心理下,他就越是想赢,又是数十招后,他终于一脚踩在地上的一个坑里,身子顿时一歪,刀法大乱。 王武苦苦等待,终于见着机会,自然不会错过,只见他身子一晃,就来到铁牛面前,手中的短剑快往前刺去。 这一刻,铁牛眼中闪过一抹慌张,电光火时间,他想了很多,最多的却是愧疚,浪费了牧易一番苦心,然后是父母家人,还有莲,可唯独没有对死亡的害怕。 对啊,死都不怕那还怕什么?铁牛心里一想,眼中的慌张顿时敛去,换成狠辣,虽然身子歪道,可五虎断门刀毕竟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他直接再度一刀斩出,典型的两败俱伤打法。 王武见此,心中暗骂一声,如果旁边没有牧易,他绝对可以以轻伤的代价击杀铁牛,可是他虽然在战斗中,却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牧易,他可是铁牛的徒弟,如果自己击杀了他的徒弟,那后果几乎可想而知,他要的是取胜,而不是杀人。 所以面对铁牛这一刀,他只能选择躲闪,只见他身子一晃,快退去,那大刀几乎贴着他的胸膛扫过,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可衣服却被割开。 王武一退,却不打断就这么算了,仗着自己的度来到铁牛身后,直接抬脚朝铁牛踹去。 铁牛措不及防下被踹个正着,刚刚维持的平衡再度被打破,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奖励 当铁牛被踹倒之后,已经意识到不好,可这个时候,牧易仍旧一副旁观的架势,没有打算帮他,而铁牛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虽然不清楚自己输了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但自己在牧易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会降低,原本就只是记名弟子,若是再低··· 突然间,铁牛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他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次可以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甚至终于看到成为高手的希望,难道就这么断掉吗? “不,绝对不!” 这一刻,铁牛心中出不甘的怒吼,浑身气血轰然爆,原本倒下的身子,居然硬生生往旁边便宜一尺,避开了王武的短剑,同时他也趁机站稳,对着身边的王武就撞了过去。 Ww WCOM “砰!” 王武措不及防下被撞个正着,浑身大震,似乎没有想到铁牛爆出来的力量会这么强大,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而铁牛爆之后,整个人进入一种古怪的状态,他的双眼像是漩涡,漆黑幽深,整个人的气质更是突然大变,让人感觉冰冷无情。 “咦?”牧易在旁边轻咦一声,继而认真的查看起铁牛的状态,原本在他看来,铁牛也是输定了,实际上,他让铁牛跟王武战斗就没有想过铁牛会赢,只是对他的一次历练,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关头会生这种变化,让他对铁牛真正的认真起来。 牧易之前收铁牛为记名弟子只是报答铁牛的救命之恩,即便铁牛资质一般,他也从未过什么,可现在看,铁牛身上似乎有些东西他一直都没有现,当下,他认真的观察起铁牛来。 “死。” 铁牛冷冰冰的道,浑身气息比之前强了一截,而且不仅仅是气息,就连力量,度也同样提升了一截,如果刚刚铁牛只是不入流,那么现在则彻底跨入三流境界,加上大成的五虎断门刀,牧易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果然,只见铁牛双脚用力一踏,地面顿时一震,多了两个浅浅的脚印,然后铁牛快来到王武面前,那大刀自上而下,带着一抹寒光,骤然落下。 王武这一刻面色大变,几乎想也不想就朝着一边躲去,他不知道铁牛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可铁牛此刻爆出来的实力让他隐隐有些惊惧。 “横刀斩。” 王武躲开,铁牛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中途变招,身子也随之横移,一招横斩,就朝着王武拦腰斩去。 王武骇然失色,脸上全都是惊恐,他努力的朝后躲去,可是那大刀的度实在是太快,就好像他直接撞了上去。 “噗嗤!” 一刀横斩,直接将王武分尸两截,王武带着满脸不甘落在地上,登时毙命。 铁牛斩杀王武后,站在那里不再动弹,只是身体开始颤抖,他眼中的冰冷也渐渐散去,随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巴张的大大的,剧烈的喘息。 牧易没有催促,一直等到铁牛休息了一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才开口问道:“有什么感觉?” “累。”铁牛声音有些嘶哑,但还是开口回答道,看向旁边王武的尸体,也多了一丝兴奋,他赢了,没有让牧易失望,他有资格当牧易的记名弟子,此刻铁牛有些激动。 “把尸体处理一下,然后来找我。”牧易完,转身离开,不过他脑海中却一直在考虑着铁牛刚刚爆出来的那种状态,有些人可以在生死关头爆出几倍的力量,这便是所谓的潜力,只不过铁牛的情况稍微有些不一样,最起码他的爆并不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如果他以后能够掌握这种状态,在战斗的时候进入,绝对有如助,就算他的资质普通,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如果牧易一开始只是把铁牛当成记名弟子,那么现在则多了几分认真,如果铁牛真的可堪造就,那他就成全他,看看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牧易虽然年纪,可心态却比正常成年人还要成熟。 没有过多久,铁牛便来到牧易房间,只是多少显得有些心翼翼。 “过来,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牧易吩咐道。 铁牛来到牧易面前,双手紧紧贴在两侧,可见他此刻的紧张,不过他却什么都没问,任由牧易将手放在他的头顶,然后他感觉一丝力量进入他的身体,在他身体中转了一圈后,才离开。 “师父,我是不是有病?”见牧易睁开眼睛,铁牛迫不及待的问道。 听到铁牛的话,牧易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着铁牛。 “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铁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不成刚刚自己好像入魔了? “好了,你的身体很健康,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牧易摇摇头,打消铁牛心底的忐忑,直接道。 “师父,您问吧。”铁牛顺从的点点头。 “你先刚刚那种状态是一种什么感觉。”牧易直接问道。 铁牛挠了挠脑袋,然后才道:“那种感觉好像就是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周围什么都变得很清楚,而且力气变大了好多,就连那人反应也能提前知道,师父,我觉得那种状态下,我很厉害。” “这样吗?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牧易继续问道。 “没有。”铁牛摇摇头。 “嗯,想要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潜力,恐怕需要多让你经历几次生死危机了。”牧易想了想道。 “啊。”铁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愿意?”牧易看了铁牛一眼,后者立即摇头。 “没有,愿意,我愿意。” “你要记住,任何一个强者,都是经历了无数次险境,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磨砺出来的,光靠躲在家里练,就算到死,也成不了高手。”牧易的话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实际上这话是他的感叹,也算是亲身经历,虽然他现在还算不得真正的高手,但也绝对不算差,而他之所以进步这么快,除了因为资质,更多的就是一次次困境中的战斗,如果没有那些磨砺,恐怕他也走不到今。 尤其是这次宁无缺的追杀,对他来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相信等他这次恢复以后,实力绝对是更进一层,哪怕仍旧只是打开了三大命轮,可他的实力也会稳步提升,而且他的根基早已打的无比坚实,体内三大命轮以前看上去是一团光轮,虽然明亮,但透着一种虚,但现在,那三大命轮却隐隐凝为实质,给他一种恒古长存的感觉,这便是根基了。 “是,师父,我记住了。”见牧易的认真,铁牛也同样认真的答应,看他的神情,分明也记在了心里。 “好,既然你通过考验,自然也有奖励,现在我传你真正凝练血气的方法,当你将全身血液凝练一次之后,就会踏入三流境界,勉强可以算是一个高手了。”牧易淡淡的道,虽然他早就懂得这种凝练血气的方法,可自身却用不上,因为他的身体早就千锤百炼,如果不然,也没资格突破到第二难。 至于现在,每次开启命轮,他的身体就会被洗刷一遍,加上之前薪灯淬炼,甚至达到了金肌玉骨的境界,就算比起那些打磨自身的武道强者,也远远出了。 “谢谢师父。”铁牛听到牧易的话,脸上顿时涌出狂喜,他努力修炼,甚至面对王武的时候也选择拼命,等待的不就是现在吗?好在他终于达到了。 牧易没有犹豫,直接传授了铁牛凝练血气的方法,这一次,他还是用了心神力量传授的方法,虽然对他的消耗有些大,可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不然以铁牛悟性,光是背熟都不知道要多久。 而牧易也不打算一直停留在这里,所以只能用这种成的方法,虽然是成,可对铁牛却没有太多的影响,相反,甚至让他直接跨越了第一关。 传授完以后,牧易挥退铁牛,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然后点燃铜灯开始入定,可惜铜灯中的灯油已经没有了,只能靠着南明离火的火种支撑,尽管南明离火可以燃烧很久很久,但论修炼的效果,却不如灯油。 在牧易陷入修炼中后,铁牛兴冲冲的来到外面,正好碰到莲,铁牛迫不及待的跟莲分享了高兴,只不过他却没有之前跟王武的战斗,虽然本性淳朴,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尽量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尤其是莲跟家里人,也省的他们担忧。 莲也为铁牛感到高兴,只不过看着此刻的铁牛,她隐隐有些担忧,自从习武以后,铁牛的变化很大,尤其是她这个身边人,更是清晰的感受到铁牛的那种变化,只是她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但心里仍旧忍不住害怕,害怕有一铁牛会离她而去,可是看着铁牛高兴的模样,她又不忍心提起。 铁牛此刻恨不得抓紧回去练习师父刚教的血气凝练方法,自然没有现莲的变化。 第二百七十八章 僵尸再现 话黄耀文重金请了王武之后,便一直焦躁的等待着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消息传来,他顿时明白,出事了。 WwWCOM 其实真要起来,牧易还是高看了黄耀文,虽然黄耀文也多少有些家产,但论起实力来,比之当初的苏家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他能够请来王武,已经颇为不容易了,至于那些更强的,先不他有没有这个实力去请,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倒也不是黄耀文不想借助官府的力量,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僵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县尊为此大为头疼,自己麾下的差役都不够用,哪会理会黄耀文区区一个商人。 自古以来便有士农工商的法,这个时候,自然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商人,不过是依附达官显贵生存的羽翼罢了,像黄耀文这种,关系有点,但远谈不上左右县尊。 所以,短时间内,请了王武后,他也没有别的能力了。 可是王武跟管家迟迟不归,也让黄耀文意识到不妙,他害怕铁牛再度找上门来,便带着家眷仓皇而逃,去了邻县亲家,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去了。 只不过黄耀文并不知道,牧易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报复他,甚至还要感谢他送去一个王武,成为铁牛的踏脚石,让其觉醒了一种强大的赋,或许等以后铁牛练武有成,自己去解决这段因果。 这早上,莲又急匆匆的来找牧易,不过这一次,却是有铁牛相伴,看两人脸上的表情,牧易便知道肯定有事情生。 “牧大哥,那僵尸又出现了。”莲快道。 “又出现了?不是已经杀死了吗?”牧易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今早上突然传来的消息,不过这次僵尸换了一个村子,就离着我们只有几里路。”莲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畏惧。 几里路,已经是非常的近,如果僵尸来到他们的村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有僵尸来,我也会让它有来无回的。”牧易淡淡的道,虽然伤势还没有复原,可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不过牧易始终有个怀疑,就是那僵尸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谢牧大哥。”听见牧易肯定的话,莲总算放心了不少。 牧易没有理会莲,而是看着铁牛问道:“这几血气淬炼的如何了?” “回师父,已经淬炼了大半,用不了几日就能全部淬炼一遍。”铁牛兴奋的道,他现在身体每都在变化,力量不断的增加,那种进步,连他都有些胆战心惊,不过更多的还是激动,兴奋。 因为按照牧易所,只要他能将体内血气彻底淬炼一遍,就能成为三流高手,即便在江湖中也勉强有了自保之力。 “还算勤勉,血气淬炼对你至关重要,一定不能马虎,还有,这几你也多加注意点。”牧易完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玄妙的感觉,好像刚刚他那句话触动了什么。 “这是?因果?”牧易心中暗惊,原本只是随口一,却没有想到引起这种变化,也就是,那只僵尸必然会来?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多了一丝畏惧,他这畏惧不是来源那只僵尸,而是冥冥之中的道。 自从他受伤以后,心神就变得格外敏感,就好比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换了以前,绝对不会有,可现在,偏偏出现了,只是牧易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但不管如何,牧易心中也升起一股急迫感,必须要快点恢复实力了。 甚至,在铁牛离去的时候,牧易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一股名为大势的东西,这铁牛,将来或许真的有一番成就也不定。 牧易很快压下心中的思绪,不管铁牛将来如何,那都是他的事情,眼下,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才行,不然一旦被宁无缺,或者一流高手找上门来,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牧易便在桌子上研磨,继续勾勒着回春符,虽然仍旧没有一次成功,可是牧易脸上却没有颓废的表情,相反,他的眼中甚至有一丝愉悦,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随着不断练习,他已经快要触碰到回春符的核心了,一旦他能掌握,回春符必然会成功,而到时候有回春符帮助,他的伤势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牧易躲在村子里修炼,似乎显得风平浪静,可是外面却并不平静,尤其是当僵尸再度出现后,几乎没用多久便传遍整个县地,这让县尊大为光火,毕竟之前手下信誓旦旦的僵尸已经除掉,可现在却又冒了出来,这不是等于打他的脸吗? 而且自己治下闹得人心惶惶,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上面对他的评价自然会降低不少,关系到前途,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祝捕头,你之前是怎么跟本官的?如今你又有何解释?”县衙中,县尊着火,堂下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虎背熊腰,威武不凡,身上更是有股浓浓的煞气。 “回禀县尊,那僵尸的确已被属下斩杀,不过那僵尸还有一个主人,上次被他逃掉,这段时间过去,难保他不会再炼制一具僵尸出来,此事还请大人放心,属下必定会斩杀那妖人。”祝云大声的道,甚至也有几分恼火,他没有想到上次重创对方,可那妖人居然没有远远逃走,还敢在他治下出没,这分明就是对他的挑衅,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逃走,不然就真成大祸了。 “好,这可是你的,本官不管什么僵尸还是妖人,两,本官给你两的时间,你必须平息这一切,如果做不到,你这捕头的位子也可以卸下了。”县尊冷冷看了祝云一眼。 “是,大人。”祝云身子一震,似乎被县尊那股气势所震慑,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掌控的权势,也是力量的一种,祝云虽然实力不俗,可也不敢挑衅一个县尊。 “好了,退下吧。”县尊挥了挥手,祝云才告退。 等祝云离开后,县尊起身返回内宅,这县尊今年不过四十岁,以他的年龄坐到一县之尊,算不得快,可在同窗中也算是不错的,毕竟在京中或许品级高一些,但哪比得上一县之尊风光,所以杨彦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甚至只要努力一下,明年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老爷,这是妾身给您熬的汤,您消消火。”杨彦刚到后宅,就有一个风韵少妇端上一碗汤,这少妇是杨彦去年刚刚娶回来的,虽然只是一个妾,但因为貌美,讨人喜欢,所以很受杨彦宠爱。 “哼,一帮饭桶,连点事都做不好,本县尊的名声都快被他们败光了。”杨彦依旧愤愤的道。 “老爷何须介意那些贱民的法?只要有银子,还不是想要什么名声就有什么名声?”妾来到杨彦身后,伸出一双白皙细腻的玉手,开始给杨彦捏着肩膀。 杨彦靠在椅子上,脑袋枕在两团柔嫩之间,脸上露出一丝舒爽。 “虽只是一帮贱民,可若真传到上面的耳朵里,难免会留下一个办事无能的印象,不过既然已经生了,等过两日,你去州府走动一下。”杨彦闭着眼睛道。 “是,老爷。”身后妾恭敬的回答,只是杨彦并没有注意到,他那位最宠爱的妾此刻眼神带着一抹厌恶,只是双手却越来越无力,慢慢贴着杨彦的肩膀落在胸口,两根手指轻轻滑动起来。 杨彦只觉心间一股火腾地就起来了,然后一把抓过妾的手,将其拉入怀中,开始大肆轻薄起来。 “老爷,不要。” “不要?老爷偏偏就要。” 不一会,娇媚压抑的*便传了出去,门口两个侍女,更是满脸通红。 祝云离开县衙后,便骑马离去,他这次目的地是再次生命案的那个村子,两的时间实在太短,可他也明白自家县尊的性格,既然了两,就绝无更改的可能,所以他只能争分夺秒。 好在那妖人上次就被他重创,实力大损,这次冒然出来,要么是压抑不住伤势,要么就是故意挑衅,但不管是哪种,他想要找到对方都要比上次容易的多,至少不需要再用人命填了。 而这个时候,铁牛正在淬炼血气,他现在不愿意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就连鱼也不去打了,也幸好之前那一千两银票牧易分文未取,全部交给了他,不然家中能否吃上饭都是一个问题。 随着铁牛不断淬炼,他整个人看上去越显得精悍,不仅仅是脸部,浑身都泛着一股红意,就连身上的温度,也比常人高上许多,可是铁牛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反而只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有种想要泄的冲动。 关于这点,牧易事先就有交待,一定要忍住,不然血气淬炼不纯,效果大打折扣,所以铁牛严格的遵循着牧易的警告。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五龙盛神法 ‘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养神之所,归诸道。’ ‘道者,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之所生,包容无形,化气先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 ‘故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术者,心气之道所由舍也,神乃为之使。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 牧易看着竹简上一段段记载,心中也有些起伏不定,虽然早就得到了竹简,可是他一直忍着,直到今才观看上面的内容,一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性,二是不想让上面的东西扰乱自己的心神,可没想到,这一看,仍旧让他久久不能平息。 本经阴符七术,这么据可以增加突破到第三难的奇术,原本牧易以为只有其中一术,就算有用也绝对有限,可当真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仍旧觑了这七术,也难怪那几个老怪物会疯狂抢夺,而他能得到其中一术,绝对是幸运到了极点。 这根竹简上记载的是一门名为五龙盛神法,主要阐述的便是以神为主,统领胸中五气,让人体成为一个完整的循环,借此来孕养心神,可谓是一门增加心神之术。 牧易不知道其它六术记载的是什么,可这五龙盛神法的确对他很重要,可以快速的让心神力量增加。 可惜这五龙盛神法虽然神妙,但想要修炼也得等伤势全部恢复才行,也就是,牧易现在空有宝山,却没有开门的钥匙,至于另外两个盒子他也已经打开,不过牧易的运气好像就此用完,里面记录着一桩辛秘,或许可以窥见某段历史的真相,可对牧易却没有半点用处。 至于另一个玉盒,里面则是一些献王的游记,是他周游下遇到的一些奇事,算是一本杂技,虽然同样没什么用处,不过多少也能增加牧易的见闻。 看到所有的东西,牧易才长出了口气,空有宝山,却不能进,这种感觉太让人郁闷了,不过牧易也为自己之前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如果他一开始就迫不及待的观看,恐怕以当时重伤之身,心神难以守住,就算不至于走火入魔,可也会造成一定震荡,让伤势更加严重。 好在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一些,不用再担心心神失守。 随后,牧易开始入定,回春符没有成功前,他只能用这种笨方法,一点一点恢复。 邻村,祝云满脸冷厉的看着自己下属,“消息确定了吗?” “捕头,已经基本确定,那户人家自从中午就没有人出来,根据我们的排查,有很大嫌疑。”手下捕快回答道。 “好,召集人手,将那里围起来,今夜绝对不能放他逃离。”祝云直接道,能够一找到那妖人的踪迹他也有些意外,不过随之,便是浓郁的杀机。 “是,捕头。” 很快,一座院子就被官差围了起来,一根根火把将周围照的通明,但中间的那户人家却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传出来,可是经过村人指证,这户人家早上还在家的,不可能一下子消失。 而且眼下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人出来,自然就更惹人怀疑了。 “放火,烧了。”祝云挥了挥手,顿时就有人往房子上泼煤油,然后一根火把丢过去,顿时间,熊熊烈火将这栋屋子包围。 “吼!” 突然,屋子里传来一声不似人的怒吼,这个声音顿时让周围的人精神一震,尤其是见识过僵尸的人,甚至眼中露出一丝畏惧。 而祝云,眼神则越发的冰冷。 “砰。” 终于,一声巨响,一个黑影撞破窗户,从火海中扑了出来,而早有准备的弓箭手甚至不用命令,就纷纷朝着那个火人射去。 “噗噗!” 十几支利箭射在黑影身上,不过至少有一半被弹飞,只有少部分扎了进去,可看上去也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掉下来,显然,这些弓箭并不能对黑影造成多大的伤害。 “僵尸,近战。”祝云大声的道。 然后就有五六个身披盔甲的大汉手持大刀朝着黑影杀去,这五人显然精通配合,几乎迈着相同的步伐将黑影包围,然后五道寒光闪过,齐齐劈在黑影身上,顿时间,黑影的两条胳膊离体,还有两道一前一后落在黑影的身上。 而最后一刀,则是将黑影的脑袋劈开。 只是一击,黑影就被消灭。 “心。” 黑影死亡,可是祝云却脸色一变,开口提醒道。 实际上,就算没有祝云的提醒,那五个壮汉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他们之前斩杀过一只僵尸,相比那只,眼前这只实在太弱了,弱的根本不能算是僵尸。 很显然,这黑影应该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恐怕已经被那妖人控制。 也就在这时,又一道黑影从里面飞出,这道黑影速度很快,只是一闪,就已经来到五个壮汉身后,然后看到一道血光闪过,就有两名大汉惨叫着倒地,另外三人反应稍快,直接转身朝着对方杀去。 这次出来的黑影就是真正的妖人了,也是控制僵尸的幕后黑手,只见他身形消瘦,长相丑陋,双手可以发出红光。 “大胆。”祝云大喝一声,抽刀进击,只是几步就来到妖人面前,可就这么稍微一耽误,已经又有两人死在他的手中,五个大汉只剩下一个,让祝云也有些心疼。 毕竟这五人都是身强体壮之辈,就算他手底下,也不太多,可转眼间就有四个牺牲,怎能不让他大怒。 而且这妖人的实力似乎比上次更强了一些,这让祝云有些意外,上次明明将其重创,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不但如此,实力还增长了许多,也难怪会再度出来挑衅。 见祝云杀来,那妖人桀桀一笑,放弃追杀最后一个大汉,朝着祝云扑来。 妖人不但双手似染血一般,就连速度也飞快,直接跟祝云撞在一起,他的双手几次跟祝云手中的刀碰撞,甚至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祝云的实力拿到江湖中也是三流高手,可此时面对妖人,却隐隐落在下风。 “大家一起上,斩杀妖人。” 见到这副情景,一个捕快吆喝一声,然后也冲了上去。 祝云并未挥退手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压力,面对这种强敌,自然是一拥而上。 “哼,人多欺负人少吗?”那妖人冷哼一声,突然一掌逼退祝云,然后杀进人群里,每次见到血光闪过,就必有一人捂着喉咙倒下。 “大叫心。”祝云见此,立即大叫道,实际上,就算没有他的话,众人也已经朝着四周散开,那妖人实在太厉害了,让人惊惧。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可怕?”祝云忍不住失声,他并不是胆之人,可看着之前被自己重创过的妖人突然大发神威,心里仍旧有些难以接受。 “无知,区区凡人,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一脉的厉害。”妖人连杀数人之后,并没有追着那些差役杀,而是反身继续朝祝云冲去,“今把你引来,就是要了你的命,然后以你们所有人的鲜血,让我神功大成。” 妖人的话令人更加胆寒,就连祝云脸上也露出一丝焦急,他没有想到今晚居然会是一个阴谋,而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笑,一想到自己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这里,他心里就一颤。 尤其是这妖人原本已经这么厉害,要是真的神功大成,岂不是再难有人克制?到时候,整个县城都要因此遭殃。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祝云很快就有了决定,他全力一刀将妖人逼退后,转身就逃,而那妖人,也立即朝着他追来,对于其余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显然他这个三流高手,还是有很大诱惑的,或许对方存心想杀他报仇也不定。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离开这个村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敢站出来。 “怎么办?那妖人实在太厉害,连捕头都不是对手。”有人忍不住道。 “马上回去禀报大人,然后让上面派人。” “那捕头怎么办?” “顾不了这么多了,刚刚捕头故意把妖人引走,为的就是让我们回去禀报大人,我们不能让捕头失望。” “对,我们现在就走,赶紧找人来救捕头。” 一群人快速几句,然后便匆匆离去,实际上,众人很清楚,自家捕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从这里到县城,再搬来救兵,恐怕已经是第二了,而他们捕头能够坚持这么久吗?之前没有人提这点,不是想不到,而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祝云已经慌不择路,他的背后被抓了一把,鲜血直流,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真正致命的是他渐渐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那里已经麻木,甚至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减少着,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一旦被抓住,或许被练成僵尸,或许被吸干鲜血。 第二百八十章 天赋 “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了。” 深夜,铁牛仍旧在淬炼血气,他知道自己的资质不怎么好,所以只希望勤能补拙,付出更多的努力换来成功,所以自从牧易传授了他淬炼血气的方法以后,他就没有一丝懈怠。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些的努力,他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只要过了今晚,他就能将体内血气全部淬炼一遍,踏入三流境界。 不过就在他最后关头,却听到一阵打斗声,并且越来越近,似乎正好冲他而来,这让铁牛不得不停下,继而满脸愤怒的看向来人。 因为此时刚好有月光,所以他清晰的看到两个人影快速的朝他逼近,并且前面一人好像已经受伤。 在铁牛发现两人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毕竟这大半夜,突然站起一个人来,很难不引人注意。 “快逃,后面是控制僵尸的妖人。”祝云看到铁牛后,直接大声叫道,虽然半夜三更,铁牛出现在这里有些嫌疑,但看他一身打扮,就知道是附近村里的人,连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了。 而且祝云提醒铁牛除了不想他遭遇不测,还有就是不想那妖人吸血,实力恢复。 当然,如果铁牛逃跑能够把妖人引走就更好了,不过这点显然不大可能,对方追着他这么远,俨然誓不罢休,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普通人就放弃。 “僵尸?”铁牛听到后,眼睛顿时瞪大,他可没忘记自己身后就是村子,看两人方向,正是往他村子中去,一旦让对方进入村子,那后果··· 铁牛有些不敢想象,所以本能的,他抓起一旁的大刀就朝着妖人杀去,此刻,铁牛居然没有半点害怕,无比的冷静。 祝云一看,心里就有些着急,他不认为铁牛能够威胁到妖人,可眼见对方不听自己劝告,却也没办法,他本身就已经受伤,而且身体也越来越麻木,就算此刻铁牛没有出现,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反正早晚都是死,那不如拼一把吧。 祝云心中立即有了决定,在铁牛冲上来的同时,他也转身,迎着妖人而上。 “心他的手。”紧要关头,祝云也没有忘记提醒铁牛。 铁牛不发一言的冲了上去,心中已经是怒火滔,不但是为了那控制僵尸的妖人,更有被打断的气恼,如果没有这两人,恐怕他已经完成血气淬炼了,别看只差一点,可就是这一点却始终难以圆满,实力自然没有太大的进步。 不过好在原本他就距离三流境界不算太远,经过这些的淬炼,力气也增长了不少,虽然只会一门五虎断门刀,可毕竟已经大成,所以此刻铁牛真要论起实力来,并不比一般的三流高手弱,当初他能斩杀王武,一方面是因为突然爆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差距不是太大,但既然他能杀死王武,已经算是证明了自己。 祝云在前,铁牛在后,直接跟妖人战作一团,原本祝云一个人面对妖人处在下风,可此刻加了铁牛,居然勉强抵挡住了对方。 “没想到又来一个上好的材料。”妖人见铁牛出手,不怒反喜,如果祝云没有受伤之前,他面对两个三流高手或许会不敌,但现在,祝云中了他的尸毒,一身实力大损,只要他再坚持片刻,祝云必死,那个时候,只有一个铁牛,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动静。” 在三人战作一团的时候,牧易从入定中醒来,然后带着岁月竹跟薪灯悄悄出门,并且快速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方向正是铁牛平时练功的地方,也就是,那战斗的人很可能是铁牛。 虽然铁牛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却不代表牧易不在乎。 很快,牧易就赶到地方,这个时候,祝云已经躺到地上,只有铁牛在苦苦支撑。 牧易虽然已经赶到,却没有立即出手,眼下对铁牛而言同样是一种磨砺,正好可以趁机看看他能不能在危机中再度进入那种状态,是偶然,还是赋? 如果是后者,那么只要铁牛掌握这种赋,未来成就绝对不会太差,对于这个记名弟子,牧易还是很关心的。 铁牛此刻已经差不多是强弩之末,只不过他骨子里生就不服输,所以不管身体上承受多少痛苦,他都咬牙承受着,就好像受伤的猛兽,越是受伤,挣扎的也越厉害。 “桀桀,子,只要你臣服,本大人不定还会保留你的神智。”妖人一边攻击,一边张狂的笑着。 面对妖人的话语,铁牛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疯狂的攻击着。 “既然你不识趣,那就把你练成没有神智的僵尸。”妖人继续着,不过下手也更加凌厉了几分,原本铁牛就在苦苦支撑,这一下,顿时有些抵挡不住,身上再添几道伤口,同时他也渐渐感觉身体开始麻木起来,估计是中了尸毒。 “我就要死了吗?”铁牛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此刻只能凭借直觉战斗,可是对方实在太强了,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不,我不能死。”接着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杀,一定要杀了他。” 铁牛在心底呐喊着,而他越是疯狂,他的眼神便越是冰冷,甚至就连他的对手都没有发现这种变化。 “果然,一旦生死危机就会进入这种绝对冷静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就算修为没有任何增加,可实力绝对比之前强一倍以上。”牧易始终观察着铁牛,所以他的变化没有瞒过他。 修为没有任何提升,实力增加至少一倍,这种赋即便连牧易都有些羡慕,如果他能如此的话,当初面对宁无缺也就不至于那么狼狈。 不过对于铁牛,对这个便宜的记名弟子,他可没什么嫉妒,只是为铁牛感到高兴。 终于进入这种状态的铁牛也爆发了,他的刀光突然凌厉起来,带着一丝寒芒劈入妖人的胸口,妖人顿时惨叫一声,估计连他也没有想到最后关头铁牛还能爆发,如果他没有大意的话,不定还能躲开这刀,可惜,他的大意让他顿时吃了个大亏。 而铁牛得势不饶人,月光之下,他就像一个冰冷的杀手,每一刀都绝对的冷静致命,五虎断门刀近乎化腐朽为神奇,只是几刀,就把重创的妖人斩杀。 一刀斩杀妖人后,铁牛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威胁之后,才摇摇晃晃的倒下。 牧易身子一闪,出现在铁牛身后,直接一张驱邪符拍在铁牛的身上,顿时间,一股白光从铁牛身体里绽放,那些尸毒,在这驱邪符下,几息便消散,就连原本要晕倒的铁牛也猛然清醒过来。 “师父。”铁牛回头,正好看到牧易,惊喜的叫唤一声,不过也彻底放心下来,而且他看牧易出来的时机就知道,自家师父肯定早早就躲在一边,好在他没有丢脸,最后成功斩杀了妖人。 “嗯,不错,你先休息一下。”牧易对着铁牛点点头,然后看向躺在地上的祝云,虽然他不认识祝云,可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很熟悉的,看模样,应该是个捕头。 此刻,对方已经中毒颇深,如果不管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毙命,所以牧易想了一下,也朝着他身上拍了一张驱邪符,白光同样很快将他身上的尸毒清除干净,不过因为受伤太重的缘故,他并没有立即醒来,但呼吸却渐渐平稳。 “此人应该是县城的捕快,等会他醒来以后,你就言明是你救的他。”牧易看着铁牛道。 “师父,可明明是你救的他啊。”铁牛有些不解。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吗?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有关我的消息,自然也包括他,而且此人看模样也不像是翻脸无情之辈,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会报答,这对你将来同样有好处。”牧易继续道。 “可是···”铁牛表情顿时有些扭捏,似乎觉得牧易有些挟恩索报。 “是不是觉得我在挟恩索报?”牧易一眼就看透了铁牛的想法。 “师父,徒儿不敢。”铁牛立即摇头,开玩笑,眼前站的可是他师父,即便牧易再年轻,那也是师父,怎么能师父的错呢,除非想被逐出师门,尽管铁牛还不知道自己师父到底是什么门派,可也毕竟不傻。 “恩就是恩,仇就是仇,没什么好丢人的,你要记住,在这个江湖上混,不能为非作歹,毫无原则,但也不能一味的做一个烂好人。”牧易严肃的道。 “是,师父,徒儿知错了。”铁牛见牧易的严肃,心中顿时一凛,同时也认真的把牧易的话记在心里。 “嗯,好了,今晚你一番大战,体内血气还未平复,休息一,等明在淬炼血气,至于这人,你可以观察他的秉性,适当跟他结交一下。”牧易丢下这句话,便直接转身离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铁牛的野心 “倒是捡了个好徒弟。” 牧易离去没多久,祝云便醒了过来,得知是铁牛救了自己,便再三道谢,而看到妖人的尸体,对铁牛的评价更是提高了不少,能够斩杀妖人,这等实力已经比他强了。 虽然不明白之前对方为何表现的那么弱,可看妖人的伤口的确的铁牛的武器造成的,不定有什么底牌吧,祝云在心里想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好过问,尤其是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尸毒也解了,这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所以,在祝云眼里,铁牛这个看似普通的汉子,也变得有些神秘。 铁牛虽然承认了自己救的对方,可脸上仍旧有些发烧,倒是妖人,的确是凭借他自己的本事斩杀,虽然修为还差一点,可实力却已经达到三流高手,而且这一次,他已经隐隐摸到那种状态的边缘,只是怎么开启,却仍旧不受他控制,或许唯有在生死危机中才能开启。 祝云问清楚了此地位置,便跟铁牛告辞离开,妖人既然击杀,他也可以回去复命了,同时他已经决定帮铁牛一把,这功劳,自然是铁牛的,毕竟没有铁牛,他的命早就丢了,相比性命,一点功劳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现在这个位子,一点功劳也不足以晋升,所以自然用来成全铁牛,他看铁牛实力虽强,可穿着打扮,已经待人行事,都有些稚嫩,想来家境应该一般,而且这等实力,在县城中已经可以数得着了,如果能够成为他的副手,以后他也能轻松许多。 第二,铁牛老实的接受牧易的指点,丝毫没有因为斩杀妖人就得意,因为他清楚,自己这点本事,难及师父万一,毕竟牧易传授他知识的手段他闻所未闻,光想想也知道厉害。 可是,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家师父已经如何厉害,可谁还能打伤他呢? 关于为师父报仇这种事情他没有想过,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刻苦修炼,早点让师父满意,成为强者。 下午,铁牛便迫不及待的将体内最后一点血气淬炼完成,通体血气完美的淬炼了一遍,彻底跨入三流境界,力量比之前提高了一截,家里的石墩,他现在一只手就可以轻松的举起来,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当初一个人都勉强抱起石墩的情形。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对比,他才清楚短短时间里,自己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恐怕这不到半个月,已经抵得上别人苦修几年了,这也是有师父的好处,尤其还是一个强大的师父,哪怕资质不足,可是凭借药汤,还是快速的进步。 而铁牛也没有猜错,他之所以进步这么快,一切都是因为牧易,心神传输功法,本就省去他许多时间,加上他精心准备的秘方,如果铁牛还不进步,那才有问题呢。 当然,代价就是那一千两银子已经消耗一空,让铁牛颇为肉疼。 不过到了三流境界以后,再想达到二流,就没有那么快了,江湖上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只有二流境界,他们固然是吃了没有传承的亏,可同样明达到二流境界很难。 又过了一,祝云带人来到铁牛的村子,而铁牛顿时成为全村人心目中的英雄,因为根据祝云所,就是铁牛斩杀了那僵尸,对于这些人而言,控制僵尸的妖人他们不懂,只知道僵尸害人,所以祝云将妖人改成了僵尸。 实际上,以前对外宣布也是如此,总是瞒着几分。 铁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毕竟他本身只是一个渔夫,连一学堂都没有去过,虽然拜了牧易为师,并且成为三流高手,可是时间太短,他的心态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祝云这次来,不但带来了五百两赏银,同时也邀请铁牛去县衙一趟,据是县尊召见,这一来,村里人自然更加为铁牛自豪,就连莲母亲也开始催促自家闺女,一定要牢牢抓住铁牛。 莲高兴的同时,也难免有些担忧,害怕铁牛成为大人物以后不再要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倒是整件事情里,没有半分牧易的影子,虽然村里不少人见过他,但他一直都刻意低调,加上一些心神暗示,在牧易不露面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想起他,所以别看牧易一直呆在村里,但除了铁牛跟莲以及莲母亲外,便没有什么知情人了。 铁牛终究还是跟着祝云走了,因为按照牧易的法,他早晚要独自闯荡江湖,眼下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连这一步都不敢迈出,那将来还不如呆在家里继续打渔。 所以铁牛虽然有些忐忑,但仍旧跟着祝云离去。 祝云有些结交,铁牛需要依仗对方,所以两人一路相谈甚欢,慢慢的,铁牛身上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毕竟是三流境界,实力强,自然就有底气,如果换了以前,铁牛光在祝云面前话就需要承受莫大压力,但现在,却能平等论交,这便是实力的好处。 不知不觉间,一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铁牛心中扎根,开始慢慢的发芽。 县衙中,杨彦显得很高兴,僵尸一事彻底解决,也搬开了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而且祝云回来禀报,得一强者相助才能斩杀妖人,而且对方的实力不比祝云弱,而祝云本就是县衙第一高手了,如果能再收服一个这样的高手,杨彦自然是求之不得。 所以他才让祝云将铁牛请来,实际上,上午的时候他早已派人了解过铁牛的根底,发现只是普通人家,而且出身清白,自己练了一身武艺,就更让他动心了。 “铁牛兄弟,你放心,你斩杀妖人,本就有功,县尊是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不定县尊还要给你好处。”路上,祝云叮嘱着铁牛。 “好处?”铁牛不解的看着祝云,毕竟之前已经得到了五百两银子,虽然比不上从黄家得来的那些,可对铁牛而言仍旧是一大笔财富,难不成除了赏银,还有别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离开 进了县衙,见到杨彦这个县尊后,铁牛也明白了祝云口中的好处,直到从衙门里出来,他仍旧觉得浑浑噩噩,有些不敢置信,但同时,更多的还是激动。 他当官了,虽然只是一个副捕头,没有品级,可也算是吃皇粮,手底下管着十个人,每个月的俸禄都比他过去一年打渔挣得多,此事如果告诉家人,他们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这是光耀门楣的大事,一朝翻了身。 中午,祝云跟一帮人拉着铁牛在县里最好的酒楼庆祝了一番,然后醉醺醺的铁牛才赶了回去,刚进村子,就有村里人来问,毕竟被县尊请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铁牛自然是知无不言,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铁牛在县衙里当差,而且还是副捕头,手底下管着十个人,过两就要去上任。 铁牛这个之前没人跟的穷子,一跃成为村里最吃香的,凡是家中有女孩的,纷纷想要嫁给他,至于莲的母亲,更是第一个坐不住,几乎硬拉着铁牛去了她家。 实际上,铁牛这会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跟着莲母亲回家更多的是为了见牧易,直到要面对自己师父的时候,他才有些忐忑起来,毕竟之前他稀里糊涂的接受了县尊的任命,等一切结束才想起来没有问师父的意见。 而且他过几就要去上任,肯定无法再留在村里,这岂不是等于失去了机会?这让他有些发慌。 “师父。”隔着门,铁牛声的叫道。 “进来吧。”一会后,牧易的声音才传出来。 铁牛进屋后,就直接跪在地上,“求师父原谅,铁牛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衙门,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我的期望?铁牛,你可知道我的期望是什么?”牧易微微一笑问道。 “啊?”铁牛张了张嘴,不过至少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自己师父好像并未生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想要成为强者自然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必然要出去闯荡一番,其实在我让我结交那人的时候,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你能到衙门任职,对你来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你现在还太嫩了,缺少经验,贸然闯入江湖里,只会死的更快,等你适应了现在的身份以后,再去闯荡江湖不迟,而且这次或许是你的机会也不定。”牧易耐心的道。 “师父····”铁牛顿时感动的不知道什么好。 “好了,在你去任职之前,我会尽量将我所会的传授给你,足够你突破一流境界,至于以后,如果他年还能再见,你又没有让我失望的话,我便真正收你为弟子。”牧易道。 “谢师父,铁牛定然不会让师父失望的。”铁牛立即大声的道。 “好了,你先出去吧,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等晚上你再过来一趟。”牧易随后摆摆手,让铁牛离开。 等铁牛离开后,牧易长长出了口气,“也是时候走了。” 对于牧易来,他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铁牛救了他,他也偿还了因果,加上他的伤势恢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面对宁无缺固然无法抵挡,可普通的一流高手,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当初他刚刚踏入第二难,就敢闯荡江湖,一路杀过来,更何况是现在了,他安排铁牛出去历练本就是有了要走的打算,只要最后传授完,他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晚上,铁牛早早就来了,眼巴巴的看着牧易。 牧易也没有犹豫,直接将从冷雨那里得到的那套专门给大奴的功法传授给了铁牛,只不过这套功法他并没有修炼过,所以不可能五虎断门刀那样直接将大成的经验传给他,所以这门功法只能靠铁牛一点点的修炼。 实际上,这种自己修炼的,远比别人传授的要更稳固,毕竟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哪里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好。 除了这套功法外,牧易还传授了如何养血气的方法,乃至于血气蜕变,成为真正的内气,或者叫内功,真气,若是铁牛领悟这一步,就算是二流境界,至于一流境界,则是发掘内心,找寻属于自己的道,这一点,别人根本无法帮忙,所以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而秘法,顶多能促成二流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牧易没有太多时间,恐怕会压着铁牛,让其多打磨一段时间,至少也是半年左右才踏入三流境界,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只能稍稍走了点捷径,好在铁牛居然还有另一种赋,将来的成就也难以清。 或许他会一辈子在二流境界沉沦,或许劈荆斩月,踏入一流境界,只是未来的事情谁也不准,就连牧易也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最后,牧易给了铁牛一些早就画好的符箓,大部分都是驱邪符跟护身符,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这个徒弟准备的,至于其他的,就只能靠铁牛自己努力了,毕竟他不可能什么都为铁牛准备好,若是这样的话,也就失去了磨砺的意义。 三后,清晨,铁牛满脸不舍的看着面前的牧易,“师父,您真的要走吗?” “下无不散之宴席,而且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你了,至于能达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自己的。”牧易道。 “那铁牛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师父?”铁牛忍不住道。 “或许很快,或许一辈子也见不着,铁牛,你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却是我第一个徒弟,好好努力吧。”牧易拍拍铁牛的肩膀,对着莲笑了笑,“没能等到你们大婚,只能提前祝福你了。” “牧大哥,谢谢。”莲眼睛发红,比铁牛更加不舍的模样,毕竟牧易这些一直都住在她的家里,也是她一直悉心照顾牧易,现在,她也算得偿所愿,半年后就会嫁给铁牛,牧易相信以铁牛的秉性,不至于欺负莲,而且两人青梅竹马,不失为一桩美好的因缘。 在铁牛跟莲不舍的目光中,牧易还是离开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路遇夫人 这段时间,牧易也早已知道了自己所在位置,虽然心里知道宁无缺有可能没有远去,就在附近,或者在沧州城等着他自投罗网,不过他还是得去,这一趟是必不可少的。 修行,总要经历各种劫难,就好像道家所言的三灾九难一样,或许宁无缺就是他生命中第一场真正的劫,只要渡过这场劫,必定可以破茧成蝶,今后的道路也会更加宽广。 所以,牧易是没办法逃避的,唯有一往无前,斩尽一切束缚才行,这也是牧易这段时间的感悟,而悟透这点之后,他只感觉心神一片通明,虽然对伤势没多大恢复,可是他能隐隐感觉到,阻碍他画出回春符的最后一丝障碍正在缓缓消散。 一旦回春符可以画出,他的伤势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时候再修炼五龙盛神法,实力绝对会更上一重楼,就算面对宁无缺,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般狼狈,哪怕打不过,可也总能逃掉。 对于打不过宁无缺,牧易并不觉得丢人,他真正开始修行才多久,而宁无缺又活了多久,尤其对方早就达到第二难巅峰,可以驾驭一丝地之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如果换做其他人,光是从对方手下逃脱,就可以轰动江湖了。 可惜,江湖中,关于修行的毕竟还是少数,大多人走的都是武道之路,尽管武道跟修行之后都是殊途同归,但前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当然,牧易也不会因此觑武道强者,一流七品,对应的可是修行路的七大命轮,光从这点来,两者就不相上下,修行道有法术,有符箓,可武道也有武道真意,同样很可怕。 不过牧易暂时还未遇到拥有武道真意的武者,不,或许有一个,只是对方没有施展罢了,那个人就是当初在济南府遇到的青衣屠夫,看到他,牧易就感觉看到了血海,一层层幻象不断冲击他的心灵,好在他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想来对方肯定早已领悟了武道真意,或许以后能交手也不定。 牧易进入县城,租了一辆马车,便慢悠悠的朝着府城而去,此乃必经之路,没办法躲闪,除非牧易愿意孤身进入荒郊野外,绕一大圈回沧州。 临近中午,马车突然在半道上慢了下来,同时车夫的声音也传入车厢,“道长,前边有当差的,好像要拦咱们的马车。” “哦,当差的?”牧易眉头一皱,他虽然不怕对方,可车夫就不一定了。 “停下,你是哪家车行的?你的马车我们征用了。”一个差役直接对着车夫呵斥道,甚至都没有理会马车中是否有人。 “差爷,的是荣氏车行的,刚刚接受雇佣,要到府城去。”车夫慌忙的道。 “荣氏车行?正好,你们荣氏家主跟我家老爷关系不错,此刻我家夫人也要前往府城,不过马车半路坏了,正好借你的马车跑一趟。”差役直接对着车夫道,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跋扈,毕竟荣氏车行在县城中还是很威风的,不是他一个差役能够得罪的,不过偶尔狐假虎威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前面马车中的可是县尊最宠爱的夫人。 “这···”车夫顿时犹豫起来,显然是拿不定主意,眼前的差役不愿意太得罪荣氏车行,可车夫却更不敢得罪县尊大人,尤其是前面那辆华丽马车中的是县尊最宠爱的夫人。 这时,牧易挑开帘子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看着牧易一身道袍打扮,唇红齿白,身上带着一丝出尘的气息,那名差役顿时吃了一惊,原本以为雇佣马车的是一些商人,却没有想到是一个道士。 他们这种差役本事或许低微,但有一,那就是眼睛必须毒,知道谁能欺负,谁不能欺负,所以见到牧易不凡之后,他本能的客气了几分。 “这位道长,我家夫人有急事要赶往府城,只是马车的车轴断裂,恐怕耽误夫人的事情,还请道长相让,我家夫人定有补偿。”差役看着牧易道。 “补偿就算了,这马车也宽敞,就让你家夫人同行吧。”牧易淡淡的道,如果不是看出车夫为难,他压根就不想搭理对方,区区一个县尊夫人而已。 “大胆,我家夫人何等身份,岂能跟你同乘一车。”突然,前方马车中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丫鬟从马车中下来,颐指气使的看着牧易道。 差役一见,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自己面对,就算真的得罪人,也不用自己承担。 “春梅,不许无礼。”不等牧易话,马车中就又传出一个宛如黄鹂的声音,接着,一只白皙玉手伸出,从里面走出一女子来。 这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头上插着一根凤簪,身段玲珑,长相更是貌美,普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眼角含有一丝春色,让人着迷。 牧易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表情。 “妾身见过道长,手底下丫鬟无礼,还请道长不要见怪。”许采薇眼中闪过一抹差异,她能够将杨彦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有她的本事,还从未见过有人面对她无动于衷。 而且道士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就算那些所谓大师,见了她也难免会失神,不由得,她对眼前这个道士多了些兴趣。 原本她想出面多补偿一下牧易,现在,却又悄然改变了主意。 “不用。”牧易仍旧淡淡的道。 “此去府城也用不了几个时辰了,我看就按道长的话,乘一辆马车就好,只是委屈了道长。”许采薇继续道。 “也好。”牧易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马车里。 见许采薇拿定主意,丫鬟半句话不敢多,就连那些差役也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虽然他们也清楚,男女共乘一辆马车有些失仪,传出去更是有碍名声,可许采薇决定的事情,又岂是他们能够置疑的?别置疑了,恐怕就算自家夫人真的在车内做了什么,他们也会当成什么都不知道,至于跟县尊告密,恐怕他们只会死的更惨。 所以许采薇莲步轻移,丫鬟带着毯子香炉进入牧易的马车中,只是没多久,丫鬟便车里出来,只能跟车夫坐在前面,将空间留给自家夫人跟一个道士。 那些差役纷纷背负着东西跟在后面,继续朝着府城赶去。 “不知道长在哪出道观修行?”车中,许采薇靠在一边,盯着牧易问道。 “道云游四海,没有什么道观。”牧易回应了一句,车内香炉冒着淡淡青烟,散发着一股香味,让人闻之初觉精神一震,但随之,意识就会呈现一种涣散状态,让人轻易的放下警戒之心。 不过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就算这青烟的威力再提升十倍,百倍,也不会对牧易有一丝效果。 “云游四海?那道长肯定走过不少地方吧?不知可否对妾身讲讲有趣的事情?”许采薇着身子朝牧易靠近了几分,那双眼睛媚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这一路无非就是风餐露宿,一个苦字,有趣的事情却没有。”牧易随口回应道。 “是吗?”许采薇嘴上问着,可心里压根不信,尤其是云游四海,在她看来更是笑话,先不牧易年纪轻轻,一看就不大,再者,一副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吃苦的人,倒像是被养在大院里的某些人。 只是看牧易的气质,却又有些不像,她许采薇自问见的人不少,眼光也不差,什么人都能一眼看透,可偏偏却看不透眼前这个道士,因此,她也越发的好奇起来,势必要把牧易的秘密弄清。 牧易微微一笑,却没有回话,并且把眼睛闭上,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他这副模样却更让许采薇暗暗咬牙,什么时候她的魅力这么低了?宁愿闭着眼睛也不看她? 这女人一旦较起真来,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你若盯着她看,她肯定心里骂你登徒子,坏蛋,可若不看,又会觉得你虚伪,不是男人,此刻牧易在她心里就是这个形象。 “装?本夫人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许采薇银牙一咬,暗暗发狠,然后悄悄对着牧易伸出脚,虽然这个时候流行三寸金莲,可是许采薇的脚并不,当然,也称不上多大,只能刚刚好。 牧易虽然闭着眼睛,可周围一切都能映照在心里,许采薇的这些动作自然就更瞒不过他了,眼看着对方的脚就要落在他的腿上,拢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弹。 “哎呦。” 许采薇原本打算好好戏弄一下牧易,却不料脚腕突然一疼,加上措不及防,让她的身子硬生生朝着牧易倒去。 虽然出了意外,不过许采薇却没打算改变,只是眼看着她就要倒在牧易身上,身子却突然停了,然后她感觉一根硬硬的东西顶着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一次心变 感觉有东西顶着,许采薇心里一乱,不过等她看清楚那硬硬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心里顿时冒出一股怒气,只见一根翠绿的竹杖正好顶在她的胸口,虽然那根竹杖翠绿的像是订好的玉石,如果在平时,她肯定很乐意欣赏一番,但眼下,却压根没有在意。 “夫人,怎么了?”不等许采薇发怒,外面就传来丫鬟担忧的声音,自家夫人跟一个道士共处一车厢,然后又传来夫人惊呼的声音,她能忍住没有掀开帘子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事。”许采薇的怒气被一打岔,又生生压制了下来,然后坐直身子,只是一双眼睛,却再也没有遮蔽,直勾勾的盯着牧易。 发生了这一档子事,如果她还不知道牧易不是普通人,那就是傻子了。 “倒是妾身眼拙了,不知道长如何称呼?”许采薇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牧易问道。 “牧易。”牧易道。 “牧易?好名字,不知道长来此有何事情?”许采薇继续问道。 “原本听闻本县有僵尸作乱,前来收服,却不料来到之后才知道那僵尸已经被灭掉,可惜了。”牧易直接拿来当借口,却也合乎情理,不会让人有半点怀疑。 “哦,原来如此,妾身代夫君谢过道长高义。”许采薇点点头,却也没有怀疑牧易的话,因为牧易所,刚刚好能对的上,可惜对方来的还是晚了点,不然前几日县尊就不必那般烦恼了。 而能够捉僵尸的,本身肯定差不多哪里去,加上刚刚发生的一幕,许采薇便打算交好牧易,如果能够为县尊效力,自然更好,虽这个牧易年轻了点,可模样实在俊秀,尤其那股气质,让人不知不觉心生好感。 “无需如此。”牧易摇摇头,表情依旧淡然。 许采薇见牧易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道长可降服僵尸,不知可会捉鬼?” “多少会点。”牧易点点头。 “真的?我在府城有一好姐妹,原本极为温柔贤淑,不过一年前突然性情大变,动辄伤人,其父遍寻名医均都束手无策,后来一和尚开口,我那姐妹被鬼魅附身,所以才性情大变,只不过那鬼魅实力太强,他不是对手,因此其父找了许多大师,可全都失败,好在我那姐妹虽被鬼魅附身,却也不离开自己院,因此一直被家里锁在院中,从此成为禁地。如果道长真能捉鬼,还请道长救救我那可怜的姐妹。”许采薇看着牧易动情的道。 “可。”听完许采薇的话,牧易心神突然一动,便答应了下来。 “道长,你真的答应了?”许采薇惊喜的道,原本还以为牧易会矜持一番,或者先谈报酬,可没想到这些牧易压根就没,倒让她有些意外。 实际上,自从知道牧易不凡之后,她的态度就已经有所改变,这点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之前还叫道长,现在那个字却绝口不提。 而牧易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并非是因为心地善良,也不是被许采薇美貌所迷,而是心生异兆,觉得那被鬼魅附身的女子可能对他有所帮助,有可能是机缘,就算不是,镇压了那鬼魅正好用来给念奴儿恢复。 “不错。”牧易点点头,然后继续闭上眼睛,不再管许采薇的反应。 如果是之前,许采薇见牧易又闭上眼睛,肯定会心生不满,至少也不会就此罢休,但现在,她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为了不打扰牧易,就连呼吸也放轻了几分,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牧易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路无话,两个时辰后,终于来到府城,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许采薇便邀请牧易到别院休息一番,这座院子在府城中不算大,可胜在周围环境好,门前有一条河,河边载满了柳树,河蜿蜒通往远方,河中有鸭子戏水,看上去便让人觉得愉悦。 这里是杨彦买下来的,作为府城的落脚点,这次许采薇来府城是为了打点,却不料正好碰到了牧易,自然把牧易邀请到这边。 下午,许采薇离开,毕竟邀请牧易只是她一厢情愿,这件事情必须要经过她那位好姐妹的父亲同意才行,而她之所以这么上心,一切跟那位好姐妹父亲有很大缘故,因为她父亲是府城的知府大人,专走夫人路线的许采薇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只不过即便是她,也不能直接领牧易上门,毕竟这一年多,也有不少骗人打着讨好对方的主意上门,可没一个能够成功,为此知府大发雷霆,狠狠杀了了几个上门招摇撞骗的假道士,此事才告一段落。 许采薇邀请牧易,也是冒了一定风险,只不过她觉得牧易不是普通人,更不是那类骗子,所以才决定赌上一把。 牧易也不着急,甚至没有在房中休息,而是来到门口,站在石桥上,望着远处发呆,如果有人站在他对面,就会发现他目光并没有焦距,只是空洞的望向远处。 时间流逝,太阳也渐渐落山,牧易这一站,便是一下午,期间有人好奇,有人驻足,却始终没有惊扰到牧易,深知许采薇回来后,也发现了站在石桥上的牧易,当她看到牧易后,心中突然一颤,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牧易站在那里,仿佛跟石桥融为一体,好像一幅画,那人影,一直站在那里,随着石桥历经风雨岁月。 “修行,修行,修是修身,修心,行是经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些道理,不是看看就能懂得,很多事情也唯有亲身经历了才能真正体会,我之前修行,勇猛精进,一日千里,归根结底还是老道带着我游历江湖打下的基础,如果将那些经历当成积蓄,那么现在积蓄已经用尽,短时间内再想突飞猛进已然不可能,所以需要脚踏实地,再去经历,去积蓄,如此才能不断进步。” “而修行路,除了要经历凶险,更要经历各种七情六欲,献王墓中是经历,宁无缺是经历,教导铁牛是经历,走一路,便是经历一路,只是这路边被忽略的风景,何尝不是一种经历?” “我之前一心想要找到老道,为其报仇,虽然遵循了本心,但也难免太过急躁了,所谓欲速则不达,趁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的确应该慢一下,沉淀一下,不然就算找到老道又如何?如果不是对手,只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无能为力。” “这次伤好之后,就会南下,好好走一走这红尘路,也好好看一看路边的风景,借此不断积蓄,然后等待爆发。” “此行除了要找回老道,将其安葬,还牵扯到朱雀掌旗使的因果,老道为我选择这条路,肯定有他的道理,一味排斥并非正理,就算过程凶险又如何?总要争一争的。” “该慢的时候要慢,可该争的自然也不能错过,毕竟机缘就那么多,你不争,别人就会争,好比之前献王墓,如果畏惧危险,又怎么会脱胎换骨,实力大进?更是得到了南明离火的火种,甚至还有本经阴符七术,这些机缘都是自己争来的,虽然机遇的同时,也伴随着大凶险,但只要渡过,脚下便是光明大道。” 牧易并未顿悟,他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东西,却让他整个人如同升华了一般,他身上的气质更加纯净,一双眼睛更加深邃,透彻,眉宇间多了一丝神采飞扬,就像是一块璞玉,渐渐褪去之前的平凡,逐渐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许采薇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在等待着牧易醒来,此时,她突然发现牧易好像变成一把出鞘的利剑,但一个恍惚之后,异象消失,眼前的牧易仍旧是那个牧易,一切都好像是错觉。 不过牧易在她眼中仍旧有了很大改变,洗尽铅华的那种感觉,仿佛此刻的牧易才是真正的牧易。 不知不觉中,许采薇脸颊爬上一丝红晕,看上去格外诱人。 “许夫人。”牧易微微一笑,双手背负在身后。 “啊!”许采薇惊呼一声,脸上也变得更红。 “道长看上去好像不一样了。”许采薇深深吸了口气,才看着牧易道。 “不一样了吗?只是想通了一些东西而已。”牧易道,他的确是想通了很多,此次虽然算不上顿悟,但论起收获来,却丝毫不比顿悟来的少,他的心境,再度有了提升,心神力量变得更加精纯起来。 或许,他这次的经历可以用心变来形容,心的蜕变。 许采薇没有问牧易想通了什么,牧易越是不凡,她信心才越是足。 “对了,道长,我刚刚见过我那位好姐妹的父亲,他已经同意让你一试,不过他需要先见你一面。”许采薇略带忐忑的看着牧易,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站在牧易面前,让她压力大增,甚至比面对那位好姐妹的父亲,压力还要大。 “好。”牧易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对方所谓见一面,只是想称量一下他,看看他是有真本事,还是招摇撞骗,此也在情理当中,牧易自然不会拒绝。 “太好了,我现在就带道长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到底是谁? 通台府的知府名叫严立,如果是一年前,没人会觉得他‘严厉’,相反,这位严知府性情温和,也善待治下子民,被称为青知府,只不过从一年前,这位严知府性情有了很大的改变,虽不凶残狠毒,但脾气却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下面人稍微出错,就会被惩治,闹得府中下人兢兢业业,垫着脚走路,更不敢大声喧哗。 可以,这一年来,整个严府都笼罩在阴云当中,而这一切的原因,自然要归于严立那位一年前被鬼魅附身的独女。 这一年来,严立无数次升起希望,但又一次次的绝望,原本他已经不再抱有希望,虽然女儿被鬼魅附身,但至少还活着。 却不料,今杨彦的夫人来告诉自己找到一位高人,可以治好女儿。 如果仅仅是杨彦的夫人,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这位杨夫人却是自己女儿的好友,这一年来也时时探望,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因为他身份的缘故,但他也愿意承这个情。 而且他也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肯定不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来劝,虽已经认命,但他内心中未尝没有一丝奢望,再试一次。 所以,严立还是决定让对方一试,之前许采薇那位高人年纪轻轻,却有真本事,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他也想看看那位年纪轻轻的高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还是招摇撞骗,故意诓人。 如果有真本事,他愿意奉为上宾,只要能救自己女儿,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可若是后者,就算有许采薇,他也让对方付出足够的代价,至少也会打断手脚,他严立,可不是任人欺骗的。 就在严立焦急等待中,牧易跟许采薇来到严府,因为下人早就得到通知,所以不用汇报,就直接领着两人去见严立。 当严立第一眼看到牧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总算明白许采薇为何牧易年轻了,不过他却没有因为牧易年轻而忽视,因为牧易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尤其是当他盯着对方的时候,那年轻道士居然没有任何不适,嘴角甚至擒着一丝微笑。 他严立掌管一府七县,正五品官职,别普通人,就算那些大家族的族长,他的手下,被他盯着也会战战兢兢,心生惧怕,可对方,不但没有害怕,相反目光纯净,有种不动如山的架势。 光是这一点,严立就不会看牧易。 “见过道长。”严立郑重的对着牧易抱了抱拳,能让知府主动打招呼,已经极为不凡。 “见过严知府。”牧易打了一个稽首,回道。 此刻,许采薇在一旁反倒成了外人,不过越是如此,她只会越开心,牧易是她领来的,虽然严立没,可心中肯定记着,一旦她那位好姐妹被治好,恐怕她许采薇立即就会成为知府大人的座上宾,而杨彦,不定也可以借此晋升。 许采薇当初嫁给杨彦当妾,主要是因为她有野心,同时也比较看好杨彦,或许几年以后,她能成为知府夫人也不定,她有信心,等到那个时候,她能成为真正的夫人,而不是妾。 尤其是此事之后,相信她在杨彦心目中的地位又会大大提升。 “不知道长稍作休息还是?”严立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看着牧易道,虽然他很想立即就去,却也不能失礼。 “先去看看吧。”牧易直接道。 “好,道长请跟我来。”严立立即道,然后领着牧易跟许采薇来到后院,那里有一处院子,大门紧锁,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虽然是白,可那院看上去仍旧显得阴森森的。 牧易原本以为只是个鬼,或许有点道行,但绝对强不到哪里去,可如今一看,他顿时明白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恐怕附身严立女儿的不是一般的鬼物,甚至是达到了猛鬼,只是一个猛鬼,怎么可能选择附身? 要知道,猛鬼可是相当于第二难的存在。 不惧阳气,不惧真火,重凝神智,是为猛鬼。也就是,猛鬼已经拥有了神智,可以坐镇一方鬼域,却偏偏附身一个凡间女子,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而且据牧易所致,严立的女儿是一年多前辈附身,如此长的时间,肉体凡胎根本就承受不住,本应该早就死的事情,可听严立的话,他女儿分明还活着好好的,只是仍旧被猛鬼附身。 还是严立女儿早已经死去,现在他所谓的女儿只是猛鬼变的,如此才能解释的通,但是一个猛鬼,为何会如此?所以牧易心中闪过重重疑问。 严立一直注意着牧易的表情,当他发现牧易表情变了的时候,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道长,我女儿应该不要紧吧?”严立紧张的问道。 “还不好,不过这鬼物实力有些强,你们先离开这里,不然容易误伤。”牧易摇摇头道。 “这···”听到要自己离开,严立顿时犹豫起来,心中却更加担心了。 “严知府放心,只要你女儿还活着,我定然保她无恙。”牧易知道严立担心什么,所以道。 “只要还活着?道长,你的意思是?”严立听到牧易的话后,心不断的往下沉,他并没有怀疑牧易在骗他,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可想要他这么接受现实,无疑也不可能。 自从夫人死去,严立便一直未娶,独自将女儿拉扯大,可以,这个女儿是他的命根子也不为过,他为了女儿,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他还记得,当初夫人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好女儿。 但偏偏女儿出了意外,所以这一年多,他每都在饱受折磨,明明才四十岁,却已经两鬓斑白,甚至原本他有很多机会更进一步,却因为女儿全部放弃。 对他而言,女儿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女儿真的已经不在了,他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死后更是无法对自己夫人交待。 “还不能确定,不过严知府不用太担心,你女儿活着的几率很大,所以你们还是暂时退去吧。”牧易道。 “严叔,还是听道长的话吧,不然我们在这里会影响道长发挥。”许采薇也及时劝道,虽然她心中也很担心,可这个时候一切都不是她的算,她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有了许采薇的劝,严立终于离开,只留下牧易一个人站在院前。 在两人离去之后,周围突然起风了。 “叮铃铃!” 一阵风铃声音从院中传来,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产生幻觉,不过对于牧易来,却毫无作用,别他经历心变,意志更加坚定,就算是之前,这等魔音也无法影响到他。 不过牧易也知道,里面那鬼魅已经知道他的到来,这魔音,只是一种警告。 “有趣。” 牧易上前推门而入,随着门打开,周围的风突然停止了,就连那风铃也停止响声。 这是一座很精致的院子,假山,水潭,凉亭,虽然一年的时间,但这里仍旧被打扫的很干净,只是那种阴冷的气息,却让这里不适合住人。 原本那凉亭中空空如也,可随着牧易推门而入,那里瞬间多了一个身影,白发白衣白裙,看上去一身素白,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座时刻散发着寒意的冰雕。 “你是严晴?”牧易问道。 “严晴?好熟悉的名字。”凉亭中,女子轻轻道,“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不,我是来救你的。”牧易一边着一边朝着凉亭走去,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阴冷,只是这种阴冷虽然强烈,但并没有一丝邪恶,相反,这股力量很纯净。 这不禁让牧易对严晴更加好奇起来,那个附身的鬼魅到底是什么存在?而且眼前之人分明就是肉身,并且身体中蕴含着一股生机,显然,对方并未死去。 “救?本宫何须你个道士来救?”严晴眼中的茫然一扫而空,继而冷漠的看着牧易。 牧易只感觉一股庞大压力凭空落在身上,让他身体一颤,眼中露出一丝骇然。 “你到底是谁?”牧易脱口而出。 本宫?让他都难以承受的压力,眼前这女子,绝非什么严晴,而那鬼魅的来历,恐怕也超乎他的想象,难怪会散发出那么精纯的阴气,恐怕这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掌握的缘故,否则一旦掌控,哪怕牧易也察觉不出丝毫来。 “你不是来捉鬼吗?本宫就是你口中的鬼,道士,你敢捉本宫吗?”严晴看着牧易问道。 “为何不敢?”牧易吃了一惊,不过也快速的冷静下来,或许这鬼魅之前身份了得,但那终究只是以前,现在她不过刚刚夺舍严晴一年的时间,连气息都不能完全收敛,他又有何惧之? 虽然牧易同样没有恢复,却有薪灯,那南明离火正好可以克制鬼物,相信一战之力还是有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千鸣寺 牧易抬头直视许晴,心神力量围绕周身,随时而动。 “道士,口气不,不过你若退去,本宫就原谅你一次,否则休怪本宫将你抽皮剥筋,真火炼魂。”许晴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煞气。 “是吗?那我正好见识一下。”牧易冷笑,按照许采薇的话,之前来捉鬼的道士,全部身死,光从这点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更不可能看他细皮嫩肉就轻易饶过他,之所以如此,恐怕也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强者,都会有类似的感应,如果遇到危机,冥冥中就能提前预知。 “不知死活。”许晴眼中杀机绽放,以她为中心,顿时刮起一股狂风。 牧易左手一扬,三张斩妖符便飞了出去,因为一开始属于试探,所以他并没有使用威力更强大的五雷符,三张斩妖符化作白光朝着许晴飞去,可还没等靠近她的身体,她周围那股狂风威力暴增,开始撕扯起白光来。 “嗤嗤嗤!” 三张斩妖符化作的白光最终还是没能靠近对方,就被狂风撕扯成无数光点散掉,让牧易看的眼睛微微一缩,随着他实力提升,这斩妖符的威力也渐渐跟不上,只能算是手段,可即便如此,面对普通一流境界,仍旧有很大威胁。 以前也不是没人击溃斩妖符,但以周围掀起的狂风就能撕裂斩妖符的,绝对是第一次,或许第二难巅峰那些老怪物同样可以做到,只不过这么做的代价,远比亲自出手要大。 所以,要么对方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心念一动,便摧毁了斩妖符,要么故意虚张声势,想要把他吓退。 综合之前是所见所闻,牧易更倾向属于后一种,如果对方真有这么强的实力,根本用不着跟他废话,抬手就能把他镇压。 “虚张声势吗?那么你表现的越强大,也就是越虚弱。”牧易心中轻语,然后身子一晃,岁月竹便握在手中,直接出现在许晴面前,他手中的岁月竹轻轻往前一送,就穿过她周围的狂风,继续朝前点去。 这一刻,许晴也抬头看向牧易,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牧易只感觉心神轰隆一声,不过随即他体内三大命轮同时一震,顿时让心神坚定下来。 两人中间狂风肆虐,却无法吹起两人衣衫半分,眼看着岁月竹就要点在许晴身上,就见对方突然抬手一指。 “轰!” 一声巨响,牧易便感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传来,手中剧震,岁月竹差点脱手而出,至于他整个人,则直接倒飞出去。 至于许晴,却好像跟整个凉亭融为一体,难以撼动,不过当牧易落地的时候,也清晰的看到凉亭几根石柱均多了一些裂痕。 “道士,你找死。” 牧易这一下,让许晴大怒,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就有些不稳的凉亭更是在这股冲击下轰然倒塌,烟尘中,一个白色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漫步而出,那双冰冷带着煞气的眸子死死盯着牧易。 “雷,落!” 牧易始终没有半点轻视,所以在对方走出凉亭之际,就已经打出一张五雷符。 “轰咔!” 一道耀眼的雷当空劈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不过在雷落下的瞬间,许晴就已经消失不见,所以这一道雷并未击中她。 牧易几乎想也未想,身子便朝着一边闪去,就在他刚刚闪开之际,一道寒光自他刚刚所站位置闪过,然后许晴的身影才渐渐浮现,她双手的指甲几乎比拟手指的长度,更是坚硬无比,刚刚那寒光显然就是出自她的手。 “南明离火,引!” 牧易心中一紧,快速掏出薪灯,然后引动里面的火种,顿时,一道淡蓝色的火焰从薪灯中飞出,挡在牧易的面前。 “啊!” 然后,牧易便听到一声惨叫,就连挡在他面前的南明离火,也一下子扭曲起来,然后轰然炸开。 牧易立即翻滚开来,那些南明离火在他掌控的时候固然不会伤害到他,可一旦不受控制,就连他也难以幸免,若是被沾上一点,绝对痛不欲生。 “绝不是猛鬼,猛鬼没有这么可怕。”牧易一边翻滚,心中一边骇然的想道,毕竟猛鬼也只是对应第二难,就算再强大的猛鬼,也不可能是第二难巅峰的对手,而且手段也不可能这么诡异。 牧易虽然伤势没有全好,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但他自问就算碰到宁无缺,也不至于被动到这种程度,而且南明离火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击溃的, 可一个附身的鬼魅,不但速度快到极致,就连实力也生生压他一头,更甚至,对方居然击溃了南明离火,尽管对方看上去也不好受,但足以明很多问题。 牧易身上有伤,可对方似乎也没有全部恢复过来,否则刚刚就不会跟他那么多废话,直接灭杀他就好了。 当牧易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许晴双手抱着脑袋,大声的嘶吼着。 眼下对牧易来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本能的掏出一张五雷符,就想要引动,不过就在最后关头,他犹豫了一下,正是因为他这一犹豫,许晴已经消失在原地,牧易感觉到她已经回到楼里。 想了想,牧易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刚刚硬拼那一下,已经让他的伤势有所反复,如果再动手,只会让他伤势加重,而且他心中也有一些疑问,尤其那附身鬼魅的身份。 不过对方现在遭受了南明离火的伤害,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就算想要问什么,眼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 “道长,怎么样了?” 牧易刚刚离开院子没多远,就碰上一脸紧张的严立跟许采薇,刚刚牧易让他们离开,只不过因为担心,所以两人并未走的太远,所以刚刚院里的动静也全都听到了,不管凉亭崩塌的巨响,还是雷落下的声势,都让两人不再怀疑牧易高人的身份,只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担心许晴。 “找个地方细吧。”牧易看着严立道,实际上,在他感觉中,真正的严晴已经死了,现在占据那具身体的,是一个强大的鬼魅,那已经不单单的附身这么简单了,而是夺舍。 估计对方之前不愿意跟他动手也有这方面的缘故,可这个结果对严立来,不蒂于晴霹雳,绝对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看着牧易脸上的表情,严立心中咯噔一下,不过他还是忍住心中的慌乱,带着牧易来到屋里。 “道长,不知女现在如何了?”进屋后,严立就立即问道。 “情况不太好,那附身鬼魅远比我想象中强的多,而我因为之前受伤,未能痊愈,所以暂时拿那鬼魅没有办法。”牧易想了想道,虽然他并不看好严晴,但也给了严立一个希望。 “那不知道长伤势何时能痊愈?”严立急迫的问道。 “嗯?”牧易看着严立,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严立只感觉身体一麻,无法动弹分毫,整个人直接被恐惧包裹。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牧易眼睛离开,严立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只是面对牧易,他的眼睛深处,仍旧残留着一丝恐惧。 之前院子里的声势虽然大,看着吓人,但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此刻一试,严立感觉从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明白,眼前的牧易,跟以往请来的那些道士大师不同,如果对方想杀自己,任他权势滔,都没有半分用处。 “道长恕罪,严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如果道长需要药材,严某愿一力承担。”严立有些惶恐的道,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持冷静,尤其是还牵扯到自己女儿,更由不得他不紧张。 “道长,严叔叔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道长不要怪罪。”许采薇也在一旁求情。 “无妨,还是先严晴姑娘吧,严知府可知你女儿在发生意外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吗?”牧易直接看着严立问道。 “反常?”严立沉思了一会,“女生性不喜热闹,多在家中看书习字,倒也没有什么反常之处,至于去过什么地方,似乎也没有。” “不,晴妹妹出事前出去过一趟。”这时,许采薇插了一句。 “去哪了?”牧易将目光转向许采薇,对方毕竟是严晴的好姐妹,两人平时往来比较多,如果严晴有什么话,也应该会告诉她,而不是跟严立这个父亲。 “我记得晴妹妹出事前半个月去过千鸣寺。”许采薇道。 “对,我也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严立大声道,看着许采薇更是充满感激。 “千鸣寺?那是什么地方?”牧易问道,许晴是被附身,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被选中,或许答案就在千鸣寺也不定。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千鸣寺(下) “千鸣寺是西山上一座寺庙,平时香火不断,很多信佛之人都去拜祭,我跟晴妹妹偶尔也会去,不过我们多是去散心,倒也不是诚意拜佛,难道跟我们亵渎佛祖有关?”许采薇瞪大眼睛看着牧易。 “亵渎?你想多了。”牧易摇摇头,别不是诚意拜佛,就算把佛像砸了,也不可能引来鬼魅附身。 听牧易这么,许采薇才松了口气,其实她刚刚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万一真是这个缘故,恐怕她就要寝食难安了,估计得去佛祖面前好好赔罪才行。 “那千鸣寺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牧易继续问道。 “奇怪的地方?”许采薇仔细想了想才道:“千鸣寺有一千座钟算不算奇怪?” “一千座钟?”牧易有些吃惊,原本以为名字只是随便起的,却不料真有一千座钟,什么寺庙用的了一千座钟? “准确的,是一千座只有拳头大的钟,挂在寺庙各处,只要敲响那唯一的大钟,那一千座钟也会有声音传出,很是有名,所以才叫千鸣寺。”许采薇解释道。 “千鸣寺,一千座挂在寺庙各处的钟?”牧易脸色稍稍凝重起来,“除此以外呢?还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别的就不清楚了。”许采薇摇摇头,她毕竟不是真的信佛之人,对于千鸣寺的了解也仅限于去过几次而已。 至于严立,甚至还不如许采薇,作为一县知府,他不可能公开去那种地方,而且他同样不是什么信佛之人,甚至对于寺庙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蛊惑人心罢了。 尤其是女儿出事以后,他也请过千鸣寺的主持,可对方居然声称年事已老,无能为力,让他对千鸣寺的感官不由更差。 眼下,他知道自己女儿有可能是因为千鸣寺所导致,心中已经憋了一团怒火,恨不能立即带人将千鸣寺给灭掉。 “严叔叔,我记得衙门中应该有人信佛吧?不如叫来问问。”许采薇突然道。 “对,对,我现在就去找人。”严立眼睛一亮,他不了解千鸣寺,难不成府衙中那么多人还没有不了解的?就算府衙中没人,整个府城总有他?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找到了解的人。 “采薇,你先陪道长稍坐,我现在就去找人。”严立完,又跟牧易告罪一声,才匆匆离开。 在严立离去之后,牧易直接闭上眼睛,一边压制浮动的伤势,一边想着刚刚的一切,被附身的许晴实力很强,或者可以很诡异,之前许采薇提起的千鸣寺让他冥冥中有了一丝预感,或许许晴被附身真的与此有关,那里不定就能揭开一切。 牧易并非好奇心旺盛之人,只不过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如果因为困难就逃离,必然会在心底埋下一颗逃避的种子,现在或许没事,但等将来牧易想要自身圆满,想要突破的时候,这一颗种子,会成为大患。 所以修行之人不愿意欠人人情,不愿意跟人有因果纠缠。 半个时辰后,牧易才睁开眼睛,这个过程中,许采薇一直心翼翼的坐在一旁,就连呼吸也尽量放轻,生怕打扰到牧易,原本她对牧易还有几分心思,但现在,她心中只余敬畏。 许采薇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看上去不算大的牧易,就属于后者。 “道长,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您先用宴?” 见牧易醒来,许采薇立即开口道,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傍晚,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外面已经黑。 “不着急,严知府可否找到人?”牧易直接问道。 “找到了,正在外面候着。”许采薇立即道。 “嗯,麻烦把他叫进来,等弄清楚了再吃饭不迟。”牧易道。 随后,许采薇出去领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进来,这男子穿着一身青衫,面目白皙,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心翼翼,显然,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被告诫。 “徐回见过道长。” “你对千鸣寺可熟悉?”牧易问道。 “回道长的话,徐某跟千鸣寺住持是好友,往日多流连寺中,所以对其还算熟悉。”徐回一边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牧易。 “千鸣寺除了那一千座钟,还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比方禁地一类。” “禁地?”徐回一愣,但随即就摇了摇头,“徐某从未听闻寺中有禁地,至于奇怪的地方倒是有一些,不知是否道长想知道的那种。” “你看。” “山上有泉水,可那泉水冰冷刺骨,不管是否煮开,常人饮之,轻则腹泻,重则大病一场,徐某曾经问过住持,不过他也不知。”徐回道。 “泉水?除此以外呢?”牧易继续问道。 “除了那口泉水,据前些年寺中闹过鬼。”徐回想了想道。 “闹鬼?”站在一旁的严立忍不住惊呼出来,就连许采薇也瞪大眼睛,因为这件事情就连他们也毫不知情,甚至都没有听过这种传闻。 “不错,正是闹鬼,因为此事隐秘,所以不为外人所知,此事还是徐某听寺中一个老僧人起的,好像是五年前,因为一场地震,寺中供奉的佛祖金身突然裂开,当时侍奉佛祖的一个僧人化成厉鬼,在寺中作乱,好在被迅速镇压。此事之后,千鸣寺借地震封寺了一个月,重新塑了一座金身佛像,据是镇压地狱恶鬼,当然,也有传言千鸣寺下面镇压着一个地狱入口,不过此事太过荒谬,属于传言,不可信。”徐回完还看了牧易一眼,不知道自己这种传言之事会否让对方不快。 好在他看到牧易虽然沉思,但并无不快之意,所以才放下心来。 他徐回好不容易考取了一个秀才共鸣,虽然对寻常百姓来已经高不可攀,可在一府之尊眼里却什么都不是,因此,当严立找到他的时候,他顿时知道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别让他透露千鸣寺的隐秘,就算把他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出来,他也肯定毫不犹豫。 “本府也想起来了,五年前我刚好上任,府城的确发生过一次地震,不过范围并不大,而且城中只倒了几十间破旧房屋,死了几个人。”严立听完徐回的话也在旁边补充道。 不管那传言是否可信,但五年前那场地震的确是真的,而且很多事情都可以去查,比如千鸣寺封寺一个月,虽然过了五年,但相信有心之下,绝对可以查到。 至于重塑佛祖金身,想来虽然艰难了点,但也能够有蛛丝马迹,所以在这点伤,徐回不可能谎,更不可能冒着得罪严立的风险谎。 当然,最重要一点,牧易可以根据徐回无意识的波动判断他有没有谎。 “五年前?地震,佛祖金身裂开,有人化作厉鬼。”牧易脑海中快速的分析着,实际上,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他已经基本可以确认,问题就是出在千鸣寺。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是另一回事,在下次进院之前,恐怕他需要先走一趟千鸣寺才行,因为那里隐藏着一切的谜底。 “明日还要麻烦阁下带我上山一趟。”牧易看着徐回道。 “一切谨遵道长吩咐。”徐回立即道,知府大人的女儿被鬼魅附身,这件事情并非什么隐秘之事,毕竟这一年多,里里外外也请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成功的,一开始,或许还能保密,但时间一久,自然人尽皆知,虽然不敢大庭广众的议论,但暗地里,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徐回在看到牧易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第二,在徐回的带领下,牧易来到千鸣寺,其后还跟着许采薇,这里虽然是寺院,但却不禁止女客,至于严立,好歹也是一府之尊,不可能来这里,当然,他也派了府中两个人跟随,若有什么麻烦,到时候自有人解决。 牧易上山的时候,正好敲响了晨钟,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散开,山顶之上的云雾似乎也一下子散开,若是仔细倾听,那钟声里,似乎蕴含着无数钟散发出来的声音,因为融合在一起,所以很难分辨。 钟声响,牧易把心神力量散开,仔细感受着,那荡漾开来的声音,让他的心神感受到一股压力,也幸好离着寺院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感受并不是很深。 不过这足以明千鸣寺不简单,那大钟,还有千座钟同样不简单。 “千鸣寺,名不虚传。”牧易轻声道。 “可惜我们稍微迟了一步,不然就能在寺中听了。”许采薇有些遗憾的道。 “夫人若是想听,待会再让人敲一次就是。”严府一名管家立即道。 “不了。”许采薇摇摇头,她的目光大多落在牧易的身上。 “其实千鸣寺唯有第一次晨钟最好听,第二下就不行了。”徐回在旁边道。 在议论声中,一行人终于踏上千鸣寺。 第二百八十八章 真相 千鸣寺虽然占据一山之巅,但并不算大,就连山也不过百丈,至于寺院,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或许是因为清晨太早的缘故,所以此时并没有香客,以至于让牧易一行人显得有些突兀。 “原来是徐施主,不知这次来?” 或许得到禀报,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僧人急匆匆走了出来,他目光在牧易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徐回的身上,因为这些人中,他只认识徐回,可看徐回所站的位置,就知道他的身份在这一行人中,属于最低。 这样中年僧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千鸣寺虽然勉强算方外之地,可面对一些权势人物,仍旧得心翼翼。 “见过了尘大师,鄙寺住持可在?这次徐某陪一位贵人专程拜见住持。”徐回立即道,同时还对着中年和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来了大人物,让他好好接待。 “原来是贵客临门,了尘失礼了,还望贵客不要见怪。”了尘听到徐回的话,随后就对着牧易道,毕竟按照所站位置,牧易无疑是最尊贵的一位,虽然他穿着道袍,可身上那股气质无法骗人。 “无妨,起来还是我等冒昧登门。”牧易开口道。 “贵客,请。”了尘见牧易的态度不似来找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引领着牧易等人进入寺院。 刚刚跨入寺院的大门,牧易便抬头望向挂在屋檐下的那些钟,一模一样的图案,一样的大,长廊,拐角,俱都挂着钟,将一处处建筑包围在其中。 “了尘大师,我看这钟挂了好些年了吧?”牧易突然开口问道。 “钟?”了尘一愣,然后才明白牧易的是什么,毕竟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所以感触反倒不如外人清晰。 虽然不明白牧易为什么好奇这个,但了尘还是沉思了一下道:“这钟至少几十年了吧,自我进入千鸣寺的时候,这钟就一直存在,具体多久,没人得清楚,不过别看这钟有些年头,却不值什么钱,只是用来观赏罢了。” “几十年?”牧易心中沉思,仔细看周围建筑的痕迹,这点倒也不像谎,甚至在千鸣寺建立之后,就已经有了这些钟,甚至,这寺院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些钟也不定。 不过牧易以心神力量观察,并未发现钟有什么神奇之处,甚至心神力量散发开来,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之处,好似真的如对方所,钟只是观赏之物。 “千鸣寺的主持是从刚刚建寺就在吗?”牧易再度问了一个问题。 “了凡师兄是五年前成为主持的。”了尘回答道。 “五年前?地震?厉鬼?”牧易立即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如果这里面没有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许等见到对方,就能知道答案。 “那上一代主持?”牧易问道。 “阿弥陀佛,师父圆寂了。”了尘有些伤感的道。 “抱歉,只是我之前听过一事,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大师解我疑惑。”牧易盯着了尘缓缓道。 “贵客请。”了尘道。 “我曾听闻五年前千鸣寺有厉鬼出没。”牧易话音刚落,就见到了尘面色大变。 “贵客应该是听错了,我寺从未闹过鬼。”了尘摇头道。 “是吗?是否闹过鬼,只凭了尘大师一言难以断定,千鸣寺这么多人,我想应该有人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吧?”牧易认真的看着了尘,实际上,从对方的神情中,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眼下的逼迫,不过是想知道更多罢了。 对方身为上代主持的徒弟,必然是千鸣寺核心之一,肯定知道五年前的事情。 当然,就算从他这里无法得到答案,牧易也不在意,正如他刚刚所,千鸣寺这么多人,总有人会将答案送到他的面前,他这次来,白了就是借势,借严立的势,相信堂堂知府,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个千鸣寺根本无法抗拒。 这便是权势,属于严立的权势。 “这位大师,如果知道什么,还是如实相告的好,对了,在下姓丁,知府衙门管事,此行奉知府大人之命,协助道长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知府管事上前一步,并且递出了一个牌子。 当了尘看到这个牌子之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也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能阻止的了。 “当年之事贫僧知道的并不多,如果贵客真想知道,还请跟随贫僧去见主持师兄,或许贵客能从师兄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尘最终道。 “好。”牧易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了尘带着牧易等人来到后院,一路行来,牧易见到不少僧客,大多年纪都不大,像了尘这种,已经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了。 一路上,许采薇都没有话,原本她已经嫁做人妇,不应该再抛头露面才对,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来她不安心,不过她脸上还是戴着一方纱巾,只露出一双夺人神魂眼睛。 “诸位在此稍等,贫僧进去跟师兄一下。”来到一处院后,了尘对着牧易等人道。 “可以。”牧易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对方想跟那位师兄提前一下他们的来意,至于见不见,牧易却从未怀疑过。 了尘进入房间不过半柱香时间,便走了出来,“师兄,贵客想知道当年真相,还请一个人入内。” “大胆。”听了了尘的话,那位丁管事顿时大怒,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表明身份对方还敢怠慢他,他此行可是代表知府大人,来临之前,知府大人更是对他再三交代,将此行所见所闻都要如实汇报,如果他不能进去,到时候怎么跟知府大人交代? “非是贫僧大胆,只是当年的事牵扯太大,一个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所以还请诸位见谅。”了尘没有退步,而是认真的解释。 “好了,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那位丁管事显然还想什么,不过被牧易制止后,他也只能不甘的退下,因为知府大人还有一条命令,一切听从牧易道长的话,所以牧易出口后,他就算再不甘,也只能退下。 随后,牧易独自进入房间,屋内点着檀香,让人闻了精神一震,而牧易进屋后,直接看向坐在那里的一个和尚。 看到对方后,牧易一愣,因为对方的年纪要比刚刚的了尘还要年轻许多,只有二十多岁,这点徐回却是没有明,实际上也是牧易没有去问。 虽然这位主持只有二十多岁,可他的身上却有种沉稳,有种岁月洗礼后的沉淀,那眼睛中,更是透着一股睿智,同时,牧易也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对方,同样是修行中人。 或许走的路不一样,但身份却毫无疑问。 牧易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或许之前了尘已经跟他明了牧易的长相,所以对方看上去并未太吃惊,只是对着牧易示意了一下,让其在对面坐下。 “贵客想知道五年前那场变故?”了凡直接问道。 “不错,一年多前,严知府爱女被鬼魅附身,而她在被附身之前,曾来过千鸣寺。”牧易道。 听了牧易的话,了凡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严知府爱女的事情贫僧多少知道一二,也曾偷偷前往,可奈何那鬼魅实力强大,贫僧远不是对手,只能负伤而逃,而真相也如贵客所料,一切之因都是出自我寺,因此,贫僧对此事一直怀有愧疚。” “只是如此吗?若是严知府知道真相,大师以为会如何?”牧易问道。 “千鸣寺毁,方圆百里化作鬼域。”了凡神情凝重的道。 “鬼域?大师是否太过夸大其词了?”牧易盯着了凡,只不过对方却一脸坦然。 “贵客想来应该接触过那鬼魅了吧?不知贵客觉得她如何?”了凡问道。 “实力很强,就算我全盛时期,也不敢轻言胜之。”牧易想了一下道,虽然他现在实力大增,更有南明离火,但那鬼魅同样没有恢复全盛时期。 “如果贫僧告诉施主,那鬼魅只是一丝分魂呢?”了凡一字一顿的道。 “不可能?”原本一直保持镇定的牧易终于忍不住失态,主要还是了凡的话太过骇人,如此强大的鬼魅只是一丝分魂?这又怎么可能?若是她完全状态,又该有多强大? 猛鬼巅峰?不,鬼王! 正因为有了这个猜测,所以牧易才会不敢相信,鬼王,那可是凌驾猛鬼之上的恐怖存在,那更是相当于第三难的存在,恐怕宁无缺等老怪物,在鬼王面前也弱如鸡。 如果对方真的是鬼王,那么了凡刚刚所言百里之地,尽为鬼域不但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相。 千鸣寺毁,等于灾难,难不成千鸣寺下,镇压着一个鬼王?至于严晴,不过是对方逃离的一丝分魂? 牧易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个故事 牧易只要一想到千鸣寺下面可能镇压着一个鬼王,就难以平静,那可是鬼王,近乎传中的存在,那等存在,已经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了。 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早点远离这个是非漩涡。 可是他现在还能退出吗? 牧易沉默良久,才抬头看向了凡,对方始终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刚刚那番话并非他所一样。 “你怕了。”了凡平静的道。 “对,我怕了。”牧易没有迟疑,坦然承认,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的确怕了。 一个第二难巅峰的宁无缺就让他差点走投无路,而相当于第三难的鬼王,却是挥手就能把他灭掉的存在,他这一生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舍不得死,也怕死。 “我也怕,当年师父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我甚至想过逃走,可师父,这是我的宿命,我逃不掉,甚至我试过逃走,但最终,我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因为这里有我的责任。”了凡淡淡的道。 “责任?”牧易看着对方。 “对,我的责任就是镇压那个鬼王,不让她出来祸乱人间。”了凡坚定的道。 “可是她现在已经逃出了一丝分魂,相信等那丝分魂恢复之后,就会想办法灭掉千鸣寺,救其本尊出来。”牧易冷冷的道。 “所以你来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凡看着牧易,略带深意的道。 “命中注定?可惜,我不信命。”牧易摇摇头道,对于这些神神道道,他从来都不相信,他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他相信,人定胜,而不是靠着摇尾乞怜,靠着道给予的一丝恩惠。 “我以前也不信。”了凡也摇头,只不过他摇头跟牧易摇头的意思截然不同,他这话,无疑在,我现在信了。 “你知道我要来?”牧易又问道。 “不知。”了凡摇摇头。 实际上,如果对方早就知道,那么牧易绝对会转身就走,或许他会拼尽全力灭掉鬼王的那一丝分魂,但千鸣寺这潭水,他绝对不会沾,即便现在,他也在犹豫。 牧易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只是一个不坏的人,可要牺牲自己,拯救下,那他只能一声抱歉,他的肩膀太窄,挑不起这等责任,他只求问心无愧,如此而已。 “那鬼王逃出的一丝分魂,你可有办法在不伤本身情况下将其灭掉?”牧易继续问道。 “没有办法,其实,你早就明白,严知府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那鬼王的一丝分魂,她是她,她不是她。”了凡道。 听到这话,牧易不由沉默了,他的确早有预料,可这个事实,那位严知府却不一定能够接受,原本只是一桩事,现在却变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放任不管,结果会如何?”牧易想了想又问道。 “如果不管,鬼王的那丝分魂会快速成长起来,直至强大到我也无法抵御,那个时候,就是千鸣寺亡,封印破开,鬼王出世。”了凡严肃的道。 “对方想要恢复,需要多久?” “这个谁也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到,时间已经不多了,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也有可能是···明。”了凡眼中闪过茫然,他虽然坐镇千鸣寺,却不可能掌握一切,比如这次鬼王逃出一丝分魂,就不是他能阻止的。 实际上,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不过上一次,牺牲了一代主持,最终将逃出的那丝分魂灭掉,如果,又是一场轮回。 当年他的师父选择了牺牲,或许这一次就轮到他了。 “贵客可愿听贫僧讲一个故事?”了凡看着牧易问道。 “洗耳恭听。”牧易端正身子。 “一百三十年前,有一户人家,为了供养儿子,所以将女儿卖掉,那个女孩被买走后第二夜里,那户人家就被人灭掉,卖女儿的钱,被劫掠一空。” “买走女孩的那户人家是做生意的,之所以买走女孩,是因为女孩长得漂亮,原本承诺的义女,却被百般*,女孩因为难以承受,终于在某夜里,将刀捅进了商人的胸口,最终,女孩逃走了。” “只是当女孩回到家后,却发现家中早已成为废墟,父母弟弟,全都成为白骨,女孩万念俱灰,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她浑浑噩噩,这个时候,一个好人路过,带走了女孩,好人对女孩百般照顾,教她习文读书。” “女孩以为苦尽甘来,发誓要报答那位好人,可一年后,好人再度将她奸污,事后,女孩想过自杀,但那个好人承诺娶她,她相信了,可是没想到,不过半年,等那位好人把她玩够后,转手就卖给了妓院。” “几后,那个好人就在赌场中输尽了一切,甚至连命都输进去了。” “而女孩,从此成为男人的万物,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如果只是这样,或许用不了多久,女孩就会跟楼中大部分女孩子一样,承受不住,选择自杀,可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出现了,他带走了女孩,至于那家妓院,当晚上就被一把火烧掉,所有女子,俱都在那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那个男人带走了女孩,并且教她修行,而这个从未修行过的女孩,却展现出了让人惊叹的赋,仅仅一个月,她就跨过了第一难,三个月后,步入第二难,两年间,连开七大命轮,达到第二难巅峰,她她所表现出的逆资质,或许十年后,她就会成为第三难,可就在这个时候,灾难再次降临。” “她以为自己足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可到头来却发现,她只是最悲哀的那个,那个男人对她,炉鼎是她最终的归宿,在男人将女孩所有修为吸收后,残忍的把一切真相告诉她,从她被父母卖掉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场阴谋,一切只因为她的父母在那之前曾经救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最后带走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机缘巧合发现了女孩特殊的体质,是难得一九阴之体,这种体质,是最极品的炉鼎,于是这个男人就安排了一切,先是让女孩的父母把她卖掉,然后杀了女孩的一家,他一点点布置,让女孩一次次体会到了绝望,让她的心一次次蜕变,所以她才有了后来突飞猛进的修行,因为苦难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她虽然一声凄惨,但也历练了红尘,明悟了人生,只不过,过程有些残忍,而真相,更残忍。” “男人以为掌控了一切,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却不知道,女孩的命格由此改变,九阴的极致,是纯阴,那一夜里,女孩化鬼,并且生拥有神智,在男人最得意的时候,将他生生活吞,从此,女孩为鬼,屠戮苍生。” “也因此,导致了所谓的正道围杀,那一战,日月颠倒,虽然女孩已经达到猛鬼的极致,只差一线便可成为鬼王,可仍旧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此战后,女孩消失无踪,直至一百年后,她横空出世,那个时候,她已经是鬼王。” “女孩成为鬼王后,开始找到曾经的仇人,一一灭其满门,最终引得一位不出世的第三难高人,出手将她镇压,并且封印,那个男人的后人,镇守此地,非是报仇,而是赎罪。” 当了凡完赎罪这两个字后,周围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同时,一道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牧易脑海中,那笑声充满了讽刺,充满了桀骜,跟不屑。 “咚!” 千鸣寺最高处,那座大钟突然自鸣,挂在千鸣寺各处的钟也在同一刻疯狂的震动起来,无数钟鸣回荡,最终融为一体,化为一股庞大的力量,镇压而下。 那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千鸣寺也恢复平静。 “阿弥陀佛,贫僧的故事讲完了。”了凡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随后闭上眼睛。 牧易再度沉默,他知道,这是故事,也不是故事。 “故事不错。”牧易给出了评价。 “贵客觉得故事中那个女孩应该镇压吗?”了凡闭着眼睛问道。 “该。”牧易道。 “原本以为贵客会有不一样的答案。”了凡摇摇头,谈不上失望,但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落寞。 “不过若我是那个女孩,我会做的更彻底,哪怕为此灭尽苍生。”牧易突然看着了凡道。 牧易的话让了凡浑身一颤,他终于睁开眼睛,只是那里面,却没有了黑色,有的只是一片白,苍白。 “贵客可知当年师父跟我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是如何回答的吗?”了凡问道。 “不该。”牧易回答。 “对,不该,所以我逃走了,因为我觉得,她不应该被镇压,可是等我看见苍生皆苦之后,我却回来了。”了凡道,其实,他的话本就是自相矛盾,可又不矛盾。 众生皆苦,苦的自然不是哪一个人,或许故事里那个女孩更苦一些,但为了一人之快,让下更多人苦,这不是他的道,所以他才回来,因为他要继续镇压,让女孩继续苦,而不让众生苦,这便是他的道,为此,他愿意牺牲自己。 但这只是他的道,不是牧易的道。 第二百九十章 迷失之祸 牧易的道是什么?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此刻,他却开始经历了属于自己寻道之旅。 寻道,白了就是问心,原本寻道不应该这么快到来,因为寻道是第二难走到尽头之后,通往第三难的关键一步,唯有寻找到了自己的道,借此为依托,才能彻底蜕凡,成为人,也就是所谓的第三难。 第一难,是心动难。 第二难,是蜕凡难。 而第三难,是问道难。 这一难,远远超过了前两难,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都会困在这一境界,难以跨越,只因为道难寻。 什么是道?是道理,是道,是人道,是万物之道,是本心之道。 道千变万化,包含一切,道在身边,却难以寻觅,这便是道,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正如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这世间同样没有相同的道,别人走过的道,永远只属于别人,唯有自己的道,才能超脱,才能蜕凡。 大部分第二难巅峰之所以不出世,便是不愿意沾染因果,不愿意让心乱,因为心一旦乱了,就更难找到道,所以这些人,在斩断自身的因果之后,大多都选择闭关,在宁静中寻找自己的道。 这个过程,或许很长很长,动辄几十年,所以世间很难见到第二难巅峰的存在。 牧易现在不过开启了三大命轮,离着巅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不出意外,他或许在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当修为达到第二难巅峰,进无可进之后,也会踏上这条寻道之路。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但偏偏,牧易之前刚刚经历了一次心变,在心变中,他明悟了自己过去未来,在迷茫中找到了属于他的路,但也仅仅是路罢了,跟道截然不同。 可是,这次心变,终究让牧易变得不同起来,而且心变虽然结束,但他仍旧处在一个敏感的时期,如果没有这次跟了凡充满禅机的一番话,或许心变会成为过去,直至他经历下一次心变。 但这次禅机,却让牧易本能的踏上寻道之旅。 “我的道是什么?”牧易在心中问着自己,这个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至少暂时他找不到答案,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断的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答案。 了凡的道是牺牲,也是成全。 他牺牲了自己,牺牲了那个女孩,来成全下更多的人,只为众生不苦,这便是他的道,能够在这个年纪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是幸,但也是不幸,正如了凡之前的,这是他的宿命。 虽然了凡没有展露修为,可牧易却知道,他并没有达到第二难巅峰,能够在未到第二难巅峰就明悟自身,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可以罕见,万中无一。 但他也是可悲的,因为他的道是牺牲,而且还是牺牲了自己,这样的道,注定难以永恒,因为一旦那个化身鬼王的女孩脱困,也就是他身死的时候,这种行为,在牧易看来很傻,但值得钦佩。 只不过这种道不适合他,也不是牧易想要的道。 正如牧易的行事准则,他不会做一个烂好人,却也不会毫无目的,毫无原则的滥杀无辜,他有自己的底线,他只需做一个无愧之人就好,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与他何干? 所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不适合他。 “那我的道是什么?是寻觅吗?在这红尘中寻觅老道,寻觅我那从未谋面的亲人?” 牧易端坐在了凡对面,他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他的身上逐渐散发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了凡感应到后,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抹吃惊,但继而,他所有的情绪都被抚平,他只是静静的等待。 寻道之旅他曾经经历过,所以很清楚牧易此刻面对什么样的机缘,如果牧易真能提前找到属于自己的道,那么他前路将再无阻碍,只要达到第二难巅峰,领悟一丝地之力,便有一半的几率踏入第三难,成为那人。 而一半的几率,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就连那些已经跻身第三难的存在,也不敢当初自己突破的时候能有一半的几率,大多数人能有三成,就足以拼上性命,奋力一搏。 而五成,已经足以让人疯狂。 当然,这是在牧易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不顺,甚至连五成都没有,从这点,就足以看出想要成为第三难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开体内六大命轮,为第一步! 领悟一丝地之力,这是第二步! 在这冥冥中,找寻到自己的道,以此来寄托蜕变之后的魂,这是第三步。 可以,想要成为第三难,这三步缺一不可,当然,虽然有三步,但并不意味着必须按照顺序,或许有逆之辈,可以率先找到自己道,继而领悟一丝地之力,反而修为提升的最慢,如此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三步走完后,才能冲击最后的屏障,也叫做人之障,这人之障如同堑,难以跨越。 这三步,对于牧易来太遥远,因为他连一步都没有达到,但他因为有了之前的心变,让不可能化为可能,若牧易能够在此找到自己的道,绝对是他最大的机缘,这机缘甚至还超出了献王墓中两次进化,超出了得到的本经阴符七术。 这是属于牧易独一无二的机缘,但前提是他能够做到。 时间缓缓流逝,牧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更浓,了凡眼睛里露出了期许,他虽然不知道牧易的道是什么,但至少牧易并非那种邪恶之人,如此,就足够了。 “不,这不是我的道,我的道不应该是寻觅,那只是我心中的执念,找寻老道是我本就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成为的道,也无法成为我的道,至于亲人,那只是我心底最深的一丝执念,或许连我自己都无法察觉,原来我内心中也是想要找到亲人的,这个或许会成为日后我跨越第三难的一个坎,此事最好在我跨越第三难之前就解决掉。” “既然我道不是寻觅,那又是什么?虽然我自下山之后,一路杀人,但这并非我的本意,所以杀戮同样不是我的道,我非嗜杀之人,不应该被杀戮左右。” “那我的道会是守护吗?我想守护我身边的一切,守护老道的尸体,守护奴儿,守护我的朋友,守护我所珍惜的一切,这会是我道吗?” 牧易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可始终没有一个答案,一个人的欲念越多,他的道越是难寻,了凡之所以寻到自己的道,是因为他的道单纯,他没有那么多的欲念,故而更加容易。 “可惜,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道更非我所求,我之道,当无怨无悔才是。” “如何才能让自己无怨无悔?快意恩仇?随心所欲?还是遵循本心,追求想要的一切?” “不对,这些还是欲念,是我的心不能静下来,所以这些同样不是我的道。” 这一刻,牧易迷茫了,或者是迷失。 这寻道之旅,并非随随便便就能展开,也并非毫无危险,因为在这种寻道过程中,一不心就会迷失自己,而迷失后,再想要回来,则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第二难明明到了寻道时,却还压制,不敢去寻。 可这一切,牧易都不知道,他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本心,他进入这种状态也并非他刻意,而是自然而然,因为他经历的终究还是太少,心中有太多的执念,有太多的欲念,所以想要找到自己的道也更加的困难,甚至是不可能。 若是老道还活着,肯定会告诉他修行的禁忌,不会让他莽撞的进行寻道,但可惜,老道早就死了,没有人为牧易领路,他只能靠自己不断的摸索。 了凡,或许知道凶险,或许不知,但他终究没有阻止,因为这寻道虽然有危险,但也是机缘,所以他不敢轻易打断牧易,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 至于当牧易陷入迷茫,开始迷失的时候,再想要唤醒就更加不易了,一旦不好,很有可能伤到牧易的魂。 因此,当了凡察觉到牧易迷失之后,右手一挥,旁边的抽屉便打开,从里面飞出一根紫色的香,这根香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控制下插入香炉,接着光芒一闪,开始燃烧起来。 这紫色的香凝而不散,渐渐形成一股烟云,在其上盘旋,慢慢的,这些烟云移动到牧易头顶,然后随着牧易呼吸,开始朝着牧易鼻孔钻去,丝丝缕缕的烟,不断没入牧易的口鼻。 牧易身上那股气息陡然提升数倍,变得越发的浓郁起来,甚至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 “我的道是什么?” 牧易感觉自己意识开始涣散,甚至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不断的问着自己,但那个声音却慢慢的离他远去,或许当他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也就是他彻底迷失的时候。 第二百九十一章 深夜感悟 其实对于牧易来,寻道对他而言还太早了,他远没有走到这一步,而这次的寻道实际上只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进来的,只是正因为对其了解太少,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迷失之祸。 就在牧易开始迷失的时候,了凡点燃了香,并且随着牧易的呼吸,那烟云不断从他口鼻进入他的体内,隐隐地,牧易脸上闪过一抹紫色。 迷失,并不是无尽的黑暗,甚至这种过程连你自己都感觉不到,自然而然,当你意识彻底溃散的时候,也就是身死的时候,他脑海中轰隆一声,犹如一道紫色的雷霆闪过,原本快要溃散的意识仿佛察觉到了危机,又一下子凝聚了起来,好在这雷霆对他本身并无伤害,那雷甚至只是虚无之雷。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雷霆,所以牧易一下子从迷失中醒了过来,当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后,禁不住一阵害怕,如果没有那道雷霆,后果难料。 “多谢大师。”牧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了凡,发自内心的感谢。 “贵客严重了,你既然在贫僧这里陷入迷失,贫僧自然有义务将你拉回来,相信这次感悟虽然短暂,可仍旧会给你带来很大好处,至少下次寻道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了凡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道:“只可惜这种香只有一次作用,下次便没有用处了。” “一次足够了,只是不知道此香叫什么名字?”牧易摸了摸心口,他能感觉到,之前寻道的那些领悟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粒种子,沉入他的心里,或许等将来有一它会再度发芽成长,帮助牧易找到属于他的道。 “这香叫做家乡,代表的是一种思念,据以前有人远游的时候,会用心制作一根香,如果家人思念他的时候,就可以点燃此香,这样对方无论在哪里,都会感觉到那股思念之意,然后将他从远方带回来,不过这只是传而已。”了凡慢慢道。 “家乡,家香,好名字。”牧易点点头,而那则故事又何尝不像他刚刚的情形?将他的意识比做离家的游子,点燃后,便将游子带回了家。 如此神奇的功效,对于那些第二难巅峰来,绝对至关重要,如果被人知道了此事,更不会就此罢休,毕竟修行,本就是逆夺命,关乎修行,就算手染鲜血又如何?只要始终坚定自己的心就好,也唯有最坚定的本心,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寻道,从没有正邪之分,那些只做好事的正道未必一定可以成功,而那些恶贯满盈的邪魔之人,也未必不能成功。 在寻道过程中,唯有坚定自己的本心,才不至于迷失,尤其是刚刚体会过那种过程的牧易,更加清楚本心跟意志的重要性。 牧易虽然跟着老道浪迹江湖那么多年,可跟那些老怪物相比仍旧差的太远,不过这次经历也让他明白以后的路该如何去走。 “一根家乡,对我而言已经是救命之恩,所谓救命之恩,不得不报,相信大师也不愿意见到我以后因果产生吧?”牧易随后看着了凡道,虽然对于对方来这或许只是一根家乡,可是对他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好,贫僧想邀请贵客一起封印下面的鬼王,此事有凶险,贵客可以仔细考虑一番,就算此事不成,贫僧也会为贵客找寻一桩可以解决因果的事情。”了凡道。 “不用,就这件吧,这本就是我上山的一个目的,只是此事需要等我伤势完全恢复才可以行动。”牧易想了一下道,毕竟事关生死,由不得他不心点。 那可是鬼王,即便仍旧在镇压中,可不能觑,光是她逃离的一丝分魂都那么厉害,其本体可想而知。 甚至牧易这种实力在鬼王眼中,跟只大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第二难跟第三难,那是跨越性的,有着本质的区别。 “此事自然以贵客为主,若是贵客想要养伤的话,贫僧觉得山上或许会更好一些,尤其是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好看。”了凡这么自然不是怕牧易跑掉,而是真心为牧易着想。 “那就麻烦大师了。”牧易欣然点头,实际上就算对方不,牧易也打算留下,虽然刚刚上山,可他已经慢慢感觉到这里的不同了,似乎这里的地元气更佳浓郁,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好地方。 而且牧易对千钟大阵也很感兴趣,如果能借此领悟点什么自然更好。 随后,牧易将他准备留下的消息告诉了许采薇等人,在听到牧易的打算后,许采薇第一反应就是也想留下,对她来,现在抱紧牧易的大腿才是最关键的。 而且这个许采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她的权欲之心很重,对一个男人来,这绝对是好事,可换成女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当然,若只是一些事,他不介意被对方借点势,毕竟她对他也有过帮助。 最终,许采薇离开了,不过她在离开的时候仍旧得到了牧易的保证,让她可以跟严立有所交代,尽管牧易已经认定真正的严晴早就死了,可严立未必能接受这种结果,尤其对方手握权势,若因为绝望下一心捣乱,欲把千鸣寺一把火烧掉,那对了凡,对方圆百里的百姓来同样是一种灾难。 除非了凡或者他愿意对一个知府出手,但那样一来,就等于挑战了规则,会更加麻烦。 所以,在这种时候要尽量把对方稳住才是上策,虽然有些对不起作为父亲的严立,但现实就是如此。 在许采薇等人离去后,牧易也开始了在千鸣寺的隐修,希望借助这里让他伤势更快的复原,现在牧易每必做的事情又多了两件,一是听清晨的钟声,那种千钟融为一体,让意识随之震动的感觉真的很美妙,让牧易对意识的应用有了更深的了解。 至于第二件事则是看月亮,牧易相信了凡不可能随便,当初他那番话绝对另有深意,只不过山顶的月亮虽然很亮,但他始终没有隐藏的玄妙。 这一夜,月亮很圆,牧易却觉得格外的孤单,他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唯一的亲人就是老道,可最终老道也走了,只余他一人,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念奴儿,恐怕他会更加的孤单。 看着月亮,牧易思绪慢慢荡漾开来。 月有阴晴圆缺,这是规律,同样,四季的变换也是规律,他以前听人讲四季必做人生。 春为万物之始,代表着生机,正如一个生命刚刚诞生,世界对他来只是刚刚开始。 夏如骄阳般炙热,是年少,是成长的时期,至于秋,则是一个人逐渐的走向成熟,花儿开花之后是结果,也是成熟。 至于最后的冬,则是万物经历了初生,成长,成熟,慢慢走向了毁灭,或者死亡,它代表了人的老年。 只不过,生命的尽头真的是毁灭吗?是死亡?牧易不由想到了草,冬叶子枯黄,但来年春又会生机勃发,长出嫩芽,所以对于草而言,冬只是为来年新生的沉寂。 那么人呢?死亡之后,不也是轮回,是新生吗? 生是死的开始,而死是生的轮回。 '咔嚓!' 就在牧易悟透这一点的时候,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然后他的心神力量疯狂的上涨,这种速度甚至连他以前开启命轮都从未有过的。 难怪会有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对于牧易来,他此刻就有这种感觉。 从他得到符箓真解以后便一直努力钻研,可那回春符却始终无法画出,但此刻,牧易却有了十足的信心,因为回春符本就是生死之间的领悟,一旦他明悟了生死,那回春符对他而言就再也不是问题。 就在牧易明悟的时候,禅房中的了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咚!” 深夜中,突然响起钟鸣,千鸣寺的僧人在这一刻奇奇放下手中的活计,同样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佛经。 “千鸣钟夜鸣,这种好像好像一共就发生了三次,难度这次是因为他?”了尘从房间里走出,抬头望向空中的明月,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牧易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并未打断牧易的领悟,相反,那钟声带着牧易的意识荡漾开来,快速的覆盖整座寺院,然后再到整个千鸣山。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如果不是千鸣钟,光凭牧易的本事,连寺院都无法覆盖,但现在,借助千鸣钟,他可以'看'到整个千鸣山。 那是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仿佛这一刻他无所不能,这种感觉甚至让人着迷。 好在牧易最终硬生生克制住了那种冲动,他只是不断体会着那种感觉,希望将此铭记于心,这是机遇,更是造化。 终于,当钟声散尽,牧易也从那种感觉中被踢了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笑容。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入塔 “符箓之道第二重,我已差不多掌握,至于第三重,需要开启喉轮才可修行,正好我也需要一段时间将所学融会贯通,第一二重虽然是基础,可这基础同样没有尽头,甚至研究到极致还能化腐朽为神奇。”牧易默默的想道,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已经勉强可以称之为大师,当然,这里的大师可不是随便称呼,代表着他在那一道上面取得了非凡成就。 牧易抬头看了一眼明月,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在面前勾画起来,他的指尖渐渐凝聚出一丝月光,让那符文看上去更加灵动,不过在即将大成的瞬间,半空的符文却突然破裂。 “果然,符文还需要符纸承载,我离一念符生还是太远了。”牧易摇摇头,脸上并没有任何可惜的神色,原本他就没指望成功,不过随性施为罢了。 等月亮偏移,牧易也回到房间,一直到第二清晨钟响才醒转过来,这种深层入定,效果也是最好的,一夜静修,就让他的伤势恢复到七成,之所以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昨晚的感悟,当他境界提高后,对于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如果再加回春符,或许用不了五,他就能全部恢复,等将鬼王再度封印,他就可以回沧州城了,就算宁无缺或者其他老怪物仍旧在那里等候,他也不怕。 许采薇当初虽然离开,但那位丁管事却在第二又来了,是奉严知府之命,这样牧易自然不好赶他走,更何况他在这里也不打扰他,而牧易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他。 于是牧易将画符需要的东西告诉丁管家,只是半的时间,这位丁管家便带了几个人,背了足够牧易使用一年的符纸朱砂上来,就连那毛笔,也是严知府的恩师当年送给他的,被他视若珍宝,可如今为了女儿,他显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回春符,回是回转,春代表着生机,有枯荣之意,是生死转换。” 牧易脑海中回荡着关于回春符的感悟,手中的笔带着种飘逸,一息的时间,一张回春符便画好了,在回春符完成的瞬间,牧易分明感觉到地间一种力量被吸入其中,那种力量散发着勃勃生机。 再看桌子上的回春符,光芒内敛,但符文隐隐闪过一丝绿意。 “这就是回春符吗?”牧易凝视,有些感叹,如果能早点画出,或许当初他也不会那么狼狈,只不过如果没有当初的狼狈,也不会有现在的收获,一饮一啄,莫过定。 随后牧易直接将回春符拍在胸口,顿时间,一股温热进入他的身体,并且快速的旋转起来,牧易只感觉浑身在颤抖,有种酥麻的感觉,但是他体内的生机却在快速的提升着,回春符的力量融入他的身体,然后推动着他身体。 当初宁无缺打入他身体的力量也慢慢的排出体外,而且回春符不但可以恢复生机,就连心神力量同样快速的恢复,牧易默默估算,这一张回春符至少可以增加一个普通人一到三年的寿命。 这种增加不是凭空增长,而是类似一种恢复,让身体的机能恢复,是一种逆转的过程。 至于对牧易来,或许能增加他一个月的寿命,毕竟他本身就处在蜕凡阶段,回春符在他身上的效果自然会降低。 而且回春符使用太多,效果也会慢慢减弱,身体会形成一种抗性,除非牧易的水平可以不断提高,或许等他符箓之道真的大成后,生死人,肉白骨也不再是传。 一张回春符,效果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不过这半个时辰却让牧易恢复到九成,这固然是回春符效果显著,但也跟牧易第一次使用有关。 其实,恢复到九成以后,牧易的身体已经基本无碍,剩下那一成就算没有回春符,也不过两三的时间。 不过想到过几需要对付鬼王,牧易便再次画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虽然成功了,可牧易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感应错了吗?为何我感觉这张回春符的效果不如前一张?”牧易喃喃自语,似有不解。 然后他再度画了一张,可这一次却失败了,牧易的眉头皱的更紧。 “似乎地间那种力量减少的缘故。”仔细回想三张回春符的经过,牧易终于发现问题的关键,于是他放下笔,开门走了出去,刚刚他感应中,那种力量几乎都来自外面,或者院子里。 当牧易开门走出去的瞬间,脚步明显有了一个停顿,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树,有吃惊,也有恍然。 这是一颗一棵四季常青的树,但如今却一副走到尽头的样子,叶子枯黄,甚至缓缓的掉落着,整颗树看上去也在枯萎,带着一丝悲意。 至于墙角的几株花,更是已经死亡,那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抽取了所有生机的模样。 看到这里,牧易对回春符有了更深刻的领悟,生死转换,并非是没有代价的,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过程更是霸道,一个回春,一个灭尽。 “难怪。”牧易轻轻拍了一下大树,上面的叶子顷刻间落尽,如同一场叶子雨。 “看来回春符必须节制,这种掠夺太霸道,典型的损有余而补不足,虽然符合之道,但却不符合人之道,我修的是人道,而非道,所以必须注意这一点。”牧易默默想道。 接下来两,牧易一边画符,一边修行,让之前的感悟化作沉淀,至于回春符,他并未再画,这种东西属于救命之物,身上保留一两张便可。 而他的伤势也在这两彻底恢复,甚至这次恢复以后,牧易对修行也有了一种更深的感悟,修行,其实也是做人,有准则,有底线,不违背本心,心境反而比外物更重要。 可惜留给牧易的时间不多,不然倒可以修炼本经阴符七叔,对他也能有所帮助。 这一,牧易找到了凡。 “贵客准备好了?”了凡看着牧易直接问道。 “这些多谢大师,不然我想要恢复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牧易客气的道,虽然了凡没有达到第二难巅峰,甚至体内的命轮也只是刚刚开启喉轮,但毫无疑问,他的实力却远远超过牧易,甚至比起那些老怪物也丝毫不差,因为了凡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道,甚至领悟了地之力,只需要等修为也达到巅峰,便可准备突破第三难。 只是第三难实在太难,就算了凡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成功的几率最多也只有五成,而往上,再想增加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真的是那种身有大气运之辈,是一个时代的主角,才能把握这两个字。 “这是贵客的机缘,贫僧其实并未做什么。”了凡摇摇头道。 “如果大师不介意还是称呼我名字吧,牧易,这贵客二字实在担当不起。”牧易道。 “贵客着相了,不管我称呼你贵客,还是道长,亦或是施主,都不过是一个称谓,心中无求,自无欲念。”了凡微笑着道。 “受教了,不知什么时候去封印那个鬼王?”牧易随后问道。 “自然是现在,毕竟能早一重新封印,贫僧也能早一安心。”了凡道。 “大师就从未担心过万一失败,对方逃出来吗?”牧易忍不住问道,虽然两人合力,实力已经不弱,可面对一个鬼王,仍旧相差太多,尽管那个鬼王被封印几十年,现在也只是封印有所松动,但她实际上已经能透过封印将力量显露出来了。 “自然是担心,毕竟鬼王一旦脱困,遭殃的会是万民。”了凡道。 “那大师就不担心自己?”牧易问道。 “贫僧不过一臭皮囊,无非就是舍弃,或许还能早登极乐。”了凡淡然的道,毕竟他坚守的是牺牲之道,所以他不会畏惧死亡,只要看死的是否值得。 “可惜大师之道并非我之道,所以注定我无法达到大师这种境界。”牧易摇摇头,虽然他敬佩了凡,但却不愿意学他,因为那不是他的道,更不是他的准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不管是弱还是强大,牺牲还是掠夺,只要是自己的道,便好,毕竟这个世界上,唯有道是永恒的。”了凡道。 随后,了凡带着牧易来到寺中的一座七层宝塔,这座塔牧易早就有所留意,甚至有所怀疑,如今了凡领他来此,也应了他心中的猜测。 宝塔呈八角,七层共有五十六座铜钟,并且这些钟做工明显超过寺中其他宅院所挂,在塔尖上,有一珠子,牧易曾经在晚上机缘巧合见到过一次,当时月光正好垂下,珠子散发着光芒,璀璨夺目,如同明珠。 刚刚靠近宝塔,牧易就觉得有种压迫感,而旁边的了凡始终面色如常,在了凡带领下,牧易也走入宝塔。 “轰!” 两人刚刚进入,宝塔便晃动起来,挂在上面的铜钟顿时发出响声。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万鬼结界 牧易跟了凡刚刚进入,宝塔便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想要将其掀翻,而且宝塔中一片漆黑,没有窗户,甚至显得阴森,就连意识在这里也受到压制。 牧易直接点燃薪灯,将周围照亮,宝塔中更显得空旷起来,只有两个影子落在地上。 “和尚,旁边这个道士便是你的依仗吗?和尚跟道士,倒也相配,只不过本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和尚跟道士,所以你们两个娃娃这次就留下陪本宫吧。”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降临。 从这气息中,牧易感受到一丝熟悉,显然跟如今的严晴如出同源。 “阿弥陀佛。” 面对这股气息,了凡张口一声佛号,顿时间,他身上泛起一层金光,将这股压力抵消,不过那金光也只是布满他的身体表面,看其样子,并没有帮助牧易的意思。 牧易微微一笑,薪灯光芒大盛,将他包裹在里面,同样抵消了这股压力,这勉强算是一次考验,很显然,如果牧易无法抵挡这股压力,恐怕连站在鬼王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咦,道士,有些门道,将你那盏灯献给本宫,本宫可以给你永恒的生命,给你无穷的力量。”在牧易以薪灯承担压力的时候,暗中的鬼王发出一声轻咦,然后便开始蛊惑他。 “永恒的生命?跟你一样变成鬼吗?可惜,我还是喜欢当人。”牧易反唇相讥。 “不识好歹,待本宫将你的魂抽出来,以九幽之火炼之。” 尽管对方没有九幽之火炼之会如何,不过牧易也可以想象的到,那绝对是一种极刑,让人生不如死。 “开始吧。”牧易没有继续针锋相对,而是直接看着了凡道。 毕竟的再多也无用,除非能够将鬼王彻底封印,他跟了凡才能活着出塔,这本就是一次没有退路的交锋。 “好。”了凡神色凝重的点头,显然已经彻底认可了牧易。 接着,了凡取出一物,那似乎是一根指骨,呈玉色,对于这种情况牧易并不陌生,因为他之前经过薪灯淬体,已经初步达到金肌玉骨的程度,只不过跟眼前的指骨相比,他相差的还太远,对方显然玉骨大成,近乎圆满。 这种境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琉璃金身。 牧易之所以成就金肌玉骨,主要还是因为薪灯的缘故,他本身并没有炼体的功法,而佛家恰恰是最擅长炼体的,这种炼体一旦大成,甚至可以称得上金刚不坏。 或许这次牧易可以从了凡这里得到一套炼体功法也不定。 “玉骨舍利?当年你师父献祭了自己才勉强将我重新封印,现在你觉得凭他留下的一段指骨就能将我封印,和尚,你太真了。”鬼王虽然被镇压封印在宝塔下面,可因为封印破损的缘故,让她可以'看'到外面,所以了凡取出指骨后,她立即就知道了,只不过听她的语气,分明就是不屑。 “师父留下的玉骨舍利的确无法将你重新封印,可是”了凡着突然将玉骨舍利一抛,与此同时,璀璨的光芒自塔尖绽放,这股光芒随后化成一束,落在指骨舍利上面,顿时间,指骨舍利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然后一道虚影从指骨中浮现出来,看其样子,是一个威严的老和尚。 “师父。” “悟真!” 了凡跟鬼王的声音同时响起,这虚幻的老和尚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唵嘛呢叭咪吽!”老和尚似乎并没有意识,那指骨舍利中封存的只是一部分属于他的力量,唯有在特定的时机才会开启,这显然是他当初牺牲时留下的底牌。 “佛家六字真言?”牧易立即睁大眼睛,道家有九字真言,佛家有六字真言,都是开启喉轮后才可以修行的强大神通,牧易一直都很羡慕这种神通,可惜他还没有开启喉轮,而且不管是九字真言,还是六字真言,如果没有真正的传承,根本就学不会。 老道走的早,给他留下的也都是关于符道有关的东西,所以牧易想要修行九字真言或者六字真言,就只能靠他自己。 尽管他不打算当和尚,但如果真的有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 随着悟真六字真言吐出,塔内顿时光芒万丈,并且这些光芒带着一种压迫,让牧易身上的南明离火都一阵收缩,只能勉强贴着牧易身体表面。 这倒也不是六字真言比南明离火还要强大,而是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而归根结底还是牧易的修为太低,如果他已经第二难巅峰,可以将薪灯的威力发挥出来,恐怕就算眼前的指骨舍利也会在南明离火中顷刻间化为灰烬。 “悟真,你休想!”鬼王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光芒中逐渐发现出蛛网一样的丝线,这些丝线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空间。 “落!”了凡满脸严肃,以自己的力量引导那如蛛网一样的丝线。 随后无穷丝线落下,朝着地下渗入,但同时,地下也有一股股黑气冒出,跟其僵持。 “快,以灯火灭掉她的本命鬼气。”了凡这时大声喊道,实际上就算他没有提醒,牧易也已经准备这么做了。 现在他已基本能够明白了凡的打算,以悟真留下的指骨舍利为引,借助宝塔最顶端那颗明珠积蓄的力量,重新将大阵幻化出来,同时也将大阵完善。 只不过,鬼王不可能束手待毙,必然会奋力挣扎,以鬼王的力量,这种封印绝对不会轻松,不然了凡的师父当初也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恐怕他知道唯有如此,才能够成功。 了凡以前没有行动并不是怕死,而是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就达不到当初自己师父的程度,就算牺牲了自己也未必成功,而且鬼王已经分出一丝分魂,若了凡死了,恐怕千鸣寺随后也将毁灭,鬼王重新被放出,那样他的牺牲也就没有意义,甚至是愚蠢。 不过,最终还是让了凡等到了牧易,他之所以相信牧易,更多的是因为他一直在观察对方,直至确定了他有这个资格,才真正的开始封印,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又岂能一言而决? 牧易听到了凡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心神引动薪灯中南明离火的火种,对付鬼王的本源鬼气,也唯有南明离火的火种出马才可以。 只见薪灯中浮现出一团蓝色火焰,颜色要更加的深邃这团火焰刚刚一出,宝塔内部空间就显得不稳定起来,就连那丝线大阵也轻轻颤动,至于刚刚冒出来的鬼气更像是遇到了敌,剧烈的沸腾起来。 “南明离火?见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道士手中。”鬼王尖锐中带着一丝惶然的声音响起,尽管她之前就知道牧易手中的薪灯是件宝物,甚至就连她也隐隐感受到一丝威胁,所以她才直接讨好,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所谓的威胁居然是来自南明离火,而且看眼前这团南明离火,更是最本源的火种。 任何东西一旦牵扯到了本源,都不会简单,包括鬼王的本源鬼气,包括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甚至包括牧易的本源魂力,在某种程度上来,都是属于同一种层次的力量。 如果是鬼王全盛时期,未必就会怕了此刻的南明离火本源火种,但她因为被封印太久,以至于力量流失的太严重,即便是本源鬼气也所剩不多,所以在这种碰撞中,她显然吃了个大亏。 “轰!” 南明离火落下,立即将冒出来的本源鬼气灭掉,隐隐中,牧易甚至听到了一声惨叫,不过他随后便面色苍白的将本源火种收回薪灯,整个人更是晃了一下。 本源火种虽然强大,可以牧易现在的力量驾驭还是太过勉强,也幸好鬼王的本源鬼气不多,不然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臭道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地下,传来鬼王愤怒的咆哮。 “鬼王,今贫僧便将你彻底封印,然后再去灭杀你的分魂,看你还如何嚣张。”了凡一边掌控阵法,一边大声的道,倒也不是他沉不住气跟鬼王对骂,而是故意吸引鬼王的注意力。 “死和尚,臭道士,你们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们吗?今就让你们看看本王真正的力量。” “不好,心。”了凡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所以大声的提醒牧易。 “万鬼结界!” 也就在这时,传来了鬼王的声音,然后牧易只感觉一阵恍惚,接着意识似乎被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属于鬼王的世界,这里面阴森恐怖,头顶是一轮血月,周围翻腾着无尽鬼气,里面更有无数鬼影飘动。 “牧易,这里是万鬼结界,一个以鬼王的道形成的结界,在这里没有本体,你我只有意识存在,但意识若被灭杀,本体同样会死,想要破开结界,需要你的意识足够强大,记住,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百九十四章 觉醒--南明离火 牧易耳边回荡着了凡的声音,只不过却找不到他的人,显然是被鬼王给分开了,就连到最后了凡传来的声音也是若有若无。 “这就是唯有第三难才能够形成的结界吗?”牧易感受着如同真实的身体,心中有些震撼,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恐怕连他也会被骗过。 “道士,现在跪地求饶,本王还能饶你一命。”突然,鬼王的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无处不在,根本就找不出她的位置。 这个时候,牧易不由想起了凡的话,他存在这里的只有意识,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这样,我的薪灯,出来吧。”牧易在心中呼唤,他的意识在这一刻疯狂的提升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薪灯,在这种强烈的欲望下,他面前的虚空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然后一盏琉璃灯浮现出来,正是薪灯。 牧易托着薪灯,却感觉无比的真实,但实际上,这薪灯同样是虚幻的,但因为本体的缘故,也相当于一种投影,就算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也足够牧易使用。 虽然了凡过在这里有无限的可能,但也要遵循一定的规则,而且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难以显现,除非你的意识无比强大,甚至超脱鬼王的程度,但若真是那样,恐怕这结界的毁灭也只在一念之间,哪还用的着其他东西。 在薪灯幻化出来后,牧易明显感觉结界有了轻微的颤抖,不过离着打破结界还差的太远。 “道士,果然留你不得。”鬼王似乎也没有想到牧易仅凭了凡的一席话就悟透了结界的缺点之一,而且更没有想到牧易的意识会如此强大,丝毫不弱于第二难巅峰。 不过她若是知道牧易曾经被南明离火淬炼过,更是因为顿悟,让意识大幅度攀上,她就不会这么意外了。 可以,在意识方面,牧易自问自己绝对不弱,哪怕比起那些老牌第二难强者,也毫不逊色。 “哼,如果是你全盛时期,我恐怕只能束手待毙,但现在,即便是结界,那又如何。”牧易混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此战,他已经没有退路,唯有置之死地,才能搏出那一线生机。 “吞了他。”空中,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面孔,遮蔽半边幕。 随着她的命令,原本游走在黑云中的黑影齐齐钻出,朝着牧易扑来,那密密麻麻的黑影,何止一万。 既然这个结界叫万鬼结界,那么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鬼。 “如果你用别的手段我或许还会担心几分,但这种鬼物,就算来的再多,也只能化为灰烬。”牧易心中冷冷一笑,然后催动薪灯,顿时间,淡蓝色的火焰暴涨,弥漫在牧易周围,将他保护在里面。 当无数鬼物冲下时,最先撞在南明离火上,只见那些鬼影连一息都没有坚持便化作灰烬,但鬼影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仿佛没有尽头,不吞噬牧易,誓不罢休。 牧易一开始还算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开始吃力起来,但这个时候,鬼影仍旧不见少。 “不能这么下去了。”牧易不由的想道,不然他早晚会被拖垮,同时他也记起薪灯另一个能力,吞噬鬼物,化作灯油。 以前牧易没有吞噬鬼物是因为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眼下既然遇到,自然不能错过,虽然他手中的薪灯只是投影,不过他相信,只要意识足够强,薪灯绝对可以发挥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吞吧。”牧易心中大声的道,同时,他也散开周围的南明离火,那些鬼物见到南明离火消失,似乎显得更加兴奋,继续朝着牧易身体吞去。 可就在这时,牧易手中的薪灯突然化作一个黑洞,那些鬼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纷纷被吞入其中,并且那黑洞的规模随着吞噬,也开始长了起来。 “道士,倒也有点手段,不过刚刚的鬼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随着鬼王的话,那些鬼物终于退去,因为对方也明白,靠鬼物根本奈何不了牧易,所以直接施展最后的绝招。 “无尽的幽冥之地,听从我的召唤,九幽之火,现!” 一阵带着特殊波动的吟唱之后,牧易突然发现头顶的空像是燃烧起来,同时一股危机传来,几乎想也未想,牧易再度催动薪灯,淡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体表面开始燃烧,不过牧易的意识也快速的流逝着。 就在牧易刚刚催动薪灯,那漆黑的空中便快速落下一团团黑色的火焰,这些火焰带着浓浓邪恶气息,并且刚一出现,牧易便打了个寒颤,仿佛那火可以勾起他心底最邪恶的欲念。 这些火焰全部朝着牧易落来,牧易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不断挤压着他,想要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火焰落下。 “那就试试谁的火厉害。”牧易见此,也不再试图躲避,而是仰头,面露疯狂。 “南明离火,若你想要恢复曾经的辉煌,就给我爆发吧。”牧易大声喊道,他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当初收服南明离火的火种时获得的记忆,那是一幅震撼的画面,苍茫大地,被无尽火焰铺满,一只火焰中的精灵由此诞生,然后向苍展开了挑战,它无数次被打落,但却从未屈服,哪怕最后被打散身躯,化归本源。 这是一种不屈的精神,是对命运,对规则的不屈,哪怕最后失败,它也愿意用生命谱写这种不屈。 这一刻,牧易仿若化身成为火焰中那只朱雀,一次次迎着空冲去,不管被打落多少次,受了多重的伤,他也始终不放弃。 而外界,似乎受到了记忆的刺激,他身上的南明离火终于像是觉醒了一般,发出了第一声啼叫。 “唳!”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牧易身上的南明离火沸腾了,甚至不用牧易引导,便直接冲而起,并且那些火焰慢慢的化成一只蓝色巨鸟,正朝着空落下的九幽之火冲去。 这是朱雀,是南明离火的觉醒,是它从无尽岁月中醒来的爆发。 空之上,南明离火跟九幽之火展开了碰撞,就连结界也在这种碰撞中剧烈的摇晃起来,空中甚至出现一条条巨大的裂缝,让牧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外界的气息。 不过随后当漫火焰落下,那些裂缝也消失不见,显然这种程度的碰撞还没有超过结界的极限,空中的九幽之火直接消失不见,甚至刚刚牧易看得分明,那些九幽之火大部分都被南明离火吞噬掉了,让牧易忍不住怀疑刚刚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因为按照了凡所,在结界中,一切都是虚假的,就连薪灯也只是投影,那么南明离火也应该是投影才对,可偏偏,牧易有种真实的感觉,仿佛那就是真正的南明离火。 没有了九幽之火的威胁,南明离火轰然转回薪灯中,短短一霎那,牧易却感觉意识消耗了大半,想再招出刚刚那种程度的南明离火根本就不可能,哪怕他全盛时期也一样。 刚刚与其是他召唤出了南明离火,倒不如是他的记忆让南明离火醒来,发挥出至强一击,下次想要如此除非南明离火彻底从沉睡中醒来,或者牧易实力强大到足够掌控南明离火,但无论哪一点,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不过即便只是一次爆发,也给牧易解决了最大的危机,同时,牧易也隐隐感觉到,结界对他的束缚似乎减弱了。 “果然是南明离火,不过就算是南明离火你又能支撑几次?”鬼王的此刻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只要你能将九幽之火召唤出来,我就能继续支撑。”牧易直接道,鬼王本就无比虚弱,这结界显然是她最后的底牌,不然一开始也不会以本命鬼气抗衡。 既然是底牌,自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因为一旦无法灭杀敌人,后果便是灾难性的。 而像九幽之火那么强大的火焰也不可能轻易召唤,甚至只有这一次机会,加上感受到结界的束缚在减弱,让牧易相信鬼王难以再召唤出九幽之火。 “本王要亲手杀了你。”鬼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牧易的出现一再出乎她的预料,以至于她现在反而将自己困在了尴尬的境地时,如果在有结界的情况下还无法灭杀牧易,那么鬼王恐怕再难阻止即将到来的命运,她也注定会被再次封印,而且这次,了凡不用牺牲性命,那么只要了凡还活着,她就再也别想将封印打开裂缝,那时间将会是几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所以眼下是鬼王最后的机会,她自然会倾尽所有。 光是基于这点,牧易也不会大意,甚至更加谨慎起来。 接着,一个身影从虚无中走了出来,虽然是第一次见,但牧易却知道对方就是鬼王,她的脸上看不到容貌,只有一头红色的长发清晰可见,那红色,如血,那长发,迎风数丈。 “死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世间最巅峰 “死吧!” 鬼王已然暴怒到极致,甚至有些歇斯里地,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唯有杀死牧易,才能抵抗住了凡的封印,时间一长,等她的分魂慢慢成长起来的时候,将再无人能够阻止她出世。 那鲜红的头发迎风暴涨,如漫细箭,朝着牧易射去,虽然发箭无声,但牧易却丝毫不怀疑其威力,就算意识被穿透,伤势也会表现在身体上,正如了凡的那样,如果他的意识在这里死掉,那么现实中,他的本体也会遭受同样的结果。 “地无极,乾坤借法。” 关键时刻,牧易心神晋升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而且了凡的话不断的提醒着他,只要意识足够强,在这里就会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牧易轻轻伸出手指,快速在面前勾画起来,整个过程中只有刹那,他的意识在这一刻疯狂拔高,然后他的指尖出现了一枚符文,上面有一丝紫色流转。 “五雷符,落!” 牧易轻声道,并且朝着鬼王一指。 “轰!” 一道雷凭空落下,措不及防下,鬼王被劈中,发出一声惨叫,那些朝着牧易射去的发箭,也随之尽毁,就连鬼王虚影,也一阵虚幻,差点直接崩溃。 “不可能,这里是我的结界,是我的世界,你怎么可能召唤出雷来。”鬼王大声的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雷,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先克制鬼物等一切阴邪,哪怕鬼王已经不惧阳罡,可以在烈日下如常人般生存,但面对雷,还是会被克制。 虽然牧易此刻召唤出来的雷并非真正地之雷,但也借了一缕真威,一举将鬼王虚影重创。 而牧易一击雷法之后,身体也有种被抽空的感觉,以意识强制召唤,消耗实在太大,若是现实中,牧易根本就做不到这一步,因为凭空画符的下一步就是一念生符,也是符箓之道的最高境界。 牧易现在不过第二重圆满,离着最高境界相差实在太远,眼下不过是机缘巧合,加上在鬼王的结界里,只有意识的存在,所以才有了成功的可能。 因此哪怕只有雷一缕真威,也足以将鬼王虚影重创。 “唵嘛呢叭咪吽!” 就在这时,结界中突然响起一个偌大的声音,然后头顶射出一道金光,接着,无数道金光穿透进来,像是一轮金日横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不!” 鬼王虚影在这金光中直接消散,冥冥中,还传来鬼王绝望的声音。 这声音正是属于了凡,也直到这一刻,了凡才真正的将手段施展出来,并且一举达到目的,但前提是,牧易一直在吸引,消耗鬼王的力量,可以,如果没有牧易,光是靠了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这一切的关键是牧易,也不为过。 当金光布满整个结界之后,牧易仿佛听到了一声咔嚓,然后面前的世界像是镜子一样碎掉,牧易只觉得一个恍惚,接着又重新出现在宝塔中,他仍旧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甚至动作都没有改变,但是他的内心却清楚,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丝网封印终于沉入地面,宝塔剧烈的摇晃着,那是鬼王在做最后的抗争,但事已至此,除非她能恢复全盛时期,否则根本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终于,晃动消失,鬼王的声音也销声匿迹,周围恢复了平静,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呼!” 牧易看着了凡一屁股蹲在地上,没有丝毫半点出家人的模样,他的气息同样萎靡到了极点,脸上苍白。 之前虽然没有见他跟鬼王过招,但看他此刻的样子,也不比牧易轻松多少。 相比了凡,牧易只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看了眼了凡,然后牧易也直接坐下,薪灯跟岁月竹都被他放在一边,不过牧易仍旧发现薪灯中又积蓄了不少灯油,在结界中收取的无数鬼物,以某种牧易不知道的方式,尽数投入薪灯中。 之前的那些,是假的,也是真的。 “成功了吗?”虽然已经感觉不到鬼王的动静,但牧易仍旧忍不住问道,那可是相当于第三难的鬼王,哪怕只是补全了封印,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全盛时期的鬼王,估计吹口气,牧易就会死了,或许这么有些夸张,但也足以看出鬼王的强大程度,那根本就是两种生命的差距。 “侥幸成功,如果不是你激怒了她,让她不惜代价抽取力量想要灭杀你,贫僧就算付出更多代价也未必能够成功。”了凡一脸庆幸的道,在胜利之后,他也终于不再一副高僧的样子,甚至恢复了几分本性。 毕竟真论起年纪来,了凡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真的很很,可他却早早成为千鸣寺的主持,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责任。 甚至就连牧易也对了凡有些钦佩,至少换成是他,他不一定能够做的比了凡好。 “这就是鬼王吗?之前她发挥出来的力量有她全盛时期的多少?”牧易脑海中想象着万鬼结界,想象着那九幽之火,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估计能有百分之一吧,甚至更少。”了凡想了想道。 “百分之一?”牧易瞪大眼睛,百分之一的力量就压制的他差点山穷水尽,那要稍微再多点,恐怕死的就真是他了。同时,牧易也对第三难有了一个彻底的认知。 他现在感觉自己即便面对第二难巅峰,也能逃得性命,可面对鬼王,就算他达到第二难巅峰,也只有身死一途。 想到这里,牧易便感觉一阵压力袭来,这压力并非来源已经被封印的鬼王,而是源于老道,更准确的,应该是老道的仇人,老道当初跟对方一场大战,也因此伤了根基,这么多年过去,对方或许早已踏出了那一步,成为真正的第三难强者,牧易就算有心为老道报仇,恐怕短时间内也难以做到。 亲身体会过鬼王的强大后,他至少不再真,也难怪不管是冷雨,还是莫老,都始终不跟他透露老道的仇人是谁,恐怕两人就是担心他不自量力的去挑战对方,白白丢了性命。 “老头子,你放心,我早晚也会达到第三难的,到时候,我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牧易默默在心里道,尽管想要成为第三难无比艰难,但牧易始终都没有放弃过,更何况他心中早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只需要他不断的去浇灌,早晚有一日这种子会发芽,茁壮成长,最终成为参大树。 “最多百分之一,鬼王相当于第三难强者,那是蜕凡之后的强者,已经超越了凡人,属于人,生命会变得不同,那个状态,少也能活个两三百年,堪称真正的老不死,不过这种存在,世间并不多见,整个下,已知的加上未知的,两手也能数的过来。”了凡叹了口气道,他虽然提前找到了自己的道,只待修为圆满以后,便可以试着踏出那一步,但那一步生死,即便是他,也没有多少信心。 而世间强者,除了那些已经踏出那一步的不足十人的存在,其余更多的就是站在边缘,不敢踏出的那群人,当初宁无缺等人算是,曾经的冷雨也算,不过冷雨后来毅然决然的走上了碎轮重修的道路,看她现在,也已经重回了巅峰。 冷雨有没有找到自己的道牧易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此刻的冷雨,绝对还没有重开第七命轮,但即便如此,比起宁无缺来也只强不弱,这便是碎轮重修的强大之处。 或许等冷雨重开七轮,真正回到巅峰的时候,还要超过许海甚多,如果再加上本经阴符七术,或许冷雨已经有资格踏出那一步了,再不济,也算是踏出了半步,真正做到第三难下,无敌。 “已知的都有谁?”牧易忍不住问道。 “龙虎山跟茅山,两大千年传承大派必然有第三难的老不死坐镇,白帝城那位老城主十年前闭了死关,不过我怀疑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南海有位老神仙,同样是第三难,紫禁城中,有位神秘的定海神针,也是第三难,耳帮曾经失踪的那位帮主,公认的第三难,这是我所知的所有第三难强者,至于不知名的,或许有两三位,但绝对不可能太多,因为第三难强者,彼此已经能够生出感应,地间,每诞生一个第三难,都会引起道颤动,所以想要悄无声息的进阶,根本就不可能。”了凡道。 “南海老神仙?”牧易心中一动,至少他还没有忘记在曲义庄外面碰到的那个邋遢道士,对方好像过让他以后到南海一行,而且当初念奴儿的父亲,同样去过南海,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牧易不由的多了几分兴趣。 至于龙虎,茅山,这些千年大派,如果没有第三难存在镇压气运,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紫禁城中,也肯定会有。 倒是那些未知的,才更吸引牧易的好奇,而当初打伤老道的,又是谁?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的选择 牧易终究没有从了凡这里得到答案,因为就连了凡也不知道当年那桩隐秘,更不可能知道是谁打伤了老道,毁掉了他的根基,真相,只能等待牧易以后慢慢去查。 不过牧易也知道了此世最巅峰的那些人,这些人是他下一步超越的目标,对此,他从不怀疑,或许过程会很艰难,甚至九死一生都不为过,但当他笃定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改变。 而且修为恢复之后,牧易也可以修炼本经阴符七术,哪怕只有一术,对他的帮助也绝对很大,还有两种古之符箓,这些,都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实力再度提升,这也是他敢于回沧州城,不怕面对宁无缺那些老怪物的最大依仗。 牧易跟了凡稍作休息,便一同离开了宝塔,外面,钟声在回荡,不过若是细听,就会发现,那钟声里似乎带着一股欢欣之意。 “主持,道长。” 了尘一直等在宝塔外面,别人或许不清楚宝塔的变故是因为什么,但他作为了凡的师弟,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甚至如果了凡失败,他将会接过主持的位子,继续选择牺牲自己,但那个时候,恐怕再也无法阻止灾难的降临。 好在这一切并未成真,了凡跟牧易成功封印了鬼王,而且两人全都活着出来。 “好了,回去吧,我千鸣寺此次转危为安,一切多亏牧道长之助,此恩不可忘。”了凡直接道。 “是,主持。”了尘恭敬的点点头,然后又看着牧易,“了尘代千鸣寺所有人感谢道长,从此道长之令,便是我千鸣寺之命。” “大师言重了,此次彻底封印鬼王并非我一人之功,而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牧易道,他这不是什么谦虚之言,而是本心之意,当初了凡用一炷家乡救了他,将他从迷失中拉了回来,甚至他能够这么快恢复,也是因为对方的点拨。 牧易向来恩怨分明,此番甘愿冒险,也是为了偿还了凡的因果,如今两不相欠。 “况且,此事并非完全了结。”牧易继续道。 “道长的可是严府那位鬼王分魂?”了尘神色一动问道。 “正是。”牧易点点头,虽然对方只是一缕分魂,但终归是属于鬼王的分魂,谁也不知道那分魂到底蕴含着什么奇妙,更不知道鬼王还密谋了什么,那真的只是一缕简单的分魂吗? 牧易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当初对方给他的感觉,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哪怕面对了鬼王,牧易也不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而且对方的潜力无限,一旦她达到第二难巅峰,甚至是第三难,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虽然时间上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但谁也不能肯定这种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至少没人敢去赌。 “此事贫僧会亲自出手,将她捉来一同镇压。”了凡开口道,毕竟千鸣寺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镇压?不能将她的魂灭掉吗?”牧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毕竟当初答应了严立要救他的女儿,虽然他已经尽力了,就算没有完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问题是,他并不想这么放弃。 “灭掉她的魂,等于毁掉她的身。”了凡道,虽然后面的话没有,但已经很明确了,他在让牧易自己选择。 “此事····我会再去一趟严府,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她都不会再对千鸣寺产生威胁。”牧易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是自己的事情,那这件事情他就要管到底,同时,他也在告诉了凡,不需要他出手。 “好。”了凡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牧易的要求。 随后,牧易并未在千鸣寺停留,因为他的伤势恢复,鬼王彻底被镇压,他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他这次下山后,更是直奔严府。 他刚刚到严府门口,严立跟许采薇便匆匆来到门口迎接,两人之所以提前知道牧易到来,还是因为那位宁管家提前一步通知,当然也是因为牧易没有阻拦,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人跑在自己前面。 “见过道长。”严立恭敬的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牧易越发的敬畏起来,这种敬畏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女儿的命掌握在牧易的手中,让他不敢轻易得罪牧易,哪怕他是知府大人,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可面对牧易这种存在,权势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全。 “严知府不必如此,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此来的目的了。”牧易直接道。 “知道,道长请。”严立神情有些激动,之前牧易去了千鸣寺,他没有办法,只能苦苦等待,并且选择相信牧易,好在牧易没有让他等太久,也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在最后回来了。 这也预示着,他的女儿终于可以痊愈,再也不用被鬼魅附身。 严立想到这里,浑身激动的不能自已,女儿已经占据了他生命的全部,并且成为他此生的执念。 牧易对着严立,还有满脸期待的许采薇点了点头,然后众人再次来到院外,这一次,还是只有牧易一人进入,至于严立等人,只能等在外面。 “你来了。” 还是那个凉亭,虽然上次已经毁掉,但却在这段时间里被重新建了起来,而且看上去要更加牢固。 在凉亭中,一个白衣白发的身影背对着牧易,她似乎对牧易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也好像一直在等待着牧易。 “不错,我来了。”牧易回答道。 “封印了本尊,这次你的来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一起灭杀吗?”这一次,严晴没有称本宫,而是用了我,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差别,但实际上也是严晴的一种心理变化。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柔弱的,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姿态,或许她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归宿,此刻的她,远不是牧易的对手,哪怕她是鬼王的一缕分魂,但留给她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毕竟严晴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就算选择了夺舍,也不可能凭空让严晴成为至强者。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严晴的魂魄是生是死。”牧易沉默了片刻问道。 “这个重要吗?”‘严晴’问道。 “当然,如果严晴的魂魄是生,那你就可以活,只要你发誓离开此地,终生不再回来,我愿意饶你一次。”牧易道,他想起了了凡的故事,想起了故事中那个可怜的女孩,她的命运本不该如此的,而一切也并非她的本意。 而且眼前的只是一缕分魂,她是鬼王,但鬼王却不是她,甚至在鬼王被彻底封印以后,她已经成为一个新的,独立的人格,她的生命中除了夺舍严晴,并未犯下什么过错。 所以牧易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是死呢?”她没有回答牧易的话,而是问了一句。 “我会抹掉你的记忆,废掉你的修为,让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牧易道,这也是他想出来的最好办法,至少这样严立不用失去女儿,哪怕这个女儿已经并非原来那个,而且失去了记忆,但严立必然也能接受,更何况,牧易不会将真相告诉他,严晴还是严晴,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而对于鬼王的那一缕分魂来,她也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从此不用背负鬼王的仇恨跟责任,哪怕她没有了记忆,但至少还活着。 “哈哈,抹掉我的记忆?那你觉得我还是我吗?牧易,你跟那些人一样,充满了虚伪,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你又凭什么决定我,决定本宫的人生。”当到最后的时候,严晴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她的长发飞舞,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上绽放。 “哎!” 听到严晴的话,牧易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他的嘴中吐出一声叹息,因为他很清楚,正如严晴的所,他很虚伪,他做的一切决定都只是他的本意,按照他的想法,是他自以为最好的办法,却从未问过严立,问过严晴,问过其他人是否愿意,他只是将他的意志强行加诸到别人的身上,所以严晴的虚伪,是正确的。 “或许你不会认同我的想法,但人生中,很多东西都需要活着,唯有活着,才能有希望,如同花瓣,盛开的花是美的,可凋零的花,又有几人会记住?”牧易轻声道。 “谬论,你不是花,你怎么知道那不是花的选择,花的归宿?正如你不是本宫,你又怎么知道本宫的想法,本宫的选择。”严晴充满冷漠的道,她的声音化作寒风,在院子里吹动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卷起飘落的叶子,更卷起了一股思绪,属于牧易的思绪。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终于,牧易看着严晴问道,既然对方不认同他的选择,那么他想看一看对方的选择又是什么。 “本宫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杀了你。”严晴突然回过头,死死盯着牧易,这一刻,她身上的杀机毫不掩饰,浩浩荡荡的朝着牧易碾压过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没有对错的一战 这一刻,严晴杀意滔。 面对严晴的滔杀意,牧易就像是浪涛中的扁舟,虽然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会颠覆的样子,但却始终屹立在浪尖。 “杀了我就是你的选择吗?可我还没有那么伟大,做不到牺牲自己来成全你,所以,为了我的自私,请牺牲你,来成全我的伪善吧。”牧易轻声呢喃,他的话飘散在风中,消弭在严晴的心里。 杀意形成的狂风中,突然一点蓝光绽放,那是一簇指甲大的火苗,轻轻摇曳,任凭狂风吹过,却难以吹动分毫,甚至当这火苗出现之后,周围的空间也隐隐发生了扭曲。 自从南明离火觉醒,并且吞噬了九幽之火后,薪灯终于彻底的认主,跟牧易融为一体。 作为超越了法器的法宝,薪灯彻底认主后,还有一个能力,那就是收入体内,此刻在牧易的脑海中,那广阔的识海中央,被无尽灰雾包裹的地方,一盏琉璃灯静静的悬浮着,其上燃烧着淡蓝色的火苗。 法宝的神奇已经超出了牧易的想象,因为时间短暂,所以他还没能完全摸清楚薪灯的功能,但有一点他知道,当薪灯进入他的识海后,他就再也不怕幻境,甚至是魅惑,因为薪灯镇压一切,让他的意识始终处在清明状态。 对于修行中人来,这绝对是梦寐以求的状态,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不管修行还是悟道,都有如神助。 因为牧易刚刚将薪灯纳入识海中,所以还没来得及体会修行的助力,不过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对薪灯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存呼都在一念之间。 尤其是南明离火觉醒后,也渐渐显露了它的狰狞,一朵的火苗,就足以让严晴心惊不已。 “不可能,这火焰里怎么会有九幽之火的气息?”严晴看着那簇火苗,似乎发现了什么,终于脸色大变。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鬼王,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那就去死吧。”牧易狠辣的道,不管他有多么同情对方,都不能成为他纵容对方的理由。 同时,牧易也很清楚,一旦放过对方,将来会有怎样的危害,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他没有了凡那种为苍生牺牲自己的博大,却有冷血屠夫的一面。 即便牧易也觉得自己有些虚伪,却也不得不狠下心肠,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牺牲,他的手中更是早已沾满了鲜血,多一人,少一人,从来都不是关键。 “谁死还不一定呢。”严晴狠狠的瞪着牧易,她的长发飞扬,身上的白裙飘起,整个人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她的双手抬起,在胸前快速的捏起一个手印,那手印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充满了圣洁。 当那朵莲花出现之后,周围地之力瞬间疯狂涌动起来。 当修为达到第二难巅峰的时候,就可以感悟,甚至是驾驭一丝地之力,虽然只有一丝,但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仍旧难以想象,当初牧易面对宁无缺之所以毫无还手之力,就是因为宁无缺驾驭地之力,在层次上压制了他。 连第二难巅峰都可以驾驭一丝地之力,更何况是相当于第三难的鬼王了,虽然眼前只是鬼王的一缕分魂,修为远远低于第三难,但本质上,她这一缕魂属于第三难,她拥有鬼王一部分记忆,甚至是修为的感悟,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将来就算无法成为真正的鬼王,也绝对是鬼王之下最强者。 所以,当对方引动地之力的时候,牧易没有任何意外,甚至他也从未觑过对方。 事实上,如果鬼王不是被镇压,无法驾驭外界的地之力,牧易跟了凡根本不可能将她彻底封印,甚至对方早就脱困而出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鬼王并非被牧易跟了凡打败,她只是败给了自己。 莲花在严晴手中渐渐凝实,看上去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圣洁的美丽,但牧易却清楚,这种美丽背后到底掩藏着怎样的杀机,一朵完全由地之力凝聚的莲花,其威力可想而知,那是一种宁无缺或者许海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牧易身子暴退,同时他身上燃起一层淡蓝色的火焰将他护持在里面,狂风中那簇火苗却急剧的膨胀,并且朝着严晴撞去。 “莲开,灭世。” 白光暴涨,泯灭着一切。 已经退开的牧易看到这一刻的严晴被莲花包裹,那莲花以她为中心,缓缓盛开,偌大的莲花虚影,遮蔽半边空。 南明离火首先跟白光撞在一起,没有震巨响,两者直接消融起来,只不过在南明离火飞出去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切断了联系,而另一边,严晴却始终掌控着那朵由地之力组成的巨莲。 所以一阵僵持之后,南明离火也终于被磨灭,这倒不是南明离火不行,而是牧易不想跟对方硬拼,因为那样不论谁赢,刚刚觉醒的南明离火势必都会再度重创,陷入沉睡中。 这种结果牧易自然不会接受,不过虽然磨灭了南明离火,但那朵莲花却有四瓣枯萎,尚剩余五瓣之多。 “死!” 当南明离火彻底泯灭后,严晴终于抬头,遥遥望向牧易,然后对着牧易一指点下。 这一刻,牧易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整个人被无数看不到的丝线束缚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根手指头点下,在这个过程中,严晴身后的莲花虚影又有一瓣枯萎。 “给我开!” 牧易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指落在他的身上,从那根手指上,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如果真的被点中,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所以,他沟通识海中的薪灯,顿时间,更加猛烈的南明离火从他体内冲出,将束缚住他的那些丝线焚毁,顿时间,牧易感觉身体一松,不过这个时候,那根手指像是跨越了空间跟距离,来到他的面前,正对着他的眉心点下。 牧易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这一拳,是他修炼无名拳法集大成之后的一拳,这一拳也是他体内气运用的一个巅峰,他所有的力量,乃至他的意志,都融入到了这一拳中。 一拳出,风云动。 “轰!” 拳头跟手指碰撞在一起,时间似乎有了那么一刹那的静止,然后便是更加剧烈的爆发。 脚下大地晃动,裂开一条条深痕,刚刚修建好的凉亭再度轰然倒塌,院子里的树,在这种撞击下,也纷纷折断,就连围墙也四散开来。 严立跟许采薇等在外面,既不敢偷窥,也不敢离去,两人只能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可突然间,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措不及防下,两人摔倒在地上,耳朵里只听见阵阵轰鸣传来,等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骇然失声。 那坚固的围墙倒塌,砖石落得到处都是,远处的地面一条痕迹一直延伸到两人脚下,院中,更是一片狼藉,树木折断,凉亭倒塌,假山成为废墟,唯有两个人影站在这一片废墟中。 严立跟许采薇只是看了一眼,脑海中便传来剧烈的疼痛,接着两人眼睛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对于两人的意外,不管是牧易还是严晴都没有关注,此刻两人的比拼俨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牧易战力提升到巅峰,拳法中带着强烈的意志,这是拳意的雏形,近乎快要凝实了,此刻,牧易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尽管他的拳头染血,满身狼狈,但他的精气神,却不断的高涨。 另一边,严晴神色凝重,俏脸煞白,她那满头白发在身后飘扬,她身后的莲花随着刚刚一指点出,再度凋零了一瓣,不过她却恍若未觉,继而再度点出,这一次,是两指,紧紧相随的是她身后的莲花,接连两瓣凋零。 面对这一幕,牧易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他不但没有退后,而是迎面直上,所谓烈火炼真金,此刻牧易便利用对方来淬炼自己,将身体中所有潜力都激发出来。 “开!” 牧易拳头轰击而出,带着他的意志,带着他必胜的信念,还有体内的气,轰然捣出,隐隐的,那拳头仿佛出现了虚影,出现了重叠。 拳出,指碎。 这一击,牧易明显占据了上风,只是一拳,便接连粉碎对方两指,看着对方身后的莲花只剩下两瓣,牧易心中豪气大涨。 “再来!” 严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脑海中回荡着牧易刚刚那一拳,那一拳实际上已经超出了术,近乎于道,真正的拳道,而拳道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凝聚所谓的意,也就是拳意。 拳意一出,威力自然暴增,这也是牧易为什么一拳就能击毁严晴两指的主要原因。 当然,牧易现在不过是拳意雏形,如果是大成的话,任凭严晴身后的莲花有多少瓣,都不过一拳之事。 “拳意吗?”严晴轻声自语,眉宇间充满了凝重。 “就算你凝聚了真正的拳意又如何?本宫乃鬼王,本宫有道!” 第二百九十八章 选择的权利 什么是鬼王? 鬼王这两个字并不只是一个称呼这么简单,也不单单是万鬼称王,鬼王,那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道,可以化作结界,掌控一界生死的恐怖存在,尽管牧易体会过结界的恐怖,但实际是,那结界的威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否则要是全盛时期,十个牧易跟了凡,也会在顷刻间化成灰烬。 当严晴身临半空,居高临下,冷漠的出这番话的时候,牧易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对方此刻发挥出来的实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原本以为他能够快速恢复,实力也绝对可以压制对方,却不料对方单凭境界,就可压他。 尤其是眼下,他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种不妙不仅是即将到来的危机,还有严晴本身。 “本宫的道乃杀戮,杀尽世间男子,戮此间苍生,今日,本宫杀道再添你一个亡魂。”严晴在这话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半分情感,绝对的理智,或者无情。 “杀戮?” 牧易刚刚听完严晴的话,眼前便突然转换,整个空,或者世界都变成了红色,在严晴的脚下,多了一条血河,里面血浪滚滚,甚至牧易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在那血河中,无数断肢尸骨,有的随浪而行,有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更有无数怨魂在吼叫,那声音中带着某种奇异的波动,想要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如果是以前,牧易或许有些头疼,但眼下,随着识海中薪灯轻轻一颤,传入那脑海中的声音便直接粉碎,驱除出去,任凭外面声音如何,始终不能勾动他分毫。 “本宫赐你死亡。” 半空中,严晴面无表情的对着牧易一指,伴随着这一指,严晴身后最后两瓣莲花同时枯萎,她脚下的血河,更是瞬间缩,同样融入那一指中。 在牧易眼中,这一指却化成了滔血河,从九之上落下,即便是星辰,在这血河面前也要粉碎,更何况只是肉体凡胎的人了。 而严晴的话,更是直接印入他的心底,好似直接扭转了因果。 “我已经死了。” 牧易心头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对于头顶的血河更是视而不见,甚至他渐渐闭上眼睛。 “哥哥,哥哥!” 当牧易意识开始涣散,魂魄即将沉沦之际,他的心底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呼唤,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但那种熟悉,却让牧易身体一震。 “哥哥!” 这时,呼唤再度响起,甚至更加清晰。 “是谁在叫我??哥哥?”牧易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只能茫然的去猜测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为何会给他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冥冥中,他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对他很重要。 “哥哥,快醒醒。” “醒醒?难道我在睡觉?还是只是一场梦?”牧易心中不断的想着。 “对了,我是谁?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牧易皱紧眉头,努力的去想那些已经忘记的东西,但是他的脑袋却传来一阵疼痛,似乎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去想起那一切。 “不,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牧易在心中大吼,强烈的意念化作一只大手,轰隆隆的砸在黑暗中。 咔嚓! 一声轻响后,一抹淡蓝色的光芒穿过这黑暗,落在牧易身上。 “我记起来了,我是牧易,我在···战斗!” 当牧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被压抑的气息轰然暴涨,冲破了严晴的封锁。 “道,这就是道,好可怕的道,不过就算是道也不能压我,不能让我迷失自己。” 牧易不断的呐喊,他身上的气息一涨再涨,超越了曾经所能达到的极限,这次危机,对他来虽然凶险,但也是一次磨练,虽然代价是死亡,可他最终还是挺过来了,这里面最关键的还是心底传来的呼唤,那是念奴儿的呼唤。 他因为炼化了岁月竹,让其成为本命法器,所以跟念奴儿也是心意相通,在那关键时刻,念奴儿感受到他的危险,从沉睡中醒来,不断的呼唤他。 这一切来虽长,但实际是,却不足刹那的时间,心灵世界,跟外面的世界是不同的,如果意识足够强大,或许心灵世界经历了一,一年,外面也只是瞬息,刹那的时间。 当牧易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幻象消失,眼前既没有血河,也没有死亡,有的只是一根玉指,不断的接近他的眉心,如果牧易再晚醒来一两息,恐怕那根手指眼睛点在他的眉心,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未必能够挽救他的性命。 “拳意,实际上就是一种意志的体现,我修炼无名拳法多年,此拳法早已深入我骨子里,印在灵魂当中,而这套拳法更是可以引动心神力量,这心神力量,实际上就是一种拳意,实际上我早就到了门槛,只不过一直不清楚怎么进去罢了,如今,对于拳意我已然明悟,拳意,即我意。” 牧易心思通明,越是危机,他便越是冷静,这是一种赋,最合适战斗。 至于拳意,当他明悟的瞬间,已然尽数掌握。 捏拳,然后一拳打出。 这一拳,没有惊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重叠的拳影,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这一拳,却融入了牧易到目前所有的领悟,所以,是拳,也是全。 同样,这一拳是画,上面画着牧易的一生,是跟随老道行走江湖,是在伏牛山独自哭泣,是下山之后的坚定,是杀戮中的迷茫,这画卷画的是牧易的人生,是他的意。 拳即意,也是人生。 这便是牧易的领悟,也是他的拳。 半空中,原本始终冷漠的严晴终于变了颜色,牧易那简简单单一拳,却是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一拳。 “咔嚓!” 拳头跟手指再度碰撞在一起,然后发出清脆的响声,牧易清楚的看到,严晴的手指碎了,就像是陶瓷一样,化成一片一片,从手指,到手掌,到胳膊,再到整个身躯。 “这···” 一拳后,声势消散,院子里渐渐恢复平静,可是严晴却在牧易面前化作碎片,随风飘走,那些碎片在风中继续破碎,越来越,直至化作尘埃。 “怎么会这样?”牧易有些吃惊,虽然他也知道凝聚拳意的一拳很恐怖,堪称他目前最强的攻击,可却没有想到严晴会在这一拳下,化成灰烬。 那灰烬中,一个身影朝他望来,那是严晴,更准确的那是鬼王的魂魄,那张脸跟严晴截然不同,虽然同样美丽,却带着一丝木然,没有表情,更没有生机,那双眸子中没有色彩的存在,只有黑白。 看到这双眸子的瞬间,牧易心中一颤,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鬼王,也是她的内心,她的世界早已没有了颜色,有的只是痛苦,因为牧易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解脱的意味,死亡对她来,是种解脱。 这一刻,牧易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对方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会那么的抗拒他为对方的选择的路,因为她早就受够了别人为她选择,她想自己去走,哪怕是死,她也心甘情愿。 或者,在牧易找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赴死了。 与其对方在牧易那一拳中魂飞魄散,倒不如她为自己准备了一场凋零的盛宴,那莲花代表着她的生命,当莲花凋零后,也是她死亡的时候,哪怕没有牧易那一拳,哪怕牧易最后死在她的手中,她也同样会化作灰烬,这是她的选择,或者宿命。 “我错了吗?”牧易有些茫然,看着对方魂飞魄散,可是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他不来结果会如何?至少对方不会死亡。 “不,我没有错,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牧易看着鬼王魂飞魄散的地方,轻声道。 这时,一股轻风吹过,一切都了无痕迹。 牧易摇摇头,便要转身离去,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楼中传来一缕波动,这让他一愣,随即他便进入楼,最终,他在二楼发现了一幅画,画上面是一个撑着雨伞的女子,站在一座桥上,怔怔的望着画这面的世界。 画上的女子正是严晴,真正的严晴。 牧易没有想到严晴的魂魄会以这种方式存在,但想来一切都是鬼王做的,她没有杀死对方的魂魄,而是将她封入画中,或许将来有一,她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因为她的身体也同样化作灰飞,所以画中的严晴要么一辈子如此存在,要么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有了之前的教训,牧易不会再帮对方选择,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他,对严晴,甚至对鬼王死掉的那一缕分魂来,都是如此。 “你是幸福的,至少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牧易看着画中的严晴,轻声道,那画中的美人似乎眨了一下眼睛。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两个选择 “道长,我女儿怎么样了?” 严立好似做了个梦,不过梦中的情景却还记得,睁开眼,他豁然坐了起来,看着一旁的牧易快速问道。 此刻,许采薇也已经醒来,俏生生的站在牧易的身边,一副唯牧易是从的架势。 “此事来话长,严知府还是跟我进屋里详谈吧。”牧易直接道。 严立往牧易身后瞅去,却没瞧见自己女儿,至于院,已经差不多被毁,看着牧易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心也在不断的往下沉。 “道长。” 进屋后,严立呆呆的看着牧易,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起来。 对于牧易的本事,他毫不怀疑,那些神话故事里的手段,他更是亲眼所见,如果牧易还不行,他想不出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救他女儿,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女儿可能已经不在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就被他死死压制在心底,不去想,或者不敢去想。 “有件事需要先告诉严知府,你女儿还活着,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却不太好。”牧易也没有隐瞒,直接跟严立道。 听到女儿还活着,严立长出了口气,但随后,却又随着牧易的话提了起来。 “之前严晴的身体被一个强大的鬼物夺舍,不过对方却没有吞噬严晴的魂魄,而是将她的魂魄封印起来,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但至少也是一个希望,不过因为那鬼物太强,我与她倾力一战,却无法留手,最后她选择玉石俱焚,身体已经化作灰烬。”牧易道。 可是他的话听在严立跟许采薇耳中却引得两人心神大震,但两人却都没有怀疑牧易的话。 “那女的魂魄现在···”严立声音颤抖的问道,虽然失去了身体,但那仍旧是他的女儿。 “严晴的魂魄就在这幅画里。”牧易这才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画卷取出,然后张开。 画中,一个漂亮女子顿时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女儿。” “晴妹妹。” 严立跟许采薇几乎同时惊呼出来,很显然,画中的女子就是真正的严晴。 画中的严晴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面的情形,神色有了变化。 “现在还是白,阳罡之气浓烈,以她的魂魄尚难以承受,等晚上,我会让她出来跟你们见面的。”牧易看了两人一眼道,严晴的魂魄一直被封印在画中,本就显得虚弱,此刻贸然出来,对她也是不利。 “好,好,等晚上。”严立一听牧易的话,慌忙的道,生怕自己女儿再遭遇什么不测,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画中的女儿,含满了泪水。 一整个下午,严立都没有离开,就呆在屋里,寸步不离,就连许采薇也只能陪伴在侧,倒是牧易,是下午找了个房间休息,毕竟跟鬼王分魂一战,也让他损耗慎重。 但相比收获,这点损耗根本可以忽略不计,这一次,他领悟了拳意,正常来,这种东西应该是修炼武道才能领悟的,可牧易因为从练拳,加上一些分跟机缘巧合,才领悟了拳意。 而拥有拳意后,让牧易更加如虎添翼,实力大增,如果他能再开一两个命轮,那么面对宁无缺就算无法击败,可至少也能保持平手,而等他体内命轮全部开启,真正达到第二难巅峰的时候,他足以横扫第三难以下所有强者,这是他的自信。 只可惜这一趟虽然收获不,但依旧没能将念奴儿真正的唤醒,之前她能在心灵中呼唤,也是发现了牧易危险,强行醒来罢了,如今她已经再度沉睡。 想要让她彻底醒来,就得需要足够的阴气,本打算吸收了附身严晴的鬼魅,却不料后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至于没能唤醒念奴儿,或许等这里的事情了结后,他就要先去收集足够的阴气了,最好能灭掉几个猛鬼,如此才能让念奴儿最快的速度醒来,并且重新凝聚身体。 夜幕刚刚降临,许采薇便来邀请牧易,显然是严立等不及了,迫切的想要见到女儿,毕竟封印在画中,跟从画里走出来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对于严立的心切,牧易也没有恼怒,直接解开画中的禁制,只见画中一阵恍惚,然后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并且逐渐凝实。 “晴?” 严立瞪大眼睛,不敢闭一下,可当严晴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女儿见过爹爹。”严晴此刻也满脸激动,她朝着严立盈盈一拜,哽咽的道。 “好女儿,我的好女儿。”这一刻,严立再也忍不住,上前将严立抱在怀里痛哭起来,一个男人,还是堂堂知府,此刻却威严尽失,哭的撕心裂肺。 从严晴被夺舍以后,严立就没有一安心,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坚定,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可即便如此,这一年多下来,他整个人看上去也苍老了十多岁。 如果严晴真的死去,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更不知自己如何去承受这段痛苦,虽然现在女儿失去了身体,但至少女儿还活着,而活着就代表了可能。 不管是牧易,还是许采薇都没有打扰这对父女,将空间留给他们。 良久,两人才重新见过牧易。 “倒是让道长看笑话了。”严立眉宇间那抹忧愁随着见到女儿也一下子消散大半,气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 “见过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严晴对着牧易深深一拜,由衷的道,之前她虽然被封印在画中,可对外面多少还有一些感知,同时她也从父亲口中知道是牧易千辛万苦救了她。 “不必如此,你若真要道谢,就谢谢你这位好姐妹吧,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来此。”牧易伸手一指旁边的许采薇道。 “采薇姐姐,谢谢你。”严晴转身,对着许采薇认真的道。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只要你能平安,姐姐便放心了。”许采薇拉着严晴的手动情的道,虽有一定做戏的成分,但她的本心还是好的,至于功利心,每个人都有,关键要看如何驾驭它。 许采薇的功利心虽然很重,但至少不会让人反感,牧易也是基于这点,所以才答应她的请求。 严立在一旁老怀欣慰,对许采薇,他也是真的感激,至于牧易,自然更加感激。 “之前一年多,恍如一梦,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现在你我阴阳两隔,恐以后再难相见了。”严晴突然看着许采薇道。 她的话让严立跟许采薇脸色一变,心中均有不好的预感。 “晴,你什么胡话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女儿。”严立当即就道。 “对啊,晴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许采薇也忍不住劝道。 “我也想留下,可是人鬼殊途,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阳间的,之前被那人封印还好,现在解脱,反而无法滞留阳间了。”严晴忍不住道,有些东西,在她成为鬼的时候,就已经清楚。 她可以感觉到冥冥中有法则跨越亘古,在这法则下,她渺的如同蝼蚁,根本不可能违背,除非她想魂飞魄散,或者成为世间没有神智的孤魂野鬼。 “怎么会这样?”严立如遭雷击,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可现实却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道长,求求你救救晴妹妹,妾身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许采薇转身去求牧易,毕竟见识了牧易的强大跟神奇,她已经对牧易深信不疑,她甚至笃定,只要牧易愿意,就一定有办法。 “对,道长,求求您,一定救救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严立也立即看着牧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次,就连严晴也朝着牧易看了过来,那双眼睛里透着好奇,以及希冀。 “我过,会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转世投胎,还是滞留人间,两者你可以选择一个。”牧易看着严晴道。 听到他的话,几人顿时大喜,绝望之后的惊喜,无疑最令人激动。 “我···”严晴眼睛一亮,就想要选择,不过这时牧易却伸手制止了她,并且继续道:“你先不要急,等我完以后你再选也不迟,或许选择的权利对你而言,更是一次折磨。” “道长请,不管结果如何,您的大恩大德女子都不会忘记的。”严晴郑重的看着牧易,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严立跟许采薇也同时紧张起来,生怕牧易出什么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来。 “转世投胎自然很好理解,我可以送你去投胎,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转世后,记忆消失,前尘过往一刀而断,再也与你没有关系,从此你是你,但你也不再是你。” 牧易缓缓开口道,只是这个选择却未必是几人想要的,因为一旦转世,就等于切断过往,再也与她们无关。 “道长还是第二个选择吧。”严晴仍旧看着牧易道。 第三百章 回沧州城 “第二个选择。。。” 牧易深深看了严晴一眼,“其实我觉得你应该选择第一个。” “道长。”严立一惊,顿时更加紧张起来,如果连牧易都希望自己女儿转世投胎,那么第二个选择肯定不会好。 “还请道长告诉女子第二个选择。”严晴却坚定的道,似乎认定了第二个选择,因为一旦转世投胎,前尘往事将与她无关,那个时候是生是死,又有什么意义?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告诉你第二个选择,这第二个选择自然是可以让你留在阳间,并且神智无损,只不过从此以后,你恐怕只能与黑夜为伍,并且每都要经受一次烈火焚身之痛,这种痛苦便是心智坚韧之辈都难以忍受,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而且作为强行留在阳间的代价,你死后将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你确定要选择这第二个吗?”牧易问道。 “不,不可以。”还不等严晴话,严立就已经大声喊道,他原本就没有照顾好女儿,绝对不愿意再看到女儿承受这种痛苦,他宁愿将所有痛苦都一个人承担,也不愿意看着女儿遭罪。 更何况死后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转世投胎,这是多么重的惩罚?甚至严立心中都在发颤,若结果真是这样,他还有何脸面下去见妻子,见列祖列宗? “道长,我愿意。”严晴的声音随后响起,却是截然不同的选择。 牧易诧异的看着她,只见她神情坚定,似是早已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留在阳间。 “胡闹。”严立气极,大声呵斥。 “爹爹,女儿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这一年多,女儿虽然被封印在画中,不能出来,那种痛苦堪比任何折磨,女儿甚至想过放弃,可是只要一想到爹爹,女儿便不觉得苦了,好在上垂青,终于让女儿有了可以选择的机会,所以还希望爹爹能成全女儿,区区烈火焚身,女儿一定能抵抗得住。”严晴看着自己父亲道。 “可是···”严立仍旧想要什么,可当他看到女儿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底一颤,剩下的话再也没有出来。 “道长,我听闻世间有许多鬼物,可它们为何能留在阳间?”一旁,许采薇忍不住问道。 “阳间有阳间的法则,没有人可以违背,大道五十,衍四九,给众生留了一线生机,让鬼物可以留在阳间,但却需要付出代价。” “人死之后,魂魄受到召唤,会进入阴间,可是如果有人死的不甘,凝聚了强烈的怨气,便可短暂的在阳间停留,并且因为一丝执念,他的记忆会消散的很慢,但到了最后,仍旧会变得浑浑噩噩,成为孤魂野鬼,至于时间长短,要看执念的强大与否、” “成为孤魂野鬼以后,便可滞留在阳间,但这个时候因为没有记忆,没有神智,只能凭借本能行事,世人所见鬼物,多是这一类,或者刚刚死去,心存怨气的鬼物。” “鬼物在阳间,经过诸多磨难,同样可以修行,或许多年以后会成为厉鬼,而厉鬼,虽然仍旧没有神智,但却已经很强大,可以遵循本能行事,甚至少数厉鬼可以想起一丝过往的记忆,但也仅此而已。” “鬼物的修行虽然困难,但上也没有完全闭上这扇大门,甚至一些厉鬼机缘巧合能够重新凝聚神智,记起曾经过往,这个时候,鬼物可以称之为猛鬼,其实力强大无比,勉强可以在白出现,虽有一定影响,但猛鬼已经可以坐镇一方,不惧人类围剿。” “猛鬼之后是鬼王,之前占据严晴姑娘的那一缕分魂,便是来自鬼王,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留下你的魂魄没有吞噬,而是封印在画中,但想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探究这个原因了。” “不管是孤魂野鬼,还是鬼王,只要在阳间,就需要遵守阳间的规则,可惜这世间能够成为孤魂野鬼的都是少数,大部分却是直接魂飞魄散至于严晴姑娘想要强行留在阳间,又不想失去神智,如果没有付出,又怎么可能。”牧易到最后摇了摇头,实际上,能够让严晴留在阳间,他也费劲了心思,他的那些后果,已经是尽可能轻的了。 若是换个人来,想要将严晴留在阳间,恐怕会更难,至于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她炼制成鬼属,但那样,她的神智一样无法保留,顶多会有残留一些本能。 牧易在话的时候,几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原来鬼物也是分等级的,而且里面还有这么多隐秘,至于许采薇,再也不出之前那般幼稚的话语,而且她已经明白,如果没有牧易,恐怕严晴连这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相比魂飞魄散,烈火焚身也不是不能忍受。 “道长,我愿意选择第二条路。”严晴也挺的仔细,却也更加坚定起来,一年的磨难,让她意志更加坚定,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自然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而且看严立在一旁叹气的模样,显然是无法劝服严晴。 “好,给我两的时间准备,这两,你可以暂时居于画中。”牧易点点头,严晴虽然不能在阳间久待,可两还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道长。”严晴再度朝着牧易拜下。 “道长如果需要什么,尽可言明,就算倾我所有,也绝不会推辞。”严立严肃的道。 “倒也有几件事情需要麻烦严知府。”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道。 “道长尽管言明。”严立道。 “我需要一些东西,最好快点准备好。”牧易着报出一些东西的名字,严立一一记下,然后马上吩咐人去办,甚至不管此刻是否已经夜晚,更不管那些店铺是否已经关门。 既然有严立,牧易自然不会舍近求远,除了一样东西外,其余的都交给了严立去办。 而他之所以是两时间,主要是为自己预留的,他需要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普通地方未必会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处地方便有他需要的东西,两时间是用来赶路的。 晚上,牧易没有停留,直接离开,步入苍茫夜色当中。 而在这夜色里,牧易恍若一道影子,瞬息远去,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牧易此刻赶往的方向正是沧州城,而他需要的东西也唯有那里会有,那东西便是雷击桃木,之前在沧州城外的桃花坳一战,牧易瞥见过一株被雷击过的桃树,只不过因为当时追杀那些人,所以并未取用。 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那株雷击桃木本就会落入他的手中也不定。 虽然在府城周围也有可能有,但牧易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所以沧州城虽然远了点,但至少那里肯定有他需要的东西,至于两地的距离,半的时间足以赶到。 毕竟那夜里牧易虽然逃了大半夜,随后又被河流冲出很长一段距离,但当时他大部分都是带着宁无缺在兜弯,所以真要算起来,他并未离开太过遥远。 此次回去,一是取雷击桃木,还有一个便是见一见墨如烟以及大奴,不然他们必定会担心不已,而且本经阴符七术也要交给冷雨,这毕竟是他的承诺,不管对方有没有算计他,承诺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他还欠了对方的人情。 至于宁无缺有可能在沧州城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却不怎么畏惧,修行路,没有一味的逃避,而且他现在也不再害怕对方,真要遇见,无非就是打一场,就算输了,他也能够逃走,况且到时候冷雨也不会束手旁观。 路途中,牧易休息了两次,等赶到沧州城外的时候,已经寅时,甚至再过不久就要亮,之所以耗费这么多时间,主要还是差点迷路,多走了一段距离的缘故,否则以牧易的速度,压根就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个时间,沧州城中万俱寂,几乎所有人都在沉睡当中,就连公鸡也还没开始打鸣。 所以牧易打消了这个时候进城的想法,此刻进去,未免打扰到别人,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先去把雷击桃木取来,到时候正好可以进城。 想到就做,牧易直接在沧州城门口转了个弯,来到西边桃花坳。 此刻月亮尚未完全敛去,还有一丝余晖洒下,至于桃花坳中,似乎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山间萦绕着淡淡的雾气,但雾气中带着一缕桃花的香气,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这边的桃花开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至今都没有凋零,看上去依旧美丽。 虽然距离上次大战时间并不长,但里面的痕迹已经近乎全部敛去,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桃花,更不见半具枯骨。 牧易遵循着上次的记忆,慢慢深入桃花坳深处,只是他一心想要找到那株雷击桃木,所以并未看见,在他身后走过的地方,地面轻微的起伏着。 第三百零一章 树妖 “不见了?” 牧易一路深入桃花林中,可是上次发现的雷击桃树却已经不见,原地虽然仍有一株桃树,但绝对不是上次他所见的那株。 牧易站在原地,凝神静气,脑海中记忆翻动,一幅幅画面闪过,跟周围照应,最终,他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上一次就是这里见到的雷击桃树,如今不见踪影,只能桃林有了变化。 而这个时候,他也察觉到地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那一朵朵桃花,在轻微的颤抖,或者害怕。 想来那株雷击桃树失踪,或许跟这地下的东西有关。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牧易眼睛一瞪,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气息,周围那些桃树仿佛受到震动,桃花簌簌落了一地。 似乎被牧易叫破行迹,地下那东西终于不再掩饰,顿时间,大地起伏,轰轰隆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 牧易不敢大意,凝神戒备,这地下之物不可觑。 终于,在牧易三丈之外,地面炸开,一物破开地面,显露出来。 “这是···”牧易看着那物,眉头微微皱起,更带惊讶。 准确的,眼前是一个人形的树根,有脑袋,身躯,四肢,却没有五官,只是看上去很像一个人罢了。 “树妖?”牧易看着眼前的树人,虽然知道地间有妖魔鬼怪,可妖却第一次见到,而且一见之下,令他颇为诧异,原本在他心目中,妖是可以直接化形的,藏在人间不易被察觉。 如今看来,此为大谬,眼前这树妖隐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足以明其强大,可对方偏偏尚未化形,因此化形之难可见一斑,难怪世人常见面目丑陋之人称作妖怪,或许妖怪便是如此,只因为难以化形,即便勉强拥有人形,也跟常人差距甚大,一眼可辨。 至于传中的狐妖报恩,估计多是读书人杜撰出来的,或者是借助了什么秘法。 鬼物想要留在阳间尚且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妖物化形又怎么可能简单?这都是违背地规则的事情,必定极为艰难才是。 不过相比而言,树木花草想要化形比起动物来,无疑更加困难。 “死!” 突然,那树妖一指牧易,最终发出一声嘶吼,虽然听不清楚它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牧易,那是一个死字。 话落,牧易感觉脚下突然钻出无数树根,朝着他的双腿缠绕而去,同时,背后也有树根化作利箭,对着他的后心射来。 “开!” 牧易声如霹雳,身上的道袍瞬间鼓胀,一股劲气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脚下的树根几乎同时震碎,后心的树根还未触及,便纷纷折断。 “看你不易的份上,交出雷击木,我饶你一命。”牧易看着树妖道。 “吼!” 树妖再度嘶吼,牧易感觉脚下震动的更加剧烈,接着无数树根从他周围破土而出,瞬间便形成一个笼子,将他罩在中间,并且急剧的开始缩,想要将牧易困死在里面。 “哼!” 见此,牧易心中冷哼一声,身上蓦然绽放出一层淡蓝色的火焰,现在他对薪灯的掌控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催动南明离火更是只在一念之间。 “吱!” 南明离火何等霸道,即便这些树根坚硬如铁,可面对南明离火,仍旧像火遇到了油,一下子便燃烧起来,并且那树妖也发出尖锐的叫声,显然这些树根跟它一体,可以感受到疼痛。 南明离火一出,牢笼顿破,牧易长身而出,一拳打出。 虽然牧易还有五雷符,但此地距离沧州城太近,或许普通人听不到动静,但绝难瞒得过那些顶尖强者,雷击木还未得到手,不宜打草惊蛇。 更何况,牧易领悟拳意后,举手投足间都有莫大威力,单凭拳意,牧易在江湖中就能占据一席之地,无人敢觑。 树妖见状,也举起手,似乎想要抵挡,不过就在这时,一股威压降临到它的身上,让它的动作一滞,借此机会,牧易的拳头已经印在了它的胸口。 “砰!” 树妖直接倒飞出去,它的胸口清晰的印着一个拳印,甚至以拳印为中心,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牧易以拳意压制对方,打出一拳,却觉得自己拳头像落在铁板上面,虽然他现在实力大增,可也无法一拳将厚重的铁板打穿,只能留下一个拳印。 虽然只是一拳,但树妖却被直接重创,它最擅长的本就不是与人搏杀,这一下彻底让它认识到了厉害,落地后,它的身体直接沉入大地,消失不见。 当树妖沉入地下后,整个桃林都动了起来,枝条抽动,桃花纷飞。 “咔嚓,咔嚓!” 这时,地下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一个个土包拱起,接着无数手臂伸出,只不过这些手臂全都是白骨。 顷刻间,桃林中就站满了骷髅,这些骷髅行动如常人,如潮水般向牧易涌来。 牧易眉头一皱,现在总算明白当初死在桃林中的那些人去了哪里,原本还以为尸骨被人收走,却不料全成为树妖的养分,它能够有今的成就,恐怕跟吞噬这么多血肉有很大的关系。 甚至它还能支使骷髅,尽管这些骷髅比常人强不到哪里去,可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 当然,牧易也不会有所犹豫,岁月竹不断敲击,凡是靠近他一丈内的骷髅,全都被击碎脑袋,倒在牧易面前。 在这如潮水般的骷髅背后,不时有树根偷袭。 牧易心神力量布满四周,倒也不惧偷袭,但总是这么下去,难免会感到厌烦,所以到了后来,牧易干脆专门找他树根浓密的地方,每一脚跺下,都会令周围塌陷一片。 牧易迅疾如风,那些骷髅根本就追不上他,甚至因为他不断游走,让那些骷髅大乱,到了后面,树妖明显放弃控制这些骷髅,一心在地下跟牧易争斗,一番功夫下来,整座桃林都变得面目全非,树上的桃花更是尽数凋零,看上去充满了一种落寞。 可是逛遍整个桃林,牧易仍旧没有发现那株雷击桃树的踪迹,显然是真的被树妖隐藏起来了,牧易想要找到除非将整个桃园翻过来,或者把树妖灭掉才可。 只不过树妖自从吃了亏后,便一直躲在地下,不管牧易如何逼迫,都不出来。 牧易尽管实力压制树妖,可隔着厚厚的大地,却不能真的将树妖斩杀,一时间,只能僵持在那里。 时间不断推移,月亮隐没,东方的际透出一丝亮白,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亮,相信到了白,那树妖必定会躲藏起来,不再出来,而一旦错过这次机会,牧易再想找到雷击桃木,估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种机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而且他的时间有限,最多两的时间,他必须早点得到雷击桃木才行。 “树妖,我知道你可以听懂我的话,交出雷击桃木,我立即离开,否则休怪我将你整座桃园焚毁。”牧易右手一招,薪灯立即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一朵淡蓝色的火苗静静的燃烧着。 随着薪灯出现,周围空气一下子炙热起来,显然,牧易也发了狠,想要逼迫树妖。 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被人察觉,但到了这个时候,牧易显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引来沧州城的高手也无所谓了,无非一战罢了。 牧易话音落下后,地下传来树妖的嘶吼,听其意思,摆明是拒绝了,不过这也正常,树妖即便有一定智慧,但这智慧比起人类来仍旧相差甚远,牧易想要雷击桃木,断然不可能。 “既然这样,那就莫怪我了。”牧易深吸口气,然后张嘴一吹,只见薪灯那簇火苗遇风则涨,瞬息就变成一道火龙,在牧易的控制下落入桃园里。 南明离火遇到桃树,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只见一株又一株的桃树葬身火海之中,渐渐化为灰烬,并且这火越燃越大,一副不把整个桃园焚尽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树妖见状明显有些慌乱,不断从地下钻出树根,想要将火扑灭,可惜它遇到的是南明离火,而不是普通的凡火,哪怕它的树根遇到了,也会立即燃烧起来,所以它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 这树妖并非不强,而且还有诸多手段没有施展出来,比如桃花瘴就是其中一种,毕竟牧易可以闭气一段时间,却不能长时间的不呼吸,可偏偏牧易拥有南明离火,先克制一切木属,不管是树妖,还是桃花瘴,都会被南明离火克制。 所以此刻树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海不断吞噬桃林,它虽然初步化妖,但本体仍旧是桃树,难以离开桃林,而且一旦远离,它的实力也会迅速暴跌,可以,这片桃林就是它的命根子。 牧易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不管树妖如何偷袭,都不能伤害到他,而且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最先坚持不住的绝对会是树妖。 第三百零二章 见冷雨 当整个桃林燃烧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时候,树妖终于坚持不住了,直接钻出地面,朝着牧易发出嘶吼,似在认输。 听着树妖嘶吼中透出的意思,牧易终于露出笑容,这树妖总算服软了,毕竟相比一株雷击桃木,还是整座桃园更加重要,一旦这里全部被烧毁,它也必定会元气大伤,从此失去根基,再想找到规模如此大的桃林,几乎不可能。 此时南明离火早已脱离牧易的掌控,一个劲的燃烧,所以牧易想要灭掉,也只能用笨方法,他以薪灯将火焰渐渐吞噬,随着吞噬,火海也在逐渐缩,并且牧易也发现,经过这一番燃烧跟收回,薪灯中的灯油又增添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聊胜于无,用来修炼还是好的。 火焰灭去,只留下一片黑色的伤疤,尤为显眼,而对于树妖来,更是损失惨重。 “好了,把雷击桃木交出来吧。”牧易看着不远处的树妖直接道。 那树妖也不迟疑,只见眼前地面一阵晃动,然后两根树根托着一截黑色的桃木呈现在牧易面前。 这一截雷击桃木差不多有臂长,比胳膊稍微粗一些,看上去虽然漆黑,但牧易心神感应中,这桃木中心却蕴含着一股浓郁的生机,这截雷击桃木的品质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不少。 以此来作为严晴的附身之物,倒也足够了,甚至严晴压根就用不了这么多,还能有剩余。 见到牧易接过雷击桃木,那树妖朝着牧易一阵嘶吼,似乎在催促牧易离去。 “好吧,既然得了你的东西,我现在就走,不过树妖化形需要经过重重劫难,这一次未必不是上假借我手降劫与你,只希望你以后少遭点杀孽,如此往后的劫难才会轻一些。” 牧易深深看了树妖一眼,留下一番话便转身离去。 虽然这一趟过程稍微曲折了些,但毕竟东西到手,不枉费他辛苦赶回来。 等牧易来到城门前的时候,际的白色已经越来越多,甚至城中鸡鸣声也可闻。 牧易不等城门开启,便悄无声息的翻墙进入城中,他一路来到之前居住的客栈,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甚至之前那家院子也重新住了人,丝毫不见墨如烟跟大奴的踪迹。 牧易想了一下,觉得两人应该在听雨楼,所以牧易再度来到听雨楼,这个时间的听雨楼大门紧闭,牧易也不着急,见不远处有家早点铺子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便上前,准备先吃点东西。 赶了一夜的路,又跟树妖大战一场,让牧易饥肠辘辘。 卖早点的是对老头老太太,看年纪也有五六十岁,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生活的沧桑,两人虽然辛苦,但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见到牧易过来,老太太更是上前招呼,很亲切,让牧易想到了老道。 牧易要了一碗馄饨,上面洒了一层葱花,香气扑鼻,牧易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点了,似乎那时候还是跟着老道闯荡江湖,虽然那时候经常饿肚子,可大鱼大肉也吃了不少,但最让他难忘的,还是这种馄饨。 一碗馄饨,似乎勾起了牧易的思绪,让他尤为想家,恨不能抛开一切烦恼回到山上,从此不问世事,一心修行。 可惜,老道没有找到之前,他的愿望注定不会实现,所以牧易只能继续在江湖上飘荡。 好在还有一个丫头陪着他,而且他也遇到了一些朋友,可以稍稍抚慰他的心灵。 一碗馄饨下肚,牧易只感觉浑身畅快,不过等他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未带银两,这让他有些尴尬起来。 那个老太太似乎发现了牧易尴尬的原因,上前微笑着问道:“道士忘记带钱了?” “奶奶,我没有带钱,不知可否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牧易苦笑的问道。 “算了,一碗馄饨,就当奶奶请你吃的,看你一个道士也不容易,你师父呢?”老太太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正在找他。”牧易道。 “哎,这该死的世道,你在这等一等。”老奶奶摇摇头,然后走到老伴身边,两人低声了一些什么,过了一会,老太太拿着一个钱袋来到牧易面前,“道士,这点钱你拿着,自己一个人多注意点。” “不可,我怎么能要您的钱?”牧易立即摇头,他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而且看他一个道士孤零零怪可怜,所以才会给他钱,可这对老夫妻本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人,现在把钱给了他,两人的生活必定会显得拮据。 别牧易只是身上没带钱,就算是他当年没什么本事的时候,也不可能要这钱,所以他的很坚决。 “奶奶,我真的只是忘记带了,其实我不缺钱,这里有两张符箓,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可以护身驱邪,一直佩戴对身体有好处,就当是回报您这碗馄饨吧。”牧易掏出两张护身符,之所以是自己师父所送,就是担心两人不当回事。 但有了这个借口,至少两人会稍微重视一些。 那老奶奶认真的看着牧易,见牧易不像是谎的样子,又看了看手心里的护身符,一时犹豫在那里,不过牧易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护身符塞入她手里后,就急忙离开。 “哎。” 一直等牧易消失,老太太才叹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老伴身边,将那护身符递给自家老伴,那老头看了一眼,却没当回事,不过他倒也没有丢掉,毕竟这符箓看上去还似模似样,或许是寻求心理安慰,或许是一种本能,他还是丢进装钱的盒子里。 随后两人开始继续招呼客人,因为他们在这里多年,加上味道好吃,还便宜,所以清早不少人都会来这里吃馄饨,倒也热热闹闹,两人忙忙碌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对他们而言,这就是生活,也是他们的人生。 当牧易再度来到听雨楼的时候,这里已经开门,牧易刚刚禀明来意,就被带入楼中,那守门的女子明显对牧易还有印象,也或许是早有人吩咐下来,所以牧易直接见到了祁玉。 “道长总算回来了。”祁玉急匆匆赶来,见到牧易后脸上露出欣喜。 “祁玉姑娘,又见面了。”牧易对着祁玉点了点头,一段时间不见,对方似乎更加娇美。 “你若再不回来,你那位红颜知己恐怕就要去寻你了。”祁玉上上下下的将牧易打量了一遍才开口道。 “红颜知己?”牧易先是一愣,随即才恍悟对方的是墨如烟,他虽然跟对方有些投缘,但那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更何况,他是道士,尽管道士并不禁止成亲,但牧易现在却还没有这种念头。 “不知道我那朋友还有大奴现在可好?在什么地方?”牧易直接问道。 “放心吧,他们现在都很好,就住在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那院子是听雨楼的产业,而且那处也很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祁玉知道牧易担心什么,所以直接道。 “那就好,有劳姑娘了。”牧易对着祁玉道谢。 “这一切都是楼主的吩咐,而且楼主早有交待,你若是回来,就带你去见她,我看逆还是先见见楼主再吧。”祁玉道。 “好。”牧易点点头,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次回来必然要见对方,所以来的时候就将那跟竹简带上,这次来顺便交给对方,了去一个人情,反正那上面的东西他已经尽数记住,不用竹简也照常修炼。 或许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应该先找个地方好好钻研一番,他现在得到的好东西不少,却一直没有时间修炼,也是时候沉淀一下了,毕竟就算现在他直接赶到南边,也因为时间不到,找不到对方,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等待时机。 祁玉带着牧易再度来到三楼,还是上次的地方,没过多久,冷雨便从后面走了出来,只是她仍旧戴着那副面具,无法看到真容。 “见过楼主。”牧易起身,微微一礼,不管对方的身份,还是实力,都足以令他尊敬。 “能从宁疯子手中逃脱,并且看上去实力大进,看来你是另有机缘了。”冷雨上下打量牧易,好一阵才开口道。 “侥幸罢了。”牧易摇摇头,对于冷雨口中的机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生死之间可没有什么侥幸,不过你能这么快出现,还是令本座很意外。”冷雨在牧易对面坐下,笑盈盈的道。 “哦,难道楼主以为我会直接逃掉,再也不回来吗?”牧易看着对方。 “这里还有个美人,你能舍得?”冷雨看了牧易一眼。 牧易摇摇头,没有跟冷雨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知道冷雨不管实力有多强,本质上仍旧是个女人,所以他直接避过这个话题,并且把那根金色的竹简取出,递到冷雨面前。 第三百零三章 冥冥之中 “本经阴符七术?”看到牧易手中的竹简,冷雨眼睛顿时亮了,虽然她知道牧易手中有一根竹简,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交出来,毕竟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抢到的,属于他自己。 “不错,当初答应了楼主的事情,如今已经完成。”牧易将竹简交到冷雨手中,却没有感到不舍,甚至心底挪开了一块石头,松了口气的模样。 本经阴符七术虽然好,但牧易却并不一定需要,而且这竹简上的内容他已然熟记,只是还没有开始修炼罢了,如今交给冷雨,也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了了一个人情。 同时也让牧易对于因果一道有了更深切的认知,或许他就算不交出来对方也不会什么,但这样一来,他心中就会形成一个结,难以解开,反而得不偿失。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牧易的性格,如果是那种生觉得占便宜就是福的人来,交出去才是一个结,性格不同,为人处世,甚至是心中的坚持都是不一样的,不能一概论之。 “你真舍得?”冷雨看着牧易问道。 “为何不舍?反正上面的内容我已经记住,随时都可以修炼。”牧易道。 “你不懂。”冷雨摇摇头,却让牧易诧异起来,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冷雨。 “还请楼主指教。”牧易道。 “世上高深的法门千百种,你可曾见到传的沸沸扬扬?”冷雨直接看着牧易道。 “这倒是未曾。”牧易想了想道,历来,不管是修行还是武学都是极为珍贵的,可谓是秘而不宣,只有传给自己的弟子,却从不见人将自己的武学公开,不过这也正常,人性本私,如果自己的绝学被人学去,自己岂还能占优?更何况若是仇人得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而且无缘无故,谁又会做那底下第一大好人? “之所以没人公开,除了私心作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资源,不管是练武还是修道,都是需要资源的,一旦练武的人多了,资源就会不够,到时候必然会发生争抢,导致下大乱,而且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历朝历代,都会不断打压江湖,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人敢冒下之大不韪。” “修行比之武学更甚,尤其是一些顶尖的法门,冥冥中更是牵扯到机,虽不具备唯一性,但无疑第一个修炼之人会容易一些,人数一多,反而会艰难无比,这本经阴符七术便是一等一的法门,得一是福分,得二三是机缘,可得六七却是劫难,所以需得克服劫难才行,所以也导致修行顶尖法门难度增加,若是我先修行了你这道法门,等你修行的时候,冥冥中会有困难加身,如此,你还愿意将它交给我?”冷雨将牧易不知道的隐秘了一遍,让牧易大开眼界的同时,对那冥冥之中的道也多了一丝敬畏。 虽然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听,可直觉告诉他,冷雨并未谎,一切都是真的。 “难怪那些老怪物都要拼死相争,却不想着罢手言和,共同参悟,不是他们傻,而是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在大道面前,没有人会退缩,哪怕危险,也要争上一争。” 牧易在心里想道,却是对这个世界多了一层认知,难怪当初老道传授自己那套无名拳法的时候过不要自己传授他人,恐怕那套拳法也不可觑,甚至能够驾驭心神力量,如果不是这套拳法,牧易想要领悟拳意也是不可能的。 别看那套拳法威力不是很大,但却是一个引子,可以不断激发牧易的潜力,此等法门,反而比那些威力强大的法门更加珍贵。 “为何不愿?本经阴符七术就算再神奇也只是术,术虽然重要,却不能因此失了本心,如此反倒得不偿失,智者不为。”牧易摇摇头,哪怕明知道了后果,他也不在意。 正如他的,在本经阴符七术或许很神奇,但那得把七术全部集齐了才行,否则单独一两术即便是有用,也不是很大,牧易现在所学已经不少,没有必要再去浪费这么多时间。 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也不介意将七术全部收集,看看它的神奇之处,为何能够让冷雨以及一些老怪物大打出手。 “好一个智者不为,是本座着想了。”冷雨将竹简收了起来,看着牧易道。 “另外一术我会抄录给你,就算你不修炼,也可以触类旁通。”冷雨随后又道。 牧易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本经阴符七术每一术都透着奇妙,正如冷雨所,即便是不修炼,也可以参详一番,不定能另有感悟。 “对了,宁无缺现在可在沧州城?”牧易直接问道,现在他不怕对方,不过墨如烟跟大奴就未必了,所以他想提前为两人解除后患,虽然他不是宁无缺的对手,可不要忘了,面前还有一个更强的冷雨。 “他倒是想,不过沧州城是本座的地方,岂能容他放肆。”冷雨话的时候身上露出一丝霸气,曾经下第一帮的玄武掌旗使,岂能平凡? 尽管宁无缺身为第二难巅峰,勉强算是下少有的高手,可面对冷雨,仍旧显得不足,若是冷雨真的不同意,对方也只能乖乖离开沧州城。 更何况他也得到了本经阴符七术,现在想来应该在某个地方修炼,争取能够更进一步,或许在他修炼成功前,还顾不得牧易,就算真的要截杀,也不会选在沧州城。 “如此多谢。”牧易对着冷雨道,他自然明白对方为何如此,而且当初他为了躲避宁无缺的追杀,将墨如烟跟大奴交给她,这也是一桩人情。 “你我都是掌旗使,也算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冷雨妙眸在牧易身上一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气息,所以问道:“你去过桃林?” “嗯,取了一截雷击桃木。”牧易点点头,毕竟雷击桃木还在他身上,冷雨一心想要窥探根本就瞒不住。 “那树妖可曾斩杀?”冷雨又问道。 “这倒未曾,想要彻底将其斩杀,恐怕要将那片桃林尽数毁掉,难免有些大煞风景,更何况我在那树妖身上并未看到太多的怨气,所以饶它一次。”牧易道。 “那便好,那树妖我还有用处,不得会是一桩机缘。”冷雨点点头道。 牧易没有去问到底有什么机缘,毕竟这属于冷雨的秘密,对方能把话到这份上已经不易。 “既然东西交给楼主,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我那朋友现在何处?”牧易起了告辞之意,便直接道。 冷雨自然明白,招了祁玉过来让其带牧易去见墨如烟。 牧易离开听雨楼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张纸,上面记载着本经阴符七术的另一术。 祁玉带着牧易一阵转悠,很快就来到一座院前,刚刚靠近,牧易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啸,他的心神力量笼罩,虽未进入,却将里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那呼啸声是大奴在练拳,一段时间没见,大奴的进展让他都有些惊奇,此刻大奴的身材虽然依旧高大,可也在常人可接受范围之内,不再像之前那般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关注,这显然是修炼有成的征兆。 那卷修炼法门本就适合大奴,而大奴虽然神智不强,可当一心修炼的时候,也应了那种空的境界,反而进展神速。 牧易略微感应了一下,大奴此刻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一流二品之境,放到江湖里也是一方高手,更兼职他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反而更加难缠。 而在另一边,墨如烟端着枪,静立不动,看上去仿佛一尊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像,实际上,这个时候她的精神跟手中长枪融为一体,那长枪上,幽光闪烁,看上去就充满不凡。 牧易一看就知道她是在炼枪,此炼非彼练,精神跟长枪融为一体,慢慢改变抢的特质,彼此之间产生一种联系,如此可轻易做到人枪合一,从而爆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此法有益但也有缺陷,那就是一旦长枪被斩断,主人的精神也会立即遭受反噬,所以江湖中即便有人用这种方法洗练武器,也多是选择那些极为坚韧的神兵利器,如此才不渝被斩断,伤到自己。 墨如烟那杆长枪算不得神兵,却也坚韧,更关键的是,这杆长枪一直陪着她,时间一久,祭炼起来自然也更加容易,长此以往,化作真正的神兵也不是不可能的。 墨如烟的修为并未增加,毕竟她刚刚达到一流,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境界,炼枪的同时也是炼自己,此刻她境界巩固,也与此法有很大的关系。 “谁!” 牧易以心神力量观看,不经意间泄露一丝情绪波动,顿时被冷雨察觉,她此刻精神与长枪融为一体,对周围格外敏感,加上牧易没有刻意隐瞒,被发现也实属正常。 听到墨如烟冷厉戒备的声音,牧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直接推门而入。 第三百零四章 夜访乱坟岗 “牧易?” 墨如烟看着推门而入的身影,一下子僵在那里,虽然察觉到有人偷窥,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人会是牧易,之前牧易逃亡在外,她心里一直担忧,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实力太低,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段时间来,她都在刻苦修炼,为的是能够帮到牧易。 虽然她每都在期待牧易回来,可次次都是失望而归,她多次找到祁玉,想要知道牧易的消息,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失落。 因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忽然有一,牧易会自己回来了。 大奴在墨如烟刚刚出声的时候就已经一副随时都会扑出去的样子,此刻见到牧易,他毫不迟疑的大步来到牧易身边,虽然不会话,但他激动的神情却足以明他此时的心情。 “嗯,不错,总算没有偷懒。”牧易拍了拍大奴的胳膊,以他的身高想要拍到肩膀,还是一件难事。 大奴听到牧易的话,咧嘴直笑,不过目光不时看向岁月竹,显然他更想见到念奴儿那个丫头。 “奴儿正在闭关修行,最近一段时间出不来。”牧易道,他知道念奴儿在大奴心目中的地位,故而选择了欺骗。 毕竟越是老实人有时候执拗起来越是可怕,像大奴这种一根筋的更是如此。 “你回来了。”墨如烟轻轻上前,原本有千言万语,此刻只化成这三个字,只是一双眸子专注的盯着牧易,似乎想要将牧易的样子彻底看清楚。 “嗯,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大奴。”牧易对着墨如烟点了点头,朋友相见,他心中也甚为开心,只是看着墨如烟的眸子,他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不过也转瞬即逝。 “这点事无足挂齿,只是你这段时间如何?有没有受伤?”墨如烟关心的问道。 “虽然狼狈了点,倒也不曾有事。”牧易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噗嗤一声,转身看去,只见祁玉正捂嘴轻笑,她的眼睛更是不断在牧易跟墨如烟身上徘徊,见两人望来,更是似笑非笑。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祁玉一脸暧昧的道。 “玉儿姐姐。”墨如烟脸色一红,娇嗔的看着祁玉,她这种女儿姿态却是第一次呈现在牧易面前,煞是好看。 墨如烟跟祁玉同龄,但祁玉要大两个月,牧易这段时间不见,墨如烟经常去找祁玉,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加上两人的性格都不错,所以渐渐成了好友,祁玉偶尔也会找墨如烟一起逛街,只是因为牧易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墨如烟的兴致一直不高。 对于墨如烟的心意,祁玉自然明白,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取笑,让墨如烟大窘。 “好好好,我不了还不行吗?”祁玉着看了牧易一眼,似乎想要把牧易看透。 对于牧易,祁玉一直很好奇,当初冷雨将她送给牧易,她虽然不愿意,但被牧易直接拒绝,对一个向来自信的女人来绝对难以接受,就算没有生出敌意,印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牧易身为朱雀掌旗使,加上他做的那一桩桩事情让祁玉颇为好奇,所以自然而然对牧易多了一些关注。 “多谢玉儿姑娘。”牧易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道谢。 “无妨,我跟如烟妹妹一见投缘,照顾她也是应该,你刚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祁玉完,又拉着墨如烟了一会悄悄话才离开。 牧易回到屋里,看大奴闷闷不乐,却也没法,毕竟现在念奴儿沉睡,他就算有心也无力,不过他决定等晚上去一趟西郊乱坟岗,那里孤魂野鬼不少,甚至还有厉鬼,乃至猛鬼,可以提供鬼气,让念奴儿醒来,重新凝聚身体。 随后墨如烟进屋,问起牧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牧易没有隐瞒,但也只挑拣了一些事情告诉她,听到牧易被宁无缺追杀,好不容易才逃脱,墨如烟更是心惊不已,不过好在牧易最终还是回来了。 只是明就要再度离开,去救那什么知府女儿,墨如烟倒是想跟着,不过还是被牧易拒绝了,他去严府只是为了救其女儿,等此事一了,自然就会回来,实在没必要带着墨如烟让其饱受奔波之苦。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恐怕都要呆在沧州城了,他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如果能在去南边之前再开一两个命轮,此去把握也会大增。 毕竟他现在身份已经有所不同,那薪灯他断然不会交出去,先不那是老道交给他的,就算没有老道,光是薪灯此刻功效,他也不可能交出去。 所以他只能接任朱雀掌旗使一职,这样一来,恐怕从此麻烦不断,他若想成为真正的朱雀掌旗使,而不是一个傀儡,必然需要面对一些困难,光是那位白虎掌旗使就无法避免。 冷雨实力都是第二难巅峰,那位白虎掌旗使的实力想必也低不到哪里去,所以牧易必须要心行事,万不可大意。 而且这江湖的水远比牧易想的要深一些,随着乱世降临,也必然会更加浑浊,虽然可以明哲保身,但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偏偏麻烦会找上你,端的是身不由己。 而冷雨也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告知牧易,听到有人逃出来,并且差点把两人杀掉,牧易也是惊了一身冷汗,按照时间推算,当时出来的应该就是钱不通。 只是没有想到他不但未死,反而实力大增,尤其是按照冷雨所言,他似乎可以驾驭一丝地之力,这更加匪夷所思,所以牧易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真正的钱不通已经死了,并且被人占据了身体。 现在想来,那东西应该就是中间那条通道里的罪魁祸首,见势不妙后,直接附身到了钱不通的身上,并且关键时刻选择了夺舍。 虽然现在的钱不通实力大增,牧易却也并不畏惧,一来夺舍没有那么简单,想要恢复到巅峰更是艰难,再一个,他现在也非当时,哪怕对方恢复了,并且来找他报仇,他也不惧。 至于地府,却好像一下子销声匿迹,对于鬼九,鬼四等人的死亡也好像忘却,居然一直没有上门寻仇,让牧易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担心墨如烟跟大奴,毕竟以两人的实力很难躲开地府的暗杀,尤其是地府前三位的王牌,就连他也不敢必胜。 当初鬼四的难缠他已经体会过了,即便他实力大增,也不敢觑对方,而且地府中除了鬼属,还有黑白无常,甚至还有府主。 即便冷雨提起地府的时候也神情凝重,地府的实力可见一斑,牧易自信,却不是自大,他不认为地府就会真的忍下这口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地府的威严也将轰然倒塌,之所以没出手对付墨如烟,要么是因为冷雨,要么就是守株待兔,等待他这个真凶露面。 所以牧易回到沧州城后,也一直暗中戒备着,以防地府的人突然发难。 除此以外,最近一段时间沧州城倒也平静,只是在这股平静之下,一股暗流渐渐涌动,即便是墨如烟这种不太关心江湖事的人都能隐约感觉到,可见大乱真的不远了。 一旦紫禁城那位老佛爷有什么举动,或者某些野心之辈站出来,便是真正的下大乱,从此民不聊生。 有句话叫做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也出了多数人内心的写照,下大乱苦的终究还是那些百姓。 一整,牧易都呆在院子里,哪都没去,不时指点一下大奴,墨如烟却未再炼枪,她的境界巩固,短时间内难以提升,所以并不着急,劳逸结合,才是上法。 晚上,牧易交待了一番,便飘然出城,如一道轻烟,来到乱坟岗。 此刻头顶残月,乱坟岗中显得鬼气森森,里面不时有鬼火升起,复又熄灭,过会又在另一处燃起,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玩闹。 并且这里不时有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有鬼在哭泣,如果换了一般人,光是这种声音都能吓得够呛,何况那不时燃起的鬼火。 不过对于牧易来,这些却什么都不是,哪怕有一群孤魂野鬼,他也弹指皆灭。 牧易看了一眼乱坟岗,身子一晃,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深处,他踩在一块墓碑上,居高临下,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暗中正有不少目光注视着他,随时择人而噬。 如果不是畏惧他身上的气息,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 “我知道你等鬼物生前或有冤屈,或有各种悲惨无奈,哪怕身为鬼物,也多有不易,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愿多造杀戮,只要你等乖乖贡献一半鬼气,功成之后我便离去,绝不再打扰。” 牧易声音虽然不大,却哄传四方,覆盖整座乱风岗,只是他的话却像一下子犯了众怒,捅了马蜂窝。 第三百零五章 捕捉猛鬼 西郊这片乱坟岗占地极广,最深处一些破败的坟墓甚至可以追究到百年前,日积月累下,谁也不清楚这里到底埋葬了多少枯骨,积攒了多少怨魂。 对于普通人来,这里就是禁地,尤其是晚上,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必然会被勾走魂魄,生死两难,所以老一辈便会口口相传,禁止来到这里。 上次牧易虽然来过,却因为冷雨的缘故,所以并未深入其中,但也能够隐约感觉到里面藏着一些强大的鬼物,至少也是猛鬼级别,至于鬼王,却是不可能,这里的火候终究还是差点,不可能孕养出真正的鬼王。 而且鬼王的形成时地利缺一不可,其难度比修行者踏入第三难还要难上许多,毕竟这里是阳间。 原本,牧易身上的气息压制了一些鬼物,让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他的话,却一下子激怒了这里所有鬼物。 鬼物本就恣意行事,没有畏惧之心,更瞧不起人类,此刻被牧易挑衅,自然不会忍耐,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只只强大的鬼物从地下钻出,将牧易围困在中间。 这些鬼物中间似乎有一个领头的强大的鬼物,此刻躲在暗中窥视,显然,这只鬼屋的智慧不容觑。 “看来你们是不愿了。”牧易冷冷的扫了诸多鬼物一眼,眼前的鬼物虽然多,但都是孤魂野鬼跟厉鬼,相当于第二难的猛鬼却没有出现,不过这也正常,猛鬼毕竟已经拥有了神智,实力强大,即便在这乱坟岗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必然属于头领一级。 此刻暗中窥视的鬼物便是一只猛鬼,周围的厉鬼全是它的属下,不过眼前的这些鬼物只是乱坟岗中的一部分,更深处还藏匿着更强大的鬼物,只是猛鬼级别的,绝对不止三五个。 因为牧易在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感觉到最深处传来一丝心悸,这也是他没有上来就大开杀戒的缘故,可惜,眼下看来终究还是要动手的。 牧易话落,暗中窥视的那只猛鬼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周围的厉鬼纷纷朝着牧易扑来。 如果换成普通的一流高手,面对如此多的厉鬼必定会心生畏惧,导致手忙脚乱,而且鬼物身体虚幻,普通的攻击很难伤害到,想要击杀鬼物,必定要全力出手,如此一来,消耗必定加速。 那暗中的猛鬼显然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而且很显然,它曾经围杀过一流高手,所以做起来驾轻就熟。 只可惜,它这一次遇到了牧易,虽然牧易不是专门捉鬼的师,可一身所学,皆克制鬼物,不管是五雷符,还是斩妖符,亦或是薪灯,乃至岁月竹,样样都是鬼物的克星。 不过牧易担心一下子表现的太厉害会吓跑那只猛鬼,乃至惊扰到乱坟岗最深处那个存在,所以并未展现出全部实力,甚至显得有些狼狈,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厉鬼死在他的手中。 牧易利用岁月竹一边斩杀,一边悄悄吸收,只可惜厉鬼等级太低,远远不够岁月竹吞噬,除非眼前的厉鬼能够多出十倍,甚至是百倍,才差不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杀几只猛鬼,如此才是最快的方法,不过眼下却需要时机,先得示弱才行,否则一旦见势不妙,那只猛鬼是不会出现的,而且贸然惊动最深处的那个存在,牧易估计自己也讨不了好去。 如果他来这里为了历练,肯定不会如此麻烦,直接引出对方就是了,即便不敌,也可以逃走,但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念奴儿恢复,吸收足够的鬼气让其来重新凝聚身体,所以不可能肆意妄为。 在一只只厉鬼的围攻下,牧易渐渐显得手忙脚乱起来,气息也明显粗重,甚至几次不心被厉鬼从背后击中,受了些轻伤,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嘴唇发紫,这是鬼气入体的征兆,一切仿佛牧易真的情况不妙。 虽然牧易摇摇欲坠,可周围的厉鬼也在迅速减少,很快就只剩下几只,而牧易的情况也更加不妙起来。 终于,牧易施展了一记绝招,将几只厉鬼全部灭掉,而他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紫的发黑。 “桀桀!” 随着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一道黑影从地下钻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易。 这个黑影正是之前一直躲在暗中窥视的猛鬼,只是因为它躲在地下,所以牧易只能用这种方法把它引出来,否则他一出手就将所有鬼物灭掉,这只猛鬼打死也不会出来的。 “猛鬼?”牧易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看着半空的黑影。 “不错,道士,杀了我这么多属下,我一定会把你的魂魄抽出来,让你生不如死。”半空中,那只猛鬼开口威胁着,实际上,它这是心谨慎,不然早就把牧易扑杀了。 显然,它怀疑牧易还有后招,因为它隐约感觉到一丝危险,却不知这危险来自何处,到底是眼前的道士,还是他有同伴? “胡吹大气,有本事你下来试试。”牧易努力站起来,一副还有底牌的模样看着头顶那只猛鬼。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吗?”猛鬼冷笑一声,却不上当。 牧易听到猛鬼的话,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欣喜,却被他尽力的隐藏着。 “好个狡诈的道士,看我吃了你。”牧易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却被头顶的猛鬼看在眼中,再感受牧易的气息,分明就是外强中干,他顿时明白自己差点被牧易骗过去,当即就朝着牧易扑来。 这时,牧易突然掏出一张符箓,并且哈哈大笑,“你上当了。” 那猛鬼原本就心怀戒备,此刻见到牧易掏出符箓,顿时化成无数黑影朝着四周散去,而牧易却趁机转身而逃的同时也激发了那张符箓。 那是一张驱邪符,一道白光笼罩着牧易,顿时让他速度大增。 “啊,道士。” 在牧易逃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吼声,显然,那只猛鬼发现自己被牧易骗了,当即不顾一切的朝着牧易追来,此刻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牧易的魂魄抽出来,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猛鬼的速度何其快,只是一闪,就已经来到牧易的身后,此刻出现的也是它的真身,一只黑爪钻出,朝着牧易后心抓去。 直到这时,牧易嘴角才露出一丝微笑,他猛然回头,手中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将猛鬼吞噬。 一声嘶吼,猛鬼的气息迅速衰弱,等白光散开,猛鬼已然消失无踪。 牧易长出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哼哼,就算你是猛鬼又如何?还不是在师父的斩妖符下魂飞魄散?”牧易喃喃自语,刚刚他激发的的确是斩妖符,却不是什么师父的,他只是故意这么,实际上,那只猛鬼已经被他悄无声息的收入岁月竹中。 但一只猛鬼根本就不够,所以牧易只能不断装弱,将一切弄成看似险胜,唯有如此,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猛鬼才会忍不住诱惑出来杀他,而他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多捉几只猛鬼。 “不行,师父此地危险,这次瞒着他老人家偷偷跑出来已经不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牧易环顾四周,声嘀咕着。 随后他爬起来,快速朝着乱风岗外奔去,看他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牧易快要离开乱坟岗的时候,突然朝前一扑,在地上滚了两圈,同时,他的身后冒出一道黑影,其气息赫然也是一只猛鬼。 感受到这只猛鬼后,牧易心中冷笑一声,这乱坟岗大很大,但也很,至少他之前的举动肯定无法瞒过这些猛鬼,加上他刻意表现,总算让暗中的猛鬼相信了他。 猛鬼虽然拥有神智,聪明程度丝毫不下于人类,但论起狡诈来,却远远不如。 牧易跟着老道行走江湖多年,对于人心的把握更是无比精通,虽然这次针对的是猛鬼,但实际上区别并不大。 “猛鬼?”牧易惊呼出声,却已经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并且直接激发。 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逝,直接撞上那猛鬼,措不及防下,这只猛鬼顿时吃了个大亏,身子一下子虚幻了不少,牧易趁机甩出岁月竹,将其吞入其中。 然后,牧易头也不回的往外逃去,这一过程兔起鹘落,快的令人反应过来。 一直等牧易奔出十几丈后,乱坟岗深处才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这气息浩瀚森然,比之宁无缺或者冷雨都要强上一筹,不过却还没有达到第三难的程度,估计跟许海在伯仲之间,显然这是一只无比强大的猛鬼,只差半步就能成为鬼王。 但这半步却如同堑,难以跨越,所以只能躲在这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这次牧易进来并未逃过它的注意,只不过在它眼中,牧易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卒子罢了,根本引不起它的兴趣,哪怕牧易之前施展诡计,杀死了一只鬼王也不例外。 但问题是牧易最后的表现,无疑在挑衅对方,连续有猛鬼被斩杀,已经超出了它的底线,同时,它也看出岁月竹是一件宝物,动了念头。 第三百零六章 激斗巅峰猛鬼 感受到乱坟岗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牧易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对方尽管强大,但也正好可以验证他现在的实力,看看面对这种第二难最巅峰的存在,他到底还差多少。 虽然有心想称量一下自己现在还差多少,可牧易却没有转身,而是不顾一切的朝外冲去,因为猛鬼还不够,所以戏也就没有演完,相比而言,还是让念奴儿醒来更加重要。 “吼!” 随着那股气息爆发,整个乱坟岗一下子彻底乱了,牧易逃跑的同时,也发现数道黑影朝着自己追了过来,这些黑影全都是猛鬼,论起实力来,其中最强的一只猛鬼俨然相当于四品。 不过只是四品牧易却未放在心上,但对方的目的也只是拦住他,让其不要逃掉。 只是却不知正中了牧易的圈套,他费尽心思演戏,为的就是多捉几只猛鬼,眼下只要把身后的猛鬼一网打尽,足以让念奴儿彻底恢复,甚至还会更进一步。 所以在那几只猛鬼扑来之际,牧易突然转身,不再逃跑,而是朝着那几只猛鬼冲去,同时,他也不再遮掩,身上的气息浩浩荡荡笼罩过去。 牧易一身煞气惊人,加上强横的意志,顿时让几只猛鬼一颤,有种转身而逃的冲动,但牧易却不给它们这个机会,岁月竹快速的出击,凌空将三只猛鬼打爆,然后岁月竹中爆发出一股吞噬之力,将三只猛鬼全部吞掉。 另外两只猛鬼一见如此,吓得转身就逃,其中就包括那只相当于四品的猛鬼。 “想逃?”牧易冷笑一声,他的目标就是对方,又怎么可能让对方逃掉,尽管那个恐怖的存在正在快速逼近,但几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所以牧易才毫不掩饰,直接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他看着那两只猛鬼,凌空一拳打出,这一拳是凝聚了拳意的一拳,两只猛鬼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被卷入其中,然后被肆虐的拳意撕成碎片。 实际上,这个时候两只猛鬼只是被重创,如果牧易不再出手,它们可以重新凝聚身体,但牧易又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他手中的岁月竹光芒大盛,正是因为吞噬了几只猛鬼,让岁月竹也逐渐苏醒过来。 一道绿光将两只猛鬼笼罩,然后在一阵不甘的嘶吼中将其拉回到岁月竹中,然后岁月竹的光芒一下子沉寂下去。 牧易跟岁月竹心意相通,知道岁月竹已经吸收了足够的鬼物,现在需要静静消化。 所以牧易反手将岁月竹插在腰间,同时抬头,面色凝重的望着那个到来的身影。 这身影虽然并不高大,甚至比正常人还要矮一些,但却给牧易一种遮的感觉,它站在半空,却如一座大山般,朝着牧易压来。 牧易神情凝重,他知道对方动怒了,毕竟任凭谁被玩弄也不会开心,尤其是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 之前感应的时候还不算太清楚,此刻真正面对的时候,牧易才明白这等真正站在第二难巅峰的存在到底有多么恐怖,他们甚至已经堪称半步第三难了。 当初在献王墓中,因为彼此克制,所以不管是宁无缺还是许海都没有彻底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但眼下,面前的这只鬼王却毫无遮掩,气如渊如狱。 不过牧易见识过真正的鬼王,所以尽管眼前的猛鬼很强,可跟鬼王一比,顿时显得相形见绌,而且相比而言,它缺少了一种绝对的掌控,更没有鬼王的结界。 所以尽管眼前的猛鬼很强,但也并非无法战胜。 “道士,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不管你师父是谁,今你都必死无疑,交出那根竹杖,本王给你一个痛快。”半空中,那只猛鬼直接道。 “本王?哈哈,真是滑下之大稽,就凭你一个猛鬼巅峰居然敢称王?当真是不自量力,在真正的鬼王面前,恐怕一根指头都能把你碾死。”牧易毫不畏惧的大声道,同时也是在故意气对方。 “找死。”半空中的猛鬼顿时大怒,当即一巴掌朝着牧易拍下。 随着那一巴掌落下,一个更大的手掌在半空凝聚,这巴掌差不多一丈方圆,由纯正的鬼气凝聚,一出现便引动风云。 “给我破!” 牧易仰头,脸上看不到半分畏惧,面对这巨大的手掌,他捏起拳头,轰然捣出。 “轰!” 一声巨响,牧易的拳头跟巨掌撞在一起,顿时间,大地震动,将周围无数坟包震塌,尘土飞扬,将牧易笼罩。 不快随着冷风吹过,牧易的身影也露了出来,只见他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眼睛中的光芒却更加明亮了。 这一拳,是牧易巅峰的一拳,没有半分留手,凝聚了拳意还有体内的气,可即便如此,面对对方的随手一掌仍旧落在绝对的下风,虽然他的身体受了轻伤,他的心里却很开心。 因为他终于有了正面面对第二难巅峰的实力,哪怕他还差一些,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反抗,而他现在只是开启了第三命轮,随着后面的命轮一一开启,他相信他的实力还会再度暴涨。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第二难巅峰又如何?牧易心中毫无畏惧,反而豪气大涨。 “你也吃我一招!” 牧易着,右手一晃,就出现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泛着一丝紫色,显得神秘高贵,正是五雷符。 牧易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激发符箓,顿时间,一道雷轰然落下,将那个身影淹没。 看着雷吞噬一切,牧易脸上却没有惊喜,因为在雷落下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只猛鬼突然消失了,仿佛从这片地间消失,无法锁定,也因此,这道雷实际上并没有击中对方。 牧易心里略微失望,不过却也觉得正常,五雷符虽然克制鬼物,但也要分什么鬼,如果是鬼王,恐怕随手就能驱散,而猛鬼巅峰,虽然仍旧有一定作用,但对方的速度太快,所以雷很难击中对方。 如果不能击中对方,那么雷再强大也没有用处。 蓦然,牧易心底传来一股危机,这股危机前所未有,让他头皮发麻,再想躲开明显已经晚了,关键时刻,牧易直接召唤识海中的薪灯,顿时间,淡蓝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一只漆黑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心。 “砰!” 一声闷响,牧易直接飞了出去,不过那只手掌也沾染到了一缕南明离火,并且迅速的壮大,朝着对方的身体蔓延开去。 隐隐的,牧易听到了一声闷哼,然后那只手掌直接爆开,南明离火也随之驱逐。 牧易顾不得眼前发黑,再度掏出一张五雷符激发,他承受了一掌,有股邪恶的力量随之进入他的体内,那力量无比寒冷,似乎要将他冻结,不过好在关键时刻他体内的南明离火爆发,一下子就将那股力量包裹,然后吞噬掉。 而且吞噬掉这股力量后,牧易明显觉得识海中薪灯燃烧的那簇火焰似乎明亮了那么一丝,只不过因为太微弱,所以几近难以察觉。 这股力量对薪灯有用,但实在太少了,如果能够将眼前的猛鬼吞噬掉,相信薪灯的威力一定会大增,可惜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想,牧易虽然实力大增,可面对这等存在仍旧远远不足,对方的实力比宁无缺还要更胜一筹,牧易能够挡下两招,传出去足以轰动。 但,只是挡下两招并没有达到牧易的目标,所以当第二道雷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掏出第三张五雷符。 尽管五雷符无法灭掉对方,可看其样子,对于五雷符明显也有忌惮,不敢让雷击中自己,否则凭借雷至刚至阳,先克制的属性,至少也能伤到对方。 第三道雷落在牧易身后,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牧易甚至感觉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那股毁灭气息,让他浑身僵硬,但牧易却看到一道身影倒飞出去,那身影正是那只猛鬼,它的速度奇快无比,想要凭此偷袭牧易,却不料牧易如此狠,甚至的胆大包,似乎不顾自己的安危,敢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引落雷。 因为这样做一个不心会把自己折进去,落下的雷可敌我不分,只要被击中,没有人可以幸免。 顾不得全身发麻,牧易硬着头皮激发了第四张五雷符,这也是他身上最后一张了,五雷符不过五,否则会彼此产生联系,造成不稳,一个不心就会把自己玩死,所以牧易时刻注意。 而且正常情况下,四张五雷符已经足够了,但今,四张五雷符却远远不够,或许有四十张的话,足以将对方重创。 第四道雷落下,选择的时机也恰到好处,那猛鬼甚至来不及逃跑,只能选择硬抗,只见它朝着空轰出一掌,这一掌威力比刚刚那一下还要大上不少,更关键的是,这一掌分明驾驭了一丝地之力,然后两者在半空撞在一起。 第三百零七章 绝境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道雷直接被巨掌磨灭,但猛鬼身上也冒出一层电光,让其身体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它周身的鬼气也变得稀薄许多,很显然,它虽然破去雷,但自身也受到一定伤害。 它毕竟是鬼物,哪怕实力无比强大,可仍旧不能改变本质,除非它能再进一步,达到鬼王,或许会不再畏惧雷。 牧易没有放过这个时机,伸手一招,薪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猛地一吹,顿时间,一道淡蓝色的火龙飞出,瞬间就逼近那只猛鬼。 猛鬼刚刚已经尝过南明离火的滋味,绝对不下于雷,同样是它的克星,所以它一边退后,一边挥动双掌,想要驱散这条火龙,只不过火龙乃南明离火形成,一般的掌风根本奈何不了它,反而借助风势越发的壮大起来。 猛鬼见势不妙,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原地,不过也在这时,那火龙膨胀到一定极限,轰然炸开,光从这点就能看出牧易的狠辣以及决断,贸然自爆火龙对他也有很大的伤害,不过为了重创猛鬼,他显然顾不了那么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尤其是面对巅峰猛鬼,稍微犹豫,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火龙爆炸,顿时将猛鬼吞噬,熊熊火焰中,甚至可以听到那只猛鬼的惨叫声,不过牧易仍旧不敢大意,全神戒备。 蓦然,一只手掌在他面前浮现,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只手掌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牧易直接倒飞出去,身体几欲散架,半空中,牧易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还不等他落地,有一只手掌伸出,然后双手一撕,像是撕开空间一样,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这身影正是那只猛鬼,只不过此刻它周围已经没有鬼七缠绕,露出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样。 他的皮肤很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其余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难以分辨出是人是鬼,这显然是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所致,而且猛鬼已经可以在白出现,像眼前的这只猛鬼,甚至不惧午时的太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此刻,中年猛鬼死死盯着牧易,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在它记忆中,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这等大亏了,尤其还是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家伙,这更加无法被原谅。 牧易看着中年猛鬼,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同时他的身子在半空中轻轻舒展,就好像清晨刚刚起来的样子,这轻轻动作,让他再度喷出一口鲜血,不过却也凌空站了起来,落地时,略显踉跄。 “伤了本王,你万死莫赎。”中年猛鬼冷冷的道,声音直接印入牧易的脑海,如同雷音,轰隆隆直响,侵扰着他的意识,同时也让他的脑海中鬼影丛生。 换成一般人,此刻肯定会被乱象侵扰,但牧易脑海中有薪灯坐镇,所以这些鬼影乱象刚刚一生,薪灯的火苗便轻轻摇曳,顿时间,所有鬼影消散一空,牧易脑海重新恢复清明。 对于牧易不受影响,那中年猛鬼也露出一丝意外,看向牧易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是吗?就是不知道你一身实力现在还剩多少。”牧易瞪着中年猛鬼,心中也在揣测,他可以确信,那雷让其受伤,加上随后的南明离火自爆,必然伤上加伤,虽然此刻看不出什么来,但越是如此,越能明问题。 否则对方根本不需要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就是了。 只是对方伤的多重,一身实力能发挥出多少来,他有些难以确定,而且此刻他也受创,刚刚那一掌,让他五脏六腑受到震动,如果不是炼体有成,恐怕只凭刚刚那一下,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杀你足够。”中年猛鬼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奉陪了。”牧易微微一笑,身上闪过一道光芒,这光芒正是他激发了神行符,一下子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见他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消失的瞬间,一只手掌蓦然按下,不过却只按碎了一个影子,而牧易的真身已经到了十几丈外。 “想逃?”中年猛鬼冷哼一声,身子一晃便朝着牧易追去。 中年猛鬼的速度丝毫不下于牧易,甚至隐隐还要快上一丝,哪怕牧易使用了神行符,也不及对方。 很快,中年猛鬼便逼近牧易,并且再度一掌朝着牧易落去。 牧易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不等那一掌落下,就在半途中一折,避开了那一掌,但他的速度难免再次下降,中年猛鬼几步踏出,如同瞬移般挡在牧易前面。 这时,牧易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巨人,并且一股力量凭空生出,这显然是他使用了六丁六甲符。 上次牧易来乱坟岗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在深处潜藏着一股莫大的凶险,这次来又怎么会没有完全的准备?不管是五雷符,还是薪灯,都只是准备之一。 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那就是六丁六甲符,借助此符的威力,可以让他的实力近乎翻倍,只是事后估计要虚弱一段时间,但只要能够活命,区区虚弱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当中年猛鬼挡在面前的时候,他已然举起了拳头,这一拳,看上去轻飘飘,丝毫不着力,但对面的中年猛鬼却顿时脸色大变,它刚刚拦住牧易,正好处在一个关键时刻,无法再度离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拳朝他打来,除了硬抗,他没有别得办法。 仓促之间,中年猛鬼只能伸手抵挡,不过当那一拳的力量穿透它的手掌传过来的时候,它才明白上了牧易的当,这一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的想象。 “砰!” 拳头穿过手掌,直接一下子砸在它的身上,顿时间,中年猛鬼的身体一下子炸开一个洞,甚至可以从胸口看到背后,如果是人,哪怕第二难巅峰,在这一拳下也必死无疑,但可惜的是对方是猛鬼,身体聚散无形。 尽管这一拳将对方重创,可想要击杀仍旧不可能。 中年猛鬼快速退后,直接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易,那目光,似乎恨不得要将牧易剥皮抽筋。 “不愧是巅峰猛鬼,这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牧易看着半空中的猛鬼,讽刺的道,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对方却可以御空而行,速度更胜他一筹,所以对方如果真心想逃,他根本就拦不住对方。 现在牧易不由的想到禹步,可惜实在太过晦涩难懂,否则步罡踏斗之下,封锁虚空,任凭对方速度再快,也难以逃走。 “死!” 中年猛鬼听到牧易的话更怒,身上猛然爆发出更强烈的鬼气,如同腾云驾雾。 使用六丁六甲符后,牧易实力大增,也给了他无穷的勇气,所以他丝毫不惧,直接捏拳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可以震荡虚空,夹带着他的意志,不断跟中年猛鬼的手掌撞在一起,虽然在力量上仍旧不敌对方,只能节节败退,但他身上的斗志反而不断的上涨,几近冲霄而起。 此刻中年猛鬼眼中的杀机也浓烈到极致,越是推移,它对牧易的杀心越是强烈,牧易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等实力,将来必然会成为大患,所以即便拼着自损,他也要斩杀牧易。 当中年猛鬼再度一掌将牧易逼退的时候,它的身躯突然膨胀起来,刹那间,就成为一个身高一丈多,两个脑袋,四条手臂的怪物,而且它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暴增。 “不好!” 感受到对方的变化,牧易心中咯噔一声,然后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而逃,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可能没有秘术,但却没有想到对方斩杀他的决心会这么强,宁愿拼着自身受损,也要施展秘术留下他。 这种情况下,如果牧易还硬拼,那就是傻瓜了。 他的实力之所以暴增是因为用了六丁六甲符,时间一过,立即就会被打回原形,现在已经过了一半,原本他打算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逃走,却不料对方更加果断。 施展秘术后,中年猛鬼不但实力暴增,就连速度也是如此,牧易刚刚逃出没多远,它就一步跨出将牧易拦住,然后四条手臂同时朝着牧易拍下。 牧易浑身冒着火焰,并且竭力抵挡,可仍旧被一掌拍中肩膀,随着咔嚓一声,左肩膀顿时骨折,随之无力的垂下,然后又一掌落在牧易的胸口,一股汹涌的力量钻入他的体内,霸道的破坏着一切。 牧易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力量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这一掌,几欲将牧易的心脉震断,脑海中六丁六甲巨像也随之崩塌,这倒不是六丁六甲符的时间过了,而是被中年猛鬼霸道的一掌直接摧毁。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将牧易包裹,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危险了,而且他也将为这次自大付出死亡的代价。 牧易身体倒飞出去,中年猛鬼却如影随形,丝毫不顾忌他身上的南明离火,摆明了要彻底将他绝杀。 第三百零八章 实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牧易却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死亡也并非那么可怕,不过让他乖乖送死无疑是不可能的,就算死,他也要拖着对方一起。 牧易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就待引爆脑海中的薪灯,只要南明离火火种爆开,他相信就算对方是猛鬼巅峰,也难逃一死。 “笨蛋!” 就在牧易准备引爆薪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一道身影挡在他的前面,跟中年猛鬼撞在一起。 牧易被一股狂风掀飞,摔在地上,而且他此刻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身影颤抖在一起,那中年猛鬼更是不断发出怒吼,可却始终奈何不得白衣身影。 这白衣身影正是冷雨,整个沧州城也只有她有实力挡下中年猛鬼。 此时她的手中持着一颗明珠,身后波涛滚滚,像是托着一方无量大海,她手中的明珠给牧易一种熟悉的感觉,更准确的,是薪灯传来的熟悉,毫无疑问,这颗明珠就是身为玄冥掌旗使的法宝。 相比牧易手中的薪灯,那颗明珠看上去似乎威力更强大,光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足以抵御中年猛鬼的气息,而且手持明珠的冷雨居然跟施展了秘术的中年猛鬼旗鼓相当,所以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牧易的想象。 恐怕就连当初在献王墓中她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更没有使用法宝,否则她也不会只得到一根竹简。 同时,牧易也明白自己终究觑了下英雄,他自以为实力大增,就有了为所欲为的实力,现在看来,何其可笑,冷雨骂他笨蛋,当真是没有骂错。 甚至如果今不是冷雨及时赶到,恐怕他的命已经丢了,什么壮志雄心,什么心愿目标,都转眼成空。 他有底牌,却不料人家同样有底牌,不管眼前的中年猛鬼,还是那些第二难巅峰的老怪物,他们哪个年轻的时候不是绝世才?那许海年轻的时候更是镇压一个时代,如此人杰,要没有底牌谁信? 而且这帮老怪物其智如渊,深不可测,任凭牧易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但其一举一动必然有深意。 看着隐隐占据上风的冷雨,牧易艰难的取出一张回春符,虽然不愿意使用,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心脉几乎断裂,如果再不救治,恐怕就算能活下来,也只会成为一个废人。 面对这等伤势,牧易也不敢大意,直接将回春符使用。 顿时间,牧易就感觉地间无处不在的力量钻入体内,让他的身体顿时散发出勃勃生机。并且回春符化成一股热流,不断在他心脉附近流淌,渐渐地,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心脉断裂处也在渐渐的愈合,就连左肩,也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断裂的骨头在快速的愈合。 回春符的强大功效,此刻尽显无疑,甚至伤势越重,越能显示出它的不凡。 顷刻间,牧易的伤势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那一张回春符的能量也已经耗尽,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也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总算不用等死了。 再看场中,冷雨跟中年猛鬼的战斗仍旧在继续,不过是以中年猛鬼不断退后为代价,堂堂巅峰猛鬼,只差一步就能成为鬼王,此刻却被冷雨强势压制。 “这就是碎轮重修吗?果然强大。”牧易盯着冷雨不断闪动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想道,冷雨能有这等实力,绝对不仅仅是借助法宝的缘故,跟她自身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想要催动法宝也需要足够的实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冷雨碎轮重修并未将命轮全部开启,所以真要起来,她仍旧有进步的空间,真的难以想象等她重新达到巅峰,会发挥出怎样的实力来,那绝对会是第三难下最强,牧易虽然奇遇连连,底蕴更是无比深厚,体内的命轮近乎化作实质,可也仍旧不敢保证自己达到巅峰的时候就一定能胜过对方。 实力的强大有很多种因素造成,不单单是力量的强弱决定,其中也包括法术,招式的应用,甚至是修炼的法诀也有很大关系。 唯有真正的认清楚自己,才能看清前面的道路。 牧易此刻心中回荡着这句简单,却又蕴含着道理的话,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之前寻道为何会失败,以他此刻的心境,如果不失败,那才叫没有理,相比而言,他差的实在是太远,不仅仅是经验,还有更多东西需要他去领悟,去学习。 “啊,你真要跟本王作对?”中年猛鬼迟迟无法突破冷雨,眼看着秘术的时间就要到了,甚至顾不得风度,直接大声吼道。 “作对又如何?区区猛鬼,也配称王?”冷雨冷笑,没有半分退缩。 “你就不怕本王尽起鬼兵,将你的沧州城屠戮一空吗?”中年猛鬼口吐威胁,显然,它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 “既然知道沧州城是本座的地盘,还敢来送死?信不信到时候本座将你整个乱坟岗平掉?”冷雨霸气的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中年猛鬼怒极,显然,他跟冷雨已经不是打了一次交道了,所以很清楚冷雨的威胁是否真的,原本以为可以趁机杀了那个道士,不料对方偏偏死保对方。 “欺负你又如何?一日不成鬼王,你就给本座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否则本座不介意把你灭了。”冷雨继续道。 “好,算你狠,等本王突破之日,就是血祭你沧州城之时。”中年猛鬼知道自己无法奈何冷雨,甚至这么持续下去,吃亏的也只是它,所以终于选择了退缩。 它的身体直接化作无数黑影,快速的飞入乱坟岗深处,而冷雨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拦截,只是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等中年猛鬼彻底离去后,冷雨才走到牧易面前,上下打量了牧易一番,才略显惊讶的问道:“回春符?” “不错,还要多谢楼主救命之恩。”牧易点点头,随即便是道谢,这次如果不是对方赶到,恐怕他这条命真的要丢在这里了,所以他的感激也是真心实意的。 “回春符可是好东西,连本座都没有存货,不如这样吧,这次救你一命,就拿回春符来补偿好了。”冷雨看着牧易直接道。 “可以,只是回春符有违自然法则,不宜多画。”牧易毫不迟疑的点头,毕竟是救命之恩,只是几张回春符已经是他占了大便宜。 “三张,然后再帮本座做一件事情。”冷雨想了一下道。 “没问题。”牧易痛快的答应下来。 “你就不问问本座想要你做什么事情吗?”冷雨看着牧易问道。 “我相信楼主不会让我去做那些必死的事情,既然这样,为何不答应?”牧易直接道。 “有几分聪明,不过终究只是聪明罢了,这次有何感触?”冷雨转身,看着乱坟岗深处,似乎那只中年猛鬼仍旧在窥视这边。 “是我盲目自大,觑了下英雄。”牧易想到刚刚中年猛鬼的强大,自己在它施展了秘术以后毫无反抗之力,便直言道。 冷雨看了牧易一眼,道:“其实你也不用看自己,年青一辈中,你的实力已经算是顶尖了,至于那些早早达到第二难的老怪物,你现在还过早了点,别的不,就算是宁无缺,你现在也不是其对手,而且他只是刚刚达到第二难巅峰而已,在这一层次中,属于最弱的那种。” 牧易听后点点头,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有所不服,觉得凭借六丁六甲符,就算面对宁无缺也可以斗一斗,但刚刚那一战就像是一盆冷水,将他给浇醒了。 他有增强实力的办法,那宁无缺又怎么可能没有?所以两人的实力对比又恢复到了一个平衡,除非牧易在不使用六丁六甲符的情况下击败对方,才算是真正超越他。 可想要达到这一步,他仍旧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你现在开启了四个命轮吧?”冷雨扫了牧易一眼,似乎要将他看透一般,随后她又继续道:“人体七大命轮,便是七个宝藏,没开启一个,都有不同的造化,你只开启区区四个命轮就有这等实力,已经足以自傲了,就算比起本座碎轮重修也只是弱了一线而已,你如果能开启五个命轮,或许可以跟宁无缺持平,六个命轮便可击败他,七个命轮,你在第二难巅峰中,也属于顶尖的。” 牧易仔细听着冷雨的话,却没有纠正她话中的错误,实际上,他并未开启四个命轮,而是仅开启了三个,如果按照她的话,开启四个命轮比她只是弱了一线的话,那开启三个命轮就有这等实力,岂不是至少也跟她持平,甚至是还强一线? 有了这个结论后,牧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不过他随即就压了下来,而是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第三百零九章 淬炼岁月竹 对于冷雨,牧易越来越感觉其高深莫测,先不她的境界实力,光是沧州城恐怕就隐藏着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不过这些秘密牧易也不打算过问,沧州城,终究是冷雨的沧州城,而不是他的。 此事完结后,他就会找地方闭关,然后去南边,找到老道的尸体,将其带回伏牛山安葬,至于再之后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再了。 “不知楼主现在开启了几个命轮?”牧易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服气?”冷雨似笑非笑的盯着牧易。 “没有,只是想以楼主为目标,毕竟楼主可以称得上我现在遇到的最强者。”牧易毫不示弱的对视。 “告诉你也无妨,本座现在只开启了五个命轮。”冷雨微微一笑道。 “五个?”牧易一愣,原本以为对方已经开启了六个命轮,却不料比他想象中还要少一个,而以开启五大命轮就能够压制相当于第二难巅峰的猛鬼,这份实力,足以笑傲了。 可是按照她刚刚的话,自己开启五大命轮,只是跟宁无缺相当,但刚刚的猛鬼,分明比宁无缺还要强上一筹,这么,同样是第五命轮,自己岂不是比冷雨弱的多? “是不是以为本座故意诓骗你?”冷雨看了牧易一眼,这一眼似乎把他给看穿。 “不敢。”牧易摇摇头。 “命轮并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就好比是你,现在只开启了四个命轮,实力却丝毫不下于那些开启六个命轮的存在,这还是你修行时间太短的缘故,否则实力更强一些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人的实力,除了开启命轮多少外,还要看他能发挥出多少来,甚至跟法器,功法,对道的感悟有很大关系,本座虽然重开了五个命轮,但实际上,当初的感悟仍在,可以驾驭地之力,也可以将法宝的威力发挥出来,所以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等你开启了七个命轮,开始寻找自己道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现在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冷雨淡淡的道。 “多谢楼主教诲。”牧易认真的道,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跟他过,所以他只能自己摸索,可没有人领路,注定他要比别人更难,但领悟的无疑也更深刻。 “不客气,毕竟我们也算是同盟,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尽管问我。”冷雨难得很好话的样子。 “对了,楼主可认识刚刚那只猛鬼?”牧易忍不住继续问道。 “自然认识,此鬼也算是福缘深厚,原本是一员大将,后遭人陷害,尸体抛到乱坟岗,后来侥幸转化成为鬼物,并且慢慢的壮大,直至成为这片乱坟岗的王,不管它虽然实力强横,但也受到限制,不能离开乱风岗百里,之前跟它打过几次交道。”冷雨也不隐瞒,直接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楼主就没有想过灭掉它吗?”牧易问道。 “为何要灭掉?留着岂不是更好?”冷雨意味深长的盯着牧易看了一眼,显然,她留着那只猛鬼有她自己的打算,甚至要利用它也不定。 “楼主智深似海,我远远不及。”牧易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座先走了,如非必要,你尽量不要去招惹那只猛鬼,否则下次本座未必能救得了你。”冷雨丢下这句话,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等冷雨离开后,牧易深深看了一眼乱坟岗,甚至仍旧可以感受到一股怒意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 牧易这次来乱坟岗主要目的就是捉猛鬼,现在目的达成,自然不会再招惹麻烦,以他现在的实力,终究还是弱了些。 所以牧易也转身离开此地。 回到住处,牧易在床上盘膝坐下,将岁月竹置身双膝上,随后他的意识涌出,没入岁月竹中。 此刻岁月竹的空间里面,一片云雾缭绕,在最中心形成一个漩涡,而漩涡的低端,隐隐盘坐着一个瘦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念奴儿,岁月竹吞噬了几只猛鬼后,也成功让念奴儿从沉睡中醒来,此刻这丫头正借助岁月竹转化来的力量凝聚身体,这次重创对她来,同样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毕竟她属于生拥有神智,条件得独厚,只要力量足够,甚至能直接到猛鬼巅峰,不过贸然增加太多,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不断的磨砺才能把基础打的稳固。 这也是为什么牧易不断让她战斗,增加经验的缘故。 这一次,丫头可谓是九死一生,甚至也算是真真切切的死过一次,只不过因为她跟岁月竹融为一体,所以某种程度上只要岁月竹没有被毁,她就相当于不死之身,如此赋,再加上先神智,她的未来也将不可限量。 在乱坟岗,牧易前后一共捉了七只猛鬼,就算实力最低的也相当于开启了一个命轮,七只猛鬼虽然被岁月竹吸收了一部分,并且转化,将鬼气更加精纯,但仍旧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丫头如果能够全部吞噬掉,借此凝练真身,实力至少也会突破一两阶,就连岁月竹的威力也会随之提升不少。 “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再炼岁月竹,助你一臂之力。” 牧易将意念传入那个身影中,岁月竹也随之一亮,似乎在回应他。 “过程会很痛,忍着点。” 牧易完,他的双手已经冒出一层淡蓝色的火焰,并且将岁月竹置于其中,顿时间,岁月竹就被南明离火包裹,上面无数符文立即涌动起来,而岁月竹也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绿色的光芒不断的流转。 上次牧易祭炼岁月竹因为太过匆匆,严格的来,祭炼的并不彻底,而且上次是血炼之法,只是让岁月竹成为他的本命法器,但岁月竹的品质并没有因此提升。 而这次,牧易便是准备借助这次机会,提升一下岁月竹的品质,毕竟岁月竹是念奴儿的根基,岁月竹品质越高,念奴儿的潜力才会越大,再者体会过法宝的玄妙之后,牧易心中也产生了一股野望,那就是将岁月竹炼制成法宝。 法器跟法宝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千里之别,别的不,光是法宝可以收入体内这一点,就远不是法器能比的,而且法宝还有种种神奇之处,同样是法器所没有的。 现在薪灯尽管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够展现出诸多法宝的神奇了,相比而言,岁月竹无疑要差许多。 尤其是牧易现在实力不断增强,岁月竹在他手中已经渐渐没落,有些跟不上,难以在战斗中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岁月竹恐怕只能成为念奴儿的一个栖息之地,这绝对不符合牧易的打算。 不过想要将法器提升到法宝,同样无比艰难,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如果不是有南明离火,牧易甚至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对于炼器并不擅长。 就连这一次,他也只是提纯岁月竹的品质罢了,远远谈不上一个炼字。 但好在岁月竹属于灵物,符文成,就算用最笨的方法,也能不断促进其进化。 随着南明离火开始灼烧,牧易明显感觉到念奴儿身影一颤,那漩涡差点维持不住,让牧易有些担心,好在丫头并没有让他失望,在颤抖中慢慢坚持了下来,并且漩涡也逐渐稳定。 以南明离火淬炼,丫头需要承受很大的痛苦,这种痛苦牧易之前体会过,如果不是他心智坚定,恐怕也承受不住,虽然这次有他控制情况会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罢了。 “滋滋!” 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竹像是真的融化了一般,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一些灰色的物质被炼化出来,然后在南明离火中化为灰烬,而岁月竹也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像是一根清澈,没有杂质的玉髓。 那种绿色,动人心魄,充满了灵动。 而且一个个符文在南明离火的淬炼下,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这些符文似乎可以吸收南明离火的力量,以此来不断的提升进化,就连牧易跟岁月竹的联系,似乎也随之更加紧密起来。 里面,漩涡不断的减,底下那个身影也越来越凝实,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丫头的模样。 此时此刻,丫头正满脸痛苦,但她却咬牙坚持,似乎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会放弃,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已经超过了之前的程度。 “丫头,加油,哥哥相信你可以成功的。” 牧易将自己的意念传输进去,似乎得到牧易的鼓励,丫头居然一次次坚持了下来,气息仍旧在不断的攀升着。 外界,牧易惊奇的发现岁月竹居然又开始缓慢的生长起来,原本岁月竹共有十四节,但现在,却渐渐长出了十五节,这个发现让牧易心中一动,难道岁月竹想要成长为法宝,需要不断的生长吗? 只是不知道岁月竹需要多少节才能蜕变成真正的法宝。 第三百一十章 准备就绪 时间不断推移,当第十五节彻底生长出来的那一刻,整根岁月竹突然光芒大盛,那光芒将屋内一切都染成了绿色,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其上,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这身影正是念奴儿,此刻她已经重新凝聚了身体,并且比以前更加的强大,牧易只是初步感应了一下,就基本断定,此刻的念奴儿已经相当于一流四品境界,也等于开启了四个命轮。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实力也无法跟牧易相比,正如冷雨所的那般,境界的高低,并不能代表实力的强弱。 但至少在普通人中,她的实力已经算是很强了,足以独当一面,从而帮助牧易。 “哥哥。” 伴随着一声呼唤,满屋子的绿光瞬间收敛,再看岁月竹,重新变成那副普通的模样,不惹人注意,不过因为增加了一节,所以长度也增加了一些,但并不妨碍使用。 不过还不等牧易惊奇完,就见念奴儿手一招,岁月竹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体内,并且的缩,直到再也看不着,而念奴儿似乎也借此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丝生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虽然看起来是真人,但身上并没有生机。 此时此刻,如果丫头走出去,恐怕没有人会怀疑她是猛鬼,除非境界凌驾她之上才有可能发现。 念奴儿的变化让牧易欣喜不已,但更多的还是失而复得的那种感觉。 “哥哥!” 直到念奴儿再度呼唤,才将牧易惊醒,他看着念奴儿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她的脑袋,“丫头,你总算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哥哥,奴儿现在感觉好厉害,而且这次沉睡,奴儿还多了一项本领。”念奴儿骄傲的着,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牧易夸奖她。 “哦,奴儿多了什么本领?跟哥哥。”牧易按照丫头的想法道,实际上,他早就猜到是什么了,但孩子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的。 “奴儿以后可以跟岁月竹合一,这样奴儿以后就不用藏在岁月竹里面了,而且也不怕太阳。”念奴儿认真的看着牧易,但那神情分明在,快夸奖我吧。 “奴儿可以一直在外面?”牧易立即问道。 “嗯,只要不受伤就能一直呆在外面。”念奴儿用力点了点脑袋。 “太好了,那以后奴儿就可以一直陪着哥哥了。”牧易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道,实际上,他的确很高兴,对他而言,只要念奴儿能一直开开心心,就已经足够。 “嗯,奴儿再也不跟哥哥分开了。”念奴儿着直接投入牧易的怀里,紧紧搂着牧易的脖子,似乎生怕分开,实际上这次被打散身体,陷入沉睡,让她受了不的惊吓,生怕再也见不到牧易。 “奴儿放心,以后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牧易抱着丫头,温柔的道,他把丫头当成亲妹妹看待,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自然不舍得再让她受伤害。 甚至之前被宁无缺追杀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靠丫头来逃命,是她自己主动迎上宁无缺,等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把丫头当成唯一的亲人,丫头也愿意为他牺牲自己。 第二一早,当牧易从入定中醒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呼叫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声音自然属于念奴儿,她又在督促大奴练功,旁边还有墨如烟,三人似乎玩的很开心。 牧易感受了一下自身情况,昨晚一场大战,加上淬炼岁月竹让薪灯消耗有些大,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需要不断以心神力量温养才行。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跟念奴儿醒来相比,一切都值得。 至于他自己,虽然伤势仍旧没有完全恢复,但足以压制,而且使用六丁六甲符的后遗症还存在,毕竟回春符可以治疗伤势,却无法治疗这种后遗症。 牧易还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需要渡过,但只要不碰上第二难巅峰的存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牧易起身来到院子里,丫头见他醒来,直接一跃就挂在了他的身上,“哥哥,大奴现在变厉害了好多,不过还是打不过我。” 牧易心想,就算大奴比你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你,不过他嘴上还是道:“不错,不过你也不要骄傲,以后继续督促大奴修炼,不要被拉下太多。” “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奴偷懒的。”念奴儿握着拳头保证道。 “那就好。”牧易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墨如烟,刚刚他话的时候,她的神情似乎有了些许黯淡,牧易转念一想,就知道她为何如此。 估计是觉得自己的实力有些低了,她现在甚至还打不过大奴,更别提牧易了,想来她一向骄傲,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这次机缘巧合,领悟了拳意,等会跟你过几招,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牧易看着墨如烟道。 “拳意?好!”墨如烟眼睛一亮,痛快的答应下来,她并非那种扭扭捏捏的女子,实力不足,努力就是,纵然有些失落,但也很快调整好自己,不至于被情绪所左右。 接下来,大奴跟念奴儿成为观众,牧易跟墨如烟对战,拳意跟长枪不断碰撞,让院子里掀起阵阵狂风,牧易哪怕实力没有恢复,可压制墨如烟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他并未如此,而是拿出相等的实力来,既是磨练对方,也是促进自己。 一番大战下来,墨如烟收获良多,可牧易对于拳意的掌控也更加自如。 随后洗漱一番后,牧易开始画符,一上午的时间,他重新画了四张五雷符,还有一张六丁六甲符,留作备用,至于回春符,他并没有立即画,因为回春符需要吞噬周围的生机,在这个院子里,没有足够的生机吞噬,只会失败,所以画回春符最好是在树林,或者植物茂盛之地。 紧接着,他又找了一把刻刀,将那节雷击桃木一分为二,用其中一份雕刻成一个女子的模样,如果细看,这女子隐约跟严晴有些相像。 但无奈牧易木雕的本事并不算高明,如今只能算是勉强。 他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所以下午就需要赶回去,准备为严晴凝聚身体,这里面最主要的雷击木已经找到,至于其他的东西,相信严立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所以他还需要离开一趟,原本牧易打算将念奴儿留下,免得跟他来回奔波,反正他帮严晴凝聚身体以后,就会立即返回,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可念奴儿却非要跟着他,不愿意跟他分开。 牧易无奈,只能带上这个缠人的丫头,至于大奴跟墨如烟,仍旧留在这里,毕竟带着两人难免有些惹人注意,或许会平添不少麻烦。 虽然牧易这段时间并未露面,可是一些人对于黄河古道钥匙的兴趣并未降低,反而愈演愈烈,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他罢了,如果他敢带着大奴招摇,麻烦立即就会找上来。 要是一般的江湖高手他并不在乎,但如果地府,或者宁无缺出手,以他此刻伤势之躯,能不能跳掉都是一个问题,所以即便留在沧州城,他也没有出去过,而是躲在院子里。 墨如烟上街买了两个斗笠,让牧易跟念奴儿重新打扮了一番,然后悄悄出城,朝着严府赶去。 两人的打扮并没有引起注意,甚至牧易连道袍都没有穿,加上没有大奴这个惹眼的标志,旁人很难一下子认出他来。 到了城外,念奴儿就像是撒了欢一般,一路上不断奔跑在牧易前面,声回荡了一路。 虽然以前念奴儿也可以出来玩耍,但多数都是晚上,像现在这般跟牧易一起赶路,却是头一次,所以显得格外开心。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前赶到了严府。 府中,严立早就坐立不安,甚至干脆在城门口派了人守候,毕竟当初牧易过最多两,如今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仍旧不见牧易的踪影,他难免有些着急起来,生怕牧易再也不回来,心中忐忑不安。 此刻见到牧易总算归来,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虽然他也看到了跟在牧易身边的丫头,却知趣的什么都没问,倒是许采薇一个劲的在念奴儿身上转悠。 长得如此漂亮,仿佛钟地之灵秀的女孩,她也是头一次遇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却无法上来。 随后,她的注意力便重新被牧易吸引,因为牧易已经开始准备为严晴重新凝聚身体了,这一次,关系到严晴能否留在阳间,她也有些紧张。 待牧易准备好之后,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严晴居住的院被彻底封锁,就连严立跟许采薇也不能在旁边,只有念奴儿留下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化人 房间中,念奴儿满脸好奇,严晴充满忐忑,她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桌子上,更准确的应该是落在桌子上那个桃木人,桃木原本属阴,是鬼物最喜欢聚集之地,但雷属阳,当在某种巧合下,雷轰击桃木,阴阳碰撞,便有那么一丝几率形成所谓的雷击木。 这种雷击木不能旷世难寻,但也不算多见,在雷的造化下,雷击牧易阴阳平衡,可以成为鬼物最适合的寄居之木,严晴想要留在阳间,只能借助雷击木。 但万物有利必定会有一弊,寄居雷击木以后,严晴固然可以留在阳间,但本身却要遭受反噬,每次受到烈火焚身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死后魂飞魄散。 不过大道五十,衍四九,万事万物都有一线生机,如果严晴潜心修行,不定将来会有成就鬼王的一,那个时候,一切反噬都会消散,但她想要成为鬼王的几率是其它鬼物的百分之一,近乎不可能成功。 牧易之所以费这么大力气帮她,其实是帮自己。 修行,修的不仅仅是身体,关键还有心,红尘历炼,炼的终究还是那颗心。 当初在千鸣寺,了凡没有选择,鬼王没有选择,他同样没有选择,只能拼尽全力,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 在严府,亲眼目睹了鬼王那一缕分魂选择牺牲了自己,她同样没有选择,正是因为这种种,所以牧易才决定给严晴一个选择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他遵循本心的结果,他在借助严晴来明悟。 所以,他既是在帮助严晴,也是在帮助自己。 桌子上,桃木人头部插着七根铁钉,分别封住了人之七窍,人的胸口还贴着一张符纸,上面用鲜血写着严晴的生辰八字,这血是属于严立的,在旁边,还放着一个铃铛,这铃铛虽然算不得什么法器,可也是一件古物,如果不是严立身为知府,恐怕短时间内想要找到这么一件上了年月的铃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估计他为了女儿,已经不顾所有了。 “等会我会施法让你寄居上面,只是过程中会有些痛苦,你尽量忍耐,坚持的时间越久,对你的好处也会越多。”牧易看着严晴道。 “是,我知道了,多谢道长。”严晴眼神坚定的道。 “不用谢,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牧易摇摇头,然后拿起一边的铃铛,心神力量顿时涌入其中。 “叮铃铃!” 随着轻轻一晃,铃铛顿时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这个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看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牧易才让严立跟许采薇离开。 严晴虽然身为鬼物,但实力毕竟太低,此刻随着牧易摇动铃铛,也立即被吸引过去。 这时,牧易已经再度摇动铃铛,严晴眼中的茫然也更多,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更不记得了一切,她的意识全部被牧易手中的铃铛所吸引。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牧易突然张嘴,大声念叨,他的声音引起震动,让铃音不断,只见严晴的魂魄突然露出一副虔诚的表情。 “八字为引,血脉相连,此时不渡,更待何时。” 牧易再度大喝一声,人胸口的符纸突然自燃,同时一股血线链接了人跟严晴。 迷蒙中,严晴的魂魄不受控制的朝着人而去,似乎要沉入其中,不过她越是接近人,便越是艰难,仿佛中间有什么东西阻拦她这么做。 “我赦令,此魂魄不入阴间。” 眼看着严晴的魂魄离着人还有一尺,就要静止不动的时候,牧易再度呵斥一声,他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规则,接着就见到严晴的魂魄直接没入人中,顿时间,人光芒大盛。 封住人七窍的铁钉在这股光芒下似乎要退出来,但这个时候,牧易却又一指点在人的眉心。 “噼啪!” 一丝雷电从人身上炸开,将牧易的手指逼离,然后越来越多的雷电冒出,很快便将人包裹。 “啊!” 人种立即传来一声惨叫,那是严晴的叫声,这闪电在不断淬炼着她的魂魄,那种痛苦,跟千刀万剐没什么两样,但这种痛苦实际上也是机缘。 这雷击桃木雕刻的人原本阴阳平衡,但随着严晴的进入,阴阳顿时被打破,也立即激发了那一丝雷之力,不过因为严晴已经跟人融合,所以人蕴含的雷电不会灭掉严晴,只是在改造她,让她的魂魄多了一丝阳间的气息,唯有这样,她才不会被吸入阴间,从而滞留在阳间。 但每阴阳交会,严晴都要承受一次烈火焚身之痛,这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一开始她只能生活在黑夜当中,但随着烈火焚身次数一多,她也会渐渐被改造,将来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有舍有得,谁也不能严晴到底是赚了还是吃亏了,但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至少她不会后悔。 “哥哥,这位姐姐不会有事吧?”念奴儿拉了拉牧易的袖子忍不住问道,她听着严晴那种惨叫,脸上有些不忍。 “放心吧,别看她柔柔弱弱,实际上她的意志还是很惊人的,否则也不可能被封印在画中一年多,还能保持如常,换做一般人,早就发疯了。”牧易直接道。 原本他可以将雷引出,严晴也不需要遭罪,但牧易却不愿如此,此举既是考验,但也是成全,只要她能够坚持住,将来的收获会超乎想象。 惨叫声持续不断,牧易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也紧紧关注着她的情况,如果她坚持不住,他就会伸手制止,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似乎弱了许多。 牧易脸上也露出赞赏的笑容,这种减弱并非是严晴坚持不住,而是慢慢的挺过来了,牧易甚至能够察觉到严晴的魂魄在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快速提升着。 “咦,这个姐姐的魂魄在壮大。”念奴儿同样发现了人中的变化,毕竟她乃鬼王,论起对严晴的感应来,甚至比牧易还要强上一些。 “不错,看样子她是挺过来了,这也是她的造化。”牧易点点头,原本以为就算跟人融合为一,严晴也需要一两年的潜修才能稳固,但现在看来,恐怕最多一个月就可以了。 牧易也是第一次施展此术,没有任何的参照,只能断定严晴的资质还要超出想象。 “噗!” 这时,人嘴巴上的钉子飞出,掉落在桌子上,紧接着,两个鼻孔,耳朵,最后是眼睛,也全都一一掉落在地上。 当七根钉子全部离开后,人身上的雷电也陡然消失无踪,接着,人一下子模糊起来,再看时,已经变成一个女子,那女子正是严晴,模样并没有什么改变,身上套着长裙,脸上带着一丝冷漠。 “道长大恩大德,女子没齿难忘,今后若有差遣,莫不敢从。”严晴转身,对着牧易拜下。 “不用,你好好修行便可,可惜我没有鬼修功法,不能传授你。”牧易打量着严晴,虽然身上仍旧带着些许鬼气,但时间一长,一般高手肯定无法察觉到,倒也不用担心那些替行道的正义之辈。 “哥哥,我这里有。”念奴儿突然插嘴道。 “你有?”牧易愣了一下,实际上他也一直没有关注这个问题,只以为念奴儿不需要功法,只要不断吞噬鬼气,就能晋升,现在看来,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嗯,我也不知道谁给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念奴儿点点头道。 “那好,如果合适,你就传授给她,但也不要勉强。”牧易没有明,但他相这个丫头一定能听懂他的话,谁要真以为她才几岁,什么都不懂,那注定会吃大亏。 “好的,哥哥。”念奴儿点头,然后突然伸手一指。 跟桃木人融合之后,严晴觉得自己已经很强,所以才出以后牧易有事,可尽管找她,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对一个孩子的一指,她却怎么都躲不开。 对方身上仿佛散发出一股压制,让她不敢躲,也没法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然后她感觉脑海轰隆一声,仿佛多了很多东西,但一时间,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脑海不断的发胀。 “好了,等姐姐稳定以后,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念奴儿高兴的道,她的本性纯真,对于能够帮到人也很开心,当然,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因为牧易,否则她就算再亲近一个人,也不可能贸然传授对方功法。 “谢谢大人。”良久,严晴睁开眼睛,也总算知道了念奴儿的真实身份,有些东西需要传授,可有些东西属于授,自然而然就懂了。 “姐姐不必客气,不过你可要加油奥,争取早点帮到哥哥。”念奴儿看着严晴道,不过她的话还是暴露了她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牧易。 “是,大人!”严晴恭敬的道,那种态度甚至比对牧易还要恭敬。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地府再临 “爹!” 严立跟许采薇正在另一间屋里,脸上都挂着焦急,尤其是严立,更是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好不容易等到了女儿,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他却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从来没有一刻,他恨自己本事低微,纵然身居高位,也护持不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官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心底,严立已经产生了一丝辞官的念头,但也只是念头罢了,并未到付诸行动的地步,而且他也不傻,不会一个劲的钻牛角尖,毕竟自己女儿遇到的事情,就算他成为一品,也无法抗拒。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了这身官衣,凭他带着女儿,很难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更何况是活的逍遥自在。 就在严立焦急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呼唤,他猛然转头,看到女儿出现在面前,他的眼睛瞬间湿润,嘴唇颤抖,却不出话来,此刻,严晴看上去跟真人没有任何区别,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幻,仿佛随时都要消散。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他便知道牧易成功了,女儿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但想到女儿每都要遭受痛苦,甚至没有了转世投胎的机会,他心中便传来阵阵疼痛。 “爹,女儿回来了。”严晴再度出声。 “女儿,我的乖女儿。”严立已然是泣不成声,踉跄的上前两步将严晴抱住,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再度消失不见,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就很难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爹!” 一对父女抱头痛哭,旁边许采薇也抹着泪珠,至少这一刻,她是真心为严晴感到高兴。 “对了,女儿,道长呢?爹爹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良久,严立才突然想起什么来,开口问道。 “道长跟大人已经走了。”严晴道。 “走了?”严立一呆,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就这么离开了,他费了这么多力气,最终却没有要任何回报,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他也没有忽视女儿口中的大人。 “女儿,你的大人是哪位?”严立忍不住问道,自己女儿的性格他可是很清楚,如非本意,绝对不会称呼什么大人的。 “父亲还是不要问了,总之这次女儿能够幸免,多亏了道长,可惜此等大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严晴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牧易的身影,随即却叹了口气道。 经过念奴儿传功以后,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以她的力量想要帮到牧易,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而且牧易救她,从未想过回报。 “女儿放心,将来如果再遇到道长,父亲一定会替你还他的恩情。”严立保证道,只是他的话并不能让严晴安心,她很清楚,即便父亲的官再大,对牧易来都不算什么,到了那种境界,所谓的权势,已经不算什么。 “晴,虽然我认识道长的时间不长,可我也知道他是那种真正的好人,决然不会挟恩索报。”许采薇在一旁道。 “我知道道长是好人。”严晴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拉住许采薇的手,“许姐姐,这次如果没有你,道长也不会救我的性命,谢谢你了。”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许采薇看着严晴道。 “不,情谊是情谊,恩情是恩情,不能混为一谈。”严晴摇摇头,一如她以前的性格。 许采薇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她当初想要牧易救严晴,抱的主意无非就是借此拉近跟严立的关系,她以前跟严晴虽然不错,但作为严晴的闺蜜,她却无法左右严立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相信就算严立,也一定感激她,一番苦心算是没有白费。 不过她内心中,也同样关心严晴,只不过她更为冷静罢了。 ·············· 此时,牧易跟念奴儿趁着黑,出了城,飘然而去。 虽然严晴一再邀请,但牧易还是婉拒了,毕竟他现在有伤在身,不适合耽误下去,最好就是早点返回沧州城,然后闭关,而去他这次救严晴,本就没想过回报,如今离开,刚刚好。 晚上,官道上没有行人,所以牧易也不用担心引人注意,直接拉着念奴儿的手,展开速度,快速前进。 “停一下。” 半途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牧易突然拉住了念奴儿,意识散发出去,感受着周围的波动。 “哥哥,怎么了?”念奴儿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停下。 “有危险。”牧易直接道,刚刚走到这里,即将进入树林的时候,他心中突然升起警兆,似乎有危险,虽然那种危险很淡,可他却不敢大意,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更是如此。 听到牧易的话,念奴儿也立即戒备起来,她虽然没有感受到,可既然牧易有危险,那就一定有危险。 “出来吧。”牧易看着树林,直接大声道。 只是,他的话音落下,树林中仍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见此,牧易心中冷笑,“奴儿,咱们转路,不走这里了。”完,他就拉着念奴儿朝着另一侧飘去。 牧易刚刚离开,远处一道黑光乍现,迅速来到牧易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地府的人?”牧易看对方黑衣打扮,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地府杀手。 “不错,你就是牧易?倒有几分本事。”那人毫不迟疑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双眼睛不断在牧易身上的打量着。 “地府鬼属中你排名第几?”牧易干脆的问道,既然是地府的人,那眼前这人应该是排名前三中的一个。 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即便牧易心神力量强大,一时间也难以断定对方的修为,但按照当初鬼四的话,对方无疑很厉害,毕竟敢单枪匹马来暗杀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第三!”对方也没有隐瞒。 “哦,只是第三,难道你以为凭你能杀的了我?”牧易盯着对方,他就算受伤,此刻的实力也相当于六品之境,难不成地府的鬼属就这么厉害?排名第三都能达到六品不成? “如果正常情况下,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受伤的情况下,又来回奔波,一身实力又能发挥出几成来呢?”鬼三微微一笑,仿佛胜券在握。 “能发挥出几成,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牧易毫不在意的看着对方,如果对方以为他受伤就能占便宜,那他不介意给他一个大的惊喜。 “唔,可我又不想试了。”鬼三突然道,并且完后,他直接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即便连牧易也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他的踪迹,像是直接融入了黑暗当中,或者化身成为影子,端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好厉害的隐匿之术。”牧易眼睛微微一缩,如果不是他的直觉惊人,恐怕也难以发现对方的踪迹,或许就会被偷袭得手了,别得不,这地府还是有些能耐的。 “哥哥,他好像走了。”念奴儿忍不住道。 “嗯,地府的杀手向来狡诈,而且也不会轻易放弃,此刻不定他就隐身在一旁,随时偷袭。”牧易道。 “坏蛋。”念奴儿气愤的道。 “好了,不管他,我们继续赶路,他若是敢出来,哥哥自然会收拾他。”牧易完便拉着念奴儿继续前进。 刚刚对方出来仍旧是为了试探,或许是觉得没有把握,所以才暂时离开了,但牧易不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不然也就太名不符实了。 牧易拉着念奴儿一边赶路,一边全神戒备着,地府的人向来神秘难测,不得不防。 就在牧易领着念奴儿即将踏出树林的那一刻,一道幽光突然从树影中炸开,朝着念奴儿攻去。 “你敢!” 牧易心中震怒,对方的确找准了他的弱点,没有直接对他出手,而是选择了念奴儿,也成功的激怒了他,不过牧易却不在意自己被激怒,奴儿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几乎想也不想,牧易便一拉念奴儿,同时一拳朝着那黑影打去。 “轰!” 拳意爆发,直接束缚住黑影,让他无法逃脱,那一拳之威,更是让黑影直接爆开,只可惜,这一拳并未将其杀死,在拳头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对方身上的斗篷突然挡了一下,虽然接着就四分五裂,但对方也趁机从他的拳头下逃脱。 不过即便如此,牧易也隐隐听到一声闷哼,估计对方被拳意擦到了一下,受了点伤。 毕竟牧易愤然一拳,又岂是那么好抵挡的? 只是还不等牧易搜寻对方的踪迹,身后再度爆出一道幽光,这一次更疾更猛,并且目标选择的是他。 “两个。” 到了这个时候,牧易已然明白对方的算计,此次来杀他的是两个,只不过鬼三独自显露,既是试探,也是为了蒙蔽他,这样一来,他会下意识的认为偷袭的只有一个鬼三,只要击退了鬼三,就无事了,但另一个杀手,却恰好在这个时候施展了必杀一击。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无常 两个杀手,一明一暗,相互配合默契无比,第二个杀手出手的时机,正是牧易松懈的那一刹,并且他从身后偷袭,显然要将牧易一击必杀。 “想得倒美!”牧易心中冷笑,刚刚见鬼三出来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地府作为杀手组织,消息定然灵通,肯定知道宁无缺追杀他的事情,连第二难巅峰的存在都杀不了他,只是一个鬼三又怎么可能杀他? 哪怕他受伤,也不是一个鬼三可以做到的,所以在见到鬼三的时候,牧易就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地府的人不是傻瓜,肯定有万全之策才会动手。 所以牧易一直心中警戒着,刚刚那一击,看似含恨出手,但实际上却有所保留,果然,对方终究没有忍耐住,选择了出手偷袭。 牧易身子一晃,便避开了身后的袭击,同时屈指一弹。 这背后偷袭之人的实力还要在鬼三之上,面对牧易的反击,他虽惊却不乱,手中匕首继续朝着牧易刺去。 “叮!” 牧易轻轻一弹,中指敲击在匕首上,那匕首顿时脱手飞出,钉进旁边的树干中。 至于念奴儿,在鬼三退后的同时就已经从牧易身边消失,对于暗算自己的人,这丫头显然要报复回来。 鬼三接了他一拳,已然受伤,所以牧易并不担心念奴儿的安危,就算念奴儿的实力比鬼三稍微弱一筹,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正是借鬼三的手磨砺一下他。 牧易击飞对方的匕首却并未停止,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对方拍去,他的整个手掌包裹在一团淡蓝色火焰中,在这夜晚中尤其显眼。 黑影似乎知道这火焰的厉害,不敢硬拼,而是选择倒退,他的身法诡异,轻轻一晃就已经从牧易手掌下脱离,却不料牧易修习禹步,可方寸之间挪移,如影随形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掌依旧保持不变,朝着他落去。 到了这个时候,黑影终于面色大变,哪怕早就知道牧易很强,却没有想到在他受伤的情况下,还如此恐怖,难以匹敌。 关键时刻,黑影捏碎手中的玉佩,只见那块玉佩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跟牧易的手掌撞在一起。 “砰!” 一声落下,那光芒直接被击散,但牧易也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从其中爆发,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而黑影却趁机逃离,等牧易想再追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树林中,这夜晚,对他来更是如鱼得水。 另一边,鬼三一番颤抖后,发现奈何不了念奴儿,也同样逃离,似乎生怕牧易再找他的麻烦,他虽然厉害,但却远不是牧易的对手,终究是地府看了牧易,不过下一次,恐怕会派出更强的人来杀他。 就是不知道是传中的鬼一,还是黑白无常。 “哥哥,那两个坏蛋跑了。”念奴儿回到牧易身边,有些不高兴的道,鬼三偷袭她,可她却没能留下对方。 “不着急,他们还会再来的,等哥哥养好伤,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牧易道,不过他脑海里却在想着黑影最后激发的那块玉佩,里面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挡下他施展南明离火一击。 这等东西绝对是护身良选,如果牧易没有看错的话,那玉佩中也运用了符文之力,只是匆匆一瞥,并未看清内情,但能够制作这种玉符的人,实力定然弱不到哪里去。 就是不知道这玉符到底是谁制造的,地府那位府主?还是另有高人? 若是地府杀手都可借助这种玉符,那么危险程度也会陡然提升许多,由不得牧易不心一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有不顾一切强杀两人,让其离开,为的就是留出足够多的时间,先把伤养好,只要伤势无碍,就算地府杀手再来,他也不惧,正好还有人陪他过招。 “好,下次奴儿一定要抓住那个坏蛋。”念奴儿愤愤的道。 念奴儿完,牧易正打算领着她继续往回走,可刚刚迈开脚步,却又一下子顿住,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十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个身影。 对方穿身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副面具,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 在牧易朝他看去的同时,他也同时转头,朝着牧易看了一眼,顿时间,牧易感觉眼睛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下意识的就想移开,不过最终却硬生生挺住,选择了直视。 “咦,难怪能让鬼属这么狼狈,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白衣人轻咦一声,随后道。 “你是谁?”牧易看着对方,不敢有任何大意,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虽然不如沧州城外那只巅峰猛鬼,可至少也是跟宁无缺一个级别的存在,也就是,对方是一个第二难巅峰的强者。 “地府,白无常。”白衣人直接出自己的身份。 尽管早就猜到了,可当真听到从对方口中出这话的时候,牧易心中仍旧咯噔一声,如果是他全盛时期,就算打不过对方,他相信自己也能够逃掉,但现在,他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且地府杀手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对方拥有哪些手段,如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得罪地府。 “没想到会是白无常大驾光临,当真是看得起我。”牧易自嘲的了一句,他虽然料到会有地府的人截杀,却独独没有想到对方一出就是白无常这等大人物。 地府中,府主之下便是黑白无常二使,对方在地府的地位可想而知,让白无常来杀他,牧易颇觉得有些杀鸡用牛刀。 “你也不用贬低自己,你之实力,就算地府中能胜过你的也不过五指之数,只不过这次正好我就在附近,所以才来看看。”白无常淡淡的道,他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看不出丝毫的杀意。 不过牧易却知道,对方既然出现,那就必定不会留手,想要直接斩草除根,不给他成长的机会,这才是人人胆寒的地府。 “既然这样,那就只好领教阁下的高招了。”牧易也知道不打一场的话,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虽对方很强,可牧易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唯有奋力一搏,才能抓住生机。 “奴儿!” 牧易看了念奴儿一眼,虽然后面的话没有,但两人也是心意相通,念奴儿更知道此刻情况危急,所以不发一言,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翠绿的竹杖出现在牧易的手中。 “咦!” 白无常再度惊咦一声,然后盯着牧易手中的竹杖。“没想到这次出来还能遇到一件灵物,当真是好运道,道士,把竹杖给我,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白无常显然是看上了牧易手中的岁月竹,并且里面还有一只不弱的猛鬼,如果精心培养的话,未必不成成长到巅峰猛鬼,即便是对他来,也是一个难得的助力。 所以他对牧易手中的岁月竹势在必得。 “想要岁月竹,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牧易话的同时,已经一步跨出,直接施展禹步来到对方面前,凌空一拳打出,拳意顿时纵横。 “拳意?区区道。”白无常毫不在乎,同样一拳迎上,相比牧易拳头夹带的偌大声势,对方的一拳显得普普通通,毫无气势,但这却只是表面上的。 在牧易眼里,这一拳,几乎占据了他的视野,是一种堂堂正正的碾压,并且还带着一丝地之威。 “轰!” 两拳相撞,只见牧易直接倒飞出去,而白无常只是晃了一下,随后便如影随形,朝着牧易追去。 这时,牧易直接掏出一张五雷符激发,一道雷轰然落下,直击白无常。 身在半空,白无常突然扭曲了一下,直接消失在原地,雷落下却没有击中他。 对于没有击中白无常,牧易早在预料当中,这些第二难巅峰的存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因为掌控一丝地之力,所以能够轻易的避开五雷符的锁定,从而在雷下逃离。 否则雷的速度何其快,等他看到再躲,就已经来不及了。 除非牧易可以让其不动,乖乖的抵抗,不过身为对手,又怎么可能这么傻? 牧易见白无常消失,再度挥手,数道白光朝着周围打去,这些白光是斩妖符,尽管斩不了白无常,可只要能拖延一线,那就够了。 不过白无常的身法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明,从雷下逃脱之后,直接出现在他的身后,再度一拳朝着他打去。 紧急时刻,牧易只来得及将岁月竹挡在身前,那一拳打在岁月竹上面,岁月竹顿时发出一道光芒,想要抵挡住这一拳,不过在一阵僵持后,绿光终于还是破灭,白无常这一拳带着岁月竹一起砸在他的胸口。 牧易只感觉一股劲气钻入他的胸口,像刀子一般,不断在他体内切割着,而白无常,已然再度袭来,想要彻底将他击杀,情形危急,千钧一发。 第三百一十四章 逃亡 相比上一次,在关键时刻有冷雨救他,这一次他却只能靠自己,因为没有人再来救他。 他能够感觉到岁月竹中,丫头想要出来的那种念头,不过还是被他死死压制住,有过一次,牧易绝对不愿意让念奴儿再帮他抵挡危机。 所以,关键时刻牧易选择了再度使用六丁六甲符,原本他刚刚使用过一次,后遗症还没有彻底消除,不能再使用,但眼下,分明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再犹犹豫豫,恐怕他就要死了,而且这次他可不一定有上次的运气,所以哪怕明知道使用六丁六甲符会让他伤上加伤,可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随着六丁六甲符使用,牧易再度感觉到一股充实的强大,面对紧追不舍的白无常,他挥动岁月竹,朝着对方打去。 白无常没有想到这时牧易还有底牌,不过却也不甚在意,因为在他眼里,今无论如何,牧易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没有想到,岁月竹传来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而且上面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他身体一麻,不由的慢了一拍。 但牧易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再度施展了一张五雷符,雷轰然落下,将白无常吞噬。 退后的同时,牧易分明看到白无常身上冒出一层光芒,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雷,那光芒,跟之前黑影使用的玉佩是一样的,但威力却更强了数倍。 “果然还有。”牧易心里暗暗道,不过他再度激发剩下的两张五雷符,顿时间,雷滚滚,彻底将白无常淹没。 “啊!” 巨响中,牧易听到一声惨叫,正是白无常发出的,显然这连续的雷,即便是他也不好受。 等雷消散,他的身影也再度露了出来,原本一袭白衣,现在却变得破破烂烂,脸上的面具也消失不见,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庞,他的眼睛细狭长,一看就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 至于他的年龄,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不过到了这等境界,身体潜力被彻底激发出来,已经不能单凭外表判断年龄,或许外表看上去只有四十多,但实际有可能五六十了,这也实属正常。 白无常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盯着牧易,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道士,我要你生不如死。”白无常阴狠的盯着牧易道。 “这种话我听多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牧易却是不屑,每个对手都会这句话,可他现在仍旧活的好好的。 而且现在白无常已经受伤,虽然没有他严重,但也给了他机会,所以他不浪费时间,直接朝着白无常冲去。 白无常没有想到牧易不但不逃,反而嚣张的对他出手,心中不由更怒,对着牧易便一拳打下。 牧易毫不避让,甚至坦然迎上,他能够看到嘴角露出的那一丝不屑,似乎在笑他自不量力,可是牧易脸上却始终冷静,不见半点慌张。 在两个拳头即将撞上的时候,牧易眼睛一瞪,他的拳头上突然冒出汹涌的火焰,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之前牧易一直没有用薪灯,为的就是眼下这一刻,唯有对方措不及防下,南明离火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一次,牧易没有保留,全力激发薪灯,南明离火迎风而涨,瞬间便将白无常一条胳膊包裹。 而白无常也没有想到牧易还有这等底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被南明离火所吞噬,不过这白无常也当真不凡,临危不乱,关键时刻硬生生将自己右手砍掉,只见那条手臂不等落下地上,便化为灰烬。 南明离火的霸道可见一斑,如果没有他当机立断,恐怕连他整个人也会被吞噬,那个时候将难逃一死。 所以看到这一幕,哪怕白无常也摸了一把冷汗。 牧易却趁着这个时机再度猛攻,想要彻底将白无常杀死,反正已经得罪,不如斩草除根的好,否则面对一个第二难巅峰的存在惦记,恐怕真的吃不好睡不香。 就算他不在意,可是他还有朋友,墨如烟跟大奴可抵挡不了他的偷袭。 所以牧易打断彻底将对方留下,可没想到,这个时候白无常却转身而逃,瞬间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让牧易根本无从追起。 看着白无常的背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黑夜中,牧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追去,毕竟他此刻用了六丁六甲符,有时间限制,一旦没有杀死对方,等到自己无力的时候,反而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可惜了。”牧易在心底暗道可惜,这次趁其不备,才一举重创了对方,下次如果对方有所准备,便再也别想有这种收获,而且这个消息恐怕地府的人也会全部知道,即便再来人杀他,也会防备着他的南明离火。 要是一般的高手他也不惧,但如果是黑无常,或者其他的高手,就不得不心了,而且按照白无常的话,地府中能胜过他的还有好几个,这话显然不是随口,就算白无常之前看了他,也不能因此大意。 牧易最终看了一眼白无常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身离去,他离去的方向并不是沧州城,这个时候回去,只会拖累了墨如烟他们,而且到沧州城的距离也更远,所以牧易返身往回走。 在牧易离去差不多一炷香,白无常再度回到原地,他脸上因为杀机变得扭曲,只是一时间却找不到牧易离去的方向,只能恨恨的离去,原本以为是一次轻松的任务,还能获取一件灵物,却不料直接阴沟里翻船,差点把自己给折进去。 这种大亏,即便是白无常一生中也少有,尤其是还是折在一个毛头子手中,若是传出去,他定然会成为笑话。 “牧易,希望你不要那么快落在我的手中。”白无常自语的道,随后也消失不见,失去了一条胳膊,对于他这等高手影响还是很大的,他现在不过暂时止住伤势,想要断臂重生,几乎不可能做到,除非他选择炼尸一脉,或者得到某种材地宝才可以,但那等东西,又岂是他能得到的? 尤其是少掉一条胳膊后,他的实力必然会下降不少,眼下的关键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要以为地府中就没有争斗,窥视他这个白无常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平日他实力高,可以镇压罢了,但如果伤势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有人按耐不住,这种事情哪怕是府主也不会过多插手,一切都看自己的。 没有足够的本事,是无法坐上高位的。 黑白无常如此,鬼属如此,就连府主也是如此,如果有人的实力超过府主,是可以取而代之的,不过历代以来,虽然黑白无常偶尔换人,但府主却从未有过更迭,府主的强大,远超想象,足以镇压一切。 牧易激发神行符,一直逃离十几里后,才解开六丁六甲符,顿时间,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散去,一股不可抑制的虚弱立即传来,甚至那种虚弱也是前所未有的,毕竟之前他的后遗症就还没有过去,眼下叠加,难受的他几乎要昏迷过去。 好在他的意志坚韧,才没有晕过去,不过却再难压制住伤势,直接连喷出几大口血。 之前被白无常一拳打中,一股劲气进入他的身体,当时激发了六丁六甲符,暂时将那股劲气压制住,但现在,却再难压制,那些劲气再度在他身体中破坏,蛮横霸道的想要摧毁一切。 “可惜没来得及画张回春符。”这个时候,牧易才知道回春符的重要性,如果眼下有一张,就算不能顷刻间治疗好伤势,但也能恢复大半,也不至于伤的如此之重。 但现在这一切都晚了,别他什么都没带,就算带了符纸跟符笔,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画得出来,看来以后还是多准备两张,哪怕为此付出一定代价,可相比而言,还是值得的。 “哥哥。” 在牧易吐血的时候,念奴儿从岁月竹中飞出,并且直接跟岁月竹融为一体,急忙的扶住牧易。 “我没事,此地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牧易看了念奴儿一眼道。 “我背着哥哥。”念奴儿二话不,便钻到牧易的身下,别看她个子,但好歹也是猛鬼,并且相当于四品,背牧易实在太轻松了。 这个时候,牧易也没有逞强,任由念奴儿将他背着,不然他的伤势根本跑不快,万一白无常再追上来,就真的只能饮恨在这里了。 牧易指挥着念奴儿,两人一路逃遁,最终来到千鸣寺,这也是牧易一开始的打算,毕竟眼下还不能回沧州城,而他又受伤不轻,想要安全的养伤,只能来千鸣寺,相信了凡一定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果然,了凡一见牧易重伤,二话不便将牧易带到密室,亲自检查了一番后,给牧易服下一粒丹药, 丹药入肚,顿时间化作一股热流,开始在牧易胸口流转,那股劲气在热流下,纷纷泯灭,也让他的伤势立即稳定下来,牧易充满感激的对了凡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入定。 第三百一十五章 养伤 一连三,牧易的伤势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但要彻底恢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这次他连续后遗症,加上被白无常打了一掌,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不易。 除非他使用回春符,才能让伤势在短时间内恢复,牧易不是那种迂腐之辈,哪怕知道回春符画多了有损,可也不会置之不顾,毕竟生万物,自然有它的道理,这回春符,一一饮一啄,也是定,大不了以后多做点好事,积攒一些功德,这样或许便能抵消回春符的危害。 三后,牧易从密室中走出,看到了凡便露出一丝苦笑,“这次真的要多谢大师收留了。” 原本以为离开后,下来再来已经不知道何年何月,却不料转眼间,就再度来到这里,而且还是来这里避难。 “牧施主这话就太见外了,你是我们千鸣寺最尊贵的客人,就算一直住在这里,贫僧也只有欢喜的份。”了凡道。 “这次得罪的敌人太强,再呆在这里会给千鸣寺带来麻烦,等我伤势稍好,就会离开。”牧易想到了白无常,更想到了地府,这次白无常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放过他,至于地府,更加不会留情。 之所以这三还没找上来,有可能是没有追踪到他,也有可能是畏惧千鸣寺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但不管哪一点,牧易都注定不可能在这里长留。 “一些麻烦,贫僧相信还是能够为施主挡驾的,施主这次伤势过重,还是先安心把伤养好再。”了凡摇摇头,坚定的道,牧易对千鸣寺可是有大恩,如果没有牧易,想要彻底封印鬼王也是不可能的,不定哪灾难就会降临,千鸣寺也将付之一炬,就算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可他了凡或许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在了凡眼里,就算为牧易挡下灾祸,也是理所应当的。 看了凡的坚定,牧易也不再多什么,至少在他伤势没有痊愈之前,一切都休提,就算要离开这里,也需要先把伤养好,不然难以面对地府源源不断的杀手。 “好,那就多谢大师,另外不知我上次留下的符纸朱砂可还在?”牧易随后又问道,那些东西可是关系着他画回春符,更关系着他能否早些恢复。 “还在,贫僧一直帮施主收着,就是相信将来施主或许还有再用的一,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会来的这么快。”了凡着就让人去将那些东西给牧易送来。 见到东西全部都在,牧易松了口气,他一身所学,七七八八都在符箓上,虽不离开符箓就抓瞎,但没有符箓,却严重制约着他的实力。 不管是跟那只巅峰猛鬼,还是面对白无常,符箓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五雷符跟六丁六甲符,更是他的杀手锏,而回春符关系着他受伤之后快速恢复,更为重要。 眼下他身上除了一些基本的符箓,其余皆用光,正好可以趁着养伤的这段时间多画一些,唯一的遗憾就是五雷符始终不能太多,否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直接爆炸,他可不想死在自己的符箓下,所以只能引为遗憾。 接下来,牧易在后山选了一块植物茂盛之地,画了两张回春符,等他画完以后,方圆十丈的植物生机黯淡,似乎随时都要死亡,甚至百丈内的植物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叶子枯黄,像是得了一场病。 而回春符的霸道可见一斑,它是抽取植物的生机,来补充人体所需,以达到神奇的功效,这种掠夺,霸道直接,让牧易心底都有些胆寒,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使用。 但眼下,他却是不得不用。 画好两张回春符后,牧易直接使用了一张,那种生命力勃发的感觉,让人着迷,想要永远沉浸其中,不愿意醒来,而回春符的功效也依旧神奇,只是一张,便让牧易的伤势好了大半,白无常打在他胸口的那一掌已经无碍。 唯有使用六丁六甲符的后遗症还有些,这种后遗症关键因素是识海,是灵魂力量,回春符虽然神奇,但也只是对身体有效,对于魂魄的疗效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这点牧易只能自己慢慢复原,不过好在他还有薪灯,一阵镇压在他的识海中,随着薪灯不断燃烧,他的识海也在缓慢的变化着,变得更加广阔,结实,灵魂力量也逐渐变得精纯,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势。 同时,牧易还发现一点,那就是他在画回春符的时候,岁月竹也悄悄吸收着周围植物的生机,如果不是眼下不宜太过分,牧易倒不介意给岁月竹用一张回春符,看看效果如何。 可惜眼下是在千鸣寺,如果破坏太重,难免不好交代,毕竟在佛家眼中,一草一木,皆是生命。 “回春符,当真是造化之符。”了凡见牧易使用了一张回春符便精神奕奕,伤势好了大半,也由衷的赞道,虽然他会一些炼丹之术,但就算千鸣寺最好的丹药,也远不及回春符一二。 只是回春符太过有伤和,并不适合佛家。 对于回春符,牧易没有瞒着了凡,骤然听闻这种符箓后,了凡也是呆立良久,口称阿弥陀佛。 牧易之所以画了两张,便是要送给了凡一张,还其赠药之情。 了凡知道回春符的功效后,自然是一阵推辞,如此宝符,若是传到江湖,必然会引起疯狂争夺,不过最后拗不过牧易,只能收下。 如此又七后,牧易的伤势才算彻底复原,这次重伤之后,他发现心神力量变得更加精纯,体内的气也明显增多了不少,实力隐隐有了提升。 而且在养伤过程中,牧易一直关注着体内命轮,也慢慢发现了命轮的一些奇异之处,比如养伤时候,三道命轮不断散发着光辉,那光辉如同细雨,落入他的体内,然后别吸收,随之是身体变得更加强大,只是这种过程太慢,慢的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这次受伤,牧易恐怕也不会发现这点。 很显然,体内命轮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发掘出来,加上牧易一直没有一个好师父,大部分时间只能靠自己摸索,可惜他晋升的时间太短,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发掘这种潜力,不得不是一个遗憾。 这次受伤,也更加坚定了牧易好好闭关的想法,等出关后,至少也要再开一个命轮,因为按照冷雨的话,只要他再开一个命轮,实力就能比拟宁无缺。 而宁无缺可是第二难巅峰的高手,就算跟白无常也相差无几,如果牧易能再开一轮,就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第二难巅峰,虽然只是第二难巅峰中最弱的存在,可也远不是一般高手能比。 那个时候,牧易再闯荡江湖,就有了足够的本钱,不至于整被追杀的狼狈不堪,甚至就算面对地府,也勉强有一拼之力,他倒是没有狂妄的认为自己能单挑整个地府,恐怕光是那位府主一出,就能碾压他。 不过牧易却并不气馁,他实际上才开了三个命轮,在他四个命轮的时候就已经相当于普通第二难巅峰,那第五,第六,第七命轮全部开启以后,他的实力又会达到一种怎样的程度? 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猜测,或许那个时候他就算称之为第二难无敌也不为过,哪怕面对第三难,不定也能拼上一两招。 当然,牧易不会真的以为第二难就能打得过第三难,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根本就难以跨越,哪怕再逆的才,也不可能做到这点,这便是人跟凡人的区别。 但仅是一个第二难无敌,就足以让人疯狂,试想,如今整个下,能够达到第三难的也不过双手之数,哪怕他排在第十一,也是难以想象的成就。 不过第二难无敌并非牧易最终的追求,他要踏出第三难,甚至还有传中的第四难,哪怕这条路再崎岖,他也不会放弃。 这些养伤,牧易也没有闲着,开始钻研本经阴符七术,他现在拥有两术,足够他很长时间修炼,而且本经阴符七术看着容易,想要真正入门,却是难上加难。 除此之外,牧易还跟了凡不断切磋论道,而了凡不愧是提前领悟了道的绝顶才,往往一番论道下来,便让牧易有种获益匪浅的感觉,所以牧易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要一有时间便拉着了凡论道,彼此分享着自己的经验,尽管牧易占了大便宜,可了凡的收获同样不,因为牧易精通符箓,还有薪灯,在心神力量上,他要超过了凡一筹。 两人论道,彼此都有收获,一度让牧易不愿意离开。 法财侣地,了凡便是这个侣,道侣! 这里的道侣并不一定非得是女性,侣,伙伴之意,是大道途中的伴侣,彼此验证,结伴而行。 第三百一十六章 金刚琉璃身 时间流逝,终有分别之时,哪怕牧易再不舍,也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而且沧州城中还有人在苦苦等候,在这段时间里,他虽然让人给听雨楼捎了信,让其转告墨如烟不用担心,可时间如果太久,仍旧不好。 再者,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虽然这段时间地府的人销声匿迹,但牧易仍旧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等待机会。 而千鸣寺,有了凡坐镇,加上千钟大阵,哪怕地府的人,也不愿意招惹。 或许他们正在外面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可哪怕明知道如此,他也只能离开。 牧易离去之时,身上多了一卷蚕丝,上面是一篇功法,一篇专门炼体的功法,是密宗的东西,了凡机缘巧合得到,如今转增给了牧易。 这篇功法名为金刚琉璃身,属于密宗真传,据练到最高层,会形成琉璃金身,可肉身不朽,哪怕死了,金身也会长存,琉璃金身最大的能力便是刀枪不入,万物难损。 只不过按照了凡的话,历代从未有人将金刚琉璃身修炼到圆满,这功法共有十层,为圆满之意,就连了凡至今也不过道第四层,离着圆满还遥遥无期,其难度由此可见。 牧易资质虽然不凡,却也不敢能胜过了凡,甚至真要起来,他还不如了凡,只是他的奇遇更多一些。 这些论道,了凡也发现牧易堪堪达到金肌玉骨,加上牧易一再请教,他才将这篇神功相赠,让牧易都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他现在可是知道但凡顶尖功法,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修炼的人越多,难度也就越大,甚至传中的一些功法具备唯一性,就是地间只能有一人修炼这种功法,一旦有人修成,后人就别想入门,除非那人死亡,旁人才有机会。 可惜这种神功都是传中的,难得一见。 这金刚琉璃身牧易也看过,发现其博大精深,丝毫不下于本经阴符七术,甚至隐隐还要更高一筹,因为金刚琉璃身圆满之后,会肉身不朽,至于本经阴符七术,也只是凝练心神,开启五神,哪怕七术合一拥有神奇的能力,可也比圆满的金刚琉璃身差点。 所以这金刚琉璃身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被江湖人知道,必然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面对这种顶尖的功法,没有人会忍耐得住。 对此,牧易无以为报,甚至他打算把本经阴符七术留下,可仍旧被了凡拒绝,用他的话,他修的是佛法,是来世,胸中五气,五神并非他的追求,修炼这种功法,对他反而有碍。 牧易听到这番解释后,才打消主意。 不过对于牧易来,金刚琉璃身虽然是佛家的东西,但并不妨碍他修炼,而且他的底子很好,加上有南明离火,若他肯狠下心肠,进境绝对一日千里。 只是这样做需要牧易承受难以想象的疼痛,甚至一个不心就会真的引火*,所以牧易也犹犹豫豫,不敢一上来便如此莽撞,至少也要先修炼一段时间才可。 对于金刚琉璃身,了凡没有藏私,将自己的经验尽皆相告,无疑省去了牧易不少的时间。 “哥哥,我们快走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离开千鸣寺,念奴儿才从岁月竹出来,重新融合为一,在千鸣寺这段时间,念奴儿多数时间都藏在岁月竹中,因为她不喜欢这里的气息,哪怕有岁月竹在,可面对浩然的佛法气息,她都会感觉无比压抑,浑身难受。 当初如果不是要带着牧易来,她恐怕早早就避开这里了。 佛法对于鬼物同样有克制之效,不然也不可能封印一只鬼王,念奴儿虽然已经是猛鬼,而且还有岁月竹,可仍旧不愿意呆在这种地方,所以一离开千鸣寺,她便像脱出牢笼,整个人顿时显得精神起来。 “是啊,这里的确不好玩,一帮大和尚,没有半点乐趣,不过哥哥在这里可是得到了大的好处。”牧易回头,遥遥看了一眼千鸣寺,心有感叹的道。 他这次来当真是赚了大便宜,上一次,也因为在这里让他提前感悟到了回春符,虽然事后封印鬼王差点身死,但也收获了许多经验,对于鬼物更加了解。 而这一次,不但养好伤,跟了凡一番论道,让他获益匪浅,最重要的是,他总算得到了炼体功法,而且还是的金刚琉璃身这种神功。 当初冷雨赠给大奴一本炼体功法,虽然也神奇,但那上面的东西并不适合牧易,更像是专门为大奴打造,而牧易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先修炼一下,等以后再找更好的炼体功法。 甚至他上次在千鸣寺的时候就有了一些想法,但最终却没有付诸于口,而这次来,了凡更是干脆的赠送了炼体功法,让他得偿所愿,此间种种,难以言喻,不过他对了凡,也由衷的钦佩。 这种钦佩并不是因为对方给了他金刚琉璃身,而是那种心境,让他望尘莫及,生出钦佩。 “真的吗?那奴儿喜欢这里了。”念奴儿认真的点点头,似乎她的喜好都是以牧易为标准。 “哈哈,对,奴儿也应该喜欢这里,等将来奴儿快要达到鬼王的时候,咱们再来,到时候,不定奴儿也能得到大的好处。”牧易哈哈一笑,对着奴儿道。 这话,并非是他自己的,而是了凡所言,了凡见过念奴儿,对于念奴儿也颇为赞赏,并言之,等她达到猛鬼巅峰的时候,来这里或许能得到造化。 至于那造化是什么,牧易多少能猜到一些,毕竟千鸣寺下面可是镇压着一只鬼王,真正的鬼王,奴儿的造化,显然就要落在那鬼王的身上。 “嗯,奴儿也要大好处。”丫头用力道,然后咯咯直笑,她开心的并非好处,而是因为牧易高兴。 一个笑声苍劲有力,一个笑声清脆悦耳,不断的回荡在地间,随着一大一两个身影远去,那笑声也渐渐消散。 这次回去的路上,牧易并未太过着急,而是一边陪着念奴儿玩耍,一边赶路,当然他心里也没有忘记地府,心底一直在暗暗戒备着,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地府退缩了,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任何刺杀,让牧易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次陪同念奴儿玩耍,主要还是为了补偿她,在千鸣寺这段时间,她只能呆在岁月竹中,唯有晚上稍微出来一会,然后又钻回岁月竹,而且每次出来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现在好不容易离开千鸣寺,他自然要补偿她一番,再者就是牧易这次回到沧州城以后,便打算闭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来,所以现在提前陪伴她。 丫头心思通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尤为珍惜这段时光,可是哪怕牧易一路走得再慢,两后仍旧到了沧州城,离上次匆匆离去,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来,沧州城并未有任何改变,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沧州城中的江湖人士似乎更多了,三教九流,武林高手,全都在这里汇聚,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只是牧易这段时间都在千鸣寺养伤,所以并不知道什么消息,心里想着回去问问祁玉或许知道一些,作为曾经的耳帮,哪怕现在四分五裂,也远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能够相比的。 而且,沧州城可是冷雨的地盘,这里的事情或许可以瞒过任何人,但绝对瞒不过听雨楼,这听雨楼名字起的就很妙,听雨,只是这雨不一定非是上落下的雨,更是听语,听江湖,听下语。 因为牧易没有穿道袍,加上头戴斗笠,身边也只有念奴儿,所以即便进了沧州城,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最近传的轰轰烈烈的妖道牧易,更不知道黄河古道的钥匙曾与他们擦肩而过。 牧易领着念奴儿进到城中,发现城中戒备严了许多,走到中途,正好一队精兵身披铁甲,手持长矛,轰隆隆的走过,在队伍前面,是一个骑马的大汉,威风凛凛,一路走过,让人甚至连议论都不敢有。 一直等这队兵马离去,街道上才恢复井然,而且这才有人敢议论纷纷,通过这些议论,牧易知道那些精兵是保护京城中某位大人物的,现在那位大人物就下榻在沧州城的城主府中。 只是那位大人的身份却五花八门,没有一个统一,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就是,那位大人身份高贵,否则也用不着如此精兵护卫,而那位大人物来沧州据是为了某件大事,如今沧州城不断汇聚的江湖人士,便也是为了这件大事而来。 回到上次的院,却没有发现墨如烟跟大奴,不过这里却有人留守,是听雨楼的人,见到牧易后,直接告知让牧易去听雨楼找人,于是牧易又带着念奴儿来到听雨楼。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奴受伤 在去听雨楼的路上,牧易也不断想着,墨如烟跟大奴在听雨楼,难不成这段时间两人遇到了麻烦?否则住在之前的院就很不错,而能够给两人带来麻烦,甚至只能避居在听雨楼,只能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敌人势大,连冷雨也暂时选择了退缩。 地府?宁无缺? 牧易想了一下,觉得这两者都不可能,地府虽然强大,却只是杀手组织,不会做这种牵连之事,而宁无缺,根本不足以让冷雨退缩,只要冷雨发话,他甚至都不会进沧州城。 所以两人不由的排除在外,蓦然的,牧易响起路上见到的那队精兵,还有传闻中从京城来的大人物,恐怕唯有这等权势人物,才能令冷雨暂时退后。 倒也不是怕了,只能是不愿意惹麻烦,毕竟权势到了一定程度,还是有很大威慑力的,他自己的实力固然不怎么样,但他所代表的力量,却不容觑。 那可是千军万马,而冷雨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如果一怒杀死对方,恐怕听雨楼顷刻间也会变成废墟,而冷雨哪怕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杀尽整个满清。 甚至就连当初牧易杀死一个左侍郎的儿子,都遭受了一段时间追杀,要不是他了无牵挂,没有把柄,又早早的离开了那里,又怎么会有如今的潇洒。 来到听雨楼,牧易直接被领进去,在听雨楼的后面,还有一个相连的院子,这也是牧易第一次知道,在院子里,牧易见到了墨如烟跟大奴,只不过大奴此刻浑身包裹,身上还散发着草药的味道。 看到大奴的瞬间,牧易腾地燃起一股怒火,虽然大奴看似痴痴呆呆,却早就被牧易当成了伙伴,而且以大奴的体魄,却被伤成这样,也明了一个问题,出手之人实力很强,远超过他。 墨如烟一条胳膊也包裹着,脸上还有些苍白,也让她多了几分柔弱。 “烟姐姐,大奴,是谁打伤的你们?”看到两人的模样,还不等牧易什么,一边的念奴儿却直接炸了。 墨如烟用另一只手拉过念奴儿,然后看着牧易,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轻松,“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放心,相信我,不管是谁伤害的你们,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来的。”牧易看着墨如烟郑重的道。 “不用。”墨如烟摇摇头,然后继续道:“只是没能照顾好大奴,而且他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你先看看他吧,虽然有冷楼主给的药,可他的伤势也不容乐观。” “大奴,你怎么样了?”念奴儿一听更是着急,直接来到床边,几乎趴在大奴的身上。 大奴原本眼神黯淡,可在看到念奴儿后,双眼立即亮了起来,并且咧嘴直笑,似乎只要看到念奴儿,一切都不要紧。 牧易没有迟疑,也来到大奴身边,开始检查着大奴的伤势,只是随着检查,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冰冷。 大奴主要伤势在胸口,那里直接被穿透,紧挨着心脏,如果再偏一点,恐怕他的性命就没了,除了胸口的伤势外,他的四肢也被打算,敌人似乎先是故意折磨他,最后才一下穿透心脏,想要杀死他。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导致偏了一些,牧易不认为一个能打败大奴的人会犯这种错误,只能明当时有了特殊情况,才让大奴捡回一条命来。 “好,很好。”牧易冷冷的道,他的心中甚至已经决定,不管是谁,他必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对方尝尝被废四肢,还有穿心而过的滋味。 “哥哥,你快救救大奴。”念奴儿拉着牧易着急的道,她知道牧易的能力,尤其是那回春符更是超乎想象,只要有回春符,大奴就一定不会有事。 “放心,大奴绝对不会有事的。”牧易肯定的道,大奴之所以现在还活着,除了因为他的生命力强大,恐怕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冷雨给他服用了吊着生机的灵药,否则如此重的伤势,他早就死掉了。 而且冷雨知道他有回春符,所以也相信只要等到他回来,大奴就肯定不会有事。 “嗯。”听到牧易的保证,念奴儿才多少放下心来,转而安慰起大奴来。 牧易对着墨如烟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直接来到院子里。 “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牧易直接问道。 “此事其实是因我而起。”墨如烟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不管是因为谁,总之这仇不能不报,是不是跟京城来的那个大人物有关?”牧易看着墨如烟问道。 “你知道了?”墨如烟有些意外的看着牧易。 “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在沧州城能够让大奴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没有,就算有,但看在听雨楼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把大奴伤到这种程度,能够如此的,只能是外来之人,我进城的时候,看到一队精兵,听了不少传言。”牧易淡淡的道。 他虽然猜到了一些东西,可毕竟不是真相,远不如墨如烟亲口来的更清楚,所以他也不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不过你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那人身份非同可,连冷楼主也不愿意招惹。”墨如烟先是担忧的看着牧易,生怕牧易会不理智,做出什么事来。 “放心,我不会故意送死的。”牧易道。 “嗯,两前,我上街买东西,正好遇到那个京城来的大人物,他见我之后,便生出歹意,我虽逃离,却不料他派人跟踪我,一直到了晚上,有两个高手闯入,想要把我抓走。那两人实力太强,至少也有四品的实力,大奴拼死反抗,却被挑断四肢,而我也在几招之下就被夺走了长枪,而去最后那人用我的长枪诛杀大奴,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冷楼主赶到,恐怕大奴已经死了,随后冷楼主赶走了那两人,也把我跟大奴接到了这里。”墨如烟缓缓道,她虽然的简单,可是牧易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惊心动魄,同时他也有些后怕,毕竟大奴差一点就死了,而墨如烟若是被抓走,后果也不堪设想。 “好一个京城来的大人物,如此肆无忌惮,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牧易冷哼一声道,对于冷雨留着那两个凶手,他也能够猜出来,无非就是等着他回来,留给他出气的。 “你也要心,那两人实力很强,而且我听冷楼主,那人身边还有一个太监,实力更强,让我劝你暂时不要招惹对方。”墨如烟继续道。 “太监?莫非来的是哪位王爷不成?”牧易并未往皇帝身上猜,这个时候皇帝根本不可能出宫,更何况上头还有一个老佛爷,而且如今的皇帝也没有儿子,所以但能够带着太监的,也就只有那些王爷了,就连贝勒的等级也不够。 “不错,他就是当今皇帝的弟弟,醇亲王。”墨如烟点点头道。 “醇亲王?他为何回来沧州?”牧易皱了皱眉头,皇帝的弟弟,这个身份可是不容觑,要知道当今皇帝可是没有子嗣,一旦他退位,那么就算不会传给自己的弟弟,也有可能传给侄子。 所以,像时醇亲王这等身份,一般轻易不会离开京城,更何况是秘密来到沧州,如今沧州城中虽然知道京城来了大人物,却不知道醇亲王的真正身份,最关键的是,沧州地理位置并不算特殊,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个大清的王爷,却偏偏选择了这里,不得不让人多想。 至于对方的身份,牧易虽有忌惮,却也不会畏惧。 “我也不知,就连他的身份也是冷楼主告诉我的,或许是想让我转告你吧。”墨如烟道,其实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以后,墨如烟便熄灭了报复的想法,先不对方身边围绕的那些强者,光是对方的身份,她就得罪不起,因为她还有墨远镖局,还有父母,弟弟,她就算自己不怕死,却也不想连累家人。 一旦刺杀对方,不管成功与否,整个墨家恐怕都将烟消云散,甚至是诛连。 “嗯,我知道她的意思,而且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不能莽撞。”牧易点点头,也知道不是逞一时之勇就可以的,而且对方身边有一个第二难巅峰的存在,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耐,等他再突破以后,甚至等对方离开沧州,回到京城,再选择报复。 那个时候,对方也不会怀疑到墨如烟,毕竟想要他死的人,绝对不止一两个,只要心点,就不用担心对方查出来。 当然,主要还是牧易实力太低,如果他现在已经是第三难,就算立即上门将对方斩杀,恐怕紫禁城那位老佛爷也会好好衡量一下是否值得,毕竟第三难以后,已经不是用人多就能堆死的,就连整个紫禁城里,也只有一个第三难而已。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实力。 第三百一十八章 麻烦来了 牧易虽然恨不得立即将对方杀死,可理智下,也只能暂时将怒火压下,而且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大奴的伤势,就算真的要报仇,也不急一时,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牧易甚至没有休息,取过墨如烟保存的符纸符笔,便悄悄一个人出了沧州城,虽然如今沧州城戒备森严,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牧易也因此顺利的离开。 除了沧州城,牧易径直选了一个方向,他记得那边有几座荒山,上面栽了不少树木,远远看上去一片青绿,这种地方无疑最适合画符。 一路急行,牧易赶到荒山,上面果然如他所料,而且这里没有人烟,倒也省得被人打扰。 牧易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直接开始画起符来,这一次,他一口气画了五张,不过却只有三张成功了,然后他便感觉精神有些疲惫,见此,他没有勉强,三张回春符目前来已经足够。 大奴就算伤势再重,两张回春符也足以将他治好,剩下一张留作备用,至于欠冷雨的那三张,恐怕只能等下一次了。 画符之后,牧易看了一眼周围,为了不太显眼,他并没有只选一个地方,而是每画一张便换一个地方,可即便如此,几次下来,也多出了几片伤疤,尤其是中心地带,生机断绝。 恐怕明年这里也仍旧是一片荒芜,这也是回春符严重的后果。 画好回春符,牧易又匆匆赶回去,这时院里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祁玉。 牧易顾不得跟她寒暄,就径直来到大奴的床边,二话不便给他用了一张回春符,然后就见到他整个人被回春符的光芒包裹,他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只不过这次他伤的实在太重,加上耽误了两,所以一张回春符结束,也只是让他的伤势好了三分。 牧易检查了一下,没有立即使用回春符,此刻大奴身体中还有许多生机没能立即发挥出来,需要一段时间来吸收,不过有了这一张回春符,大奴便再也没有了生命危险,让一直担忧不已的墨如烟总算放心下来,就连念奴儿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而祁玉,则满脸惊叹,对于大奴的伤势如何,她可是一清二楚,为了吊住他的性命,自家楼主用了一颗珍贵丹药,如此也只是吊住性命,不至于死去,至于想要恢复,则难以办到,那可是仅贴着心脏,直接刺穿了,那伤口足有儿手臂粗。 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立时就会毙命。 她还记得当时楼主过,可惜牧易没有在这里,否则凭借他的回春符,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再严重的伤势,也能治好。 原本她还不信,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东西,尤其还是符箓,但如今,她却是心服口服,那符箓的神秘,远超她的想象。 “哥哥,大奴快好了,你继续啊。”念奴儿看着大奴呼吸慢慢变得有力,脸上也红润起来,气息同样稳定下来,不由得催促牧易,毕竟她可是清楚回春符的神奇,一时三刻,就能恢复。 “不急,他现在已经无碍,而且体内还有许多生机没有吸收,等三后,再用一张,他的伤势就能完全恢复了。”牧易检查了一下道。 “嗯。”念奴儿点点头,然后大人似的叮嘱大奴,“大奴,你放心,有哥哥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再躺三,等三以后,你就能恢复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报仇。” 听到丫头的话,大奴咧嘴一笑,就连一旁的祁玉也有些莞尔。 “道长,楼主让我转告你一声,那醇亲王此行为的是黄河古道的钥匙,所以千万不要自投罗网。”祁玉看着牧易提醒道。 “黄河古道的钥匙?”牧易惊讶的看着祁玉,他早就怀疑对方来沧州城的原因,却不料是为了黄河古道的钥匙而来,也就是,对方是为他而来。 当初他来到沧州城,可没有隐身,早就闹得轰轰烈烈,如今江湖上,只要关心黄河古道的钥匙,就必然知道他在沧州城,如此,倒也能得过去。 “不错,而且他的人已经见到大奴,并且怀疑大奴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巨人,如果不是楼主安排,恐怕这里也早就被搜到了。”祁玉点点头道。 大奴虽然修炼冷雨给的功法,并且颇有进展,身体已经缩了一些,但他仍旧比常人高大的多,所以对方一见之下,必然会有所怀疑。 如今,恐怕连墨如烟也在被追捕当中,而且一旦被对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后果··· 牧易想着不由看向墨如烟,而墨如烟也能猜出牧易在担忧什么,所以干脆道:“放心,我当时外出也做了一些装扮,就算对方有我的画像,也查不到我的真实身份,而且此事冷楼主已经安排,不用担心。” “帮我谢谢楼主,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会心的,只是据我所知,紫禁城中好像有一把钥匙了,那醇亲王为何舍近求远,专为我这把钥匙而来?”牧易忍不住问道。 黄河古道中有什么,他也听到了一些传闻,尤其是传那里有真龙之气,谁能得到,就有望成为皇帝,难不成那醇亲王有此野望? “紫禁城中的那把钥匙被偷了。”祁玉道。 “被偷?谁能有这等本事?从紫禁城中把东西偷出来?”牧易好奇的问道,只是紫禁城那把钥匙丢了,对方便想到了自己,摆明了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据是一个女人,不过楼主却,此事真假还未确定。”祁玉道。 “既然楼主这么,那么偷东西的就只能另有其人了。”牧易想了想道,对于冷雨的情报能力,他还是深信不疑的,毕竟曾经的耳帮,专门做的就是探听各种消息。 既然冷雨这么,显然已经有了把握。 “或许吧,不过那个女人在京城也惹出偌大风波,据长得很漂亮,可惜无缘一见。”祁玉可惜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同为女人的相惜,毕竟一介女儿身,就敢只身闯入紫禁城,不管她成没成功,光是这一点就值得敬佩,而且她事后还能逃之夭夭,本事自然不凡,也难怪祁玉会佩服。 “真要起来,如烟姐姐就是被她连累呢,谁让如烟姐姐这么漂亮,而且还是一流高手呢。”祁玉着又看了看墨如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哼。”听到她的话,墨如烟只是露出不屑的神情。 女人跟女人之间,有的相惜,但也有的相斥。 “看来老也让我好好闭关一段时间了。”牧易撇开话题,毕竟墨如烟跟大奴或多或少也是遭了那位的无妄之灾,难怪提起来墨如烟会不高兴。 “对,楼主也是这个意思,让你安分一段时间,还地府你暂且不用担心,好像地府最近也发生了一些变故,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你麻烦的,而且这里是沧州城,就算是地府的人,也必须安分点。”祁玉到最后,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 很显然,不管是冷雨,还是她,都早已将沧州城彻底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冷雨能够让那位醇亲王无功而返,在眼皮子底下也找不到墨如烟跟大奴的踪迹,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对沧州城的掌控。 “那就麻烦祁玉姑娘回去跟楼主一声,我会安分的,不过欠她的三张回春符,还有那件事情,也只能再推迟一段时间了。”牧易道,显然是在回敬对方他不安分。 听到牧易的话,祁玉认认真真的看着牧易一眼,表情略显古怪,但仍旧僵硬的点了点头,“我会跟楼主的。” 祁玉在这里又停留了半个时辰,直到大奴睡去才离开。 墨如烟胳膊的伤势有冷雨给的金疮药已经无碍,而大奴,神色也越来越好,直至三后,牧易又使用了一张回春符,他的伤势俨然好了大半,剩下的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 至于他的手筋脚筋,也在回春符的神奇下复原,不耽误以后继续修炼。 在大奴养伤的这段时间,墨如烟修炼的明显更加刻骨,每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炼枪,牧易担心她的心神受不了,便将薪灯贡献出去,让她使用。 大奴在使用了第二张回春符后,就能够下床行走,并且他本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也让他快速的恢复。 而念奴儿,这些似乎也成熟了许多,也开始修炼起来,甚至跟墨如烟在院子里对练。 见大奴已经无事,墨如烟也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牧易终于选了闭关,如果不是因为大奴的事情,恐怕他早就开始闭关了,而且牧易这次闭关前就有种直觉,那就是他这次闭关的时间绝对短不了,甚至为此他还专门去见了冷雨一趟,请教了一些闭关修炼的问题,如此才进入院下面的密室,开始闭关。 第三百一十九章 闭关修炼 修行有四大难,一难心动,二难感应,三难出窍,四难见神。 牧易如今不过处在第二难层次,所谓感应,是感应人体深处的七大命轮,然后一一将其开启,从此蜕凡,成为人一般的存在,所谓人,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真人。 如今牧易早已不是那个懵懵懂懂,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少年了,经过下山这段时间的磨砺,不仅仅是实力,同时增长的还有阅历,各种经验。 所谓咒,实际上就是降下的劫难,缠绕人身,据上古时期,那个时候还没有咒,人刚刚出生,体内七大命轮便自动显化,所以古时多圣人,成仙做祖,更是比比皆是。 但修仙得道,需要吞噬海量的地之力,道循环,从来都是至公,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咒,修真练气成为绝响,但所谓无绝人之路,冥冥之中,余下神魂修炼一道,以神魂修心神之力,所谓心有无限大,只有心的力量足够强,便可斩断身上的咒,重新登临人之境。 因此,才有了如今的修行四大难,其中第二难,就是斩断咒的一个过程,唯有将七大命轮全部开启,才有成为人的可能。 牧易千辛万苦,至今也不过才开启了三个命轮,但跟一般人相比,他体内的命轮更加凝实,尤其是经过薪灯的淬炼,更是恍若实质,几欲化为真实的存在。 这等浑厚的底蕴,甚至比冷雨碎轮重修还要高一线。 人体命轮一旦开启,需要的就是水磨工夫,下能够像牧易这般,直接烈火炼真金一般,提纯命轮,几乎没有,所以这才是牧易进入献王墓得到的最大造化,也不枉费他当初吃了那么多苦。 “七大命轮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其实上次在千鸣寺疗伤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随着他修为不断增深,对体内命轮也越发的好奇起来,姑且不上降咒,封人体命轮,藏于身体最深不可见,所以第二难才叫感应难,就是想要感应这七大命轮无比艰难,唯有感应到,才能开启。 牧易倒是没有感觉这一关有多难,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也想过几个可能,但均都没有一个答案。 目前他开启的三大命轮分别是海底轮,生殖轮,脐轮,其中海底轮掌人体之生机,生殖轮掌人体之精,脐轮掌人体之气,这三大命轮互不干扰,但彼此之间又有一丝神秘的联系。 牧易这次便想要弄清楚这种神秘的联系,如此才能让他再度实力大增,甚至只要弄懂了这种联系,今后他开启命轮也会更加容易许多。 在牧易入定之后,他的头顶浮出一盏琉璃宝灯,火焰呈淡蓝色,不断散发着一股气息,让牧易慢慢陷入最深层次的入定。 牧易当初因为多年江湖生涯增长阅历,以至于让他短短时间内,连过心动数关,所以这入定对他来委实不算什么,只不过这入定也是分等级的。 他之前虽然能够轻易入定,但也只是浅层次的入定,这种入定会有一丝心神留在外面,以备遭遇不测等,虽然免了危险,但这种入定对于修行来也只能算是一般。 第二层次便是深层次入定,这种情况下,心神全部收归体内,身体就像是回到了还母亲肚子里,模拟一种返先之境,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感悟,还是修行,都会事半功倍,只是最大的坏处就是如果有外人近身,根本就不会发觉,除非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否则轻易不会有人选择进入这种深层次的入定。 第三个层次,则是人合一,整个心神跟地融合为一,借此感悟地之意,只不过这是人,也就是第三难才有的境界,之前牧易机缘巧合进入过一两次,已经是机缘深厚了。 不过牧易年纪轻轻,就能轻易的进入深层次,出去足以让人羡慕不已。 当牧易深层次入定以后,外界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在他的世界中,只有三道遮光轮。 这三道遮光轮正是他体内最深处的三大命轮,只不过此刻牧易像是化作体内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并且以这个角度来看待命轮。 三道命轮近乎相叠,隐于云雾之间,看不真切,唯有那光辉,仿佛亘古,不断的散发出去。 看着三道命轮,牧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了凡交给他的琉璃金刚身,那遮命轮,就好像佛祖身后的光轮,所以不自觉的,他慢慢运转琉璃金刚身。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有世界名净琉璃佛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 “此琉璃,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焰网*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 琉璃金刚身的原文在牧易心间闪动,初时不觉如何,但慢慢的,海底轮率先光芒大盛,远远盖过了另外两大命轮,那光芒照耀在牧易的身上,让牧易浑身暖洋洋的,并且感觉仿佛是充满了力量。 外界,牧易端坐在密室中,头顶一盏琉璃灯,突然,他的身体冒出一层光芒,在他身后,隐隐有一道光轮浮现,加上牧易神情肃穆,宝相威严,看上去就像那些得道高僧一样,如果他能把头发剃掉,无疑更像。 密室中,渐渐响起一阵呢喃声,随后声音渐大,像是有僧人在念经,而牧易的神情却慢慢变得祥和,就好像浑身戾气都被化解掉一般。 不过就在这时,他头顶的薪灯突然轻轻摇曳,只见那道火焰突然分出一缕,然后落在牧易的身上。 “呼!” 牧易的身体顿时燃烧起来,但来也怪,虽然他的身上燃烧着火焰,但他的衣服却丝毫不见受损,仿佛那火焰只是虚幻,不存在一般。 但实际上,牧易却经历着烈火焚身之痛,那种身体像是一点点被撕裂的感觉,让他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修炼琉璃金刚身,想要入门,原本是要用怒火焚身,以心生怒,以怒为火,如此才能达到入门的要求。 但偏偏,牧易拥有南明离火,还不等他观想出怒火,南明离火就已经忍不住了,直接降下一缕火焰,让他的身体熊熊燃烧,并且他体内的海底轮光芒越盛,这火焰燃烧也就越是炽烈。 “那谟薄伽筏帝,鞞杀社,窭噜薛琉璃。钵喇婆,喝啰阇也,怛他揭多耶。” 牧易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心间不断流淌着琉璃金刚身的原文,根据了凡留下的经验,修炼此金刚身,需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越是疼痛,进步也就越快。 但人体承受痛苦是有一定极限的,如果超过这种极限,就是身体崩溃,所以必须心谨慎,否则轻则身体瘫痪,重则直接毙命。 因为牧易曾经承受过这种痛苦,所以即便此次疼痛难耐,却也一直咬牙坚持,毕竟第一次修炼金刚身,坚持的时间越久,收获也就越大,牧易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了凡也过,他因为机缘深厚,早早就达到了金肌玉骨的境界,所以在修炼初期,必然一日千里。 牧易没有怀疑了凡会骗他,所以为了实力更强,他不断的坚持着,他的意志原本就坚韧无比,但此刻,也在这种坚持中,意志越发的坚韧起来,像是从沙土慢慢变成金铁。 有薪灯源源不断的提供火焰,海底轮的光芒终究还是被压制了,不过这时,生殖轮同样绽放出光芒,同样透体而出。 本来已经有些微弱的火焰,仿佛浇上了油,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甚至头顶的薪灯再度分出一缕火焰加入,两者不断的碰撞,所导致的后果就是牧易遭受的痛苦更上一层楼。 就连他的身体,也在这股疼痛下轻微的颤抖起来,只是他的身体越痛,表情越是祥和,那种表情更像是在享受,仿佛肉体跟心灵已经分离。 又过了不久,牧易开启的最后一道命轮,脐轮也终于忍不住绽放出光芒,加入了这场争斗当中。 薪灯也依旧再度补充,始终压制着三大命轮的光芒,不让其离开身体,同时牧易的痛苦也再度攀升一个阶梯。 渐渐地,在南明离火的煅烧下,三大命轮的光芒开始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那种融合很慢,但却始终坚定的进行着。 此刻牧易早已经忘记了身体,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坚持,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体内的筋骨玉色更浓,皮肉透着一丝金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易看上去缩了一圈,整个人皮包骨头,但他体表的光芒,已经纯净如一,三大命轮的光芒彻底融合,只是薪灯明显的黯淡了许多,就连南明离火也显得有些沉寂。 他的体内也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筋骨如玉,带着一种晶莹之感,五脏六腑被三大命轮凝练之后的光芒包裹,也因此才没被南明离火焚烧成灰,如果要最大的变化,当属心间那枚道种,似乎吸收了三大命轮的光芒,慢慢从虚幻变得凝实了一些。 第三百二十章 突飞猛进 “如烟姐姐,哥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怎么闭关这么久还不出来?” 自从牧易闭关以后,念奴儿便关注,期望着有什么惊喜,可没想到一过去,牧易却始终没有出关,就连从暗道中送进去的饭菜,也没有食用,这不禁让丫头格外担心。 毕竟牧易修为虽强,却也远没有到辟谷的境界,还需要吃饭喝水,但眼下的情形却是牧易不吃不喝,如果只是三两日,她倒也不担心,可如今已经差不多半个月,始终没有音讯传来。 她能感受到密室中的气息仍旧在,甚至有几次忍不住想要从暗道钻进去,看看牧易的情况,可是想起牧易闭关前的交待,除非他出关,否则不让自己打扰,所以丫头只能苦苦忍耐着。 “放心吧,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墨如烟道,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的语气分明带着几分不确定,显然,连她都不相信自己的话,毕竟牧易这次闭关实在太久,一进去就是半个月,而且还是不吃不喝,活人怎么能坚持的下来? 哪怕知道牧易身怀种种不可思议的本事,却也难免有些担心,以至于她这半个月,都没有好好的修炼。 倒是大奴,自从养好伤之后,便一个劲的修炼,好像走火入魔一般,除非念奴儿发话,否则他便一直修炼,因为大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所以导致他的修炼速度远胜常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足以相当于旁人半年,甚至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进步飞快,虽然还没有达到三品,但看他此刻双眼开阖间,精光一闪而逝,分明实力大进的表现,恐怕离着三品也不远了。 反而墨如烟,实力却越来越被抛下,远远不如大奴,更何况是念奴儿跟牧易。 她也察觉到了这点,可就是无法真正静下心来,每次勉强之后,修炼起来反而不如往常。 “对,哥哥最厉害了,肯定不会有事。”念奴儿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心。 这段时间,祁玉不时会过来探望一下,要么是看牧易有没有出关,另一个就是将那位醇亲王的消息告知,哪怕过去半个月,那位醇亲王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相反,最近沧州城戒备的更加森严了,因为就在前几,那位醇亲王遭遇了一次刺杀,只不过此事最终无果,那位刺客随后逃之夭夭,让醇亲王大怒。 作为沧州城的实际掌控者,祁玉自然知道刺客的身份,就是那位传言进入紫禁城,偷取黄河古道钥匙的奇女子,却不料她如今也到了沧州城,并且还是跟醇亲王为敌。 至于她的动机,却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按照冷雨所,紫禁城那枚黄河古道的钥匙早就被人私下里掉包,所以那女子这次功亏一篑,而醇亲王便是负责此事的人,之前派人追杀过对方,难不成对方这次是来报仇? 好在这段时间墨如烟一直没有外出,否则难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 “噗通!” 寂静的密室中,突然响起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像是一记响雷,而随着这个声音响起,一股强横的气息从牧易身上爆发,只见他那干瘪的身体,像是充气一般,快速的恢复原样。 隐隐间,从他的身上可以发现一道道金光闪烁,但随即消失无踪,好像只是眼花了一般。 牧易从深层次中醒来,只感觉像是沉睡了数年之久,让他身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沧桑之感,不过这种沧桑也只是暂时的,随着他的心神恢复清明,渐渐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 原来在最终疼痛的过程中,他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意识随时都会崩溃,在这关键时刻,牧易的意识不知为何突然遁入心间那一枚种子里,自此,身体的一切痛苦与他无关,而他沉浸在那枚道种里面,一边畅游,一边不断的感悟。 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识沉浸道种后,居然没有任何迷失的感觉,反而可以不断的探索,不断感悟,而且在里面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时间在那里延长了,所以尽管只有半个月,但对他来,实际上跟数年没什么区别。 而他意识沉浸在道种里面最大的收获就是对修行终于不再是懵懂,而是有了一个彻底的认知,而之前所学,他也尽数融会贯通,甚至连符箓之道,也隐隐有种要突破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符箓之道就会达到第三个层次。 除此以外,他也在研究本经阴符七术,尤其是他最先得到的那一术,五龙盛神法。 ‘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养神之所,归诸道。’ ‘道者,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之所生,包容无形,化气先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 ‘故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术者,心气之道所由舍也,神乃为之使。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 这五龙盛神法修炼的是胸中五气,牧易的意识虽然沉浸在道种里,但当他悟透之后,身体却本能的运转,所以在这次淬炼中,实际上他五脏之中已经开始孕养五神,甚至初见成效。 胸中五神一生,他的心神力量顿时暴增,虽然不至于增加五倍之多,可也直接增长了一倍,也难怪冷雨会本经阴符七术是心神之道,如今他只是修炼一术,就增长一倍之多,如果七术全部修炼,岂不是暴增七倍? 就算打个折扣,两三倍也总有吧?心神力量增加两三倍,所带来的好处绝对不是冷雨的那么简单。 可惜目前他最多只能修炼两术,除非能从其余人手中再夺取。 只是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只能确定许海得到一根,冷雨得到一根,宁无缺得到一根,秦三朝跟董川江合力得到一根,他自己一根,所以他只能确定五根的得主,剩下的两根到底最后被谁得到,他却不知。 不过当时宁无缺追着他出来,显然无法参与最后两根竹简的争夺。 那么上下的四人中,许海实力最强,应该能再得到一根,冷雨有法宝相助,关键时刻未必不能再得到一根,至于秦三朝跟董川江,虽然两人联手,但牧易却不看好他们,毕竟当时的情况是两人已经有一人受伤,加上实力低一些,能够得到一根,已经算是不错。 也就是,最大的可能是许海两根竹简,冷雨两根,秦三朝跟董川江一根,宁无缺一根,他一根,如此本经阴符七术便齐了。 只不过当初牧易交给冷雨他那一术,对方也回敬了一术,并未多给他,仿佛一术换一术经地义一样。 而牧易也没有什么,能够多得到一术,他已经知足了,不过这次闭关,他尚未来得及修炼这一术,只修炼了五龙盛神法,即便如此,收获也绝对巨大。 除了心神力量,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坚韧,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意志如铁,相信下次即便承受同样的痛苦,他也可以坚持更久,就算到时候坚持不住了,意识也可以继续遁入道种之中。 这次就连道种也变得更加凝实,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以让牧易兴奋不已,这可是道种,也是寻道之根,如果他能用这种办法,让道种彻底凝实,也就等若大道有成,跨过了第三难至关重要的一关。 修行有四大难,可想要达到第三难,同样有三个难题,这寻道,便是最大的难关,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资横溢之辈倒在了这最后一关上。 不过想要将道种彻底凝实,恐怕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牧易现在只能一点一点来,哪怕微不足道的进步,也值得高兴,这毕竟是第三难最大的难关。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惊喜则来自琉璃金刚身,这卷了凡送给他的密宗顶尖神功,短短时间内,就让他跨过入门,并且直入三重楼,达到第三重,甚至第三重已经大成。 他暗暗估计了一下,光凭他的肉身之力,恐怕已经不逊于大奴了,要知道,大奴可是真正的赋异禀,生神力,而他只是修炼琉璃金刚身就能够赶上他,更何况他还只是第三重,如果能够修炼到第十重,未必不能达到那种传中的境界。 虽然只是第三难,但想想了凡,这么多年修炼也不过才达到第四难,就可以想象出牧易的进步到底有多么快,多么变态了。 他能够进步这么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底子好,所以初期会格外的快,加上南明离火由外而内,三大命轮由内往外,两者不断交锋,把牧易的身体当成了战场,一番磨砺下来,他能够有此成就,就不显得意外了。 现在他只要稳固一下,不定很快就能赶上了凡,除了琉璃金刚身,牧易还有一个最大的收获。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关 这一次闭关,虽然练成了琉璃金刚身,让肉体之力大增,五龙盛神法更是让心神暴涨,并且就连道长也终于有了一丝成长,但真要最大的收获,却还是体内命轮的变化。 在南明离火的逼迫下,三大命轮的光芒凝练如一,化为一体,命轮在他眼中,不再是神秘莫测,并且三大命轮终于跨出了最后的一步,彻底化为真实。 牧易可以清晰感觉到在身体最深处,三大命轮化为真实,镇压一方,让他再度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果不是命轮的神奇,恐怕他也不可能坚持下来。 而命轮的神奇也远不止如此,随着他心念一动,在他脑后,顿时浮现出一道光轮,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道光轮相叠,实际上共有三道,正是他体内的三大命轮。 命轮一出现,牧易感觉到冥冥中一股力量加持到他的身上,让他的实力暴增,虽然不确定到底增强了多少,可绝对跟他开启第四命轮有的一拼,再加上暴涨的心神力量跟琉璃金刚身,此刻牧易已经不下于宁无缺,单论实力,他已经站在第二难的巅峰,也就是江湖上的七品之境。 感受着体内滚滚翻腾的力量,牧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从下山到现在,他直至如今才真正有了立足这江湖的资本,甚至连坐稳朱雀掌旗使这个位子也有了几分信心。 第二难巅峰,哪怕是刚刚入门,在这下,也是难得的高手。 原本牧易打算一鼓作气开启第四命轮,不过如今,他反而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他的实力已然大增,就算没有开启第四命轮,再遇到地府的人,或者宁无缺也丝毫不惧,所以也就没必要贸然开启第四命轮。 尤其是他的实力刚刚暴增,尚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等完全掌控之后,再开启第四命轮也不迟,反正他之前入定时,三大命轮合一,早已窥测到第四命轮,甚至只要他愿意,第四命轮顷刻间便会开启。 所以牧易反而不会着急,他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打好根基无疑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的情况属于特殊,至少他从未听人过体内命轮可以合而为一的,所以此事也不能贸然去问旁人,只能等他以后自己验证。 但不管如何,命轮合一,目前只给他带来了好处,就是不知道命轮加持可以坚持多久,若是能一直维持自然最好,不过牧易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在做梦,这种加持是要消耗命轮的力量,绝对不可能一直维持。 可惜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不然他也想试试命轮可以坚持多久。 牧易这次因为心神力量暴涨,所以一醒来就知道密室上方,正有人等候在那里,他略一思索,心中顿时了然,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次闭关了多久,可时间绝对不会短,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肯定会有人担心。 所以牧易直接起身,顿时间,一阵炮竹声从他身体中传出,久久不绝。 “不愧是琉璃金刚身,如果上次对上白无常的时候就有这等肉身,就算他那一掌拍中胸口,恐怕也会毫无损伤。”牧易感受着身体的强横,忍不住想道。 随后,牧易打开密室的门,石门刚刚开启,一个身影便迫不及待的钻进来,然后直接扑入牧易的怀里。 “呜,哥哥,奴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念奴儿双手紧紧抱着牧易道。 “奴儿不哭,哥哥怎么会有事,不过是闭关的久了点。”牧易苦笑着拍了拍念奴儿的后背,实际上就连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原本在他预计中,虽然是闭关,但两三便会醒转一次,然后吃点东西,继续闭关,如此往复,毕竟他现在远没有到辟谷的境界,不可能不吃不喝。 但偏偏没有想到他的心神会直接遁入道种内,一切外相尽皆消失,他的身体也转为先之胎,加上南明离火跟三大命轮。提供身体所需的一切,如此才没有死掉。 但这种情况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下次,牧易贸然遁入道种里,并且一下子就半个月,那个时候没有南明离火跟三大命轮争斗,恐怕他会活生生的饿死,到时候传出去就真的成笑话了。 “哥哥真的没事吗?”听到牧易的话,念奴儿才从牧易身上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不断在牧易身上打量着,似乎想要看清楚牧易有没有事情。 “不但没事,而且还实力大增。”牧易微微一笑道。 “真的吗?哥哥太厉害了。”念奴儿立即雀跃的道,在她眼里,牧易实力大增比她自己实力大增还要高兴。 “嗯。”牧易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墨如烟,虽然她没有话,但脸上的关切却一览无遗。 “我这次闭关了多久?”牧易直接问道,他虽然感觉过了很久,但具体日子却并不清楚。 “哥哥闭关了整整半个月,我跟如烟姐姐都担心死了。”听到牧易的问话,念奴儿立即快速的道。 “半个月吗?”牧易心中估算了一下,跟自己想象中也相差不大,“我闭关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显然,牧易心中还是担心那位醇亲王,对方的实力虽然低微,但所代表的权势却很恐怖,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一个第二难巅峰的老太监,由不得他不担心。 “那位醇亲王一直不死心,想要追查我们的下路,不过有冷楼主护持,所以至今无事,只是前几日,有人刺杀那位醇亲王,据是京中那位偷入紫禁城的那位奇女子,不过她的刺杀还是失败了,醇亲王大怒,现在正满城风雨。”墨如烟轻声解释道。 “哦,不但偷入紫禁城,更是刺杀醇亲王,的确称得上奇女子了。”牧易一边往外走,一边点点头。 虽然刺杀失败,但能够从第二难巅峰的老怪物手中逃走,光这份实力就不容觑,也让牧易有几分佩服,只是看其行事,分明是想要夺取黄河古道的钥匙,可对方偏偏放着他这个软柿子不抢,偏偏偷入紫禁城这等龙潭虎穴,真让人想不通。 莫非对方来的时候正好他不在,所以才去了京城?有些想不通,牧易摇了摇头,便不去理会,但是墨如烟跟大奴的仇却不能不报,眼下尽管不能杀死醇亲王,可动手的那两人却不能轻易饶过,而且借此如果能逼走醇亲王无疑更好,不然他在这里,牧易行事难免有些不自由。 “奴儿也很佩服那位姐姐呢。”念奴儿也紧接着道,那醇亲王派人差点杀死大奴,又让墨如烟受伤,丫头心中本就恨他要死,如今见有人刺杀他,心中自然高兴,连对那位不曾谋面的奇女子也多了几分好感。 “好了,你个丫头就别跟着添乱了,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渐渐冷楼主,然后再。”牧易将念奴儿放下,然后回到自己屋里洗漱了一番,虽然半个月不吃不喝,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相反,他身体中充满了精力,就算大战三三夜也不会疲惫。 随后,牧易后后院进入听雨楼,祁玉似乎知道他要来,早早在楼梯口等他,然后带着他来到冷雨的房间。 屋内,冷雨坐在上首,透过面具,一双明亮的眸子不断在牧易身上打量,似乎想要将他看透,直至牧易坐在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道:“看你眼中孕神,分明是实力大进的缘故,但本座并未感觉你开启命轮的气息,不过你肉身之力似乎增长许多倍,莫非修炼了某种神功?你的心神力量暴增,想必已经练成了五龙盛神法,短短半个月,你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冷雨只是寥寥数语,就差不多将牧易的底摸了个透,而那双眼睛,似乎真的可以看穿一切。 不过想想自己刚刚修炼结束,一身气息尚未圆满如意,被发觉也实属正常。 “楼主当真法眼如炬,我这次闭关机缘巧合,悟透了点东西,所以实力大进,至于炼体功法,乃以为佛家好友所赠,名为琉璃金刚身,而心神力量,也的确如楼主所料,正是五龙盛神法。”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这些东西就算告诉冷雨也无关紧要,因为他真正的秘密是心脏里的那枚道种,是三道命轮合一,至于暴露琉璃金刚身,反而显得无关紧要,更能取信对方。 “琉璃金刚身?难怪,这门神功以前本座也曾听闻过,是密宗绝学,你倒是好机缘。”冷雨声音带着一丝奇异,“不过你一个道士去修炼佛家的神功,只是不知道被你师父知道了,又会如何。” “我师父早就死了,至于道士不能学佛家的神功又是谁规定的?只要能够增强实力,为何不学?”牧易毫不在意的反问道,显然在他眼里,这压根就不算什么事情。 “你胆子真大。”冷雨却摇了摇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说寻道 看着冷雨奇异的目光,加上她别有所指的话语,牧易隐隐觉察到了一些什么。 不过想要靠他自己猜测,恐怕就算猜到明也猜不出什么来,所以他干脆开口问道:“不知楼主此言何意?” “你师父当真没有跟你过修炼的禁忌?”冷雨摇摇头道。 “禁忌?难不成道士就不能修炼佛家的东西?”牧易何等聪明,结合之前冷雨的话,他立即就想到了问题出现在琉璃金刚身上,难不成了凡故意害他?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别他立即否定了,了凡就算要害他,也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不知道,不过此事想想也有可能,毕竟了凡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也算是年青一辈,加上其师死的又早,了凡一心在佛道上,从未有过其他心思,所以不知道一些隐秘也很正常。 但是冷雨十年前就是耳帮的四大掌旗使,一身实力早就达到第二难巅峰,更是知道众多旁人不知道的隐秘,所以牧易倒也没有怀疑她是在诓骗自己,因为压根就没有那个必要。 “能练,若是普通的法门,练一下也无妨,不定还能触类旁通,但你可曾听闻那位得道高僧,或者道家真人突然改换门庭,投入对方的阵营?”冷雨直接道。 “这倒未曾,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吗?”牧易摇摇头问道。 “隐秘倒是有些,你要知道,佛家跟道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最大的区别就是理念不同,虽然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但那是站在大道的巅峰来这句话的,因为那个时候,大道已成,早已无所谓其他,可你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连道都没有寻道,就学人家佛道合流,不是找死是什么?”冷雨直接道。 “佛道合流不成吗?”牧易继续问道。 “万事没有绝对,但至少在你没有寻到自己的道前,你的这种想法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兼修两脉,想要同时有所成就,就需要不断钻研其精要,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想要寻找到自己的道,就先得明悟道跟佛的真意,如果只是求一还好,但你偏偏修炼琉璃金刚身这种绝学,必定要钻研佛家精要,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本心还能坚定如一,只存道家真意吗?而寻道之旅,何其谨慎,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行,你贸然引入佛家真要,你绝对后果会是如何?”冷雨着似乎怜悯的看可牧易一眼。 而牧易听到冷雨这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之前所有的得意,尽数化为乌有,甚至他的心都乱了。 刚刚冷雨那番话,也让他意识到最终的结果必定是两种道不相容,然后在他身体里引爆,最终粉身碎骨。 可是刚刚修炼的琉璃金刚身弃而不用,或者废掉,他又万分的不舍,毕竟琉璃金刚身增强了他的实力,哪能放弃就放弃。 于是他满怀希冀的看着冷雨问道:“敢问楼主,难道就从未有人成功过吗?” 在牧易心里,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觉得自己应该与众不同,只要旁人可以成功,他未尝不能成功,不定佛道合流,让他取得更大的成就。 “从未有人成功过。”冷雨自然能够猜透牧易的心思,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刚刚练成一门神功,然后就有人修炼此神功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只能废掉,才能挽回性命这种消息,也定然会心态失衡,难以接受。 “没有人成功过?”牧易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张口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想法,或许你心中还抱着侥幸,觉得别人无法成功,你未尝没有可能,但本座仍旧要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定可以成功的,当然,你不定纵奇才,将来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冷雨到这里,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这种安慰人的话,你确定要听吗?” 牧易听后本能的摇摇头,他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而且寻道这种事情就算骗过任何人,骗过自己,也骗不过自己的本心。 “可以不废掉琉璃金刚身吗?”牧易想了想问道,到底,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只是第三层,但他已经体会到这门神功的不凡,先不修炼下去会如何,光是现在已经大大增强了他的实力。 而且修炼之后,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旁人不知道他心脏中已经有了一枚雏形的道种,可是他自己却清楚,如果真的不可以,那道种应该早就有异常才对。 偏偏自己修炼的时候,道种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还不能明什么吗? 但看冷雨言之凿凿又不像是在谎,这让牧易一时之间难以决定,到底是该听从冷雨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以!” 原本牧易以为从冷雨口中出的定然的否定,却不料对方偏偏可以,他不禁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冷雨。 “反正性命是你自己的,到时候死了也跟本座无关,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就算真的反噬,也是在你将来寻道的时候,至少在你达到第二难巅峰前是不会有危险的,除非你有勇气自斩前途,永不冲击第三难,不定可以保住性命,可是你甘心吗?”冷雨看着牧易道。 “不甘心。”牧易干脆的摇头,然后道:“那等我准备寻道之前再将琉璃金刚身废掉不行吗?” “琉璃金刚身虽然修的是身,但在修炼的过程中,你的心早已染上佛家的真意,你觉得那个时候就算你废掉琉璃金刚身,就能把心上的痕迹抚平吗?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了回头的路,这是关系到你今后的路,本座言尽于此,至于听与不听,全凭你自己,与旁人无关。”见牧易仍旧不死心,冷雨也就不再相劝。 “是我想当然了,多谢楼主解惑。”牧易苦笑一声,然后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实际上冷雨已经的很清楚了,关键就要看他自己是否舍得,一切不过是取与舍罢了。 “嗯,你好自为之。”冷雨见牧易似乎听进去了,便点点头。 正如她刚才所,除非牧易愿意放弃冲击第三难,否则根本无法可寻。 “对了,关于寻道,我还有些不明,不知道楼主可否愿意为我解惑?”牧易想到自己的道种,心中不由一动。 他的道种形成是在修炼琉璃金刚身之前,难不成他之所以感觉无碍,就是因为与此有关? “寻道?”冷雨一怔,似乎没有想到牧易会问这个问题,随后她轻轻摇头,就在牧易以为她拒绝的时候,她已经开口了。 “虽然现在与你寻道有些过早,但你早晚都会经历,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与你听倒也无妨。” “多谢楼主。”牧易听后顿时大喜,冷雨可是早早就达到第二难巅峰的存在,甚至为了冲击第三难不惜碎轮重修,如果她对第三难,对于寻道没有一定认知,牧易自然不信。 如果对方愿意将经验传授,绝对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不定他想要的契机就在这里面。 “不用客气,就当是替你师父告诉你。”冷雨声音逐渐冷淡下来。 “寻道,寻的是自己的本心,但实际上,本心过于虚无缥缈,而且这只是一种掩饰的法,本心如何成道?实际上,寻道真正要寻的是自己一生的修行,道分三等。” “第一等便是那虚无缥缈的本心,也叫本我之道,这种道,只是传,无人能寻到。第二等是地自然之道,寻的是地之道,只可惜,如今降咒难,锁人体命轮,让修行之路劫难重重,又怎么可能开启地之道让你寻?所以如今地之道似是而非,看似在那里,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所以这条路,根本就是死路。” “最后一等,也是第三等,便是我等修行中人如今最后的希望,寻的是修行之道,自古以来修行也有修真之,所以第三难既叫做人,也叫真人,这里的真,便是修行的真意,但真意纯粹,不同道理,是不能容纳的,道家清静无为,佛家西极乐,这便是道佛两家的修行真意,你觉得两者可以融合吗?一旦真意不再纯粹,寻道也就注定会失败。” “自古以来,寻道失败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修为尽废,终生只能沦为废人,此生再无希望。”冷雨到最后难免有些沉重。 这修行,寻道,自古便是如此残酷,容不得有半点侥幸心理,要么成功,鱼跃龙门,从此成为人。 要么就失败,成为废人,从此与修行无缘。 “本我之道真的只是传吗?”牧易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本座还以为你能忍住不会问呢。”冷雨似笑非笑的看这牧易。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见过师叔 此时此刻,牧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又岂能瞒得过冷雨,当地之道断绝,修行之道需要舍身,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传中的本我之道,显然,牧易仍旧不死心,想要追寻那传中的本我之道。 想到这里,冷雨心中对牧易的评价不由降低了几分,原本在她眼里,牧易资质不错,行事缜密,将来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成为第三难强者,可如今,牧易在她心中失了分,自然也就不再看好他。 一个连舍与得都分不清的人,又怎么可能堪破最后的难关? “还请楼主指点一二。”牧易干脆的道,反正论起老道来,他在冷雨面前也算是晚辈,叫一声师叔也不为过,所以也不用感觉不好意思。 更何况,此事关系着他的的将来,乃重中之重。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本座就告诉你。”冷雨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本心之道也叫本我之道,这本我之道之所以属于传中的大道是因为心有百变,有万般念头,而只要人有欲望,念头便不会消失,哪怕成为圣人也是如此,更何况,所谓本我,只是镜花水月,我就是我,又哪有本我之?若是相信本我,那么首先就得相信自己是虚幻的,如此才能在虚幻中找到本我。” 冷雨完后,便看着牧易,似乎想要听听他怎么回答。 “这便是本我之道吗?相信自己是虚假的?那这个世界又岂是真的?”牧易心中思绪纷飞,不过想到自己心脏中的道种,终于还是将那些杂乱的念头驱逐出去。 “本我之道太过虚幻,只是那修炼之道,难道不能提前凝聚一枚道种,让其慢慢成长,待道种大成后,自然开花结果,寻到大道。”牧易不动声色的问道。 牧易完后就发现冷雨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不是鄙视,倒像是在看白痴。 “如果你师父还活着,恐怕也会被你气死。”冷雨叹了口气,突然摇了摇头道。 “还请师叔解惑。”牧易一狠心,干脆叫道。 “师叔?”冷雨再愣,随即却起身,从座位上走下来,“当年我跟你师父同属四大掌旗使,所以你叫我一声师叔也不算勉强,而且我也知道你的想法,可你要明白,有舍方有得,如果你还想踏入第三步,就把琉璃金刚身废掉吧,虽然没有了琉璃金刚身,不过你肉身之力多少还能保留七八成,比起一般炼体功法,已经强了不少。” “至于你刚刚所言,纯属无稽之谈,出去只会被人笑话,想要寻道,只能是一步登,从无捷径可走,什么道种,恐怕只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吧?”冷雨看着牧易道。 “无稽之谈吗?”牧易心中一跳,既像是受了惊吓,也像是那枚道种在反驳,但至少他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他的情况属于特例,提前在心中凝聚了道种,并且道种会慢慢成长。 既然连冷雨也不知道所谓的道种,那么他之前的那些想法未必就不能成真,如此的话,琉璃金刚身也就不用破去。 他身负道佛两家绝学神功,一修心神,一修肉身,典型的内外兼修,到时候既可以凝聚大道,又可以是练成琉璃金刚身,实力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不过佛家有琉璃金刚身,恐怕道家也有炼体功法,所以牧易即便修炼了琉璃金刚身也不能大意,只是修炼之时,那佛家真意却不得不心,如果一旦心中的道种有异动,那到时候即便再不舍,他也会将琉璃金刚身废掉。 他虽然贪心,却也不像冷雨所想的那般的不分轻重,不懂取舍,跟第三步相比,一个琉璃金刚身完全可以舍去,之所以犹犹豫豫,无非就是想先弄清楚道种跟自己的情况。 若是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自然不用再废功。 “看在你这一声师叔的份上,你若真想炼体,我会为你寻一份合适的炼体功法,虽然比不上琉璃金刚身,但也足以自用了。”冷雨随后道。 “多谢师叔。”牧易这次道谢却是真心实意,虽然对方一直冷冰冰的,却也是真心实意为他,否则根本不需要跟他这么多。 “好了,你也不用如此,如果你师父活着,这些东西自然有他教你,如今你叫我一声师叔,我也不能看着你走入歧途不管,你现在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等过段时间再废去不迟,不过你这段时间也不可再修炼那琉璃金刚身。”冷雨直接道。 “是,师叔。” 牧易的态度让冷雨很满意,虽然收了个便宜师侄,但牧易的实力也算不错,能够帮到她,更重要的是,牧易乃朱雀掌旗使,一旦他接管了属于自己那一摊子,两人联合,大势自起,那个时候再收拢耳帮残余,即便不能重现当年下第一大帮的风采,也绝对刻意坐拥一方。 “对了,关于醇亲王之事,我让祁玉跟你过,你有什么想法?”冷雨又似乎想起什么,转身看着牧易道。 “醇亲王?他差点害死大奴,自然是有仇报仇。”牧易恨恨的道,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对方此次来沧州城,为的就是他身上黄河古道的钥匙,如果不是他刚好不在,恐怕也难免遭到追杀。 所以从这点来,他跟醇亲王本身也是敌人,既然是敌人,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你可知道他若是死在沧州城,会有什么后果?”冷雨盯着牧易问道。 “自然知道,师叔不用担心,我就算想要杀了醇亲王,也肯定不会选择在此处动手,等他回到京城,再动手也不迟。”牧易直接道。 “嗯,不过醇亲王可不好杀,心到时候把你自己折进去了。”冷雨点点头。 “我会心的,至少在我实力不足前,肯定不会莽撞行事。”牧易也道,虽然他现在实力大增,可也只是跟那个老太监旗鼓相当,就算能勉强杀死醇亲王,他自己也逃不掉,所以最好等他实力再度提升,有了绝对把握以后,再选择出手。 “你知道就好。”冷雨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之前有些看低牧易,但那是对他的将来,至于牧易智谋,她还是很相信的,毕竟有老朱雀掌旗使*,又怎么可能成为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呆瓜。 “不过算算时间,你应该马上就要启程前往南边了吧?”冷雨道。 “正是。”牧易点点头,他被宁无缺追杀,在铁牛那里养伤了十多,随后在千鸣寺封印鬼王,以及其后的养伤,差不多耽误了二十多,如今一次闭关,转眼又是半个月,所以算算时间,离着五月初五已经没多少了,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到湘西老司城,等待李瘸子出现。 所以,尽管牧易想要为大奴以及墨如烟报仇,可如今,醇亲王依旧没有离开沧州城的打算,所以他只能先前往湘西,等把老头子的尸体找到,并且待会伏牛山下葬,才能再找机会斩杀醇亲王,不过估计那个时候就是在京城了。 原本以为只要找回老道的尸体,他就能回到伏牛山隐居,从此不问世事,可随着遇到的越多,他越是发现自己渐渐被一张世情的大网网住,无法逃脱,只能不断的挣扎。 “那好,醇亲王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至于你此去南边,务必不要忘了我上次跟你过的事情。”冷雨郑重的交待。 “师叔放心,我会尽量夺取朱雀掌旗使的位子。”牧易点点头,这也是当初冷雨跟他的事情,南边本来就是朱雀掌旗使的地盘,如果他能成为真正的朱雀掌旗使,相信寻找李瘸子跟老道,肯定会更加容易。 而且薪灯在他手里,就算他想不争也不行,除非他愿意把薪灯交出去,所以,牧易根本就没有选择。 “嗯,如此我就放心了,虽然你实力提升了不少,已经不弱于一般的第二难巅峰,不过你此行有一个人务必要心,他的实力丝毫不下于我,甚至比我此时的状态还要略强一线。”冷雨交待道。 “师叔的可是白虎掌旗使?”牧易心念一转,便问道。 “不错,正是他,如今你的地盘可是大部分都被他吞并,你如果他知道你过去,会放过你吗?”冷雨道。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做过一场就是。”牧易直接道,他现在实力大增,正想找个对手,更何况等他境界稳固下来以后,随时都能开启第四命轮,只要第四命轮一开,他的实力肯定还会暴涨,就算仍旧打不过,可逃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师侄倒是勇气可嘉,你先下去吧,等你准备启程时,再来一趟。”冷雨盯着牧易看了一会,才道。 “好,师叔再见。”牧易完便转身离去,没有想到这次过来,却认了个师叔,不过起来牧易也不算吃亏,从冷雨口中知道了更多关于修行的经验,不再像之前什么都不懂。 不过想到他心脏里的那枚道种,他的嘴角便露出一丝笑容。 第三百二十四章 墨如烟离去 当晚上,醇亲王两大侍卫被杀死,挂在城楼门口,这个消息,转眼间便传遍整个沧州城。 众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京城来的大人物是谁,但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阵又是刺杀,又是封城,早就让人知道那位大人物的身份,正是当今皇帝的兄弟,赫赫有名的醇亲王。 只是没有人想到,醇亲王的两大侍卫会被杀死,尸首还挂在城门口,这无疑是在醇亲王脸上扇了一巴掌,是赤·裸裸的挑衅。 所以众人不禁起了看好戏的心思,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醇亲王留在沧州城,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他顺眼,尤其是那些江湖人士,个个幸灾乐祸,原本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夺取黄河古道的钥匙,可醇亲王的目的也是一样,他身边高手如云,如果有他插手,众人谁还能有机会? 就算实力强一些,可面对整个大清朝,也顿时显得有心无力。 所以此事一出,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乐开了花,纷纷感激出手的那人。 至于醇亲王,自然大怒,一时间整个沧州城风声鹤唳,而醇亲王也因此狠狠杀了一批人,算是发泄他的不满,可是一连数日,却没有半点凶手的踪迹,而他身边真正算得上高手的也只剩下那名老太监。 再加上他忽然得到消息,牧易在北边出现,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他终于决定离开沧州城,返回京城,至少在那里,没人敢对他出手,安全也能够保障。 别看他野心甚大,可却也极为怕死,从他每次出行必定精兵护持,高手护卫就能够看出来,而沧州城中,武林人士越来越多,一副要大乱的迹象,再留在这里,恐遭遇不测,所以又过了两,他终于还是离开了。 醇亲王一走,沧州城差点没放鞭炮庆祝,只是别人或许不知道谁杀了他的那两名侍卫,却瞒不过听雨楼,更瞒不过墨如烟。 在骤然听到醇亲王两名侍卫死去之后,墨如烟就想到了牧易,而事实上,也的确的牧易动的手,他决定先放过醇亲王,可是却不代表也会放过当初差点杀死大奴的两个凶手。 所以趁着两名侍卫夜晚外出之际,他直接将两人斩杀,这两人的实力一个五品,一个六品,在江湖中也算是顶尖高手,可是面对牧易,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他干净利落的斩杀。 “你要走?” 在醇亲王离开的第二,墨如烟也来到牧易面前向他辞别,听到墨如烟要离开,牧易有些吃惊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不舍。 “不错,这次瞒着父亲跑出来,本想磨砺枪法,踏入一流高手,如今也算是达成所愿,虽然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为当初死去的兄弟报仇,不过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一趟了。”墨如烟着,伸手撩了一下掉落在脸庞的头发,刻意没有去看牧易。 “过两我要去南边,正好顺道去一趟曲义庄,帮你把曲洋杀了,为你那些兄弟报仇。”牧易想了一下道,其实他要去南边并不顺路,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他想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的将曲洋斩杀。 “不了,这个仇我打算自己报,有他挡在那里,也能时刻的提醒我不要松懈。”墨如烟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跟牧易在一起,跟大奴在一起,让她感受到一股压力。 她知道牧易的资质,不是她能赶上的,所以虽然牧易不断进步,她也只是有些羡慕罢了,可没有想到,一个懵懂的大奴,却同样进步飞快,就连念奴儿这个丫头也毫不意外,短短时间就连续进步。 唯有她,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是她不努力,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牧易,被他越拉越远,让她一度绝望。 不过当她静下心来,仔细想了一番,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并不是她的资质真的这么差,而是她内心中始终缺少一种紧迫感,她不知道牧易为了什么,但也清楚牧易一定有他的原因,在逼迫着他不断前进。 而大奴,也是从那次生死危机过后,才开始突飞猛进。 就连她自己,在没有遇到牧易的那段时间,不断的挑战名家,那段时间同样进步飞快,可直至遇到牧易,让她心中有了一种依靠,再也没有了那种危机,紧迫感,所以修炼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虽然这也跟她刚刚突破一流境界,正处在一个稳固期有关系,但谁也不能否认,如果没有牧易,她的进步速度肯定会更快。 这次,牧易要去南方,她隐约从祁玉口中知道,牧易此行危险重重,要面对很多强大的对手,以她的实力跟着去,不但不会帮到他,反而会成为累赘。 墨如烟身为墨远镖局的少镖主,带着镖局走南闯北,心中自然有股傲气,如今只会成为累赘,她又怎么可能甘心,所以思前想后,她终于决定离开牧易,她要一个人去闯荡,唯有如此,她的实力才能快速进步,这样等将来再见面的时候,她也可以站在牧易身边,陪他一起面对那些强大的对手。 墨如烟此举无疑是在逼迫自己,但如果没有这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她将来的成就也会止步于此。 牧易看着墨如烟,见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终于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他心通,看不透墨如烟的想法,但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如果强留下她,或许她也会留下,但那样反而失了他的本意。 而他也不想去勉强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段日子的相逢,实话他很开心,他一生都没什么朋友,如今墨如烟算是走入了他的心中,成为他的朋友。 至于两人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情愫,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以后若是有事,记得联系我,相信你有办法找到我的。”牧易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墨如烟跟祁玉成为好姐妹,只要她传信给祁玉,那么不管他在哪里,都会得到消息。 听着牧易的话,墨如烟身体轻微的一颤,原本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或许是因为牧易没有挽留她,或许是因为别的缘故。 “我会的。”墨如烟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墨如烟的背影,牧易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是珍重,还是留步?以后是后会有期? 一句珍重到了嘴边反而化作一声叹息,与其后会有期,倒不如他日江湖再见。 墨如烟离去,最伤心的却是念奴儿,她早就把墨如烟当成姐姐,如今她离开,念奴儿自然伤心极了,她让牧易留住墨如烟,可牧易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因此这个丫头难得对牧易发了一次脾气。 虽然没过多久她就又凑到牧易身边,但神情仍旧显得不开心,甚至连大奴也受到了传染,毕竟墨如烟也算是跟他同生共死过,而且在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大奴心目中的地位,甚至已经不下于牧易。 “哥哥,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到如烟姐姐吗?”念奴儿趴在牧易怀里,怯怯的问道。 “当然能了,你如烟姐姐只是回家了,又不是以后不能见了,等以后有机会,哥哥带你去找她。”牧易安慰着念奴儿。 “嗯,哥哥话要算数,我们以后去找如烟姐姐。”念奴儿很显然把牧易的话当真了,很认真的道。 “哥哥向你保证。” 得到牧易的保证之后,念奴儿才勉强拭去悲伤。 不过祁玉却来骂了牧易一句不是男人,然后愤愤的走了,仿佛牧易欺负了她一样。 牧易苦笑一声,然后自己回到屋里,开始画起符来,这次墨如烟离去,他将身上剩下的最后一张回春符交给她,留作危机时候救命,除了回春符,甚至牧易还给了她一些可以用得着的符箓。 对此,墨如烟默默的收下,只是牧易在离去前,还要交给冷雨三张回春符,至于那一个要求,只能等以后冷雨什么时候想起来再。 所以下午,牧易再去了一趟城外,然后才去见了冷雨,两人在屋里密探了几个时辰,等牧易离开听雨楼的时候,外面早已黑,不过三张回春符的债已经还完,牧易手中也只剩下两张而已。 只是这一次,让那座荒山枯萎了更多地方,那些充满死寂的地方,看上去有些恐怖,甚至一度让牧易心寒,几次犹豫要不要以后再也不用回春符,但最终都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一张回春符关键时刻就是一条命,面对这种诱惑,没有人愿意舍去,就连牧易也不行。 “哎,以后只能多做点好事了,积攒一些功德了。”牧易最后在心里默默的道,只希望能够以功德抵消回春符那种冥冥中的反噬,否则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后患。 第三百二十五章 土雀堂 临行前一,大奴再次突破,达到一流三品,不过这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体再度缩,看上去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或许会有人惊诧,但绝对跟巨人扯不上边。 以前的大奴,身高近一丈,牧易站在他面前,还不到他的胸膛,所以大奴在人群中绝对是鹤立鸡群,可如今,随着修炼了冷雨给的炼体功法,他的身体已经缩了两次,如今牧易已经快要到他的下巴,所以哪怕大奴依旧很高,但却已经不是那么显眼,不会让人一眼就想到牧易身边的那个巨人。 这样一来,只要牧易不是带着大奴在大街上招摇,轻易不会被认出来,无疑省去了很多麻烦。 身体缩,大奴的实力却反而提升了许多,加上那变态的防御,如今就连念奴儿也拿他没辙,真正成为牧易身边的臂助。 乘坐听雨楼为其准备的马车,牧易带着大奴跟念奴儿离开了沧州城,此次离开,下次却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 “原本你可以跟着他走的。”城门楼上,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笼罩在一袭宽大的斗篷里,另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长相貌美,两人正是冷雨跟祁玉。 “不,玉儿只想一辈子伺候楼主。”祁玉摇摇头道。 “本座有什么好伺候的,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才好。”冷雨道。 “玉儿不会后悔。”祁玉遥望马车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黯淡,在这一刻,她想的不是牧易,而是墨如烟离去前跟她的那句话,他是一个无情人。 老司城,这座土族人的王城,这日清晨,迎来了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这三个人影,一个模样年青的道士,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正是牧易一行。 三人离开沧州城第二,就遭到了一次截杀,虽然敌人实力并不算强,不过牧易也知道自己的行踪泄露了,如果再坐马车,一路上难免麻烦不断,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选择了步行,并且专门挑荒郊野岭的地走,日夜兼程,终于在五月初二这赶到了老司城,没有耽误时间。 这一次赶路,即便以牧易的实力,也难免有些疲惫,更何况是大奴跟念奴儿了。 进入老司城,三人的打扮顿时显得格格不入,这里地处偏僻,而且有些排外,所以平日里很少有外人到来,即便是有,也多数穿着土家族的服饰,哪像牧易这样穿着一身道袍。 “哥哥,他们的衣服好奇怪啊!”进城后,念奴儿拉着牧易,眼睛却四处乱瞄,那些奇异的打扮,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这次有些失误了,我们应该提前装扮一下的,这样也不会太引起注意。”牧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眉头不禁皱了皱,不过眼下,已经晚了,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 “那我们现在去哪?”念奴儿眼中露出一丝光芒,似乎有了某种主意。 “这里应该有客栈的,我们找一下。”牧易带着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客栈,三人也暂时安顿下来。 随后,牧易让两人留在客栈,他自己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三套衣服,一番打扮后,三人也化成了土家族人,只要不开口,外人很难分辨的出来。 一整,牧易三人都未外出,而是一直呆在客栈里,看牧易的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晚上,一只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的飞蛾,围绕着桌子上的油灯转了几圈后,突然扑入火焰中,将火苗生生扑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沙沙! 一阵风吹动落叶的声音传进来。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牧易睁开眼睛,屈指一弹,一点火星闪过,桌子上的油灯重新燃了起来,再度将屋子照亮,只是此时,屋内却多了一个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黑衣,就连脑袋也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外乡人,既然你召唤我来此,就应该知道规矩吧?”黑衣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并且他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至于一口叫破牧易外乡人的身份,无疑是在告诉牧易,你的行踪,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最好不要耍花招,算是一种先声夺人。 对于黑衣人的到来,牧易丝毫不意外,甚至是松了口气,早在来的时候,冷雨告诉了他很多耳帮的事情,尤其是一些联络途径,这次牧易不仅来找老道,同时也打着朱雀掌旗使的位子。 老司城乃土族的王城,自然也有耳帮的势力,不过这势力归属于朱雀掌旗使罢了,所以牧易上午借助买衣服的功夫,留下了联络标记,这种标记只有耳帮的人才认识。 果不其然,晚上就有人找了过来,只要有人,哪怕是抱着敌意,对牧易来也比没有人联络好的多。 “朱雀桥边看淮水!” 牧易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直接念了一句诗。 “辟户开门向山翠!” 黑衣人本能的回答,直至答完后,才露出些许诧异的看着牧易,“你是朱雀旗下哪一堂的?” 耳帮当年号称一主四使十二楼魁,二十四道,七十二堂,所以每位掌旗使下,都有三楼,六道,十八堂,牧易念的那句诗,本身就代表了朱雀掌旗使的势力,所以黑衣人才会直接问牧易属于哪一堂的。 牧易没有话,直接掏出一块火红色的令牌,轻轻一甩,就被那黑衣人抓在手中。 “这是?”黑衣人看着手中的令牌,双眼陡缩,那令牌上,画着一只浴火朱雀,下面刻着一个雀字。 “怎么?不认识了?”牧易淡淡的开口,同时心念一动,只见那令牌突然从黑衣人手中飞起,悬浮在半空,接着令牌上冒出一层火焰,看上去就像一只活过来的朱雀,围绕着令牌盘旋。 “属下土雀堂,干癸三,见过掌旗使。”当看到令牌展现出来的异象后,那黑衣人双眼涌出一股激动,没有任何迟疑的跪在地上,用一种激动跟虔诚的声音道。 耳帮四大掌旗使,都有各自的令牌,并且有一套特殊的激发手法,而且这种手法唯有掌旗使,或者代表掌旗使的人才懂,不过在帮内有个规矩,那就是见令如见人,只要拿着这枚令牌,就代表了掌旗使。 这枚令牌正是牧易来前冷雨交给他的,至于令牌为什么会在冷雨手中,恐怕只有老道跟冷雨清楚,但从牧易接过这枚令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代表了掌旗使。 而真正象征掌旗使位子的则是薪灯,牧易现在只是拿着令牌,狐假虎威。 如今这枚代表着朱雀掌旗使的令牌已经消失了很久,所以对方一时间才没能认出来,加上耳帮当年四分五裂,很多人已经渐渐抛却了曾经的身份,那七十二堂,已经有大半消失在历史中。 尤其是朱雀掌旗使的范围内,因为掌旗使多年未出现,已经呈现四分五裂之势,并且被白虎掌旗使侵吞了大半。 不过看黑衣人的模样,却是仍旧忠诚于朱雀掌旗使,这或许跟老司城地处偏僻,很少跟外人往来有些关系,但不管如何,至少开头不错。 “癸三,如今土雀堂还有多少人忠诚朱雀掌旗使。”牧易并未直接打出自己身为掌旗使这个旗号,除了时机未到,还有就是不想打草惊蛇,至少在老道没有找到之前,他不准备跟白虎掌旗使对上。 如今之所以召唤对方,为的就是借助土雀堂在老司城的势力,有这些本地人,才能更好的找到李瘸子跟老道。 “土雀堂干一百二十人,地支两百四十人,如今只有不到百人,因为掌旗使消失太久,这些年土雀堂也渐渐衰落,能够还有这些人,也多亏了老堂主一直坚持,他相信掌旗使一定会回来的。”癸三恭敬的道,自始至终,他都跪在地上,没有半分起来的打算。 “不到百人吗?”牧易沉吟了一下,相比巅峰时期的三百六十人,如今自然是大大不如,不过这个人数实际上已经超出牧易的预料了,他没有想都土雀堂还能留下这么多人。 “你们老堂主可是鄂圭?”牧易直接问道,这个名字也是从冷雨那里知道的,作为朱雀掌旗使,他最起码也得对自己旗下有哪些人了解一番,不然连手下堂主叫什么都不知道,出去只会让人家笑话。 “回掌旗使,正是鄂堂主。”癸三回答道。 “好,带本座去见他。”牧易直接道。 “是。” 对于牧易的命令,癸三没有任何迟疑,因为掌旗使令牌是无法冒充的,作为土雀堂的老人,癸三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掌旗使令牌,但每个成员入堂后最先谨记的就是掌旗使的名号,跟掌旗使的一切。 而且他们等待这一已经等待了太久。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耳帮的力量 夜色中,牧易跟着癸三,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园子,土族人的建筑实际上跟汉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处园子明显有些年岁,但并不显得陈旧,只是多了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癸三带着牧易畅通无阻的进入园子,并将牧易请到一处专门会客的房间,然后朝着牧易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开,显然他是要去找鄂圭,毕竟牧易的事情太过重大。 牧易也不着急,在椅子上坐下,静静的等待。 这一次他并未带念奴儿跟大奴,而是一个人过来,倒不是担心有什么危险,只是这种事情带着两人并不方便。 牧易并未等太长时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当先一人,看其样子已经五十多岁,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癸三,虽然癸三换下了黑衣,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气息却瞒不过牧易。 相比癸三的激动,鄂圭更多的是沉稳,他进来后,直接看向牧易,既没有行礼,也没有话。 牧易同样没有话,而是跟他对视着,一时间,场面有些凝滞,倒是身后癸三有些焦急,但他却不好什么。 “不知掌旗使的令牌何在?”终于,鄂圭率先打破这种凝滞,他紧紧盯着牧易,虽然表面上平静,但从他那不经意颤动的手指就能看出,他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鄂圭接令。” 牧易着将令牌抛出,在半空中,那只朱雀再度浴火而出,最终,令牌划过一道痕迹,在鄂圭面前停住,静静的悬浮在他的面前。 看着令牌,鄂圭脸上的平静终于一下子瓦解,他浑身激动的伸出双手,脑袋缓缓低下,“土雀堂堂主,鄂圭接令。” 话落,令牌坠入他的手中,只见鄂圭近乎以一种朝圣的神情捧着令牌,然后跪下。 “鄂圭见过掌旗使。” “癸三见过掌旗使。” 身后的癸三也同时跟着跪下,如今有了老堂主确定,令牌再也无假,也就是,眼前之人,是真正的掌旗使使者。 当然,不管是鄂圭还是癸三,都没有把牧易当成掌旗使,主要还是牧易太年青了,这个年纪,实力自然强不到哪里去,当一个使者都够呛,更何况是掌旗使。 他们所拜的掌旗使实际上并不是牧易,而是那块令牌,以及令牌背后代表的那个人。 牧易并未纠正两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暴露身份,就算朱雀掌旗使的位子也只能徐徐图之,不能着急。 “很好,看来你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牧易点点头道。 “属下不曾有一日忘却自己的身份,一直在等待掌旗使归来,如今总算让属下等到了。”鄂圭激动的道。 “很好,你们的忠诚一定会得到回报的,不过我此次来,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们。”牧易直接道。 “鄂圭听令。”听到有任务,鄂圭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张画像上的人会在五月初五这来老司城,或许现在他就潜藏在这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务必要找到他。”牧易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这是他根据记忆,找人画出来了,不敢惟妙惟肖,但至少有七八成相似。 只要李瘸子露面,那就肯定能够认出来,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腿瘸。 “是!” 鄂圭立即道,没有半分迟疑。 “好了,你们起来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们一部分。”牧易将画像交道鄂圭手中,顺便也将令牌收了回来,如果不是有这枚令牌,他此行绝对要麻烦许多,如今无疑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整个土雀堂相助,只要李瘸子赶来,牧易相信他一定插翅难逃。 “使者大人,不知如今掌旗使何在?”鄂圭起身后,满脸希冀的问道。 “掌旗使的行踪岂是你能打探的?”牧易看了鄂圭一眼,这一眼,他用上了心神力量。 那一瞬间,鄂圭感觉自己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他几乎喘不过起来,整个人被浓浓的恐惧包裹。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不过即便如此,鄂圭也大口的喘着气,再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没有半分轻视,他的心中更是掀起滔巨浪。 鄂圭能够作为一堂的堂主,实力自然不算弱,用江湖水准来划分,那也是一流境界,只不过土族人擅长的是巫蛊之术,所以具体实力不好划分,但绝对不算弱者。 可他刚刚他却生出一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而源头便是眼前的年青人,他心中自然是难以平静。 倒是他身后的癸三没有任何察觉,只是有些奇怪自家堂主为何气息不稳,身体颤动,因为眼下时机不对,他也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压下。 “是鄂圭逾越了,还请使者大人责罚。”鄂圭清醒之后便立即道。 “念在第一次,就算了,不过你放心,掌旗使很快便重新登位,统领南方。”牧易看了鄂圭一眼道。 听到牧易的话,鄂圭心中却翻过了无数念头,掌旗使重新登位,短短一句话,便暴露了很多东西,或许此掌旗使已经不是过去的掌旗使了,对此,鄂圭其实早有预料,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掌旗使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不出现。 好在土雀堂虽然忠于朱雀掌旗使,但也不仅仅如此,在掌旗使之上还有一个帮主,那才是真正的主宰。 不过当年帮主神秘失踪,随后才有了那场导致耳帮四分五裂的大战,耳帮由此一蹶不振,彻底转入黑暗里,等待着重新崛起的机会,如今下大乱,正是最好的时机。 老司城尽管地处偏僻,可也不是封锁起来不跟外界联系,就连这里的土司王,也是向如今的朝廷称臣的,不过因为特殊地位,所以土家族也有自己的王。 “土雀堂时刻等待掌旗使召唤,重归麾下。”鄂圭立即道。 “放心,这一不会远了,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等有了消息,立即通知我。”牧易完,整个人便凭空消失,让鄂圭跟癸三同时瞪大眼睛,一直到鄂圭又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之后,两人才确定那位使者大人是真的离去了。 “堂主,那位使者大人是真的吗?”癸三忍不住问道。 “有令牌为证,自然是真的。”鄂圭瞪了癸三一眼,然后到椅子上坐下,只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激动,脸色甚至显得有些阴沉。 “那我们···”癸三着还四处看了一下,后面的话却不敢真的出来。 “癸三,你也是土雀堂的老人了,难道忘了当初的誓言?”鄂圭冷冷的道。 “属下不敢忘,既入耳帮,终生为耳帮人。”癸三立即慌忙的道。 “嗯,你记得就好,耳帮虽然四分五裂,但那只是明面上,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有人敢直接背叛耳帮吗?哪怕有些人心灰意冷离开了,可如果有一,帮主重现,他们也必须义无反顾的归来。”鄂圭缓缓道。 “这个,属下不知。”癸三摇摇头,他毕竟只是土雀堂的成员,离着耳帮真正的高层还有太远。 “耳帮共有七十二堂,分布下各地,这是耳帮明面上的里面,但耳帮之上,尚有二十四道,这是耳帮暗地里的力量,也是真正的精锐。” “七十二堂负责打探消息,二十四道却用来杀戮,甚至在传中,帮主身边还有一支神秘的力量,但凡有人敢背叛耳帮,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这支神秘力量都会将你斩杀,从来没有例外。” “耳帮的忠心,也从来不是嘴上的。” 鄂圭到这里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追忆,甚至还有一丝惧怕。 听到自家堂主的话,癸三脸上闪过一抹恐惧。 “可是掌旗使已经失踪了那么多年,有传言掌旗使已经死了,不然白虎掌旗使的人也不敢大胆的吞噬我们朱雀掌旗使的势力,就连我们也被拉拢过那么多次了。”癸三忍不住道。 “上一代掌旗使或许已经死了,但掌旗使令牌出现,难道你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鄂圭摇摇头道。 “是新的掌旗使?”癸三顿时瞪大眼睛。 “王朝都有更迭,更何况是掌旗使了,可惜啊,如果掌旗使能够早三年出现就好了。”鄂圭叹了口气道。 “为什么早三年?难道现在晚了?”癸三不解的问道。 “晚了,白虎掌旗使早已势成,除非帮主重现,否则朱雀掌旗使想夺回自己的势力,估计难以实现了,或许从今往后,我们朱雀掌旗使便会成为最弱的一方了。”鄂圭道。 “就算弱点又如何?反正我们土雀堂很少跟那些人打交道,只要守好我们自己的地盘就好了。”癸三立即道。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从此以后,我们土雀堂也将不再安宁。”鄂圭完便将那张画像交给癸三,“不管以后如此,但眼下既然掌旗使有令,我们土雀堂自然倾力完成,你马上吩咐下去,发动一切暗线,留意此人,务必在五月初五之前找到他。” 第三百二十七章 圣灵 “是,堂主。”癸三接过画像立即道,他只是土雀堂的人,就算上面真有什么,也与他无关,不过就在他转身而去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刚抬起的脚也重新放下。 “堂主,属下有一事不知该不该?” “有什么话就直吧。”鄂圭看了癸三一眼道。 “是,属下去见那位使者大人的时候,记得他曾自称本座。”癸三心翼翼的道,即便是普通一员,他也清楚本座这个称呼不是一般人可以叫的。 如果只是使者的话,大可以称本使者,如果他没有记错,在耳帮中,唯有帮主跟四大掌旗使才有资格称本座。 “你确定?”鄂圭立即站了起来,盯着癸三问道。 “属下确定。”癸三用力点头,其实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时他所有心神都在朱雀令上面,本能的忽略了,如今心情放松下,立即就想了起来。 “本座?朱雀掌旗使的使者?”鄂圭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似乎想要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我记得你之前,使者之前是一副道士打扮?” “对,就是道士,他身边还有一个大汉,一个姑娘,直至进入老司城后,他们才换了打扮。”癸三道。 “道士吗?”鄂圭脸上闪过一抹了然,显然,他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堂主,是不是?”癸三忍不住好奇问道。 “哼?忘记规矩了?此事不是你能打探的,退下吧。”鄂圭冷哼一声,癸三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鄂圭的话,“刚刚跟我的话全部忘记,知道了吗?” “属下刚刚什么都没有过。”癸三立即回道。 “哎,多事之秋啊。”等癸三离去,鄂圭才重新坐下,只是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愁容,而那些心中的猜测不但没有让他感到高兴,相反,更像是麻烦。 不过客厅中的鄂圭并未发现,在门口的阴影里,有一处淡淡的重叠,一直到两人对话结束,这重叠才缓缓的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 土雀堂如今虽然只有不到百人的规模,但这只是正式成员,耳帮最擅长的便是打探消息,号称上地下无所不知,虽然耳帮七十二堂,人数众多,可这些人如果放在整个下,就像一湖水洒入了大海,什么都看不出来。 耳帮真正恐怖之处在于你身边的好友,床上的另一半,甚至你的父母,都有可能是耳帮的秘线,这些秘线组成了一张大网,网罗了整个下,如此,才能号称上地下无所不知。 因此,当土雀堂的势力发动起来,只为查找一个人的时候,除非这个人并不在,否则断然无法逃脱,仅仅只是过了两,牧易便得到了李瘸子的消息。 这还是因为李瘸子刚刚达到老司城,否则当就会被找到。 按照土雀堂传来的消息,李瘸子出现在老司城的东边,只是当时只有他自己,身边并未跟着任何人。 “老司城东边是什么地方?”牧易直接看着鄂圭问道。 他对于李瘸子会来老司城也有些好奇,在牧易看来,李瘸子目前最想要做的就是报仇,所以他得到老道的尸体后,必然会想尽办法增强老道的实力,如此,他来老司城的目的几乎不言而喻。 这两,牧易也了解过这里,老司城是土司王经营了差不多八百年的历代古都,这里繁盛无比,有城内三千户,城外八百家,五溪之巨镇,万里之边城的法。 除此,这里还有千年祖师殿,土司地宫古墓等神秘之地,而这里的人多信奉巫蛊之术。 只是光有这些,牧易并不能确定李瘸子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尤其是听到李瘸子在老司城东边出现后,他便将问题抛给了鄂圭。 作为土雀堂的堂主,又是地地道道的土族人,如果还有谁对这里最了解的话,那鄂圭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 “东边只是一片荒林,其内布满各种毒虫烟瘴,即便在老司城也是出了名的险地。”鄂圭直接道,显然对那边地方很熟悉。 “荒林吗?除此以外呢?”牧易继续问道,显然,对炼尸一脉来,这些东西并不能增强战尸的力量,相信曲洋也不会惧怕什么毒虫烟瘴,除非李瘸子是在故布疑云,干扰别人的视线。 只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牧易此行悄然而来,并未引起轰动,而且他的消息来源也是耳帮,相信李瘸子定然不会知道他已经来了,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既然如此,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那片荒林上。 “除此之外?”鄂圭皱了皱眉头,随即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道:“初次以外,那片荒林曾经还埋葬过一支军队。” “哦,一支军队?”牧易一惊,看着鄂圭。 “当年满清入关,明军节节败退,其中南边有一员大将,名为林喜,因为不是清军的对手,所以他带兵不断逃亡,最终来到老司城,当时他的军队驻扎之地便是老司城东边,靠近荒林的地方。” “林喜此人志大才疏,兼之为人贪婪,老司城的繁华让他动了心思,准备趁机夺取此地,成为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只可惜,那一代的土司王堪称雄才大略,在察觉到林喜的打算后,便施计将林喜大军骗入荒林中,打着挖掘宝藏的幌子,结果地方挖好了,却成为林喜大军的埋骨之地。” “一夜之间,荒林中毒虫尽起,加上烟瘴,让林喜八千士兵一同覆灭,据此次之后,那一代土司王也因驱动圣灵,寿元耗尽,其后不到一个月,便也死去,从此荒林便很少有人敢进去。” “荒林,八千士兵,原来如此。” 其实,当听到那里面曾经埋葬了八千士兵的时候,牧易就已经猜到李瘸子的打算,埋葬八千士兵,那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极阴之地,再者,士兵的突破本就远远强过普通人,八千士兵所产生的怨气,甚至比得上十万普通人,所以在炼尸一脉眼中,这里就是宝地。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从满清刚刚入关至今,已经三百多年,经过三百多年的演变,谁也不能确定那处极阴之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里面又蕴含着怎样的凶险。 “你可曾进入过那里面?”牧易看着鄂圭问道,毕竟他属于当地人,本身实力也不错,如果他有经验自然更好。 “回使者大人,属下并未进过其中,事实上,如果普通人进去或许还有活着出来的可能,但武者进入其中,尤其是深入里面,根本就是必死,从未有过例外,所以荒林深处对我等来,跟禁地没什么两样。”鄂圭回答道,他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恐惧。 听到如此危险,牧易心中也有些警惕,看来那处荒林不能随意进去,最好是能够在外面拦住对方,夺回老道的尸体。 对此,牧易还是有信心的,李瘸子的仇人是曲洋,而曲洋也不过五品的实力,李瘸子既然还没有去报仇,显然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他最多也不过是五品,以牧易第二难巅峰,相当于七品的实力,斩杀一个李瘸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对了,你刚刚那代土司王驱动圣灵,这圣灵是什么东西?”牧易继续问道,他对于土司王还是很好奇的,一个能够统治土族八百年的传承,必然有它的强大之处。 “当蛊虫成长为圣蛊的时候,便会叫做圣灵,那只圣灵接受历代土司王供奉,也会守护土司王一脉,那土司王之所以传承这么多年,便是因为有那只圣灵的存在。”鄂圭道。 “圣蛊能活八百年?”牧易大惊,正常而言,一般的蛊虫其实寿命并不长,就算有一些特殊,但也不至于活八百年,实在太过恐怖。 “那只圣蛊的本体是一只碧玉蚕,寿命本就极为悠久,加上它多数时间都会沉睡,而历代土司王也会不断将生命献祭于它,所以它才能活这么久。”鄂圭继续道。 “圣蛊的实力如何?”牧易沉思了一下问道。 “圣蛊其实对应的是第三难,不过它的实力则要比第三难弱的多,顶多称得上半步第三难,即便如此,一般的第二难巅峰也远不是它的对手。”鄂圭道。 “半步第三难?”牧易忍不住再问道,区区一只蛊虫便有这等实力,这巫蛊之术倒也不能觑,不过好在按照鄂圭的话,那只圣蛊正常情况下都在沉睡,想要驱动就需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力,所以除非到紧要关头,否则历代土司王绝对不会驱用。 原本牧易还打着找到老道后,探一探所谓的土司王宫,现在看来,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一个的土司王城便有这等实力,这下之大,自然就更不能觑,所以哪怕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到了第二难巅峰,也不能张狂大意,应时刻心谨慎才是。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终相见 等鄂圭离去之后,牧易仍旧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心中既惊讶那只强大的圣蛊,也因为即将再见到老道,虽然老道早已经死去,但他的尸体一日未找回,他就一日不能安心,如今,眼看着就要完成心愿,他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至于原因,他也不清道不明。 “老头子,你放心,这次不管谁阻拦,我都会带你回家的。”牧易坚定的道。 明便是五月初五,实际上,之前牧易也不知道李瘸子为何非要选在今,不过知道了林喜那八千士兵以后,他就明白了李瘸子的打算。 五月初五,又是端午节,按照地支推算,五月又称午月,而午时,又称阳辰,所以端午又叫做端阳,端者,初也。 仲夏登高,顺阳在上,午日太阳行至中,达到最高点,午时尤然,故称之为中节,这一,尽管算不上万鬼蛰伏,但阴气受到午时之阳压制,自然会弱上许多。 想来那李瘸子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才会选择这一,不过他为了报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明知道危险,也要尝试一番,但在牧易眼中,这却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不允许老道的尸体成为别人杀戮的工具,那是对他的一种亵渎,老道最好的归处就是葬在伏牛山上。 第二,一大早,牧易就已经等在荒林边缘,他藏身一棵树上,所以不用担心被发觉,念奴儿跟大奴被他安排在另一处地方,这样不管李瘸子从哪边进入,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时间缓缓流逝,牧易在树上已经呆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如今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却仍旧不见李瘸子的踪迹。 如果不是详细鄂圭不会骗他,恐怕他早就怀疑李瘸子是否真的出现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在耐心的等待着。 又过了一阵,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牧易的视线里,那身影穿着土族人的服饰,不过却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怪异便是因为他本身的气质跟服饰并不搭。 等那身影稍微近点,牧易便认出了对方,来人便是当初那个棺材铺里的伙计,他来到荒林边,四处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觉后,才拿出一根手指长的哨子用力吹响。 不过片刻,远处又多了两个身影,同样土族人打扮,前面的那个走起来一瘸一拐,后面的像根木头一样跟着。 看到这两个身影,牧易一下子激动起来,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正是李瘸子跟老道。 数月过去,老道似乎彻底变了一个样子,他的身体看上去更加魁梧,头上早已没有了头发,不过却戴了一个帽子,模样跟有些变化,脸上就像是尊雕像,不见半点表情。 牧易几次深呼吸,才将心中的杀意压下,此刻他虽然恨不得将李瘸子杀死,以告老道在之灵,但他也知道眼下时机还不到,他必须保证万全,不能让李瘸子逃掉。 因为隔着距离有些远,所以牧易无法分辨出此刻李瘸子的实力,但心一点总没错。 “师父,这里这么偏僻,又没有人,我们用得着这么心吗?”李瘸子的徒弟见师父到来后,忍不住发着牢骚。 “不知为何,今早上起来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不能大意。”李瘸子摇摇头道,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甚至不放心徒弟,自己又朝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人后,才松了口气。 “怕什么,我们有战尸,他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就算有人发现,直接杀死就是。”李沧满不在乎的道,他已经过够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加上见识过战尸的厉害,所以对于师父总是这么心翼翼有些不满,觉得自己师父胆子太了。 “你懂什么,我们炼尸一脉早已凋零,不能人人喊打,可也差不多,所以必须要心点才行,如今战尸正是最紧要关头,只要能够熬过这一关,咱们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本钱,到时候师父会先去灭了曲义庄,让那个混蛋跪在我面前忏悔,然后再重建我们炼尸一脉。”李瘸子瞪了徒弟一眼道。 “师父,你战尸吸收了那些士兵的怨气死气,真的能达到第二难巅峰吗?”李沧这时也将目光落在身后战尸上,第二难是一个什么概念,他多少知道一些,即便在江湖上,那也能坐镇一方,一些门派,甚至只有一个刚刚达到第二难的存在,而第二难巅峰,即便不能镇压一个大型宗门,可称为中型势力还是没问题的。 “不错,当年祖师手下那只战尸便是以此法养成,即便在第二难巅峰里,也称得上实力强大。”李瘸子满脸放光的道,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想象到今后仗着战尸横行无忌的画面。 “太好了,那我们快点进去吧,只要养成了战尸,我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李沧激动的道。 “好,不过你留在这里,里面毕竟太危险了,即便今是端阳节,也不能大意。”李瘸子道。 “师父,你就让我跟着看看吧,也让我长长见识。”李沧立即道。 “不行,你进去太危险了。”李瘸子摇摇头,从这一点来看,他还是很看重这个徒弟的,不愿意让他遭遇危险。 两人就在交谈中慢慢接近荒林,就在这时,跟在身后的战尸突然停住,目光直直的望向荒林,更准确的,应该是望向荒林中的某棵大树。 “谁在那里?”见到战尸的反应,李瘸子神情大变,他身子直接躲到战尸后面,满脸戒备的大声道。 “李继,你该死。” 随着一个冰冷,充满杀机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速度之快,哪怕李瘸子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出现的。 这身影正是牧易,而李继,则是李瘸子的真名。 实际上,多年下来,就连李瘸子也快要忘记自己真名叫什么了。 “你是谁?”李瘸子看着牧易眼睛陡缩,碰到阻路之人他并不担心,关键是对方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光是这一点,就让他知道,对方是真正的来者不善,而且也是针对他来的。 “我是谁?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牧易冷冷一笑,然后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顿时露出一副道士发鬓。 “你,你···”李瘸子盯着牧易,好一阵之后,才像是想起什么,瞪大眼睛,伸手指着牧易,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这半年多,牧易的确有了变化,但大体模样却没有变,加上牧易那独特的道士发型,让李瘸子渐渐想起了牧易的身份,当初那个道士。 李瘸子看看牧易,又看看身边的战尸,已经很清楚牧易来的原因,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仇家还没有找上门,偏偏当初一个没有被他看在眼里的道士却找来了,而且看这个道士,似乎很厉害。 只是,这又怎么可能?他当初觉得很清楚,半年前的牧易,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道士,短短半年,对方就变得连他也看不透,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认出牧易后,他多少也松了口气,毕竟当初那个道士他并未放在眼里,虽然不知道牧易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不过在他想来,只有半年的时间,牧易就算进步再快,也赶不上他身边的战尸。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胆气也足了不少,只要不是那些仇人,或者曲洋亲来,他便不担心。 牧易这半年虽然在江湖上引发了阵阵轰动,闯出偌大的名头,但实际是,对于李瘸子来,牧易只是一个符号罢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牧易是谁,所以即便牧易再厉害也与他无关。 甚至哪怕牧易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牧易姓什么,叫什么,实力如何。 如果他知道牧易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妖道,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李继,当初你算计我,又把我师父的尸体炼成战尸,这笔账,今可以好好算算了。”牧易冷冷的道。 “道士,我看你是活腻了,当初如果不是刚刚炼化你师父,他还有几分本能在,那晚上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你又岂会有今?”李瘸子恶狠狠的道。 “不错,那晚放过我,恐怕会成为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牧易冷笑,也算明白那晚上对方为何会饶恕他,想来老道刚刚被炼制成功,还有几分本能,在李瘸子驱使老道斩杀牧易的时候,老道有些不受控制,李瘸子担心老道会反噬,所以才饶过了牧易。 毕竟在他眼里,牧易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道士,这一辈子,充其量也只能慢慢老死,所以丝毫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正如牧易所,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让徒弟偷偷返回去把牧易斩杀,如此也就不会发生今的事情了,可惜,现在来一切都晚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镇压 “杀了他!” 李瘸子虽然后悔,却没有放弃挣扎,既然当初没有斩草除根,那现在弥补当初的疏忽就是,只要杀了牧易,自然万事大吉。 所谓战尸,一切行动都在主人一念之间,此刻老道早就神智尽失,唯有一些本能存在,但这些本能,却早已把牧易忘记,所以在接到李瘸子的命令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牧易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老道气息顷刻间大变,整个人变得死气森然,对着牧易便直接一拳。 这一拳,又猛又快,直接将空气撕裂,眨眼便到了牧易胸前。 如果换了没有练成琉璃金刚身前的牧易,面对这一拳,要么躲闪,要么还击,但眼下,他却选择了硬抗,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老道,任由那一拳落在胸口上。 不远处,李瘸子脸上已经露出喜意,还有一丝轻视,刚刚牧易出现的实在太快,以至连他都没有看清,原本还以为牧易施展了什么秘术,或者有什么依仗,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如牧易这般直接吓傻,在他眼里,自然没有丝毫威胁。 “砰!” 老道一拳落在牧易胸口,在那身衣服下,牧易的肌肤猛然闪过一抹金色,那一拳就像是落入了一层网中,掀起一阵涟漪,然后被彻底抵消。 牧易身上的衣服被劲风吹起,他的身体轻微一晃,便恢复原样,脸上看不到半分痛苦,似乎那一拳并不是打在他的身上。 李瘸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旁边李沧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老头子,我带你回家可好?”牧易看着面前变了模样的老道轻声道,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中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思念。 如果当初不是老道,他早就死在乱坟岗里了,也是老道,带着他游荡江湖,教会他读懂了生活,体悟了人生百态,也是他,哪怕死了,也早早安排好一切。 可以,如果没有老道,也就不可能有如今的牧易,而老道在牧易心中,是师父,更是亲人。 “不,不可能,快,给我杀了他。” 一边的李瘸子此刻不禁大急,他大声的指着牧易道。 老道面无表情,再度一拳打在牧易的胸口,这一次,牧易退了半步,琉璃金刚身虽然是佛家炼体神功,但牧易现在火候还太浅,只能卸掉三分之一的力,剩余的力量靠他自己承受。 不过即便如此,这等坚固的肉身也是极为惊人的,要知道,老道此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四品,比曲洋还低一品,难怪李瘸子没有去找他的麻烦,只能想尽办法增强老道的力量。 牧易对李瘸子的话置若未闻,他的心神都落在老道身上,就在老道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他突然取出一根银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在老道的眉心。 尽管不愿意破坏老道的身体,可此刻老道早就成为李瘸子的炼尸,一举一动都在李瘸子的控制之下,所以牧易只能先切断老道跟李瘸子的那种联系,将老道镇压之后,再将李瘸子这个罪魁祸首斩杀。 之所以没有先斩杀李瘸子,就是担心他在狗急跳墙的情况下命令老道自我毁灭,那样牧易就算把李瘸子千刀万剐也没有用处。 所以他趁着李瘸子让老道攻击他,直接切断他们的联系,这样一来,李瘸子就无法继续指挥老道。 不过想要切断这种联系也没有那么简单,否则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炼尸一脉早就被人灭绝了。 牧易手中银色的金刚杵是经过了凡亲自加持过的,可以镇压妖魔鬼怪,是牧易当初离开千鸣寺时的一个后手,如今正好用上。 只是光凭一根降魔杵,也顶多是镇压老道一时,却无法真正切断他跟李瘸子之间的联系,那种神魂之间的联系最为隐秘,根本就无迹可寻,除非牧易以蛮横的手段,将老道的识海摧毁,但那样一来,老道体内的力量便会失去控制,跟自我毁灭没什么两样。 降魔杵插在老道的眉心,伤口不见半缕鲜血流出,只见那降魔杵光晕流转,老道的身子也一下子被定住,再也动弹不得。 “薪灯,现!” 随后,牧易伸手一指,薪灯立即出现在老道的头顶,火焰轻轻摇曳。 这薪灯原本就是老道的法宝,只不过后来被他送给了牧易,但冥冥中那一丝联系却未斩断,此刻薪灯出现,在牧易的控制下缓缓沉入老道的识海,顿时间,不远处的李瘸子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他的七窍均有黑血流出。 “不可能,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斩断我跟炼尸之间的联系?”李瘸子状若疯狂的指着牧易,眼下的结果对他来有些难以接受,虽然牧易很强,但真正让他恐惧的却是牧易斩断了他跟炼尸之间的那种联系。 炼尸一脉能够传承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被灭尽是有一定道理的,尤其是主人跟战尸之间的联系,一旦生成,除非主人自动解开,否则再无他途,而战尸的生死也在主人的一念之间,这样即便以后战尸重新生出一丝神智,也无法背叛主人。 只是,李瘸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凭借一根降魔杵,还有一盏不明来历的灯,就切断了他跟炼尸之间的联系,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更难以置信。 他看着牧易平静的脸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惧。 老道站在那里寂然不动,但牧易心中的杀意却越发的浓烈,几欲冲出胸膛。 “奴役我师父的尸体,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牧易看着李瘸子缓缓道。 李瘸子看着牧易,然后直接转身逃跑,再也顾不得牧易为什么能够斩断他跟战尸之间的联系,眼下,能够活下来才是最主要的,否则死了,纵然有再多的不甘,也转眼成空。 甚至此刻逃跑,李瘸子都没有顾忌身旁的徒弟,心中未尝没有打着让徒弟阻拦一下牧易的想法。 牧易看着李瘸子疯狂逃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只是他并未去追赶,任由他奔逃。 “不,不要杀我。”李沧见师父逃走,原本也想要逃的,可还不等他迈动脚步,就感觉双腿发软,甚至不等牧易动手,他就跪在了地上,并且开口求饶。 “晚了。”牧易摇摇头,直接对着李沧一指点出,后者眼睛蓦然睁大,身上气息却迅速的消散,然后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没有折磨他,已经是牧易心存仁慈,至于李沧是否无辜,在牧易看来,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就算没有老道这件事情,当初伏牛镇是死去那么多青壮年,难道都是李瘸子亲自动手? 恐怕这里面李沧手上也沾满了鲜血,这点从他身上缠绕的浓郁怨气就知道,只不过眼下牧易所有心神都在老道身上,压根就没心思去折磨他。 至于李瘸子,逃出数十丈后也忍不住回头,见牧易并未追赶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表情,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扩散开,视线就被一只大手挡住,然后胸口传来一股剧痛。 在他整个倒飞出去的同时,看到一个大汉挡在他的面前,缓缓把手放下,在大汉的肩膀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 “为什么?”李瘸子只能在心里问道,而且他的问题也注定没有答案,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是在荒林边缘,只是他面前却换成了牧易,那个大汉站在一边,像个侍卫一样,女孩仍旧坐在他的肩膀上,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杀了我吧。”李瘸子在看到牧易的时候,就知道大势已去,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绝无幸免,牧易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想死?哪有这么简单。”牧易面色冷然的摇头,如果换成别的对手,他定然不会折磨对方,就算击败了对方也会直接给一个痛快,但是李瘸子是例外,他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同时,牧易心中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开,那就是关于老道的。 此刻薪灯仍旧镇压在老道的识海里,这才让老道陷入一种寂灭的状态,可一旦他将薪灯取出,老道立即会恢复原样,而且没有了李瘸子束缚,老道只会成为一个没有神智的怪物,谁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来。 这种结果显然不是牧易想要的,而且薪灯也不可能一直镇压在他的识海中,可是想要老道彻底归墟,他一时间却没有什么好主意,生怕老道的身体最终会自毁,那样,除了一堆枯骨,他什么都带不走。 当初他没有保护好老道的尸体已经枉为人徒,如果最终再让老道尸骨无存,那就真是百死莫赎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才没直接杀死李瘸子,就是想从他那里找一个可以完美解决的办法,不过看李瘸子的模样,显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交出。 不过这也难不倒牧易。 第三百三十章 李瘸子 “怎么?莫非你还打算放我不成?”听到牧易的话,李瘸子自嘲一笑,显然,他也知道牧易不可能放过他,之所以这么,不过是在拿话挤兑牧易罢了。 “放过你不可能,但可以让你少受点罪。”牧易淡淡的道。 “少受点罪?嘿!我李瘸子一生,多少大风大浪都走过来,虽到最后折在你一个毛头子手中,可想让我求饶,我劝你还是算了。”李瘸子不屑的道,俨然一副有骨气的模样。 “抽魂炼魄,千刀万剐,你真的不怕?”牧易道。 “哼,任你破了,也别想让我屈服。”李瘸子昂然道。 “是吗?莫非你就不想报仇了?不想杀死曲洋了?”牧易冷笑一声道。 “你调查过我?”李瘸子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能够出曲洋这个名字,显然早就对他无比了解。 “不但调查过你,我还去过曲义庄,见识了一下那位曲洋,如今他可是活的好好的,一身实力也达到了五品,恐怕这你这辈子也休想报仇了。”牧易淡淡的道,像是没有看到李瘸子已经变得铁青的脸。 “对了,在曲洋身边我还见过一个有趣的人,她的名字好像叫北冥。”牧易完便看着李瘸子。 原本毫不在乎的李瘸子在听到北冥这个名字之后,浑身一颤,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痛苦,随后那种痛苦转变为凶戾,他身上那股恨意更是惊人。 “看来那个北冥在你心里很重要啊,你如果我把她也杀死,会如何?”牧易像一个恶魔一样,他嘴角的笑意,让李瘸子感觉浑身冰冷,打心底发寒。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瘸子终于还是选择了屈服,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却无法忽视那个叫北冥,被曲洋炼制成活尸的女人。 牧易当初在见到北冥的时候,就感觉她有可能跟李瘸子有很大关系,加上曲洋那种态度,更加让他确定心中的猜测,如今见李瘸子的模样,心中更是确定。 想到李瘸子跟曲洋的身份,当初也算是师兄弟,那么那个女人甚至有可能是两人共同爱的女人,这种故事情节,在江湖仇怨中屡见不鲜,但也着实存在。 “把你炼尸一脉的祭炼之法告诉我。”牧易直接道。 “不可能。”李瘸子几乎想也未想便拒绝道,这种要求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难以接受。 “据我所知,你炼尸一脉如今所剩无几了吧?反正你难逃一死,何苦抱着这种观念不放?如果你肯告诉我,等将来合适,你炼尸一脉未尝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牧易循循诱导,他要这种祭炼之法并非为了自己修炼,而是想从里面找出彻底解决老道后患的办法,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 至于所谓给他找传人,也就只是罢了,像是炼尸一脉这种门派,断绝才是最好的结果。 “哼,想要我炼尸一脉的传承,根本就是异想开,就算我死了,也不会交给你的。”李瘸子断然拒绝。 “看来那北冥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并不高啊,既然这样,那把她跟曲洋一起杀死算了,也算是为你报了仇,你放心,等她死后,我会把她跟曲洋合葬在一起的。”牧易摇摇头道。 “你敢!”李瘸子声嘶力竭的瞪着牧易。 “我为什么不敢?反正那个时候你早就死了,也看不到这一切了,至于我怎么做,又与你何干?”牧易淡淡的道。 李瘸子死死盯着牧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牧易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除了我炼尸一脉的传承,你可以换个条件,我都答应你。”终于,李瘸子剧烈的喘息一阵,还是屈服了,正如牧易所,他现在不过是阶下囚,根本无力去改变这一切。 只是,李瘸子的这种屈服却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会交出炼尸一脉的传承,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有的人,将传承看做一切,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显然,李瘸子就是这种人。 “好,我需要你化去我师父身上的戾气,让他人死灯灭,重新入土为安。”牧易直接出自己的目的。 “化去你师父身上的戾气?”李瘸子诧异的看着牧易,“你可知道,你师父的尸体意味着什么?他现在已经相当于一流四品,如果再以我的秘法炼制,直接成为七品之境也不是不可能,哪怕在江湖上,也是站在巅峰的存在,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李瘸子看着牧易就像是看疯子一样,似乎怎么也想不到牧易会是这种打算,甘愿放弃如此强大的助力,只为了入土为安?难道他是傻子吗? 至少这种行为李瘸子无法认同,因为在炼尸一脉,用师门先辈的尸体炼制战尸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那些师门长辈在死之前也会做好一切准备,愿意成为自己徒弟的助力。 像牧易这种,他却是第一次见到,更难以理解。 当然,这主要跟所处环境不同有关系,炼尸一脉,因为常年跟尸体,跟各种阴气死气打交道,所以导致神智都有些不太正常,至于人情更是淡漠无比,像他之前的徒弟都舍弃就舍弃,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只要是人就会有死穴,从他无法放开那个北冥来看,他还没有到那种彻底灭绝人性的程度,心中还有自己的坚持。 “你只需要能不能做到吧,至于其它,自然与你无关。”牧易冷冷的道,他就算实力再差劲,也不可能去利用老道的尸体,在他看来,老道最好的归宿就是入土为安。 “我可以帮你师父入土为安,可是想要化解他身上的戾气根本不可能。”李瘸子想了想道。 “如果身上的戾气无法化去,又岂能算是入土为安?”牧易冷冷道。 “就算你学了我炼尸一脉祭炼之法,也无法化去你师父身上的戾气,因为这种过程根本就是不可逆的,除非你愿意毁去你师父的尸体,让其尸骨无存,否则注定不可能成功。”李瘸子摇摇头道。 听到他的话,牧易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不过他还是问道:“如果由佛门高僧超度,能否化解?” “不能,从他成为炼尸的那一刻,那种戾气就融入到了他的骨子里,根本无法清除,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炼尸一脉的战尸只有毁灭一途,从未有过雄心入土为安。”李瘸子摇摇头道。 牧易死死盯着他,想要找出他谎的蛛丝马迹,可最终,他的理智告诉他,李瘸子并未谎。 “其实你也不必执着让你师父入土为安,据我所知,一些地方人死后直接一把火烧掉,也叫一了百了。”李瘸子想了想道。 “哼,什么一了百了,不过挫骨扬灰罢了,你若想要,放心,我会成全你的。”牧易直接道。 显然,在他心里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办法的,让老道入土为安几乎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个执念,如今老道虽然找到了,可他却发现,原本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怎么能让他心安? 对于修行中人来,一旦有了执念,就会慢慢转变成心魔,危害巨大。 李瘸子干笑一声,却也不话了,显然他就算死了,也不想落得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古人都讲究一个人死为大。 像传中的秦始皇,给自己修建一个地下冥宫,哪怕死了,他也要手掌雄兵,继续称雄,而历代帝王也都会穷奢修建自己的陵墓,包括那些王公贵族都是如此,哪怕普通老百姓,也会变卖家产,置办一口上好的棺材,由此可见古人对死亡的身后事多么的看重。 哪怕是炼尸一脉,死后尽管不葬入地下,也会让其身躯成为子孙的助力,帮助其征战,名为死亡,但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所以,对于古人来,挫骨扬灰,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既然你没办法那就算了,你放心,等你死活,我也不将你挫骨扬灰,顶多把你尸体分成几段,然后丢在荒野,至于那曲洋,我跟他也有一段仇怨,会替你把他杀了,也算是替你报了仇,而北冥,我会给她一个痛快,让她也陪你们一起死,这样等到了阴间,不定你们三人还能重聚,再续前缘也不定。”牧易深吸口气,好像不再逼迫李瘸子,只是他的话,却让李瘸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牧易。 “吧,如何才肯放过北冥?除了炼尸一脉的传承,其余的东西我都可以交给你,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几处宝藏之所,乃至这处荒林里的秘密。”李瘸子深吸口气,缓缓道。 “看不出来,你倒是一个痴情之人,不过你的那些宝藏对我没用,至于这荒林,你觉得我会进去吗?”牧易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想你误会了,北冥并非我的爱人,实际上,她是我女儿,至于这荒林中,你若知道里面有什么,就不会拒绝了。”李瘸子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抽掉,面无表情的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报应不爽 李瘸子的话让牧易愕然了好一阵,原本在他眼里,李瘸子,曲洋,还有那个北冥,两男一女,三人之间定然是一场狗血情爱,因爱成仇,却不料,原来那北冥居然是李瘸子的女儿,实在太出乎牧易的预料。 “你是她是你女儿?”牧易诧异的看着李瘸子。 “不错!”李瘸子点点头。 “既然是你女儿,你还会让她成为曲洋的炼尸?看来你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不称职,也不知道你妻子在之灵会不会怨你。”牧易摇摇头,现在他总算明白李瘸子跟曲洋之间的仇恨,根本就没有调和的可能。 “你的对,我实在不配做一个父亲,更没脸去见北冥的母亲。”李瘸子面无表情的道,他的痛苦,早已经随着时间推移深入骨髓,刻在灵魂深处,每活着对他来,都是一种折磨。 “你相信报应吗?”牧易突然问道。 “报应?”李瘸子抬头看着牧易。 “对,就是报应,因果循环,你将别人炼制成战尸,报应自然就落在你女儿身上,让她成为别人的战尸。”牧易淡淡的道,他的话,让李瘸子浑身一震,却无力反驳。 这么长时间,如果他没有想过,绝对是不可能的,但那又如何?他并非曲洋的对手,就算想要为女儿报仇,也心有余力不足,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报仇而努力着,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只差最后一步,却被牧易找上门来,将他重新打入深渊。 他并不恨牧易,毕竟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只恨自己没能替女儿报仇,杀了那个畜生。 “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李瘸子仰大笑起来,声音中不出的悲呛,甚至让一旁的念奴儿也泪眼汪汪,满脸同情的看着李瘸子。 良久,李瘸子才收敛笑声,死死盯着牧易,“你想让你师父入土为安,必须要化解他一身戾气,在我门中有一秘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试一下。” “!”牧易冷然道。 “那就是将你师父炼成你的战尸,然后以你们之间的联系为媒介,将他身上的戾气转嫁到你的身上,如此,你师父便可消除浑身戾气,重新化为尸体,可以入土为安,你也不用再担心尸变。”李瘸子盯着牧易道。 “哥哥。”不等牧易话,旁边的念奴儿已经大声叫道,她虽然只是猛鬼,却也知道以自身为媒介,转嫁戾气会是一种什么后果,她生怕牧易会直接答应,毕竟她很清楚老道在牧易心目中的地位。 “你觉得我会选择吗?”牧易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瘸子。 “这是你唯一的方法,除非你亲手将你师父毁掉。”李瘸子仿佛吃定了牧易,让牧易别无选择。 “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牧易摇摇头道。 “哦,什么办法?”李瘸子不解的看着牧易。 “其实还要多亏了你提醒,那个办法就是将我师父的戾气转嫁到你的身上。”牧易面无表情的道。 “转嫁到我的身上?你敢吗?你就不怕我恢复自由后,一个念头让你师父自我毁灭?你敢去赌吗?”李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牧易。 “我为什么要去赌?”牧易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瘸子。 “不赌?难道你打算以我女儿威胁我?”李瘸子有些不解,更有些看不透牧易此刻的想法。 “女儿?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牧易道。 “你什么意思?”李瘸子表情终于变了。 “就算我相信那个北冥是你的女儿,但她现在也已经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一旦杀死曲洋,你女儿也会随之而灭吧?你处心积虑想要报仇,想要杀死曲洋,何尝把你女儿放在心上?而且你的腿之所以断掉,恐怕也是另有原因吧?”牧易道。 “你胡些什么?我要杀死曲洋,自然有办法救我女儿。”李瘸子大声的反驳着牧易,只是他的声音越大,越是明他的心中没有底气。 “姑且算你有办法吧,不过这又与我何干?其实我也没想过用她威胁你,只要将你控制,你自然会按照我的话乖乖去做。”牧易终于暴露了真正的目的。 “将我控制?你要做什么?”李瘸子眼睛陡缩,慌忙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鬼奴禁制?”牧易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落在李瘸子的眼中,犹如恶魔。 “鬼奴禁制?”李瘸子眼睛豁然瞪大,看他的表情,分明是知道的。 “不错,正是鬼奴禁制,原本我不打算这么麻烦的,不过偏偏你自己选择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了。”牧易淡淡的道。 “你···”李瘸子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惊恐至极,刚刚他还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此刻听闻鬼奴禁制后,却反而不堪起来,显然,他另有所侍,仿佛并不担心自己死去,唯独害怕被下禁制。 “看来炼尸一脉的传承果然还有隐秘,难怪你宁死也不愿把传承交给我,估计是怕被我发现里面的隐秘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在我杀你之前,你一定会祈求我将你埋了,然后假死脱身,不得不承认,你的算计很准,如非我一定要除去师父身上的戾气,恐怕就会被你得逞了。”牧易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瘸子,这些老东西,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尤其这李瘸子,先是以自己的悲惨过去试图打动他,在发现无法让他心软后,转而求死,甚至以宝藏,还有荒林深处的秘密交换,希望杀死他以后,将他埋葬,然后施展秘法逃生,这算计果然精深,若是换了一个人,不定还真被他给得逞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李瘸子慌张的道。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喜欢奴役他人吗?现在也该轮到你了,如此才是理昭昭,报应不爽。”牧易道。 “我,我把炼尸一脉的传承给你,我帮你把你师父身上的戾气转嫁到我的身上,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瘸子继续着,试图服牧易。 “晚了。”牧易摇摇头,在李瘸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一指点在他的眉心,顿时间,李瘸子僵硬在那里。 牧易也不浪费时间,咬破食指,以精血为引,在他的眉心迅速画了一个符文,如果细看,那符文有些类似奴字,来也怪,当符文画好之后,那些鲜血便一个劲的往李瘸子的眉心钻去。 李瘸子顿时浑身抽搐起来,像是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不过牧易却趁机斩断一丝心神力量,然后随之手指再度点在李瘸子的眉心,那一丝心神力量便随着精血彻底没入他的眉心,随后李瘸子的眉心闪过一抹幽光,那心神力量已经彻底沉入他的识海,如八爪章鱼一般,将他的魂魄包裹。 此刻牧易施展的便是鬼奴禁制,而且还是最霸道的那种,彻底的奴役对方,就算对方死掉,他的魂魄存亡也在牧易的一念之间,同时这种禁制让李瘸子难以生出背叛之心,哪怕有一点加害,或者违背牧易的念头,牧易都会清晰的察觉到。 比起当初牧易在虫甲乙身上加持的禁制,还要霸道几分,更何况,牧易此刻的修为远胜当初,所以禁制的效果自然也更强,所以,李瘸子这辈子也只能成为牧易的鬼奴,永生永世无法解脱。 身体死亡后,他的魂魄照样会转化为厉鬼,依旧是牧易的鬼奴。 “哼,哥哥,这个人实在可恶,枉费我刚刚居然相信他的话,还同情他,没想到他是在骗人。”在李瘸子浑身抽搐之际,念奴儿愤愤不平的道,显然在为刚刚被欺骗感到不满。 “此人的确有些可恶,而且自私自利,只不过哥哥留着他还有用处。”牧易安慰了念奴儿一句,实际上这丫头并没有多大怒气,只是发泄被欺骗的不满。 “嗯,哥哥以后也要心,不要被他骗了。”念奴儿认真的道,她实在是觉得李瘸子太过狡诈。 “不会的。”牧易微微一笑,被下了鬼奴禁制,哪怕生出一丝对他不利的念头他都能感觉到,所以李瘸子想要骗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相反,李瘸子的生死也都在他一念之间。 听到牧易的话,念奴儿才放心下来,随后不再理会李瘸子,径自飞到大奴的肩膀坐下,那里似乎成为她专属的地方,平日里也多数都坐在那里。 而大奴,却对念奴儿没有半分意见,相反,念奴儿坐在他肩膀上只让他无比高兴,就连走路也心翼翼,生怕颠到念奴儿,让牧易着实有些羡慕。 李瘸子脸上抽动,身体不能自已,直至半晌后,才渐渐平静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跪在牧易面前,“李继拜见主人。” “很好,现在你可一下,转嫁戾气之法是否可行了。”牧易直接道,他控制李瘸子,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老道,只要能成功,就算牺牲李瘸子,他也会毫不犹豫。 第三百三十二章 荒林深处 “回禀主人,转嫁之法的确可行,只不过被转嫁之人,也会变成半人半尸的存在。”李瘸子面色复杂的道,没有想到,最后落得如此地步,他此刻就算有心谎,也已然不可能。 唯有实话实,只不过这样一来的代价就是他会变成半人半尸,不过相比魂飞魄散,如此结局已经算是好的了。 “半人半尸?恐怕你的实力也会增加不少吧?”牧易问道。 “是的,但神智也会陷入疯癫状态,不能自已。”李瘸子道。 “放心吧,所谓疯癫实际上只是自己的魂魄承受不住所导致,你如今的魂魄被我种下鬼奴禁制,虽从此你失去自由,但相对的,你的魂魄也受到禁制保护,至少想要侵害你的魂魄,就先得攻破那禁制。”牧易直接道,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一旦禁制被攻破,李瘸子的魂魄也会随之魂飞烟灭,没有半分侥幸。 只不过这些东西就没有必要告诉李瘸子了,在他绝望之际给他一丝希望也是好的。 果然,听到牧易的话,知道自己不会变的疯癫,失去神智,李瘸子的目光果然亮了几分,毕竟除非真的心灰意冷,一心寻思,否则谁又愿意变成那种没有神智的状态? 既然有牧易这句话,至少他的神智是保住了,而且炼尸一脉历代之中,不凡没有人想要克服这个难关,将自己炼制成半人半尸的存在,但几乎没有人能成功,可谓是十个人中,九个必死,长此以往,自然没有人再用这种方法。 “多谢主人。”李瘸子立即道谢。 “嗯,你的伤势什么时候能恢复?”牧易继续问道。 “回禀主人,至少需两三日的时间。”李瘸子道,他自然知道牧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想要转嫁老道身上的戾气最起码也要等他伤势复原才行,而且这个过程也不是毫无危险,如果他无法承受,那戾气自然也就无法全部转移。 好在老道身上的戾气还在可控范围内,他能够将其全部吸收。 “怎么?还有什么事?”牧易看着李瘸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 “主人,那荒林中有一宝物,如果能够取来,此事定然十拿九稳。”李瘸子道,他这次来荒林,一方面是让老道进阶,另一方面便是为了那宝物。 “哦,有什么宝物?”牧易好奇的问道,原本他对荒林并没有兴趣,毕竟那里面实在太危险,可看李瘸子的样子,似乎对那里有所了解,如果真的有什么宝物的话,未尝不能冒险一试,尤其是这东西对老道转嫁戾气还有帮助。 “那宝物实际上是一株花,名为幽冥花。”李瘸子道。 “幽冥花?仔细。”牧易也是第一次听幽冥花这个名字,不过能够被称之为宝物,自然不会简单。 “回主人,这幽冥花唯有在死气极度浓郁之地才有可能生长,这幽冥花三十年一开,而且每次都是在五月初五这,阴阳交汇之时盛开,幽冥花有改变人体之效,让人可拥有生死二气。”李瘸子眼神火热的道。 “生死二气?恐怕这幽冥花最适合的就是你们炼尸一脉吧?”牧易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炼尸一脉本就跟死尸打交道,但其本身却是活人,长此以往,身体毕竟会受到死气侵蚀,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寿命也会因此大减,这也是炼尸一脉人丁稀少的一个原因。 “不瞒主人,那幽冥花的确对我炼尸一脉至关重要,足以让属下实力大增,这样转嫁戾气,成功的几率也就更高。”李瘸子低头道。 “不用跟我耍花招,那幽冥花我自会帮你取来,不过若是你失败了,你应该知道后果。”牧易看了李瘸子一眼道。 李瘸子身体再颤,却也干脆的道:“属下敢拿性命保住,一旦有了幽冥花,必定可以彻底转嫁老主人身上的戾气。” “你的性命本来就不是你的,好了,你荒林里面的情况吧,只是据我所知,那荒林深处堪称绝地,进入之后有死无生,尤其是修为越高,死的便越快,你确定不是想要谋害我?”牧易道。 “属下不敢。”李瘸子直接跪在地上,什么尊严通通都是狗屁,既然被牧易下了禁制,李瘸子心中就算有再大的不甘,也只能忍下,更何况,眼下对他来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至少投靠了牧易后,可以借助牧易的势,只要他听话,将来未必不能报仇雪恨。 “谅你也不敢,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牧易道。 “是,主人可知道那里面曾经埋葬了一支明朝的大军?”李瘸子问道。 “自然知道,据是土司王请出了供奉的圣灵,才一举将林喜的大军灭掉。”牧易道。 “主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际上,当初参与这件事情的,除了土司王,还有我炼尸一脉。”李瘸子道。 “你炼尸一脉也参与其中?”牧易真的有些惊讶了,至少这个消息连鄂圭都不知道。 不过炼尸一脉名声本就不好,当初不被人所知也也很正常,不过既然那一战有炼尸一脉的人参加,想来李瘸子肯定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也难怪他会知道里面有幽冥花的存在。 “是的,可恨那土司王事后翻脸,想要绝我炼尸一脉,却不料我炼尸一脉有假死之术,终逃过一劫,并且悄悄将里面改变,成为我炼尸一脉的宝地,就连那幽冥花,也是炼尸一脉后人栽种下去的,本来我炼尸一脉可以凭借此地一飞冲,却不料后来一场变故,让我炼尸一脉由此凋零,空有宝地,却难以利用起来。”李瘸子满脸不甘的道。 毕竟能够有此宝地,原本实力突飞猛进才对,却偏偏无法进去,无法用上,想来这么多年,李瘸子心中也是极为不平静的。 “你之前为何不进去?”牧易问道。 “不是属下不想进,实在是进不去,当年我炼尸一脉的高人为防止有人闯入其中,所以布置了一番,留下两头炼尸看守门户,如果实力没有达到第二难,没有三品以上的实力,根本就进不去。”李瘸子一脸悲愤,原本是门中先人好意,却反而成为他最大的阻碍,如果不是这次找到老道,并且将其炼制成战尸,实力大增,他也不会来这里。 “只是两头炼尸吗?”牧易继续问道,在他看来,如果只是两头炼尸,不值得鄂圭那么郑重,显然里面还有其他的危险。 “我炼尸一脉的确只布置了两头炼尸,不过那里面本就危险至极,当年土司王驱使圣灵引来无数毒虫,那些毒虫有一部分死了,也有一部分活了下来,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葬尸之地,常年累月积攒的怨气,形成一些怨灵,若是生人进入,必定群起而攻之。”李瘸子缓缓道,如果不是仗着有师门留下的路线,还有炼尸,他也不敢轻易进入其中。 “毒虫,怨灵?的确是有些凶险。”牧易点点头,两头相当于三品的炼尸,又悍不畏死,甚至比四品还要难缠,那些毒虫更是防不胜防,不定一只蚂蚁都含有剧毒。 至于那些怨灵,只要感觉到生人的气息,便会群起攻之,当初八千士兵,谁也不知道会形成多少怨灵,但绝对不在少数就是了,哪怕普通第二难巅峰一旦被缠住,也会很麻烦。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却难不倒牧易,他现在的手段众多,尤其是有薪灯在,任凭来再多的怨灵,都无法近身,牧易担心的是里面或许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除此以外,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凶险?毕竟那处地方已经形成三百多年,是否有鬼王诞生?”牧易问道。 “鬼王?不可能,甚至连一只厉鬼都不会有。”李瘸子肯定的道。 “怕,不会有厉鬼?为何?”牧易不解的问道,只要死人,只有有怨气,就会很容易形成厉鬼,尤其是八千人,如果没有鬼物,那才奇怪呢。 “因为那些人的魂魄都被圣灵吞噬了,所以不可能有鬼物,只有心中的怨恨之气难以化解,所以才有怨灵生成。”李瘸子肯定的道,鬼物跟怨灵也是截然不同的。 想要形成鬼物,必须要有魂魄才可以,但是怨灵就不一样了,那些心中的怨气,还有各种意识结合形成的产物,没有任何神智可言,就是一些雾状的存在,唯独对生气极为敏感,一旦察觉,便会立即蜂拥而至,不把那生气吞掉,便誓不罢休。 “那圣灵居然能吞噬魂魄?”牧易顿时吃了一惊,对土司王城供奉的那只圣灵更加忌惮几分。 “是的,不过好在那只圣灵常年沉睡,除非土司王消耗生机唤醒,只是这样定然会损耗土司王的寿命,所以除非生死关头,否则历代土司王都不会将圣灵唤醒。”李瘸子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吞金蚁 没有了供奉在土司王城的那只圣灵,牧易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随后,他将镇压在老道识海内的薪灯取出,任由老道再度被李瘸子炼化,这在牧易看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就只能等幽冥花采到再。 而他一旦跟李瘸子进入荒林深处,那么老道便无人镇压,总不能把薪灯留下,然后让老道留在外面吧?就算让念奴儿跟大奴守护,也不是办法,难以保证不发生意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陪同一起进入荒林,而且此刻老道的实力也不低,完全拥有自保之力。 至于李瘸子,因为有鬼奴禁制的存在,所以牧易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变故,至少李瘸子只要生出对老道不利的念头,他就会立即感知到,然后以禁制阻止。 而且只要李瘸子不是缺心眼,就不会做这种事情,至少这样他还有活下去,甚至是报仇的机会,哪怕到时候变得不人不鬼,但活着总比死去强,更甚至为了实力,牺牲一下也是值得的。 此刻,尽管李瘸子对牧易还没有真正的心服口服,但也绝无背叛的可能,所以牧易可以很放下的驾驭他。 李瘸子最后难得将他那个徒弟埋掉,算是师徒一场,至于报仇,他可从未想过,顶多叹息自己这个徒弟命不好,为他挡了一劫。 随后,众人一起进入荒林中。 这次李瘸子过来早有准备,身上带了克制毒物的东西,所以那对旁人来闻风丧胆的毒物,根本就无法侵近几人的丈内,即便偶尔有几只毒物,也被李瘸子率先灭杀。 别看李瘸子在牧易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实际上,他本身也达到了第二难的程度,对付一般的毒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牧易等人进入后不久,两个身影便快速来到荒林外,正是鄂圭跟癸三。 “堂主,使者大人不会真进去了吧?” 两人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牧易,癸三才急迫起来。 “看情形的确是如此了。”鄂圭面无表情的点头。 “堂主难道没有告诉使者大人里面的凶险?”癸三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是告知了,不过想来那位使者大人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或许是觉得自己实力足够。”鄂圭望着荒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这里面实在太过凶险,哪怕是他都没有任何信心能够闯过去。 实际上,鄂圭之所以对荒林忌讳如深是因为他年青的时候也闯过一次,结果那次他差一点就没有走出来,那还是没有深入的缘故,否则他会直接死在里面。 在他逃生的时候,隐隐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更大的凶险,哪怕他现在实力大增,也没有半点自信能够闯过去。 所以一直以来,鄂圭都严禁手下靠近这里,甚至在牧易问起的时候也再三告诫,可谁成想,牧易并未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仍旧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而且还带着两个累赘。 哪怕明知道那位使者大人实力很强,却也仍旧不抱什么希望。 “这···”癸三也不知道该什么好,有心进去将使者大人追回来,却也明白恐怕不等自己追上使者大人,自己就先丧命了。 “算了,既然他愿意进去,就让他进去好了。”鄂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摇了摇头道。 “啊,堂主,您不是他有可能是那位吗?”癸三此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堂主火急火燎的带着自己过来,如今怎么又一点都不在乎了? “如果他能活着出来,就算不是,他也是,如果出不来,就算他是,他也不是。”鄂圭淡淡的道。 “什么是不是的?堂主,你不会糊涂了吧?”癸三不解的道。 “算了,先回去吧,让人时刻注意这里的情况。”鄂圭完,不给癸三反应的时间,就直接转身离去。 癸三怕了拍自己的脑袋,又看了一眼荒林,终于还是快速追上自家堂主的步伐,不管那位是不是,都得能活着出来才算数。 虽然心中也有些不看好那位,但未尝没有一丝期待。 “主人,此地离着深处已经不足三里,只要再渡过一条河流,就差不多到了。” 一路上,李瘸子都在前面引路,因为常年无人进来,以至荒林中难以行走,需要在前面开路才可,加上各种毒虫,已经让李瘸子气喘吁吁,险象环生。 好在到了后面,念奴儿似乎有些看不过去,让大奴替换了他进行开路,恐怕还没有到里面,李瘸子就已经先遭遇不测了。 “等一下。” 就在牧易准备回应李瘸子之际,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丝危险,他想也未想便直接叫停,一路上,虽然也感知过几次危险,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强烈。 听到牧易的话,李瘸子有些不解,倒是大奴已经停下。 “主人,怎么了?”李瘸子不解的问道。 “前面有危险。”牧易道。 “危险?主人,我去看看。”有了之前的经验,李瘸子自然不会怀疑牧易,所以自告奋勇的请示,不过对于所谓的危险,他倒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这条路他虽然只是第一次走,可也是按照师门留下的地图,一路上,未曾偏移,按理来,就算有一些危险,也只是危险罢了。 不过等李瘸子翻过数十丈的藤蔓之后,这种想法便荡然无存,之前前方大地上蔓延开一片红色,一只只毒虫像是大难临头一般疯狂的逃跑着,但凡有稍慢一点的,立即被那红潮吞噬,转眼便消失无踪。 “这,这···”李瘸子瞪大眼睛,身体也有些颤抖起来,只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边就多了一个身影。 “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牧易有些不放心,悄然跟随过来,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仍旧有些头皮发麻。 “主人,快逃吧,这是吞金蚁,号称无物不吞,也是荒林中排名前三的恐怖存在,甚至排在第一也不为过。”李瘸子声音颤抖的道。 “吞金蚁?”这个名字牧易也是第一次听,不过心中的警兆不断响起就知道这些东西不好惹,如果只是几只或者几十只,他挥手就能灭掉,可眼下,视野之处,无穷无尽,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 哪怕他实力再强,一旦落入其中,恐怕也是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有办法避过去?”牧易快速问道,这吞金蚁的速度看似缓慢,实际上却也飞快,几乎比得上成人走路的速度,而且那里面不时有一些长了翅膀的吞金蚁像是先锋军一样,只要发现猎物,就会蜂拥而至,将其拽下地面,然后让随后源源不绝的蚁潮将其吞没。 眼下,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避开这些吞金蚁,可是牧易也不能确定这些东西蔓延多广,而且来的路都是按照地图所画,一旦乱闯,后果难料,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东西。 毕竟按照李瘸子所言,那吞金蚁在这片荒林中也只是排名前三的存在,意味着至少还有两种威胁程度不下于这些吞金蚁。 “没有,眼下只能逃了。”李瘸子快速的回答。 “吞金蚁可怕火?”牧易脑海快速转动起来。 “火?恐怕普通的火对这些东西并没有效果。”李瘸子摇摇头道,如果吞金蚁真有这么容易消灭,也就没有这偌大的名头了。 “普通火不怕,那南明离火如何?”牧易着,右手一挥,一团火焰便直接飞了出去,当空撞在一群飞蚁上。 “轰!” 一声轰然,那些飞蚁顿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化为灰烬。 “有效。”李瘸子顿时大喜,他没有想到牧易真的可以用出能够焚毁吞金蚁的火焰,心中不禁升起几分信心,这吞金蚁潮未尝不能灭去。 “不,没用。”却不料牧易摇了摇头道。 “没用?”李瘸子不解的问道,他分明看到那些飞蚁几乎没有任何抵挡之力,怎么会没用呢。 “这里的吞金蚁太多了,而我能够使用的南明离火并非无穷无尽,恐怕不等灭杀所有吞金蚁,我就已经率先被榨干了。”牧易道,刚刚那一团南明离火灭掉的飞蚁数目远比他想象中要少的多,想要靠南明离火灭掉所有吞金蚁实在异想开。 “不好,快走。”牧易随后一拉李瘸子,两人的身子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也就在两人刚刚消失,之前立足的地方突然下陷,从里面爬出密密麻麻的吞金蚁,如果两人还在,恐怕已经掉入蚁窝了。 同时更多的飞蚁张开翅膀,快速朝着牧易两人追去,看其架势,显然不将牧易吞掉便誓不罢休。 李瘸子被牧易拎着,只感觉周围有些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不过这种难受只持续几息,等他再站稳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原先之地。 “奴儿,先离开这里。”牧易招呼一声,几人立即按照原路逃跑,在其身后,一大群飞蚁嗡嗡而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逃离 被一大群飞蚁追赶,牧易再度体会了一次什么叫狼狈,虽然只要他祭出薪灯,身后那群飞蚁定然可以灭掉,但那样无疑等于捅了马蜂窝,恐怕那些吞金蚁会更加誓不罢休。 而且刚刚李瘸子也了吞金蚁的一个特性,那就是极为记仇,杀的越多,吞金蚁便越会誓不罢休,不管你逃得多远,只要还在这片荒林里,它们就能遵循着气息,从而找上他。 所以除非必要,牧易不打算再继续杀戮那些飞蚁,否则一旦不死不休,对他后面的计划也极为不利,他这次进来是为了幽冥花,然后转嫁老道身上的戾气,而不是来斗狠的,所以关键时刻怂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是牧易的速度虽快,但却有几个拖后腿的,那些飞蚁在空中飞行,速度何等之快,很快便追上了牧易等人,为此,牧易不得不让几人先走,他留下跟那些飞蚁周旋。 这些飞蚁悍不畏死,甚至在它们的概念中压根就没有死亡这个词,生来便是吞噬跟进攻,因为有李瘸子的话,牧易也不好下杀手,只能不断挥掌将那些飞蚁击落,却也不能杀死。 也幸好这些飞蚁没有那么脆弱,个个身体都无比坚硬,才没有在牧易的掌风中死掉。 虽然这个办法可行,但无奈飞蚁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牧易头顶便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透头顶的空,这些飞蚁一边在头顶盘旋,一边缓缓下降,摆明了想用数量把牧易堆死。 就在牧易忍不住想要祭出薪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种符箓,定身符。 对人人类而言,这定身符自然只能定一个,而且实力越强,定住的时间也就越短,但这些飞蚁就未必了。 不过牧易虽然打着这个主意,但心中却没有多少信心,因为这根本就是他突发奇想,定身符对这些飞蚁是否有效,他还不能确定,不过试一下总没有错,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算不行,到时候也可以再祭出薪灯,总之有薪灯护身,这些飞蚁还奈何不了他。 想到就做,牧易快速掏出一张定身符,然后心神利用随着右手灌入其中,直接将其引发,顿时间,定身符便绽放出一团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将牧易周围的飞蚁尽数笼罩。 震耳的嗡嗡声突然一滞,然后噼里啪啦,像是下雨一样,无数飞蚁从半空中落下,顷刻间便将牧易的脚面淹没,这一下,牧易头顶的飞蚁便清空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就连剩下的飞蚁也好像被吓住了,似乎忘记了飞行。 不过牧易却没有忘记自己仍旧身处危局,见定身符有效后,想也不想就又掏出两张,分别朝着两边的飞蚁打去。 顿时间,又是两团光芒炸开,然后飞蚁不断从半空中掉落,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头顶的飞蚁便清除一空,除了少数飞蚁距离太远外,剩下的全被一网打尽。 “可惜了。”牧易摸了摸口袋,脸上一片可惜的神色,他身上的定身符并不多,不过七八张罢了,原本以为定然用不着,却不料这定身符反而成了关键,可是现在又无法画符,否则凭借定身符,就能穿过那吞金蚁潮。 所以牧易只能可惜的摇头,除非他愿意退出去,等准备充足了再进来,但那样一来,就耽误了采摘幽冥花的时间,那幽冥花开放的时间短暂,而且还是在阴阳交汇之时,容不得他离开这里。 牧易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里仍旧有无穷无尽的吞金蚁,即便他剩下的那点定身符,也恐怕没多大用处,趁着那些飞蚁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先离去的好。 想到这里,牧易身子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从沧州一路赶来,牧易研究最多的就是禹步,毕竟不管是赶路,还是对战,这种禹步都能起很大的作用,此刻牧易的禹步已经勉强登堂入室,轻轻一步踏出,就能在数丈开外,堪比传中的瞬移。 如果他能达到最高境界,甚至不用出手,光靠禹步,就有镇压地之效,甚至凌空虚渡也不是幻想,若是那样,直接带着几人飞过去就是,也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禹步越是到了后面,进步便越是艰难,甚至几年都没有寸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牧易离去没多久,便又有一大群飞蚁飞了过来,只是这群飞蚁并未去追牧易,而是在原地盘旋起来,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终于,地面上其中一只飞蚁动了一下,然后扇动翅膀飞了起来,接着,更多的飞蚁重新飞起,渐渐融入上方的飞蚁群。 当所有飞蚁全部融入其中后,这群飞蚁突然冲而起,在树林顶部旋转一圈后,往回飞去。 话牧易以定身符定住所有飞蚁后,便展开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几分,此刻几人都有些狼狈,唯有念奴儿始终坐在大奴的肩膀上,而李瘸子一边脸肿了起来,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不过眼下正在逃命,也顾不了那么多。 “哥哥。” 牧易归来,念奴儿最高兴,直接扑入牧易的怀里,任由牧易抱着她前进。 李瘸子见到牧易后,也露出一丝喜色,原本以为牧易独自断后,面对那么多飞蚁,就算能逃出来,也定然狼狈不堪,甚至花费很长时间,却不料这么快就回来了,显然那群飞蚁已经解决,否则以牧易的性格,是不可能回来的。 “嗯。”牧易点点头,也放慢速度,跟几人一致,沿着原路返回,又奔出数百丈后,牧易才停了下来,并且仔细感应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好了,那群飞蚁并没有追上来,我们先休息一下。” 听到牧易的话,李瘸子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药膏,抹在脸上,短短时间,他一边的脸就高高肿了起来,像个大馒头,以至于那边的眼睛都只能眯成一条线。 “主人,你杀了那些飞蚁?”李瘸子忍不住问道,毕竟见识过南明离火,在他想来,牧易能够这么快解决,唯有将飞蚁全部灭掉。 “没有,用了点手段将飞蚁暂时困住,只希望那些飞蚁不要再追来了。”牧易并未跟李瘸子实话实,而是随口用了个借口。 听到没有杀死那些飞蚁,李瘸子才松了口气,这样离的远了,那些飞蚁就会放弃,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那些吞金蚁什么时候会退去?”牧易问道。 “只要黑,那些吞金蚁自然会退去,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时间恐怕就不多了,如今我们仍旧在外围,还没有到那两头炼尸的地盘,而且一旦到了晚上,那些怨灵便会出来。”李瘸子有些忧心的道,原本打算趁着白先赶过去,这样一路上也不用担心遇到怨灵,然后他再施展手段,让生气不外泄,这样等到幽冥花真正花开之际,便能将其采摘。 却不料计划不如变化快,还不等到里面,就碰到了吞金蚁,只能暂且退去,而时间一旦错过了,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甚至那里面的危机丝毫不下于吞金蚁。 “如果等晚上,时间是否来得及?”牧易想了想问道。 “时间的话应该来得及,只是晚上赶路实在太过凶险,还请主人三思。”到了最后,李瘸子也忍不住劝了起来,他想进里面是为了幽冥花,可如果太危险,那就不值了,否则就算得到了幽冥花,没有命去用,岂不是冤的很? 而且就算没有幽冥花,他想要转嫁戾气也是可以成功的,只是几率要低一些罢了,但那也强于冒险进入里面。 “既然晚上可以赶路,那我们就等晚上再进去。”牧易直接一锤定音,实话,那些吞金蚁他并不是太怕,只要率先剪除飞蚁,剩下的无疑就好对付多了,这荒林中别的不多,就是树多,完全可以从树上过去。 之前牧易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办法,只是他能做到,老道跟大奴却做不到,所以这个方法只能作罢。 既然连吞金蚁都不惧,那么剩下的,就算危险也完全可以闯一闯,否则牧易心中难安。 见牧易心意已决,李瘸子也不再去劝,他之前就体会过牧易对老道的那种执着,而且年青人,总是觉得自己最厉害,骄傲自大,不听老人言,加上没有吃过亏,总是难以长大。 李瘸子心中默默想着,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全部暴露在牧易的感知下,因为有鬼奴禁制,只要牧易愿意,完全可以窥到李瘸子心中的想法,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虽然知道李瘸子那些想法有道理,可他却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更何况,他真正的实力,李瘸子又怎么会知道?焉知他没有自保的手段? 牧易心中一笑,继而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起来,既然决定晚上进去,无疑就要做好大战的准备,牧易自然要养精蓄锐才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水蛭河 夜色降临,荒林中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大雾,将整座荒林都笼罩在内,即便是以牧易的心神力量,也只能看清楚三丈之内的景物,同时,荒林中各处均传来各种声音。 有虫豸轻吟,有猛兽嘶吼,更有带着绝望的声音响彻,总之让人毛骨悚然。 原本不怕地不怕的念奴儿此时也干脆躲入岁月竹中,至于李瘸子,也同样满脸凝重,唯有大奴跟老道,面无表情,脸上没有半丝害怕。 “可以走了。”牧易身子一闪,出现在李瘸子面前,直接道,刚刚他独自向前,果然再无吞金蚁,不过这荒林却比白更加危险了几分,哪怕沿着原路,刚刚他也遇到了数次袭击,全都是各类毒虫,毒蛇。 “是!”李瘸子立即道,既然牧易是主人,那么无论做什么决定,他都只能听从。 服下李瘸子的解毒丹,几人再度启程,虽然色黑暗,加上大雾,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好在牧易的心神力量能使他三丈之内了然于心,倒也不用担心迷路,只要按照地图指明的方向前进便可。 一行人很快就经过白吞金蚁走过的地方,那里仍旧万物尽绝,没有半点生机,唯有各类树木植物依旧不受干扰。 “主人,根据记载,这河中生存着无数凶残的马鳖,只要一滴鲜血,便可成灾,所以渡河之时,最好心一点。” 此时,牧易一行人站在一条大河旁,因为雾气弥漫,所以根本看不到这条河到底有多宽,不过按照李瘸子所言,这条大河有十余丈宽,里面生活着一种凶残的生物,马鳖,最擅吸人血。 当年林喜带领大军,光是在这条河前,就损失惨重,所以李瘸子才会出言提醒。 “哦,不能见血?”牧易沉吟了一下,也点点头,那马鳖也叫水蛭,对于它的习性,牧易还是了解的,不过眼下这条河中的水蛭尤其凶残,如非必要,自然也不会招惹。 而且十丈对于牧易来,当真不是问题,可大奴跟老道,甚至李瘸子就有些难度了,如果他带着几人渡河,也难以一下子跨越十丈。 “你原先打算如何渡河?”牧易看着李瘸子问道。 “回禀主人,属下原本打算投木入河,然后借木而过,不过眼下有大雾在,属下目之所及甚至不到一丈,所以这投木之法难以成功。”李瘸子摇摇头,面含苦涩的道。 原本他的打算是白过去,谁成想这次会这么倒霉,居然碰到了吞金蚁,只能在最危险的晚上赶路,所以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嗯,也可,你先砍伐几株树木,等会我带你们过河。”牧易点点头道,眼下唯有他带几人渡河才不耽误时间。 李瘸子早就对牧易的实力有所了解,听到牧易的话自然也就放下心来,直接到一旁开始砍树,而牧易一直在打量着这条河,他的意识原本想要侵入河中,随后却发现那河里带着一种强烈的晦气,有侵染意识跟心神的能力,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 虽然此刻河面平静,可是牧易也感觉到这条大河的危险,越是靠近,他身上的汗毛也会轻轻竖起,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等到李瘸子砍了数根木头后,牧易才用脚一踢,将其中一根木头踢入水中,顿时间,水花四溅,闹出偌大的动静来。 只见河中顿时有无数细的黑影划过,朝着那根木头聚集而去,只是几息,那根木头入水的地方就沾满了密密麻麻的细之物,两端都如细针一般,牢牢趴在木头上,其数量之多,看的牧易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范围之内,难以想象如此大的河中,到底有多少水蛭,甚至他怀疑这河中除了水蛭还有没有别的生物。 好在这些东西无法上岸,否则比起吞金蚁还要恐怖。 牧易也不言语,复又将一根木头投入更远的地方,因为无法看到三丈之外的情景,所以只能靠听声辨位。 “李继,我先带你过去。”牧易完便抓住李瘸子的肩头,身子一晃,已经踩在第一根木头上,待看清楚另一根木头后,身子已经蓦然挪移了过去,接着重复施为,牧易已经带着李瘸子跨过大河。 根据他的默算,这条大河差不多有十二丈宽,而且这里还是最窄的位置,那最宽处,甚至几十丈,不过奇怪的是,这条河似乎并不流动,所以才随着时间推移让河中变成了黑色,并且带着强烈的毒性。 “主人心。” 就在牧易带着李瘸子刚刚跨越大河,抵达另一边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牧易面前,只是以他的实力,这个时候拦截已经太晚,唯有出言提醒。 这时只见牧易不慌不忙的屈指一弹,那黑影顿时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一棵树上,啪嗒一声,那黑影没入树干足有一寸,且再无动静。 这黑影也不知是何物,长得怪异,有点像蛇,却只有手指长短,而且张嘴之际,那一口细密的牙齿,即便被打入树干中,外表看上去也丝毫无损,极为坚韧。 “嗯,你在这边自己心。”牧易完,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牧易刚刚离开,李瘸子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然后用力一撮,纸包顿时粉碎,从里面三处一片白色粉末,这白色粉末有些刺鼻,随后在李瘸子挥掌间随着掌风散开,飘散在周围数丈内。 至此,李瘸子才算松了口气,这一路走来,也多亏了他这种驱虫粉,方才省去诸多麻烦,眼下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又没有牧易那等实力,只能心翼翼。 不过他并未等多久,牧易就已经带着一个身影过来,正是老道。 随后,牧易再度离开,不过相比前两次,当他第三次过来的时候,略显狼狈,李瘸子在河岸这边看不到河中发生了什么,不过却听到一阵巨响,然后有水滴溅落在这边,幸好他躲在一棵树后才没有遭殃。 “哼,找死!” 紧接着,河岸这边多了两道身影,正是牧易跟大奴,只不过此刻牧易脸上明显带着怒意,他将大奴放下后,转身望着河中,捏起拳头便狠狠落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李瘸子看不清牧易跟什么东西交手,但却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恐怖的气息,隐隐的,一道黑影闪过,然后河中再响,溅起无数黑色的水滴。 牧易始终站在河边,面对这漫水滴也只是右手一挥,顿时一股劲风扫过,将所有水滴都扫落,无一能落在身上。 随后,牧易才转身,脸上只是淡然。 “主人,刚刚是?”李瘸子忍不住问道,想到刚刚那恐怖的气息,如果换成是他,恐怕都站不稳,而牧易却能一拳将其击退。 “一条成精的水蛭罢了,实力倒也勉勉强强,如果不是担心引来更多的麻烦,又岂容它逃掉。”牧易淡淡的道,刚刚他带着大奴准备过来的时候,那条水蛭突然偷袭,因为带着大奴,加上无处借力,只能先逃过来,不过随后那一拳,也算是报了仇,毕竟那条水蛭虽然很强,但也不过相当于六品,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瘸子勉强一笑,却也没有怀疑牧易的话。 “主人,渡过这条大河,已经算是进入荒林最深处了,恐怕不用多久,就到达那两头炼尸之地,只要过了那里,便是当年埋葬林喜大军的战场。”李瘸子道。 “好,那就赶紧走吧。”牧易直接道。 随后一行人便继续前进,这深处的危险果然远胜外面,不一步一杀,但平均下来,几乎走不了十步就会遇到一次袭击,而且那些毒虫悍不畏死,到了后来,就连李瘸子的驱虫粉也不太管用。 那些毒虫就像是闻到腥味鲨鱼,络绎不绝。 如果只有牧易一人,倒也罢了,任毒虫再厉害也休想伤他分毫,可是他身后还有李瘸子,老道,大奴,尤其是大奴,别看实力远胜李瘸子,可面对这些毒虫却几乎毫无办法,他的力量的确很强,但那些毒虫最厉害的却是速度跟毒素。 所以牧易倒是有大半心力放在几人的身上,尽管如此,也难免有些照顾不到,等众人来到一处宽阔之地的时候,大奴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口,幸好毒素不算厉害,又有李瘸子准备的解毒丹才安然无恙。 至于老道,却是不怕这些毒虫,甚至绝大数毒虫都躲着他,那些死气,即便毒虫也不愿意招惹,或许将其当成了死人。 “主人,我们应该已经踏入那两头炼尸的地盘了,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那两头炼尸有没有突破,所以还请主人心一些。” 所谓炼尸的地盘,实际上的一座荒坡,上面乱石横立,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植物,而且到了这里,那大雾反而散去了,好似不存在一般,同时空中一轮明月照下,将此地照的通明。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斩炼尸 眼前这片荒坡是眼下唯一之路,在两旁,则是更加茂密的树林,树木比之前也高大了许多,那树与树之间,被无数坚韧的藤蔓爬满,荒草可以将人淹没,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更关键的是,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毒虫。 哪怕牧易想要从里面经过,也颇为困难,一点一点的开路,实在太过麻烦,所以最好还是从眼前这片荒坡过去,哪怕这里有两头炼尸,也是最好的选择。 当年炼尸一脉的先辈选择将炼尸留在这里,也是先见之明,可谓是扼守住了进入那片战场的唯一门户,外人想要进去,就需要先打败那两头炼尸才行。 “既然你敢进来,对这两头炼尸应该有办法吧?”牧易并未贸贸然闯入,而是看着一旁的李瘸子道,如果能不动手,自然还是不动手的好,免得惊扰了战场上的怨灵。 “回主人,属下的确有些办法,因为那两头炼尸乃我炼尸一脉所留,所以生对炼尸一脉亲近,只要持着这枚珠子,就不用担心那两头炼尸攻击。”李瘸子着便取出一颗灰蒙蒙的珠子。 牧易感应了一下,那珠子里面蕴藏着一些精纯的死气,除此之外,倒也并无发现,不过既然他笃定可以,显然这枚珠子还有其他功效。 “只是这珠子只对我炼尸一脉有效,若是主人想要过去,恐怕仍旧要受到那两头炼尸的攻击。”李瘸子随后的话直接打消了牧易不想动手的念头。 “嗯,既然能够暴涨你的安危就好,我们走吧。”牧易点点头,不再迟疑,直接带着几人前进。 等他们大大的荒坡之上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在地下,两股气息在快速的苏醒,只是还不等他们经过,地面已经晃动起来,然后正前方两个土包突然炸开,两个高大的黑影从其中一跃而出。 即便没有头顶的月光,牧易也能清晰的看到两个身影的面貌,那两个黑影身上长着一层灰色的毛发,面如磐石,身体高大只比此刻的大奴逊色一筹,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死气跟戾气,一出现,便死死锁定在牧易等人。 李瘸子立即将那珠子握在手中,并且输入力量,那珠子上也立即蒙上一层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 那两头炼尸立即被其吸引,看向他的目光也渐渐缓和,但随后,当重新落在牧易等人身上的时候,又重新变得杀机森然。 “大奴,左边那头交给你了。”牧易直接道,然后不等他吩咐,手中的岁月竹就直接消失不见,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另一头炼尸面前,并且彻底化身成为念奴儿。 大奴紧随其后,冲向左边那头炼尸,顷刻间,便撞在了一起,只不过,这次落在下风的却是大奴,那头炼尸所爆发出来的实力,连牧易都有些诧异。 “居然是两头六品炼尸?倒也难得。”牧易惊讶的道,炼尸想要变强可谓难上加难,尤其是无主的炼尸,更是困难无比,不定几十年沉睡都难以进阶一品,这两头炼尸能够达到六品,想来也是靠近这片战场的缘故。 而六品,实际上已经远远强于念奴儿跟大奴,不过因为此刻满月,念奴儿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提升,她本身就相当于四品,如果算上岁月竹的力量,勉勉强强可以算是五品,此刻月光加持下,也不过站稳五品,跟六品一比,仍旧落后不少。 不过她仗着速度,加上炼尸没有神智,只有本能,却也能够跟炼尸缠斗,让牧易放心不少,所以也没有插手,毕竟这等对手对念奴儿来也是极为难得的,如今正好锻炼一下,增加经验。 至于另一边,大奴却跟炼尸不断的碰撞在一起,虽然大奴一直在退后,却战意却越来越强,原本牧易打算帮一下,不过感受到大奴身上的战意后,便选择了袖手旁观。 大奴自从上次重伤垂死后,便一直努力修炼,进步可谓飞快,已经隐隐要达到三品,不过只是缺少了一个契机,眼下,随着不断的碰撞,虽然大奴已经受伤,但气息隐隐有种要突破的迹象。 终于,又一次碰撞之后,大奴被击飞出去,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却轰然暴涨,直入三品。 大奴本就生神力,入了三品后,力量再次暴涨,尽管仍旧落后一些,却已经不太明显,勉强能够跟那头炼尸战个旗鼓相当。 不过大奴想要彻底压制这头炼尸,恐怕得达到四品才行,不过在牧易眼里,单轮实力,大奴已经有五品的实力,所以,只是他体内的气只有三品罢了。 当然,大奴本就特殊,不能以常理论之,谁要是将大奴看成普通的三品,后果绝对是场灾难。 就在牧易以为大奴只能如此的时候,却见大奴突然怒吼一声,身体不但没有再缩,反而膨胀起来,只是瞬间,他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甚至看上去比一开始还要大了三分。 随着他的变身,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而且那炼尸在他面前顿时显得巧起来,被大奴一拳打飞出去,也让牧易瞪大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奴变身,也是修炼了冷雨给的功法以后的第一次,只是之前牧易一直以为这门功法就是不断的缩,将力量更加凝练,却不料,练到高深处居然可以反之,让身躯更大,发挥出来的力量也更大,这一大一之间,实力双重攀升,除了功法神奇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大奴得独厚。 上虽然剥夺了他一些东西,但这种补偿,绝对也是让人羡慕嫉妒的,相信等大奴达到真正的七品以后,那实力,当真横推当世,加上一身金刚不坏,绝对是下间除了第三难以外少有的强者。 现在牧易已经隐隐期待起来。 这边大奴大显神威,连李瘸子都看的目瞪口呆,而另一边,念奴儿似乎也不愿让大奴专美于前,只见念奴儿突然升空,身上衣裙飘动,脸严肃认真,加之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多了一种圣洁。 接着,这丫头突然掐动手印,她的眉心浮现出一个符文,那个符文牧易却是认识,正是当初融入她体内的那个魂字,此刻这个魂字蓦然光芒大盛,然后脱离丫头的眉心,如一轮番之印,朝着那头炼尸落下。 那头炼尸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伴随着嘶吼,举起双拳迎了上去。 “轰!” 那符文落在炼尸头上之际,几欲化为实质,跟那双拳头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之后,炼尸整个双腿到膝盖都没入地面,它的双手更是弯曲,显然已经断掉。 不过那枚符文也变得光芒黯淡,重新返回念奴儿的眉心,这个丫头也立即从半空落下,身子隐隐黯淡了一些,气息也是随之降低不少。 “丫头,就会逞强。”牧易身子一晃,已经接住念奴儿,后者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钻入岁月竹中,牧易握着岁月竹,就对着那头炼尸敲去。 似乎知道自己到了末路,那头脸上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不甘,这一刻,炼尸似乎拥有了一丝神智,但更多的还是本能。 牧易对这头炼尸却是没有半分怜悯,右手一晃,岁月竹就已经落在炼尸的脑袋上。 “啪!” 一声轻响,那炼尸的脑袋顿时爆开,不过里面却没有什么*,只有一颗珠子。 看到这枚珠子,牧易便明白李瘸子手中那枚珠子的来历,不过那枚珠子的气息明显要比眼前这枚更加精纯。 在牧易击杀这头炼尸的时候,大奴也将炼尸打的节节退后,只是想要彻底将炼尸打死,却多少有些勉强,到了这个时候,牧易也不再迟疑,直接上前用同样的办法将其灭掉。 至此,两头李瘸子眼中无比强大,不可战胜的炼尸便通通死亡,庆幸的同时,李瘸子心中也有种怅然若失,这两头炼尸毕竟是师门豢养,如今却被斩杀,有些可惜。 不过当牧易把那两枚珠子扔给他的时候,他心中那一点可惜顿时消失无踪,历代门中之人也不是没人打过这两头炼尸的主意,只不过因为这两头炼尸实力太强,所以只能望而兴叹,如今却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有了这两枚尸珠,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还会更进一步,这里面的力量虽然不如他身上携带的那一枚精纯,但量却更多,毕竟他那枚早就被师门中人吸收,只留下少许封印在里面,作为通过此地的钥匙。 所以真的论起价值来,反而不如眼下手中这两枚。 “多谢主人。”李瘸子满脸兴奋的对着牧易道谢。 “嗯,接下来需要你来引路了,这一次只有你跟我两个进入。”牧易随后道,站在这里,已经可以隐隐看到那片战场,想到那无穷无尽的怨灵,牧易便决定让大奴跟老道留在这里,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跟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尤其是大奴,身上的气血浓郁,一旦进去只会不断吸引怨灵,加之刚刚消耗太多,正好留在这里休息一下。 第三百三十七章 幽冥花 (咳咳,前面谁五月初五月圆之夜了?是坤坤吗?肯定不是,坤坤可是上过一年级的!嗯,是残月。。。) 大奴跟老道留在荒坡上,没有了那两头炼尸,也不用担心威胁,而且那两头炼尸残留的气息也足以让那些毒虫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牧易并不怎么担心他们。 在靠近战场的时候,牧易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尽数收敛,虽然仍旧站在那里,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如果不是用眼睛看,仿佛牧易不存在一般。 当初牧易从献王墓中还得到了两个玉盒,其中一个玉盒中存放的是一卷残缺的六正诀,里面只有隐形藏体符跟魂游三界符是完整的,这么长时间下来,牧易也一直在慢慢研究着。 只不过这两种符箓委实高深,即便以牧易现在的符箓之道境界,也只能是一知半解,想要完全掌握,恐怕只有等他真正达到第三重,甚至第四重以后才可以。 虽然不能掌握,但牧易也从里面学到了一些东西,尤其是隐形藏体符,那不单单的一种符箓,更是一种规则,牧易从其中摄取符文,尽管还无法做到真正的隐形藏体,不漏分毫气息,却也勉强能够收敛气息,一身生机尽数内敛,形同朽木,这也是他敢于进入战场的主要原因。 因为那些怨灵只要感觉不到生气,就不会攻击他,而据这隐形藏体符真正的用处是遮蔽机,据只要佩戴此符,连地都无法寻到,任何卦术都无法算到他,委实恐怖。 李瘸子看着牧易的变化,眼神闪动了几下,却也没有什么,然后他也施展秘术,一身生人气息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死气,借此遮掩身体的生机。 这种办法虽然对身体有所损伤,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而且炼尸一脉这么多年,肯定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在两人眼前,是一片荒凉之地,尤其是在这大山当中能有这么一片地方也是一种奇迹,至少方圆数里都是如此,看残留的痕迹,这里当年应该也有树木,但这三百多年下来,却只留下了一片死寂跟荒凉。 牧易跟李瘸子的到来并未引起什么动静,不过随后,牧易也看到远处飘过一道影子,那影子只能算是类人,没有任何神智,就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掠过,漫无目的。 两人进入这片死寂之地,虽然过了数百年,可仍旧不时看到一些类似的枯骨的东西,只不过大多早已风化,变了模样,这也是因为此地阴气浓郁的缘故,否则早已不见真相。 一片灰云从两人面前飘过,这时两人一动不动,一直等那片灰云飘远才松了口气,那片灰云本身并不可怕,但里面却影影绰绰,似一队兵马路过。 随后,牧易看到了一些无头的虚影,看到了一些没有形态的影子,这些怨灵可谓奇形怪状,唯一的相同就是都没有灵智,全靠本能行事。 “主人,幽冥花就在前面。”李瘸子对着牧易打了个手势,在前方,有一处山谷,凹陷之地,也是生长幽冥花的地方。 两人这一路,可谓顺利之极,半点意外都没有发生,这不禁让牧易对着古战场产生了一些轻视,尤其这片战场上陨落的士兵魂魄都被那只圣灵吞噬,没有了魂魄就不会形成鬼物,只是一些怨灵,倒也不可怕,至少牧易遇到的最强怨灵,也不过刚刚达到第二难的程度罢了。 如果不是担心打草惊蛇,牧易随手都能灭掉。 两人很快来到那处山谷,这里的阴气更加浓郁,尤其是在这晚上,几欲化作实质,而李瘸子所指的地方,便是在这山谷正中央,在那里,牧易隐约看到无数尸骨横卧。 “咦,这里的尸骨怎么跟刚死的时候差不多?”进入山谷,牧易很快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之前隔着远还不觉怎么样,可眼下,却是清晰的看到,这些死去数百年的尸体,除了没有了血肉,那骨骼看上去却晶莹洁白,看上去跟刚死没什么两样。 牧易仔细感受了片刻,便发现了其中的原因,这些尸骨中,积攒了大量的阴气,也正是在这些阴气的滋润下,才让这些尸骨如新,好在当初这支大军的魂魄都被吞噬,否则当真成为一个凶地,甚至比起沧州城外那片乱坟岗还要恐怖,哪怕出现一只鬼王,牧易也不会觉得惊讶。 这也是为什么历代每次大战之后,战场上总有和尚进行超度的缘故,为的就是不让魂魄留在阳间,否则在那庞大的阴气滋润下,难免会形成无数厉鬼猛鬼,为祸人间。 但是像眼前这片战场,却无人打扫掩埋,即便没有了鬼物,可日积月累下,却形成了无数怨灵,这一饮一啄,莫过定,谁也不清到底是好是坏。 最后,在李瘸子手指下,牧易发现了那所谓的幽冥花,只不过此时,那幽冥花正被无尽阴气包裹,那阴气浓郁到几欲化为实质,更关键的是,在周围,有几只强大的怨灵徘徊。 这三只怨灵可谓是这片战场上最强大的怨灵了,虽然没有动手前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但能够让牧易隐隐有一丝威胁感,光凭这点,就证明三只怨灵很难缠了。 而且在牧易跟李瘸子到来时,三只怨灵也朝两人看了一眼,似是警告。 “主人,这怨灵似乎增加了一只,根据我师门记载,这里原先只有两只强大的怨灵,现在却变成了三只。”李瘸子对着牧易传音道,实际上,进了这片战场,两人一直都是传音,否则一张口,容易泄露生气。 “三只也无妨,等会幽冥花开放之际,我会先缠住这三只怨灵,然后你趁机夺取那幽冥花,然后离开这里。”牧易也传音道,如果不动手,即便眼前这三只怨灵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他有威胁,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可一旦动手,他就无法遮掩生机,到时候必定会被群起攻之,那个时候,就不止是三只怨灵了,恐怕是成千上万,掀动整片战场。 而且看那三只怨灵守护在幽冥花周围,显然也是直到吸收了幽冥花对它们有很大好处,眼下只不过是对峙罢了。 那幽冥花此刻尚只是花苞,黑色中,却有紫色流转,而且看上去那幽冥花就像活物一般,一呼一吸,便将周围无穷阴气吞噬,化作养分。 不过这幽冥花想要真正开放,尚却一点阳气才能算是完美,所以才幽冥花才会在阴阳交汇之际开放。 所以,李瘸子所谓幽冥花会在五月初五开放并不准确,严格的来,幽冥花开放的时间应该在子时跟丑时相转之际,所谓阴气盛极而转,由此,地之间一丝阳气生成,便是所谓的阴阳交汇。 这里的阴阳交汇却不是直到太阳升起,那个时候,阴气早就退去,阴阳交汇,生死之间。 “主人,我可以在这里吸收幽冥花吗?”李瘸子突然问道。 “在这里?难道你不怕死?”牧易诧异的看了李瘸子一眼,从眼前这三只怨灵就能够看出,这幽冥花开放之时,必然也会吸引无数怨灵,到时候他即便拦住那三只怨灵,却难以将整片战场所有的怨灵都拦下,所以李瘸子想在这里吸收幽冥花,纯粹是找死。 “主人,这朵幽冥花乃是我炼尸一脉的先辈栽下,既然明知道这幽冥花对怨灵有很强的吸引力,自然也就早做了准备,其实在这下面,有一道阵法,只要躲入那阵法当中,就能安然吸收幽冥花,只不过那阵法只能容纳一人,所以···”李瘸子到最后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虽然他的话没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到时候让牧易替他挡下所有怨灵,他则趁机激发阵法,然后躲在里面吸收幽冥花。 “可以。” 不料牧易直接答应下来,让李瘸子有些诧异,实际上,就算离开这里也照样能够吸收,只不过相比而言,留在这里无疑更好,他炼尸一脉本就借助阴气修炼,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带着炼尸进来,让炼尸抵挡怨灵,他则躲入阵法中一边吸收幽冥花,一边借助借助此地的阴气强化炼尸,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如今,那炼尸自然不可能跟进来,更不可能再进化下去,所以李瘸子只能自己一个人吸收幽冥花,尽可能的强化自己,如此才能在转化戾气中活下来,也由此变得更强。 虽然已经被牧易种下了禁制,可是李瘸子的野心丝毫没有减少,想法,他想要变强的欲望也更加炽烈,这种欲望,即便是牧易也无法压制。 “多谢主人。”李瘸子大喜,而且这次的道谢也是真心实意,毕竟如果没有牧易替他挡下那几只怨灵,他根本没有时间进入阵法里,甚至能不能夺取到幽冥花还是一个问题。 当然了,如果牧易没有出现,他凭借炼尸,也是有成功的可能。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争夺 牧易为了不惊动那三只怨灵,所以一开始并未太靠前,两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时机到来。 头顶那轮残月不断的便宜,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子时的时候,此地凭空刮起了一股风,将更远的阴气牵引过来,那幽冥花上方甚至慢慢形成一个漩涡,无穷的死气被鲸吞进幽冥花中。 看到这副情景,即便是牧易也吃了一惊,他忍不住看向李瘸子,“如此庞大的力量,你确定你能承受?” “主人有所不知,草木有灵,这幽冥花吞噬如此多的阴气,除了开花,更多的是为了结种,如此才能在三十年后,再度花开,而且幽冥花花开十二瓣,属下只需要一瓣便可,其余自然属于主人,而且属下见主人身边有一猛鬼,这幽冥花,对其也有很大的好处,就算用不完,也可以拿出去交换,这幽冥花每一瓣都是材地宝。” “只可惜这些年,我炼尸一脉先辈能够带出三瓣已经是福缘深厚,其余的,只能抛出去,阴气怨灵争斗,才能趁机逃脱。”李瘸子缓缓道,而这些,他在之前并未跟牧易起。 显然,他心中还有自己的心思,虽然不可能算计牧易,但让他立即忠心耿耿也是不可能的,不过牧易估计,就算最后他没问,李瘸子也不可能把幽冥花独吞,势必在关键时刻告诉他,至于能带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如果牧易提前问了,他自然也不会隐瞒。 听完李瘸子的话,牧易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李瘸子浑身一颤,脸上有些苍白,明白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好在牧易并未什么,才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现在生死在都在牧易一念之间。 接下来,牧易没有再理会李瘸子,但心中,却已经将幽冥花当成了势在必得之物,既然这幽冥花对念奴儿有用,他自然不能错过。 就在牧易注视着幽冥花之际,他手中的岁月竹突然轻微的颤抖起来,一股意念直接传到牧易的脑海中,感受到念奴儿的那股意念,牧易嘴角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然后他看着那头顶浓郁阴气,突然将手中的岁月竹抛出。 一旁的李瘸子吓了一跳,以为牧易忍不住提前动手,正在他准备提醒之际,却见那岁月竹飞入半空后,并未立即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开始吞噬起周围的阴气来。 突然出现的岁月竹也阴气了那三只怨灵的注意,只不过见岁月竹并未靠近幽冥花,加上那岁月竹看上去只是一根竹杖,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三只怨灵便不再理会,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朵幽冥花。 岁月竹飞入半空,却仍旧跟牧易有着联系,牧易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阴气被吸入里面,那岁月竹表面的符文也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岁月竹内部空间里,念奴儿宝相威严,盘膝坐在其中,她眉心那个魂字符文一闪一闪,并且随着那符文闪烁,更多的阴气被吞入其中,从一开始只占据一点,到渐渐跟幽冥花分庭相抗,然后浓郁的阴气将岁月竹包裹在内,渐渐不可察。 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联系仍在,牧易能够感觉到随着不断吞噬阴气,岁月竹在慢慢变强。 当初在曲义庄,岁月竹曾经吞噬过那株尸菇,可惜时间太短,没能完全将尸菇吞噬,但那次吞噬也让岁月竹增强了不少,这种增强属于底蕴的增强,也属于灵物的进化。 直至前一段时间,随着南明离火的淬炼,才让岁月竹成功晋级,增长了一节,而且那次淬炼,也让岁月竹多了几分可成长性,变得有无限可能。 原本牧易打算等夺到幽冥花以后,再让念奴儿炼化,却不料刚刚念奴儿传递给他一股意念,想要进入那漩涡中吞噬阴气,毕竟岁月竹秉承阴气而生,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念奴儿的伴生竹。、 之前虽然也吞噬了不少鬼气,但那个时候,岁月竹的底蕴还差一点,远无法跟现在相比,加上念奴儿实力大增,面对如此庞大的阴气自然不会放过。 甚至牧易有种让岁月竹将所有阴气都吞噬掉的念头,好在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加上幽冥花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感受到岁月竹跟其争夺阴气后,那幽冥花也轻轻摇曳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吞噬之力猛然大增。 在这种情况下,岁月竹仍旧能够报仇一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毕竟这幽冥花在某种程度上,也已经算是灵物了。 随着岁月竹跟幽冥花争夺,造成的后果就是更多的阴气被吸引过来,这就导致了整片战场,其余地方的阴气渐渐稀薄起来,那些怨灵虽然没有神智,但本能却在,更喜追逐阴气。 之前因为这里有三只强大的怨灵震慑,所以不敢靠近,但当这里的阴气浓郁到极致,而其他地方,稀薄到了极限,那些怨灵就算畏惧,也只能慢慢靠近这边。 此刻,李瘸子已经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他尽管知道牧易那根岁月竹是宝物,却没想到这宝物吞噬阴气的能力居然可以跟幽冥花抗衡,自然比起幽冥花,这岁月竹也更胜一筹。 牧易却是很满意岁月竹的表现,之前念奴儿强自使用魂字符文,消耗严重,如今有了这阴气补充,相信很快就能恢复,甚至借此更进一步也有可能,不过也只是可能罢了,实际上在牧易看来,更多的可能是无法突破,毕竟时间太短,如果能够让岁月竹吞噬几个时辰,方才有可能让其直接突破。 不过就算眼下无法突破也无关紧要,因为按照李瘸子的话,那幽冥花不但对他有效果,对鬼物也有很大的好处,相信凭借幽冥花,也照样可以突破。 终于,子时过去,丑时到来。 在那一刻,牧易分明感觉到周围无处不在的阴气有了一丝很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如果不是他一直以心神力量感应,恐怕也很难发觉,因为在那一瞬间,那无尽阴气中突兀的多了一丝生机。 这也是牧易跟李瘸子苦苦等待的阴阳交汇,生死流转。 同时,幽冥花突然一震,那吞噬之力,猛然增加数倍,霸道的将头顶的阴气一扫而空,就连岁月竹也不得不退回来。 在牧易将其握在手中之际,分明感觉到里面传来一股愤怒,似乎有些不服,觉得幽冥花出其不意,大有再来一次的架势。 牧易苦笑着安慰住里面那股意念,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朵幽冥花。 只见那幽冥花突然光芒大盛,十二片花瓣缓缓绽放开来,之前那一丝紫色,却蓦然消失不见,牧易只能隐约的感觉到那紫气似乎沉入了幽冥花根茎之下,凝聚成一枚种子。 而幽冥花的花瓣缓缓张开,一股香气顿时四散开来,周围无数怨灵齐齐一震,然后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幽冥花而去,至于那三只强大怨灵的威慑,也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就连那三只强大怨灵,也在这幽冥花开放的瞬间,同时朝着幽冥花奔去。 现在牧易总算明白为什么李瘸子会他那些师门长辈顶多带出三片花瓣,想来能够带出三瓣,也是拼命之后的结果。 面对如此多的怨灵,即便是他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尽管如此,但牧易还是一步踏出,这一刻,他的气息再无遮掩,并且直接提升到巅峰,乃至于他身后都隐隐形成一道光柱,直冲际。 随着牧易爆发,旁边的李瘸子只感觉一股狂风扫过,让他顿时站立不稳,接着蹬蹬蹬退后数步,而且那股气息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难巅峰?” 此刻,李瘸子心中无比震惊,虽然早就猜到牧易可能是第二难巅峰,但那终究只是猜测,哪怕只见亲眼所见牧易杀死六品炼尸如屠狗,但也远不如此刻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强烈。 虽他之前一直笃定只要吞噬了幽冥花,不但他实力大增,就连战尸也能达到第二难巅峰,但那毕竟只是想象,至于真正结果如何,连他也没有百分百信心。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真正达到第二难巅峰的存在就站在他的身边,尤其还如此年轻,他至今都没有忘记半年前,牧易只是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道士,眼下不过半年,便跨过第一难的难关,并且连踏七品,直接达到第二难巅峰,这种事情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绝对不会相信,甚至只会觉得那人疯了。 但现在,他却想告诉别人,曾经有人半年从毫无修为,达到了第二难巅峰,而他,也定然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疯子。 原本李瘸子心中还有一些侥幸,觉得只要得到幽冥花,未尝没有逃脱的可能,这也是他之前决定留在这里突破的另一个原因,可现在,他所有心思,都不自觉的退去,心中只有庆幸跟彻底的臣服。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到手 大战,在幽冥花开放的瞬间,便达到了极致。 三只强大的怨灵同时朝着幽冥花扑去,周围的弱怨灵,在它们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近乎被打散,到了它们如今的境界,再吞噬这些弱怨灵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也唯有幽冥花才能够让它们更进一步,所以也会更加拼命的去争夺。 这个时候,牧易也不犹豫,直接释放出最强的力量,也加入了争抢当中。 此地怨灵虽多,但除了当中那三只最强大的怨灵以外,其余的倒也并未放在牧易的身上,之前隐藏气息也是不想提前打草惊蛇,免得麻烦。 早在牧易到来之际,那三只最强的怨灵就已经知道,只不过因为当时牧易并未有什么的举动,所以三大怨灵才会放任他躲在一边,如今,感受着牧易身上浓浓的威胁,三大怨灵顿时选择了联手,同时朝着牧易攻击而来。 这三大怨灵经年累月下,虽然仍旧没有神智,但本能却在,而且这三大怨灵都是人形,出手便是最强的攻击。 “第二难巅峰?”牧易也在三大怨灵出手的瞬间感受到了对方的境界,不过这是在三大怨灵联手的情况下,如果各自分开,也就六品巅峰,几乎要迈入七品之境。 这等实力虽然难缠,却也没有太放在牧易的身上,主要还是怨灵没有神智,眼下只是感觉到牧易的威胁,所以才会选择朝他出手。 同时,周围也有无数怨灵朝着他扑来,在他出手的同时,那一身强烈的生气再也无法隐藏,顿时引起了周围怨灵的围攻。 “都给我滚开。”牧易一声大喝,凌空一拳落下,这一拳,拳意横空,不等拳头落在那些怨灵的身上,就在拳意的碾压下,纷纷化成灰。 顿时间,牧易面前便清空了一片,同时,他的左手握着岁月竹朝前敲下,一团半人大的死气团,随之崩溃,虽然没有受伤,但这一击也让牧易停下身子,至少那三大怨灵的目的达到了。 “哼,虽没什么神智,不过这本能倒也不弱,比那些猛兽还要强上一截。”牧易心中赞道,不过脚下却不含糊,身子刚一稳,便再度脚踏禹步,朝着幽冥花而去。 那朵幽冥花,他势在必得。 再那三只怨灵联手击退牧易后,却没有趁机将牧易杀死,而是不约而同的朝着幽冥花扑去,三只怨灵再无刚刚联手时那种默契,反而相互出手毫不留情,它们的动作很简单,却也简洁,凌厉,充满了力量。 尤其是它们的攻击中带着浓浓的死气,普通人一旦沾上,立时便会丢掉性命,哪怕是牧易也不敢轻易让这些死气沾染到身上。 牧易速度很快,但三大怨灵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尤其是它们本就占据了先机,只可惜,三大怨灵丝毫不相让,谁也不愿意把幽冥花分享,所以在牧易到来之际,反倒没有一只怨灵能够得到幽冥花。 “好机会!” 看着三只怨灵颤抖在一起,牧易心中一喜,当先一把朝着幽冥花抓去,这幽冥花此刻已经完全盛开,散发着一股香气,花瓣一面黑色一面白色,上面有光华流转,尤其是在月光下,更像是一件璀璨夺目的瑰宝。 三只怨灵原本正处于一种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无法先得到幽冥花,却不料牧易再度插足进来,顿时让三只怨灵大怒,它们毕竟是同类,虽然同类之间也存在吞噬,但牧易身上的气息却是它们极度讨厌的,甚至堪称死敌也不为过。 毕竟一个秉承地死气,一个先拥有生气,可谓是彼此相克。 如果不是幽冥花的诱惑太大,可以再度让它们进阶,恐怕在牧易刚刚出现的时候,它们便跟牧易不死不休了。 牧易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三大怨灵,在这关键时刻,它们再度选择了联手,都这单凭其中一只,根本不是牧易的对手。 “愚蠢。”牧易心中冷笑一声,刚刚他就已经体会过三大怨灵联手,如今又怎么会再度上当?几乎在三大怨灵同时出手的瞬间,牧易轻轻往前迈了一步,随之便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那死气光团几乎在同一时间击中牧易,只不过严格的来,死气光团击中的只是牧易的残影,随着残影消失,死气光团直接落在远处,轰隆一声,大地震动,周围的怨灵,顿时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席卷一空。 禹步,其实也是一种借地之力的步伐,达到最后,乃至是掌控,甚至比第二难巅峰掌控一丝地之力还要强大的多,只可惜,牧易距离巅峰还太远,可即便如此,眼下也能勉强借助地之力。 他的身影恍如瞬移,直接穿过三大怨灵,等他再度出现之际,手中却拖着一株黑白相间的花,这花正是幽冥花,那散发的香气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堪比最神奇的灵药。 甚至牧易生出一种咬一口的冲动,不过终究还是被他压抑住,幽冥花虽然是材地宝,但实际上他并不适合服用,哪怕里面生死二气平衡,也是无用,所以,真要起来,幽冥花也只是炼尸一脉的至宝,除非用其炼丹,或许才能有所帮助。 刚刚那一瞬间,牧易强行踏出禹步,几乎在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人跟地融合了一般,那种感觉甚至有些类似人合一,不过却也有所不同。 在那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出于好奇,他心中生出摘下幽冥花的念头,那一刻,他的意识一阵模糊,等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株幽冥花已经彻底被他采下,哪怕是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 原本只是试一试,却不料直接成功了,只不过这成功的代价却有些大,他一身实力在刚刚那么瞬间,就消耗了一半,也多亏了时间短,否则他整个人都会被抽空,那个时候面对三大怨灵,就只有毙命一途。 既然幽冥花到手,牧易便再无迟疑,他的右手一挥,一道火焰凭空而生,然后对着疯狂扑来的三大怨灵扔了出去。 这南明离火可谓是怨灵的克星,之前之所以不用,就是担心损坏了幽冥花,如今幽冥花到手,他出手自然不再留情。 南明离火在三只怨灵中间爆开,三只怨灵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所以仓皇而逃,随后,一股毁灭波动夹杂着无数火星四散开来,如同在水中扔了一块大石头,荡起了一圈涟漪。 在这个范围内,所有怨灵都直接灰飞烟灭,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可惜了。” 牧易看着三只怨灵虽然狼狈,却也成功冲出南明离火爆炸的范围,不禁有些可惜,他刚刚想的是将其全灭,所以南明离火爆炸的地点也是三只怨灵中间,却不料因此反而让三只怨灵逃过一劫。 不过周围那无数怨灵却也被清空一片,剩余的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在远处踌躇徘徊,不敢靠近。 “李继,入阵。” 牧易托着幽冥花,直接对李瘸子道。 刚刚李瘸子趴在地上,倒也有幸躲过那南明离火,此刻听到牧易的话,再不犹豫,直接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牧易的身边。 期间,其中一只怨灵想要阻拦,不过牧易却直接激发了一张五雷符,这次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此地凶险,这专门克制鬼物阴邪的五雷符又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 “轰咔!” 随着一声巨响,那只怨灵直接被雷淹没,在那耀眼的雷光中,牧易听到了一声绝望的惨叫,等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那怨灵,虽然在雷下保住性命,但自身也已经虚弱不堪,实力降到冰点。 一击重创,几近击杀怨灵,牧易脸上却没有太过兴奋的神情,随着他的实力增长,这五雷符的威力也在逐渐降低,当然,这种法也不完全正确,相比而言,他现在心神力量更加强大,符箓之道的水平更高,这五雷符的威力自然也随之提升。 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主要是因为牧易现在的对手越来越强了,从第二难提升到第二难,然后一二三四五六七品,而五雷符对他的帮助却也在不断降低,只因为到了第二难巅峰,已经完全可以挡下五雷符。 这时,牧易不由想到了老道留下那本符箓真解里面记载的炼雷之术,想来那应该就是五雷符的延续,当时牧易实力太低,不过刚刚突破第二难没多久,见那炼雷之术太过危险,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倒也应该抽时间修炼一下,毕竟雷法至刚至阳,以破坏跟威力巨大著称,哪怕同级别的法术,也是雷法更胜一筹。 这么长时间来,五雷符不断建功,本身就明了这个问题,尤其是面对鬼物,或者阴邪之物,这五雷符的威力还会得到增幅,如此好用的杀伐之术,他自然不愿意轻易错过。 第三百四十章 吞噬 李瘸子看着面前的幽冥花,激动的浑身颤抖,他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这是他的希望,更是报仇的决心。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乃至自己也成为别人的奴仆,但至少一条性命保住了。 当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回想这一路的经历,如果不是跟随牧易,恐怕他压根就不可能来到这里,光是碰到吞金蚁的时候,就无法逃掉,更何况后面还有那条黑河,以及眼前这三只强大的怨灵。 如果没有牧易,就算他千辛万苦的赶到这里,也注定无法跟那三只怨灵争夺,只会葬身这里,成为这众多枯骨中的一员,也不知当年那些师门长辈是怎么成功的。 不过至少那个时候炼尸一脉的实力还是挺强的,加之当时怨灵并没有这么强大,如果不是倒霉的碰上吞金蚁,相信那些师门长辈未尝不会成功。 只是就算最终成功了,能够带出去的幽冥花花瓣也是少之又少,除了自己服用,恐怕剩下的都舍弃了,唯有如此,才能逃过怨灵的攻击。 但眼下,所有的怨灵都有牧易为他抵挡,尽管那三只怨灵很强,却仍旧不是牧易的对手,这点李瘸子还是很有自信的,他那双眼睛不会骗他。 牧易并未把全部幽冥花给他,只是从其中摘了一片叶子递给了李瘸子,后者接过后,道了声谢,便直接启动这里预留的阵法,只见他的身影瞬间顿时消失不见。 即便以牧易的意识,也无法感知到李瘸子去了哪,唯有那鬼奴禁制的一丝联系,让他隐隐感觉到李瘸子实际上就在原地,只不过隔着一层阵法罢了。 “这阵法倒是不错,或许以后可以找机会学一下。”牧易心中暗暗想道,不过眼下却不是什么好时机,因为周围还有无数怨灵在虎视眈眈,尤其是在他摘取了一片叶子后,那些怨灵几乎就要忍不住冲过来,把他给吞掉。 就在牧易以为怨灵一拥而上的时候,那两只强大的怨灵同时动了,只不过它们的目标并不是牧易,而是那只被五雷符击成重伤的同伴,这个时候,什么同伴之谊都是一句空话,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对于这两只怨灵来也是难得的机会,因为它们感受到牧易的威胁,知道就算冲上来也不是对手,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便是增强实力,而如今,还有什么比得上吞噬同伴更管用的? 看着这两只怨灵的动作,牧易本能的就想要阻止,这三只怨灵全都是只差半步就能达到第二难巅峰的程度,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原本幽冥花就是它们的希望,如今却只能选择吞噬同伴。 如果是剩下两只,牧易倒也不是太担心,可万一最后那两只也选择彼此吞噬,那么对方的实力势必会突破到第二难巅峰,跟他不相上下,加上周围那无数弱怨灵,哪怕是牧易也有些皱眉头。 只可惜,还不能牧易行动,其余的怨灵便朝着他扑来,这些怨灵他只需轻松一拳,就能灭掉一片,可问题是,怨灵的数量太多,所谓蚁多咬死象,如此多怨灵,连他都感觉到麻烦。 若是耽误了时间,谁也不知道那两只怨灵最后会是什么样。 如果只有他自己,倒也无所谓,大不了直接离开就是,可此地还有一个李瘸子,就算他吸收了幽冥花,也不可能直接一步登,实力能够提升个两三品,已经是邀之幸,断然不可能直达巅峰,这还是李瘸子基础太低的缘故,否则若是他本身就有四五品的实力,那一片幽冥花估计顶多能提升他一品的实力。 而幽冥花真正珍贵之处却不是什么提升实力,而是改变体质,让体内生死二气达到平衡,如此才能更好的修炼炼尸一脉的法术。 所以,如果牧易独自离去,等李瘸子出现后,必然会成为那怨灵的攻击目标,到时候仍旧难逃一命,他的命牧易固然不在乎,可是却关系到老道,所以李瘸子必须活着。 原本的计划是牧易取到幽冥花后先离开,留下李瘸子一个人在这里修炼,成功后悄悄离开,不过如今看来,却只能改变一下计划,除非牧易把那两只最强的怨灵一起灭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了。”牧易心中着,再度挥出两团南明离火,顷刻间,他周围的怨灵便被清空了一片,只是当牧易再看到那怨灵的情形时,却是露出一丝苦笑,那最糟糕的情况果然被他料中,可谓是个乌鸦嘴。 只见在那里,三只怨灵几乎要融合成为一只,它的身体更加巨大,而且早已没有了人类的形态,而且周围无数阴气也尽数没入它的身体中,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开来。 周围那些怨灵原本打算继续攻击牧易,可是当感受到那只怨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后,不约而同的停下,冲着那只怨灵缓缓跪下。 这一刻,场中只有两个站立的身影,一个是牧易,另一个自然是那彼此吞噬进化成功的怨灵,此时那怨灵的气息分明达到了第二难的巅峰,甚至那种程度反而压了牧易一头。 这怨灵虽然没有神智,可在某些方面倒也得独厚,尤其是彼此吞噬融合,更是快捷无比,虽然牧易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眼下,他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量把眼前的怨灵灭掉。 尽管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些忌惮,却也怡然不惧的抬起手,那岁月竹指着怨灵,对峙而立。 “来吧!” 牧易略带挑衅的道,此刻那怨灵也终于消化,气息彻底稳固在第二难巅峰程度,在牧易话落的同时,它也直接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牧易嘴上露出一丝冷笑,却是直接激发了剩余的三张五雷符,顿时间,那怨灵就被雷吞没,尤其是三道雷相加,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更大。 那怨灵虽然被雷吞没,但气息却未就此消失,只是略有低落而已,那怨灵显然只是受了一些伤,毕竟是相当于第二难巅峰的强者,如果换成对手是宁无缺,恐怕这雷根本不会有什么用处。 当雷光消散,一个身影蓦然逼近,直接一拳便朝着他打来。 牧易也不避让,岁月竹顺势击出,这一击,是他学自墨如烟的枪法,只见岁月竹仿佛化成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跟怨灵的拳头撞在一起。 那拳头重重的敲在岁月竹上,牧易只觉手心大震,几乎就要握不住岁月竹,不过怨灵的拳头也在这一击下,直接粉碎。 可惜,怨灵本身就没有真正的身体,即便整条胳膊粉碎了,也顷刻间就恢复如常,不过牧易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那怨灵的气息似乎降了那么一分,显然,这种伤害对它也并不是没用,只不过想要凭此将它灭掉,几乎很难,终究还是要靠更加强大的攻击。 只是五雷符刚刚已经全部用掉,剩下的也只有薪灯了。 都书到用时方恨少,此刻牧易也体会到手段太少的窘境,自从有了薪灯,便成为他的底牌,而且南明离火的强大,也让他忽略了其他法术,颇有点三板斧的味道。 但三板斧终归有用完的时候,一旦用完了,就只能跟对方拼命,一次两次还好,多了难免会失手,到时候丢掉命就太不值了。 要如果牧易没有修炼之法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身上怀有各种顶尖的御敌之术,可就是没有修炼,所谓的没有时间,实际上也只是一种借口罢了。 比如那炼雷之术,如果练成了,不管是五雷符的威力,还是他的实力都会增加许多,可他就是因为危险,一直没有修炼,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他此刻还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可是除此以外,他当初炼化薪灯的时候,还得到了一门控火秘术,哪怕只修炼成第一转,那名离火的威力都会大增,可这门秘法,却早就被他忘掉了。 如今才感觉到实力的不足,也才刚刚想起。 不过这也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牧易崛起的时间太短暂了,对别人来,哪怕增加一品,也需要以年计算,如此多的时间,自然可以尽情修炼各种秘法,谁像牧易这般,半年走过别人数十年的道路,这积蓄,自然也无法跟人家相提并论。 好在牧易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知错就改,等这次离开后,他便准备着手修炼这些东西,一千道一万,唯有实力强大了,才能随心所欲。 “出!” 看着继续逼近的怨灵,牧易心念一动,那薪灯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他的心神力量再度涌入其中,顿时间,薪灯的火苗高涨,颜色也越发的深邃起来。 似乎从薪灯上感受到了威胁,那怨灵出现了一丝犹豫,但很快,那丝犹豫就被欲望跟杀意所遮掩,继续朝着牧易攻击而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灭杀巅峰 牧易托着薪灯,神情肃穆,他的脑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轮,准确的来,那应该是三道光轮叠加在一起,只不过因为那光芒,所以看上去好似只有一道。 这是命轮的演化,是上次闭关的收获,甚至可以看做是一种神通,牧易将其命名为本命神通,虽然现在这门神通只能全面增强他的实力,但他相信,随着以后开启的命轮更多,这门神通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会更强。 但即便是现在,这门神通也可以让他的实力增加差不多一倍,而且这种增加是全面性的,速度,力量,意识,全都得到了加持。 这一刻,牧易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心中亦是无比的冷静,他看着冲过来的怨灵,掐了一个手印,然后对着薪灯轻轻一弹,薪灯猛然爆发出一道蓝色的火焰。 相比以往,这道火焰多了一些变化,看上去更像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的腾飞,在外人眼中,这道火龙似乎拥有灵性一般。 那怨灵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身子在半空顿住,然后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南明离火,缚!” 牧易心中念叨,然后就见到那火龙速度激增,直接将半空的怨灵缠住,那怨灵惨叫一声,随后便被南明离火彻底包围,而牧易此刻也凝神而立,一只手贴在薪灯上,将心神之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其中。 那怨灵奋力的挣扎,可是任凭它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条轰隆,而它整个身体,也随之燃烧起来。 火焰越来越大,周围的怨灵早已逃散一空,整个谷底,牧易站在那里,脑后一道光轮,手中托着薪灯,在他的对面,一只怨灵包裹在蓝色的火焰中,这副画面,仿佛永恒。 终于,怨灵的挣扎越来越弱,声音也消失不见,最后那火龙重新回到薪灯里,牧易脑后的光轮也消失不见。 “幸好这只怨灵刚刚进化到第二难巅峰,否则刚刚就要被它逃了。” 牧易一屁股蹲在地上,有些庆幸,刚刚他只差一点就坚持不过,好在那怨灵只是刚刚突破,没有完全适应体内的力量,否则牧易想要重创它容易,但想要将它彻底诛灭,还是难以做到。 毕竟牧易现在也只是开启了三道命轮,加上神通,也只是媲美最弱的第二难巅峰,所以对上那只第二难巅峰的怨灵,多少还是有些力有未逮,当然,这里面南明离火克制怨灵也是一个先决条件。 所以,总的来,牧易能够灭杀这只第二难巅峰怨灵更多的还是侥幸,但无论如何,他最后都是成功了。 刚刚南明离火灭杀怨灵,等回到薪灯以后,牧易分明看到薪灯里的灯油多了三分之一,只是那灯油黑色当中也多了点点银芒,看上去充满了神秘。 牧易虽然驾驭薪灯,不断往里输入心神力量,但那南明离火却不可能一味付出,总要时不时的补充一下,如此才能不断强大,而这些灯油,便可看做是南明离火的食物,只是一时间还无法全部消化罢了。 如果牧易不管不顾,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灯油便会被那火种全部吃掉。 只是对此,牧易却并不在意,因为火种吞噬了这些灯油后,才能不断的恢复,最终恢复到他当初在火种意念中看到的那些片段,成为那只强大无比的朱雀,相信那个时候,薪灯的威力也会彻底恢复到巅峰,甚至超越以往也不定。 毕竟此刻薪灯的火种已经变成了南明离火,这是介于凡火跟火之间的存在,即便找遍整个人间界,恐怕也都是最顶尖的,甚至牧易怀疑,他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地方或许并不属于人间,至少不属于当世。 随后将薪灯重新收入识海,牧易便将目光转向手中的幽冥花,此刻幽冥花仍旧有淡淡的光华流转,只是那香味却是越来越淡,几近不可闻,这是精华内敛的缘故,甚至也可以叫神物自晦。 虽然幽冥花有平衡人体生死之力的功效,堪称材地宝,但偏偏对他没什么用处,不过想到李瘸子提起此物对念奴儿或有效果,他便直接将念奴儿召唤了出来。 之前念奴儿吞噬了海量的阴气,终于弥补了之前一战的消耗,甚至隐隐又有所精进。 “哥哥!” 念奴儿刚醒便被牧易给召唤出来,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后,她的目光便立即被牧易手中的幽冥花所吸引。 “好漂亮啊。”念奴儿情不自禁的道,只是她的注意力明显跟牧易的关注不在一条线上。 “奴儿,此物对你有用吗?”牧易却是直接问道。 “嗯,有用,奴儿感觉吃了它就能再进阶,甚至就连岁月竹也能在长一节呢。”念奴儿立即道,显然,她已经感受到此物对她的好处,丫头现在已经相当于四品,如果再进阶,或许就是五品,甚至是六品也不定。 加上岁月竹再长一节,到时候她跟岁月竹融合,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自然也会更大,不但没有落后牧易,反而是遥遥领先,当然,这只是的境界,至于实力,恐怕还不是牧易的对手,但也相去不远,不愧是先拥有神智,受到上的钟爱,一直到第二难巅峰都没有半点瓶颈,只要力量充足,能够消化,就会不断进阶。 比起念奴儿来,牧易每破一关都是困难重重,但也奠定了他的基础。 实际上,早在出关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开启第四命轮了,但实际上,直到现在,牧易都没有开启,而是不断的熟悉着每一分力量,直到全部掌控由心,他才会考虑突破。 而且他的进阶太快,需要慢一点,多沉淀一下,至少短时间内,牧易并不打算开启第四命轮,剩下的时间,他决定修炼一下那门控火秘术,彻底将南明离火掌控。 然后还有炼雷之术,也同样一起修炼,而琉璃金刚身,他也不打算放弃,如今已经是第三重大成,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突破到第四重,到时候身体的力量跟防御力绝对会再度提升一截。 对于道佛兼修,牧易也是考虑过很久,他并不是不相信冷雨的那些话,只是对心脏中那枚道种有信心,他相信就算兼修了琉璃金刚身,他也不会走上歧途,更何况,那三等寻道之路,他却始终没有忘记,尤其是那传中的本我之道,更是时不时的响起,从听到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多了一丝野望。 “好,那就快点吃了吧。”牧易直接道,并且把幽冥花交到丫头的手中,这幽冥花蕴含着生死二气,对于丫头来却是刚刚好,岁月竹可以吸收生气,她本身也需要死气进阶,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是奴儿吃了就会睡觉,恐怕又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哥哥了。”念奴儿并未立即接过幽冥花,反而充满烦恼的看着牧易,看她的神情,似乎并不想吃掉幽冥花。 “笨蛋,你只有实力变强了才能帮到哥哥,难道你不想帮哥哥了吗?”牧易直接道。 “不,奴儿要帮哥哥。” 果然还是牧易的方法管用,只是一句话,便立即让丫头屈服,干脆的夺过幽冥花。 她拿着幽冥花,犹豫了一阵,最终只是摘了三片叶子,“哥哥,三片就够了,再多奴儿会消化不了的。” “嗯,好,剩下的哥哥帮你留着。”牧易点点头,倒也不意外,毕竟李瘸子也只能消化一片,如今念奴儿三片已经是远远超过他了。 “奴儿有这三片就够了。”丫头摇了摇头,肯定的道。 “好吧,剩下的哥哥会处理,你快点吃吧,这里的阴气浓郁,不定还能助你一臂之力。”牧易道。 随后,念奴儿将三片花瓣一股脑塞入嘴,囫囵的吞掉,然后突然搂住牧易的脖子,在牧易脸上亲了一口,才脸红红的钻回岁月竹中。 牧易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并且分出一丝心神力量,直到感受到丫头盘膝坐在其中,开始炼化幽冥花的力量之后,才放心下来。 此地阴气虽然经过之前幽冥花的消耗,但仍旧有很大一部分余留,此刻却源源不断的涌入岁月竹中,上面不断有符文闪烁,之前岁月竹便长了一节,妙用虽然还没见到,可是岁月竹的品质却提升了一些,甚至牧易有种直觉,如果岁月竹能够一直这么长下去,迟早有一会变成真正的法宝。 至于需要多久,又需要长出多少节,就不是牧易能够知道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为其寻找可吞噬的灵物,或者能量,让其继续生长,不定将来念奴儿的造化也会落在这岁月竹上,毕竟这岁月竹本就是她的伴生竹。 记得曲义庄里还有一株尸菇,也是灵物,虽然比不得岁月竹,但也绝对难得,等下次路过曲义庄,他不介意直接取来,反正他跟曲洋之间也早已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 第三百四十二章 走出荒林 色拂晓,牧易也同时睁开眼睛,在他的面前,插着一根竹杖,在其顶端,一缕缕阴气也随之逝去,如今这片战场,再度恢复平静,看不到一只怨灵。 实际上,从昨晚那场大战结束,就再也没有怨灵敢靠近这边,儿牧易也一直守在这里,只不过正如念奴儿之前所,吸收了幽冥花之后,她也再度陷入沉睡当中,按照牧易观察,想要等她消化完毕醒来,至少也需要十的时间,之所以这么长,估计跟她本身有很大关系。 倒是那躲入阵法中的李瘸子,也在这一刻从里面走了出来。 短短几个时辰不见,李瘸子身上的气息便强了一截,显然是幽冥花的功效,只不过此刻李瘸子的脸上一半黑,一半白,就像是阴阳脸,看上去有些恐怖。 只不过看李瘸子的神情,他自己倒是并不在意,反而看上去很激动,只是因为刚刚突破,他身上的气息尚不能内敛,不过根据气息判断,他现在的实力也不过相当于四品,虽然在牧易眼里算不得什么,不过放到江湖中,也算是个高手了。 虽然四品不错,但跟曲洋一比,却仍旧差了不少,想要靠他自己报仇仍旧不可能,更何况曲洋早早就是五品,一身实力炉火纯青,就算李瘸子此刻冲击到了五品,也不会是曲洋的对手。 “多谢主人成全。” 李瘸子看到牧易后,直接跪在地上,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虽然他的实力仍旧不足,但终归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当然,如果没有牧易的话,不定他也有可能将炼尸直接进阶到第二难巅峰,那个时候灭掉曲洋也毫不费事,只不过经历了昨晚的一切后,他却是明白,如果他自己进来,恐怕性命早就丢在半路上了,更不可能从三只怨灵手中夺得幽冥花。 所以真要算起来,他的性命反而是牧易拯救的,为此哪怕失去了炼尸也毫不在意,因为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哪怕他身为炼尸一脉,也从未放弃对于自身的修炼。 只不过相比炼尸,自身的修炼实在太过缓慢,远远不如走捷径的炼尸。 “现在可有把握?”牧易看着李瘸子问道。 “主人尽可放心,只需要一到两日的时间,属下保证有十成的几率。”李瘸子大声的道,实际上,一成跟十成都没什么两样,因为只要失败,他就会死,而成功他自然会活着,所以与其自信不足,倒不如拼上一切。 “好,希望你记住此刻的话。”牧易深深的看了李瘸子一眼,不管如何,他都不容许失败,如今李瘸子既然信心十足,那他不介意再等上两。 牧易完后便直接起身,并将岁月竹握在手心,然后朝外走去,李瘸子随后也站起来跟上,只是他的目光仍旧四处张望着。 一直等离开这片战场,李瘸子都没能问出心中的疑问,其实他是想要问昨晚那三只怨灵如何了,毕竟在他进入阵法后,便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原本以为等出来后,牧易早已离开,却不料仍旧在那里等着。 而看其样子,分明是等了一夜,如此来,那三只怨灵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过想想牧易第二难巅峰的实力,如此结局也就并不怎么意外,当然,如果他知道那三只怨灵最后彼此吞噬,成功进阶为第二难巅峰,并且最终仍旧被牧易灭掉,恐怕就是另一种想法了。 但无论如何,他跟在牧易身后,心中都充满了庆幸。 两人很快来到那处荒坡,一眼就看到大奴跟老道,全都等在那里。 大奴见牧易到来,率先站了起来,经过一夜的休养,他已经差不多恢复,那之前足足一丈的身高此刻也缩了一大截,之前牧易还能到他的胸口,如今再看,已经到了脖子。 或许等大奴再突破个一两次,牧易就能赶上他了,当然,到了那个时候,大奴的实力恐怕也会达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步,尤其是变身之后,也会更加高大,成为不折不扣的巨人。 牧易看着大奴,见其严重似乎多了一丝清明,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 很久之前,牧易便想过,或许等大奴实力提高后,神智上的残缺便会渐渐弥补,变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今看来,他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大奴已然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至于老道,此刻也站到了李瘸子身边,牧易见此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什么,毕竟现在老道仍旧跟李瘸子有联系,是他的战尸,自然也以李瘸子的命令为准。 “老头子,最多再等两,我定会让你恢复。”牧易在心中默默的道。 ····················· 荒林外面,站着两个身影,正是鄂圭跟癸三,只是此刻,两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堂主,昨晚上负责看守这边的兄弟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使者大人会不会已经?”癸三看着身边的堂主忍不住道,虽然后面的话没有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个时候,没有人还有信心。 那荒林白就很危险了,但晚上,却比白还要危险十倍,癸三并不认为牧易进去以后,还能够出来,尤其是已经过了一一夜,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使者大人岂是你能猜测的?不定使者大人只是有事耽误了。”鄂圭瞪了癸三一眼道,只是他这番话连他自己都没什么信心,甚至心中也认同了癸三的话,觉得那位使者大人不可能再回来了。 只是,刚刚看到一点希望,接着就被掐灭掉,鄂圭的心情自然也就没人能够理解了,只是鄂圭却仍旧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或许是刻意的欺骗自己,也或许是心中的那一丝猜测,让他觉得牧易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死掉。 毕竟在他想来,牧易有九成可能是上一代掌旗使的徒弟,更是接班人,如今这位新的掌旗使还未真正坐上那个位子,却不明不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片荒林中,不禁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癸三张了张嘴,却是没有把话出来,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认为牧易可以活着出来,而且对于多一个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心中也未必真的愿意。 如今土雀堂虽然凋零了,但没人管反而更加自由,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鄂圭心中的着急,没有掌旗使固然没有了束缚,但却随时都会被人灭掉,尤其是那位霸道的白虎掌旗使,更不会放过这块鲜美的肥肉,之所以到如今还没有动作,主要是因为这边太过偏僻,而且平时土雀堂也很少跟外界有什么牵扯,所以才幸存到了现在。 到最近一段时间,鄂圭心中却总有些不好的预感,那白虎堂虎视眈眈,危机也迫在眉睫。 在这种情况下,牧易突然到来,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掌旗使,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只是还没高兴多久,便发生了这么一桩事情,掌旗使居然进入了荒林,而且是一夜未归。 鄂圭也想过进去探一探,但最终仍旧没能鼓起勇气,因为他很清楚那里面到底有多危险,一旦他失陷在里面,恐怕土雀堂也不用等白虎掌旗使的人来,就立即四分五裂了。 那土雀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又怎么可能甘心?又怎么会去冒险? “你若是能够安然回返,土雀堂重归你的麾下又如何?甚至我也会全力支持你重新登上那个位子,夺回属于我们朱雀的荣耀。”鄂圭在心里暗暗道,只是他这话,更多的只是一种慰藉。 就在鄂圭在心里完这番话之后,眼睛却蓦然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荒林的方向,就连一旁的癸三也一副看到鬼的模样,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因为在他们视线中,荒林中出现了几个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那当先一人正是牧易,然后是大奴,老道,还有李瘸子,一行人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哪怕之前心中抱有过希望跟幻想的鄂圭,这一刻也有些傻眼,但等震惊过去,便是狂喜。 两人快速的朝着牧易奔了过去。 “见过使者大人。”鄂圭激动的看着牧易,一旁的癸三也同样如此。 就在鄂圭在心里完这番话之后,眼睛却蓦然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荒林的方向,就连一旁的癸三也一副看到鬼的模样,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因为在他们视线中,荒林中出现了几个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那当先一人正是牧易,然后是大奴,老道,还有李瘸子,一行人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哪怕之前心中抱有过希望跟幻想的鄂圭,这一刻也有些傻眼,但等震惊过去,便是狂喜。 两人快速的朝着牧易奔了过去。 “见过使者大人。”鄂圭激动的看着牧易,一旁的癸三也同样如此鄂圭激动的看着牧易,一旁的癸三也同样如此 第三百四十三章 曾经的耳帮 (关于大奴的实力之前记错了,在来老司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突破到三品,如今再突破,那就是四品,抱歉!) “土雀堂堂主鄂圭,见过掌旗使!” 大堂中,鄂圭直接跪在地上,在上首的座位上,正是牧易。 “哦,掌旗使?难道你就不怕认错了人?”牧易有些玩味的看着鄂圭,似乎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也朝着老道看了一眼,毕竟真要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朱雀掌旗使。 只不过因为时过境迁,曾经的朱雀掌旗使如今只是一具别人的战尸,没有了自己的神智,而且他的样貌也有了很大改变,加上那身气息,就算再熟悉的人,单看外貌,也很难将他认出来。 更何况鄂圭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老道,所以自然没有认出他来,不过他却猜到了牧易真正的身份。 “掌旗使身上的气质跟当年老掌旗使如出一辙,加上使者令牌一直都在老掌旗使的手中,所以属下斗胆猜测,还望掌旗使不要见怪。”鄂圭的态度异常谦恭,让一旁的癸三有些吃惊。 不过随后癸三也反应过来,有些慌张的也跪了下去,这位可是掌旗使啊,更何况自家堂主已经跪下了,他如果还站在那里,岂不是太不懂事? 倒是一旁李瘸子有些不解,土雀堂这个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得知,而且还有那掌旗使什么的,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不过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家这位新主人,来历神秘,而且拥有不低的权势。 牧易看着鄂圭,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他当初虽然答应了冷雨,准备接任掌旗使之位,不过前提是先把老道找回来,并且让他入土为安,至于地点,自然是那伏牛山,因为牧易早已经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老道自然也要葬在那里。 原本他的打算是,找回老道救在伏牛山上隐居,不再过问这江湖中的恩怨,只不过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真了,那江湖恩怨又岂是他断就能断的? 先不论他身上那黄河古道的钥匙,早晚也得做过一场,争上一争,还有那么醇亲王,此仇也不能不报,这又是一桩因果。 除此以外,便是朱雀掌旗使这个位子了,原本这是老道的东西,加上答应了冷雨,自然也要为其取回来。 现在,牧易多少能够猜测到当年击败老道,把他的根基摧毁的人是谁了,想要与之对抗,除了自身的实力,势力同样很重要,而眼下,便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是接任朱雀掌旗使。 所以,牧易想要隐居山上,不问世事,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可以放下一切,只不过,就算他不贪恋这红尘,也要为以后的道途着想,不经历练,不了却因果,又怎么可能踏出那一步? 修行是为了自由,可眼下,何尝不是放弃了自由? 心里想着,牧易却是将识海中的薪灯召唤了出来,悬浮在面前。 “七彩琉璃宝灯?”鄂圭看到面前的薪灯,几乎本能的*出声,他的神情顿时变得狂热起来。 之前那番话虽然的肯定,但实际是,他内心中也未必就有百分百的信心,直至看到面前这盏宝灯,他才彻底的确定了牧易的身份,因为七彩琉璃宝灯便是掌旗使真正的象征,谁能掌控这盏宝灯,谁便是新的掌旗使,甚至是认灯不认人。 因为你如果连这么一件法宝都保不住,那也就没有资格成为掌旗使。 “七彩琉璃宝灯吗?”牧易却是对鄂圭的称呼感兴趣,实际上,他一直称呼薪灯,取薪火相传的意思。 至于它原来的名字,实际上对牧易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不过听鄂圭的话,这薪灯原本的模样应该也是差不多的,都是七彩琉璃之色。 而当初老道刚交给他的时候,之所以会是那副铜灯的模样,主要还是因为薪灯中的火种消散了,唯有重新取得火种,薪灯才算是重生。 毫无疑问,随着牧易取出薪灯,他掌旗使的身份再无疑问,哪怕其他掌旗使,也不会再置疑他的身份,至于实力,虽然比其他掌旗使还要弱很多,但他相信,他早晚能够赶上的。 不过想要那些势力重新归附,就要看他的本事了,毕竟吃到嘴里的肉,没有人会愿意再吐出来,所以,他终究还要跟白虎掌旗使做过一场才算。 “跟我土雀堂,还有朱雀掌旗使旗下力量的分布。”既然决定掌权,那牧易自然不会再客气。 耳帮当年号称七十二堂,四大掌旗使平分,每个掌旗使手下也有十八个堂,只可惜,当年耳帮四分五裂,势力也一落千丈,那七十二堂大部分都消失在历史中,即便现在还有,也不超过原先一半。 所以,对于掌旗使来,如今每个还存在的堂口,都是必须竭力争取的。 “目前土雀堂尚有不到百人,不过掌旗使放心,只要您出现的消息一公布出去,土雀堂立即就会恢复到巅峰,至于掌旗使旗下之前的十八堂,如今只剩下七个,只是····”鄂圭着忍不住看了牧易一眼,似乎有什么难言的。 “有什么话你但无妨。”牧易淡淡的道。 “是,虽然掌旗使旗下目前还剩七个堂,只不过这些年因为掌旗使一直都没有现身,所以导致各堂不稳,在这个时候,白虎掌旗使派人分化拉拢那几个堂,如今已有三个堂加入了白虎掌旗使旗下。”鄂圭完后,头不由得更低了。 “也就是,如今本座手下只有四个堂了?”牧易冷笑一声,四个堂,或许对于一般的江湖势力来,这仍旧是庞然大物,可对于堂堂朱雀掌旗使而言,却是一种羞辱。 毕竟曾经的朱雀掌旗使旗下十八堂,手里更有一只暗卫,名为六道,威震南边,可如今只剩下一群鱼虾,甚至为数不多的堂口还被人抢走了近乎一半,难怪冷雨过他的处境不怎么秒,所谓的朱雀掌旗使,也近乎名存实亡。 恐怕如果他在耽误一阵,等到真正下大乱开始,他手下连半个堂口也没有了,那白虎掌旗使必然会将他的势力一口吞掉。 而且这么多年,老道失踪,没有了朱雀掌旗使,重建自然也无从谈起,而其余掌旗使定然在这么长时间里悄然恢复着实力,所以真要起来,如今他这个朱雀掌旗使可谓是最弱的。 牧易不知道老道当年如何,但眼下这种局面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当务之急,还是要从白虎掌旗使手中把那三个堂口夺回来,然后再潜心发展,慢慢恢复,如此才能在这乱世中占据先机。 “相信那几个堂主听到掌旗使回归的消息,不定会回心转意的。”鄂圭只觉额头直冒冷汗。 “回心转意?鄂堂主,你莫非是欺本座年幼好骗吗?”牧易淡淡的道。 “属下该死。”鄂圭的脑袋立即碰到地板,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表达他的心意。 “那几个堂,本座会亲自走一趟,跟白虎掌旗使理论一番的,至于你,看在这么多年仍旧将土雀堂经营不错的份上,赎你无罪。”牧易道,只是他那所谓的理论,谁也不会真的以为靠口舌,这种事情,终归还是要靠拳头的。 “多谢掌旗使。”鄂圭这才松了口气,把身子直了起来。 别看牧易年轻,但鄂圭却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念,除了因为掌旗使的身份外,还有牧易进入荒林中一日一夜才出来,而且看上去没有受一点伤势,他可不认识牧易只是躲在外围呆了一,也不会真的以为牧易进去刚刚好没有碰到危险,这一切只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牧易的实力足以纵横荒林。 在旁边,李瘸子听的有些傻眼,同时,他对牧易的身份终于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十年前,耳帮正是威凌整个江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时候,李瘸子早已进入江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的下第一帮? 随后,耳帮遭临大难,下第一帮也由此四分五裂,从此销声匿迹,不再为人所知,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时间有些久,所以他在一开始听到土雀堂,还有掌旗使这些的东西的时候才没能反应过来。 但随后,当白虎掌旗使,朱雀掌旗使这些名字不断冒出来的时候,他那尘封在心底的记忆终于解开了,明白了牧易的真实身份。 四大掌旗使之一,当年耳帮帮主之下,最有权势的人物,可谓是跺跺脚,整个南方武林都要颤抖三分的存在。 而且当年耳帮的声势甚至还要超过茅山,龙虎那些千年大派,可谓是盛极一时,但正是盛极而衰,所以才有了随后的耳帮之乱,但不管怎么,哪怕是十年之后,当耳帮潜藏的力量重新站出来后,仍旧超乎想象,让下震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夜客来 朱雀掌旗使出现的消息并未立即传出去,其实这也是牧易的吩咐,虽然决定重整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势力,但他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转移老道身上的戾气,让其恢复。 虽然那样的代价就是他的尸骨会腐烂的更快,但牧易也不愿意让他成为一具浑浑噩噩的战尸,成为别人的工具。 当初老道死的很安详,用他自己的话,就是活了这么久,并且找到了他这么好的衣钵传人,这一辈子死而无憾,什么仇怨,什么江湖,早已经被他放下,或许死亡对他来,更是一种解脱。 既然如此,那牧易也不会再打扰老道,会让其入土为安,所以,转移他身上的戾气,切断跟李瘸子的联系,势在必行,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 也正是因为确保万无一失,所以牧易才没有让鄂圭公布他回归的消息,唯有等老道的事情处理完,他才有心思却做别的事情。 两后,仍旧是鄂圭那座庄园,只不过今晚上,这里却被彻底戒严,没有鄂圭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以鄂圭在土雀堂的威严,纵然有人疑惑这个命令,却也不敢有半丝违背,牢牢的守护在庄园外面,禁止人进入。 在后院,大奴一马当先,挡在入口处,鄂圭跟癸三守在另外两边,按照今晚的戒备,只要来人没有五品以上的实力,休想偷偷靠近后院,更何况,亲自守护在这里的还有牧易。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李瘸子跟老道面对面坐在一起,等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的时候,才睁开眼朝牧易示意。 因为服用了幽冥花,他的脸上仍旧半边黑,半边白,看上去有些丑陋,只是李瘸子自己却一点都不在乎,相比力量,哪怕再丑陋十倍百倍,他也甘之如饴。 “好,开始吧。”牧易点点了头,同时看了老道一眼,此时老道没有半分神智,唯有在李瘸子的控制下,方才能有所动作。 李瘸子不敢大意,因为他很清楚,今晚之事事关生死,成则实力大增,可败了,绝对是难逃一死,为此他不惜拼上所有,好不容易重新看到希望,他又怎么容忍再度失去? 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唯有失去过,才真正懂得珍惜。 李瘸子缓缓抬起双手,对面的老道也几乎同样的动作,两人的双手终于贴在了一起,这一刻,之前两人压抑的气息,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那浓郁的死气,顿时让后院变得阴森森的,而周围的树木花草,也慢慢变得枯黄。 牧易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防备有意外发生,只见李瘸子那张阴阳脸陡然模糊起来,然后老道身上的戾气通过双手,缓缓传入李瘸子的体内。 只听李瘸子闷哼一声,气息顿时不稳,不过这种情况牧易并未出手,而是选择相信了对方,毕竟李瘸子口中可是有十成几率的,就算夸张了一些,但也绝对超过一半。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失败。 果然,没过多久,李瘸子似乎适应了这种情况,气息也重新稳固起来,然后就看到老道身上的力量不断涌入李瘸子的身体中,而李瘸子那张阴阳脸似乎也在不断变化,时而变成全白,时而变得全黑。 但是牧易可以感受到,李瘸子的力量正在缓缓增加,而老道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弱。 如果换成旁人,此刻定然失败,但老道乃是李瘸子的炼尸,两者之间本就有联系,这力量尽管无法共同,但有了幽冥花以后,自然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所以李瘸子才有信心完成。 牧易看着老道,眼底闪过一抹悲伤,他知道,或许过了今,这张面容他就再也看不到了,对于自己的选择,牧易并未后悔过,他相信,如果老道泉下有知,也定然会支持他的做法。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不在乎,他当初既然连性命都不在意,更何况是一具躯壳,反正死了也带不走,唯有牧易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丝执念。 不过牧易却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人如果连执念,连七情六欲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后院里的死气越来越浓郁,最先受不了的便是癸三,不过他仍旧咬牙坚持着,直至牧易挥手将他送出去后,才蓦然清醒。 至于鄂圭,好歹也是第二难的强者,这点死气倒也能够承受,只不过他却是弄不懂李瘸子到底在做什么,而且几人的关系也让他感到迷糊,虽然心中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突然,牧易神色一动,有些阴沉的看向一侧。 “没想到今日到来还能看一场好戏,有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却是在屋顶之上,至此,才惊动大奴跟鄂圭。 尤其是后者,更是大怒,在这这个时候不请自来,只要一想就知道是敌非友,关键是牧易之前就交代过了,不允许有人打扰,可偏偏却出了问题,自然也是他的错。 “大胆。”鄂圭口中轻喝,身子一动,便也上了屋顶,这时才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屋顶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 “鄂堂主这是要做什么?”黑衣人似乎认识鄂圭,见其到来,仍旧不紧不慢的道。 “你是何人?”鄂圭却死死盯着对方,虽然对方并未将气息释放出来,不过心里的感觉却告诉他,对方很强,他不是对手。 可即便如此,此刻也不容许他退半步。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鄂堂主是否考虑好了?”黑衣人淡淡的道。 “考虑什么?”鄂圭一愣,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是加入我家掌旗使大人的旗下。”黑衣人直接道。 “白虎掌旗使?”鄂圭眼睛立即一缩,虽然早在之前,那边就有人找过他,只是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而已,如今,对方却直接逼迫上门,而且还是在这等关键时刻,显然不怀好意。 甚至对方已经知道了牧易的身份,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到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手下出了叛徒,可是这件事情他并未声张,除了癸三外,便再无人知道,那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鄂圭心中一沉,他并不是害怕对方,而是担心牧易会对他生出误会。 “不错,另外今日到来还有一个消息告知鄂堂主,目前尚未臣服我家掌旗使大人的,只有两个堂了,我想鄂堂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吧?”黑衣人完后却并未看鄂圭,而是看向院子里的牧易。 只不过此时的牧易却压根没有理会他,甚至好像都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的注意力仍旧落在老道身上,感受着他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而鄂圭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只感觉脸都快丢尽了,之前牧易问的时候,他可是过,还有四个堂没有投入白虎掌旗使,一直等待着他归来。 可没想到,转眼两,就只剩下两个堂了,那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势力,基本被一网打尽,可谓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阁下的话完了吗?”鄂圭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自然是完了。”黑衣人点点头道。 “既然完了,那就请阁下离开。”鄂圭道。 “离开?这么一场好戏,为什么要离开?”黑衣人着继续看向院子,“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炼尸一脉的人吧?啧啧,没有想到土雀堂也已经没落了,居然跟炼尸一脉的人勾结,如果掌旗使大人知道了,定然会失望的。” “看来阁下今晚是纯属捣乱了,既然阁下不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鄂圭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对方,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退后。 “鄂堂主就免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摇摇头,继续把目光看向牧易,“我看这位倒是不错,不知是否讨教两招?” 只是他话音落下后,牧易仍旧没有搭理他,仿佛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将他无视。 虽然蒙面,加上夜色,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可想而知,他此刻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黑衣人着,突然扬手打出点点寒光,目标却是正在运功的老道跟李瘸子。 显然,他也看出来了,牧易是在乎这两人,那他偏偏不如他所愿。 “鄂堂主就免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摇摇头,继续把目光看向牧易,“我看这位倒是不错,不知是否讨教两招?” 只是他话音落下后,牧易仍旧没有搭理他,仿佛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将他无视。 虽然蒙面,加上夜色,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可想而知,他此刻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黑衣人着,突然扬手打出点点寒光,目标却是正在运功的老道跟李瘸子。 显然,他也看出来了,牧易是在乎这两人,那他偏偏不如他所愿。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最大的执念 黑衣人气息绽放,差不多在六品到七品之间,换成鄂圭,自然是无法应付,甚至这等实力,在当年耳帮七十二堂中也是独一份,至于相当于七品的第二难巅峰,那已经是站在江湖之巅,威震一方的存在,即便耳帮中,那也是一方掌旗使。 当然,四大掌旗使都各自有法宝,战力不是等闲第二难巅峰能够比拟的。 但毫无疑问,黑衣人的实力,哪怕拿到江湖里,也绝对算得上强者,而且他这次显然也是冲着牧易来的,看其模样,更似乎是知道了牧易的身份。 只可惜,他虽然知道了牧易的身份,却估错了牧易的实力。 那从黑衣人腰间升起的银蛇,不等碰到牧易,就被岁月竹击中,然后黑衣人脸色剧变,本能的想要后退。 “晚了。”牧易露出一丝冷笑,下手更快了几分,只见岁月竹轻轻一荡,那银蛇便直接崩开,然后岁月竹再无抵挡的朝着黑衣人脑袋落去。 关键时刻,黑衣人努力偏移了一下身子,同时抬起左胳膊,想要挡下这一击。 “咔嚓!” 一声脆响,岁月竹砸断的黑衣人的胳膊后,继续压在他的肩膀上,那黑衣人只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下来,加下坚硬屋面也轰然塌陷,而后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这一落,无疑也挽救了他的性命,否则真当那岁月竹彻底落下,恐怕他半边身子骨都会被压成泥。 牧易看着屋顶的大洞,眼神冰冷,那杀机更是没有丝毫减弱,随后他身子一晃,同样落了下去,今晚不管如何,这个人都不能放过,哪怕他是白虎掌旗使的人也一样。 黑衣人落地后,便朝着窗户冲了过去,刚刚那一击,他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牧易的对手,如果再不走,甚至有可能会死在这里,这会,他的心里亦是后悔,早知道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朱雀掌旗使这么厉害,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来。 黑衣人名叫张朝,是白虎掌旗使手下最强的两人之一,这次因为正好在附近,所以听到朱雀掌旗使的消息后,便立即赶了过来,打算给这位信任的朱雀掌旗使一个下马威,岂料下马威没成,反倒他自己生死一线。 张朝的速度快,但牧易的速度更快,还不等张朝靠近窗户,牧易就已经将他拦下。 “我乃白虎掌旗使旗下右使,大家都是自己人。”看着牧易,张朝直接快速道,同时也是在提醒牧易,他的身份不简单,如果杀了他,白虎掌旗使一定不会放过他。 “自己人?那你更该死。”牧易冷声道,从对方出现,并打算干扰李瘸子跟老道后,他就已经被牧易判了死刑,哪怕白虎掌旗使在这里,他也不允许他活下去,更何况只是拿一个名头压他了。 同时,牧易手中的岁月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张朝点去,这一击,哪怕张朝没有受伤都应付的吃力,更何况一只胳膊已经断掉,尽管如此,他却也困兽犹斗,另一只手握着软剑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牧易扑去。 牧易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张朝的面前,后者,眼睛突然瞪大,在他的胸口,多了一个原点,除此外,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一直等牧易离开房间,屋里才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大人。”牧易走出去,正好看到一脸羞愧的鄂圭。 “人已经解决了,你处理一下。”牧易丢下这句话,便继续来到院子里,守护在老道身后,看他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刚刚杀了一个人。 鄂圭进屋,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不甘,甚至是死不瞑目的张朝,或许对他来,压根就没有想到一次简单的试探,居然让他丢掉了性命,更没想到牧易会真的肆无忌惮,把他杀掉。 如果有卖后悔药的,他绝对会买上一份。 鄂圭神色复杂的上前抓去张朝,然后悄悄离开,他并不同情张朝,只是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后院中的李瘸子跟老道仿佛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瘸子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显得苍老,他的头发也全部掉光,但身上的气息却反而越发的强盛起来。 这时牧易不由得担心起来,因为他知道,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弄不好,两人都会遭受反噬,后果便是尸骨无存。 好在李瘸子并未让他失望,虽然他表情扭曲,但最终,老道身上的力量一点点被拔除,只是他的模样看上去也一下子苍老起来,皮肤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老树皮一样,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朽。 “啊!” 终于,李瘸子大叫一声,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死气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同时,老道也朝后倒去。 关键时刻,牧易右手一拂,挡下李瘸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劲气,然后心的将老道扶住。 此时老道的模样已经恢复到死去时的模样,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安详。 “老头子,你可以好好睡觉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你。”牧易着,便抱起老道,然后将其放入一边早就准备后的棺材中,这口棺材是牧易亲自打造的,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却凝聚了他所有的心意。 将老道放入其中,并且将棺盖封住,牧易突然长出了口气,整个人有种莫名的轻松,仿佛一直以来身上压着的大山终于挪开了,就连他的心神力量也疯狂的增加起来。 牧易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全都是跟老道的过往,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当初封入棺材,跟眼下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成为永恒。 寻找老道,可谓是牧易此生最大的执念,虽然历经千辛万苦,但如今总算完成,他的心灵,也在这一刻圆满。 虽然不是突破,但他眼下这种状态却更胜突破,几乎不受控制的,他脑后出现一道光轮,体内精气神一次次的震动,但每一次震动之后,都会变得更加精纯,他整个人都好像由里到外的被洗礼了一遍,变得透彻起来,身体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周围的风隐隐像是从他身体里穿过,头顶的月光,也照进了他的心间。 他的脑海同样一片清明,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一些以往不解的难题,此刻也有如神助,如同顿悟。 牧易就这样站在院子里,他的周围突然起了一股风,将他包裹,只是他身上衣衫,甚至还有头发,却没有一丝晃动,那画面看上去格外诡异。 只不过此刻能够欣赏到这副画面的人却不多,大奴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李瘸子此刻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稳固着身体。 至于鄂圭,或许是唯一清醒的人吧,只是他也不明白牧易此刻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但这副画面却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底,直到很多年以后,都无法忘却。 牧易沉浸在这种状态下,一直过了许久,才逐渐清醒过来,此刻他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轻松不仅仅是身体上,也包括了心里,而且他发现心神力量又增加了许多,丹田中的气,已经逐渐凝聚为漩涡,慢慢的旋转。 身体最深处的海底轮,不断喷吐着生机,生殖轮则转化着精气,那三大命轮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牧易有种直觉,只要心念一动,第四命轮就会开启,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不稳固。 只是牧易却没有突破,而是不断的压榨自己,等待着厚积薄发。 甚至牧易还隐隐发现心脏中的道种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虽然仍旧是一片虚影,但颜色却更加深邃了一些。 就连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大,琉璃金刚身第三重已然圆满,同样随时都可以突破,甚至即将赶上了凡的境界,如此速度,也只有那些转世的活佛才能比得上。 不过牧易却没有任何骄傲自满,他知道,自己需要走的路还有很远,尤其是当他决定道佛双·修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道路要更加难走,越是如此,牧易越是心谨慎,生怕踏错任何一步。 等牧易醒来之后,却发现李瘸子仍旧坐在那里,他身上的气息欺负不定,脸上黑白不断转换,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六七十岁的老人,更是满脸痛苦。 牧易一看他的情形就知道还是出问题了,他体内阴阳失衡,力量失控,显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如果再没有人帮他,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砰的一下直接爆掉。 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切断了跟老道的联系,而老道身上的戾气,阴气也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不管他如何,都跟老道无关。 李瘸子似乎也察觉到牧易正在看他,他睁开眼睛,艰难的看着牧易,眼神充满了祈求,因为这个时候,只有牧易能够救他,一旦牧易放手不管,那他的下场也将很惨。 牧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祈求,通过鬼奴禁制,牧易可以感受到此刻李瘸子的心情,愤恨,绝望,还有对生命的眷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待起 眼看着李瘸子体内的力量便要彻底失控,神仙难救,牧易终于动了。 他身子一晃便出现在李瘸子面前,手掌露在他的脑袋上,同时,强横的心神力量钻入李瘸子体内,因为有鬼奴禁制的缘故,所以李瘸子对他的心神力量没有半分抗拒,任由其进入体内,并且逐渐掌控他的身体。 此刻李瘸子的身体无比糟糕,原本有幽冥花平衡他体内的生死二气,所以即便吸收了老道体内的力量,也应该不会有事,但问题是,他的力量增长太快,心神力量却没有跟上,当那些力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后,自然开始失控。 所以,当牧易掌控了李瘸子的身体后,在他强横的心神力量下,那些力量也逐渐开始收缩,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那生死二气也再度恢复平衡,尤其是那生死二气在他体内流转的时候,隐隐形成一个太极图案,里面蕴含着一种至理。 只是那太极图案一闪而逝,随即便消失在李瘸子的体内,再不可见,让牧易有些遗憾。 同时,他也意识都,炼尸一脉的存在显然是有其道理的,万物平衡,这炼尸同样直指大道,只要悟透了生死,反而会更加的恐怖。 只不过这生死大道同样无比艰难,不仅仅是需要机缘这么简单,更需要强大的悟性才行。 李瘸子看似剑走偏锋,实际上反而逐渐归于大道,只是今后的道路如何走,终究还要看他自己。 牧易以禁制之法封印了李瘸子体内一部分力量,让其心神力量总算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后,才收回自己的力量。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瘸子才睁开眼睛,他看着不远处的牧易,神情有些复杂,此刻的李瘸子看上去似乎更加苍老,垂垂老矣一般,只是他的体内,却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如果他能悟透生死,自然会重新变得年轻,只是这个时间,恐怕需要很久才可以。 “李继拜见主人。”李瘸子来到牧易面前,郑重的跪了下去。 之前体内的力量失去控制,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当时唯有牧易可以救他,可当他祈求的时候,牧易并未理会他,而且从鬼奴禁制中传来的意念也是无比冰冷。 那一刻,李瘸子以为自己死定了,对于牧易,他倒是没有多少恨意,毕竟他将牧易的师父炼成炼尸,可谓仇深似海,哪怕牧易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恨的只是自己,但更多的却是对生命的眷恋,还有一种不甘。 原本以为找到了幽冥花,又吸取了老道身上的力量,他便可以一步登,达到巅峰,却不料,他终究还是把第二难巅峰想的太简单了,倒也不是师门记载有误,而是他自己不行。 如果换成战尸,倒真有可能突破到巅峰,但问题是他跟战尸并不一样,如果空有强大的力量而无法掌控的话,那结局定然是失控,而失控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走火入魔。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牧易却偏偏又救了他,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心情,感激?还是庆幸? 但不管如何,他最终都是活了下来,并且实力也再进一步,达到五品,等他心神力量更加强大以后,解开体内的力量,还会再度进阶。 李瘸子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谁给的,所以他这一拜,是真心实意,彻底臣服了牧易。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牧易低头,看着李瘸子问道。 “老奴不知。”李瘸子摇摇头,就连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从此以后,牧易就是他的主人,哪怕没有鬼奴禁制也是一样。 “之前是你将老头子带走,让我不得不踏入江湖,现在我还有诸多因果未了,无法随着老头子归隐,所以留下一命是为了让你守陵,偿还你之前犯下的错误,等我什么时候归隐,你便什么时候恢复自由。”牧易淡淡的道。 之前,他的确打算不管,任由李瘸子自生自灭,不过当他看到李瘸子眼睛里透出的那种渴望后,心中蓦然一颤,终于还是选择了救他,至于让他为老道守墓,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毕竟他已经接下了许多恩怨,在这些恩怨因果没有了结之前,是不可能回山的,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再任由老道埋在山上不管不顾?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而他又不能背着一口棺材满下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瘸子去守墓,这亦是他的因果。 “老奴谨遵主人之命,至于自由,老奴此生已经别无所求,只求主人将来让老奴去报仇,从此一身残躯,任由主人差遣。”李瘸子郑重的道。 “放心,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会让你去报仇的。”牧易点点头,算是对李瘸子的一个承诺。 李瘸子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相当五品,但也只是力量上,他连续突破,进步太快,一身实力难以发挥出来,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去找曲洋,绝对有去无回。 而曲洋的实力虽然只是四品,但只要在曲义庄里,他就是五品,而且还是全部发挥出来,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北冥,还有众多活尸,所以李瘸子想要报仇,彻底把曲洋斩杀,那他至少也得达到六品才能万无一失。 “多谢主人。”李瘸子听到牧易的话,顿时激动起来,眼睛里更是蓄满了泪水。 第二,土雀堂中,此刻除了鄂圭外,大堂中还站着十几个人,这些人俱都是土雀堂的元老精英,而他们的到来,也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牧易彻底的走到了台前。 刚刚牧易已经招出了薪灯,有薪灯在,加上鄂圭的证明,众人全都没有怀疑牧易的身份,只是看着牧易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模样难免有些担忧,虽然没人能够否定牧易就是朱雀掌旗使,但如果他的实力不足以压服众人,那么想要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唯命是从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江湖,白了终究还是拳头大就是道理。 不过当牧易稍稍释放出气息,将众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生死一线之后,众人看向牧易的目光也重新变得狂热起来,一个强大的掌旗使,无疑能够带着他们走向辉煌。 当然,这里面自然也有人带着担忧,归根结底,牧易到来的还是太晚了一些,如今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力量已经近乎都被白虎掌旗使蚕食干净,按照昨晚那张朝的话,如今只剩下两个堂还忠于他这个朱雀掌旗使。 相比白虎掌旗使旗下的力量,如今他这边可谓是凄惨之至。 “鄂堂主,你负责重新整顿土雀堂的力量,需要多久的时间?”牧易没有理会众人心中的心思,而是直接看着鄂圭问道。 从刚刚众人的反应中,他就知道这里面仍旧有人心怀二心,不过他并不在乎,区区几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把他的消息全部透漏给那边,他也不惧。 昨晚杀死张朝那一刻开始,他跟白虎掌旗使之间就彻底没有了余地,而且玩弄阴谋诡计也不是他的风格,只要大义在他手中,他便可以堂堂正正的碾压,任何背叛之人,都要付出代价。 “回禀大人,想要土雀堂恢复到巅峰,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不过恢复到七八成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鄂圭大声的道,别看七成跟十成只是差一点,但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却是十倍。 土雀堂因为地处偏僻,这里又是土族的地盘,向来都比较排外,所以当年那场动乱并未干扰到这边,而这些年朱雀掌旗使尽管没有出现,但土雀堂一直都默默的存在着。 只是一些老人在到了年龄后纷纷隐退,还有一些人也是因为失望才离开的,一旦朱雀掌旗使回归的消息传出去,相信那些失望离开的人定然还会归来,只是那些老人,恐怕难以担起重任。 所以,土雀堂大部分力量其实都还在,但毕竟过了多年,土雀堂的实力也降低了不少,能够三个月恢复七成,已经是鄂圭全力以赴的结果了。 “三个月太长了,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我会重新回到这里,然后带着你们走出这里。”牧易看着鄂圭,还有堂中所有人道。 “谨遵大人之命。”鄂圭率先大声道,神色更是变得狂热。 “我等谨遵大人之命。”大部分人的表情都跟鄂圭差不多,但也有不少人并不是心甘情愿。 不过牧易相信,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这种情况定然不会发生。 两个月的时间,牧易决定先回伏牛山把老道安葬以后,然后再重返这边,整顿属于他的力量,然后跟那位白虎掌旗使好好碰撞一番,以此彻底奠定他的位置。 到时候相信那位热心的玄冥掌旗使一定会很乐意为他提供帮助,而且两个月,他也可以趁机再提升一下实力,唯有如此,才有资本跟白虎掌旗使对抗。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回归伏牛山 半个月后,伏牛镇上来了一辆马车,原本马车并不稀奇,只不过驾车之人却是一个老者,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要咽气,不过他的驾马技术娴熟,即便路上人流不断,也轻轻松松前行。 在马车的后面,跟着一个大汉,这大汉脸上有些木讷,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汗如雨下,从他脚步的脚步声中,就能听得出他所背之物到底有多么沉重,不过这大汉却面无表情的跟在马车后面,仿佛那沉重并非压在他的身上。 这一行人正是从老司城赶回来的牧易等人,马车中牧易坐在里面,双手间是一朵淡蓝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轻轻的跳动,如同精灵。 半个月,总算回到了这里,不过这一路,牧易并未闲着,他开始修炼控火秘术,如今已经能够做到一转,让南明离火的威力大增。 而大奴,因为这段时间进步太快,所以牧易专门为他定制了一巨大行囊,里面全都是沉重的精铁,让其背负一路,不过这半个月走下来,大奴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虚浮,力量也尽数内敛,掌控由心,其中的收获,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通。 至于念奴儿,也早已醒来,她的实力也如其所料,再进一阶,真正达到五品,而且这还是不借助岁月竹的情况下,一旦她跟岁月竹融合,实力便可达到六品,而且还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 这种进阶速度,让牧易也是羡慕嫉妒。 半年时间,伏牛镇似乎变得更加热闹了许多,官道上的马车明显多了,就连镇上也多了几分喧闹。 牧易直接让李瘸子赶着马车来到伏牛山脚下,下车后,他直接将那口棺材取出,一手托在头顶,幸好此地没人,否则看到这副画面定然震惊不已。 开启命轮后,牧易的力量本身就增强了许多,后来修炼琉璃金刚身,力量更是猛增,所以几百斤的棺材,在他手中算不得什么。 到了伏牛山,丫头也从岁月竹中钻出,快速的在前面一蹦一跳,显得很开心,显然,她也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就连大奴的眼神也明显变得温柔了许多。 唯有李瘸子,不发一言的跟在牧易的后面,虽然他当初也生活在这里,不过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此刻回来,心情自然也变得不再一样。 “您是牧道长?” 刚刚上山,一个中年男子便从一边的屋中走出,他看到牧易后,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惊喜。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里。”不等牧易话,念奴儿就已经率先发问了,当然,那中年男子并未住在这座道观里,而是在旁边搭了一个房子,住在里面。 “的是苏府下人,奉老爷的命,在这里看护道观,等待道长回来。”中年男子立即道。 “苏老爷有心了。”牧易点点头,然后便托着棺材来到后面,然后找到工具,开始挖了起来,他仍旧像上次那样,自己动手,很快便将棺材埋了进去。 “老头子,我们到家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你,你老人家就在这里好好安息吧。”牧易看着面前是坟轻轻道,没有墓碑,没有纸钱,没有贡品,有的只是一堆黄土。 其实对于牧易来,那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这里是他的家就足够了。 牧易在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看着山半腰急匆匆的几个身影,当先一人正是苏重山,半年不见,他的气色反而更好了一些,不过这也难怪,当初牧易见他的时候,他正在为自己夫人的事情焦急,多日未曾休息好。 可如今,苏家蒸蒸日上,心中的抱负总算得以施展,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如今的苏重山便是这种心情。 “半年不见,道长越发的超凡脱俗,不似我等凡人,更像那坠落凡尘谪仙人。” 一见面,苏重山便满脸赞叹的道。 他这话倒也并非纯粹的奉承,而是如今随着牧易道行加深,身上的气质也不断的变化,用一句道骨仙风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砺,但他还未真正做到返璞归真,仍旧是气显于人。 “苏老的身子骨也越发的健壮了,想来应该是得偿所愿了。”牧易微微一笑。 “此事多亏了道长的谋划,否则苏家也不会有今,锦伦跟其父正在省城,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送信,相信用不了两,就能回返。”苏重山道,同时也解释了苏锦伦为什么没有来的原因。 “苏老客气了,我不过是稚子妄言,就算真的事成,也是苏老运筹帷幄。” 牧易跟苏重山进入道观,虽然半年未归,不过里面仍旧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无疑也明苏重山对牧易的看重,虽然一切大事都是由苏重山亲自拿定主意,但如果没有牧易增加气运之法,苏家也不会几次逢凶化吉,并且如有神助。 操持了一辈子,苏重山早已练就了一双慧眼,他很清楚,苏家能有这么快的发展,除了自身,更重要的便是那玄之又玄的气运之,一开始或许有人不信,但次数多了,也就由不得不信。 “苏家的成绩,道长一人便可据半。”苏重山用力的道,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一得到牧易回山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来。 牧易微微一笑,没有再什么谦虚的话,算是默认了苏重山之言。 “道长此次归来有何打算?”苏重山双眼热切的看着牧易,虽然苏家这半年发展迅速,可是牧易不在身边,总让他觉得不安,生怕出什么不测。 上次牧易离开,曾过一旦归来,便要在这里隐居,不过在苏重山看来,像牧易这般大才,如果隐居在这座山上,那才叫浪费,他心中甚至打着主意,那就是让牧易彻底加入苏家,让两者的关系更加密切。 “可能要让苏老失望了,江湖之上仍旧有未了之事,此次回来顶多停留一个月,然后就会离开。”牧易自然能看出苏重山的打算,所以干脆挑明,或许苏家闲杂的确很强,可以称之为巨富之家,但对于牧易来,苏家这个池子仍旧太太了。 苏重山此刻不由得想到当初牧易离开前他对孙子的话,*,一遇风云变化龙,如今的牧易已经翱翔九,又怎可甘居在一个池子里? 想到这里,苏重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何尝不知?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心罢了,不过他的心理也很快调整过来,无论如何,打好跟牧易之间的关系就行,因为目前并不是牧易离不开苏家,而是苏家很难离得开牧易。 “是我老头子妄想了,可惜道长这次只待一个月,恐怕见不到莺莺了。”苏重山摇摇头道。 “哦,莺莺姐去了哪里?”牧易好奇的问了一句,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穿着翠绿长裙的女孩。 “不瞒道长,莺莺是跟着一个高人离开的。”苏重山道。 “高人?”牧易有些意外。 “正是,就在道长离开后半个月有余,一个中年女子飘然而至,莺莺与她有缘,将其收弟子,然后带着莺莺走了。”苏重山道。 “既然苏老肯让莺莺姐跟她离开,想来那位高人并不是冒充的了。”牧易一笑,像苏重山这种人精,如果那人只是招摇撞骗,定然无法瞒得过他,所以,那所谓的高人,或许真的是个高人。 不料苏重山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那高人的确有厉害,只是按我之意,并不想让莺莺拜师,更不想让她离开,可偏偏莺莺自己非要如此。” 苏重山完还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似乎在这一切都与牧易有关系。 牧易脑海轻轻一转,已然明白苏重山的别有所指,他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下,不过他仍旧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莺莺姐这一去,或许将来也能有所成就,庇护苏家不是问题,不过苏老可知那位高人的名号?他日江湖中或许能够遇到也不定。” “那人只姓云,来自琼山之巅,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连要带莺莺去哪,何时归来也没有一个法。”苏重山再度苦笑,眉宇间甚至露出一抹忧愁。 原本在他看来,自家孙女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牧易,反正这年头也没有规定道士不能娶亲,唯有如此,才算是彻底跟牧易绑在一起,如果将来能够生个一儿半女,就算把苏家交给他又如何? 可惜自家孙女偏偏没有这个命,而她之所以愿意跟人离开,更多的原因就是不想离牧易太远,对于苏莺莺来,她跟牧易之间遥远的不是距离,而是看不到牧易所在是世界,如此才是最令人绝望的事情。 “姓云,琼山之巅吗?我记住了,他日我自会打探一番,相信莺莺姐吉人相,不会有事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炼雷之术 苏重山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甚至连念奴儿的面都没有见到,当然,这也跟念奴儿在苏重山来的时候就躲入了竹林有关系,或许苏重山仍旧认为,念奴儿无法在白出现,所以也就没有追问。 对于苏家,毕竟有一段香火情缘在,关键时刻牧易也不介意扶持一下,尤其是这次回来,苏重山更是将伏牛山的地契送了上来,也就是,从此以后,整个伏牛山都将是牧易的产业。 对此,牧易心安理得的接受,实际上,这东西有没有都不重要,从他选择把这里当成家以后,就没有人能够把他赶走,而且这次再离开,李瘸子也会留下来,以李瘸子的实力,守住一个伏牛山绝对绰绰有余。 第三一大早,苏锦伦匆匆上山,他的脸上仍旧带着疲惫,不过眼睛却很明亮,看到牧易后也有些激动。 苏锦伦可以算是牧易为数不多的朋友,经过这半年的锻炼,他身上的浮躁尽数褪去,多了一种沉稳。 这一上午,牧易跟苏锦伦聊,苏锦伦了这半年的经历,絮絮叨叨,可牧易却感觉到一阵温暖,听的津津有味。 习惯了江湖上的厮杀,这种生活反而更显温馨。 接下来一段时间,牧易大多心神都用在修炼控火秘术,只是第一转后,难度也陡然增大,目前牧易也只能让南明离火化作一条蛇,在他手指间不断穿梭,很是灵巧,至少相比以前只能蛮力运用,如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而一转之后,南明离火的颜色也随之加深,威力更强。 至于炼雷之术,牧易却还没有开始,因为没有寻到合适的引子,他期间也用五雷符引落雷试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引落的雷好像缺了一点什么,所以只能遗憾。 所以他只能等待机会,等待雨,那种自然之雷,只是哪怕他的琉璃金刚身已经第三重圆满,估计也扛不住那种真正的威,所以炼雷之术要承受很大的危险,也是他迟迟没有开始修炼的原因。 如今除了每早上打拳,牧易已经很少入定了,因为他生怕入定后一不心就开启了第四命轮,不过这种放松状态,反而让他感觉越发的贴近地自然,甚至在冥冥中有种感应,开启第四命轮的契机还没有到来。 一开始,牧易的确有些着急,不过后面慢慢平静下来,心境也再度有所精进。 这一,外面突然阴云密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暴雨降临,而牧易却难得的沐浴更衣,将发簪取下,长发披肩。 那引落自然之雷的引子他已经找到,那是一根十丈长的青铜杆,就插在伏牛山最高处,青铜杆上面绘制了一些符文,这是牧易根据五雷符的符文所画,密密麻麻,布满整根青铜杆。 乌云压顶,尤其是伏牛山上,那乌云仿佛触手可及,风突然吹起,掀动了牧易的衣服跟长发。 在道观里,念奴儿趴在窗户上,脸上全都是担忧,虽然她已经可以在白出现,甚至不惧阳光,但这种雷,却仍旧不敢靠近,只能呆在屋子里。 大奴站在她的后面,目光好似没有焦距,又好像透过窗户看着山巅的牧易。 李瘸子站在道观前,同样望着远处。 “轰!” 终于,云层中一道闪电划过,将本来黑暗的地突然照亮,随后一声霹雳响起,回荡地之间。 牧易抬头,望着乌云中穿梭的闪电,那等地自然之威,远不是他的五雷符能够相比,甚至此刻他生出一种渺的感觉,并且怀疑人类真的可以在这种雷下活下来吗? “据妖兽草木化形,需要经历劫,鬼物成为鬼王,人类踏出第三步,同样要迎来地的考验,我如今虽然只开启了三个命轮,但实力却不下于第二难巅峰,想来就算有所勉强,可也不至于一道雷也承受不住。” 牧易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是可以凭空得来的,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代价自然也就越大,这种炼雷之法威力巨大,但修炼的过程同样无比凶险。 想到再有不久就要跟白虎掌旗使对上,还有几个月之后黄河古道开启,同样要面队下强者,他的心中便多了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想要在短时间内增加实力,这炼雷之术自然不能放过。 “轰!”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空,甚至牧易可以感觉到,那闪电离着他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击中他身边的青铜杆,那上面的符文本就有引雷的效果,加上地势高,距离头顶的乌云仿佛咫尺之遥。 “轰轰!” 连续的闪电照亮了牧易的脸庞,他抬头,望着空,终于缓缓将手握住一旁的青铜杆。 “轰!” 一道闪电击中了他手中的青铜杆,一瞬间,那青铜杆便被染成了紫色,甚至连牧易也包裹在那紫光当中,只是这个过程持续了还不到六十分之一刹那,一道身影便直接飞了出去。 那身影正是牧易,此刻他身上仍旧缠绕着阵阵紫光,让他整个人看不真切。 “痛!” 痛入骨髓,那种痛苦近乎无法形容,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成无数,引以为傲的强横身体,在这道雷下,没有发挥出半点作用,庞大的心神力量,更是瞬间消失不见,就连他的识海,也有紫光闪烁,几欲将识海撕裂。 不过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坐镇在识海中的薪灯却突然一动,如同耳边响起一道钟声,顿时把牧易惊醒过来,识海中的紫光直接被镇压,而他的身体最深处,三道命轮同时散发出光芒,跟那雷光在体内交织。 一个个细的‘卍’文在他身体中浮现,一句句佛家的经文同时在他的脑海中流淌,这一刻,原本第三重圆满的琉璃金刚身也悄然突破,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 同时,他身体中也传来一股饥饿感,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些雷光便被他的身体吸收,这一刻,牧易浑身沐浴在雷电之中,恍如神祇。 原本牧易心忧的雷电之力,快速的被身体吸收,然后转化成琉璃金刚身的养分,不但瞬间破入了第四重,并且短短时间里,就已经彻稳固。 ‘五雷法者,以道为体,以法为用,内而修之,勘合玄机,外而用之,勘合雷霆。’ ‘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味五雷,则雷法乃先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此为炼雷之术。’ 牧易当然没有忘记这次故意让雷劈的主要目的,那就是炼雷之术,至于琉璃金刚身的突破只能是一个意外,或者是命中的注定,而琉璃金刚身也解了他的隐患,让他可以正式开始炼雷。 虽然刚刚周身的雷电被琉璃金刚身吸收,但在牧易体内,仍旧有不少雷电之力积蓄,此刻随着他运转炼雷之法,那些力量开始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运转,并且存于他的身体当中。 ······················· 抱歉,下面的内容十分钟以后修改! ‘以五气之精,合五雷之将,以元命之神,召虚无之神,以本我之气,合虚无之气,斡动化机,若合符契。’ “原来这便是五雷符。”看完这段内容,牧易对于五雷符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同时他也明白当初他能机缘巧合,学会五雷符到底有多么的侥幸。 而这一切之根本,就是因为他当初进入人合一,在那种感应中,才跨过重重阻碍,提前画出了五雷符,但即便如此,他对于五雷符也只是会而已,至于具体原理,仍旧不知。 一直到今,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五雷符,而符箓之道博大精深,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味五雷,则雷法乃先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此为炼雷之术。’ ‘以五气之精,合五雷之将,以元命之神,召虚无之神,以本我之气,合虚无之气,斡动化机,若合符契。’ “原来这便是五雷符。”看完这段内容,牧易对于五雷符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同时他也明白当初他能机缘巧合,学会五雷符到底有多么的侥幸。 而这一切之根本,就是因为他当初进入人合一,在那种感应中,才跨过重重阻碍,提前画出了五雷符,但即便如此,他对于五雷符也只是会而已,至于具体原理,仍旧不知。 一直到今,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五雷符,而符箓之道博大精深,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一直到今,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五雷符,而符箓之道博大精深,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味五雷,则雷法乃先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此为炼雷之术 ‘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味五雷,则雷法乃先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此为炼雷之术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力破之 当第六道闪电劈落,那雷云终于被耗尽了力量,只剩下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在这地之间,伏牛山最高处,一个身影昂然挺立,任凭之前的闪电如何凶猛,却始终无法将他击倒,此刻他的身上仍旧不时可以看到一丝丝紫色的光芒闪现,继而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威严,同时在他的脑后,四道光轮叠加在一起,若隐若现。 此番炼雷之术,不但琉璃金刚身顺势突破到第四重,并且借助雷炼体,直接达至成境界,就连第四命轮,也由此开辟,原本就算牧易能够开辟第四命轮,也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将其与另外三道命轮相融,却不料炼雷之术让这一过程直接缩短,内外压力之下,四大命轮一举成就。 而且也因为他之前积蓄雄厚,三番五次压制,所以第四命轮一开辟,便直接如其余三大命轮一般,凝如实质,带着一种亘古长存之意。 第四命轮为心轮,位于心脏之内,在佛法中又称之为法身轮,这心轮除了增加力量,又有加持智慧之功效,此刻牧易内视,那浩大的光轮之上,却有一枚种子凌驾其上。 这枚种子正是牧易机缘巧合凝聚的道种,也是他敢道佛兼修最大的依仗,不过这一次道种的变化却不大,甚至还不如上次他找到老道,解开执念的时候,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道种难以成就,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凝聚,也就无愧道种之名了。 想要道种成长,需要的是对道法,对地的感悟,道种实际上就是一种思想,一如古代那些圣人亚圣的学问之争,却不是区区炼雷之术能够成就的。 之前牧易苦苦等候的时机便是这次炼雷之术,让他的实力再度有了飞跃。 如今哪怕不使用本命神通,他的战力也已然达到第二难巅峰,甚至比起宁无缺,白无常来也丝毫不弱,甚至如果他施展本命神通,更能直接压制两人,再加上炼雷之术,琉璃金刚身,总算让他有了对抗白虎掌旗使的资格。 不过这次他的炼雷之术却是取了巧,利用青铜杆引下雷电,虽然他也借此修行炼雷之术,不过大部分雷电之力却被倒入大地当中,因此,严格的来,牧易的炼雷之术只能算是成,想要大成,甚至圆满却需要真正以自身引落那地之雷,彻底完善炼雷之术。 这炼雷之术却不像是琉璃金刚身那般有多重境界,而是只有成,大成,圆满三个境界。 一旦圆满,甚至心念一动,就可召下九之雷,灭杀敌寇更在一念之间。 只是现在他离这个境界还太远,如今成的炼雷之术只是加持五雷符的威力,让其引落的雷威力暴增,至于能够增加几倍,连牧易也不慎清楚,不过根据他的预估,那个时候的雷则会有真正威胁第二难巅峰的力量。 若是炼雷之术大能,威力定然还会增加,当真在第三难之下纵横睥睨,如此才不负五雷符之名。 不过按照牧易估计,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想要炼雷之术大成,最起码也得开辟第六甚至是第七命轮,甚至琉璃金刚身最好也要达到第五重,否则断然无法接下完整的地之雷。 虽然大成难求,可眼下成的炼雷之术也足以为他依仗,再加上第一转的控火秘术,已达到牧易短期内所能达到的极致,甚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实力都不会再有大的跃进,只能慢慢苦修。 除非能够再得到逆机缘,不过这逆机缘又岂是那么好得的? 牧易摇摇头,随即睁开眼睛,这一刻,他俨然不同。 之前苦心经营,压制境界,如今借助这地之雷,一举攀上高峰,心中得意之际,几欲让牧易仰长啸。 “哥哥!” 等牧易返回道观,念奴儿自然还是第一个扑了上来,至于李瘸子早已悄悄隐没,甘愿当一个影子,更何况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老道的坟前,如一垂垂老矣的守墓人,哪怕这顿时间苏重山跟苏锦伦见过几次,却也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个高手。 牧易朝着大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感受到大奴在朝他笑,再看时,便已然恢复那副木讷的模样。 接下来一段时间,牧易都躲在道观中潜心修行,将这次突破一一整理,彻底化为自己的东西。 命轮有七,牧易现在开辟了四大命轮,已经超过了一半,不过他也明白,越是往后,这命轮便越是难以开辟,岂不知这世间诸多第二难,大多都卡在最后一步,迟迟不能突破。 这一来是因为刚刚突破第二难之时贪功冒进,连开几大命轮,固然让实力一时剧增,但也埋下了根基不稳的后患,后期想要弥补,就需要花费数倍的代价。 另一方面也明开辟命轮的难度,这最后一个命轮乃是顶轮,更是人体内最后一道枷锁,唯有打破这最后一道枷锁,才能贯通地之桥,这也是为什么唯有第二难巅峰强者才能驾驭一丝地之力的缘故。 因为顶轮开辟,地之桥贯通,人体内地跟周身大地有了一丝联系,这才是第二难巅峰能够驾驭地之力的真正原因。 牧易虽然实力强大,比起第二难巅峰仍旧丝毫不逊,但他却仍旧无法驾驭地之力,不过有本命神通弥补,却让他更加强横。 这,牧易正在潜修,却闻苏重山到访,似有急事,让牧易不得不出关,心中也有些明白,这凡事未了,难以潜心下来,也难怪那些古人会遁入深山大林,不愿意被人找到,恐怕更多的是不堪其扰吧。 牧易看着苏重山面露忧色,神思不属,便直接张口轻叱! 苏重山只觉脑海中像是有大钟轰鸣,让他浑身一激灵彻底醒了过来,然后就看到牧易笑眯眯的站在面前,这一刻,苏重山感觉自己彻底放心下来。 “苏老何事如此惶恐?”牧易问道。 “虽然不愿意麻烦道长,不过此事已然超出苏家能力范围,道长可还记得千子神教?”苏重山直接问道。 “千子神教吗?自然记得。”牧易点点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千子神教的那位护法,当初如果不是他的逼迫,他也不会临危突破,直达第二难,甚至收获了大奴这个臂膀。 不过当时那护法趁着他突破之际,知道无法奈何他,断然离开。 只是牧易却知道,那位护法恨他入骨,自己不但破去他的肉·身,更是夺走了大奴,如果换成是牧易,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刻听闻千子神教,牧易第一反应就是那位护法卷土重来,准备跟他做一个了断,至于苏家,或许是遭受了鱼池之殃。 “自从几前,我苏家在省城的生意便开始遭受全面打压,一开始我以为苏家不心得罪了什么人,可经过一番调查后才发现,出手的是千子神教,如今千子神教势大,又背靠总督大人,以至于我苏家现在如瘟疫,人人躲避,原本此事不预打扰道长,可是锦伦却被羁押,那千子神教更是言明,想要保住锦伦的性命,就拿整个苏家来换。”苏重山道最后,已然是满脸悲愤,或许一直以来从未有人这么欺辱过苏家,也或许是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可苏家仍旧受人所制,生死难以由己。 “此事我已知晓,如果所料不差,那千子神教应该是冲我来的,之前因果,正好趁此一并了结。”牧易淡淡道,言语间一副并未放在心上的态度。 如果是在牧易刚刚突破第二难,灭杀那位护法肉·身之时,千子神教如此逼迫或许真的让牧易为难,可如今早已不同,不他登临第二难巅峰的实力,就算光大奴,李瘸子,乃至念奴儿,都不是区区一个千子神教能够抗衡的。 不过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加上他跟千子神教,跟那位护法还有一段因果未了,所以这次他打算亲自出手,一来救回苏锦伦,二来了去因果。 听到牧易亲自出手,苏重山也彻底放心,他可是见过牧易的本事,自信只要牧易出马,便无人能挡,更何况,他也早早知道了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妖道,就是牧易。 毕竟那个时候牧易带着大奴,如此显著的特点,如果苏重山还猜不到,也就枉活这大半辈子了。 知晓此事后,苏重山不但没有散布出去,反而立即严令所有知道牧易身份的人不可出去,否则定斩不饶,好在苏府见过牧易的不少,可真正见过大奴的却不多。 此事既然苏重山知晓,想来那位千子神教的护法不应该不知才是,可如今他既然敢挑衅,恐怕是有了依仗,而且这千子神教他也只是见识了以为护法,至于教主却是从未见过。 不管牧易却自信,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他自可一力破之。 第三百五十章 再临清江府 既然决定了,牧易也不犹豫,带上大奴跟念奴儿便直接下山而去,只留下李瘸子看护道观。 苏重山所谓的省城便是清江府,那里也是千子神教的大本营,就连墨远镖局也是位于清江府。 牧易轻装简从,稍稍打扮了一下,戴上斗笠,顿时就无人能够认出他来,就连大奴也因为不断突破,如今个头虽然依旧高大,可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走在哪里都会成瞩目。 此刻大奴纵然有人见了,也只是稍稍敬畏,畏惧其气势,断然不会把他跟当初那个千子神教的怒目金刚联系在一起,所以此行牧易也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之所以伪装,是因为牧易不愿意把江湖上的恩怨牵扯到这边来,以至于连累到苏家,那伏牛山是牧易的家,虽然明知道一旦下大乱,这世间便再无世外桃源,可仍旧不想太快被打破。 否则一旦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那些欲夺黄河古道钥匙的人便会蜂拥而至,区区苏家立时粉碎,甚至就连那位返京的醇亲王也不会善罢甘休。 到了清江府,牧易直接带着大奴来到墨远镖局。 “请问你家少镖主可在?”牧易直接问着门口的护卫,这少镖主自然是指墨如烟,在墨远镖局也是人人知道的事情。 那护院不知是因为牧易要找自家少镖主,还是因为大奴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所以态度出奇的好。 “我家少镖主出镖未归,不如阁下留下姓名消息,等我家少镖主归来后,自会禀报。” “还没有回来吗?”牧易有些失望,随即摇摇头,实际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趟,不过对方口中的出镖未归恐怕只是应付外人,真正的原因是墨如烟上次洛阳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牧易不知道墨如烟又去了什么地方,不过想来以她的实力,不至于遇到危险才是。 “既然没有回来就算了。”牧易摇摇头,便转身要走。 “我叫镖主老爷也在,不如我为阁下通禀一声?”在牧易转身之际,那护卫急忙道。 这镖局自然是打开门做生意,不会觑任何人,而且听牧易的口气,好似跟他们少镖主真有关系,不由让这名护卫动了心思。 “算了,等你家少镖主回来后,就跟她,故人来访,想来她应该就知道了。” 牧易完,再也不顾那护卫,带着大奴径直离开。 “真是个怪人,藏头遮面不,只是一个故人来访,连名字都不,我家少镖主又不会神机妙算,怎么知道你是谁?”护卫看着牧易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起来。 “七,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时,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隐隐听到护卫不断嘟囔,便问了一句。 “原来是财叔啊,刚刚有个奇怪的人来找少镖主,然后又不自己叫什么名字,只留下一句故人到访就走了。”叫七的护卫赶忙道。 “故人到访?刚刚那人长什么样?”财叔立即激动的问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他戴着个斗笠,看不清样子啊。”七有些茫然,不过随即又道:“不过他后面跟着个大汉,看上去挺凶的,应该挺厉害。” “大汉?那大汉多高?可有近一丈?”财叔急忙问道。 “一丈?财叔,您老人家想什么人,人哪有长一丈高的?那岂不成巨人了?那大汉虽高大,但也不过比我高一头多,离着一丈可差太远。”七哑然失笑。 “那便不是他。”财叔眼中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摇了摇头道。 “不是谁啊?财叔,您老在什么?难道刚刚那人真的跟少镖主有什么关系?”七顿时露出八卦的神情。 “滚一边去,少镖主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心老爷听到后扒你的皮。”财叔笑骂了一声,便直接离开。 “哎,最近老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起少镖主就发火。”七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仍旧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直至周围彻底没人后,才闭上嘴巴。 “哥哥,如烟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到了居住地,念奴儿便从岁月竹里钻出,这次为了不引人注目,牧易并未让念奴儿出来,所以除非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否则念奴儿一直都呆在岁月竹里。 “还没有,估计她的游历还没有结束吧。”牧易淡淡道,心里却未尝没有一丝失望。 “哦。”念奴儿点点头,有些闷闷不乐。 “大人。”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念奴儿也立即钻回岁月竹。 “进来吧。”牧易开口道,这里是苏家在清江府的秘密据点之一,也只有苏重山跟少数几个人知道这里。 牧易话落后,门就被推开,然后走进来一个似二打扮的男子,其年龄不过在二十多岁,看面相也极其普通,属于丢在人群中也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苏运见过大人。”男子进门后,对着牧易施礼道。 “不必多礼,如今苏锦伦的情况你可知道?”牧易直接问道,他可是知道眼前男子的身份。 苏家除了明面上的生意外,暗地里也培育了一支力量,不为人所知,平时多用来打探消息,或者做一些苏家不方便做的事情,眼前这个叫苏运的男子,便是这支力量的首领。 别看他只有二十多岁,可按照苏重山的话,他当年也曾高中过秀才,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改名换姓,加入了苏家,并且也深得苏重山的信任。 “少爷现在正被羁押在清江府大牢内,不过那里看守森严,属下想尽办法,可仍旧无法把少爷安然救出来。”苏运一脸惭愧的道。 “不过如今少爷虽没有什么危险,却也难免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吗?倒也无妨,让他多经历一些磨难也是好事。”牧易点点头,只要苏锦伦还安全,一点皮肉之苦并未放在他的身上,就算真的断胳膊断腿,他也能让其复原,保管跟没断之前没什么两样。 至于那座大牢,恐怕就是千子神教为其准备的牢笼战场,一旦他进去,那里定然会立即变成龙潭虎穴,而对方敢把苏锦伦关在那里,显然也笃定了他肯定会进入其中。 听着牧易的话,苏运虽然并未什么,甚至表情也没有变化,不过牧易仍旧能感受到他那种不以为意的态度,似乎有些不赞同他那番话。 “再千子神教的情况吧,如今千子神教主事的是谁?在清江府又有哪些势力?”牧易直接问道。 “千子神教目前主事的仍旧是那位神教护法,据其姓燕,乃是总督府的座上宾,在这清江府,可谓是呼风唤雨,这次把少爷关入大牢,据便是这位燕护法开的口。”苏运快速道,语气中有些不看好牧易此行。 千子神教势大,更跟那位总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没有那位总督的命令,想要在这清江府中救人,无疑是难上加难,只不过苏重山让他全部听从牧易的话,他也不敢多什么,甚至想着一旦牧易的计划失败,他也能及时的拾遗补缺,免得造成太大的损失。 “那位护法姓燕吗?”牧易不由想到当初在伏牛山上,那位护法猖狂之言,更称清朝之后是大燕王朝,当时牧易还有些不解,不过也能知道那位护法,甚至是千子神教所图甚大。 不过牧易却不看好千子神教,因为其行事风格,若是起事或许能造成一定麻烦,但决然没有成功的可能,当然,或许这千子神教只是披着的一层皮也不定。 而且千子神教跟那位总督有关,要知道,如今大清朝,也不过不到十位总督,可总理一省甚至数省的一应事务,当真可谓是一方诸侯,在这清江府中,更是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别看苏家现在有声有色,可其兴衰却仍旧在这位总督大人一言之间。 当权势到了一定程度,哪怕自身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容觑,其言更可杀人。 ············ “那位护法姓燕吗?”牧易不由想到当初在伏牛山上,那位护法猖狂之言,更称清朝之后是大燕王朝,当时牧易还有些不解,不过也能知道那位护法,甚至是千子神教所图甚大。 不过牧易却不看好千子神教,因为其行事风格,若是起事或许能造成一定麻烦,但决然没有成功的可能,当然,或许这千子神教只是披着的一层皮也不定。 而且千子神教跟那位总督有关,要知道,如今大清朝,也不过不到十位总督,可总理一省甚至数省的一应事务,当真可谓是一方诸侯,在这清江府中,更是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别看苏家现在有声有色,可其兴衰却仍旧在这位总督大人一言之间。 当权势到了一定程度,哪怕自身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容觑,其言更可杀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入毂 牧易的这番话,听在别人耳朵里,颇有几分大言不惭的感觉,能够不把以为总督放在眼里,估计整个下都不多见。 苏运心中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却也牢牢把这些想法压制在心底,关于牧易的身份,苏运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对方是苏重山请来的,并且严令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谁若敢违背,必严惩不贷。 牧易多少能够感受到苏运心中的想法,却未在意,等除去千子神教,救出苏锦伦后,比一切解释都要管用,关键还是那位两江总督,如果处理不慎,定然会给苏家带来灾难,这绝对不是牧易想要的。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暗中除去对方,如此便能一了百了,可是他却不能不想到此事的后果,一位总督死亡,在朝廷中绝对是件大事,若是引得朝廷把目光聚集过来,只要苏家有一点嫌疑,恐怕都难逃满门诛绝。 毕竟苏家跟他不一样,他可以不惧朝廷的追杀,可苏家却赌不起。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灭掉千子神教的同时,还不让那位总督反感,就算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也不能为敌。 思来想去,牧易最终决定还是从千子神教入手,尤其是那位燕护法,他既然是总督府的座上宾,想来跟那位总督关系匪浅,这里面的秘密,值得令人深究。 从苏运这里知道了千子神教的大本营之后,牧易便让其退下。 一直等到晚上,牧易才带着大奴悄悄离开,等两人到了千子神教大本营的时候,各自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面具,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千子神教的大本营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在一个庄子里,这里依山而立,傍水而居,山清水秀,端的是一个好地方,一路上,不时遇到一些巡逻的精壮汉子,显然这里戒备森严。 不过这点戒备,却拦不住牧易,他带着牧易轻松的便突破几道巡查,悄然进入庄园里。 千子神教供奉的乃是千子神,据这位神有无上神通,并且他的子女众多,即便在仙界神界中,也是位大人物,只要信奉他,成为他的信徒,就能够心想事成。 尤其是那些求子的人家,若是信奉了千子神,来年定然能够生出孩子来。 比如李村某户人家结婚几年,一直都没有孩子,结果信奉了千子神后,第二年就有了孩子。 再比如周村一家人,连续多胎都是女孩,等信奉了千子神后,马上就生了个大胖子。 还有田员外,马县令,当这些达官显贵也开始信奉之后,便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这千子神教传的厉害,可在牧易眼中,却只是一群骗子,如果一位神只能帮助别人生孩子,那么也绝对是个杂牌神,没什么法力神通,更何况当初千子神教的护法找上门时,除了那门土遁外,可没见到有什么神通,更没有召唤所谓的神来助战。 所以在牧易看来,那位千子神教的教主要么会点医术,要么就是借着这个幌子行那苟且之事,实际上,牧易更倾向于后者,当初顾耀森可是差点被逼着交出自家夫人,牧易也是因此才惹上了千子神教,也才有了后来那位千子神教护法打上伏牛山,最终被他击溃肉身,逼迫离开的事情。 现在牧易倒有些好奇,短短半年时间,那位燕护法难不成已经恢复?就算重新夺舍,可想要修炼到之前的境界,也应该不会这么快才是,除非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心里想着,牧易已经悄悄带着大奴进入庄园,他的意识可以感知到这座庄园里埋伏着不少高手,不过都是一些二流高手,并且隐隐约约间,牧易还听到了一些女子的惨叫声。 牧易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机,不过他却没有打草惊蛇,此行主要是找到那位护法,乃至于教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牧易便是打着一举把千子神教的高层全部覆灭的主意,唯有如此,才没有后患,不至于在他离去后,再报复苏家。 牧易悄悄抓了一个护院,从他口中知道了燕护法所居之地,便带着大奴摸了过去。 那是一个单独的院子,牧易跟大奴刚刚踏入力量就静立不动了,像是被施展了定身符一般,只不过没有人能看出此刻面具下,牧易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一直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牧易跟大奴始终一动不动,而这时,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同时,周围也冒出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有的堵住了门口,有的立在墙头上,均都手持利器,面目凶煞的看着他跟大奴。 “贵客临门,不胜惶恐。”从屋里走出的是一个青年,他看着牧易轻笑一声,神情不出的自负。 虽然眼前这副面貌跟当初杀上伏牛山的那位护法不一样,但牧易却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便是当初的那人,只是他当初失去了肉身,如今又重新夺舍。 而且看他的修为,也在短短时间内重新回到了第二难,感受其身上的气息,甚至不止开辟了一个命轮,估计也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否则断然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看来你知道我要来?”牧易淡淡的道,却也不显得意外。 “本以为你会先去大牢救人,不料你偏偏选择了来这里,当真是不知死活。”燕护法盯着牧易,那副表情恨不能直接把牧易撕碎。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确定我身份的?”牧易此刻坦然的把面具摘了下来,事到如今,他再戴着面具已然无用,倒是旁边的大奴,因为没有牧易的命令,所以始终站在那里不动,就连面具也未摘下来。 因为大奴的体型变化巨大,所以即便是那位燕护法也没有一眼认出大奴来,只以为是牧易找来的同伴。 “不管是清江府,还是伏牛镇,只要我千子神教想要知道,便没有不知道的事情。”燕护法自信的道,不过他虽然没有出怎么知道牧易归来的消息,可牧易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他回伏牛山并未隐匿行踪,只要对方在伏牛山,或者苏家布置几个眼线,便能立即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之所以拖延大半个月才发难,恐怕也是对方在为他精心准备大餐。 连苏重山都能猜测出江湖上沸沸扬扬的妖道就是他牧易,更何况是这位燕护法了,他没有把此事张扬出去便是一直等待着他回来,在知道了他的实力后,毅然敢算计他,最大的可能便是这位燕护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能制住我?”牧易淡淡的道。 “既然知道你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妖道,本护法怎么还会轻视你呢?诸位,出来吧。”随着燕护法的话,周围又冒出四个身影,直接把牧易围在中间。 这四个身影之前并不在庄园里,否则牧易定然能够察觉到,他们是在牧易进到这个院子以后,才悄悄赶来的,之前便藏在暗处。 “四个一流高手?倒是不的手笔。”牧易环顾一圈,微微一笑,脸上丝毫看不到惊慌的表情。 而四个一流高手,的确算是大手笔了,当初八方堂也只有一个一流高手,那就已经是威震数百里的大帮派了,千子神教能够召集四个一流高手,别的不,光是这份实力,就不容觑。 “面对大名鼎鼎的妖道,自然要全力以赴。”燕护法自傲的笑了笑,然后看着牧易又继续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黄河古道的钥匙,然后加入千子神教,如此本护法可以考虑把苏家那个子放掉。” “交出黄河古道的钥匙,加入千子神教?”牧易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不呢?” “不?那你就给我去死吧。”燕护法狰狞一笑,突然大声道:“动手!” 话音一落,周围那四个身影便几乎同时朝着牧易冲去,不过牧易却像没有看到一般,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在众人以为牧易准备束手待毙的时候,一直站在牧易身后,像是一个透明人的大奴突然出手了,之前也曾有人关注大奴,毕竟他的身高跟块头摆在那里,不过却没人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可如今,随着大奴出手,众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塌了。 尤其是围攻牧易的四个一流高手感触更深,他们刚刚靠近牧易一丈范围,就突然有种置身汪洋大海的感觉,无数巨浪从周围朝着他们碾压过来。 “气势!” 四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这个词,能够运用气势的,最起码也是名动一方的高手,哪怕在一流境界里,也绝对属于站在顶端的那种。 四人骇然,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大汉居然会是这种顶尖高手,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就算顶尖高手,面对他们四人围攻,也不一定能够挡下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灭杀 在四人出手的瞬间,牧易就基本摸清了他们的实力,四人最强的一人差不多达到了三品,其余三人,一人二品,其余两人都是一品,不过刚刚成为一流高手。 一流之后,每一品之间的察差距都很大,而大奴本身就达到了四品,加上生神力,对上四人根本就是碾压,这还是在他没有变身的情况下,否则定然更加变态,甚至四人能否有一战的勇气还是个未知数。 旁边,燕护法看着突然爆发的大奴也豁然瞪大眼睛,他已经一再高看牧易,毕竟牧易半年前才刚刚突破到第二难,虽然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声,但真正成名的一战却是斩杀八方堂的人,最后跟那位达到第二难的堂主一战,由此名动四方。 至于在济南府斩杀清朝精兵,还有在献王墓中的一切,却根本不为人所知,在众人的眼里,从八方堂一战后,牧易基本便销声匿迹,在很多人眼里,牧易无疑是害怕躲起来了,根本就不足为惧。 加上燕护法清楚的知道牧易什么时候突破的,自信可以摸到牧易的实力,觉得牧易就算再怎么才,短短半年能够开启两到三个命轮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他这次为牧易准备的杀局才会有一个三品,一个二品,乃至为了保险起见,再找了两个一品,如果再加上他,基本可以算是万无一失了。 正是因为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他在得知牧易的消息后,始终秘而不宣,甚至主动为牧易遮掩,生怕被人发觉了牧易的来历,然后来此守株待兔,吓得牧易不敢回来了。 而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今,等着牧易回来后,一网打尽,不但除去一个大敌,报了仇,更是能够得到江湖上人人盛传的黄河古道的钥匙,可谓是一举多得。 只是,这位燕护法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开启的命轮的确不多,至今也不多四个,比他预计的多一个而已,并未太过超出他的预计,可这只是命轮,并不能代表真正的实力。 甚至哪怕没有牧易出手,光是一个达到四品的大奴,就足以让他的阴谋诡计顷刻成空,在绝对的力量下,他那些阴谋顿时被撕的四分五裂。 “不可能!” 看着那名冲的最快的三品高手被大奴一拳打飞出去,燕护法已经失声叫了出来,那位三品高手连他都不是对手,可在大奴面前,却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 只是不管他怎么叫唤,该发生的仍旧发生了,随后三人也接连被大奴简单的一拳打飞出去,甚至三人全部吐血,一身实力已经失了大半。 不仅仅是燕护法,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全部呆住了,尤其是那些二流高手,自问眼力也不算差,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流高手这么轻易的就败了。 甚至已经不能用败来形容了,而是彻彻底底的碾压,四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还是一流高手吗?如果是的话,那眼前这个大汉又是几品高手? 大奴将四人击飞出去却没有追击,而是重新回到牧易的身后,垂手而立,似乎刚刚的事情并不值得一提。 “如今燕护法可还有什么话?”牧易背着手,看着燕护法道。 “好,很好,没有想到你居然找到了这么强的帮手,不过得罪了我千子神教,有七品高手也休想护住你。”燕护法恨恨的盯着牧易,嘴上却仍旧不服输的道。 “哦,七品高手。莫非你千子神教还有这等高手?对了,一直未曾见到千子神教的教主,不知你们教主去哪了?”牧易径直道。 “我承认这次看了你,不过你若是加入神教,不但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更能让你见到教主。”燕护法再也没有提黄河古道钥匙的事情,但话语中,仍旧有着自信。 “我若是加入神教,又屈居什么位子呢?”牧易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右护法之位,本座添为左护法。”燕护法直接道。 “只是右护法?那还是算了。”牧易摇摇头。 “只要你能够为神教做出足够的贡献,就算本护法的位子给你来坐也无不可。”燕护法脸色阴沉的道,如果不是顾忌牧易身后的大奴,此刻他断然不会跟牧易如此好言话。 “一个左护法而已,我还不稀罕,若是你能把神教教主的位子交给我来坐,不定我还有点兴趣。”牧易淡淡的道。 “大胆!” 牧易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呵斥声,正是那名三品高手,此刻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杀机的瞪着他。 就连其余人也是如此,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看来你是没有诚意了。”燕护法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呵呵,尔等邪教,人人得而诛之,还想要我加入?当真是不知所谓。”牧易冷笑一声,声音直接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大家一起上!” 燕护法怒吼一声,那些站在墙头上的二流高手率先扑下,其余人也同时而动,那名三品高手跟同伴却是第一时间锁定大奴,有了刚刚的教训,他们已经不指望能够打败大奴,只要缠住他片刻就好。 而这片刻的时间,相信燕护法跟其余人足以把牧易杀死,只要牧易一死,此事自然可了结。 “奴儿,交给你了。” 此刻,牧易仍旧没有出手,而是轻声道,早在之前听到那些惨叫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有了决定,原本打算把那位教主引出来,不过如今看来,对方并不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其余人灭掉。 随着牧易的话,他手中的岁月竹突然一闪便消失不见,随后一个粉雕玉琢,穿着白裙,光着脚丫的女孩便出现在半空,凌空而立,身上的白裙轻轻飘动,只是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冰冷。 “一个不留!” 牧易再度了一句,然后便见到念奴儿手一挥,几道黑光顿时从她手中飞出,那扑的最快的几人,顿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并且落地之后,已经不能动弹,气息在快速降低。 随后,念奴儿身子一晃,一连拉出数道残影,牧易周围的人顿时为之一空,同时更多的人倒飞出去。 丫头的实力本就达到五品,加上岁月竹的加持就是六品,让她对付一群二流高手实在是大材用,那些人甚至不等看清楚,就觉得心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攥住,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心脏就被那股力量捏爆,登时毙命。 远处的燕护法看到这一幕,甚至连狠话都不敢留,直接转身就逃。 牧易这次主要目标就是他,又怎么可能让他逃走?所以直接一步跨出,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他的前面。 “让开。”燕护法见牧易突然出现,瞳孔陡缩,然后便不顾一切的出手,甚至不敢有半分留情。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被那一大一两个怪物追上,他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燕护法满脸狰狞的模样,牧易只是右手一挥,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燕护法整个人直接凌空摔了出去,他的脸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在地上一阵翻滚后,燕护法总算止住身子,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那种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牧易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牧易可能变得很强,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开启了两个命轮,在对方面前却稚嫩如婴儿,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算计是多么的可笑。 而那大汉,还有神秘出现的丫头,能够以他为主,更明了很多问题。 枉他自觉慧眼识人,一心想要把牧易收到麾下,如今想来,自己在人家眼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饶了我,我可以把苏锦伦放出来。”看着牧易一步步走来,燕护法慌忙的大叫,他很清楚,那位仍旧关在大牢中的苏家少爷或许是他唯一的筹码。 “区区大牢,若不是担心打草惊蛇,你觉得能拦得住我?”牧易不屑的道。 “我可以告诉你教主是谁。”燕护法见牧易不为所动,不由得再度开口,甚至为了自己的命,已经不惜出卖那位教主。 实际上,从对方上次找到他的时候,牧易就知道这位燕护法是个野心极大之人,不甘心屈居在那位教主之下,不过如今来看,却不过是一个愚蠢之辈,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也不知道那位教主为何会把他推出来。 而这个时候,念奴儿已经把所有人解决掉,至于那四个一流高手,即便是联手,也只在大奴的拳头下坚持了三个回合,然后被大奴直接打爆身体,惨死当场。 此刻,场中唯一还活着的千子神教的人也只有那位燕护法了。 “哦,是谁?”牧易闻言心中一动,直接看着对方问道。 “是···”燕护法张口就想要吐出那人的性命,不过还不等他出来,便蓦然瞪大眼睛,像是遇到了极度惊恐的事情,然后嘴巴一张,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更是瞬间消散。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博弈 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气息的燕护法,牧易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他可以确定对方已经死了,但具体死因却看不出来,对方的样子不像是中毒,更没有遭到暗算,看上去倒像是反噬。 因为就在对方即将出那个人名的时候,才毫无征兆的突然死亡,这个过程哪怕连牧易都没有办法阻止。 至此,院子里所有人都死的干干净净,虽然解决了一个后患,但牧易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那位教主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莫测,尤其是此刻他处在明处,对方躲在暗处,形势对他不利。 “奴儿,你带着大奴去把所有人都放走吧。”牧易随后吩咐了念奴儿一句,然后只身留下,显然是想通过那位燕护法的房间发现一点东西,可惜直至念奴儿回来,他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对方的房间干净的有些过分,哪怕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哥哥,那些人都好可怜啊。”念奴儿回来后,脸上就挂着闷闷不乐的表情,估计是看到的东西对她的冲击很大。 “她们的确可怜,可这个世界上比她们更可怜的也大有人在,我们无法帮助她们更多,而且跟我们扯上关系,对她们也不利。”牧易摸了摸丫头的脑袋道。 后者似懂非懂,然后跟着牧易离开。 牧易离去半晌,这个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等那风消散,院子里已然多了个身影,他浑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中,看不到容貌,更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影来到燕护法面前,轻轻挥手,然后从对方的耳朵里钻出一条细虫,接着被那人收走。 “杀了我的人,早晚让你付出代价。”完后,人影身子一晃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牧易并未立即回去,而是带着念奴儿跟大奴来到清江府的大牢,不过因为这里戒备森严,牧易并未进去,而是让念奴儿悄悄进到里面,看一看苏锦伦的情况。 不管是因为对方是他的朋友,还是苏重山的委托,他都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虽然以牧易此刻的力量想要把他救出来轻而易举,但那样一来,再想压下就难了。 尤其是在牧易不打算得罪那位两江总督的情况下,更不能直接劫牢,否则只会给苏家带来灾难。 念奴儿进入大牢没有多久就飞了出来,并把苏锦伦的情况告诉了牧易。 苏锦伦只是刚进去的时候被打了一顿鞭子,受了点皮肉之苦,接下来便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不过念奴儿也表示,里面埋伏着不少人,尤其是对面牢房中那个犯人是一个一流高手伪装的。 所以念奴儿没有打扰苏锦伦,只是看了看他便又回来了。 “你做的不错。”牧易夸奖了一下念奴儿,后者顿时笑的开心。 既然苏锦伦没事,牧易心中也轻松了几分,他并没有立即去找那位两江总督,主要是摸不清对方的脾性,加上刚刚杀死了燕护法,还有千子神教那么多高手,也要看一下对方的反应。 所以牧易再度回到苏家的那处隐秘之地,并且让苏运继续打听消息,尤其是千子神教那边尤为重要。 苏运尽管不明白牧易的打算,却也听从命令,只是心中越发的不看好牧易。 第二,第三,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甚至连燕护法的死讯都没有传出来,而城外那座庄园,也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能够压下那么多死人,还有那些逃走的可怜女子,至少也是有大人物出手,牧易觉得可能是那位神秘的教主,不过却摸不到什么线索。 至于总督府那边,同样没什么事情发生,就连苏锦伦被关在大牢中也像是被遗忘掉,不过这平静的背后,苏运仍旧敏感的察觉到一些暗流涌动,只是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以猜测。 第四,牧易去了一趟总督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但是随后苏锦伦却被放了出来,这让苏运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有些惊骇。 原本在他眼里想要救出苏锦伦可谓是千难万难,那不仅仅牵扯到一个总督,更有千子神教,可牧易只是晚上出去了一趟,又去了一趟总督府,其余时间都呆在那里,却偏偏把人救出来了。 到此,就连苏运也不得不承认,还是自家老爷的目光准,能够找来牧易这般奇人,虽然牧易没有穿道袍,可他的头发却清晰无误的告诉别人他的身份。 在这个不剃头就砍头的年代,也唯有那些拥有度牒的道士,才有资格蓄发。 虽然苏运心中好奇牧易到底跟那位总督了些什么,可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能过问的,此事也成为他心中的一个谜。 “这次又麻烦道长了。”苏锦伦出狱后,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了,实际上在被放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肯定是牧易出马了,而事实果不其然,所以见到牧易后,苏锦伦便直接道谢。 “你没事就好,实际上这次你被抓主要还是因我之故,真要起来,你其实是被我连累的,救你也是应该。”牧易道,而这也是事实,如果不是为了引他来,对方也不会直接抓了苏锦伦。 表面上来看,这件事情到这里应该就解决了,可实际上,牧易却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解决,首先那位教主一直都没有露面,牧易之所以等那两,就是等着对方上门。 可偏偏对方忍了,并且把一切都压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这种情况实际上也明了对方的态度,所以随后牧易才去了总督府,当然,他是换了一副模样去的,就用贾光棍留下的那副人皮面具,这面具他虽然一直都带着,不过真正用处却并不多。 就连眼下也只是一层遮羞布,只要那位总督不傻,未必猜不到他的身份,只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没有揭破的情况下,大家都会装作什么发生过,加上牧易亲自露了一手,对方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因为双方没有撕破脸,就算那位总督想要对付苏家,也要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命,这样至少在他没死之前,对方铁定不会动苏家,哪怕如今的苏家拥有不弱的实力,可仍旧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白了,这就是一场拿到台面上的博弈,在千子神教选择退却的时候,一切就早已注定。 所以此事在外人眼中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还是牧易有足够的实力来压服对方,否则牧易恐怕连总督府的门口都进不了。 而事实上,当个人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同样是一种威慑。 “能被道长连累也是一种荣幸。”苏锦伦笑了笑,满脸的不在乎,虽然牧易是苏家的供奉,但真要起来,牧易才是苏家的靠山,就算他这次真的死在里面,苏家也不会有任何事情,相反还会更加鼎盛。 “嗯,清江府的生意可以照做,不过你以后尽量不要留在这边了,可以去其他地方发展,而且我还会在山上居住一段时间,你可以跟苏老商量一下,选三个人上山。”牧易想了一下道。 “多谢道长。”苏锦伦听后大喜,显然他听懂了牧易的意思,选人上山显然是要传授一些本事,这三个人以后便负责保护他父亲,爷爷,还有他自己的安全。 这样一来,牧易跟苏家的牵扯也就更深了,苏锦伦相信,自己爷爷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同意,至于选择谁,他相信老爷子心里也肯定有主意。 跟苏锦伦告别后,牧易便带着大奴回山,至于苏锦伦,因为被抓进去几,导致清江府这边的生意大跌,他需要梳理一下,就算要离开,也是过后,不过他还是遣了人回去送信。 牧易回到山上第二,苏重山便带着人上山,除了感谢外,目的也不言而喻。 看着苏重山带来的那三人,却有两人牧易认识,其中一人叫苏岩,当初跟徐归第一战的时候,就是他射出的那一箭,本身就是苏府难得的高手之一,更重要的是绝对忠心。 也唯有这种忠心的人,才值得倾力培养,否则养出一个白眼狼来,那对家族来就是一场灾难。 另一人正是分别没有多久的苏运,估计苏重山对他了些什么,加上自己在清江府所见所闻,他看着牧易的目光明显多了一种狂热。 最后一人是一个看似木讷的青年,名叫王城,唯一不姓苏的人,不过苏重山既然选择让他来,就定然有他的理由,而这人也绝对值得信任。 牧易没多什么就把三人留下,有了之前传授铁牛的经验,眼下自然是驾轻就熟,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三人的基础不错,其中苏岩已经是二流高手,另外两人也都是三流高手,这起点就已经比铁牛高的多。 第三百五十四章 再临老司城 牧易只教授了几人五,便让他们下山,为了让他们的实力快速增加,所以牧易选择了不少捷径,一边用药物激发他们的潜力,一边使用灌顶的方法把一些东西直接印在他们的脑子里。 这样一来,无疑省去了他们长时间的苦修,甚至只要精研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掌握,哪怕这些东西带着牧易的印记,他们以后再难有成长空间也足够了。 所谓高屋建甄便是如此,实际上如果让他们自己修炼,或许几十年后有可能超越现在的成就,但更多的可能是无法超越,牧易直接灌顶哪怕断绝了几十年后的希望,可让他们提前几十年就掌握,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五的时间,固然不能让他们一跃成为一流高手,实际上哪怕牧易也不可能快速早就一流高手,因为想要成为一流高手需要不断感悟,需要找到自己的东西,就比如当初墨如烟找到了自己的枪道,在这方面,牧易无能为力。 不过他却把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相信对他们应该有所帮助。 哪怕如此,五后,苏岩的实力也直接达到了二流巅峰,之所以进步这么快,除了牧易的缘故,本身苏岩也积蓄的足够浑厚,才能借着牧易的手,直接爆发出来。 而且有了牧易灌顶的那些,等他过一阵后,实力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达到半步一流高手的程度,但最后那半步,即便是牧易也不怎么看好,那不仅仅需要资质,更需要机缘。 至于另外两人,实力也提升到二流高手的程度,不过却只是初入,毕竟他们原先只是三流高手,能够在五提升这么多,走过别人几年的路,还是牧易帮他们打通身体一些筋脉暗穴的缘故。 哪怕两人现在的实力还弱,但相比而言,牧易却更看好他们,将来有那么一两成的几率成为一流高手。 之所以这么仓促,主要原因还是牧易也该走了,当初跟鄂圭约定两个月,如今差不多过了一个半月,剩下的时间还要赶过去,所以牧易已经决定要离开伏牛山。 这次李瘸子会留下,为老道守墓,有他在,基本不用担心,也让牧易少了后顾之忧。 在离去前,牧易又跟苏重山见了一面,言明若是有什么无法抵挡的敌人,可以退去伏牛山,也算是为苏家留下一条后路。 随后,牧易便带着念奴儿以及大奴再度启程。 这一个半月来,不单单是牧易在进步,就连大奴跟念奴儿同样如此,两人虽然没有再进阶,不过境界却已经稳固,不管是大奴的变身,还是念奴儿附身岁月竹施展魂字印,都是绝招底牌,也真真正正的成为牧易的帮手,甚至面对第二难巅峰,也勉强有资格插手。 开启四个命轮,控火秘术第一转,炼雷之术成,琉璃金刚身第四重成,这便是牧易如今的境界,一旦他全力施为,实力已经超越了那些刚刚入门的第二难巅峰,像宁无缺之流,眼下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牧易却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他知道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比他强的人更比比皆是,那些老一辈人多数都在隐居,不出江湖,可即便如此,江湖上仍旧有不少真正的高手。 就比如这次牧易要去面对的白虎掌旗使,对方本就是跟老道跟冷雨同一层次的强者,十年前便已经达到了第二难巅峰,如今十年过去,尽管对方没有突破到第三难,实力也早已深不可测,哪怕牧易现在实力大进,也不认为自己会是对手。 毕竟白虎掌旗使没有选择跟冷雨那般碎轮重修,以他的底蕴,再加上同样拥有一件法宝,难以想象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从第二难巅峰到第三难,中间是一段很长的过程,哪怕同为第二难巅峰,实力也会相差甚远,尤其是在有法宝的情况下更是如此,牧易毫不怀疑,像白虎掌旗使那种绝对可以轻易的碾压宁无缺一流。 而且除了白虎掌旗使,牧易的敌人还有地府,上次断去白无常一臂,对方便销声匿迹,而地府也没有任何动静,牧易不认为对方会放弃对他的追杀,眼下没有动静只能对方正在蓄势,一旦到来便是雷霆一击。 牧易无法选择对方什么时候到来,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对方到来前增强实力,唯有自己足够强,才能应付任何恶劣的局面。 不过他眼下实力进入了一个平顺期,不管是命轮,还是炼雷之术,亦或是琉璃金刚身,在短时间内都难有大的突破,或许控火秘术可以再增一转,达到二转的程度,但那依旧只是杯水车薪。 而牧易想要快速进步,就唯有不断在战斗中磨砺自己,可这种磨砺却是需要伴随死亡的。 车轮滚滚,牧易带着大奴还有念奴儿在两个月之后,再度来到老司城,见到了鄂圭。 两个月不见,鄂圭看上去似乎有了突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鄂圭拜见大人,干地支已全员归位,随时等候大人令下。” “很好,这两个月可有意外发生?”牧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赏,虽然这批人都是土族,但牧易却并不介意这点,对他而言,唯有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再厉害能干的手下,如果没有了忠诚,甚至还不如一个废物。 “回大人,自从大人离开以后,那边也曾派人试探过几次,不过最终全部退去,不过藏雀堂却派人来联系过属下。”鄂圭道。 “藏雀堂?就是剩余那个没有背叛的堂口?”牧易问道。 “正是,只是如今藏雀堂的日子并不好过,周围几个叛堂不断对其打压,若不是那位新任堂主勉励支撑,恐怕藏雀堂早已四分五裂了。”鄂圭道。 “新任堂主?跟我他的情况。”牧易眼睛一亮,一个堂最重要的便是堂主,能够在几个堂打压下坚持,显然那位新任堂主手腕不凡,关键是对方还没有背叛,这种人无疑才是牧易最需要的。 “藏雀堂地属潭州,堂主薛子风,是老堂主的徒弟,从养大,为人带着几分侠义,年仅二十多便成为一流高手,几乎一肩挑起整个藏雀堂,算是南边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鄂圭到这里还看了牧易一眼。 以前薛子风在他眼里的确很出众,可如今跟眼前这位新任掌旗使一比,就差的太远了。 一个只是二品的一流高手,一个却已经站在了巅峰,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过这却不能掩饰鄂圭对对方的欣赏,当然最关键的是对方没有反叛,否则就算他再出众,鄂圭也不会为他好话。 ··················· 出了点状况,下面的二十分钟后改正,大家待会刷新一下就好。 不过他眼下实力进入了一个平顺期,不管是命轮,还是炼雷之术,亦或是琉璃金刚身,在短时间内都难有大的突破,或许控火秘术可以再增一转,达到二转的程度,但那依旧只是杯水车薪。 而牧易想要快速进步,就唯有不断在战斗中磨砺自己,可这种磨砺却是需要伴随死亡的。 车轮滚滚,牧易带着大奴还有念奴儿在两个月之后,再度来到老司城,见到了鄂圭。 两个月不见,鄂圭看上去似乎有了突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鄂圭拜见大人,干地支已全员归位,随时等候大人令下。” “很好,这两个月可有意外发生?”牧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赏,虽然这批人都是土族,但牧易却并不介意这点,对他而言,唯有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再厉害能干的手下,如果没有了忠诚,甚至还不如一个废物。 “回大人,自从大人离开以后,那边也曾派人试探过几次,不过最终全部退去,不过藏雀堂却派人来联系过属下。”鄂圭道。 “藏雀堂?就是剩余那个没有背叛的堂口?”牧易问道。 “正是,只是如今藏雀堂的日子并不好过,周围几个叛堂不断对其打压,若不是那位新任堂主勉励支撑,恐怕藏雀堂早已四分五裂了。”鄂圭道。 “新任堂主?跟我他的情况。”牧易眼睛一亮,一个堂最重要的便是堂主,能够在几个堂打压下坚持,显然那位新任堂主手腕不凡,关键是对方还没有背叛,这种人无疑才是牧易最需要的。 “藏雀堂地属潭州,堂主薛子风,是老堂主的徒弟,从养大,为人带着几分侠义,年仅二十多便成为一流高手,几乎一肩挑起整个藏雀堂,算是南边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鄂圭到这里还看了牧易一眼。 以前薛子风在他眼里的确很出众,可如今跟眼前这位新任掌旗使一比,就差的太远了。 一个只是二品的一流高手,一个却已经站在了巅峰,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过这却不能掩饰鄂圭对对方的欣赏, 第三百五十五章 深山中的杀戮 土雀堂一百名精锐,加上牧易跟大奴,在鄂圭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崎岖道翻越过一座座大山。 尽管这里也属于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不过相对于牧易进入过的荒林,这里只能算是菜一碟。 而且土雀堂这些精锐基本都是三流巅峰跟二流高手,别看牧易能够轻易的造就二流高手,这却不意味着二流高手就是大白菜。 相比而言,二流高手才是这个江湖的主流,在江湖上已经能混的不错,甚至闯出些名声来。 而那些一流高手,几乎都是一方势力之主,均是大人物。 这点不管是当初的八方堂,还是如今的土雀堂,亦或是藏雀堂都体现出来了,那就是只有一个一流高手。 哪怕当初墨远镖局行走下,墨如烟也只是二流巅峰! 所以,如今土雀堂能有这份实力已经很了得了,而且土雀堂最擅长的还是巫蛊之术。 尽管深山老林中毒虫密布,但对土雀堂的人来,却像是回到了家中。 “大人,翻过最后这座山就是湘雀堂的范围了。”鄂圭恭敬的看着牧易道。 “让人准备好,对方恐怕是早有准备了。”牧易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淡淡的道。 “早有准备?”鄂圭顿时吃了一惊。 “土雀堂调动这么频繁,如果没有准备,那才怪了,而且藏雀堂那边受袭,你觉得只是巧合吗?”牧易冷笑道。 “大人恕罪,都是属下的错,以至泄了行踪,惊扰到大人的计划!”鄂圭立即道。 “我能有什么计划,无非就是横推过去罢了,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只是道!”牧易随口道。 实际上,他在听到藏雀堂被袭,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阴谋,恐怕在湘雀堂那边敌人早就张网以待,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对于湘雀的实力,牧易实际上并未太放在眼里,他好奇的是,此事到底只是其他几家堂口私自行为,还是那位白虎掌旗使指使的?亦或是那位亲自等待他? 但不管如何,牧易都不可能放弃,哪怕明知道是阴谋,他都必须踏进来,否则人家只以为他是怕了。 “是!”鄂圭回答后,便把命令交代下去,众人的气氛也顿时变了。 “大奴,去吧,不必留手!”刚刚翻上山巅,牧易便对着身后的大奴道。 听到牧易的话,大奴的眼神顿时变了,那双眸子中更是隐隐多了几分血色,身上更是涌现出一股煞气,让旁边的鄂圭骇然失色。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始终跟在牧易后面,从不话的大汉居然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只是在这种煞气下他便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僵硬,对方的实力可想而知,至少他没有半点信心。 大奴就像一个破坏者,丝毫不顾及面前的荆棘藤蔓,朝着山下直冲而去。 就在鄂圭也准备下令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直被牧易提在手中的竹杖变成了一个女孩,紧随其后,凌空飞下。 强压住心中的骇然,鄂圭抬起手,发下了攻击的命令。 顿时间,上百土雀堂的精锐沿着大奴冲撞出来的道路一拥而下! 原本寂静的深山老林顿时被打破,变得喧嚣,无数飞鸟被惊起,整个山林里充满了一种肃杀。 “你也去吧。”牧易对站在自己身后,一副戒备模样的鄂圭道,看对方的架势,分明就是打算留下来保护他。 “是。”鄂圭犹豫了一下,似乎明白自己留下不但保护不了牧易,反而成为累赘,所以他也紧随其后冲了下去。 此时,念奴儿一马当先,脚丫在大奴的肩膀上一踩,陡然超过了他,身体直直没入一颗巨树中。 “啊!” 随后,一声惨叫传来,接着一个身影从树上摔下,有念奴儿出手,对方显然已遭不测。 这时,大奴也突然加速,身体重重的撞在一棵树上,只见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轰然一震,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无数树枝叶子落下,同时里面还夹杂着一个身影。 至此,土雀堂的众人再无疑虑,心中后怕的同时,脸上也涌出凶狠的表情。 念奴儿像个幽灵一般,不断在树冠中穿梭,每次身形闪烁,必定有一人惨叫着跌落,而大奴却蛮横的一棵一棵树撞过去,那种震动,直接可以把人给弹出去。 其余土雀堂的人,也开始各施手段,蛊虫,黑烟,毒雾,伴随的是越来越多的惨叫,那湘雀堂的人似乎也知道偷袭失败,加上有念奴儿这个恶魔,纷纷从树上,地下钻出来,对着大奴以及土雀堂的人展开还击。 顷刻间,山下林中已经战作一团,双方就像是仇敌见面,没有任何的寒暄,下手毫不留情。 鄂圭很快就冲到最前面,表现悍勇,跟念奴儿,大奴,就像三个箭头,直插对方的包围圈。 牧易站在山巅,即便有树木遮挡,也能清晰的看到下方的战斗,对方似乎也知道土雀堂的人不好招惹,两个隐藏的一流高手也终于出手,一个选择对上鄂圭,另一个找上了大奴。 鄂圭跟对方应该是老相识,实力也不相上下,但找上大奴的那人却有些倒霉,他扬手一抖,一条蛇就快速飞到大奴身上,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却见那条蛇还未下口,便脑袋一歪,掉落在地上。 在那人傻眼的时候,大奴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他立即躲到一棵树后,却不料大奴直接一拳把那棵树打穿,然后砸在对方的脑袋上,*夹杂着鲜血飞溅,那个一流高手顿时一命呜呼,看上去死的很是无囊,甚至都不是大奴的一合之敌。 这固然跟大奴的实力远远超出他有很大的关系,但更多的却是轻视导致,以为大奴的块头大,在这林中就奈何他不得,偏偏没有想到大奴的方法会如此的霸道直接,没有道理可言。 没有了一流高手,便无人能阻挡念奴儿跟大奴的脚步,一大一,一人一鬼,就在这密林中留下一道尸体铺垫的道路。 土雀堂的人见念奴儿跟大奴如此悍勇,纷纷士气大振,即便面对几倍于他们的敌人,也没有半点退缩,反而还占据了上风。 “既然来了,为何还藏头露尾?”这时,牧易突然开口道。 他的话音刚落,在他不远处,就多了一个消瘦的身影,对方踩在一根手指粗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牧易,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感情,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方可是你杀死的?”对方直视着牧易道。 “老方是谁?”牧易玩味的问了一句,不过随即就又道:“哦,你是上次那个自称什么右使的傻子吧?”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牧易就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那你应该是白虎掌旗使旗下的左使了?看上去比那个傻子的确强一些。” “看来果真是你杀了他,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对方看着牧易道,在他完后,身子便直接消失在原地,接着,牧易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盯住了他的眉心,像是用针扎了一下。 “七品?”牧易心中闪过一丝意外,身子却也轻轻往后一仰,同时他的右手往上一伸,两根手指像剪刀一样一夹。 “嗤!” 一声刺耳的声音顿时响起,接着就见牧易的两指间已经多了一柄漆黑的细剑,而剑尖,距离牧易的眉心不足一指。 “哼!” 对方冷哼一声,握剑的右手猛然一震,细剑顿时脱手而飞,再度消失不见,牧易的右手同时往前一探,五指像孔雀开屏一般张开。 “叮叮叮叮!”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撞击声传来,咫尺之间,剑气纵横,周围树枝纷纷被斩断,树干上多了许多狠狠的细痕。 几息之后,对方骤然后退,而牧易也面无表情的收回右手,一丝琉璃之色,在他手掌间闪过,以肉掌接下对方的细剑,却不见有半点伤痕。 远处,那人影眼睛一阵陡缩,脸上也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经过一番交手,牧易已经清楚对方的实力,一流七品,不过刚刚达到这个境界没多久,如果是两个月前,牧易想要击败对方恐怕还需要费些功夫,但如今,对方却逃不出他的掌心。 “好一个朱雀掌旗使,难怪敢跟我家大人为敌。”对方看着牧易缓缓开口,而听他的话,显然是不再认为四大掌旗使还是一家,或许从十年前耳帮分崩离析开始,四大掌旗使就已经彼此对立了。 像这种枭雄人物,如果没有一个实力绝对出众,盖亚所有的人出现,定然不可能恢复以前的耳帮。 至少现在四大掌旗使都没有这个资格,或许等有人突破到第三难,才会有这种可能。 “纠正你一点,不是本座要跟白虎掌旗使为敌,而是他要与本座过不去,这次既然是你来了,看来是见不到白虎掌旗使了。”牧易有些遗憾的道,原本他这次南下,为的就是跟白虎掌旗使一战,却不料,仍旧没有得逞。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尽诛 “朱雀掌旗使,我承认你很厉害,但跟我家大人相比,你还差太远。”白虎左使面带不屑的道,显然并不认为牧易可以跟他家大人相提并论。 “是吗?本座倒是更想见见那位白虎掌旗使了。”牧易并未被打击到,相反,他心中的兴趣更浓,唯有更强的对手才能磨砺他,让他更快的进步,而白虎掌旗使作为跟冷雨同一个时代的强者,如果连他都不如,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让你的人投降,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家大人。”白虎左使立即道。 “不,本座觉得还是你束手就擒最好,免得吃苦头。”牧易摇摇头,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风轻云淡的表情。 “凭你?”那位白虎左使显然并不服输。 “不错,就凭本座。”牧易话音一落,身子便蓦然消失,与此同时,对面的白虎左使也面色大变,右手一震,那细剑顿时剧烈的颤动起来,带着一种剑的轻吟,瞬间布满面前的空间。 凭借那纵横交错的剑气,就算一根铁棍伸进来,也会立即切成薄饼。 不过下一刻,白虎左使的瞳孔便陡缩,之间那密密麻麻的剑气间,一只手仿佛凭空出现,然后结结实实的印在他的胸口。 “砰!” 白虎左使的身子顿时倒飞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他分明看到牧易的身后多了一个光轮,就像是那些得道高僧,转世活佛,不过这一刻,他却明显感觉牧易的气息陡然提升了一截。 如果之前牧易不过跟他旗鼓相当,甚至略胜一线的话,那么现在,牧易的实力已然可以直接碾压他,他不知道牧易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但想来应该跟他脑后的光轮有关系。 这时,他已经明白,这次行动已经彻底的失败了,不仅仅是轻视了牧易这个朱雀掌旗使的实力,也更没有想到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六品的高手。 别看湘雀堂的人数是土雀堂的两倍,但实际上胜负已经注定,而他又远不是牧易的对手,所以也有了退去之意,虽然没能成功,但至少摸清了牧易的实力,为将来扫平了障碍。 “想走?” 在对方生出退意的时候,牧易便感觉到了,高手过招,意念为先,一旦有了退意,对方自然能清晰的把握到,这也是高手争一线的原因。 虽然没能遇到白虎掌旗使有些遗憾,但牧易却不介意提前剪除对手的羽翼,否则这等实力不管是念奴儿,还是大奴,都不是他的对手,牧易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既然已经成为了敌人,自然要斩尽杀绝。 那白虎左使也感觉到牧易暴涨的杀意,心里甚至生出一股怒意,从他踏入七品以后,却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觑,因为到了这种境界,即便实力相差,但想逃逃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牧易的态度分明是在告诉他,今他就算插翅也难逃。 牧易一步迈出,明明是斜着踏步,可偏偏身子却直直的出现在白虎左使的面前,而对方也毫不犹豫的一甩手中的细剑,空气中瞬间多了一条黑线,凌厉的剑意几欲把空间撕裂。 牧易不慌不忙屈指一弹,手指尖闪过一抹琉璃色。 “叮!”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周围无数叶子被撕成粉碎,随后,白虎左使手中的细剑在一阵颤抖后,直接断成数截,四散飞去。 第四重的琉璃金刚身跟对方的细剑交锋,结果完胜。 作为佛家至高神功之一,这琉璃金刚身哪怕只修炼到第四重,也已经显足了霸道,现在就算牧易不用任何力量,任凭一个大汉用刀在他身上砍,恐怕连白印都留不下。 至于同境界的强者,也难以将他击伤,正是因为处于对琉璃金刚身的信任,所以牧易才选择徒手跟对方的利刃争锋,而琉璃金刚身也没有让他失望。 尤其是当他运气第四重琉璃金刚身的时候,皮肤表面甚至会蒙上一层琉璃色的力量,这股力量产自他的身体,平时贮存在肉体之间,难以发现,唯有在使用功法的时候才会显现。 不过以他目前的境界,也只是能在身体范围内形成这种保护,至于全身笼罩,刀枪不入,无疑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也要第七重以上才有可能做到。 而且为了留下对方,牧易直接施展本命神通,四重命轮加持下,让牧易实力暴涨,直接碾压对方,让其毫无还手之力。 “砰!” 白虎左使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顿时让那棵大树一阵摇晃,无数叶子落下。 白虎左使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把手中只剩下不到半尺的细剑朝着牧易扔去,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他已经很清楚,如果再纠缠,他恐怕真的就毙命于此了。 牧易脑袋一侧,任由那断剑擦着他的脸庞飞过,嘴角却轻轻抿起,清秀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些邪魅气息。 下一霎,牧易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虎左使为了逃跑,直接激发了秘术,让他的速度直接发挥到极致,哪怕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如同一阵风吹过,转瞬便消失不见。 牧易身子若隐若现,却踏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白虎左使突然出现在一条河边,然后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大口血喷出,他胸前的衣襟早已彻底染红,他的脸色铁青,身上透着一股死意。 牧易打在他胸口的那一掌,加上随后施展了秘术,已经让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勉强在河边坐下,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颤抖着从其中捣出一粒猩红的药丸来。 “怎么不跑了?”就在他准备将药丸服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让他的身体本能一颤,手中的药丸更是直接滚落,掉在河中,顷刻间便被淹没。 白虎左使并未去打捞,而是缓缓回头,死死盯着牧易,眼睛深处已经多了一丝绝望。 到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牧易是断然不会饶过他的,而他已经再无还手之力,牧易想要取他的性命,根本就轻轻松松。 “大人一定会替我报仇的。”白虎左使看着牧易咬牙切齿的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不怕死,至少眼前的白虎左使还没有到不怕死的程度,只是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诅咒牧易。 “可惜,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你也看不到了。”牧易完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噗!” 白虎左使眼睛豁然睁大,眉心毫无异样,但脑后却射出一道血箭,他的气息,瞬间落到低谷,然后彻底消失。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牧易轻声一叹,然后右手一震,白虎左使的尸体直接落入河中,在不断的浮沉中,被河水卷走,直至消失不见。 牧易望着长河,一直等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去。 除了当初那个勉强达到七品的怨灵,眼前这个白虎左使是他斩杀的第一个七品高手,也相当于第二难巅峰,那本命神通的强大,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再面对地府的白无常,他相信也完全可以轻易的杀死对方。 等牧易重新返回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场中唯一能站着的,只有土雀堂的人,而湘雀堂的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 其中最显然的一人,是鄂圭守在旁边,看对方的模样,已然被重创,同时牧易也认出对方就是一开始对上鄂圭的那名第二难高手,看他的穿着,加上鄂圭刻意留下他,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牧易只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就看了看周围土雀堂的人,每一个被牧易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哪怕身上染血,脸色煞白,也尽力做出一副英勇的姿态。 此战虽然土雀堂的人大获全胜,甚至有大奴跟念奴儿这两个超级高手,但湘雀堂的人毕竟比土雀堂多了两倍,所以土雀堂的人难免也有了损伤,至少此刻还站着的土雀堂的人不过八十个。 那些倒下的,有的是受伤,但更多的是失去了性命。 “死者厚葬,伤者重赏,此战所有人记一功。”牧易环顾一圈后,朗声道。 “多谢大人!” 听到牧易的话,众人大喜,几乎同声道,声音直震云霄,让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那些湘雀堂的人,更是吓得面目全白,浑身颤抖。 如今,土雀堂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牧易的身份,虽然牧易看上去很年轻,但光大奴跟念奴儿刚刚的表现,就让他们任何人不敢觑,更何况为了树立牧易的威严,鄂圭早已‘偷偷’将牧易深入荒林,并且在里面呆了一夜,最后全身而退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如果牧易多强多强,这些土雀堂的成员或许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能够进入荒林那等绝地待一晚上,并且全身而退,已经足以明问题了,至少此事之后,再无人敢怀疑牧易的实力。 如今这场大战,更是让牧易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急剧拔高,许多人的目光都变得狂热起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势力 鄂圭同样感到高兴,原本以为只有百人,就算能够打下湘雀堂,也定然损失惨重,甚至他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可没想到,此战会是大获全胜。 抛除眼下的湘雀堂众人,就算对方老巢中还剩下些,也都是老弱病残,不足为患,并且,湘雀堂的堂主也已经被擒住。 “大人,此人便是湘雀堂的堂主,夏丘!”鄂圭指着地上的一人道。 牧易朝着对方看去,其年龄,差不多有五十岁,头上包着的头巾早已不见,头发凌乱,嘴角带血,而实际上从牧易出现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集中在牧易的身上。 尽管牧易看上去如此年轻,但他却不敢有半分觑,如果没有点真本事,鄂圭不会如此屈服,更何况,那位白虎左使却像消失了一般,足以明了问题。 此刻,夏丘心中有后悔,甚至还有怨恨。 他恨牧易没有没有早点到来,否则湘雀堂也不会被白虎掌旗使拉拢,可他刚刚投靠没多久,这个朱雀掌旗使便一下子冒了出来,实话,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丘心中的确有过恐慌。 毕竟湘雀堂原本就属于朱雀掌旗使,他的行为已经可以算得上背叛,如果朱雀掌旗使一直不出现倒也罢了,可偏偏在他刚刚转投阵营后就出现了。 所以当白虎左使来联系他,定下阴谋,想要把朱雀掌旗使除去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既然已经背叛,那干脆背叛的更彻底一些吧,唯有如此,他才能有活路。 但没有想到,集湘雀堂全部实力,结果仍旧是惨败,尤其是那一大一,简直就不是人,也正是因为他们,所以才导致了湘雀堂的惨败。 “夏丘,你可知罪?”牧易看着对方道。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夏丘脖子一梗,颇为硬气的道。 “大胆,敢这么跟掌旗使大人话?”鄂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直接呵斥道。 “难道我摇尾乞怜就能放过我?”夏丘有些不屑。 “本座未出现前,你背叛尚情有可原,但你偏偏在知道本座出现后,还一错再错,不但派人攻击藏雀堂,更欲将本座也除去,似你这般,纵然本座慈悲佛心,也断然容你不得。”牧易看着夏丘面无表情的道。 “哈哈,想杀就杀,无非就是一死罢了。”夏丘听到牧易的话后,突然哈哈大笑,随后才恶狠狠的道。 “好,本座成全你。”牧易冷然道,直接来到夏丘身边,隔空一掌拍下。 只见夏丘浑身一颤,眼睛蓦然睁大,然后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最终一动不动。 牧易击杀夏丘,湘雀堂投降的那些人也随之惊惧,更为自己的下场感到迷茫。 “本座不欲多造杀孽,你等若是臣服土雀堂,接受控制,便可饶其性命。”牧易并未再下令斩尽杀绝,而是只击毙了夏丘,对于其余人却网开一面。 整个朱雀掌旗使的势力如今早已四分五裂,多数转投白虎掌旗使,很多是在他没有出现之前就投靠的,只不过仍旧占据原先的地盘,牧易虽然想要收复这一切,却不欲多造杀孽,如果他此刻将所有人斩杀,那么其余背叛的堂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在这种绝望之下,定然会奋战到底。 如今牧易能够用的力量只有土雀堂跟一个情况未明的藏雀堂,若是一路杀下去,等到最后成功荡平所有背叛,恐怕他也成了孤家寡人,那样就算打下的地盘再大,又有什么用? 果然,在听到牧易的话以后,那些湘雀堂投降的人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但也有人表情复杂,因为按照这位掌旗使的话,他们需要接受土雀堂的控制才能活命。 而对于同样擅长巫蛊之术的湘雀堂来,他们很清楚土雀堂控制人的手段,可如今他们却别无选择。 至于鄂圭,脸上却是惊喜,因为牧易这番话几乎就代表土雀堂兼并湘雀堂,让土雀堂的势力直接大增,相信一两年后,等土雀堂彻底在这一片站稳后,势力绝对还会暴涨。 土雀堂只占据一个老司城,但湘雀堂的势力范围却是土雀堂的几倍大,对于素有野心的鄂圭来,他早就不甘了。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湘雀堂的人稀稀落落的道。 最后,湘雀堂还活着的人全部选择接受控制,实际上他们在投降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会接受,这群人差不多还剩六十人左右,里面甚至还有一位副堂主。 至于副堂主这个职位,实际上看堂主是否愿意了,至少土雀堂就没有副堂主,当然也跟土雀堂的地盘,只有一座老司城有很大的缘故。 有这位副堂主带领,接下来更没有什么悬疑,湘雀堂的总堂被占据,剩下的人也都纷纷臣服,虽然湘雀堂这次实力大损,可有了土雀堂这帮人加入,声威不但没坠,反而更加高涨。 至少接手湘雀堂的地盘没有任何阻碍,而且鄂圭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并没有取缔湘雀堂这个名字,而是继续用打着这个旗号。 五后,湘西这片地方但凡消息灵通之辈,皆知道湘雀堂已经改头换面,虽然名字没有变,但行事却更加霸道,而那名投降的副堂主夏金武,却也有些手段,在他的协助下,鄂圭才能这么快的掌控局面。 夏丘被杀,土雀堂入主湘雀堂这个消息也立即被那些一直关注这边的人所知道,这些人基本全都是曾经属于朱雀掌旗使的势力,有人欣喜,有人绝望,反应各不相同。 甚至也有派人来接触鄂圭,更主要的是想确认牧易这位新任朱雀掌旗使的态度。 但这一次,牧易却没有话,只是等待着那些堂口的选择。 朱雀掌旗使的势力原本还剩七家,目前仍旧忠于他的只有土雀堂跟藏雀堂,如今或许还要加一个湘雀堂,但也还不到一半。 但随着湘雀堂以雷霆之势被扫灭,那四家也有些震动,又过了几距离湘雀堂最近的南雀堂选择了重新回到朱雀掌旗使的麾下,而南雀堂之所以选择回归,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地理位置所导致。 南雀堂在最南边,被湘雀堂跟藏雀堂夹击,加上离着白虎掌旗使的地方无比遥远,根本借不到任何力量,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选择投降,否则光湘雀堂跟藏雀堂联手,便可让其灭堂。 只是,南雀堂虽然回归,但剩下的昆雀堂,乌雀堂,福雀堂却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似乎打定主意,栓死在白虎掌旗使这棵树上。 除了因为白虎掌旗使威名在外,自然也跟牧易这位新任朱雀掌旗使太过年轻有很大的关系,哪怕湘雀堂覆灭,但依旧难以震慑这帮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距离。 当初耳帮遍布整个下,南地北,分布极广,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四大掌旗使各自管辖,当年耳帮四分五裂后,也有很多人趁机打压耳帮,这才是后来耳帮诸多堂口消失的主要原因。 单单福雀堂,距离湘雀堂便有两千里路,就连昆雀堂跟乌雀堂也有千里,唯有土雀堂距离湘雀堂最近,才能兴师动众,将其直接扑灭。 实际上,就连牧易也知道,让土雀堂,湘雀堂的人去围剿其余几个堂口,根本就不现实,这才是他们没有立即臣服的真正缘故。 除非牧易能够重建朱雀掌旗使旗下十八个堂口,遍布整个南方,加上监察整个南方的六道,以及专门负责下令,统筹南方信息情报的三大楼,如此才是朱雀掌旗使手下完整的力量,也是当年耳帮能够横行下的真正原因。 可惜,就算牧易有这份心,可想要重建三大楼,监察六道,以及朱雀十八堂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甚至要花费数年才能成功。 但牧易继承朱雀掌旗使,只是为了手底下能有股可以用的力量,加上答应了冷雨,若真的要他重整旗鼓,慢慢发展朱雀掌旗使的势力,就不是他所愿了。 甚至牧易也只打算把那剩余的七个堂口收服,而监察六道若是有存在,也可一并留下,至于那早已泯灭的三大楼却是没有想过要重建。 不过牧易没有去找,偏偏有人找上了门。 虽然收服了湘雀堂,但实际上一应事务都是鄂圭在处理,牧易几乎很少出面,把更多的时间都用来修炼,这一,他正在修炼,却突然接到鄂圭的求见,并且带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朱凤楼,云梦萱见过掌旗使!”来人一见牧易便直接表明了身份。 牧易有些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对方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看上去柔柔弱弱,宛若江南女子,而他之所以感觉怪异是因为前一阵他还想过朱凤楼,以为对方早已泯灭,可没想到转眼人家就找上门来,即便是他也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朱雀印记 (感谢梦想兄弟的红包,雪中送炭啊!) 朱凤楼,南凤楼,火凤楼,这便是当初属于朱雀掌旗使旗下的三大楼,也是总理监察六道跟朱雀十八堂之所,不过当年耳帮四分五裂后,这三楼也随之消失在历史当中。 在牧易离开沧州城的时候,也曾问过冷雨三大楼的事情,不过即便是冷雨也不清楚,一来南北相隔太远,再一个三大楼向来只听从掌旗使的命令,而且那一战后,三大楼便直接销声匿迹,无人知晓。 牧易原本也是以为三大楼早已泯灭,可如今见到这个云梦萱,他便知道这里面还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朱凤楼?你便是这一代朱凤楼的楼魁吧?”牧易看着对方若有所思,耳帮当初有十二楼,十二位楼魁全都是女子,既然这个云梦萱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她是楼魁的事情便基本可以确认。 “回大人,梦萱正是这一代楼魁,当年耳帮动乱后,那一代楼魁便在老掌旗使的命令下选择潜伏,从此不为人所知,实际上却一直暗暗等待掌旗使归来,所幸皇不负,掌旗使终于归来,我等潜伏十年,总算没有白费。”云梦萱有些激动的道。 “这么南凤楼,火凤楼也依旧存在了?”牧易问道。 “不,如今三大楼只剩下朱凤楼了。”云梦萱摇摇头道。 “只剩下朱凤楼了?”牧易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毕竟离当初已经十年,十年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情,哪怕有当初老道的命令,三大楼全部潜伏,但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是的,七年前,火凤楼率先消亡,五年前,南凤楼因为除了叛徒,也步了火凤楼的后尘,只有朱凤楼隐藏的比较好,才得以一直存在,不过即便如此,朱凤楼的实力也远远无法跟当年相比。”云梦萱神情似有些悲伤。 “云梦萱,你让本座如何相信你?”牧易却突然看着她道。 “既然掌旗使归来,那定然持有老掌旗使的七彩琉璃宝灯吧?”云梦萱突然看着牧易道。 “不错,此灯的确在本座手中。”牧易点点头。 “属下斗胆请掌旗使召唤出宝灯,以辨属下清白。”云梦萱突然跪伏下身子,坚持的道。 “哦。”牧易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薪灯召唤出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薪灯,云梦萱表情有些激动,只见她深吸口气,突然伸手点在自己的眉心,顿时间,她的眉心就出现了一朵红色的火焰,虽然跟如今的薪灯有所不同,但那种独属于薪灯的波动却一模一样。 不等牧易弄清楚,就见到薪灯突然射出一道光芒把云梦萱定住,然后从其眉心处把那朵红色的火焰摄取出来,直接一口吞下,吞下这朵橘红色火焰之后,薪灯内部那颗南明离火的火种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火苗的颜色也从淡蓝逐渐往深蓝转变。 原本想要南明离火变成真正的蓝色需要牧易施展控火秘术,但按照如今的情况,如果能再吸收一两朵这样的火焰,火种就会进化,直接达到蓝色火焰的程度,堪比施展一转控火秘术。 云梦萱顿时浑身一颤,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她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可这一切,都跟牧易无关,一切都事薪灯自发的行为。 不过紧接着,薪灯又飘一朵蓝色的火焰,重新烙印在她的眉心,后者脸上的苍白也迅速退去,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得稳固起来,甚至一直增长,隐隐有种要突破瓶颈的感觉。 云梦萱脸色也随之大喜,等薪灯重新回到牧易的识海以后,才捡到云梦萱再度拜下,“朱凤楼楼魁,云梦萱,拜见掌旗使!” 此刻,牧易大部分注意力都关注着薪灯,从那朵火焰在云梦萱眉心留下烙印,牧易便感觉他跟面前的云梦萱多了一丝联系,准确的应该是薪灯与其有了联系。 甚至牧易有种直觉,对方的生死已经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那火焰烙印虽然不是禁制,却更胜禁制,甚至比起他给李瘸子种下的鬼奴禁制还要霸道。 跟关键的是,这种烙印是相互的,云梦萱可以借助薪灯的力量提升修为,而薪灯同样可以借助她的力量来增长。 明明中,牧易似乎看到一条白线链接了薪灯跟云梦萱,那白线传输过来的力量成为薪灯的养分,这似乎是一种更加精纯的灯油。 “这是,信仰之力?” 看着云梦萱满脸虔诚的样子,以及眼中露出的狂热,牧易隐隐有了几分明悟。 “你先起来吧。”牧易揉了揉眉心,一边猜测着薪灯突然出现的这种能力,一边想着事情。 “是!” 云梦萱起身,对于牧易的命令没有丝毫违背。 “如果本座没有记错,十年前你不过只有十多岁,又怎么会有这种印记?”牧易有些不解的看着云梦萱。 “启禀大人,梦萱这朵朱雀火印记是由上一代楼魁传下的,朱雀三大楼,每一位楼魁都拥有朱雀火印记。”云梦萱道。 “只有三个楼魁有吗?”牧易有些热切的看着对方,因为这让他看到了南明离火进化的希望,至于那朱雀火,想来应该是当初老道取的名字。 “是的,据这种印记唯有女子才可种下,并且此一生都必须保持完璧之身。”云梦萱到最后,脸颊也染上一抹红晕。 “若是不保持呢?”牧易难得问了一句。 “破身之时,便是朱雀火焚身之时。”云梦萱直接道。 “这样你也愿意成为楼魁?”牧易摇摇头。 “掌旗使可知属下开辟了几个命轮?”云梦萱不答反问。 “五个。”牧易感应了一下道,实际上,薪灯跟云梦萱之间的那种联系,让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属下的资质其实并不算太好,可如今却能开辟五个命轮,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朱雀火印记的缘故,这印记可以帮助属下修炼,多少人求知而不得。”云梦萱用这种理由给出了牧易一个解释。 听到她的解释后,牧易点点头,难怪他之前觉得对方开辟五个命轮,那资质似乎有些变态,如今看来,倒也可以理解了。 正如她所的,相比这种印记带来的坏处,这种辅助修炼的能力,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也绝对让无数人趋之若鹭。 而且刚刚重新换过印记后,她的实力似乎又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如果再突破的话,那就是六个命轮了,相当于六品实力,仅差一步就能达到巅峰。 以她这个年纪,出去足够让人震惊了。 “你可知这种印记最多可以分出去多少?”牧易想了想又问道,如果这种办法可行,他不介意再分出几个去,这样南明离火才能更快的进阶。 “这点属下并不知晓,只知道三大楼魁才有资格接受这种印记。”云梦萱摇摇头,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有些想不通牧易既然已经是掌旗使,又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晓。 ······················ 赶时间,复制六百字内容,等二十分钟后,大家刷新一下,实在抱歉了! “只有三个楼魁有吗?”牧易有些热切的看着对方,因为这让他看到了南明离火进化的希望,至于那朱雀火,想来应该是当初老道取的名字。 “是的,据这种印记唯有女子才可种下,并且此一生都必须保持完璧之身。”云梦萱到最后,脸颊也染上一抹红晕。 “若是不保持呢?”牧易难得问了一句。 “破身之时,便是朱雀火焚身之时。”云梦萱直接道。 “这样你也愿意成为楼魁?”牧易摇摇头。 “掌旗使可知属下开辟了几个命轮?”云梦萱不答反问。 “五个。”牧易感应了一下道,实际上,薪灯跟云梦萱之间的那种联系,让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属下的资质其实并不算太好,可如今却能开辟五个命轮,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朱雀火印记的缘故,这印记可以帮助属下修炼,多少人求知而不得。”云梦萱用这种理由给出了牧易一个解释。 听到她的解释后,牧易点点头,难怪他之前觉得对方开辟五个命轮,那资质似乎有些变态,如今看来,倒也可以理解了。 正如她所的,相比这种印记带来的坏处,这种辅助修炼的能力,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也绝对让无数人趋之若鹭。 而且刚刚重新换过印记后,她的实力似乎又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如果再突破的话,那就是六个命轮了,相当于六品实力,仅差一步就能达到巅峰。 以她这个年纪,出去足够让人震惊了。 “你可知这种印记最多可以分出去多少?”牧易想了想又问道,如果这种办法可行,他不介意再分出几个去,这样南明离火才能更快的进阶。 “这点属下并不知晓,只知道三大楼魁才有资格接受这种印记。”云梦萱摇摇头,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有些想不通牧易既然已经是掌旗使,又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晓。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云梦萱定计 “好,如今本座这里有一桩麻烦事想交给你,不知你敢不敢接?”牧易打量了一下云梦萱,最终道。 “愿为大人效劳。”云梦萱立即道。 “如今明面上朱雀七堂,除了土雀堂,湘雀堂,藏雀堂以外,只有南雀堂选择了臣服,还余三个,本座便将此事交与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两个月内,让那三个堂臣服,本座给你生杀之权,其余四堂,你也可以随意调动,本座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牧易着,便将那面代表着朱雀掌旗使的令牌交给云梦萱。 见令牌如见掌旗使,相当于这个时候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哪怕对方是一方堂主,只要云梦萱认为对方该杀,那么便可以挥起屠刀。 将如此大的权利交给云梦萱,可见牧易对她的信任。 而之所以如此信任她,除了因为她是这一代楼魁,更因为他有朱雀印记,不用担心会背叛,她的行事定然以他这个掌旗使的利益为准则,同时这也是一场对她的考验。 牧易虽然没心思重建朱雀掌旗使的势力,但若是有人为他先驱,替他办了,他也不介意让对方披着他的虎皮狐假虎威,关键是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 至于牧易自己,却没有心思去玩这种征服游戏,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因为黄河古道快要开启了,到时同样会是一场激烈的争夺。 黄河古道开启的时间为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 当初牧易来到老司城,不过刚刚五月初五,随后在老司城耽误了几,接着就是回了伏牛山一趟,差不多用了两个月,如今已经是七月十五,离着中秋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而他需要在那之前赶去郑州,到时候那里将会是龙蛇汇聚,规模将远远超过献王墓那一次,甚至每一个进入黄河古道的都将不低于第二难巅峰。 黄河古道共有六把钥匙,如今一把在牧易的手中,一把原先在紫禁城,后来被偷走了,其余四把分别掌握在白帝城,龙虎山,茅山,敦煌古城手中。 能够从紫禁城把钥匙偷走的定然不会是简单人物,至于龙虎山跟茅山更是千年大派,各自有第三难强者坐镇,敦煌古城最为神秘,远在西域,但能够拥有一把钥匙本身就证明不凡。 而最后白帝城那边,那可是下武功十分,白帝独占三分的猛人,下没人敢觑。 虽然那些第三难强者不可能去,但这些大势力所派出的人也绝非宁无缺之流可比,最起码也是资深级第二难巅峰强者,而且那位醇亲王也蠢蠢欲动,到时候未必不会插一脚,哪怕他没有钥匙,但也难保不会强抢。 尽管如今的满清江山已经是风雨飘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紫禁城中也是有一位第三难坐镇的,绝对有霸道的资格,而那位醇亲王或许不会得罪龙虎山,茅山,甚至的敦煌古城跟白帝城这些一等一的大势力,但他跟那位偷走钥匙的神秘人,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吧,古人皆知的道理。 为了不被当成软柿子,所以牧易就只能尽快增强实力,可短短一个月,开启第五命轮根本就不现实,当然他如果不计代价,或许也能突破,但他不会蠢到因为一个宝藏就毁了自己的根基。 至于琉璃金刚身跟炼雷之术短时间也难以突破,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那控火秘术了,而且之前吸收了云梦萱那朵朱雀印记,让南明离火隐隐有了进化的征兆,如果在那之前真的让其进化,再凭借控火秘术,他的实力绝对还会增加不少。 那样一来,哪怕他只开启了四个命轮,可有着本命神通,琉璃金刚身,炼雷之术以及薪灯,他也丝毫不惧那些大势力的强者,到时候尽可一战。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气,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虽然无法跟当今下最顶尖的那些人相比,但至少无论在那里,都不会被随意当成弱者。 不过在那之前,或许他跟白虎掌旗使就会先有一战了,他把白虎掌旗使旗下两个使者尽数诛绝,等于是在打脸了,如果对方没有一点反应,那才怪了。 现在,牧易就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反击,所以收服那三个堂也只能交给云梦萱。 “不需两个月,最多一个月,属下便可让朱雀九堂尽数归位。”云梦萱信誓旦旦的道,而且她的不是七堂,而是九堂,显然她把那两个已经改名换姓的堂也加入里面。 一个月,如果刨除赶路的时间,真正留给她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而且这还是在她只选择其中一地的情况下,如果从昆雀堂,再到乌雀堂,恐怕光一个来回,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这个时代别什么日行八百里的宝马了,就算能够日行两三百里就已经算是难得的好马了,毕竟受限于路途,而且马儿不可能一直跑下去,总要休息,饮水喂食。 古代所谓的日夜兼程,那是走官道,并且有朝廷的驿站,每隔百里都会有新的马匹换乘,却也不是让你一匹马跑到头,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可能如此。 所以光是赶到最远的昆雀堂,就得十多,若是人数一多,时间就更久了,而一个月,在牧易看来根本就的不可能的事情,即便他一开始的两个月时间,也准备在对方叫苦之后再宽恕一些时日。 却不料云梦萱直接夸下海口,一个月便收服所有在外的雀堂,实在让牧易怀疑。 “哦,你的打算。”牧易虽然心中否定,不过面上却仍旧和煦的问道。 “其实此事属下并不需要赶去每一个雀堂,也不需要动用土雀堂,藏雀堂的力量,以前耳帮从无人敢背叛,主要的原因便是监察六道的威慑,而监察六道便是专门为了肃清内奸,镇压叛乱的,属下之前过,曾跟其中一道有所联系,有了大人的令牌,属下只需要两三便可让那一道出重新归于大人的麾下,然后兵分三路,分别前往那三哥叛乱的雀堂。” “相信监察六道一出,便是他们胆子再大,也只有归降一途,只要这三个雀堂归降了,另外那两个,只需要一封书信,便可收其心,如此一来,甚至不需要一个月就能让朱雀九堂全部归于大人的麾下,朱雀堂也将重新威震南。”云梦萱最后大声的道,而她也不愧是以谋略见长的楼魁,也难改可以得到赐下朱雀印记。 一个朱凤楼,甚至比得上四五个雀堂,而像云梦萱这种可以主持一方大局的人,也是目前牧易最缺的。 之前牧易之所以没有如此,不是因为他想不到,而是没有监察六道,而光凭土雀堂,藏雀堂的人,就算到了人家的地方,也完全可以直接杀了,然后当成从未见过。 反正就算曾经耳帮最辉煌的时候,各地堂口的龌龊也是不断,但是他们敢杀其他堂的人,却绝对不敢杀监察六道的人,这是监察六道长久形成的威慑,这种威慑不是嘴上的,而是用鲜血染出来。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面对监察六道的人便更是如此。 “很好,此事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完成本座的吩咐,你便是此次最大的功臣。”牧易看着云梦萱道,如果对方真的做成了,那么他不吝啬奖赏。 “属下定然不让大人失望。”云梦萱快速道。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做。”牧易继续道。 “大人请。”云梦萱道。 “关于南凤楼跟火凤楼,尤其是当初携带朱雀印记的两位楼魁,不管是生是死,都尽量查清楚,本座也知道此事有些困难,你只需尽力便可。”牧易道,虽然那两楼已经覆灭,但那楼魁不定活了下来,就像云梦萱一样,也有了传承。 如果能再吸收另外两个楼魁的朱雀印记,南明离火不定就能直接进阶。 “是,大人!” 云梦萱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做无谓的保证,之前敢信誓旦旦,是因为她有把握,可南凤楼跟火凤楼早已覆灭,这么多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所以哪怕是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找到人。 毕竟人若是还活着倒也好,到时候振臂一挥,不定就自己冒出来了,但若是死了,难不成她还能去阴间把人找出来?这也是牧易只让她尽力的缘故,因为即便是牧易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云梦萱离开后,牧易便继续开始潜修,或许受到牧易的刺激,念奴儿跟大奴也没有半点放松,实际上,大奴平日里修炼一直都很努力,从未有过偷懒,加上他心性如一,专心致志,修炼速度甚至远超过一些所谓的才。 在云梦萱离开第五,牧易接到了一封战帖。 第三百六十章 决战洞庭之上(一) 在看到战帖的那一刻,牧易便知道他所等待的终于来了,而不出所料,这封战帖便是出自那位白虎掌旗使之手。 “半月之后,洞庭之上!” 简简单单,只有八个字,甚至那字迹也没有半分锋芒,但越是如此,牧易神情越是震动,因为这代表着对方对力量掌控自如,达到一种圆满之境。 这种圆满,最大的可能便是第二难巅峰圆满。 既然第二难巅峰有初入,有资深,那么自然也有圆满,如今牧易不过处在资深,对于那位白虎掌旗使早已达到圆满,基本也在他预料当中,所以此刻即便是被证实,他也并没有太过吃惊。 不过他也清楚,别看资深跟圆满只差一个层次,但实力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就如他跟之前白虎掌旗使的那位左使一样,对方属于初入,他是资深,可对方在他面前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或许跟他修炼了琉璃金刚身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 而从资深到圆满,这中间的差距甚至有可能比前面还要大,更何况牧易这个所谓的资深还是借助本命神通才达到的,否则他的实力也只是比初入稍微强一些。 而且这本命神通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坚持半个时辰,便会油尽灯枯,好在除非真的是旗鼓相当,彼此又没有什么杀心,否则一般战斗根本不可能持续这么久,更多的是短时间就便分出了胜负,乃至生死。 牧易虽然有薪灯,但不要忘了对方身为白虎掌旗使,自然也有相等的法宝,相比牧易的薪灯之前受创严重,对方的法宝更多的是在全盛时期,此消彼长,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更大了。 哪怕明知道实力相差很大,但牧易也从未想过逃避,这是他的责任,从他答应冷雨,要接管朱雀掌旗使,便知道会有这么一,而且除了承诺外,更多的是不忍心老道的心血就如此付之东流,或被旁人侵占,所以牧易才决定拿回来。 而以南方势力为基,相信他未来的发展也会更快,更何况牧易也憧憬一剑倾城后,去南海解开那个谜底,所以南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洞庭之上?巧合还是故意?不过不管如何,既然你要战,那便战!”牧易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冲之意,那其中更有他不屈的决心。 洞庭之战前一,牧易就已经到了附近,为此,云梦萱更是匆匆赶了回来,毕竟朱凤楼便在这洞庭湖之中的岛上,这对别人来或许是个秘密,但从牧易接到约战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对方早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朱凤楼自然也不再掩耳盗铃,直接大大方方的站到了所有人前。 这半个月间,云梦萱成功让监察六道中的人间道投入他的麾下,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而乌雀堂一夜之内被灭,也重新唤起监察六道在人们心中的恐惧记忆。 虽然最远的昆雀堂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牧易已经基本确定,云梦萱这次的计划定然可以成功,这也预示着,朱雀掌旗使的势力将重新崛起。 之所以只是预示,是因为拦在牧易面前还有最后的一道难关,那便是白虎掌旗使。 这一战,甚至乃是他的正位之战,只要活下来,他便是新的朱雀掌旗使,若是死了,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之前打下的地盘,也将彻底归白虎掌旗使。 也正是出于这个缘故,所以对方并未再施展什么手段,而是任由他去收服那些雀堂。 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云梦萱费尽努力,可仍旧没有另外两楼的任何消息,那两楼仿佛被硬生生的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让牧易打算吸收对方的朱雀印记提升南明离火的打算彻底作废,而这半个月来,他虽然一直努力修炼,但结果却并不明显,除了境界更加稳固之外,真正实力提升并不多。 唯一要一提的或许就是他用自己鲜血画出的五雷符,虽然没能进入人合一,但因为炼雷之术成,也导致五雷符的威力暴增,或许能给对方一些意外惊喜也不定。 根据试验,如今的五雷符已经可以伤到他这种资深第二难巅峰强者,如果只是那些初入,就比如之前被他斩杀的那位左使,只是一张五雷符就可让其重创。 虽然身上只能携带四张,可若一股脑使出来,未尝不能给对方造成麻烦。 因为人间道那位道主亲自去处理昆雀堂的事情,所以这次未能随云梦萱一起来见他,倒是藏雀堂的堂主早早便赶了过来,藏雀堂离着洞庭湖本身就不到百里路,算得上就在他的地盘上。 原本在牧易眼中,这位藏雀堂的堂主定然是风度翩翩那种,毕竟按照鄂圭所言,对方只有二十多岁,身上更有一股侠风,可一见之后,他才明白鄂圭所言的侠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脸络腮胡,浓眉大眼,身材壮硕,这便是藏雀堂的堂主薛子风,他走的乃是武道,身后背着一柄大刀,他能在二十多岁压服藏雀堂恐怕除了那一流实力,跟他这副长相也有很大关系。 至少看到他的人会本能的忽略了他的年龄,不然他长得一副白脸模样,恐怕很多人心中会产生逆感,所以有时候长相是很重要的。 “拜见大人。”薛子风面对牧易的时候,嗓门依旧显得很大,而他在看到牧易的时候,神情也明显有些变化。 如果不是云梦萱这位朱凤楼的楼魁就在身边,恐怕他都要以为牧易是假扮的。 “薛堂主有心了,之前便听薛堂主威名,如今一看,果然名副其实。”牧易右手遥遥一托,薛子风便感觉凭空传来一股力量,将他给托了起来,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之前心中那点轻视此刻荡然无存。 而且就算没有牧易,光他身后那名大汉,就给他一种沉重的压力,看着对方,就想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之前就听闻牧易这位新任掌旗使手下有两大强者,一为大汉,一为女孩,在征战湘雀堂的时候,几乎横扫无敌,想来眼前这位大汉便是其中之一了。 他看着对方,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薛子风好武,尤其是佩服那些比他强大的人,眼下他不敢挑战牧易,但是牧易身边这位大汉,他却有些想法。 “大人过奖了,属下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薛子风摇摇头,注意力仍旧有大半集中在大奴身上。 “薛堂主可是对我身边这位有意见?”牧易突然问道。 “不敢,只是属下向来喜欢跟人切磋,之前便听闻大人麾下有一名大汉强者,早已心往不已,如今一见,有些难以忍耐。”薛子风虽然口中着不敢,但那话中的意思,却几乎不言而喻了。 “既然如此,大奴,你陪他比试一番,记得不要下重手。”牧易嘴角上翘,直接对着身边大奴道,尽管只是刚刚见面,不过他自问也摸透了薛子风的性格,这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人,想要他敬服,就唯有在实力上压过他才行。 不过因为他刚刚露了一手,加上他掌旗使的身份,让对方不敢挑战他,所以才把目标换成了他身边的大奴。 只是他若是知道大奴本身就已经达到四品,变身之后还能立增一品,以五品实力,勉强可抗衡六品,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挑战。 结果很快就出来,薛子风甚至在大奴面前挺不过三个回合,这还是在大奴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否则他只会败的更惨。 不久后,两人重新回到屋内,大奴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薛子风却满身狼狈,原本牧易以为他定然会神情不振,受到打击,却不料对方眉宇间却没有丝毫沮丧,相反,他身上的战意更加昂然。 看到薛子风的表现,牧易暗中点点头,难怪他能在二十多岁,又没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就已经进入一流,实力更是达到了二品,果然是有其道理的,相信他的资质也定然不差,如果好好打磨一番,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助力。 “大人,岛上的人要不要全部撤离?”云梦萱看了一眼薛子风,然后才问着牧易,在她眼中,薛子风固然不错,可以称得上青年才俊,但跟牧易一比,就如那月亮旁边的星星,即便再耀眼,光芒也会被月亮遮住。 “不用,此战若是白虎掌旗使胜了,你就算躲到涯海角也无法逃离,他之所以将决战之地选择这里,便是在提醒我不要想着逃跑。”牧易摇摇头,然后继续道:“如果是我侥幸活下来,就算下人都知道朱凤楼所在,那里也会安然无恙。” “属下相信大人定然可以获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朱雀印记的缘故,总之云梦萱对牧易有种盲目的崇拜,在她看来,白虎掌旗使虽然厉害,但胜利的一定会是牧易。 “获胜?此战我若是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胜利。”牧易抬头望向远处,并非他未战先哀,而是他很清楚这一战的凶险。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决战洞庭之上(二) 牧易这次的目标并不高,只要能活下来,他便是胜了。 倒也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对方乃是跟老道同一个时代的存在,就算不能称之为老怪物,但他的实力绝对是这一等级的。 十年前,四大掌旗使就已经是第二难巅峰的实力,如今十年过去,哪怕没有突破到第三难,四大掌旗使的实力也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老道身死,已经成为过去,冷雨碎轮重修,虽然如今也有了第二难巅峰的实力,但却未达圆满,不过这次她属于破而后立,相信等圆满之后,肯定还能更进一步,实力也比之过去更强。 青龙掌旗使仍旧未知,仿佛存在感并不强,透着一股神秘。 唯有白虎掌旗使仍旧活跃着,并且他的实力早早就达到了第二难巅峰的圆满,恐怕他如今更多的时间也用在突破上。 面对这等存在,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用处,唯有堂堂正正,倾尽全力一战,才能够有机会。 不过牧易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现在离着圆满仍旧还有很大的距离,远非白虎掌旗使的对手,有的时候自信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如果盲目自大,就是自寻死路了。 听到牧易的话,云梦萱却继续道:“大人若是出事,梦萱也不会苟活。” “放心吧,我是我,你是你,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会有人善待你们的。”牧易这时不由想到了冷雨,对方身为玄武掌旗使,统领北方,在她让他接管朱雀掌旗使的时候,是否早已想到了今? 如果他不想所有基业被白虎掌旗使拿去,最好的办法便是托付给她。 云梦萱只是轻轻抿嘴,却也并未什么,不过从她眼中那抹不以为然就知道,她并未把牧易的话放在心上。 而她之所以如此忠心,愿意陪牧易赴死,除了因为她本身的身份缘故,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朱雀印记。 牧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根冥冥中连接对方的白线这些日子以来变得更加粗壮了,其转化来的信仰之力,也被南明离火所吸收,只不过这点信仰实在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能让南明离火进化。 约定之日,洞庭湖上不见一艘渔船,周围早已被藏雀堂控制,不会打扰到这场巅峰之战。 牧易乘坐一艘游船,立于船头之上,身后站着几个身影,分别是大奴,云梦萱,薛子风,至于念奴儿,在岁月竹中并未出来,因为今这场战斗,牧易需要用到她。 这场大战虽然凶险,但对于云梦萱等人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机遇,像这等强者决战,很少有人能看到。 牧易并未刻意的去寻找决战之地,只是随船在湖中而动,不过他相信,白虎掌旗使定然能够找到他。 一直到日上三竿,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对方他浪而行,衣衫翩翩,看上去如同谪仙临世,哪怕明知道是敌人,也不免让人心折。 看着对方踏波而行,牧易眼中也闪过一抹战意,在对方靠近百丈之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同样一步跨出,脚下的湖面顿时荡起一圈圈涟漪,不过他也牢牢站在湖面上,湖水只淹没到他的脚面。 踏水而行,牧易顷刻间便拉近了跟对方的距离,双方相距十丈而立。 那艘之前牧易乘坐的游船,也在悄然往后退去,虽然很想靠近点观看这一战,不过几人也明白,若是靠的太近,只会干扰到牧易。 “白虎掌旗使?”对方脸上戴着一个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不过他的身材却很高大,周身气机半点不泄,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更没有任何的破绽可言。 “不错,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白虎掌旗使道,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根本听不出具体年龄。 牧易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遮遮掩掩,不过只要对方是白虎掌旗使就足够了。 “你比我想象中要神秘。”牧易反唇相讥,实际上是在暗讽对方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白虎掌旗使却并未在意,只是淡淡的道:“赢了我,你自然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好,我倒要看看,白虎掌旗使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不敢见人的。”牧易铿锵有力的道,而后,他没有继续废话,直接选择了出手。 只见他在湖面轻轻一踏,周围的湖水顿时翻腾起来,随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原地轰然炸开,漫的水花掩去了牧易的身影。 这半个月,牧易真正钻研的其实是禹步,禹步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他的力量,却能让他的速度更快,身法更加莫测,尤其是在知道这一战在湖上的时候,他便更坚定了钻研禹步的想法。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的努力,总算让禹步有了一定突破。 禹步的最高境界便是踏罡步斗,咫尺间,引落地之力,牧易离着这个程度还有很远,他现在只是能够做到将身影融入周围,如今,他便是融入水中,有点类似于道家的遁法,不过其原理却大大不同。 至少牧易想要做到这点,便需要足够的速度,以及水的遮掩。 “砰砰砰砰!” 顷刻间,白虎掌旗使周围不断掀起水浪,直接将他包裹在其中,而自始至终,这位白虎掌旗使都无比冷静,看不出有半分慌张,甚至直到这个时候仍旧双手背负在后面。 周围水浪掀动,唯有他的脚下一丈方圆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突然,一根翠绿的竹杖穿透层层水幕,凭空出现在白虎掌旗使面前,对着他的眉心点去。 而这时,白虎掌旗使终于动了,只见他身子一晃,原地顿时出现了一个虚影,那根竹杖只能将虚影搅碎,甚至还不等竹杖收回,一根手指便快速的朝着竹杖弹去。 这时,竹杖突然一闪,改变了方向,以竹尖跟那根手指生生撞在一起。 “砰!” 又是一道响声,白虎掌旗使身子微微一颤,脚下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不过那根竹杖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弹了出去。 而在竹杖刚刚消失之后,在白虎掌旗使的后面又出现了一只拳头,夹带着霸道的拳意,朝着他轰了过来。 白虎掌旗使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不紧不慢的转身,然后同样握拳抬手,动作看似缓慢,实际上却快到了极致,两只拳头直接撞在一起。 “轰!” 周围水浪滔,至少在远处船上的人只能看到重重水幕,以及人影幢幢。至于真正的交手,却压根就看不清,但那边的动静,依旧让他们心中惊骇不已。 尤其是薛子风,尽管早就猜到牧易可能会很强,比大奴还要强,但当真的亲眼目睹后,才明白自己以前实在是坐井观,那湖中的两个人又岂止是一个强字能够形容? 跟他,跟大奴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层次。 有那么一瞬间,薛子风心中有了沮丧,不过当他看到旁边大奴神色没有半点变化的时候,心中也随之升起一股豪气,就算牧易跟白虎掌旗使强大又如何?还不是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 只要他肯努力,将来未尝不可能达到这等境界,原本他以为自己心志坚定,如今才发现,自己甚至还不如旁边这个大奴,虽然眼下追不上牧易的脚步,但他却决定紧紧追随大奴的步伐。 两招试探,牧易对白虎掌旗使的强大已经多少有了些了解,凝聚了他所有拳意的一拳后,他直接掏出两张五雷符引动。 顿时间,地间一股莫大的威严降临,两道粗大的雷几乎不分先后落下,轰然将白虎掌旗使淹没,不过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因为在雷落下的瞬间,白虎掌旗使的气息便消失不见,至少他无法察觉。 两道雷将湖面击出一个大坑,水面上,电光流动,就像是无数蛇一般,如果牧易的炼雷之术没有成,恐怕此刻也定然会受到影响,但用真正的地之类炼体之后,他的身体早已有了一定的免疫,甚至这些雷电吸入身体后,顿时被化解吞噬。 “原来在这里。” 就在雷电密布周围百丈的湖面后,牧易突然感觉到一道气息,他几乎想也未想,便将最后两道五雷符引下,顿时间,又是两道雷落下,让本就震荡的湖面,更显汹涌,就好像水下有一只巨妖在肆虐。 这一次,对方未能逃过,生生承受了两道雷,而实际上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环境里,恐怕五雷符未必能够有效果,因为对方的气机早已圆润无暇,没有任何破绽可言,难以将他锁定。 刚刚因为受到那些雷电侵扰,所以才让他露出一丝破绽,随后被牧易牢牢抓住,可惜他身上能带的五雷符还是太少,否则一连数十道雷,就算对方已经达到圆满之境,也只有饮恨一途。 几息之后,当雷光消散,一个身影重新印入牧易的眼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决战洞庭之上(三) 雷光散去,一个人影略显狼狈的站在那里,尤其是他那张面具已经消失不见。 “你不是白虎掌旗使。”当牧易看到对方的模样后,瞳孔陡缩,脱口而出。 “你可以是朱雀掌旗使,我为何不能是白虎掌旗使?”对面,男子轻笑一声道,此刻,他的真正面目露出,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三十岁,身材比牧易要高大一些,眉目有些重,也正是因为如此,牧易才会本能的以为对方不是白虎掌旗使。 要知道,白虎掌旗使十年前就已经是第二难巅峰强者,而十年前对方才多大?恐怕还不到二十吧?就更不用耳帮存在了那么多年,要是追究到耳帮建立的时候,恐怕对方才几岁。 不过听到对方的话,他也就可以理解了,既然他这个朱雀掌旗使是新任的,谁又规定白虎掌旗使不能换人?只是牧易一直把对方当成跟老道同一个时代的那位存在,所以骤然看到对方的真面目时,才会有些失态。 只是对方这么年轻,就已经第二难巅峰圆满,这份资质,绝对不逊色他。 别看牧易年纪比对方很多,达到如今的地步更直用了不到一年,但他的情况却比较特殊,可以算是老道一手成全,加上种种机缘巧合才能达到。 不过对方作为新任的白虎掌旗使,毫不留情的打压南方,甚至收拢,也就可以理解了,年纪轻,意味着还有雄心壮志,想要有一番成就,否则换成老白虎掌旗使,恐怕更多的时间都会用来闭关,以期能早日突破到第三难。 “倒是我失敬了,只是没有想到白虎掌旗使会这么年轻。”牧易摇摇头道,心中很多疑问也被解开。 “真要论起来,你可比我年轻的多,年纪就能有这份实力,不愧是他的徒弟。”白虎掌旗使道。 此刻,两人仿佛一下子化干戈为玉帛,直接聊起来,让远处船上的几人有些看不明白。 “你见过我师父?”牧易问道。 “嗯,的时候见过一次,原本有机会踏出那一步的,只是可惜了。”白虎掌旗使摇摇头道。 “他老人家是挺可惜的,活了一辈子,也只是活了个明白。”牧易可谓是最了解老道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人生难得糊涂,能够活个明白,已经是值了。”白虎掌旗使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糊涂点,这样也就不会死的那么早了。”牧易似乎并不认同对方的观点。 “生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白虎掌旗使突然问道。 “自然重要,死了就会一了百了。”牧易道。 “人死之后还有魂魄,会进入阴间。”白虎掌旗使道。 “我只活一个阳世,阴间对我而言,没有半点意义。”牧易道。 “好一个只活一个阳世,不过我偏偏想让你去阴间见识一番。”白虎掌旗使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寒,杀机森然。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个新任白虎掌旗使到底有多大本事。”牧易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他自然清楚刚刚对方跟他这些废话的缘故,可他同样有他的打算。 在牧易话音落下的同时,对方突然一拳朝他打来,这一拳出,仿佛真的有一头白虎冲他咆哮,声音慑神,即便牧易早有准备,脑海中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晕眩。 不过就是这么一瞬间,对方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砰!” 牧易只来得及将岁月竹横挡在自己面前,下一刻便倒飞出去,那股拳劲直接有一半透过岁月竹落在他的身上。 牧易全力运转琉璃金刚身,同时脑后也出现一道光轮,战力全开,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他左手也对着白虎掌旗使轻轻一点。 顿时间,白虎掌旗使脸上闪过一抹惊容,他几乎想也不想便往后退,但一点深蓝色的火星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几乎同时,当那深蓝色的火星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股猛烈的火焰也随之爆发出来,直接将他淹没。 牧易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面上,浑身立即湿透,不过他仍旧拍打着水面,让自己重新站立。 擦去嘴角的鲜血,牧易便将薪灯召唤出来。 白虎掌旗使故意借话的机会平息被雷造成的伤势,而他却也趁机以控火秘术凝练了一道南明离火,他几乎全力施为,才将那南明离火凝练成一点火星,就连颜色也随之变成了深蓝,唯有如此,才不会被对方轻易发现。 或许就连白虎掌旗使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阴险,所以在措不及防下,直接吃了一个闷亏。 南明离火虽然厉害,但牧易却不会真的以为区区一道南明离火就能灭掉对方,他手持薪灯快速靠近对方,准备再给对方添一把火。 不过还不等牧易靠近对方,那包裹着白虎掌旗使的南明离火突然分开。 “早就等你了。”白虎掌旗使一步踏出,身上气息如渊如狱,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深渊中走出的魔王,身后火焰沸腾,而他整个人万法不沾,身体隐隐散发着光芒。 “焚!” 牧易毫不犹豫的引动薪灯,只见里面的灯油一下子被吞噬掉,然后熊熊火焰从熄灯中冒出,让牧易看上去犹如一个火焰中的帝王。 两人一个魔王,一个帝王,在气息上甚至谁也不让,直接狠狠撞击在一起。 周围再度激起漫水幕,将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水幕中,牧易跟白虎掌旗使一连对撞数次,而他也连续退后十几步,每次力量的碰撞,他都处在绝对下风,这还是他借助薪灯,而对方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这难道就是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力量?那种力量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强盛几分,牧易很难想象一旦对方也使出法宝,自己还能接下几招,是否立即就要饮恨在这洞庭之上? 从对方的出手,已经坚韧的意志中,牧易便知道对方是真的打算将他击杀在这里,没有半点留情,而这也更激起了牧易的斗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肯认输的人,尤其事关自己的生死。 “杀!” 当再度被震退,牧易口中却猛然大呵一声,然后头顶薪灯冲了上去,薪灯立于他的头顶,丝丝缕缕南明离火垂下,融入到他的拳势中,逆而征伐。 不过就在这时,白虎掌旗使的身后悄然有一道绿光从水下飞出,然后朝着他后心飞速而去。 这绿光便是岁月竹,牧易在第一次被打入湖中的时候,就暗暗将岁月竹投入湖里,让后让念奴儿伺机而动,而他则正面对抗,吸引白虎掌旗使的主要精力。 岁月竹悄无声息的钻出,速度比利箭更要快上几分,刚刚钻出水面就已经到了白虎掌旗使的身后。 这个时候,牧易也正好杀到,并且是积蓄全部力量的一击,顿时间,白虎掌旗使背腹受敌,似乎到了绝境。 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仍旧冷静的有些过分,唯有眼中的杀机更加炽烈。 绝境下,白虎掌旗使仍旧分心二用,一拳横击牧易,一拳直接落在自己的胸口。 “砰!” 牧易身子一晃,这次却没有倒飞出去,不过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却同时有鲜血流出。 岁月竹刚刚触碰到白虎掌旗使的后心,那里便霞光璀璨,一股强横的力量直接透体而出,跟岁月竹撞在一起。 虽然出其不意,但岁月竹加念奴儿的力量仍旧不过六品而已,离着巅峰还差的远,更别提圆满了。 只见岁月竹直接横飞了出去,上面光芒已经变得无比黯淡,只是一击,岁月竹包括里面的念奴儿已然被重创,差距立显,这也幸好岁月竹不断成长,变得越发坚硬,否则光是这一下,就足以让岁月竹断裂了。 而作为念奴儿的伴生之竹一旦断裂,对念奴儿的伤害也将是致命的。 不过她的偷袭还是给白虎掌旗使带来了麻烦,高手相争,任何破绽都是致命,更何况他是拼着自损隔着自己身体打出的那一击,尽管重创了念奴儿,但他自己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至于牧易,拼着重创也要给对方来一记狠的,如此才不辜负念奴儿创造出来的机会。 唯一可惜的是六甲六丁符无法跟本命神通同时使用,否则他的实力定然还会提升不少,但即便如此,当牧易不计代价的催动本命神通的时候,也让他体内那四道凝实的命轮有了晃动,甚至第四命轮之上更多多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给我开!” 牧易像是发疯一样,将所有力量灌注在拳头中,继续落在白虎掌旗使的身上,这超越巅峰的一击,也让白虎掌旗使倒飞出去,也是从战斗以来,第一次落在了下风。 强忍着身体中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疼痛,牧易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紧随其上,继续横击对方,拳头如雨滴般落在对方的身上。 “轰隆!” 终于,白虎掌旗使被深深的砸入湖中,身影也随之被湖水淹没。 第三百六十三章 决战洞庭之上(四) 当白虎掌旗使消失在湖面后,牧易也终于止住脚步,不过他的身形却有些不稳,湖水更是没入到他的双膝,显然,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做到一开始那般踏水而行,却不湿鞋面。 牧易剧烈的喘息,湖面上一道道涟漪荡漾开去,但却始终不见白虎掌旗使的身影。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牧易大声的道,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就跟乞丐服差不多,上面更是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眼神也有些暗淡无光。 一番大战,牧易可谓是倾尽全力,将所有战力都发挥了出来,可即便如此,面对白虎掌旗使仍旧不敢言胜,而如今的局面也是拿他跟念奴儿的性命拼出来的,并且一上来便不要命般攻击,正是典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为他很清楚,像白虎掌旗使这种第二难巅峰圆满,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够敌得过的,所以只能采取这种办法,甚至他心中也一直庆幸对方没有使用法宝,甚至连半寸铁都没用,要不然眼下就会是另一副情景了。 牧易话音刚落,湖面便轰然炸开,白虎掌旗使重新出来,不过他的模样看上去也不比牧易好多少,上半身的衣服直接消失,露出精悍的胸膛,不过此刻他胸膛上却血迹斑斑,那是之前牧易的攻击所导致。 白虎掌旗使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竭力站在湖面上,但湖水也已经漫过他的鞋面,只是比牧易好上一些罢了。 “你可打够了?”白虎掌旗使面色阴沉的看着牧易,很显然,他同样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之前他充满了自负,觉得以自己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境界足以碾压牧易,甚至连法宝都没有带来。 他之所以不带法宝是因为他的法宝需要大量的煞气滋养,所以除非必要,他都会把法宝埋在一个煞气浓郁之地,唯有真正大战的时候才会取出。 至于这一次,他却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很清楚牧易的情况,甚至对牧易无比了解,哪怕明知道牧易杀死了他的左使,也仍旧没有把牧易看做同一层次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这种骄傲,以至于让他吃了一次堪称人生之最的大亏,如果他不是达到了圆满,恐怕刚刚那一番攻击,就已经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甚至是身陨。 当然,如果他没有达到圆满,也就不会自负到连法宝都不带,情况也未必真如眼下这般,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此刻后悔已经迟了,在他看来,唯有用牧易的鲜血才能洗刷他之前所受到的屈辱。 “怎么会够?要不要再来一轮?”牧易咧嘴笑了笑,畅快的道。 “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白虎掌旗使此刻也没有半点风度,尤其是见牧易笑的这么畅快,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 “整打打杀杀多么没劲?好歹咱们都是掌旗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牧易却丝毫不在意的道,如果不是湖面,他甚至会直接一屁股坐下。 “好,看在同为掌旗使的份上,也让你死个明白,我名高翔。”白虎掌旗使,也就是高翔直接道。 “高翔?记住了,等你死了,我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你的名字,免得到了阴间只能当个无名鬼。”牧易道。 “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高翔脸上带着不以为然。 “你现在的实力还剩下多少?三成?还是两成?”牧易问道。 “就算只有一成,杀你也绰绰有余。”高翔道。 “是吗?”牧易神秘的笑了笑,“你觉得你杀了我以后,又有多大的可能离开这洞庭湖?藏雀堂虽然不怎么样,但几百个人能不能把你给堆死?我还有一个同伴叫大奴,实力勉勉强强也能跟六品抗衡,若是他拼死一战,你又有几分活下去的可能?既然你把地方选择在这里,想来应该是知道朱凤楼这一代的楼魁,你觉得他又能不能留下你?”牧易有恃无恐的看着对方道。 “堂堂掌旗使,却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招,当真是丢你师父的脸。”白虎掌旗使一阵气结,不过还是讽刺道。 “我此刻若是逞英雄,才是丢我师父的脸呢,当年他老人家带我闯江湖,的第一点就是无论什么情况,先把命保住再,那句老话不是也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所以活着才重要。”牧易毫不在意的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高翔死死盯着牧易,似乎随时都会动手的架势。 “我没想过要吓住你,只是告诉你一件事实,今你固然可以杀死我,但你的命也肯定会留下,反正我的心愿已经完成,死了也就死了,倒是你,堂堂白虎掌旗使,一方赫赫诸侯,而且从你的布局中,我便知道你是有野心的,结果死在这里,难道你就甘心?”牧易摇摇头,一副为对方考虑的模样。 “从来没有人能够威胁我。”高翔道。 “我也没打算威胁你,只是跟你了一件事实,然后让你自己选择,反正路在你的脚下,走不走都是你的事。”牧易轻松的道。 听完牧易的话,高翔已经不再话了,甚至都没有反驳,他已经看出,牧易这番话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而且他也承认牧易的很有道理,一旦牧易拼死反击,就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更加后悔没有把法宝带来了,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这般两难的境地? 高翔并不怕死,但正如牧易所言,关键要看有没有意义,在他壮志未酬,却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未免太不值得。 更关键的是,他跟牧易原本应该是一家的,同为掌旗使,就算无法合作,也不应该成为仇敌才对。 归根结底还是他先侵占了牧易的地盘,收拢了原本属于他的势力,不过眼下让他认错,绝对是不可能的。 “喂,你还打不打?我实在没劲了,你要是打咱们就继续,要是不打了,我就回去歇着。”牧易看着高翔道。 “好,今算你赢了,不过等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个惊喜。”终于,高翔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便消失不见。 至此,牧易才不顾是不是湖中,直接倒下,整个人仰泳一样躺在湖里,嘴巴更是张开,大口的喘着。 这次能活下来实在是侥幸,因为此刻他已经是筋疲力尽,随便来个一流高手都能打倒他。 刚刚跟高翔那番话,一半是真实,一半是大话,如果对方真的痛下杀手,不定他就真的死了,而且藏雀堂的确有不少人,但来到洞庭湖的却没几个,而大奴他们还在百丈外,若是对方赌一把的话,至少有一半的可能离开。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也让牧易赌赢了。 牧易败了,却是赢了,高翔赢了,却是输了,其实高翔输给了他的自负,甚至换个地方,他也不至于会如此,但偏偏选择了湖中,不管是五雷符,还是念奴儿,都让牧易占尽了便宜。 否则换个地方,结果只会更坏。 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实力,却依旧不是牧易现在能够匹敌的,还有很远的距离,甚至牧易怀疑就算再开一个命轮,他能否打得过高翔。 牧易考虑了片刻,绝对结果仍旧是三七分,他三,对方七。 别看他只占三有些少,但换成今的情况,实际上他是百分百失败,连半成的胜率都没有,所以三成已经不少了。 牧易现在只开启了四个命轮,因此除非他能开启六个命轮,才有自信压得过对方,从第二难巅峰资深到圆满,这中间的跨度需要他开启两个命轮才能弥补。 但短时间内,牧易却根本不可能开启两个命轮,尤其是想到最后对方离去前的话,牧易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对方真的会给他惊喜,想来是惊吓还差不多。 “哥哥。”这时,念奴儿从水中钻出,之前被高翔打入湖中深处,虽然重创,但她并没有危险,而且这次她的身体也没有被斩灭,自然不需要重新凝聚,只需要在岁月竹中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放心,哥哥没事,死不了。”见念奴儿脸上满是担忧,牧易强自笑了笑。 “还是奴儿没本事,连那人一击都接不下。”念奴儿有些自责的道。 “傻丫头,你可知道他是谁?他是白虎掌旗使,本身更是已经达到了第二难巅峰圆满之境,再完整的踏出一步就是第三难了,这等强者别是你,就算是哥哥也远不是他的对手,这次能活下来,也多亏了你偷袭,让哥哥抓住机会,一举将他重创,否则这次哥哥跟你恐怕都会死。”牧易认真的道。 听到牧易的话,丫头脸上的表情总算好了几分,这时,云梦萱一行人乘船赶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重伤之后 见到众人到来,念奴儿干脆回到岁月竹中,她这次伤的不轻,之前维持身形就已经有些勉强,如今见大奴等人到来,牧易也不会再有危险,然后才离开。 到了近处,云梦萱第一个跳下湖,然后把牧易带上船,这时,薛子风才反应过来,也急忙围了上来。 “大人,您伤势不要紧吧?我认识一个名医。”云梦萱急忙道。 “不用,我有炼体功法,伤势很快就能痊愈,先离开这里。”牧易直接道,此刻,他疲惫欲睡,却只能生生坚持着。 虽然白虎掌旗使已经离开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半路会不会突然反悔了,然后再度杀回来,那样实在死的太冤,所以还是先离开这里再。 听了牧易的话,薛子风立即下令游船离开,随着船桨翻动,游船很快便消失不见。 实际上,这纯粹是牧易心过度了,白虎掌旗使离开后,并未回转,而且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见到牧易,到时候,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那个时候,也将是真正全盛时期的他,一个拥有法宝,本身更是达到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存在。 相信只要第三难的真人不出,很难有人能威胁到他,像这次的侥幸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等牧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住在一个矮的平房中,看屋内的摆设,也显得很一般,就是那种平常人家。 之前虽然一再坚持,但在上岸之后,牧易便直接昏迷了过去,所以后面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不过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云梦萱并未带着牧易去岛上,也没有去藏雀堂的总部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暂时用来安置牧易。 在牧易昏迷以后,便发起了高烧,对此,云梦萱也是无能为力,如果不是牧易吩咐过,不用去找什么名医,恐怕她早就去请来了。 那个时候,他唯一能能做的就是不断在心里祈求,希望牧易无事,如果换做旁人,肯定不会有效,但偏偏云梦萱有朱雀印记。 这一次,牧易还是有些看了自己的伤势,他以为自己有薪灯镇压,有琉璃金刚身,体内已经开启了四个命轮,即便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也绝对可以自己恢复过来,甚至不需要药物。 但他没有想到,他的伤势要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尤其是他之前不顾后果的催动本命神通,让刚刚开启没多久的命轮多了许多裂痕,差一点就崩溃掉。 一旦命轮崩溃,后果绝对是灾难的,最轻也是终生无法再进步,稍微重点恐怕就会立即身死。 因为命轮一旦崩溃,那股庞大的力量便肆虐宣泄,首当其中的便是牧易的心脏,因为第四命轮,正是心轮。 所以牧易的情况绝对是险之又险,也正是因为他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体内的力量才会有些失控,引发他的高烧不退。 好在关键时刻,云梦萱的信仰之力把牧易生生从边缘之地拉了回来,也正是那信仰之力,拯救了他。 牧易醒来后,便立即洞悉了这一切,甚至开始思索,信仰之力乃是一种无比神奇的力量,即便跟心神力量也是截然不同,它不但可以作为南明离火的养分,更是可以经过薪灯淬炼提纯以后,灌入他的身体。 可惜,只有云梦萱一人所能提供的信仰之力也并不算多,否则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这信仰之力也带着浓浓的意念,如果没有薪灯,牧易根本就不可能吸收,这倒是让他想到了那些神道,一种跟修行,跟鬼道截然不同的道路。 神道享受香火,庇佑一方,而我们所常见的便是土地庙这一类,那里面供奉的便是一方神道,也可以叫香火道,为的便是收集人的信仰。 跟眼下云梦萱的行为可谓相同。 只是正常而言,人体是无法直接吸收这种信仰之力的,甚至都难以感知到,如果不是有薪灯,哪怕牧易也没有丝毫办法。 可惜老道并未给他留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不断的摸索,不过牧易觉得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薪灯。 薪灯乃是法宝,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功能,而且薪灯本就属火,而香火也带着一个火,难不成跟这个有关? 但随即,牧易就摇了摇头,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想来两者之间肯定还有更深的联系,关键就看他能不能找到了。 如果他能够发现这点,不定就可以继续增加朱雀印记,让更多的人为他提供信仰之力,到时候不但南明离火会快速进化,就连他本身,也绝对会因此受益。 这或许也是他短期内唯一能增加实力的办法。 想到这里,牧易便决定一定要弄清楚,他的心神再度跟薪灯结合在一起,顿时有种化身为薪灯的感觉。 在薪灯内部空间中,一颗火种正静静地燃烧着,那是一种淡蓝色,甚至即将进化为真正蓝色的火焰。 似乎感知到牧易的到来,南明离火的火种突然一颤,然后一股火焰蔓延整个空间,只是牧易并未感受到南明离火的毁灭,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温暖包裹着。 牧易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想来大抵如此吧。 牧易将自己的心神放开,努力感受着来自薪灯,来自南明离火的意识,但最终,他却失望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那片空间除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外,没有任何的生机跟意识,哪怕南明离火的火种都还没有恢复。 最终,牧易不得不无奈的将心神力量收回。 不过等他把心神力量收回来后,顿时吃惊的发现,刚刚那么一会的时间,他的那部分心神力量便精纯了许多,比他一晚上的冥想收获都大。 别看只是一晚上,但刚刚他融合薪灯又用了多久?恐怕顶多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跟一晚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虽然牧易的实力不断提升,但却始终没有忘记心神力量,并不断冥想,使其变得更加精纯,只不过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所以真要算起来,他的心神力量已经全面落后自己的实力了,多少显得有些跟不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掌控力,再也不复以前的入微。 原本牧易以为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打磨才能重新回到那种入微境界,但如今,他发现了另一个办法,可以快速让心神力量变得精纯。 那就是不断跟薪灯融合在一起,借助内部空间的南明离火来淬炼他的心神力量,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云梦萱,此刻她正一脸惊奇的注视着牧易。 “大人,您醒了。”云梦萱见牧易睁开眼睛,立即惊喜的道,实际上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牧易从躺着变成了盘膝坐在床上,能有如此表现,只能证明牧易已经醒了过来,所以她就一直在旁边等待。 “这次多亏你了。”牧易道,他的自然是对方不断为他提供信仰之力的事情,要不是如此,他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一回事,就算最终醒来,伤势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恢复了大半。 “能帮到大人是属下的荣幸。”云梦萱急忙道。 “我这次昏迷了几?”牧易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两人通过信仰相连,所以牧易可以清楚对方的内心,这番言语绝对都是真心实意。 “大人昏迷了五,属下因为担忧大人,所以一直没有带大人回去,不过这里乃是我朱凤楼的后路之一,绝对安全。”云梦萱道。 “这五可有什么事情发生?”牧易继续问道。 “白虎掌旗使离开后第二,他旗下的力量便撤出我们的地盘,人间道的道主已经顺利归来,等待大人召见,如今我九大雀堂也已尽数归位,只待大人振臂高呼,朱雀掌旗使便会重新成为南方的霸主,相信十八雀堂,监察六道,以及三大楼,也能在短时间内重新组建完毕。”云梦萱着的时候,看向牧易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洞庭湖那一战可谓是彻底奠定了南方的局势,那两个更名的雀堂在知道白虎掌旗使的势力全部撤离后,也重新恢复了曾经的名号,选择臣服,至于最远的昆雀堂,有人间道的道主亲自走一趟,估计就算有不服的,也已经无法开口了。 “全部撤离了吗?倒也是个有趣的人。”牧易微微一笑,然后他看着云梦萱继续道:“此事你做的很好,至于雀堂的重建,也一并交给你,如今下即将大乱,我们就算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可单单是为了生存,自保,也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才行,不过至于如何发展,却需要好好筹划一番,如今可不是十年前,而且以后决胜的关键恐怕也不再是刀剑棍棒,而是枪支大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正面战场上,一个数年才能成长起来的三流高手,反而不如几个训练有素,持有火枪的士兵有用。”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终寻到 牧易在对云梦萱完这番话后,心神突然传来一阵悸动,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一刻,他又有种直面威的感觉,如同一把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脸色也不由的大变。 “大人。”云梦萱见牧易突然神情不变,眼中甚至流露出惊骇,也被吓了一跳,实在想不透牧易为何会突然如此。 直到好一会,那股频临死亡的感觉才消失不见,牧易有些后怕的抬头看了一眼,并且大口的喘着气。 此刻牧易看的并非什么房梁,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道。 “这算是机吗?”牧易在心里想着,如果现在他还不清楚刚刚的变故来源何处,也就太失败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几句话,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是眼下发展的趋势,甚至清朝的北洋军阀已经改制,更不用那些用枪炮轰开国门的西方列强。 所以,真要起来,牧易远远谈不上什么泄露机,顶多是稍微有点先见之明。 既然不是跟这个有关,那就是跟修行有关了,莫非眼下这个时代还有什么特殊的? “没事,我刚刚的你可记住了?”牧易摇摇头,转而看着云梦萱问道。 “记住了,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云梦萱点点头。然后问道。 “没有了,你先下去吧。”牧易道。 等云梦萱离开,牧易不知为何又想到了白虎掌旗使,对方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不断积蓄力量?还有冷雨,同样如何,他们到底是真的喜欢权势,还是想要在这乱世中,谋夺什么? 相比而言,牧易更相信后者,因为到了他们那种境界,俗世的权利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们追求更多的还是修行,尤其是踏出那一步,达到第三难。 “乱世,也是大争之世,虽然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但我照样可以掺上一脚,相信早晚有一,那所谓的真相会摆在我面前的。”牧易在心里默默的道,原本对于朱雀掌旗使的势力感觉可有可无,但现在,却有了必须的理由。 接下来一段时间,牧易直接搬到了朱凤楼所在的那座岛上,而这期间,人间道的那位道主也来见了牧易,那是一个冷的像块冰一样的男子,他原本是人间道的一员,后来老道主失踪,由他接任人间道,并且一直在暗中发展。 但可惜原本的监察六道也只余人间一道,其余的早已消失在历史中,毕竟监察六道原本就生活在黑暗当中,当上面有掌旗使坐镇的时候还好,可随着耳帮四分五裂,朱雀掌旗使的位子空置了整整十年。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保持忠诚,如今还能有人留下,已经是难得了。 而牧易也没有对对方苛求太多,并且他深知驭人之道,对方现在拜的只是他朱雀掌旗使的身份,而不是信服他本身,所以牧易接下来还需要彻底收服对方的心。 另外,不得不承认,云梦萱虽然是女儿身,但本事却不是一般男子能够比的,整个南方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力量,在她的统筹下,井井有条,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 而且她也很好的执行了牧易的命令,开始从各个雀堂中抽取出一部分精锐,重新组建成一支力量,而这支力量多数都是擅长射箭,或者使用暗器,为的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 不错,正是军队!想要在这个乱世中有所成就,光靠散兵游勇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一支强大的军队,不仅仅是威慑力那么简单,更是一种资本。 如果换个人,牧易自然不可能如此信任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对方,毕竟这样很容易被架空,但是对于云梦萱,他却丝毫不担心这点,就算其余人都背叛了他,唯独云梦萱不可能,也无法背叛他。 那种信仰让她如同一个狂信徒,哪怕为牧易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而且她一旦背叛,也是她身死之时,那朱雀印记也绝对不只是那么简单的,其中的妙处,远不是鬼奴禁制能够相比的。 牧易这段时间来,每都会抽出半来让心神力量融入薪灯,借此来淬炼自己的心神力量,这种方法几乎立竿见影,他的心神力量也不断的精纯,一就相当于以前半个月的效果。 而心神力量变得精纯,他对浑身力量的掌控自然也不断提升,战力隐隐又有了提升。 只不过这段时间虽然每都以心神力量跟薪灯融合,但牧易仍旧没有发现关于信仰的一切,但慢慢的,牧易也发现薪灯中,似乎有一个意识正在缓慢的被孕育,也许在将来,薪灯便会真正的拥有意识。 至于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莫过于念奴儿彻底恢复,而且这次恢复后,她也变得越发努力,经常可以看到她跟大奴战作一团的情景。 一开始,大奴有些不敢,或者不舍得跟念奴儿对战,但随着念奴儿发了脾气,大奴也总算认真起来,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大奴,实力都开始突飞猛进。 真要论起来,念奴儿乃生拥有甚至,属于上钟爱的宠儿,没有半点瓶颈就可以达到猛鬼巅峰,而大奴,虽然神智不高,但也是赋异禀,力大无穷,所以他们进步这么快,也在常理当中。 而且真要算起来,牧易才是进步最快的那个,当然,他的成长有太多不可复制性,甚至老道即便死了,也早早为他安排好各种道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他如今的地位跟实力。 这,牧易正在一只手面对念奴儿跟大奴的联手,云梦萱一脸喜意的飘然而至。 “大人,找到了。”云梦萱见到牧易后,脱口而出。 “找到什么了?”牧易收手,转而看着云梦萱问道。 “是火凤楼的楼魁。”云梦萱道。 “火凤楼的楼魁?”牧易眼中也立即闪过一抹惊喜。 第三百六十六章 江城是非 “人在什么地方?”听到云梦萱的话后,牧易直接问道,原本另外两大楼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牧易心中甚至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可没有想到,如今又突然有了消息。 而且还是火凤楼的楼魁,既然是楼魁,那么就定然会有朱雀印记,若是南明离火能再吸收一道印记,不定可以直接进化,而这一切,还要归咎于云梦萱。 因为自从吸收了她的朱雀印记以后,南明离火便在缓慢的蜕变,只是单凭一人提供信仰实在太慢,所以直到现在,南明离火都没有进化,仍旧差了那么一些。 若是这个时候再吸收一个朱雀印记,南明离火进化的可能也会很大,在这紧要关头,如果南明离火得以进化,绝对会让牧易的实力再度增长,这样不久之后的黄河古道之行,他的信心也能再增几分。 “在江城,不过此消息还未确认,有可能是阴谋也不定,毕竟火凤楼七年前便已经消失,之前属下曾派人追查过,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如今又突然冒出来,难保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云梦萱虽然回答,可仍旧有些担忧。 “江城?可是乌雀堂所在之地?”牧易起身,在屋内踱步,随后问道。 “正是乌雀堂所在地,也是当初背叛的雀堂之一,其后由人间道出手,将其覆灭,如今乌雀堂正在重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重新恢复鼎盛。”云梦萱急忙道。 毕竟乌雀堂是第一个彻底屠灭的雀堂,当初也是为了杀鸡儆猴,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乌雀堂背叛的比较彻底,哪怕人间道光临,也仍旧抵死不从,在这种情况下,乌雀堂覆灭也就顺理成章了。 云梦萱之所以一度怀疑这里面可能有阴谋,便是跟乌雀堂被覆灭有很大的关系,毕竟那火凤楼的楼魁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乌雀堂全部覆灭之后出现,而出现的地点又是那么的蹊跷,又怎么可能不让人生疑? 如果不是因为牧易最重视这件事情,恐怕云梦萱宁愿自己彻底查清楚以后,才会告诉牧易,但眼下,她却担心因为自己自作主张,从而耽误了牧易的大事。 “你做的不错,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江城。”牧易毫不犹豫的道,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实力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进步。 “属下愿陪大人一起前去。”云梦萱毫不犹豫的道。 “嗯,也好。”原本牧易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毕竟自己上路速度更快一些,不过想到云梦萱对那里比较熟悉,所以决定还是带她一起去,有她在,定然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 随后,牧易并未耽误,跟云梦萱分骑两匹快马朝着江城敢去,这一次,牧易并未带着大奴,甚至连念奴儿也没有到,毕竟只留大奴一人在这里牧易也有些不放心,有了念奴儿在,至少不会出什么事情。 别看丫头不大,却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加上她能识别一个人是否好意,别人想要欺骗她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牧易放下把他们留下。 从洞庭湖到江城,差不多四百多里地,这还是沿着官道行走,否则距离只会更长。 两人中间不断换乘,只用了中午出发,第二清晨便赶到了江城,这还是因为夜路太慢的缘故,否则速度应该还能更快一些。 江城同样是一座大城,甚至比沧州城还要繁华,而且背靠长江,水域四通八达,即便在风水中,这里也是一个难得的宝地。 “好一座江城。”刚刚靠近,牧易便忍不住道。 “可惜也是这等繁华之地,让乌雀堂彻底堕落,反而不如土雀堂那等偏远之地。”云梦萱强忍着疲惫道,虽然她的实力早已达到一流五品,但如此不眠不休的赶路,仍旧快要到她的极限。 “虽然乌雀堂堕落,但凡事也不可一概而论,另外乌雀堂重建也换个地方吧,最好能远离这边。”牧易突然道。 “远离江城?大人可是担心新建的乌雀堂再度有人背叛?”云梦萱不解的看着牧易问道。 “有人间道这把屠刀在,加上血还未干,就算借给乌雀堂几个胆子,也不敢再言背叛。”牧易摇摇头道。 “那大人担心什么?”云梦萱更加不明白牧易的意思了,虽然即便牧易不做任何解释,她也会忠心的执行牧易的所有命令,但这却不代表她不想知道牧易的想法。 “因为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是非之地,不定全下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如果乌雀堂还选在这里,恐怕到时候只会成为一些有心人的靶子,以及利用对象。”牧易认真的道。 “是非之地?”云梦萱似有所悟,但具体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悟道。 “历代下大乱之初,龙蛇起陆,各地都会有草莽展露峥嵘,这江城大好格局,截取长江水脉,滋养野龙,恐怕要争先一步了。”牧易随口道。 “属下多谢大人指点。”云梦萱此刻才恍然大悟,如果真的如牧易所言,那么此地也定然会成为全下聚焦之地,更是战乱之源,将乌雀堂建在这里,到头来只会肉包子打狗,白白损失。 “走吧,未来的事情谁又能得清呢?不定我刚刚只是在胡话,而且未来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牧易摇摇头,然后率先进入江城。 虽然有了将乌雀堂转移其他地方的打算,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之前乌雀堂在江城也可谓是响当当的势力,却不料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着实吓到了不少人。 可让众人不解的是,乌雀堂前脚被灭,后脚又重新挂起乌雀堂的牌子,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均知道发生了什么,曾经赫赫有名的下第一帮,其中的朱雀掌旗使,已重新归来,短短月余便肃清整个南方,将自己麾下的势力彻底梳理了一遍,颇有几分掌旗一出,莫敢不从的威风。 不过南方毕竟太大了,即便朱雀掌旗使的势力重新回到巅峰,也不可能将南方彻底掌握在手中,若是那样的话,这大清朝恐怕早就改朝换代了。 当初耳帮覆灭,这背后不定就有紫禁城那位在背后插手,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统治下还有一个如此强大,几近可以改朝换代的势力存在。 所以,耳帮的覆灭是必然的,要怪就怪名声太响了,引起了别人的忌惮。 也幸亏耳帮真正擅长的是收集消息,而不是争霸下,否则耳帮总堂覆灭后,下各地也不会有这么多耳帮堂口得以幸免,并且生存下来,主要还是因为很多势力都离不开耳帮这个消息来源。 甚至有人甘愿继续扶持耳帮的这些堂口,以达到为己用的目的。 实际上,牧易的归来,也让很多人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毕竟就算如今的耳帮不复当年,可光是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势力,若整合在一起,仍旧称得上庞然大物。 尤其是这些势力掌握着下消息的来源,更有数不清的高手。 在这个一流高手便可坐镇一方的江湖上,如今朱雀掌旗使下,共有一楼,一道,九大雀堂,其首领全都是一流高手,光这就已经有十一个一流高手了,这还没有算牧易几个人。 也难怪白虎掌旗使会不顾‘规矩’,想要侵吞这些势力,因为这的确是一块令人眼馋的肥肉。 在这边,牧易见到了一个熟人,正是薛子风,藏雀堂可谓是距离乌雀堂最近的一个雀堂了,也因此在乌雀堂几乎覆灭后,牧易下令让薛子风赶过来,先把乌雀堂搭建起来再。 至于新乌雀堂的堂主,也由薛子风暂时兼任,等到有合适的人以后,再移交过去。 之所以选择薛子风而不是别人不但是因为薛子风忠心,更因为他的侠名,在这个比较注重名声的江湖上,也更容易吃得开。 “属下见过大人,见过使者。”薛子风提前得到消息,早早在门口等待着。 如今,云梦萱除了朱凤楼的楼魁外,还是朱雀掌旗使的使者,手持朱雀令,在外可全权代表牧易,身份地位只在牧易之下。 “不用多礼,乌雀堂如今怎么样了?”虽然并不喜欢处理这种事物,但牧易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有什么表现。 “回大人,乌雀堂的重建甚至比属下一开始想象要更加容易,甚至一些之前其他雀堂的老人也纷纷归来,这让乌雀堂不至于无人可用,尤其是那些老人几乎个个都能称得上骨干,加上凭借大人如今在南方的威名,吸收一些新成员也比较容易,最多再有一月,乌雀堂便可更胜往昔。”薛子风认真的回答道。 他对牧易的敬畏是从洞庭湖一战开始,甚至那种敬畏如今变成了狂热,如果牧易可以在他身上种下朱雀印记,恐怕立时就能接受到他的信仰之力,为薪灯再添一把火。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狐狸尾巴 虽然牧易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南明离火进化,可是他却还没有掌握这种方法,至于云梦萱身上的朱雀印记,真要算起来,实际上是属于老道为他留下的,因为当初一切都是薪灯自主,牧易就算想控制也难以做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早点找到另外两个楼魁,因为按照云梦萱所言,被种下朱雀印记的也只有当初的三大楼魁,好在楼魁之间这种印记是可以传承的,否则牧易只能趁早洗洗睡去。 对于薛子风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便让乌雀堂恢复巅峰,牧易自然也不吝夸奖,倒是关于把乌雀堂迁离的事情他没有跟薛子风,因为这件事情他早就交给了云梦萱,相信后者定然可以做好这件事情。 更何况他这次来江城最主要的目的是那位火凤楼的楼魁,根本没心思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关于火凤楼的楼魁,消息可曾确定?”牧易直接问道。 “回大人,暂时还无法确定,目前仍旧只是怀疑,对方似乎故意露出蛛丝马迹,但在属下看来,她这样反而显得太过刻意,如今大人重新归来的消息早已传遍,相信对方也肯定知道,如果她真实火凤楼的楼魁,大可直接去找大人,为何还要掩藏行迹?弄得偷偷摸摸?”薛子风神情有些凝重,显然,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是故意针对牧易,毕竟当初牧易下令寻找另外两大楼的事情也未刻意保密。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引我来此?”牧易沉吟了一下问道,连薛子风都能看透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可是即便明知道有可能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他也必须要走这一趟,实在是对方捉住了他的痛脚,而他也的确迫切的想要找到另外两大楼的楼魁。 牧易敢走这一趟,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就算到时候真的是阴谋,他也可以直接以力破之。 “是的,还请大人赎罪,属下没能把这件事情彻底查清楚。”薛子风有些羞愧的道,毕竟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江城,而雀堂原本的职责就是打探消息,此刻却偏偏被人一巴掌甩在脸上。 “此事与你无关,更何况乌雀堂刚刚重建,还没彻底在江城这片地扎下根,发现不了什么也是正常。”牧易摇摇头,并未因此怪罪薛子风,而且薛子风本就不是乌雀堂的堂主,他如今只是暂代而已,等乌雀堂选出自己的堂主,他仍旧要回藏雀堂。 可有了这次经历,无疑让他的地位更拔高了几分,在九大雀堂堂主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将来若是有提拔,或者奖励,多数也会落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如果没有这种奖罚分明,谁会愿意拼命效劳? “大人,要不要全城缉拿?”云梦萱在旁边道。 “不必,既然对方故意引我过来,又怎么可能一直不露出狐狸尾巴?”牧易摇摇头,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他这位新任的朱雀掌旗使当成猎物了,难不成看他年轻,就觉得他好欺负? 若是对方知道洞庭湖一战的详情,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胆量算计他,毕竟牧易如今的实力可是达到资深级第二难巅峰,普通的七品高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牧易当便住进了江城最大的客栈,等于是在昭告他已经到来的消息,相信那暗中算计他的人肯定时时关注乌雀堂的情况,也定然能够知道他已经来了。 而之所以没有选择住在乌雀堂中,则是牧易故意给对方出手的机会,否则在乌雀堂中那么多高手,对方难免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手,所以他干脆搬出来,给对方一个可以出手的理由。 云梦萱原本也想要陪同牧易,不过却被他拒绝了,而且也正好借助这次机会,让乌雀堂搬离江城。 牧易住进客栈的第一,整个江城都显得风平浪静,好像并无人关注他一样,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他好歹也是朱雀掌旗使,南方的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在乌雀堂刚刚被灭堂不久便高调到来,或许对于那些普通人来,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也不值得关注。 但是对于江城的某些大人物而言,却均都暗自揣测牧易到来的目的,若能相安无事最好,若是牧易准备拿他们开刀,他们也绝对不会束手待毙就是了。 更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前乌雀堂被灭掉之后,朱雀掌旗使在江城的实力便被压缩到了极点,就算薛子风很能干,可想要乌雀堂彻底恢复也不是一两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第二依旧如此,仿佛一切都只是牧易臆想出来的,并没有人要算计他,不过牧易仍旧老神在在,不见半点焦急。 他相信,他的直觉判断不会有错,对房子之所以还没有出来,不但是因为谨慎,更是想要他变得急躁起来,因为人一旦变得急躁,就会失去判断能力,也就更容易对付了。 第三,牧易终于收到一封信,那信上没有字,只是画着一朵火焰,看到那朵火焰后,牧易心中再无疑问,不管算计他的人是谁,但至少是见过朱雀印记的,哪怕不是火凤楼的楼魁,也定然有很深的关系,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等隐秘的事情。 只是那信上只有一朵朱雀印记,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更没有提出要求,显然对方仍旧在故意吊着他,一直等待他的耐心消耗干净。 第四,第五,每都是一封信,信上还是只有一朵朱雀印记,此刻,即便是以牧易的心性,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生气倒不至于,不过他的耐心的确开始被消磨起来。 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黄河古道快要开启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为了薪灯?仇恨?还是黄河古道的钥匙?”牧易在心中问着,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来回答他,至少眼下是没有人的。 牧易从不瞧别人,别看如今大奴没有跟在身边,可他的身份根本瞒不过有心之人,之所以还没人立即杀上门来,估计也是畏惧他此刻的身份跟势力。 当初牧易被追杀更多的是因为他孤身一人,没什么背景,就算欺负了他,也不用担心有人报复,完全就是无本买卖。 尽管到了最后,那些打算做无本买卖的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可仍旧有许多人不愿放弃,要不是他当机立断选择转移到暗处,加上有冷雨帮忙遮掩,恐怕光是在沧州城就麻烦不断,不知道惹出多少乱子来。 ······················ 卡文,卡文,卡文,为了不断更,只能声抱歉了,下面七百字,二十分钟后修改,到时候刷新一下就好,或者等明再看也是一个样。 第二依旧如此,仿佛一切都只是牧易臆想出来的,并没有人要算计他,不过牧易仍旧老神在在,不见半点焦急。 他相信,他的直觉判断不会有错,对房子之所以还没有出来,不但是因为谨慎,更是想要他变得急躁起来,因为人一旦变得急躁,就会失去判断能力,也就更容易对付了。 第三,牧易终于收到一封信,那信上没有字,只是画着一朵火焰,看到那朵火焰后,牧易心中再无疑问,不管算计他的人是谁,但至少是见过朱雀印记的,哪怕不是火凤楼的楼魁,也定然有很深的关系,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等隐秘的事情。 只是那信上只有一朵朱雀印记,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更没有提出要求,显然对方仍旧在故意吊着他,一直等待他的耐心消耗干净。 第四,第五,每都是一封信,信上还是只有一朵朱雀印记,此刻,即便是以牧易的心性,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生气倒不至于,不过他的耐心的确开始被消磨起来。 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黄河古道快要开启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为了薪灯?仇恨?还是黄河古道的钥匙?”牧易在心中问着,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来回答他,至少眼下是没有人的。 牧易从不瞧别人,别看如今大奴没有跟在身边,可他的身份根本瞒不过有心之人,之所以还没人立即杀上门来,估计也是畏惧他此刻的身份跟势力。 当初牧易被追杀更多的是因为他孤身一人,没什么背景,就算欺负了他,也不用担心有人报复,完全就是无本买卖。 尽管到了最后,那些打算做无本买卖的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可仍旧有许多人不愿放弃,要不是他当机立断选择转移到暗处,加上有冷雨帮忙遮掩,恐怕光是在沧州城就麻烦不断,不知道惹出多少乱子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登门拜访 “你觉得是谁要杀他?”牧易看着云梦萱问道,他了解黎元宏并非要杀他,而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点线索,只要知道谁要杀他,那么揪出幕后之人也就容易多了。 “或许是北洋水师里的人。”云梦萱想了一下道,毕竟黎元宏原本就是北洋水师的一员,如今却投入到张大都督手下,在很多人看来,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北洋水师吗?应该不至于,那位可不是这么气的人,否则当初黎元宏根本就离不开北洋水师。”牧易摇摇头道,尽管牧易对北洋水师不熟悉,但他却多少听闻过一些那位李大人的名声。 而且这么多年来,从北洋水师中离开的人多了去,也没听闻有谁遭遇不测,至少黎元宏的仇人并非来自那里面。 甚至牧易有些怀疑,对方让他杀黎元宏只是故布疑阵,但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一个楼魁而已,他总不会以为借此就能让他听从摆布?从此他想杀谁就杀谁? 一个能够知道这等隐秘,并且用其来算计他的人,至少不会如此不智,那么他就是另有企图了。 “这几可查到什么线索?”牧易随后又问道,实际上他也知道这几里云梦萱并没有闲着,而是不断的追查那人的身份。 “属下惭愧,对方行事太过缜密,就连那些送信的人也都是对方临时找来的,每一次都会刻意换一个地方,而根据那几个送信人的描述,也各不相同,一时间还难以查到,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在江城应该有很大的势力,不然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云梦萱道。 “在江城有很大的势力吗?看来是应该去见见那位黎元宏了。”牧易突然道。 “大人莫非准备要?”云梦萱忍不住道。 “只是突然对他感兴趣了而已,对方指名点姓让我杀死黎元宏,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他为何别人不选,偏偏选这个黎元宏?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虚,反正也无事,不如去见见,这样,你帮我送一张请帖,我明下午去拜访对方。”牧易脸色平静的道,丝毫不见因为没有找到而恼怒的表情。 “是,大人。”虽然仍旧不是很清楚牧易这么做的目的,但云梦萱仍旧点点头,一份请帖而已,相信以牧易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那黎元宏在江城有点势力,但只能在府上恭候着。 没错,就是恭候,也就是这么霸道,朱雀掌旗使这五个字可不是只嘴上那么简单,哪怕他是出身江湖势力,可当权势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没有任何人敢觑。 君不见龙虎,茅山,延续千年,难道这么长时间历代帝王就都不会忌惮?不想将其灭掉?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这两派仍旧好好的,甚至是香火鼎盛,这足以明问题,不是不能,是不敢。 云梦萱离去后,牧易继续入定,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只是到了他目前的境界,想要再进步,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好像水滴穿石,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积蓄,去沉淀。 接下来,牧易并未再收到信,对方似乎在等着牧易杀死黎元宏,或许他已经知道他让云梦萱送上请帖这件事情,此刻正在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下午,牧易依约来到黎元宏的府上,因为是水师将领,所以黎元宏的宅子离着江边很近,就在一片环境优美之地,而且这里也不止黎元宏一户人家,是粗粗看去,至少也有十几户人家。 “好地方。”牧易扫了一眼,他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的时候,对于风水多少还是学了点,虽然不甚精通,但他明显能感受到升腾的水汽,而且这里的树木花草也比别的地方更加茂盛,生机也更加的浓郁。 住在这种地方别的不敢,至少平日里很少生病,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云梦萱默默跟在牧易的身边,毕竟牧易这次名义上是来拜访的。 刚刚靠近黎元宏的宅子,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并不是很高大,甚至看上去有些发福了,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上去更像是个地主老爷。 “可是朱雀掌旗使?”黎元宏忙走下台阶,对着牧易抱了抱拳道,作为长江水师的高级将领,偏偏学江湖上那一套,难免显得不伦不类,不过却没有人取笑,着什么。 “正是,此次登门拜访,冒昧之处还请黎将军不要见怪。”牧易微微一笑道。 “掌旗使这是的哪里话,您能来府上,是府中蓬荜生辉。”黎元宏立即道,至少对眼下的他来,一个区区将领,远远比不是牧易这个江湖巨擘。 实际上在接到牧易的请帖之后,黎元宏也是心中惴惴,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牧易为何要来拜访他,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甚至以前都没怎么跟乌雀堂打交道,就算诛连也不应该找到他的头上。 可惜,并没有人给他答案,为此,黎元宏甚至还想过求援,或者干脆直接躲开,等牧易离开就好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做无疑是得罪牧易,以如今对方的强势,若是他得罪了对方,以后在江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所以,最终他还是咬牙留了下来,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只要等牧易一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他之所以敢留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夫人了一句话,牧易是通过拜帖上门的。 ····················· 老规矩,别问为什么,卡卡卡卡! 之后,就没有任何人敢觑。 君不见龙虎,茅山,延续千年,难道这么长时间历代帝王就都不会忌惮?不想将其灭掉?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这两派仍旧好好的,甚至是香火鼎盛,这足以明问题,不是不能,是不敢。 云梦萱离去后,牧易继续入定,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只是到了他目前的境界,想要再进步,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好像水滴穿石,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积蓄,去沉淀。 接下来,牧易并未再收到信,对方似乎在等着牧易杀死黎元宏,或许他已经知道他让云梦萱送上请帖这件事情,此刻正在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下午,牧易依约来到黎元宏的府上,因为是水师将领,所以黎元宏的宅子离着江边很近,就在一片环境优美之地,而且这里也不止黎元宏一户人家,是粗粗看去,至少也有十几户人家。 “好地方。”牧易扫了一眼,他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的时候,对于风水多少还是学了点,虽然不甚精通,但他明显能感受到升腾的水汽,而且这里的树木花草也比别的地方更加茂盛,生机也更加的浓郁。 住在这种地方别的不敢,至少平日里很少生病,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云梦萱默默跟在牧易的身边,毕竟牧易这次名义上是来拜访的。 刚刚靠近黎元宏的宅子,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并不是很高大,甚至看上去有些发福了,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上去更像是个地主老爷。 “可是朱雀掌旗使?”黎元宏忙走下台阶,对着牧易抱了抱拳道,作为长江水师的高级将领,偏偏学江湖上那一套,难免显得不伦不类,不过却没有人取笑,着什么。 “正是,此次登门拜访,冒昧之处还请黎将军不要见怪。”牧易微微一笑道。 “掌旗使这是的哪里话,您能来府上,是府中蓬荜生辉。”黎元宏立即道,至少对眼下的他来,一个区区将领,远远比不是牧易这个江湖巨擘。 实际上在接到牧易的请帖之后,黎元宏也是心中惴惴,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牧易为何要来拜访他,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甚至以前都没怎么跟乌雀堂打交道,就算诛连也不应该找到他的头上。 可惜,并没有人给他答案,为此,黎元宏甚至还想过求援,或者干脆直接躲开,等牧易离开就好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做无疑是得罪牧易,以如今对方的强势,若是他得罪了对方,以后在江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所以,最终他还是咬牙留了下来,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没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只要等牧易一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他之所以敢留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夫人了一句话,牧易是通过拜帖上门的。 ····················· 老规矩,别问为什么,卡卡卡卡! 他之所以敢留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夫人了一句话,牧易是通过拜帖上门的。 ····················· 老规矩,别问为什么,卡卡卡卡!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阳谋 “我记得之前你过,五年前南凤楼出了一个叛徒,你可知道那个叛徒的情况?”回到客栈,牧易再度开口问道,之前因为南凤楼早已覆灭,所以他并未关心这个问题,可如今,随着事情的发展,他隐隐有种直觉。 虽然之前云梦萱的是火凤楼的楼魁出现,但在牧易看来,火凤楼或许是真的覆灭了,但是南凤楼具体怎么样,恐怕就值得深思了。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南凤楼出了个叛徒,导致一夕之间南凤楼尽灭,大人可是怀疑当初那个叛徒没死?或者这次就是她在冒充火凤楼的人?”云梦萱也不是傻子,此刻听牧易起,心中顿时怀疑起来。 “你觉得火凤楼的楼魁,在知道了本座归来后,会故意躲着不见吗?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不过若是换了南凤楼的那个叛徒就不好了,乌雀堂叛变,结果被灭掉,那么她当初也选择了背叛,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又会如何?”牧易微微一笑道。 “会自保,或者选择远走高飞,到一个大人找不到的地方。”墨如烟道。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的确是这样,可你就不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背叛吗?而且这次偏偏是用朱雀印记来因为出来,打的什么主意,已经昭然若知了。”牧易淡淡的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判断没有错,否则这种假设自然也是不能成立的。 “为了大人的七彩琉璃灯?”云梦萱眼睛一亮,“或者当年她之所以背叛就是因为知道了朱雀印记的秘密,谋夺那印记,如今在知道大人归来后,便进一步想要得到大人的七彩琉璃灯。” “嗯,想来应该是不会错了。”牧易点点头道。 “可她为什么非要让大人除去黎元宏?难道是故布疑云?转移大人的视线?”云梦萱随后问道。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如此,不过见了那黎元宏一面后,我或许明白了一些什么。”牧易道。 “大人明白了什么?”云梦萱问道。 “还记得我在城门口过的话吗?”牧易反问道。 “大人的可是江城有草莽起陆,离着大乱已经不远了,所以让乌雀堂转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云梦萱道。 “不错,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黎元宏就是这次大乱的关键之一。”牧易道。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黎元宏有可能要起兵造反?”云梦萱问道。 “是的,可惜我并不精通观相,否则倒可以好好看看他未来的成就,不过在他身上我却感觉到了兵煞之气。”牧易道,也正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当机立断选择离开。 像黎元宏这等人物,本身就拥有莫大气运,轻易杀不得,那个叛徒想要他除去黎元宏,要么是黎元宏妨碍到了她的路,要么是想借助黎元宏的气运反噬,让他受伤。 但不管是哪一点,她都已经在牧易的必杀名单上了。 “大人,此事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云梦萱突然道。 “哦,。”牧易看了云梦萱一眼。 “如果黎元宏真的是局中之人,那么他造反之后,南方定然会随之大乱,到时候朝廷,江湖,乃至全下的目光都会投入到这里来,如果朝廷能够迅速镇压也就罢了,可一旦陷入僵局,那么大清朝萎靡的局势便会越发的混乱,会有无数野心之辈趁机而动,到时候我们也可浑水摸鱼,一举将南方彻底掌握,到时候大人将不仅是一方掌旗使,而是真正的南方王。”云梦萱到最后,双眼已经开始放光,声音也因为激动显得颤抖。 “争霸下吗?此事先不提,以我观察,黎元宏想要真正成气候,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如今大清朝虽然腐朽不堪,但紫禁城那位老不死的只要还活着,就不会灭掉,除非有人···”牧易最后的话没有出来,至于争霸下,他是真的不怎么感兴趣,就算如今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而且争霸下可跟江湖厮杀不一样。 若是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夺得下,那茅山跟龙虎山这两个千年大派也至于现在还龟缩一地。 若当道士的都是超然外物,不屑世俗皇权,千百年前,也就不会有道佛之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能真正超然的,除非是成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的仙人。 当初牧易选择修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回老道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而如今,他的目的同样简单,在修行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探索那所谓的道。 而世俗权力,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要不是不忍心辜负老道的一番苦心,加上他之前答应了冷雨,以及迫不得已,他未必会选择担起朱雀掌旗使这个位子的责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将权利大部分都下放给云梦萱,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忠诚,更因为牧易不想麻烦,有这么多处理俗物的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 如今,有他在背后坐镇,云梦萱也能勉强驾驭的住,可若一旦开启争霸下,单单一个云梦萱绝对不够,势必要让他走到台前,主持大局,到时候他能不能有时间修炼还是一个问题。 而且这样等于是把所有雀堂都拉入一个巨大的泥潭,而将来更是属于未知,所以牧易才打断云梦萱。 听到牧易的话,云梦萱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虽然牧易没有明确的拒绝,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加上牧易平时的一些所作所为,也让云梦萱知道牧易的性格。 她从就被培养如何成为一名臂膀,学习各种权谋,学着分析下大势,掌握无数信息情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辅佐朱雀掌旗使,甚至让耳帮终有一日恢复全盛时期,这是她的理想跟目标,也一直为之努力。 可如今,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却被牧易毫不犹豫的掐断了。 当然,云梦萱也不可能因为此事就记恨牧易,只是暂时把野心压了下去,她相信,将来总有一,牧易会走上这条路,而她只需要在背后,默默的为他准备好一切就足够了。 牧易当然不知道短短时间内,云梦萱就想了这么多,甚至心中也有了决定,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下争霸,这不是他该玩的游戏,也玩不起。 “那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是想办法把那叛徒引出来吗?”云梦萱忍不住问道。 “收拾东西,明咱们回去。”牧易道。 “回去?”云梦萱一愣,随即便一脸恍悟,“是,大人。” 这一次的较量,本就是相互的,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牧易虽然想得到朱雀印记,但对方却更想得到他的薪灯,之前他因为摸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所以限于被动中,但现在,就看谁更想要一些。 牧易之所以离开,打的就是引蛇出洞的主意,只要对方还想得到薪灯,就定然不会这么让他离去,势必会拦住他,这是一场阳谋,堂堂正正,牧易把牌摆出来,接下来就看对方接不接了。 云梦萱也正是明白了这点,所以才没有再问,她好歹也是从就被培养,原本应该早就想到的,只不过因为在牧易身边,稍稍变笨了点。 当晚上,牧易收到了一根手指头,明显是女人的,不过他只是冷然一笑,将之丢掉,这种威胁对他而言,就跟孩子一样,显得幼稚。 第二一早,云梦萱便兴师动众的接牧易离开,十二名护卫,一辆奢华的大马车,载上牧易后,便堂而皇之的出了城,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告诉那叛徒,相信对方也一定能够看到。 “大人,若是那叛徒不来怎么办?”云梦萱与牧易同乘一车,看着江城渐渐不可见,便忍不住问道。 “不来就不来吧,大不了等以后再想办法把他揪出来。”牧易随意的道。 原本快马加鞭只需要一一夜的路程,如今返回却用了整整三,主要还是一路上牧易并不着急,一行人不紧不慢赶路的缘故,可一直到洞庭湖,都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仿佛真的被云梦萱中,对方没有来。 而牧易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失望,仿佛真的不在意对方来不来。 上了回岛的游船,那十二名护卫也直接往返,如果不是云梦萱为了弄大点动静,根本就用不着护送。 游船缓缓滑行,在到湖中央的时候,船身突然一震,速度一下子锐减,随后,船身开始慢慢倾泻。 “船漏水了。”船舱中很快就有惊慌的声音传来。 “大人。”云梦萱第一时间出现在牧易身边,脸上已经一片寒霜,这这湖中央自然不可能触礁,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有人在水下故意破坏,在这家门口遇到这种事情,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客人。”牧易起身,带着云梦萱来到船头站定。 (准备调整一下生物钟,以后都尽量白更新吧,同时梳理一下大纲,接下来有几个大情节要写,所以大家稍微见谅一下更新速度。) 第三百七十章 湖中伏击 “咕噜,咕噜!” 水下不断的往上冒着水泡,周围像是沸腾了一般,船身倾斜的也越来越大。 “让船夫们先离开吧。”牧易淡定的道,这游船上的船夫都是朱凤楼的人,忠诚自然无需怀疑,所以牧易也不想让他们殃及池鱼,而且以他们的实力,留下来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是,大人。”云梦萱虽然对牧易的提议有些不以为然,却也立即下去安排。 等船夫们纷纷离开后,船身已经有大部分都没入水中,至于部分仍旧留在水面上。 “还不打算出来吗?”牧易冷笑一声,突然重重一脚躲下,只见那游船随之一颤,一圈涟漪随之散开,在水下,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搅动着。 “哗哗哗!” 突然,水中飞出三道身影,俱都穿着一袭贴身的黑衣,蒙面,双手持着一把狭长的弯刀。 三人一出现,便直接把牧易锁定,并且同时发动攻击。 这时,云梦萱突然往前一步,挡在牧易的面前,她的右手一抖,袖子中便飞出一条红绫,那红绫显然是云梦萱的法器,轻轻一转,便笔直如枪。 云梦萱握着红绫,瞬间便完成了三击,她第二难开启了五个命轮,甚至随时都要开启第六个命轮,哪怕没有牧易这种浑厚的积累,不像大奴这等赋可以以弱击强,此刻对方三个刚刚成为一流高手的袭击者,也轻而易举。 这三个黑衣人,看其攻击力度,最多一流二品,比起云梦萱来远远不如,更何况一方从水下刚刚钻出,立足未稳,一个站在船上以逸待劳,结果也就更加没有悬念。 三个黑衣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落入湖中,转而消失不见。 云梦萱微微皱眉,便想要下水追击,只不过被牧易拦住,这水下危险,而且情况未明,贸然下去,难免会有危险。 更何况那三个黑衣人只是试探,或者是卒子。 三个黑衣人落入水中,转眼便消失不见,也就在这时,已经离开十几丈的几个船夫突然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后,便慢慢沉入水底,唯有鲜血,不断的冒出。 “找死!” 见此,云梦萱更是大怒,原本对方侵入她的地盘就已经让她感觉脸上无光,如今手下又被残杀,即便是她脾气再好,这时也免不了爆炸。 牧易这次同样没有拦她,甚至他心中也多了几分怒意,之前让那几名船夫离开就是担心连累到他们,可没想到,那些人在偷袭他无果后,会朝着他们下手,简直没有半点人性。 云梦萱脚尖一点,便如一只燕子掠了出去,几个闪烁,就已经到了面前,然后她右手一甩,红绫砰的一声没入水中,击起无数的浪花,随后,那处地方直接炸开,一个黑影钻了出来,直逼云梦萱。 云梦萱不疾不徐,右手再甩,红绫已经带着一道水箭飞出,重重的撞在那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跌入水中,但这时另外两个黑衣人从云梦萱的背后钻了出来,一从上,一从下,长刀横斩,下手毫不留情,分明是想要辣手摧花,把云梦萱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斩成三截。 云梦萱临危不乱,脚尖在湖面一点,便要飞起躲避,不过就在这时,水中突然伸出一双手,牢牢抓住云梦萱的腿。 哪怕云梦萱也没有想到会突生这种变故,想要震开腿上的手,然后再跳起明显已经晚了。 而另一边,就在牧易准备救援的时候,也突然从水下钻出一人,带着凌厉的杀机,还有漫的湖水,朝着牧易扑来。 对方几乎同时出手,为的便是一击必杀,不过目标却不是牧易,而是云梦萱,似乎在对方眼里,斩杀云梦萱要更重要一些。 “尔敢!” 牧易口吐雷音,只一瞬间,变压过一切,地间只余这两个字不断的回荡,就连那朝他扑来的身影也为之一滞,漫的水滴倒卷而回,彻底暴露了对方的身形。 而另一边,从身后袭杀云梦萱的两个黑衣人也突然一颤,动作不由的慢了三分。 场中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也就只有云梦萱了,几乎在牧易张口的同时,他的眉心便突然升腾起一朵火焰,栩栩如生,她身上也陡然爆发出一股更强大的气息,一往无前,直接冲破了瓶颈。 在最关键的时刻,云梦萱激发朱雀印记,让实力突破,再升一重,虽然只是多了一个命轮,但实力却有了飞跃,借着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云梦萱震开腿上的手,身子蓦然消失。 身后两把长刀穿过她留下的虚影,砍了个空,不过那在水下抓住她双脚的身影也同时钻了出来,果然是一个女子。 实际上,牧易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对方是个女的,首先,能够加入南凤楼,并且成为核心,并且知道朱雀印记的,百分百,也只能是女子,她当初背叛,或许是为了朱雀印记,也或许是因为别的缘故,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如今来了。 见云梦萱脱离危险,牧易也收回视线,继而注视着眼前的黑影,对方虽然跟一开始那三个黑衣人相同的打扮,但是一身实力却远远超过那三人,甚至在牧易看来,对方的实力应该达到了七品。 也难怪那叛徒敢来袭杀他,显然是有所依仗。 不过对方身上的气息却给牧易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而那手中狭长的长刀,他似乎也曾听过。 “东瀛忍者?” 突然,牧易脑海中闪过一个曾经听过的名字,虽然这几个黑衣人蒙面包头,但仍旧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盘着头的,在大清朝,除了道士,其余所有人都只能剃头。 但是如果是东瀛人,就不必遵守了,虽然前几年刚刚大战过,可作为胜利者的东瀛,在这片大地上耀武扬威比比皆是,满清那些早已变成蛀虫的大臣,早已养成了一股奴性,除了割地赔款,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实际上,这下谁都明白,紫禁城那位老佛爷,还有那些大臣,是被外国人吓破了胆子,而八国联军侵华,也让无数人看清楚了这个清政·府,是如何的腐朽,不堪一击。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牧易心中的杀意更加炽烈,虽然对方的实力很不错,可以算得上第二难巅峰,不过在牧易眼里也仅此而已,这等存在,他杀过。 牧易脑海直接出现一道光轮,正是他的本命神通,然后他当空一拳朝着对方打去,拳意直接封锁四方,浩浩荡荡的朝他碾压而去。 这名忍者脸色顿时大变,毫不犹豫的双手握刀,爆发出最强的力量砍下。 “轰!” 一声巨响,黑衣忍者直接倒飞出去,那把长刀在牧易的拳头下四分五裂,碎片四散飞去。 那黑衣忍者倒退的同时,朝着牧易扔出几个黑影。 牧易直接把薪灯召唤出来,火焰席卷而过,几个黑影刚刚炸开,那黑色的毒物来不及散开,便被南明离火席卷一空,甚至继续朝着黑衣忍者吞噬而去。 这黑衣忍者手段也不少,见火焰袭来,突然拉下面巾,猛地咬舌,喷出一口鲜血。 诡异的是,那鲜血化成血雾后却没有消散,而是一阵扭曲,化成一个红色的身影,人头狼身,身后一对翅膀,直立而起。 这怪物出现后,便一声长啸,当真如狼,随后就看到他身后的翅膀用力煽动起来,想要吹散南明离火。 牧易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嘲讽,这可是南明离火,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凡火的界限,离着所谓的火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这么轻易就能驱散,当初也不会让白虎掌旗使也为之忌惮不已了。 南明离火在那怪物愕然的表情中将他吞噬,一阵惨叫后,直接化为灰烬。 不过那黑衣忍者也借此逃开,并且一落下,便踩着湖面疯狂朝着远处逃去,显然,刚刚的交手,已经让他明白,自己远不是牧易的对手,再留下,只会枉送了性命。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牧易轻声道,但声音却清晰无误的传入黑衣忍者的耳朵里,然后牧易一连踏出七步,七步后,他的身影一阵扭曲,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牧易就已经来到黑衣忍者的身后。 后者的脸色再度狂变,他努力想要转过身子,不过这时,一只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后心。 “砰!” 一声闷响,黑衣忍者速度再增三分,几乎如一条破麻袋,被直接砸入水。 牧易这一拳没有半点留情,资深第二难巅峰的力量全部没入对方的身体,就算他的身体是铁做的,也足以给砸烂了。 牧易并未下水查看,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的下降,短短几息,就已经彻底消散。 水面上,不断往外冒着血泡,不久后,黑衣忍者的身子漂浮而起,却已然没有了半点生机。 这时,牧易朝着另一边看去,那里还有一场未完的战斗。 第三百七十一章 再遇宁疯字 相比牧易这边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另一边则要拖沓的多,不过在一般人眼中,无疑还是这边的战斗更加精彩一些。 云梦萱一人独斗三人,两个黑衣人,另外一个估计已经被云梦萱斩杀,还有一人是曾经南凤楼的叛徒,一身实力也不可觑,甚至隐隐还要压云梦萱一头。 即便云梦萱刚刚爆发,实力大进,可毕竟基础摆在那里,加上旁边还有两个黑衣人协助,此刻她看上去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身上也已经挂彩。 但在牧易看过去的时候,对面几人也同时警觉,那两个黑衣人不但没有逃,反而怪叫一声朝着牧易冲来,一副要跟牧易同归于尽的架势。 牧易不急不慌,也迎了上去,在靠近两个黑衣人之后,突然屈指一弹,两点火星一下子便落到两人的身上,那两个黑衣人几乎没有任何抵挡,身子一下子被火焰包围,发出凄厉的惨叫。 即便他们扑入水中,也无法浇灭他们身上的火焰,反而燃烧的更加剧烈,升起一大片水雾,直到两人彻底化为灰烬,南明离火也才随之消散掉。 这时,另一边的战斗也随着牧易的到来而结束,并不是因为分出了胜负,而是双方都明白,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以为你会逃呢。”牧易站定,一边打量着这个曾经南凤楼的叛徒,一边道。 对方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模样只能一般,比之云梦萱也差了许多,甚至在她左边脸上还有一道伤疤,那伤疤贴着她的眼睛,贯穿半边脸,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看上去有些狰狞。 “逃得掉吗?”叛徒道,她的声音如同黄鹂,跟面貌相差甚远。 “没有逃过,又怎么知道呢?”牧易摇摇头,语气平淡的道。 “算了,能够死在朱雀掌旗使的手里,这一辈子也算值得了。”叛徒一副认命的模样道。 “是吗?”牧易表情不置可否,实际上,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话,从对方费尽心机算计他开始,到洞庭湖上截杀,无不明对方缩图甚大,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又怎么可能甘心去死? “掌旗使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等实力,未来前途也将不可限量,可掌旗使是否明白,你越是崛起的快,便越是危险。”叛徒颇为镇定的看着牧易,至少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惧怕,能跟让她如此镇定,要么是笃定了牧易不会杀她,要么就是有信心自保,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可论起实力来,她不过开辟了六个命轮,相当于六品,连牧易一只手都接不下,那又是什么让她这么大的自信? “危险?本座倒也想看看,谁能让本座危险。”牧易坦然一笑,语气中不出的自傲,到了他这等实力,只要不是自己故意寻死,这下之大,已经没有不可去的地方。 “掌旗使的实力固然很强,连阿木三郎都死在掌旗使的手中,可那些人的实力却不是掌旗使能够想象的,当年耳帮那位已经达到第三难的帮主为何突然消失不见?偌大的耳帮为何突然四分五裂?难道掌旗使就不想知道吗?”叛徒看着牧易道。 “你是想在你背后有个很强的组织?如果我不加入你们,怕是很快就会半路夭折?”牧易不紧不慢的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叛徒道。 “可本座偏偏不信邪。”牧易直接道。 “哎,掌旗使这又是何苦?像阿木三郎,也只是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罢了,只要那个组织想要杀的人,就没有人可以活下来。”叛徒满脸可惜的道,显然已经认定牧易到最后会死。 “既然你这么相信你所谓的组织,那你觉得,你今会死吗?”牧易声音变得森然,周围的空气也隐隐像是要凝固起来。 “不会。”叛徒摇摇头道。 “抱歉,回答错误。”牧易完,身子蓦然动了,直袭叛徒,几丈的距离,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刚刚抬脚,就已经到了叛徒的面前,同时牧易一指点出,目标正是叛徒的眉心。 叛徒这一刻像是被定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易的手指落下,只是她的脸上,眼睛里都没有恐惧,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牧易。 就在牧易手指要落下的瞬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几乎想也未想,他的身子便硬生生横移一尺,同时,一道凌厉的寒光贴着他的身子穿过。 “哼!” 牧易冷哼一声,屈指一弹,手指尖,一丝雷光一闪而逝,随后就看到那叛徒猛然睁大双眼,那里面分明透着一丝错愕,还有不敢置信,以及浓浓的悔意。 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可最终,她却死在她最得意,最自信的时候。 “砰!” 叛徒仰倒下,眉心多了一点朱砂,生机全无。 “本座杀你就杀你,就算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牧易完,然后转身,看着不远处那个悄然出现,正满脸阴沉的身影,淡然一笑,“姓宁的,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能被牧易用这种口气称呼姓宁的,也只有当初那个把牧易追杀的上无路,入地无门,差点身死的宁无缺了。 当初牧易以为对方会在沧州城守株待兔,可偏偏没有见到,那个时候牧易就知道对方肯定躲起来修炼刚刚得到的本经阴符七术,如今来看,也果不其然,因为他此刻的气息直接提升了一大截,远不是当初能够比的。 看来他在献王墓中除了本经阴符七术,从那几个玉盒中,所得也是颇丰,不然实力不可能进步这么大。 牧易的实力可以快速提升,所以他从来不认为别人就该老老实实,原地踏步不动的等着他迎头赶上,很显然,这宁无缺就没有等他。 当初他的实力只是刚刚达到第二难巅峰,但如今,分明已经达到资深级别,堪比牧易全盛状态。 “杂种,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宁无缺冷冷的道。 “姓宁的,有没有人你的嘴比大粪还臭?是不是从没爹没娘管教?”牧易也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因为摸不透对方的实力,所以他没有冒然而动。 “杂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无冤无仇,一直想要杀死你吗?”宁无缺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哦,大概是你心胸狭窄,见我长得比你好看,资质比你强百倍,所以嫉妒我,要杀死我。”牧易道。 “其实,我之所以想要杀你,是因为你跟你爹长得太像了。”宁无缺突然石破惊的道,而牧易也瞬间愣了一下。 “什么?” 牧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父母早就死了,是老道在乱坟岗中捡到了他,把他抚养长大。 只不过,牧易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为什么会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按理来,这本就是不正常的,连老道也没有给他一个答案,但时间久了,牧易也将这个疑问深深的埋进心底。 唯有那么一次他在突破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人,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但当时的记忆断断续续,他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答案,唯有那个模糊的身影被牢记。 这件事即便算不上牧易心中的一个禁区,但平日里他也很少会去触及,偶尔也曾想过,他的父母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一个答案。 却不料如今却从宁无缺口中听到了关于他父亲的消息,这又怎么能让他不震惊?而且在这种震惊下,他失神了,这对于高手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对面,宁无缺也没有放过这个他苦心经营出来的机会,在牧易失神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仍旧是飞剑之术,只不过相比当初,他御剑的本事却有了显著的提高,那么桃木剑变得更诡异莫测,威力也直线提升。 牧易尽管心神失守,但本能仍旧在,在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他身体的本能让他躲闪,不过只靠本能仍旧慢了一线,宁无缺的桃木剑狠狠的插入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躲了那么一下,恐怕桃木剑插入的就不是什么胸口,而是心脏了。 “大人。”另一边,云梦萱失声而叫,她之前知道这等战斗她根本插不上手,所以为了不拖累牧易,便提着叛徒的尸体远远躲开,却没想到转眼间,牧易便受了重伤。 在桃木剑没入身体的时候,牧易实际上就已经清醒过来,在这个情况下,他只能疯狂的调动体内的气,将桃木剑密密麻麻的包裹,不至于让它二次破坏体内脆弱的内脏。 毕竟桃木剑上附着着宁无缺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宁无缺似乎也明白事不可为,心念一动便将桃木剑收回,不过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看着牧易。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的消息 被一剑重创,牧易的神情也有些难看,不过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宁无缺。 “这真的是你要杀我的理由?”牧易开口,有些艰难的问道,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好像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错,我还没有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宁无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毕竟此刻牧易被重创,他不认为牧易还有翻盘的本事。 “你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牧易继续问道。 “看来那废物告诉你挺多的,不过也无所谓,终究是要死的人。”宁无缺虽然没有明,但那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交出黄河古道的钥匙,还有你那份本经阴符七术,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归根结底,宁无缺这次来伏杀牧易为的还是利益,至于上一个理由,充其量只是顺道而已。 “告诉我他的消息,黄河古道的钥匙,还有本经阴符七术的其中两术,我都可以给你,甚至还有我修炼的秘法,难道你就不想要吗?”牧易努力站直身子,继续诱惑着宁无缺。 果然,在听到牧易有本经阴符七术中的两术,以及修炼秘法后,宁无缺果然心动了,这点从他的眼神变化就能看出来。 牧易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不下于他的实力,宁无缺早就怀疑他修炼了某种顶级秘法,只要他还想更进一步,达到圆满,甚至冲击第三难,就绝对忍不住这种诱惑。 “想知道他的消息?倒也不是不可,你先把东西交出来。”宁无缺热切的看着牧易。 “先把东西交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吗?”牧易冷笑一声。 “你可想清楚了?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你父亲消息的绝对不超过三个,错过今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知道了。”宁无缺忍不住道。 “过了今?难道你还打算放过我不成?”牧易嘲讽的看着宁无缺。 宁无缺一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于牧易,他是抱着必杀之心的,如果第一次见面只是顺手而为,那么这一次,当发现牧易进步这么快后,他也彻底动了杀心,决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然以牧易这种进步速度,不定下次见面就是他的死期,除非他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这辈子都不再出来,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过牧易,哪怕牧易交出了那些东西也是如此。 “我可以饶过她,还有你的那些属下。”宁无缺一指不远处的云梦萱,其意已然清楚,那就是不管如何,牧易都是必死无疑。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牧易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迂腐到真的相信对方的话,没有了他的保护,就算宁无缺不出手,朱雀掌旗使旗下的力量也会被其他人一扫而光,尤其是云梦萱这等存在,更是休想活命。 “这么来,你是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宁无缺看着牧易道。 “其实还要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至少你让我知道他跟我长得很像,至于他的消息,我以后会自己找的,还有你的那个组织,早晚有一我会连根拔起。”牧易语气突然强硬起来,让宁无缺忍不住一呆,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牧易哪来的自信。 “以后?你还是去跟阎王爷以后吧。”宁无缺冷冷的完,终于不再拖延,再度选择出手,随着他凌空一指,桃木剑如一道流光快速掠下,似乎想要将牧易劈开。 不过这个时候,牧易不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就在那把桃木剑落下的瞬间,牧易面前陡然浮现出一道绿光,结结实实的跟桃木剑撞在一起。 “锵!” 绿光一震,然后落入牧易的手中,正是一路赶来的念奴儿,至于宁无缺的桃木剑,直接被撞飞。 岁月竹随即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绿光,将牧易整个人包裹,他的气息也快速的回升,短短几息时间,就跟受伤前一样,这是岁月竹将积攒的生命力全部灌入牧易体内的缘故。 同时也多亏了牧易修炼琉璃金刚身,让他的身体本就比同境界强上数倍,哪怕是宁无缺也远远不如,虽然牧易刚刚的确被重创,但远没有宁无缺想象的那么严重,更不至于因此失去战斗力。 实际上,在游船遭到袭击的那一刻,牧易就利用薪灯联系念奴儿,好在双方距离并不算太远,虽然只能隐隐察觉到他的意念,但这也已经足够。 不过一直到刚刚,念奴儿才驾驭着岁月竹悄无声息的赶到,这也是牧易一直在拖延时间的主要原因。 远处,宁无缺伸手一招,桃木剑便飞回手中,再看向牧易的目光,更是杀机毕露,他感觉自己被牧易耍了,或许从一开始,牧易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可他偏偏还不吸取教训,因为贪图牧易身上的东西,导致错过了最佳时机。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等身上的绿光消散,牧易胸前的伤口也不再流血,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精气神已然恢复到巅峰,他看着宁无缺故意刺激着对方。 “就算你没受伤,我也照样能杀死你。”宁无缺完,手握桃木剑,身子一动,就在湖面上拉出一道水浪,急速的冲到牧易面前,手中桃木剑轻轻划过,顿时间,剑气纵横。 牧易脑后现出光轮,直接施展了本命神通,然后以岁月竹为枪,直取宁无缺的面门,岁月竹前端也仿佛化成一点黑芒,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朝着宁无缺而去。 “锵锵锵!” 桃木剑跟岁月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周围湖水顿时沸腾起来,水下像是埋了炸药,顷刻间,两人便被水浪包裹,看不真切。 在远处的云梦萱只能隐约的看到水幕中,两道身影不断变化方向,剑气纵横,雷音震震,可惜这等战斗她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虽然这次绝境中突破,已经开启了六个命轮,但最后一个命轮也是最难的,短期内,她根本就无法突破。 这个时候,她只能在心中不断的为牧易祈祷,一波波信仰之力通过薪灯传入牧易的识海,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精纯,而且源源不断。 宁无缺越战心中的惊骇也越浓,他没有想到这次见面牧易会强大到这种程度,这还是在他一开始偷袭得手的情况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处在下风。 他有些怀疑,这样下去,最终落败的很有可能会是他。 从第一次见面,一个没有被他放在眼里,随手就可击杀的角色,短短时间就成为了可以跟他比肩的强者,这无疑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光,若是传扬出去,他绝对会被耻笑。 “绝对不能留。”顷刻间,宁无缺便在心中下了决定,他知道自己跟牧易之间已经没有了和解的可能,一旦错过了这次,恐怕等下次再见面,他已经远远不是牧易的对手。 放着这么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敌人,他以后定然寝食难安,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对方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将其除去,哪怕因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有了决定之后,宁无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然后施展了秘法,他的双眼顿时变得通红,身上隐隐冒出一层血光,气息更是爆发性的增长一大截,整个人变得狰狞邪恶起来。 “死吧。”宁无缺挥动桃木剑,此刻即便是这把上等法器,也染上了一层红光,变得邪之又邪。 牧易心中警兆大升,脑后光轮变得更加璀璨,同时召出薪灯,悬浮在头顶,并且施展了控火秘术,一道道蓝色的火焰垂下,如同一条条火龙围绕在他周围。 薪灯中积攒的灯油快速的消耗起来,而牧易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潮红,之前跟白虎掌旗使一战,他伤势并未完全复原,随着此刻的爆发,已经有了反复。 不过牧易显然顾不了这么多了,施展秘法后,宁无缺的实力已经隐隐达到圆满之境,不过这只是力量上面,论起掌握,却还差的有些远。 所以他的真正实力,比起当初的白虎掌旗使还是差上一些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秘法的后遗症必定极大,时间不可能长久。 这种情况下,选择硬拼绝对是愚蠢的,所以牧易在感受到宁无缺的变化之后,便直接开始退后,想暂避锋芒,只要能熬过去,等时间一到,宁无缺自然只能由他宰割。 只不过宁无缺好歹也算是老牌强者,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想不到,施展秘法后,他不仅仅是力量提升,就连速度也是暴增,意识直接将牧易锁定。 在牧易退后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就已经朝着牧易飞去。 外人眼中,只见一道血线一闪而过,接着牧易的身子便倒飞出去,然后血线在半空一闪,再度落下,牧易驾驭火龙抵挡,却见那火龙直接被血线劈碎,关键时刻,牧易将岁月竹挡在胸前,才避免了被开膛破肚的命运。 此刻,牧易尽落下风,岌岌可危。 第三百七十三章 水里种火莲 “大人!” 远处,云梦萱见牧易被一道血线劈入湖中,生死不知,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哈哈,给我去死吧。”宁无缺疯狂的大笑,然后一步步朝着牧易跌落的地方走去,云梦萱这时挡在了他的前面,面无惧色的看着宁无缺。 “丫头,认我为主,可以饶你一命。”宁无缺既然决定对付牧易,自然对他查的一清二楚,更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代表着什么,可以,掌握了她,就等于掌握了一半朱雀掌旗使的力量。 如果再加上他强大的实力,一统南方也不是什么梦想,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是真正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所以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杀死云梦萱。 “休想!” 云梦萱瞪着宁无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实际上,作为牧易最坚定的信仰者,她愿意为牧易去死,更不可能背叛牧易。 只是两人在谈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之前还被云梦萱拎着的叛徒尸体悄然的沉入水中,消失不见,而牧易被打入水下后,也一直没有露面。 但即便是宁无缺也不认为牧易会就此死掉,只是一时间他难以感知到牧易所在,所以才会跟云梦萱浪费时间,当然也是为了借此把牧易给引出来,毕竟没有人轻易会放弃这等手下。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去死好了。”宁无缺狰狞一笑,加上他此时的状态,看上去有些恐怖。 只见他伸手一抓,对面的云梦萱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脖子,生生的提了起来。 “呃呃呃!” 云梦萱剧烈的挣扎,却无法撼动半分,她的脸涨的通红,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模样,神情痛苦。 “牧易,我知道你还在这里,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杀了她。”宁无缺突然大声的喊道,原来他抓住云梦萱,为的便是逼迫牧易出来,不然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维持太久。 只是宁无缺的话音落下后,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而牧易也好像彻底的消失了。 “看来你那位主子并不在意你的性命啊。”宁无缺看着云梦萱道,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呸,我家大人又岂是你可以诋毁的。”云梦萱极力的道。 “丫头,找死。”宁无缺大怒,他此刻的状态似乎也影响了他的神智,让他变得更加容易暴躁,而云梦萱的话无疑成功激怒了他,暴怒之下,他便想要彻底将云梦萱杀死,至于什么借助他控制南方的力量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云梦萱感受到宁无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还有越来越紧的力量,神情终于露出一丝绝望,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不能继续追随牧易了。 就在云梦萱闭目等死的时候,周围的湖面上突然燃起了一层蓝色的火焰,将宁无缺包围在中间。 那蓝色的火焰无视了水的特质,静静的在水面上燃烧着,宁无缺脸色这时也有了变化。 “死吧。”终于,宁无缺不再犹豫,虚抓的右手开始用力,显然想要彻底击杀云梦萱。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绿光突然飞出,跟他的手掌碰到一起。 砰的一声,云梦萱重重抛飞出去,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但气息却还算稳定,并没有生命之忧,而且随着她落入,周围的火焰也像是拥有意识般分开,并未让她沾染上一丝一毫。 这蓝色的火焰分明是南明离火,别看云梦萱好歹也是开启了六轮的高手,可面对这南明离火却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牧易,你这个胆鬼,给我出来!”宁无缺心念一动,桃木剑便飞了回来,之前他虽然一直在利用云梦萱引诱牧易,但实际是他暗地里却悄悄把桃木剑放出,准备偷袭。 可没想到,最终会是这种情况,周围一层层燃烧的南明离火,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危险。 岁月竹一击救了云梦萱后,便再度没入水中消失不见,所以哪怕是宁无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水面上大吼大叫。 “好,如你所愿。” 突然,周围传来了牧易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想要通过声音辨别出他的方位,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但这个时候,水面上的南明离火却有了变化,只见那些蓝色的火焰一层又一层的朝着中间涌来,宁无缺挥动桃木剑不断将南明离火斩碎,但火焰的特性让它马上又复原,仍旧朝他围拢过来。 只是短短几息的功夫,宁无缺便如同被一朵巨大的蓝色莲花包裹着。 “给我炼!” 蓝色巨莲突然猛烈收缩,火焰也由纯正的蓝色朝着深蓝转变,威力陡然提升数倍,宁无缺脸色顿时大变,他驾驭桃木剑斩开一道缝隙,就想要逃出去,不过就在他从缺口出逃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重重的一拳砸下,措不及防下,将他重新打回火莲内部,那处缺口也重新恢复。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牧易,他被宁无缺打入湖中后,连忙施展他掌握的半吊子隐形藏体符,虽然不能真正达到从地间遁去,可躲开宁无缺的锁定,让他察觉不到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牧易悄悄靠近那个被云梦萱丢下的叛徒,将她的尸体带入水中,偷偷吸收了她眉心的朱雀印记,实际上从一开始牧易就察觉到她眉心潜藏的印记,只不过一直没空吸收。 如今正面他不是宁无缺的对手,所以只能再想他法,最简单的便是吸收朱雀印记,提升南明离火。 如果不是大担心云梦萱,其实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只要等宁无缺秘法时效一过,形势自然就会调转,而宁无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不断利用云梦萱引他出去。 牧易并非是那种冷血之人,而且云梦萱也是他得力帮手,自然不能让她这么陨落在宁无缺的手中,所以只能加快吸收朱雀印记,好在南明离火没有让他失望,原本就快要达到进阶边缘,此刻吸收了那叛徒的朱雀印记后,便直接进阶。 而且这种进阶速度也比他想象中快得多,一切更像是水到渠成,不过想想南明离火全盛时期也就可以理解了,此刻虽然名为进阶,但实际上,却是南明离火不断恢复的一个过程,只要牧易能够提供足够的养分,甚至直接让南明离火恢复到巅峰也不定。 可惜,想要南明离火恢复到巅峰所需要的养分实在太多太多,远不是如今的牧易能够承受,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的让南明离火恢复。 进阶之后的南明离火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如果再加上他施展二重控火秘术,那么威力将会达到之前的五倍,连当初的白虎掌旗使也因此受伤,更何况是宁无缺这种施展秘法才能勉强达到圆满的存在。 当火莲收拢后,牧易嘴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此刻他胸前的衣服破破烂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好在已经不流血,伤口处隐隐能看到一丝金色,也幸亏有琉璃金刚身,否则光是那最后一下,就能彻底让他失去战斗力,陷入绝境。 实际上,此刻牧易也不过在强撑罢了,甚至调动薪灯的力量,也是他最后的手段,如果刚刚进阶的南明离火还奈何不得宁无缺,那么他就只剩下逃跑一途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情况对他更加有力,那南明离火号称无物不燃,尤其是他接连施展控火秘术,将南明离火催发到他此刻所能达到的巅峰,那火莲就像是一个熔炉,不断的熔炼着里面的一切。 甚至连周围,也因为南明离火的燃烧出现了扭曲,倒是下面的湖水在他的控制下,并未激起无穷水雾。 “啊!” 火莲中不断传出宁无缺的惨叫,他施展秘法后,一身气息不能内敛,血气翻腾,可万没有想到,这些血气反而成为南明离火燃烧的养分,否则换一个真正圆满,对全身力量掌握圆润如意的存在,这火莲想要将其炼化掉也没有那么容易。 里面的惨叫很快就变成谩骂,对此,牧易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的催发着火莲,渐渐地,里面的惨叫消失了,就连宁无缺的气息,也在快速的消散,一旦失去了抵抗,他化为灰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终于,随着火莲轻轻一震,宁无缺的气息也彻底消散,牧易沉入水中,面前的火莲也缓缓消散,继而没入他头顶的薪灯中,之前消耗的干干净净的灯油,一下子涨满了七成,可谓一直以来最大的收获,这么多的灯油,足够牧易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宁无缺这个大敌终于被他斩杀,可惜他不但他化为灰烬,就连那把桃木剑也是如此,没有半点东西留下来,但斩杀大敌之后,牧易的心情仍旧一阵放松,甚至透着喜悦。 云梦萱这时来到牧易的身边,不顾湿漉漉的身体双手从背后环住牧易,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远处,数艘船快速的朝这边驶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决定 日升日落,转眼间,离着洞庭湖那场大战又过去了五,这五来,牧易的伤势也终于彻底恢复,而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恢复,也多亏了南明离火,吸收了叛徒的朱雀印记后,南明离火进阶,颜色变成真正的蓝色。 而且南明离火炼身后,琉璃金刚身也自动晋级,由第四重成直接达到大成,胸口那道宁无缺留下的伤口尽数复原,并且他的体质也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坚韧,普通刀兵甚至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唯一可惜的是,宁无缺身死,身上所有之物都化为灰烬,就是不知道那本经阴符七术是否也如此,若是这样的话,恐怕下人再难完善真正的七术了,更不可能做到七术合一。 不过相比斩杀宁无缺这个大敌,就算一无所获,也是值得的。 倒是那叛徒所的神秘组织引起了牧易的重视,他没有想到连宁无缺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再加上之前被他斩杀的什么三郎,这个组织的实力恐怕强悍的难以想象,甚至地府在它面前都远远不够看。 这不是牧易随意的揣测,而是根据叛徒,还有宁无缺的态度判断出来的,那种骨子里的自傲,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 一边是白虎掌旗使,一边是神秘莫测的组织,牧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紧迫感,他如今资深第二难巅峰虽然可以称雄一方,但真正面对下高手的时候,仍旧有些不够看,除非他能再进一步,达到圆满之境。 可惜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之前的进步飞速已经把他积攒的底蕴彻底消耗干净,想要在短时间内再突破,唯有再获得什么大的机缘才可以。 想到这里,牧易不由把目光望向北方,如今离着中秋之夜已经近了,他没有忘记黄河古道的开启,不管是否危险,他都不可能放弃。 虽然没能从宁无缺身上得到什么,但吸收了朱雀印记以后,也代表着牧易多了一个信仰名额,他可以重新将这个印记赋予别人,增强对方实力的同时,也可以收获到对方的信仰。 从云梦萱的身上,他已经体会到了信仰之力的好处,如果有足够的信仰之力,他甚至可以再生生开辟一个命轮。 当然,如果信仰之力只有这么一点用处,也就不值得他这么期待了,实际上,信仰之力最大的用处既不是供应南明离火,也不是增强他的实力,而是成为道种的养分,让道种不断成长。 而在这之前,牧易甚至只能靠着不断领悟来让道种缓慢成长,这个过程或许要很长,但是有了信仰之力,顿时就不同了,如果信仰之力足够多,或许等他开辟七轮后,道种也已然成熟,到时候融合道种,便有希望踏出那一步,成为第三难。 寻道难,这是所有人皆知的事情,牧易因为机缘巧合,才在心脏中形成一枚虚幻道种,虽然只是虚幻的,但毫无疑问,他已经领先了太多太多人,他只需要不断填充,让道种继续生长,直至有一化虚为实,道种大成,也就等于寻到了自己的道。 正是因为有道种的存在,所以牧易才敢修炼琉璃金刚身,不用担心到时候在寻道中产生冲突,乃至于迷失,不过虽然有了道种,但一直以来,他对道种的了解都寥寥无几。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道种的成长是要靠他的感悟,但如今却多了一种更快速的方法,那就是信仰之力。 牧易不知道别人如何,也不知道其他几个掌旗使是不是也可以吸收信仰之力,但他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自然不可能浪费,而且还要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只是这个朱雀印记交给谁,却需要牧易好好思量一下才可,当初老道只分离出了三枚印记,分别种在三大楼魁的身上,一度让牧易怀疑是不是只有女人能够承受朱雀印记。 但如今想来,这种想法未免太过荒谬,朱雀印记白了就是薪灯分离的一种印记,拥有链接薪灯,提供信仰的能力,既然是信仰,那么只要拥有智慧,自然无分男女。 当初老道之所以把印记种在三大楼魁身上,或许是因为三大楼魁不用去拼杀,更加安全一些,否则一旦身死,时间久了,朱雀印记也会渐渐消散的。 如今随着收回叛徒身上的那枚朱雀印记,牧易已经隐隐察觉到第三枚印记应该是彻底消散了,这也代表着那位楼魁已经死亡,没有传承下来,如今薪灯只有两枚朱雀印记,或许等南明离火下次进阶以后,薪灯彻底复原,就能够继续分离印记了。 但现在手中的这枚印记自然使用,不能放在手里浪费。 可把印记交给谁还是一个问题。 牧易最信任的人当然是念奴儿跟大奴,不过他们两个一是鬼物,一个神智简单,前者压根就无法传承这种印记,后者就算可以,估计也无法为他聚集太多信仰,这样一来,最信任的两个人也就排除了。 至于云梦萱,已经有了朱雀印记,再多无用,那么剩下的人中,估计就只能从目前手下中选取了。 鄂圭,薛子风,人间道的道主。 数来数去,似乎只有这三个是最合适的,但牧易却不可能把朱雀印记交给他们,倒也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准确的来三人并不怎么合适,所以牧易心中一直犹豫,难以抉择。 最终,牧易还是没有选择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这枚朱雀印记是他目前手中唯一一枚,而且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枚朱雀印记留着还有更大的用处。 虽然渴望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但牧易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乌雀堂全面撤离江城,其余诸堂也开始暗中培养势力,从各堂抽调的人,已经进入训练当中,最多半年,这支队伍的人物便可达到一千。”房间中,云梦萱恭敬的朝牧易汇报着事情。 “一千太少了,选择条件可以酌情放宽,至于人数,再增十倍,招揽下铁匠,为他们打造战甲,除此之外,拉拢收买各大城中的将军,统军之人,务必让其归心。”牧易想了一下道。 现在他有种紧迫的感觉,时不待我,恐怕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明明不打算争霸下,可牧易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泥足深陷,想要抽身,很难很难。 他不紧要为追随他的那些人考虑,同时也要为自己考虑,毕竟他的敌人还有很多,如今又加了一个神秘组织,除此以外,牧易始终没有忘记当初让老道根基尽毁的那一位,虽然冷雨一直都没有告诉他那人是谁,但如今牧易心中实际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找上门,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需要继续蛰伏,休养生息,不断的让自己变强。 除了这些以外,宁无缺死前的那些也不断扰乱着他的心境,虽然还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但至少,他还活着,如此就够了,相信将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真相也早晚会揭开。 “是!”云梦萱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兴奋的光芒,相比牧易,她的野心要更大一些,不过牧易却不在乎这点,只要云梦萱对他保持足够的忠心,那就足够了。 更何况有朱雀印记在,他也不担心云梦萱会背叛。 “此事就交给你了,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牧易随后道,算算时间,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大人要离开?”云梦萱一呆,她这也是第一次听牧易要离开,可在这关键时刻,如果牧易离开了,雀堂怎么办? “不错,此事对我至关重要,不得不离开,而且眼下我就算留下也已经没有太大用处,反而会将更多人的目光吸引到这边来,不利于雀堂的发展,只有我离开,才能让雀堂更加安稳快速的发展。”牧易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的道并不在这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有事,我自然会赶回来的,平常雀堂的事情,你可一力处置,我相信你。” 或许是牧易最后那句我相信你产生了作用,云梦萱神情突然变得更加坚定,“梦萱定不负大人所托。” “好。”牧易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这次离开颇有几分甩手掌柜的架势,但他之前所言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他跟地府的仇怨还没有了解,白虎掌旗使还虎视眈眈在一旁窥探,更有那个神秘强大的无名组织,这一切都不是如今雀堂能够抵挡的,如果牧易还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雀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在江湖中。 只要有了目标,甚至在没有杀了他之前,想来那些人不会牵连到一些普通人,这样雀堂就能偷偷的积蓄实力,等待那场大变的到来,而他也能在江湖中历练,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下大势 (改正,黄河古道开启之地应该是郑州!) 牧易离开了,不过这次他却是只身飘然而去,甚至连念奴儿跟大奴都没有带着,为此,丫头干脆躲起来不理会牧易,显然是生气了。 可牧易仍旧我行我素,责令两人在这岛上好好修炼,这里安静,远离尘世,倒也是个闭关的好地方,正好适合念奴儿跟大奴。 牧易倒也不是存心不想带两人,而是两人此刻正处在关键时刻,正是稳固打根基的时期,如果这个时候再带着两人乱跑,无疑是不利的,加上此去黄河古道,定然极为凶险,所以干脆把两人留下,让其好好修炼。 当然,牧易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黄河古道中定然充满了危险,他不想两人跟着他冒险,这次黄河古道开启,可谓是搅动风云,连千年大派都会有人参与其中,甚至那位醇亲王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当初紫禁城那把钥匙被人盗了,至今连凶手是谁都不能确定,这等于是在打大清的脸,其余几把钥匙早就主人,所以只要看看到时候多了谁,就能知道凶手了。 牧易跟醇亲王之间可是有仇的,如果不是因为事情耽误,不定他早就到京城走一圈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也不能放过。 当牧易来到郑州的时候,此地已经热闹非凡,之前牧易夺取黄河古道的钥匙已经让江湖暗流涌动,很多人纷纷出动,想要夺取钥匙,却不料关键时刻牧易突然失踪,白欢喜了一场。 而等牧易重新在南方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堂堂朱雀掌旗使,作用南方数省的力量,此事虽未公开,但该知道的人也基本都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人愿意触这个眉头。 至于那些层次低的,则压根就不知道,仍旧满江湖,没有目的的寻找牧易。 此刻进入郑州的江湖人虽然多,却没有引出什么大乱子,在黄河古道开启前,大家还是比较克制了,当然,人在江湖,自然少不了纷争,尤其是这么多江湖人聚集在一起,所以斗不断,大乱却还不至于。 牧易穿着一身道袍,长发束起,面目清秀,唇红齿白,让人看了也忍不住道一声好一个道士。 牧易这副打扮在郑州也很习以为常,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到来的僧道都不在少数,道士自然以龙虎,茅山两派为主,可和尚,在旁边不远就是少林寺,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他们。 如今下,道佛并存,只不过这次黄河古道的钥匙,却无一在佛家手中,但如此盛会,又是在自己家门口,如果少林寺没有点作为,恐怕也会让下众僧侣失望。 牧易的到来可谓是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主要还是他看上去太年轻,清清秀秀,更像是个道童,没有了大奴跟随,也没有携带岁月竹,除非是对牧易印象很深刻,否则绝难认出他来。 来到郑州后,牧易直接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夜半时分,一个老者悄悄进了牧易的房间。 “老奴见过主人。”来人一脸恭敬的道,模样看上去有些苍老,正是之前牧易在洛阳附近收服的虫甲乙。 当初牧易留虫甲乙在洛阳主要是见识曲洋,打探李瘸子的消息,可没想到李瘸子后来直接去了老司城,结果被牧易给堵到,生生擒拿,以至于虫甲乙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 不过在决定前来郑州时,牧易就已经让人给虫甲乙送信,让他进入郑州,开始打探消息,等待他的到来。 因此牧易来到郑州后便直接给虫甲乙传信,让对方来见他,接到消息后,虫甲乙自然不敢怠慢,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来见牧易。 “不错,最近没有偷懒,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第二难了。”牧易打量了一下虫甲乙,而且有鬼奴禁制在,虫甲乙的情况也根本瞒不过他。 “一切都是主人成全。”虫甲乙自然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可以如果没有牧易,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第二难,如今虽然受制于人,到最起码能够更进一步,换做任何人,相信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好了,最近郑州的情况,都有哪些消息。”牧易摆摆手直接问道,郑州毕竟离着他的势力范围太远,鞭长莫及,所以只能从虫甲乙这里得到消息。 “是,主人。”虫甲乙脸色一肃,开始解释起来,“目前下各帮个派,几乎都有人前来,少林寺虽然式微,但因为在家门口,所以普度大师亲自驾临郑州,在此坐镇。” “少林寺普度大师?他的情况。”牧易道,对于佛道,他从来都没有任何觑之意,道佛并立,本身就明了很多问题。 “普度大师乃是如今少林寺掌门的师叔,久不履尘,一身修为据早已达到第二难巅峰,如今知道他名号的人虽然很少,但往前推五十年,一根降魔杵,让下魔头噤声,也正是因为有这位大师坐镇,所以郑州城才没出什么大乱子。”虫甲乙提起这位普度大师的时候,神情难掩狂热,毕竟第二难巅峰离他实在太远,即便是第二难,他如今也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还没有真正踏入其中。 “第二难巅峰?少林寺既然派他出来,想来他的实力最低也是资深巅峰,甚至是圆满一级。”牧易快速在心里想到,虽然还未见到那位普度大师,但想来定然不会简单。 “嗯,除了普度大师,如今郑州城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牧易问道。 “漕帮帮主亲临,总领三十六路水道,如今就在黄河边驻扎,还有一些江湖隐迹的人物,据朝廷醇亲王也已经赶到,不过却并未来到郑州城内,而是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庄园驻扎。”虫甲乙道。 “哦,漕帮?”牧易有些惊讶,不过既然能够总领三十六路水道,定然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倒是对于醇亲王的到来他并不怎么感到意外,甚至这本就在他的预料当中。 “这位漕帮帮主有个外号,人称水里白龙,又名白龙王。”虫甲乙道。 “白龙王?倒也真不自谦。”牧易摇摇头,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管他白龙王还是黑龙王,都跟他没多大关系。 “茅山,龙虎,还有白帝城,以及敦煌古城可有人到来?”这四大实力才是真正让牧易关注的对象,毕竟出去那敦煌古城,前面三个可都是有第三难坐镇的势力,尤其是茅山,龙虎,立派千余年,始终屹立不倒,这种大派底蕴,绝对不是曾经轰动一时,又迅速消散的耳帮能够比的。 “老奴一直关注,倒也未曾见到这几方势力有人前来。”虫甲乙摇摇头道。 “嗯,你继续关注,一旦有他们的消息,立即禀告于我。”牧易道。 “是,主人。”虫甲乙立即道。 随后,牧易把虫甲乙唤到身前,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以心神力量将一些突破第二难的方法经验传输过去,后者呆立半晌才睁开眼睛。 “老奴多谢主人成全之恩。”虫甲乙此刻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这一他等待太久了,如今才算是彻底明悟眼前路,那种心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明白的。 他本就达到了第一难巅峰,如今有了牧易这些经验,他只感觉那扇大门已经松动,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跨过去。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罢了,哪怕有牧易的经验,加上牧易帮助,他想要推开那扇大门,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第二难对应的可是江湖一流境界,是真正名动一方的强者。 不过至少如今虫甲乙已经有了三成的希望能够推开那扇大门,甚至准备充分,孤注一掷,未必就不能成功。 一个人,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而只要有了希望,那么即便眼前再凶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好了,这是你该得的,如今路已经摆在你的脚下,能不能走过去,还要看你自己的。”牧易道。 “老奴定然不会让主人失望的。”虫甲乙立即道。 “这是你的路,就算不让人失望也应该是对你自己的。”牧易摇摇头道。 “老奴谨记。”虫甲乙随后便被牧易打发了出去,而牧易来到窗户前,把窗户打开,背负双手望向远处。 “醇亲王,原本打算让你多活一段时间,既然你存心送死,那就成全你好了。”牧易突然轻声道。 在他完后,从包裹中掏出那个一直都没怎么用过的人皮面具,既然要杀人,自然不能用原来的容貌,否则容易惹祸,毕竟如今大清就算再风雨飘摇,可至少它还没有倒下,而它只要一耸立在那里,下人就没有人不为之忌惮,这下人中自然也包括了牧易。 毕竟在那紫禁城中可还隐藏着一个第三难的老怪物,以他目前的实力,若要被盯上,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蒙上人皮面具,换了一身衣服,牧易悄然离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野心 郑州城外三十里,有一座环境优美的庄园,是城内一官员的别院,建造奢华,不过此刻这座庄园却被醇亲王占用了,庄园的周围,布满了巡逻的士兵,戒备森严。 “王爷,不要,不要啊!” “美人,乖,听话。” 庄园内,某间卧室中,不断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其中的主角之一,显然正是那位醇亲王。 “王爷!”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尖尖的声音,屋内的打闹声顿时止住。 “什么事?”醇亲王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似乎被打扰了好事。 “回禀王爷,柳家兄弟回来了。”屋外的人恭敬的道。 “柳家兄弟?唔,你带他们到客厅,我稍后就到。”似乎是有紧要的事情,醇亲王沉吟了一下便道,并未再继续胡闹。 “是,王爷!”屋外的人渐渐远去。 “王爷,留下来陪人家好吗?”屋内,娇滴滴的声音道。 “听话,等本王忙完事情再来陪你。”醇亲王道。 “那王爷可要快点。”女人立即道,声音柔柔的。 不久之后,房门被打开,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这男子长得风度翩翩,身上带着一股贵气,双目开合间有精光闪烁,此人正是这一代醇亲王,爱新觉罗·载沣,光绪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二十之龄,却已经是大权在握,满清中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二十来岁正是一个人的黄金时期,尤其是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更是如此,此刻的载沣完全看不出一丝好色的模样,仿佛屋里屋外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载沣来到前厅,此时厅内已经有人等待,见到载沣到来,里面的人同时行礼。 “见过王爷。” 载沣一路走过,在上首椅子上坐下,才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高大身影,“免礼吧。” “谢王爷!”两人这才起身。 “事情追查的怎么样了?”载沣直接问道。 “回禀王爷,根据我们暗中查探,那偷盗钥匙之人目前已经进入郑州,只是对方实力太高,我等不敢轻举妄动,因此特来禀告王爷。”其中一人开口道。 “哦,果然来了,胆子倒也不。”载沣面色阴沉的道,被人从紫禁城中把钥匙盗走,这无疑是在打整个的爱新觉罗的脸面,更关键的是,对方偏偏盗走了黄河古道的钥匙,那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完,载沣又看着面前的两人道:“嗯,你们做的不错,不过既然来了,那么这次就算对方插上翅膀,本王也要让她难逃。” “一切都是王爷英明。”两人立即道,却不敢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好了,本王一向赏罚分明,这次你们立了功,等回京之后,重重有赏。”载沣摆摆手道,至少在御人方面,他还是做得不错的。 “多谢王爷。”两人再次道谢之后,才转身退下。 “哒哒哒!” “召范统领过来。”柳氏兄弟离开后,载沣眯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击,半晌后,嘴里突然道。 “是,王爷。”客厅里明明没有人,可声音却清晰的传出。 话音落下不久,就见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上披着一身盔甲,腰挎大刀,身上带着一股威严,或者是煞气。 “拜见王爷。”中年男子单膝跪地,铿锵有力的道。 “范统领不必多礼,这么晚找你来主要是有事相商。”载沣和声道,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见到,恐怕立即就会以为这是以为很和气的王爷。 “王爷有事尽管吩咐。”范统领起身,直接道。 “范统领可还记得那个偷入紫禁城的窃贼?”载沣开口问道,他对眼前这位范统领态度截然不同,因为这位范统领并不算是他的属下,而是他那位哥哥派来的,尽管他是王爷,可对方代表的却是皇帝,所以一言一行,他都需要谨记自己的本分。 更何况,对方乃是大内侍卫统领,一身武艺,在满清朝,也是数得着的存在,正是因为有他在,所以载沣此刻才信心十足。 “记得,难道王爷有她的消息了?”范统领眼睛一瞪,立即问道,作为大内侍卫统领,负责整个紫禁城的安全,居然被一个窃贼偷入,并且还盗走了黄河古道的钥匙,此消息一传出去,下哗然,就连那位老佛爷也摔了自己心爱的杯子,此事可见严重性。 只不过对方随后逃窜掉,而且似有同伙接应,让其逃出了京城,不过既然对方偷的是黄河古道的钥匙,那么定然会来郑州,所以这次他也随行,为的就是将其抓住。 “不错,根据柳氏兄弟的情报,那人已经到了郑州。”载沣微笑着道。 “已经到了吗?很好,属下请求王爷恩准,让属下率人杀入郑州,定将那窃贼抓捕。”范统领直接道。 “范统领不必着急,既然对方来了,那就是入瓮的老鼠,想逃也逃不掉,此次找统领过来,除了因为那窃贼,主要还有一事。”载沣沉吟了一下道。 “王爷请讲。”范统领道。 “此次抓住窃贼夺回钥匙只是其一,毕竟这钥匙一共有六把,分别在茅山,龙虎山,白帝城,敦煌古城,还有一位幸运儿的手中,唯有六把钥匙集齐,才能开启黄河古道。”载沣缓缓道。 “王爷的意思夺取那幸运儿手中的钥匙?”范统领问道。 “不,钥匙只要有一把就够了,那幸运儿手中的钥匙正好让江湖人争夺,我们也可推波助澜,让那些人狠狠死上一批,不过这也只是顺带的,重点还要在茅山,龙虎山,白帝城这三方势力上。”载沣沉声道。 “王爷放心,属下定当尽力。”起那三大势力,即便是范统领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千年大派,没有人敢觑,哪怕紫禁城中那位也不例外。 “不是尽力,本王希望他们有去无回。”载沣突然石破惊的道。 “什,什么?”范统领顿时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载沣,让他杀那三大势力的人?不是他怕死,实际上这压根就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黄河古道开启,想来对方定然会派出超级强者,第三难肯定不可能出来,但最起码也是资深第二难巅峰,甚至第二难巅峰圆满。 而他如今也不过圆满之境,让他灭掉那三大势力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那三大势力都没有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存在进入。 “范统领不必吃惊,如果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本王也不会冒这个风险,这次不管如何,黄河古道里面的东西,只能属于本王。”载沣最后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跟目的。 “王爷,此事非同可,如果贸然开罪那三大势力,是否会引起波澜?”范统领依旧心有忌惮,虽然载沣是亲王,可他却直接听命于皇帝,更准确的,应该是听命那位老佛爷,他很清楚那位老佛爷的性格,好听点叫沉稳,白了就是胆子,只敢窝里横。 八国联军入侵,原本凭借京城,河北,津等地的力量足有一拼之力,甚至任命几个善战的大将,就算胜不了,也能将那帮联军挡在京城之外,不至于让下耻笑。 可没想到,不等那八国联军靠近京城,那位老佛爷就已经闻风丧胆,自己把自己给吓坏了,加上那帮胆的大臣怂恿,自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了跑路的心思。 这一跑倒是安全了,却也丧掉了满清不多的气运,更让下人看透了满清朝的虚实,而京城,更是在那帮强盗的践踏下,洗劫一空,就连传承数朝的圆明园,也因此毁于一旦,让人痛心疾首。 范统领即便有再多不甘,却也回无力,更无法违背那位的旨意,但是现在,只是一位亲王,尽管是皇帝的弟弟,但他也未必就一定要听从。 毕竟他可是达到第二难巅峰圆满的存在,放眼整个下,能够必胜他的除了那些达到第三难的存在,又能有几人? “黄河古道内充斥着危险,出了意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有人怀疑我们,可也没有证据。”载沣完看了范统领一眼,又道:“此事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引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有本王承担。” 到最后,载沣的语气已经多了几分森然,显然耐心已经快要用尽,如果范统领继续不识好歹,恐怕就真的触怒他了。 “属下···谁!” 就在范统领准备答应的时候,突然转身,双目中绽放出两道精光望向外面,同时,载沣身边人影一闪,已经多了一个太监打扮的男子,牢牢守护在载沣的身边。 “劳烦总管保护王爷,本统领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敢来窥探。”范统领完之后,直接大步迈开,身子一闪便已经消失不见。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朱雀 黑夜中,两道身影快速离开载沣所住的庄园,今晚的月亮虽然谈不上明亮,却也清晰可见。 终于,两道身影在一处林间停下,脚下是十几丈高的大树,晚风吹过,一者身上衣衫荡起,飘飘欲仙,一者跟黑夜融为一体,仿佛神魔。 “阁下引我到此,有什么话可以了。”范元冷冷注视着对面不远处的身影,对方蒙着面,一身黑衣,看不到真容。 “范统领应该是汉人吧?”牧易突然问道,原本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刺杀载沣,可没有想到载沣身边会有这等强者,就算他全力出手也要不了载沣的性命,甚至连自己也会陷进里面。 所以在权衡一番后,牧易悄悄露出一丝气息,故意将其引诱出来,而对方也果然跟了出来。 “不错。”范元点点头道,却也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 “那范统领以为如今的满清江山还能维持多久?西方列强虎视眈眈,满清内部权力倾轧,偌大的权力居然集中在一个老妇手中,再看如今下,早已千疮百孔,风雨飘摇,如大厦将倾,范统领又何必与满清陪葬?”牧易难得开动口舌,主要还是忌惮对方的实力。 不管武道还是修行,当达到圆满之后,都会变得异常可怕,眼前的这位范统领明显走的是武道路子,一身实力同样是圆满之境,浑身气机不泄分毫,只是站在那里,就隐隐跟整个地融为一体。 “你不是第一个劝本统领的,但你的口舌绝对是最差的一个。”范元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不管差不差,至少范统领心中早已有了衡量,不是吗?”牧易微微一笑,反问道。 “不错,所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范元话音落下,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只见他的腰间陡然升起一轮残月,瞬间便将牧易吞没。 这一刀,可谓牧易见过的最恐怖的刀法,看不到一丝痕迹,但冷冽的杀机,却刺的他皮肤生疼。 牧易几乎想也未想,便一拳击出,他的脑后,一道光轮直接绽放,虽然没有了岁月竹在身边,但准确的对他的战力并没有什么影响,如今他主要靠的是薪灯,还有本命神通。 随着牧易拳头击出,只见一道蓝色的火龙缠绕在他的胳膊上,直接突入那轮残月中,跟其重重的撞在一起,同时,牧易的琉璃金刚身也发挥到极致。 “轰!” 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飞了出去,在这一击中,牧易仅仅只是稍落下风,实际上,刚刚他已经近乎全力出手了,控火秘术二转,南明离火的威力也被提升到极致。 加上牧易的本命神通,拳意,还有琉璃金刚身,几乎倾尽所有,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落在下风,圆满级强者,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同样恐怖。 “难怪敢来,倒也有几分本事,不过若你只是这样的话,那今晚就留下吧。”一击之后,范元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那把长刀被他提在手中,身上的煞气再也不掩饰,浩浩荡荡,隐隐形成一个力场,而这实际上便是第三难强者领域的雏形,只不过即便范元已经达到圆满,可仍旧离着真正的领域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 实际上,牧易是见识过领域的,就在千鸣寺,封印鬼王的时候,在领域内,领域的主人可掌控一切,如果不是那鬼王只能发挥出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即便牧易跟了凡联手,也要饮恨在那里。 如今范元虽然远远达不到领域的程度,可牧易也不敢觑,毕竟对方本身就是圆满级强者。 范元话音落下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他周围的煞气,突然涌动起来,他那把刀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漆黑的火焰,周围也一下子变得鬼哭狼嚎起来。 牧易瞳孔一缩,薪灯在他头顶浮现,一道道火龙垂下,在他周围乱窜,他身后的命轮也越发的耀眼,就好像得道高僧的功德之轮。 “你是少林寺的人?”范元手中的长刀不由一顿,实际上刚刚那一击,他就在牧易身上感受到几分佛家的真意,但又似是而非,无法确定,如今见牧易脑后的光轮,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认定。 郑州本就是少林寺的地盘,所以突然冒出个少林寺的高手,也不显得突兀。 如果牧易只是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杀了也就杀了,可若是少林寺的人,那么就有些为难了,毕竟眼下身处人家的地盘,贸然斩杀这等高手,难免会引来对方的报复。 范元虽然不惧,但难免也会麻烦,在他眼里,佛家的人最是难缠,像狗皮膏药一样。 他虽然犹豫,但牧易却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见他双手快速掐动,那残影如同一朵快速盛开的莲花,随之而动的便是他周围的南明离火,一下子便将范元包围,并且有快速合拢,只一眨眼间,范元便被一朵莲花包裹,正是牧易控火秘术二转之后领悟的招式,火莲。 只要被火莲包裹在里面,就算不死也会重创,只不过面对范元,牧易却没有多少信心,此刻他只能全力催动薪灯,只见薪灯内部的灯油也在快速的减少,这些灯油还是上次杀死宁无缺后,好不容易积攒的。 此刻快速的消耗,即便牧易也有些心疼,毕竟自身第二难巅峰的高手并不怎么好杀,尤其个个都有拼命的秘法。 “轰!” 火莲刚刚将范元包裹,里面就不断传来震动,仿佛随时都要破开。 “炼!” 牧易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尽数被薪灯吞噬,只见远处的火莲突然暴涨,颜色变得更加浓郁。 “唳!” 突然,火莲中传出一声高亢的叫声,声音一出,火莲四分五裂,但隐隐约约间,牧易却好似看到了一只腾空的朱雀,浴火而出。 但同时,一道更加璀璨的刀光也随之绽放,跟朱雀撞在了一起。 刀光散,朱雀也随之消失,只是此刻范元却显得有些狼狈,看向牧易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庄园突然冒气冲火光,将半边都映红了,同时一阵阵喧哗声传来,摆明是出了事情。 “好一招调虎离山,阁下之赐,本统领记住了。”范元一看那边,再也顾不得牧易,匆匆丢下一句话,便快速离开。 牧易却没有阻拦,只是将目光看向那着火的地方,心中也多了几分好奇,“没想到居然有人打着跟我一样的主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心中完,牧易的身子也晃动了一下,险些从树梢跌落,刚刚虽然只是硬拼了两招,可他已经是倾尽全力,尤其是最后一招火莲,看似占了上风,可实际上,范元并没有什么损伤,如果不是庄园出了意外,载沣可能有危险,出于职责他必须要赶回去,不定牧易这次至少也是受伤而逃的局面。 “如果南明离火能够再次进阶,就算面对圆满,我也不惧了。”想到最后火莲被破,突然出现的朱雀,牧易心中也有些火热,那朱雀让他想到了记忆中南明离火巅峰时候的模样,那只高傲,永不臣服的朱雀,一次又一次的向着空发起挑战,直至最后被打散,重新化为本源火种。 之前牧易得到的南明离火火种,准确的来是不圆满的,受创严重,随着在熄灯中孕养,才逐渐的开始恢复,之前虽然吸收了朱雀印记,让南明离火成功进阶,但也只是刚刚开始恢复,离着巅峰时期仍旧相差甚远。 如今借助控火秘术,加上牧易的一口精血,终于勉强让南明离火恢复了几分巅峰时期的威力,拥有了刹那间媲美圆满之境的力量,可惜实在太短暂了,只有一招之力。 即便让牧易再来一次,也未必能够施展出来,除非南明离火再进阶,或者是控火秘术再提升,而这一切,离着牧易并不算遥远,甚至是出触手可及。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实力就能再进一步,真正屹立强者之林。 不过就算这样,也只是媲美最普通的圆满之境强者,像白虎掌旗使那般,本身达到圆满,更有法宝傍身,牧易仍旧不是对手。 “必须尽快找人继承朱雀印记,如果有足够多的信仰之力,南明离火也能更快的进阶。”牧易在心里想到,这也是眼下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当然,如果能够不断的吞噬强者,化为灯油,南明离火同样可以快速恢复,但单纯为杀戮而杀戮牧易很难接受,除非他想当一个滥杀无辜的大魔头。 “算了,不管你是谁,只能祝你好运了。”看着范元的身影快速消失不见,牧易只能摇摇头,眼下他虽然没有受伤,可消耗也很大,对于那刺杀载沣之人,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对方能够无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对方能够杀死载沣,自然更好,省的他再麻烦,不过牧易却有些不看好对方,他不相信载沣身边就只有一个范元。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十二符文 牧易匆匆回到客栈,这次刺杀对他而言是失败了,但也成功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别扭,但事实的确如此。 原本在他眼里应该最弱的一方,居然冒出了一个圆满级强者,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满清这艘大船再如何破败,但底蕴还是有的,由此也能看出对方势在必得的决心。 而实际上,满清那把钥匙已经被偷走了,对方提前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想来只要黄河古道开启,就能知道谁是偷了钥匙的那一个,到时候再夺回来就是了。 没错,就是这么霸道,也就是所谓的窝里横。 连满清都能派出这等阵营,茅山,龙虎山,还有白帝城就可想而知了,最起码也是圆满级强者,没看见少林寺都派了自家圆满级强者来坐镇吗? 虽然不知道敦煌古城的实力如何,但想来也弱不到哪里去,从之前没人敢打对方的主意就能看出一二,所以死来算去,牧易最后悲哀的发现,自己估计算是持有钥匙中人最弱的一个了。 毕竟那偷盗钥匙之人,如果没有绝强实力,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偷入紫禁城,那几乎就是在一个第三难至强者眼皮子底下干坏事,先不提实力如何,光这份胆量就令人佩服。 这样一算,牧易就算想不最低也不成了,别看他不止一次跟圆满级强者对阵,但却始终都落在下风,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或者必争之时,他的劣势就立即显现出来了。 原本想要服范元,如果能结成同盟自然更好,可对方却不上当,直接拒绝,这让牧易的地位更加尴尬。 至于茅山,龙虎山之类的,他更不可能去巴结对方,而白帝城跟敦煌古城他也不熟悉,更是无从下手,思来想去,牧易觉得还是从自身想办法更好一点,毕竟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目前他能增强实力的方法似乎只能从薪灯上入手,虽然只要他愿意,现在也能勉强开启第五命轮,但那样一来,必然会动摇他的根基,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弥补,所以从长久来看,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除非被逼到了绝境,否则牧易是不会考虑这个方法的,既然不能从本身下手,那就只能选择外求了,如今岁月竹不在身边,那就只能靠薪灯了。 毕竟薪灯那是法宝,那是超越了法器的存在,即便此刻薪灯还没有彻底复原,但也不是一般法器能够相比的,可真要算起来,目前牧易也只是用薪灯来操控南明离火,以及吸收信仰之力,仿佛除了这两点,就再无用处。 但实际是,这恐怕只能算是薪灯最基本的功能,如果他再继续发掘,不定还能发挥出更多的作用来。 牧易想到就做,直接在床上盘膝坐下,同时召唤出薪灯,将其置于胸口前,并且随着他的呼吸,薪灯那朵火焰也轻轻的颤动,仿佛也会呼吸一样。 随后,牧易闭上眼睛,心神跟薪灯融合为一,实际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相反,他之前不断借助薪灯磨砺心神力量,如今他的心神力量已经变得无比精纯,单论精纯程度,恐怕已经不逊色那些圆满级强者了。 只不过这一次,牧易更为认真,随着他的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只见薪灯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若隐若现,好似只是一个影子,但再看,又真真实实的在那里。 随后,牧易的心神又来到了南明离火所在的空间,相比以前,进阶之后的南明离火变得更加有活力,颜色也更加的深邃,看上去,就像一朵缩版的莲花,只不过此刻莲花是闭合的,里面仿佛孕育着什么东西。 可惜,即便是薪灯的主人,牧易也无法看透那莲花中间到底孕育了什么,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猜测。 紧接着,牧易又开始转移注意力,毕竟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要研究南明离火,而是想要把薪灯了解的更加透彻,最好是能够全面的了解。 所以,牧易的心神力量继续在这个空间里观察,终于,他在这片空间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些符文,这些符文细看之下,跟熄灯底座上的符文几乎一致,也正是这些符文,构建了这片空间,乃至于整个薪灯的基础。 不过很快牧易就发现,这些符文并不完整,还有一部分是残缺的,而牧易也彻底明白,这恐怕就是薪灯一直不能圆满的主要缘故,想要新登场彻底恢复,就得先补足这些符文。 虽然此刻薪灯也可以自己慢慢恢复,但这个时间实在太长了,至少也是以年为单位,等薪灯自己恢复,指不定还要过多久,甚至那个时候光牧易本身的实力都能提升一大截。 “如何才能把这些符文补充圆满?”牧易不由的在心中想到,虽然发现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尽管他跟随老道学习了符箓之道,但想要修复这些符文仍旧远远不够,甚至他连这些符文所代表的意义都不清楚,更别提修复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推进薪灯自己恢复的这个过程,让一年,甚至更久化为几,乃至于几个时辰。 自然,牧易也明白想要做到这一步,就需要消耗庞大的力量,想着薪灯还有一半灯油,牧易心念一动,顿时间,薪灯光芒大盛,只见薪灯的灯油快速的减少起来。 这个时候,南明离火似乎有些不满,准备要抢食,毕竟在它看来,那些灯油都是它平日积攒下的食物,准备饿了的时候享用,如今却被牧易虎口夺舍,自然是极度不满的。 不过牧易这个时候却顾不得南明离火,甚至在南明离火那简单的意识刚刚升起,便直接蛮横的压下,别看那名离火威力无穷,但真正论起意识强度来,在牧易面前就好像一个刚刚出声的孩子,想要压下它的意识,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薪灯的那些符文便开始快速的吸收起那些灯油来,一个接一个的符文亮起,牧易仔细数了一下,光完全的符文就有九个,剩下的都是残缺的,应该是三个,也就是,圆满的薪灯应该有十二个符文。 而至今,牧易也只是接触过岁月竹,可在岁月竹中,却只有一个完整的符文,两者之间的差距,此刻显露无疑,而薪灯也不愧是超越了法器之上的法宝。 随着灯油的消耗,还有那九个完整符文的亮起,只见那三个残缺的符文也终于开始发出一丝亮光,不过却相当的微弱,尽管如此,但牧易心中已经是无比激动了,至少一个好的开始,证明了他之前猜想的可能性。 灯油不断消耗,那三个残缺符文也慢慢的开始修复,过程虽慢,但比起之前来却快了千百倍,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薪灯内的灯油终究不算多,加上这种消耗又太过恐怖,等灯油消耗一空的时候,三个符文残缺符文看上去不过刚刚有了起色,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这时,牧易也不得不遗憾的醒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薪灯,虽然感觉跟薪灯的结合更加紧密了几分,但薪灯的威力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离着薪灯彻底恢复还有很久,关键是没有灯油了。 如今这个时候,想要去弄灯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二难巅峰以下,恐怕都不会对符文恢复有什么效果,可第二难巅峰又不是大白菜,岂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根据牧易的推测,想要那三个符文彻底恢复,最起码还需要之前十倍的量,也就是,需要十个宁无缺那种强者,可宁无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第二难巅峰,而是资深级别的。 别看牧易随便出门就能碰到圆满级强者,但实际上,如今整个下,圆满级强者都是有数的。 第三难的至强者两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就算按照几率来算,圆满级的强者能比第三难强者多个七八倍,那都可以称得上盛况,实际上,牧易觉得能有个两三倍,就算多的了。 而两三倍,也不过二三十个而已,这还要分布在整个下,更何况像这种强者,基本都已经长期闭关,只为踏出最后一步,平日江湖上很少见到,如果不是这次黄河古道的太过重要,恐怕牧易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多圆满级强者。 所以,当今下的主流还是第二难巅峰,或者可以资深级强者,任何一个资深级强者,都是各大势力中真正的高层,掌权者。 反而圆满级强者很少有贪恋权势的,除非是有更大的野心。 如今郑州来的强者虽然不在少数,但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而那些资深级,基本都代表了一方强大的势力,除非牧易想要成为下公敌,否则最好还是打消杀人越货这种事情。 既然不能杀人,那就只能从自身来寻找办法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再见故人 就在牧易准备继续想办法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他立即警戒起来,在这郑州城内,他可不认识什么人。 “道长,是我。”就在牧易疑惑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故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有些熟悉,但牧易一时间仍旧没有想起是谁来。 直到拉开房门,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是你?”牧易惊讶的看着门外的身影,虽然一段时间不见,却也不至于忘记对方,眼前之人正是当初沿黄河一路而下,身边带着两个护卫,要到京城告状的汪涛。 只不过相比那个时候,如今的汪涛明显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一丝坚韧,很显然,这段时间对他而言也定然发生了很多事情。 “见过道长。”汪涛看上去也有些激动,不过更多的却是焦急。 “有什么话进来再吧。”牧易打开门,让汪涛进屋,虽然他也看出对方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毕竟有过同船之缘,而且牧易也挺欣赏对方,所以让他进屋。 “道长。”汪涛看着牧易,却感觉有些紧张,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起。 “有什么话就直吧,如能能帮上忙,我会尽力。”牧易看着汪涛道。 “这次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子也不愿意打扰到道长,实在是人命关的大事。”汪涛终于深吸了口气道。 “哦,谁的人命关?”牧易淡淡的问了一句,倒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每死亡的人成千上万,有的病死,有的饿死,有被人杀死,还有无路可活自尽。 牧易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济世救民的大豪杰,大善人,在这个乱世中,人们向来讲究独善其身,能够救的自己,已经是大善,至于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如果是汪涛受了伤,或者有危险,看在旧识的份上他或许会帮一把,但也仅此而已,可看汪涛的模样摆明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来求他,至少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 “是,是我的救命恩人。”汪涛着眼睛一下子红了,这不禁让牧易多了几分好奇,莫非当初汪涛带着护卫进京后,又出了什么意外?不过眼下这事也明汪涛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牧易并没有立即问汪涛救命恩人的情况,而是换了个问题。 “来也巧,我之前在街上无意看到道长进入这家客栈,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愿意麻烦道长的。”汪涛的神情一片真挚,不像谎的样子。 牧易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这也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疑惑。 “你那个救命恩人可是在京城救的你?”牧易随后又问道,这个问题可是大有深意。 一来当初汪涛跟他分开是去了京城,而且还是去告状的,如今满清是一个什么情况,光想想就知道他的下场了,如果遇到危险,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京城了,那么他的救命恩人也应该是来自京城才对,而且能够救汪涛,实力也不可能太低。 第二个就更重要了,既然是京城,如今为何又来到郑州?难道也是为了黄河古道的钥匙?此事想想倒也正常,毕竟黄河古道可谓搅动下风云,遏制不住贪念,想要来浑水摸鱼也是正常的。 不过既然想浑水摸鱼,那就要承受这个代价,生死都是在所难免的,即便真的折在这里,也只能怨自己,如果不生出这么多贪心,不趟这池浑水自然就不会有事了。 所以怨怨地,终究还是要怨自己的。 “是的,如果不是她,我恐怕已经埋骨在那里,只可惜···”汪涛到最后,眼睛更红了,显然是有什么伤心之处,不过看他那护卫并不在身边,牧易基本就能猜出来了,不过却也没有破。 “那你们为何要来郑州?”牧易又问道,实际上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更想从汪涛口中听到。 “是,是··”到这里,汪涛不由得陷入一阵纠结中,而牧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汪涛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终于,他一咬牙道:“道长,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跟恩人来此是为了黄河古道。” 牧易一听,顿时了然,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只是汪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吃了一惊。 “恩人手中握着黄河古道的钥匙,这次是打算进入黄河古道的,只是今晚上,她却刺杀醇亲王,结果被打伤,如今性命垂危,还希望道长能够救她一命。”汪涛道。 “你什么?”牧易有些吃惊的看着汪涛。 “我···”汪涛也被牧易吓了一跳。 “你是,你那个救命恩人就是从紫禁城盗出钥匙之人,也是今晚刺杀醇亲王载沣的人?”牧易突然有种玄妙的感觉,没有想到今晚引走范元,间接帮了他一把的人,居然还是汪涛的救命恩人,兜兜转转,事情又到了自己面前。 之前牧易还觉得不可能找到人联盟,却不料转眼间老就给他送来一位,虽然受了重伤,但只要没死,牧易就有办法,而同盟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钥匙是不是恩人从紫禁城中盗出来的我不清楚,但如今钥匙的确在恩人手中,而且今晚的刺杀也是恩人做的。”汪涛有种自豪的道。 “好吧,你带我去见见他。”牧易突然道。 “啊,道长,您,答应了?”牧易如此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反倒是汪涛有些震惊了,毕竟救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救的,而且此事还牵扯到那位醇亲王,一般人显然不会去冒这个险。 “当然。”牧易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送上来的盟友,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反正他这次来,为了防止意外,提前准备了两张回春符,只要那人还没死,相信回春符肯定会有效果,就算无法在黄河古道开启前完全恢复,可只要能够恢复个七八成,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能够从紫禁城盗出钥匙,又敢去刺杀载沣,实力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就算不是圆满级,也是资深级,无论哪种,都是牧易然的盟友。 “好,好,道长,您跟我来。”听到牧易答应,汪涛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话也有些结巴,不过脸上却全是兴奋。 牧易也不什么,带上东西径直跟汪涛离开,实际上他需要带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无非就是几张符箓,这本身就放在他的口袋中。 跟着汪涛兜兜转转,终于在靠近城外的一处简陋民宅停下,汪涛心翼翼的确定没有人跟踪,才上前敲了敲门。 “谁?”屋里立即传来一个略带警戒的声音。 而牧易听到这个声音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屋内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居然有些熟悉,就在牧易心中猜测的时候,汪涛已经明了身份,并且推门走了进去。 “是你?”尽管屋内有些黑暗,没有掌灯,可牧易仍旧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身影,一身夜行衣,身形凹凸有致,长发披肩,只不过对方此刻的模样却有些凄惨,上衣破了好几处,牧易看了一下,应该是被范元的刀斩破的。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地方,真正将她重创的则是胸口的一道掌印,就连胸口的衣服,也清晰的呈现出来,外面的尽数粉碎,露出里面的衣服,那形状,正是一个手掌。 当然,真正让牧易惊讶的还是对方的身份,正如他之前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只因为对方是他的熟人,或者半个仇人,寒山的大寨主,秋玥曈。 而这才是牧易真正没有想到的。 秋玥曈也没有想到汪涛会带着牧易来,在看到牧易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牧易,虽然没有如牧易一般叫出来,但脸上的惊讶却也毫不掩饰。 “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不过既然是你,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牧易也不管秋玥曈是否能听得懂,便径直道,而且在完后,他还干脆从掏出一张回春符,在秋玥曈不解的目光中激发。 顿时间,一道光芒将秋玥曈笼罩,便光芒笼罩的瞬间,秋玥曈其实是准备反抗的,不过当她明白这股光的作用后,便停了下来,并且全力开始借助回春符的功效恢复伤势。 见此,牧易也不打扰,就在一边坐下等待。 汪涛也看到了秋玥曈的情况,模样既激动又紧张,生怕秋玥曈有个好歹。 “好了,坐下休息一下吧,她的伤势虽然很重,但也没有到立即毙命的地步,加上有回春符,基本没什么大碍了。”牧易看着汪涛直接道。 “道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万死难报。”汪涛看着牧易很郑重的道。 而听到他的话后,牧易也只是莞尔一笑,甚至他看汪涛的模样就已经清楚知道他内心的一些想法了,不过这跟牧易却没有什么关系,他看着床上的秋玥曈,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 牧易的算计 一张回春符让秋玥曈的伤势好了大半,回春符的效果简直堪比灵丹妙药,虽然画回春符会有一定影响,但跟它的效果相比,顿时就不值一提了。 “谢谢!” 醒来后,秋玥曈有些复杂的看着牧易,实际上,她跟牧易的关系甚至可以算得上仇人,却没想到,反而被一个仇人所救。 “真要起来,你今晚也帮了我一个忙,只是回敬而已,算不得什么。”牧易淡淡的道,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似乎知道他们有话要,汪涛干脆躲了出去,或者守在外面。 “刺杀载沣的另外一人是你?”听到牧易的话后,秋玥曈立即反应过来,她当时虽然见到有人打斗,却并未看清楚对方长得什么模样,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所以才直接选择了刺杀。 只是没想到,载沣身边还有一个大高手,虽然只是资深,但也把她缠住,一直到范元回来,在两人的夹击下,她差点把命丢在那里,甚至可以能够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原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却不料碰到了牧易,自己承受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 “不错,如果早知道是你的话,我会尽量拦住范元,给你多争取一点时间的。”牧易颇为遗憾的道,当时牧易的确犹豫了一下,毕竟有人刺杀载沣跟他的目的可谓相同,如果载沣真的死了,对他也有好处。 只不过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后,他就立即放弃了阻拦范元,因为那个时候范元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情的,甚至会选择拼命,毕竟一旦载沣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他还是汉人的情况下。 一旦范元拼命,不计代价的离开,就算牧易也很难拦得住他,甚至会受重伤,在黄河古道开启的关键时刻受伤,难免有些不值,毕竟杀载沣以后还有机会,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拦住范元,那此刻是否就一定能杀的了载沣,如果成功了,也不白费他的付出,可要是没有成功,那他吃的亏就有些大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任由范元离开。 但若是知道刺杀者是秋玥曈,而且也是偷盗黄河古道钥匙的人,就算拼的受伤,他也会拦住范元的,因为他跟秋玥曈属于然盟友,是他当下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惜,牧易事先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如果。 好在秋玥曈虽然受伤,但也不是不可逆转的,有了牧易的回春符,秋玥曈的伤势已经基本没有大碍,剩下的就需要好好休养恢复了,只是这次黄河古道的开启,难免会有些不利。 “就算你能拦住他,我也未必能杀得死载沣,他身边有高手保护,快要达到圆满级的高手,而且出手阴毒狠辣,我不是对手。”秋玥曈摇摇头道。 “没想到短短半年,你的实力会提升到这一步。”牧易摇摇头,不管如何,秋玥曈能从两大高手包围中逃出来,本身就明了她的实力。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算是长辈成全吧,倒是你,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声,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秋玥曈却看着牧易道,她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如果不是有人不惜伤及本源,为她淬体,打通体内窍穴,血脉七转,她也不会有如今的实力。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感觉自己比牧易差上一筹,倒不是她能看透牧易的修为,而是一种纯粹的直觉,所以相比而言,牧易这半年多的进步无疑要更夸张一些。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恭喜的,刀口舔血而已,相比而言,我倒是更想呆在山上,读书修行,逍遥自在。”牧易摇摇头,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他这番话也代表了他的心声。 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牧易更能体会那些宁愿老死在这座江湖里的人,不是他们不愿意过那种太平日子,而是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平淡了。 “是啊,谁又愿意在江湖上漂泊?”秋玥曈也感叹的道。 “黄河古道的钥匙可是你偷的?”牧易突然问道。 “准确的是物归原主罢了,这钥匙本是属于一位长辈的,后来被抢走,如今我也只不过替那位长辈重新拿回来。”秋玥曈缓缓道,这已经是牧易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长辈这个词了,能够让她不到一年的时间达到七品,又曾经拥有过黄河古道的钥匙,她这位长辈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至少曾经如此。 “其实真正让我惊讶的还是你居然能从紫禁城中把东西偷出来,倒是出乎我的预料。”牧易道,紫禁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满清权利的中心,那里的戒备如何可想而知,绝不是一个森严就能解释的,虽然不至于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可除非秋玥曈能够隐身,然后也有收敛气息的法门,不然肯定会被发现。 “你高看我了,我这点本事若是闯入紫禁城保管有去无回,真要起来,我也是运气比较好一点,从一个太监身上得到的钥匙。”秋玥曈解释道。 “从一个太监身上?”牧易有些不解的看着秋玥曈,堂堂黄河古道的钥匙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本身就不正常。 “是的,那个太监其实是载沣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断派人追杀我,不过凡事都讲究有来有往,既然他派人追杀我,我也自然会去刺杀他,可惜,还是没能成功。”秋玥曈有些失望的道。 至此,牧易总算明白两人的恩怨,也难怪载沣会像疯了一样乱窜,不但追杀秋玥曈,感情她坏了人家的好事。 想来载沣想要得到钥匙为的也是黄河古道内的东西,而且原本他是打算偷偷摸摸进行的,却不料出了意外,想来此事之后,紫禁城中定然也有过一番博弈,看似载沣来到郑州,好像是赢了,但内里的东西,谁又能得清? 作为光绪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载沣却不一定会倒向自己这位哥哥,相反,那位老佛爷手中的权势无疑要更强一些,载沣能够来到郑州,无疑也明了他的倾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牧易继续问道。 “自然是想办法进入黄河古道。”秋玥曈直接道,显然,她还是没有打算放弃。 “你如今的伤势。。。”牧易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看好对方,别看有回春符,但实际上秋玥曈的伤势也只是恢复了大半,也就六七成的样子,实力自然也顶多能发挥出六七成来,以这等实力进入黄河古道,牧易自然是不看好她。 毕竟如今光摆在明面上的各方势力,至少也有一半能够达到圆满级,剩下的就算差点,那也绝对是资深级的实力。 而秋玥曈,原本也只相当于资深级,但此刻她也顶多比一般的巅峰强者强上一些,但也绝对强不到哪里去,几乎任何一个资深级都能碾压她。 在这种情况下进入黄河古道本身就是不利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自然会成为江湖人眼中的香饽饽,最好欺负的对方。 而且这种情况下,载沣又怎么可能放过她?甚至杀她都来不及,所以她想要进入黄河古道可谓是难如登。 “无妨,只要能进入黄河古道,一切都值得。”秋玥曈摇摇头,虽然她没有用什么办法解决,可语气中的决心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你觉得载沣会让你进入黄河古道?还有那些等着捡便宜的江湖人,甚至少林寺的一位圆满级大师亲自坐镇,打的什么主意一清二楚。”牧易仔细的分析着,秋玥曈的神情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半晌,秋玥曈才看着牧易问道,她觉得既然牧易问出这个问题,定然会有解决的方法。 “一把黄河古道的钥匙可以进入几个人?”牧易没有回答她,反而换了个问题。 “五个人。”秋玥曈道。 “这么多?”牧易也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想到一把钥匙可以进入五个人。 “五个人只是一个规矩罢了,至少上一次便是如此,而这一次一把钥匙具体进入几个人,恐怕还要等那几大势力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多于五个。”秋玥曈显然要更熟悉一些。 “五个吗?六把钥匙就是三十个人,已经不少了。”牧易道,随后他又看着秋玥曈道:“你我结盟如何?” “我还有选择吗?”秋玥曈虽然没有回答同意,但那意思也很清楚了。 “那就好,其实咱们只有两个人,却有两把钥匙,不管是谁,恐怕都会把我们当成肥肉,也不可能放过我们,所以我们需要有取舍才行。”牧易道。 “你的意思是交出一把钥匙?”秋玥曈心思剔透,立即便明白牧易的打算。 “不仅要交出钥匙,我们还需要再找三个盟友,唯有如此,才有资格进入黄河古道。”牧易着眼睛也越发的明亮起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 找帮手 “就算交出钥匙也没用。”秋玥曈定定的看着牧易,好一阵才突然道。 “没用?”牧易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不错,今晚上刺杀载沣的时候,我的样子已经被他们看到,而且他们也知道我就是夺取钥匙的人,想要混入黄河古道几乎不可能。”秋玥曈冷静的分析着。 “那可未必。”牧易略微沉吟,便道。 秋玥曈看着牧易,却没有话,似乎想要听他接下来有什么主意。 “今晚你的伤势想来对方也能够有所预料,至少他们不会想到你的伤势可以恢复的这么快,另外,我有一张人皮面具,你完全可以假扮成道士,这样到时候我们在一起,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牧易直接把主意了出来。 他今晚虽然戴着面具去的,但那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他还在外面蒙面,范元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自然不可能认出他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别跟他动手,否则定然会被他识破。 听到牧易的主意,秋玥曈眼睛顿时明亮了几分,至少牧易这个主意还有几分可行性,之所以扮作道士是因为唯有道士才不用剃头,正好完美的掩饰了她女儿家的身份。 更何况,刚刚牧易的对,她之前受伤很重,如果没有牧易的回春符,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相信对方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这样一来,肯定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份。 这个时候他若是再把钥匙丢出去,对方定然以为她已经彻底退出了,正好那枚钥匙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至于牧易要找几个同伴,她并没有什么,这本就是牧易的自由,而且如果他们只有两个人,难免会有胆子大的人,若是添上三个高手,此行便能稳妥了。 “好。”秋玥曈点点头,“不过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牧易微微一笑道,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冷雨,以对方的额实力如果加入他们,绝对不惧任何挑衅,只是他不知道冷雨是否会来此,毕竟当初他得到钥匙,冷雨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感兴趣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而且眼下再想传信已经来不及了,此刻他只能期望冷雨会自己到来,可惜就连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回来。 所以除了冷雨之外,他必须还要再找人,以防万一,而这人最好是江湖独行者,没有什么势力,并且实力最低也得是第二难巅峰,或者七品之境,否则再低,根本就没资格参与进来。 牧易并未在这里停留多久便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汪涛却是对他连连感谢,对此,牧易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 当初相处的那段日子,也让牧易知道汪涛的本性不错,而且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之后,也真正的成熟起来,如果跟着秋玥曈好好锻炼一下,将来未必不是一员大将。 反正秋玥曈是个土匪头子,想来也有足够的地方安置汪涛,也不必牧易去费心,甚至牧易真想帮忙,汪涛也未必会愿意,他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牧易一清二楚。 牧易离开后,秋玥曈坐在椅子上,让自己陷入一片黑暗当中,没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第二,牧易再度把虫甲乙召唤过来,让他打探江湖上的事情,尤其要注意有哪些高手,尤其是独行侠。 虫甲乙在打探消息的同时,牧易也没有闲着,仍旧在不断的研究薪灯,还有就是画符,主要是五雷符,眼下他的符箓之道处在瓶颈阶段,正在积累,而且每次画符的时候,他都努力让自己进入那种人合一中,唯有如此,五雷符的威力才会提升到最大。 只可惜,五雷符画了不少,也让他撕了不少,但唯独没能进入人合一,不得不是一个遗憾。 同时,牧易也开始利用自身的力量来修复薪灯中十二个符文,但几次下来,他便放弃了这种方法,关键是得不偿失,看来想要那十二个符文恢复,就只能从外部入手,要么杀戮,炼出足够的灯油,再一个就是有足够的阴气等,让薪灯可以尽情的吸收。 仅仅只是一,虫甲乙便带来了牧易想要的消息,他打听到一个独行侠高手,姓南宫,单名一个旭,根据虫甲乙所打听到的,这个南宫旭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显,但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 曾经一夜间覆灭三座山寨,所有为非作歹之人,尽数被斩杀,只不过这人并不在乎名声,性格有些孤僻,很少跟人打交道,所以才没有成为那些名传下的大侠。 不过从他的为人中,至少也能看出他还算正气,至少不是那种为非作歹之人,否则要真是这样的人,就算求着牧易,他也不会同意。 当然,是否决定让他加入其中,还要看看他的实力如此,若是太低,自然只能淘汰,否则低于第二难巅峰,就算进了黄河古道,也只有送死一途。 根据虫甲乙给的地址,牧易悄悄找上了门,也见到了那位南宫旭。 对方不到四十岁,穿着一身白衣,整个人冷冰冰的,见到牧易后,本能的露出戒备。 “阁下可是南宫旭?”牧易直接问道。 “不错,你是谁?”南宫旭冷冷的看着牧易问道。 “放心,我跟你没仇,相反,这次来还会送你一桩大的好处。”牧易看着对方道。 “好处?”南宫旭并未露出欣喜,相反,他看着牧易戒备更浓。 “黄河古道的一个名额,如何?”牧易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你是妖道?”南宫旭一愣,但随后便迅速反应过来,看向牧易的目光多了一丝了然。 “哦,你知道我?”牧易有些意外,他到来后并没有报自己的名字,却没想到对方只根据短短一句话就猜出他的身份。 “如此年轻,又拥有黄河古道的钥匙,并且还邀请我加入,除了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妖道,我想不出还有谁。”南宫旭直接道,语气更是无比的肯定。 “不错,虽然这个外号不怎么好听,但也的确是我,现在你可有兴趣?”牧易问道。 “条件。”南宫旭眼中露出一丝渴望,此刻来郑州的江湖高手,百分之九十九恐怕都是为了黄河古道,他南宫旭自然也不意外,原本他这次来只是准备碰碰运气,却没有想到直接被馅饼砸中。 他并未怀疑牧易的身份,或者他的话,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一把钥匙可以有几个名额,可以,除了那几大势力外,牧易跟秋玥曈的钥匙,才是众人的目标。 而牧易如果单凭自己一人,恐怕连钥匙都保不住,更何况是进入黄河古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合纵连横也是必然的,只是唯一没有让南宫旭想到的是,牧易会找上自己。 当然,他也没有认为牧易会真的这么大公无私,没有任何条件,所以他干脆问了出来,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就算付出一定代价,他也愿意得到那个名额。 “条件就是不许私斗,并且跟我站在一起,不管到时候我的敌人多么强大,都不能背叛。”牧易直接道。 “这个是自然,在黄河古道中得到的宝物如何分配。”南宫旭继续问道。 “谁得到就是谁的。”牧易干脆的道。 “当真?”南宫旭问道。 “自然是当真,不过你就不问问我的仇人是谁?”牧易看着南宫旭。 “进入黄河古道,只有仇人,就算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南宫旭坚决的道,不过这也是实话,到时候为了争夺宝物,管你是谁,就算那几大势力的人,该杀也不会有任何手软,大不了出来后直接跑路,只要突破了,又有何惧? “好,最后一件事。”牧易点点头。 “设么事?”南宫旭问道。 “看看你的实力如何。”牧易完,丝毫不给南宫旭反应的时间,轻轻一步迈出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然后一拳打出。 南宫旭反应也不算慢,在牧易动手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只见他右手一抖,一柄软剑便从他的袖子里钻出,那软剑如一道匹练,无比刁钻的朝着牧易的胳膊缠去。 牧易微微一笑,并未在意,拳头继续朝着南宫旭落去。 “锵!” 软剑缠上牧易的胳膊,但想象中的血肉纷飞却没有出现,甚至之前南宫旭已经打算留手,但没想到结果却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警兆。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牧易拳头轻轻一挣,软剑便直接松动,然后那只拳头一晃,便落在他的胸口上,那一刹那,南宫旭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至少也要重创的时候,牧易已经把拳头收了回去。 “虽然只是刚刚达到七品,不过也算勉强合格了。”牧易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一直等牧易离开,南宫旭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六大集合 牧易离开后,南宫旭仍旧呆立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一直以来,南宫旭虽然为人低调,但这种低调,有时候更是一种孤傲的表现,他看不起大多数所谓的江湖高手,认为那些人只是浪得虚名,没有什么真本事。 而他能够在不到四十之龄便达到七品,也足够有骄傲的本钱。 对于牧易,他其实是有过关注的,实际上任何一个志在黄河古道的人,都会去关注牧易,毕竟另外几把钥匙都在几大势力手中,对那些没有势力的江湖人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把‘自由’的钥匙,这些人自然不愿意放过,只不过当多数人反应过来之后,牧易却已经销声匿迹,让人遍寻不到,颓然放弃。 南宫旭也了解过牧易的消息,知道牧易做过的那些事情,在曲义庄跟曲洋斗,一路灭杀偷袭者,最后灭杀八方堂,至于在献王墓中的经过,却并未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当初那批人多数都销声匿迹,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牧易曾经在献王墓中的逞威。 而之后,牧易去南方,成为朱雀掌旗使,跟白虎掌旗使洞庭湖一战,随后灭杀已经达到资深级的宁无缺,这一切,几乎都不为人知,尤其是这些江湖人,更是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虽然江湖上向来没有所谓的秘密,但消息迟钝总是有的。 所以尽管有无数人关注牧易,不断打探他的消息,可仍旧只能知道零星半点,真正了解内情的各方大势力自然不会去多嘴,毕竟如今的牧易,不管怎么,也是堂堂朱雀掌旗使,不容忽视。 虽然放眼整个下,他仍旧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但最起码也是比较重要的棋子。 原本南宫旭也跟大部分一样,认为牧易不过是浪得虚名,加上运气好,所以才得到了黄河古道的钥匙,不然又怎么会在之后销声匿迹,藏起来了呢? 至于妖道这个外号,在更多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区区一个年轻道士,就算稍微有点妖,但也只是个妖。 只是,如今南宫旭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这那里是什么妖啊,完全就是头巨妖,关键还喜欢藏在黑暗中。 “嘿嘿!” 突然,南宫旭阴测测的笑了两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次盛况,定然会有人撞得头破血流,而妖道之名,恐怕也会彻底响彻江湖,只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相反,在别人苦苦无路的时候,他却已经得到了进入黄河古道的名额,光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牧易的为人如何,实力如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至于共同进退,那本就是应该的,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嘛。 接连两,牧易都没有闲着,准确的,应该是虫甲乙没有闲着,他几乎用了全部力量,总算为牧易筛选出几个人,通过牧易考察之后,淘汰掉了一些,但也算是把人选全了。 他,秋玥曈,南宫旭,辛路,还有一个李俊,这三人全都是第二难巅峰的高手,年龄不一,最大的辛路已经是个老头,李俊比南宫旭稍微大一点,不过才是正常,一般达到第二难巅峰,或者七品,差不多也要四十年左右。 像牧易,或者秋玥曈这种不足二十之龄就达到这种境界,绝对算得上妖孽之资。 五个人,只是初步的名额,毕竟最终几个人也不是他能确定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齐再,原本他想给冷雨留一个名额,不过在收到一封信之后,他便没有这种心思了。 不过单单他们五个,固然无法跟那些大势力相比,但也不再是任人欺负。 而且这两里,秋玥曈的伤势也又恢复了一些,至少短暂的动手并不影响什么,牧易倒不是吝啬,不肯把最后一张回春符给她用,而是短时间内,两张回春符的效果并不怎么突出,而且黄河古道中情况难明,他总要有一些准备才行。 在离着黄河古道开启还有两,一枚黄河古道的钥匙突然被爆了出来,顿时引起了一场争夺,而载沣也终于进入郑州,一场争夺也在所难免。 如今其余几方势力仍旧不见踪影,好不容易等到一枚钥匙出世,那些江湖人又怎么肯放过,哪怕明知道是火中取栗,也是在所不惜。 当然,最让人奇怪的还是少林寺的态度,居然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展开争夺,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戏,结果却有些虎头蛇尾,钥匙最终也不出所料落入载沣的手中,光是一个范元,就算不能横扫,在狠狠杀了一批人之后,也彻底把那些江湖人震慑住,让他们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黄河古道开启前一,茅山,龙虎山齐至,不过跟牧易预料中有些不一样,茅山只来了一个人,龙虎山来了三个,一个老道士加两个年轻道士。 顿时间,更多人将目光瞥向这两方势力,毕竟按照曾经的规矩,一枚钥匙是有五个名额的,如今等于是茅山空出来四个,龙虎山空出来两个,再度给了众人希望。 虽然牧易并未去见那两方势力的人,不过也知道,对方最起码也是资深级巅峰,甚至更多的可能是达到了圆满,这也是千年大派的底蕴。 当,白帝城,敦煌古城的人也到来。 相比前两者,不管是白帝城,还是敦煌古城都显得有些神秘,众人只知道对方到来,却不知是男是女,实力如何,至少如今明面上,六把钥匙,已经出现了五把。 还有最后一把,很多人忍不住心中猜测,那最后一把钥匙到底是在妖道手中,还是从紫禁城偷盗钥匙那人手中?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八月十五到来,在黄河边,一处山谷中,云集了众多江湖高手,泾渭分明。 茅山,龙虎山,少林寺,白帝城,满清,还有敦煌古城,都各自有占据一方,其余便是所谓的江湖高手了。 这处山谷,看上去并没与什么奇特的地方,如果非要,那就是上游有一处狭隘之地,两侧山崖高高崛起,远远看去,好像两只巨兽匍匐在那里。 当牧易一行人出现后,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当先两人都穿着一身道袍,模样清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道童来了,两人身后的三人,也引起了许多人哗然,分明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单单是这些江湖势力,就连另外几方拥有钥匙的大势力,也全都有些意外的看着牧易这一行人。 牧易在前面,带着一脸的自信,在一众注视跟哗然中,施施然走到最中心,一路上,人群都自动分开,无人出手。 “阿弥陀佛!” 就在牧易刚刚踏入中心之地后,场中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顿时间,山谷中一切喧嚣尽数被压下,光凭这一手,就足以证明那和尚恐怖的修为。 “哼!” 只是似乎有人看不惯他的表现,直接冷哼一声。 牧易朝着那声冷哼望去,发现正是载沣,似乎有些不满少林寺的人出风头,不过他却也没有什么,只是在牧易望过去的时候,他也同时看了过来,目光充满了轻视。 至于牧易身边女扮男装,戴上面具的秋玥曈,并未引起他的关注,甚至众人的目光多数落在牧易的身上,毕竟相比默默无闻的道士,牧易在江湖上名声要更大一些,而且这一行一看就是以他为主。 “载沣施主有什么话要吗?” 少林寺的普度大师,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模样,脸上却挂着一种慈祥,最惹人的还是他那双白了的眉毛,在载沣发出冷哼之后,他也朝着载沣看了过去,温和的问道,只是他并未称呼什么醇亲王,而是直呼载沣的名字。 “老和尚,如今钥匙齐了,赶紧宣布一下这一次进入的名额,然后把不相干的驱走。”载沣大声的道,顿时让周围的人有些骚动。 “也好。”普度大师微微沉吟,然后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茅山跟龙虎山两位道士身上,后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是白帝城,敦煌古城,最终才是牧易。 而牧易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目光一一落在几方势力的身上。 茅山这次只来了一人,是一个中年道士,神情有些冷淡,至于实力如何,牧易却无法感知到。 龙虎山是一个老年道士带着两个年轻道士,那两个年轻道士虽然是年轻,但论起年纪来,却几乎大了牧易一轮。 载沣自不必,除了范元,牧易也终于看到那个老太监,像是幽灵一样站在载沣身后的影子里,不为人所注意,外人很难看出威胁来。 而白帝城,牧易只看到了一张面具,背着一柄剑,至于真容,却无法看到,充满了神秘。 敦煌古城是一座漆黑的轿子,周围站着几名异族打扮的女子,同样看不到里面如何。 五方势力,加上牧易,各自持有一把钥匙,也是开启黄河古道的关键。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名额分配 在众多江湖人期待中,普度大师也终于公布了这次每把钥匙的名额,不出所料,还是五个人,顿时间,让众人欢呼起来。 “嗤,五个名额?真不巧,我们的名额已经用光了。”普度大师话音刚落,载沣便出声道,摆明了是不想让人加入自己的队伍,实际上对于载沣而言,找出几个高手来,实在太容易了。 毕竟他乃堂堂满清醇亲王,岂能跟一帮江湖人混在一起? 可远处那群江湖人不由的变了脸色,要知道,虽然看似一把钥匙五个名额很多,但充其量也只有三十个人,妖道不必,五个人到来,本身就明了问题,加上载沣同样没有名额,等于一下子没了三分之一。 不,准确的还不能这么算,毕竟其他几把钥匙,也早就有钥匙的主人提前预定了,只是明面上,茅山一个,龙虎山三个,白帝城一个,敦煌古城还不能确定,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个名额,而在场的江湖人士,差不多得有一两百人。 有人愿意做坏人,自然也有人愿意做好人。 “茅山派愿意送出四个名额给在场的同道。”茅山派的中年道士开口道。 “多谢李道长!” “李道长大恩我等铭记。” “还是茅山派顾全大局。” 在茅山派中年道士话音落下之后,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议论声,无一不是赞扬对方秉性高洁,当然,最后也有人指桑骂槐,暗指载沣霸道。 不过当范元充满杀机的扫过,那些议论声顿时减少了。 “龙虎山愿意送出两个名额。”随后,龙虎山那名老道士微微一笑,虽然比不得茅山,但能一下子拿出两个名额来,众人也异常满意。 此时,众人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的落在白帝城那位身上,毕竟白帝城也只来了一位,如果这位开口,等于又多了四个名额。 白帝城来的那位戴着一副面具,所以看不清真容,不过众人也不在意,毕竟白帝城一直都很神秘,再加上白帝城的威名,自然无人敢冒犯。 “这次白帝城会拿出一个名额给少林寺,所以能送出的只有三个。”白帝城那位缓缓道,虽然只有三个,但却没有人失望,毕竟有总比没有好,尤其是经历了载沣的事情,众人心中更是感激,纷纷赞叹不愧是三大势力。 终于,轮到敦煌古城,众人的心不由得再度提起。 “我敦煌古城可没有三大势力这么大方,不过呢,这次敦煌古城还是愿意拿出一个名额来的。”轿子中传出一个声音,不过让人诧异的是,那声音分明出自一个女子,让众人哗然。 不过看茅山,龙虎山等人一副并不惊讶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如今可供江湖人分配的名额刚刚满十个,这十个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名额,看似不少,但跟差不多两百江湖人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没人不想名额再多一点,毕竟多一个,就有可能关系到自己能否进入黄河古道,那里面据有无数金银财宝,神兵秘籍,甚至还有一具真龙的尸骨,当然,最后一条只是属于传,但即便如此,光前面的也足以让人心中火热。 载沣毕竟代表着满清,哪怕如今满清朝大厦将倾,可仍旧算是下第一大势力,众多江湖人就算为了自身着想,也不愿意去招惹,但是另一边,所谓的妖道,恐怕在场很多人都没有放在眼里。 就连另外几方势力也是如此,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尤其是载沣,甚至开始推波助澜。 “道士,看在你是钥匙主人的份上,可以给你两个名额,另外三个还是交出来吧。” “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道士居然也学人家全吞,不怕撑着吗?” “辛大侠,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听着周围传来的这些声音,辛路,欧阳旭,还有李俊,面色都有些难看,抛开其他不谈,他们本身好歹也是七品之境的绝顶高手,即便放在周围这群江湖人中,那也是最顶尖的一撮人。 如果是平时,就算给他们几个胆子,想来也不敢如此,但眼下,为了利益,为了进入黄河古道,他们显然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哪怕惹怒了这几人又如何? “吆喝,道士,要不要本王帮忙?”载沣突然看着牧易道,而且他的目光也不停的在牧易跟秋玥曈身上流转,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载沣话一出,周围的声音不由弱了几分,这便是权势带来的好处,众人本能的畏惧载沣,却把牧易当成了软柿子。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用不着。”牧易淡淡的道。 “哼,不识好歹。”载沣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杀机,至于周围的江湖人则纷纷大喜,只要载沣不插手,那牧易不过是没有爪牙的老虎。 如果不是担心事情做得太过,恐怕他们甚至连牧易的名额都想要夺过来。 “三位可曾怕了?”牧易看着辛路三人问道。 “区区一帮蠢货,有什么好怕的。”欧阳旭第一个出声道。 “不错,老儿更打算活动活动手脚。”辛路笑眯眯的道。 “不服杀了。”李俊最是冷酷,杀意毫不掩饰。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了。”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身后跟着几个人。 “漕帮帮主亲自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原来是白龙王,这下有好戏看了。” “漕帮可是两河第一大帮,听这位白龙王早早就达到了七品巅峰。”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牧易也算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实际上,早在之前虫甲乙便告诉过牧易这位白龙王的消息,也是最值得让牧易注意的几个江湖高手之一。 只不过白龙王为人狡诈,性情薄凉,再加上势力不,所以并不是牧易合作的人选,所以哪怕这位白龙王压辛路几人一筹,他也没有选择对方。 毕竟这次牧易想要的是帮手,而不是被人背后捅刀子。 再看辛路几人,面色明显凝重起来,人的名树的影,一般江湖高手他们或许可以不用在意,但像白龙王这种,那就有些棘手了。 而实际上,三人也没有想到这位白龙王会第一个出手,毕竟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在那十个名额中占据一席之地,根本没必要去得罪他们几个,但偏偏对方选择站了出来,目的不言而喻。 “白龙王,倒是够狂的,只是不知道你这个白龙王比起醇亲王来,到底哪个大?”牧易直接开口道,而且一上来便选择挑拨离间,毕竟一个帮派的帮主叫白龙王,实在过于掌控了一些。 他能够现在还好好活着,不得不是一个奇迹,或许这也跟他只占据水道有关。 “道士,就凭你想要挑拨离间还差的远呢。”这位白龙王在听到牧易的话后,脸色顿时一变,甚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载沣,发现对方果然面色阴沉了许多。 而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外号有些犯忌讳,毕竟历代以来,皇帝号称九五之尊,真龙子,就连王爷也只是蟒龙,他区区一个漕帮帮主,就敢称自己是白龙王不是找死是什么? 实际上,前两年,朝廷也发兵围剿过他,不过下水域诸多,他只要往水里一躲,仗着大船之坚,着实得意了一段时间,当然,这也是在甲午之后才有他嚣张的本钱,不然以甲午之前水师的力量,覆灭他并不难。 好在随后他也低调了许多,加上只是一个江湖中人,那些朝廷的大人物也就懒得再找他麻烦了,主要还是找他麻烦代价太大,又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才让他一直逍遥自在。 但如今,这可是在岸上,而不是什么水中,尤其是还当着满清一位真正王爷的面,牧易这番话杀伤力绝对很足。 虽然他自信以他的实力,就算载沣出手对付他也可以逃掉,但那样一来,就等于失去了进入黄河古道的资格,对他而言,绝对是得不偿失。 所以,在听到牧易的话,以及看到载沣阴沉的脸色后,他心中也涌出一股怒意,面露杀机。 “怎么?难道我错了?你们不都是王吗?”牧易好似没有看到白龙王的杀机,继续道。 “道士,你找死。”白龙王终于不再忍耐,直接怒吼一声,就朝着牧易扑来。 而这时,一直站在牧易身后的辛路三人突然跨出,挡在了牧易的面前,并且同时出手,围攻白龙王。 三人也不傻,知道白龙王很强,如果单打独斗,三人肯定不是对手,眼下关系到进入黄河古道,也就由不得他们遵守所谓的规矩了,唯有拦住白龙王,才有进入黄河古道的资格。 这不仅仅只是白龙王的问题,周围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如果不拿出一往无前的决心来,接下来的局势恐怕对他们更加不利。 第三百八十四章 震慑 牧易跟秋玥曈只是站在一边,看上去好似并没有掺和的打算,当然,即便三人抵挡不住,牧易也不打算把名额让出去,他跟秋玥曈本就式微,实力远不如其他人,如果再没有了三人帮助,自然更加不利。 像白龙王这种人,实力固然强大,但牧易却不敢用他。 辛路三人只是刚刚达到七品,而白龙王却已经达到资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即便三人联手,几招之后也已经处在下风,只能勉强抵挡。 牧易虽然不打算出手,可不代表旁边的秋玥曈也是如此,眼看着三人就要落败,秋玥曈突然往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杀机锁定白龙王,后者顿时吓了一跳,赶忙逼退三人便退到一边,继而满脸忌惮的看着秋玥曈。 “我道你三人为何有此胆量,原来是有撑腰的。”白龙王扫了一眼辛路三人,继续注视着秋玥曈。 此时秋玥曈虽然没有痊愈,但毕竟也是资深一级,全盛时期丝毫不下于白龙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所以当她将白龙王锁定的时候,后者立即感受到深深的威胁。 而且因为不是真正动手,所以哪怕白龙王也不知道秋玥曈受伤未愈。 辛路三人之所以敢硬顶白龙王是因为早就知道牧易的厉害,如果此刻不表现出点价值来,难免牧易会放弃他们,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跟在牧易身边,这个看上去甚至比牧易还要清秀几分的道士,居然也是资深级高手,那股凌厉的杀意虽然没有对准他们,可近在咫尺,他们仍旧感觉皮肤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想死就赶紧滚。”秋玥曈冷冰冰的道。 “很好,本帮主倒要试试你有几分本事。”白龙王虽然有些忌惮秋玥曈,却也知道自己一旦退去,名声就差不多毁了,虽然秋玥曈给他一种忌惮的感觉,但他自信,自己要比秋玥曈强一些。 秋玥曈右手也握住剑柄,与白龙王对峙,形势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牧易突然按住秋玥曈握剑的手,这种事情装一下就好了,如果真动起手来,必定立马露馅,还会被范元看出端倪来,在没有进入黄河古道前,最好是隐藏身份,不被其发现。 秋玥曈不动声色的抽回被牧易按住的手,悄悄跟他拉开距离。 牧易眉宇间闪过一丝尴尬,他刚刚也并非存心要占便宜,只是一时忘记了对方的身份而已。 “白龙王若要试,我陪你如何?”牧易笑眯眯的道。 “你就妖道?”白龙王打量着牧易,却也没有觑,毕竟一般人怎么可能驾驭的了辛路等人,更不可能在明知道他的实力之后,还不自量力的挑衅,唯一的解释就是对自己有自信。 “一群无聊之人取的外号罢了,我更喜欢听别人叫我朱雀掌旗使。”牧易看着白龙王道。 “朱雀掌旗使?曾经耳帮四大掌旗使之一?”白龙王瞳孔陡然一缩,实际上不仅是他,周围那些江湖人也全都一愣,甚至不少人露出骇然,毕竟如今南方轰轰烈烈,朱雀掌旗使重新君临南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那位朱雀掌旗使长什么模样,基本不为人所知。 因此,在骤然听闻传中的妖道就是朱雀掌旗使之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实际上,他们内心已经相信了,因为没人敢冒充朱雀掌旗使,除非是找死。 可牧易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蠢人,如果他真的是朱雀掌旗使的话···· 众人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种种想法。 就连另外几大势力也有人颇为意外的看着牧易,尤其是载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涌现出恼怒,原本以为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物,却不料居然是朱雀掌旗使。 虽然如今的耳帮早已不能跟曾经相提并论,但四大掌旗使,却不容忍忽视。 “不错,正是本座。”牧易点点头,身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在知道了牧易的身份后,白龙王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畏惧,对于南方的局势,白龙王也有所了解,甚至比别人知道的更加清楚,毕竟他的人就在长江中活动,据这位新任朱雀掌旗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相反,这位杀戮果决,一个偌大的雀堂,一夕之间成为废墟,而朱雀掌旗使的崛起,更是充满了血腥。 白龙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中早已后悔,不过让他就这么退下,却又有些不甘心,毕竟再怎么他也是一帮帮主,从他敢取名白龙王就能看出他的狂妄来,而这种人向来是注重脸面的。 “原来是朱雀掌旗使,失敬了,之前一切都只是误会。”白龙王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连身边一个同伴都是资深级,其本身实力自然也更加深不可测。 而且这里是陆地,不是水中,他的优势也尽数被抵消,甚至对他不利。 再者,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进入黄河古道,没有必要为了点面子就跟这等人物起冲突,万一丧失了进入的资格,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反正以他的实力,就算只有十个名额,他也足以抢下一个。 所以,他才在牧易面前选择了低头。 “误会吗?本座却不这么认为。”原本众人以为一场争端就此消弭的时候,牧易却出声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就连白龙王脸上也闪现出一丝怒意,他堂堂白龙王都已经准备认输了,还想怎么样? “掌旗使想怎样?”白龙*音低沉的问道。 “很简单,他们都是本座的人,你既然向他们出手,自然要有个交代,否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挑衅本座了?”牧易淡淡的道。 “我之前并不知道。”白龙王气闷的道。 “那又如何?”牧易反问道。 “好一个那又如何,既然掌旗使不愿意善罢甘休,那就划出道来,我全都接着。”白龙王终于也怒了,不再妥协,否则他的名声会尽数毁去,人人都会他欺软怕硬,在朱雀掌旗使面前像老鼠见到了猫。 “痛快,只要白龙王接本座一招,那么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牧易道。 “一招?”白龙王脸上再度闪过一抹羞怒,毕竟听牧易的意思,似乎自己不是他的一招之敌,他堂堂七品资深,就算面对圆满也不至于一招落败,凭牧易,又怎敢如何自大? “好,掌旗使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白龙王深吸了口气道,虽然他并不认为牧易可以一招伤到他,却也不会因此就轻视,相反,他更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本座擅长符箓之道,你可准备好了。”牧易着取出一张符箓,正大光明,没有任何遮遮掩掩,唯有眼尖的人才会看到,这张符箓上面隐隐有紫光一闪而逝。 “掌旗使尽管出手。”白龙王脸上的忌惮更浓,目光死死盯着牧易手中的符箓。 “好。”牧易微微一笑,继而激发手中的五雷符,经过他这几的钻研,虽然没能进入人合一,却也机缘巧合的发现炼雷之术可以跟五雷符有一定的共鸣。 加上他不惜血本,直接以精血画符,最终得到了四张威力巨大的五雷符,尽管没有试验,但即便牧易握着五雷符的时候,也偶尔会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所以这五雷符的威力可想而知,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之所以此刻用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震慑众人,否则这么多江湖人,一旦被人挑动,哪怕是他也双拳难敌四手,甚至一旦载沣插手,他跟秋玥曈恐怕想离开这里都难。 因此在白龙王跳出来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决定要杀鸡儆猴,唯有表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这也不仅仅是为了震慑那些江湖人,更是为了做给那几大势力的人看,毕竟相比那些圆满级高手,他还差的太远,为了不让人轻视,只能别开蹊径。 这时,不但周围那群江湖人,就连茅山,龙虎,甚至轿子中敦煌古城的那位,也都投来目光,似乎也想要见识一下牧易这位新任朱雀掌旗使到底有什么本事。 当牧易激发手中那张五雷符后,白龙王只感觉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警兆,甚至头皮也一阵发麻,不禁让他想起以前那些生死危机时候的感觉,只是还不等他弄清楚危机来源何处,就听到轰咔一声巨响,然后一道耀眼的紫光将他包裹。 周围的人已经完全看呆了,尤其是当那道紫色的雷将白龙王包裹之后,他们的思维甚至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停滞,继而脸上全都露出畏惧的神色,即便隔着那道雷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浑身也是一阵发麻,至于中间的白龙王,此刻已经没人看好他。 “五雷符!” 这时,远处茅山那位中年道士缓缓开口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后的争夺 以牧易的精血所画,加上修炼炼雷之术,对于雷电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所以画出的五雷符自然更胜一筹。 当初就算白虎掌旗使,也在这五雷符之下受了轻伤,虽然当时几张五雷符同时激发,但白虎掌旗使毕竟是圆满级,而白龙王,却只是相当于资深。 当雷落下的同时,白龙王心中也惊惧到了极点,跟雷比速度,他还没有这么傻,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全力防御,唯有挡下雷,才有活路。 只是白龙王没有想到的是,这道雷的威力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想象,好在关键时刻他激发浑身气血,在周身形成一层防御,只可惜,即便他拼尽了全力,那充满毁灭的雷仍旧击穿了他的防御,钻入他的体内。 “啊!” 剧烈的疼痛直接让白龙王叫了出来,更是让周围的人浑身一颤,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那道雷以及背后的牧易。 牧易之前甚至体会过真正地之雷的力量,那种疼痛,单凭语言难以描述一二,甚至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都会在那种疼痛中崩溃掉。 听着白龙王的惨叫,牧易也露出一丝笑容,这新五雷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比他预计中威力还要更大一些,只要看茅山,龙虎山,乃至于范元都露出凝重的神情,就知道他这次试探已经算是成功了。 在知道他拥有五雷符之后,只要对方不是傻瓜,就轻易不会主动挑衅他,这样无疑给牧易省去许多的麻烦。 只是载沣却完全阴着脸,毕竟之前他主动针对牧易,如今牧易表现的越好,就越是在打他的脸。 雷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甚至并没有多长时间,包裹白龙王的雷便彻底消散,露出一个满身狼狈的身影。 此刻白龙王虽然还站着,但任何一个人都能发现他的不妙,他身上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满脸漆黑,甚至距离近的人还能闻到一股被烤熟的味道。 “噗!” 终于,白龙王身子一阵摇晃,最终喷出一口鲜血,虽然有些踉跄,但最终却勉强没有跌倒。 而牧易只是看着对方,却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他针对白龙王是为了震慑众人,虽然他内心也很想斩杀对方,为薪灯提供灯油,但他同样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杀了对方,就等于彻底跟那群江湖人决裂,成为他们仇视的目标。 虽然牧易并不怎么惧怕,但这群江湖人的实力却不容觑,只是他旗下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抵挡对方,甚至可以茅山,龙虎等大势力愿意拿出一部分名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妥协。 因为忌惮,所以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像载沣跟牧易这种直接把名额占全的,毕竟还是少数。 毕竟一者乃是亲王,平时就霸道惯了,而另一边,却想着立威,不能成为众人围攻的对象。 但毫无疑问,通过白龙王,牧易的示威成功了,这点从那帮江湖人看向他的目光就能看得出来,毕竟白龙王在众人间也是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可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牧易重创,那么牧易的实力可想而知,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怀疑牧易也是圆满级高手,否则怎么可能一下子重创白龙王这种资深级高手? 最后深深看了牧易一眼,白龙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而且他并不是回到队伍中,而是快速离开这座山谷,人群中,立即有熟人追了出去。 众人中突然少了白龙王这个大威胁,不少人松了口气,毕竟白龙王在众人里也是顶尖的,只要他在,就必定会抢去一个名额,此时没有人同情白龙王,这个江湖就是如此,成者王,败者寇,成功者享受一些,失败者唯有落幕一途,更何况白龙王接下来能否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 “现在谁还有意见?”牧易环顾自周,声音平淡,并不张扬,但夹带着一张符箓重创白龙王的威势,却是任何人都不敢与之对视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否则之前白龙王就是下场。 在牧易话音落下后,周围果然没有传来任何反驳的声音,众人用沉默代替了回答,牧易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朱雀掌旗使的实力让我等大开眼界,也无愧五雷符的威名。”普度看着牧易缓缓道,对于别人来,五雷符或许有些陌生,但像普度这一辈人,却清楚记得上一代朱雀掌旗使的威势,而五雷符正是那一位的绝学,如今牧易虽然不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至此也不会再有人看他。 “多谢大师夸奖,晚辈还有诸多不足之处。”牧易并未表现的太过狂妄,他之前出手只是为了震慑,而不是想要成为公敌。 只是牧易却敏感的感觉到一连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其中龙虎山那个老道士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白帝城那位戴着面具,却也能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 还有敦煌古城中,那一道饶有兴致的目光。 当然,充满杀机的也不是没有,此刻那位载沣王爷,脸色就有些发黑,而他旁边的范元,看向牧易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疑惑,还有沉思,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到了你这等实力,已经差不多撵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普度摇了摇头,不过后面的话却没有出来。 随后,普度大师看着众多江湖人道:“如果没有人反对,那么朱雀掌旗使便不会交出手下的名额。” 完后,普度大师等了一会,除了载沣传来一阵冷笑,其余人皆无意见。 “如此本次留给众位的名额便只有十个,至于这十个名额如何分配,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等不会过问,只等十个名额选出来。”普度看着众人缓缓道,他这一招,无疑分化了众人。 毕竟如果由他指派的话,或许很多人当面不什么,但心里一定会觉得不公平,认为普度收了别人的好处,但让众人自己选择,首先便打破了他们抱成一团的可能,为了争夺名额,没有人会客气,更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样一来,必然就会有所争斗。 别看普度大师面目慈悲,却不代表真的慈悲,寥寥几语,便将众人分化,同时也抽身而出,不愿意趟这些浑水,反正少林寺如今早已有了进入的名额,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对于圆满级强者而言,已经足够。 甚至除非同等级的强者,否则只是多几个人跟少几个人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 普度大师话音落下之后,众人果然一阵骚乱,不过却也没有立即大打出手,毕竟混战只会让众人死伤惨重,最终,众人决定,以守擂跟挑战的方式决定谁能得到剩下的名额。 这样一来,也能避免最大的损伤,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决定,不跟那几个最强者争锋,只要争夺最后面几个名额就足够了。 眼下的人虽然多,可真正达到第二难巅峰,或者七品的人却也不足十个,这等于剩下的人也有希望。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痕,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在他手中提着一根漆黑的铁棍,入场后,直接把铁棍往地上一拄,大眼环顾四周。 “某牛犇愿接受诸位的挑战。”大汉直接报名,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不过却没有人站出来,因为这个牛犇是众人里面最强的几个之一,比起白龙王也只差一筹。 这等实力,基本可以是稳拿一个名额了,甚至之前牧易也考虑过对方,不过最终还是被他放弃了,因为根据虫甲乙得到的消息,这个牛犇有些狂傲,谁也不放在眼里,牧易觉得,就算自己招揽他,也未必能够成功,而且在黄河古道中,难保不会生出事端,所以哪怕牛犇的实力比辛路三人更强一些,他也没有选择对方。 果然,牛犇一连三声后,没有人挑战,普度直接宣布牛犇得到一个名额,很顺利,也让剩下的人更加紧张,毕竟十个名额看起来很多,但实际是真分起来,立马就会空掉。 牛犇之后,接连两人下场,同样无人挑战,直接获得一个名额,这样一来,十个名额只剩下七个,但是最强的三个人也已经出来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争夺。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不断有人登台,然后不断的有人挑战,成功者留下,失败者黯然退下,越是往后,名额挣多钱起来越是激烈,甚至到了第八个名额已经出现了死亡。 最后两个名额,显然激起了众人的疯狂,甚至已经有不少五六品的人上去捡便宜,但最终却是不断有人死去,一时间,山谷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这黄河古道还未进去,已经有了血流成河的征兆。 再看普度,甚至几大势力的人,全都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如此,不知为何,牧易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明悟。 第三百八十六章 光门 当从那帮江湖人中选出十人后,也代表着此次进入黄河古道的名额已经全部满了,没有选上的人被迫离开,整个山谷中也只剩下即将进入黄河古道的三十人。 场中,十个江湖中人也分成了两组,似乎也清楚唯有联手,才能够在黄河古道中生存下去,最终得到宝物。 最出乎牧易预料的是,载沣居然没有离开,大摇大摆的站在几人中间,他身边除了范元跟一个老太监外,还有两个面容普通的男子,至少光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实力如何。 但载沣既然敢将两人加入队伍,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弱者,只是牧易有些搞不懂载沣,虽然看不透那两人的实力,但载沣拿到江湖中,也顶多是三流实力,可谓垫底的垫底,难道他就不害怕危险吗? 还他相信自己的护卫可以保护他平安无事?但不管如何,他这次既然敢进入黄河古道,只要有机会,牧易就不介意借他人头一用,反正已经是敌人,就算他不出手,对方也不可能放过他。 与其等着被蛇咬,还不如直接先把蛇打死。 除了茅山那位中年道士独自一人外,普度跟白帝城那位站在了一起,似乎要共同进退,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没有任何人敢觑。 敦煌古城那位也从轿子中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奇特服饰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模样,但那双眼睛,却勾魂夺魄,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今是八月十五,中秋节,随着夜晚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空,众人都没有急躁,静静的等待着。 当明月升到当空,月光将山谷洒满的时候,普度等人终于从入定中醒来,每个人都有种期待,甚至还有眼底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 “诸位,还请把钥匙交出来。”普度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没有人犹豫,纷纷把钥匙交了出来,当钥匙抛出之后,只见在普度的控制下,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六枚钥匙渐渐在半空中结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圆盘,而圆满中心却有一些地方被抠空,细细去看,那图案好似一条龙。 月光这时穿透图案,一股神秘的力量顿时从其中激发出来,隐隐间,牧易好似听到了一声龙吼,一时间,地俱静,牧易脑海中甚至感觉一片空白,意识中,一条巨龙穿透云雾,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条巨龙如同一座横卧的巨峰,一举一动,莫不夹带着惊之势。 龙,向来都是华夏信仰的图腾,皇帝以真龙子自居,后人以龙的传人为傲。 以前牧易也看过许多龙的图腾,但没有一个能跟此刻意识所见相比,两者甚至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存在,就在牧易心神被这条巨龙慑服,难以自持的时候,心脏中那枚道种突然急促颤动起来,同时,他身体深处四大命轮也随之震动。 “轰隆!” 伴随着一个破碎的声音,牧易眼前一阵恍惚,也终于从那种幻境中挣脱出来,再看眼前,哪里有什么巨龙,仿佛刚刚所见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 就在牧易清醒过来的时候,敏锐的发现对面射来三道目光。 茅山,龙虎山,还有普度,这三人明显流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快挣脱出来,见牧易看过去,普度跟龙虎山那位都对他点了点头,唯有茅山那个冷冰的中年道士移开目光。 紧接着,过了三四息,白帝城跟敦煌古城的两人几乎同时清醒过来,两人见早已有人醒过来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只是发现有牧易之后,两人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尤其是敦煌古城那神秘女子,更是充满兴趣的打量着牧易,虽然醒来早晚不能一定明实力强否,但也从另一方面显现出心神是否强大。 毕竟修为可以有捷径,但心神力量却很难有捷径走。 范元,载沣身后那名老道士也在随后醒来,尤其是范元在见到牧易早就醒来后,眼睛似乎缩了一下。 再跟着,秋玥曈,牛犇,还有两人也先后醒来,至于其余人,则远远落后了,而载沣,无疑是最后一个醒来,甚至还是得到别人的帮助,只是他醒来之后,满脸火热的看着半空中的圆盘。 牧易并未因为自己醒来的早就轻视别人,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醒过来,主要还是道种的缘故,如果没有道种,估计他醒来的还会迟一些,别白帝城那位,就算比之范元可能也会慢一步。 毕竟牧易的心神力量虽然强大,甚至经过薪灯不断淬炼,跟那些巅峰强者比起来,也不算弱,但毕竟他此刻才开启了四道命轮,在这方面,远远落后。 而命轮每一次开启,心神力量都会暴增一截,这还是因为牧易修炼了五龙盛神法的缘故,否则只会更差。 不过没想到关键时刻,道种突然暴动起来,让他提前醒过来,也让那些人不敢轻视。 当众人全部醒来后,那不远处,山谷两边匍匐着的两只巨兽似乎活了一样,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顿时间,空的月光像是被这个声音引了下来。 “狼啸月!” 不知道为什么,牧易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四个字,龙,狼,月亮,钥匙,死者顿时组合在一起,突然间,那圆满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其中孕育着什么东西。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怎么长,终于,那光芒开始变幻,从里面开始塌陷,一道光门渐渐变大,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此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光门,满脸的震撼,即便是牧易也不例外,这等情景,如同置身神话故事当中,不禁让人怀疑是否仍旧处在幻境里面。 这等情景牧易还是第一次见,他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能创造出这一切来,这光门又是按照什么原理形成?牧易以自身实力衡量,虽然他没有见识过第三难,但他觉得,至少第三难很难建造出这一切,或许第四难,有这个可能。 但具体如何,远不是他现在能够知道的,他眼下唯有死死盯着光门,希望能从其中得到一些经验。 终于,当光门稳定之后,普度也开口话了,“诸位,这道光门便是黄河古道的入口,进入里面,机缘自取,但有一点,尽量不要彼此残杀,毕竟这里面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唯有齐心协力,才能在里面生存。” 不知道是不是悲悯人,普度开口劝众人不要自相残杀,不过牧易很怀疑他的这番话,倒不是他在骗人,而是面对传中拥有无数宝物的黄河古道有几个人能做到冷静,别看现在一个个联手,但当真正面对宝物的时候,这种联手将脆弱的不堪一击。 “普度大师放心,我等定然齐心协力。”牛犇大声道,此刻他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似乎恨不能立即进入里面。 普度微微一笑,随即看了眼其余几大势力的人,“好了,大家进去吧。” 话落,牛犇第一个冲向光门,却没有看到几大势力中,均有人露出冷笑,虽然第一个进入里面得到宝物的几率更大,但死亡的几率同样也会最大。 有了牛犇的带头,剩余的那些江湖人也争先恐后的钻入光门,他们不是傻瓜,也清楚最先进入危险最大,不过相比跟在后面什么都捡不着,他们更愿意冒险一试。 当这帮江湖人全部进入光门后,牧易身后的辛路等人也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有牧易压着,恐怕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冲进里面了。 牧易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倒不是他不想得到宝物,而是出于谨慎,毕竟连几大势力都没有进入,他自然也不着急,在里面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随其余几大势力的脚步。 至于是否能获得宝物,牧易反而不是太在意,他这次进入里面一来是因为好奇,而来也需要足够的压力来让自己进步,毕竟他已经有了薪灯以及岁月竹,这是注定陪伴他一生的宝物。 所以牧易对身外之物并没有太大所求,如果这次进入能够让薪灯十二符文彻底恢复自然是最好的,倒是有了圆满的薪灯,再加上牧易自身实力若是能再进一步,那么即便面对圆满级,他也真正拥有了一战之力。 “怎么?不敢进了?”这时,载沣带着几人慢慢走了过来,有些不屑的看着牧易。 “有本事单挑,我让你双手双脚。”牧易淡淡的看了载沣一眼,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光那话语,就足够让载沣发狂。 “你找死。”载沣大怒,满脸杀机。 “是吗?”牧易冷笑,脸上的轻视更是毫不掩饰,更让人看得发狂。 “很好,不管你是什么妖道,还是朱雀掌旗使,等进了黄河古道,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载沣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恨不得此刻就杀了牧易,但他终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眼下无法动手。 “我很期待。”牧易淡淡的回应,他跟载沣本就是水火不相融,注定了会有一战,所以丝毫不在意此刻是否会激怒他。 第三百八十七章 吃人的光门 载沣带着人先一步进入了那道光门,只见光门一阵扭曲,五人随即消失不见,只是在最后关头,那一直跟在载沣身后的其中一人突然扭头看了牧易一眼,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感,但牧易分明感受到一股敌意,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股敌意并非因为载沣而来,似乎对方早就知道他。 对于这个人的敌意,牧易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本就属于载沣阵营里面的人,就算以前没有仇恨,在进入黄河古道以后,也注定会是仇人,所以牧易并不在意对方是否对他有敌意,不过心中却暗暗记住了对方,也多了一些警戒。 茅山只有一个中年道士,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冰冷,独来独往,也随后进入了黄河古道,看着对方,牧易不由的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老疯子,对方好像是茅山的人,但又好像不是,但不管如何,牧易跟茅山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只是对方却丝毫没有认识他的兴趣,也爱理不理。 接着是龙虎山的两个人,那个老道士进入前对着牧易温和的笑了笑,似乎表示出了善意,但他旁边那两个年轻道士,却满脸不服的看着牧易,哪怕之前牧易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他们心里恐怕也是不服的。 “朱雀掌旗使?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当敦煌古城的那名神秘女子来到牧易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 “合作?怎么合作?”牧易顿时感兴趣起来,虽然对方是一个明显带着西域风情的漂亮女人,但牧易不会因为她的外貌就轻视对方,敦煌古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域势力,能够拥有一把钥匙,并且让所有人无话可,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证明。 而且看茅山,龙虎山那些人对待她的态度,也足以明很多问题了,而且难得有些要跟他合作,如果条件合适,牧易不介意合作一把。 “杀人的合作,敢不敢?”对方直接道。 “杀人?”牧易看了一眼还没有进入的实力,白帝城那位跟普度大师,那么显而易见,她的仇人肯定不会是这两人。 “哦,杀谁?”牧易淡淡的问道,如果是茅山跟龙虎山的人,他肯定会直接拒绝,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挑战那两个千年大派,至于眼前的敦煌古城这位,牧易也没有真的信任对方,无非就是彼此利用。 “自然是你最想杀的人。”眼前的西域女子似乎吃定了牧易,用肯定的语气道。 “我最想杀的人?我怎么不知道?”牧易摇摇头,并没有直接承认,这种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吆喝。 只见对方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入光门内,但是两个字却清晰的传入牧易的耳朵里,“载沣!” 牧易双眼射出一缕精光,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表面上并没有任何不同。 “牧易施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佛家的痕迹。”当普度大师来到牧易身边的时候,突然出声道。 “普度大师笑了。”牧易微微摇头,他心里自然清楚,想来对方应该是看出了琉璃金刚身,不过这种事情,牧易自然不会去主动承认,毕竟琉璃金刚身乃佛家神功之一,虽然这是了凡传授给他的,但难保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曾经很多人试图融合道佛两家的真意,可最后,他们无一不是失败,你的资质原本是可以冲击第三难的,但你现在却等于自毁前途。”普度大师有些痛心疾首的道,似乎他是真的为牧易感到可惜。 “多谢大师好意,只是路在脚下,唯有走过才知道终点是什么。”牧易平静的道,如果不是有道种,他恐怕也没有这份勇气跟决心,但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他也没有退路而言,唯有勇往直前的走下去,一直走到终点。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吧。”普度大师摇了摇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牧易并没有什么信心,因为这条路曾经已经有无数资纵横的人尝试过,但结果,却全都失败了。 普度大师当然不知道牧易已经凝聚道种虚影的事情,所以也就不知道牧易的决心,但来自一位前辈的善意,牧易还是感受到了。 “我在黄河古道等你。”终于,白帝城那位开口道,虽然没有摘下面具,但声音却没有任何掩饰。 “好,我很期待,白虎掌旗使。”牧易跟对方对视,其实关于白帝城这位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一切源于那封信,一封来自冷雨,玄冥掌旗使的信,在信里,对方言明不会进入黄河古道,实际上关于这点,牧易早有所料,因为对方在见到牧易之后,一直都没有对黄河古道提出任何的兴趣,这次没有参加也就理所当然了。 而冷雨来信最主要的是告诉了牧易一个消息,白虎掌旗使的真实身份,也就是白帝城的少城主,刚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牧易也是吃了一惊,毕竟白帝城的少城主,跟白虎掌旗使,这两者很难联系在一起。 如果非要有关联,就是白帝城也位于白虎掌旗使地盘上,两者之间还都有一个白字。 不过牧易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实际上,这件事情既然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牧易不会忘记对方当初离开前过的那句话,很快就会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来的的确很快,至于惊多还是喜多,也唯有牧易心里清楚了。 但他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跟这位白虎掌旗使目前是是敌非友,如果在黄河古道中遇到,一战是在所难免的,当然,牧易也不会畏惧对方,甚至心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当然,牧易也没有忽视对方身后背着的那把剑,只是靠近他,他就从那把剑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仿佛遇到了死亡的那种感觉,同时,他识海中,薪灯也在跳动着,想要跟那把剑一争高下。 不过最终还是被牧易压制了下来,至少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除非薪灯能够完全恢复,十二个符文圆满,才真正拥有跟那把剑争锋的资格,否则如今的薪灯只会被压制。 白虎掌旗使看了牧易一眼,转身跟普度大师一起进入光门,至此,整个山谷中也只剩下牧易五人。 “牧道长,我们是否也可以进去了?”欧阳旭忍不住道,毕竟此刻他们已经落在最后了,生怕进去晚了宝藏会被人抢去。 至于辛路跟李俊虽然没有完,但那神情已经表明一切。 “好!进去。”牧易深吸口气,然后跨出一步,在身后,秋玥曈紧紧跟随,还有欧阳旭三人紧随其后。 踏入光门之后,牧易只感觉眼前一阵扭曲,接着,他感觉到一阵晕眩,等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脚下已经有了踩实的感觉,同时,那光芒也消失不见。 牧易第一时间警戒,本命神通引而待发,随后,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 山谷中,等牧易进入光门后,远处突然窜出数道身影,这几人快速的朝着光门奔来,眼中还闪烁着炽烈的光芒。 这几人的实力都不低,最少也有五品的实力,都是之前争霸的时候落败的,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死心,而是躲在一边,等别人都进去以后,也选择了冒险。 一直以来,进入黄河古道都有名额限制,他们不知道为何非要三十人,但是就此让他们放弃却是不甘的,所以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们终于选择了冒险一试。 在他们靠近光门的时候,那光门还未消散,几人脸上也露出狂喜,之前他们最害怕的就是等三十个人进去以后,光门会立即关闭,那样他们将没有任何机会。 但如今看来,他们似乎赌赢了。 远处,还有几人冒了出来,看着他们即将钻入光门,脸上都流露出后悔,之前他们也曾想过试一下,但最终还是犹豫了,但现在,他们在看到有人即将成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迈开了脚步。 只是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就直接僵硬在那里,脸上还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当那几道身影终于抢先一步迈入光门后,他们脸上的狂喜尚来不及掩饰,接下来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人开始拼命的挣扎,想要离开光门,但就是这个时候,光门却一下子关闭了,在远处看去,像是一张大嘴突然闭上了,当然还有锋利的牙齿闭合。 “啊!” 在远处刚刚迈步的几人,可以清晰的听到那里最后传来的惨叫,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血雾,至此,甚至不用多想,他们也知道之前那几位抢先的人是什么下场,他们被光门吃了。 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还能活下来,至此,他们心中不再是后悔,而是侥幸,幸亏他们晚了一步,否则成为食物的,恐怕就是他们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谷,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转身狼狈而逃。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古道遇险 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牧易全然不知情,此刻他正满脸诧异的打量着周围,原本以为黄河古道应该是一条波澜壮阔的通之路,可现在他却发现,他错了。 眼下,牧易脚下虽然不是什么泥泞路,但也只是一条窄窄的青石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条青石路上面痕迹驳杂,刀伤剑痕斧劈随处可见,可想而知,这条路曾经发生过怎样凶险的战斗。 而在这条路的两边,甚至是头顶,则是一条滚滚长河,就好像这条青石路置身于一条河流里面,只不过这条青石路像是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外面的滚滚河水挡住。 “黄河古道,难道就是一条置身黄河之中的古道吗?”牧易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这里是黄河古道?外面是黄河吗?”实际上,不仅仅牧易这么想,就连欧阳旭三人也不例外,此时,欧阳旭带着满脸惊诧,忍不住朝着外面伸出了手,或许在他眼里,外面只是黄河的水,不会有任何的危害。 “心。”牧易突然出声提醒,毕竟眼下情况未明,谁也不知道这条黄河古道中藏着什么危险,但能够让几大势力心翼翼,就足以明这里的凶险程度。 虽然牧易出声提醒,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欧阳旭已经把手伸到了外面,跟那河水接触到。 “啊!” 顿时,欧阳旭的嘴中响起了惨叫,牧易等人骇然的望去,只见欧阳旭的左手已经化为白骨,上面没有一丝血肉,干干净净,而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 尽管欧阳旭快速的把手缩了回来,但他的左手已经废掉了。 刚刚进入黄河古道,欧阳旭便失去了左手,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哪怕牧易猜测可能有危险,却也没有想到欧阳旭居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此时,众人望着欧阳旭只剩下白骨的左手,还有外面看似平静,缓缓流淌的河水,心中再无侥幸,只有一股股寒意在涌动。 “你没事吧。”李俊就在欧阳旭的身边,实际上,刚刚他也有中想要把手伸出去的冲动,不过现在,他的心中只有庆幸。 “我···”欧阳旭强忍着左手传来的疼痛,浑身颤抖的把已经化成白骨的左手伸到面前,诡异的是,直到现在,他的左手都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呈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只手骨,上面没有一点点的血肉,干净的有些过分。 与其是咬掉,到不如是消融,外面的河水可以一瞬间消融掉他的血肉,但却唯独没有伤害到骨头。 “我没事。”欧阳旭咬咬牙道,然后把衣服内衬撕开,将左手层层缠绕起来。 虽然手臂以上都没有事情,但实际是,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废掉了,至少在这黄河古道中,根本不可能用得上,甚至还会成为他的拖累。 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众人的心中都有些沉甸甸的,出师不利,的便是欧阳旭这种。 “大家接下来都要心,最好打起全部精神来,这黄河古道,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牧易看了一眼外边,实际上,不仅仅是那河水的威胁,实际上,牧易隐隐有种感觉,河水中恐怕还藏着其他的危险。 “那些人不见了。”这时,秋玥曈突然开口道,众人先是一惊,然后四处查看起来,果然,他们没有找到其余人的任何身影,乃至是踪迹,就如同秋玥曈的一样,他们不见了。 “他们会不会提前离开了?”李俊忍不住道。 “不,你们仔细看地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除非他们都会飞,否则不可能连痕迹也留不下。”秋玥曈肯定的道,众人看了看自己脚下,又看了看远处,均都点头。 “会不会不止一条黄河古道?”辛路沉吟了一下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有六把钥匙,六条古道也并非不能接受。”牧易想了想道,至于这六条古道如何分配,是不是每条通道都只有五个人,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不过眼下,他只需要带领着众人继续往前就是了,这古道终究会有尽头的,那些人也终究会遇到。 “我们继续前进。”牧易如是道。 随后,牧易当先,秋玥曈紧紧跟在他的身边,辛路,欧阳旭,李俊紧随其后,朝着那未知的古道前进,只是半个时辰之后,哪怕一开始最乐观的辛路,脸上也不由流露出凝重。 “有些不对劲。”辛路年纪最大,也最沉稳,可此刻,他却忍不住开口。 眼下,众人一直沿着黄河古道前进已经足够半个时辰之久,虽然众人的速度不算快,但半个时辰也足以走出几十里地了,但问题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到尽头,甚至众人心里都有种预感,仿佛如果这么走下去,哪怕走到生命的尽头,也不可能走到终点。 “好像有什么声音。”李俊也随后道。 实际上,即便没有李俊的提醒,牧易等人也已经听到了,一开始,那声音还只是微弱,甚至让人错以为是水流动的声音,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近,那就好像是一只军队在前进,甚至青石路周围的河流也开始随之震动起来。 “大家心,危险来了。”牧易提醒着众人,虽然在此处无法施展五雷符,不过薪灯却早早浮现在头顶,面对未知的危险,牧易全神戒备。 秋玥曈长剑出鞘,剑身碧如秋水,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意,即便再不懂剑的人,也能够看出这是一把锋利的,削铁如泥的宝剑。 而在牧易的感知中,这把宝剑跟秋玥曈几乎融为一体,也就是所谓的人剑合一。 实际上,这把宝剑已经可以算得上法器了,拥有了灵性,算得上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兵。 辛路三人也纷纷取出自己的兵器,辛路是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牧易之前见识过这双手套的厉害,差不多可以称得上刀枪不入了,而辛路最擅长的是掌法,这双手套在他的手上也算得上如虎添翼。 欧阳旭虽然近乎失去左手,但他毕竟用的是右手剑,而且还是软剑,倒也不用太担心。 而李俊,则是用刀,一把好似断掉的短刀,实际上,江湖中用的最多的还是刀剑,刀号称百兵之霸,剑号称百兵之皇,而且这两者也最容易上手,尤其是刀法,只要有点分,有把子力气,都能练的不错。 就在几人纷纷戒备的时候,青石路之外河流终于迎来剧烈的震荡,然后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浑身雪白的骷髅迈了进来,踏上了这条古道。 “这是?骷髅?”哪怕牧易早就预料到危险来临,但当亲眼所见后,仍旧有些惊愕,明明河水可以消融一切,又怎么会有骷髅存在? 等等! 突然,牧易想到了欧阳旭之前的左手,虽然他手上的血肉被消融一空,但唯有骨头,没有半点损伤,难道这河水只能消融人的血肉,不会对骨头造成影响吗? 这是牧易此刻的想法,实际上,除了这种可能外,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否则眼前的骷髅根本无法解释。 不仅仅是牧易,此刻秋玥曈,辛路等人也有些紧张的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骷髅,心中各自有了猜想,一只骷髅或许不值得他们这么紧张,但当四面八方不断有骷髅围上来的时候,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杀吧。”李俊最先忍耐不住。 “杀!” 牧易没有犹豫,直接下了命令,这些骷髅越聚越多,再这么下去,他们不定就真的困在这里了,虽然他们的实力多很强,但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这青石路也影响了他们的发挥。 此刻,牧易终于知道之前青石路上看到的那些痕迹是如何来的了,这条黄河古道果然充满了危险。 当不再犹豫之后,周围的骷髅也迎来了屠戮,这些骷髅别看数量多,但实际是,实力并不强,甚至有些呆滞,所以在牧易等人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唯一让人心烦的是,这些骷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 而且两边的通道已经彻底被骷髅挤满,让众人既无法前进,也不能后退,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某种危险随时都会到来。 “你感觉到了吗?”趁着靠近牧易的机会,秋玥曈快速问道。 “你也感觉到了?”牧易反问了一句,当见秋玥曈点头后,他的神情也更加凝重。 “我觉得不能在拖下去了,必须早点离开这里。”秋玥曈道。 “好,我会负责清空前方的骷髅,你注意两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听到秋玥曈的话,牧易终于不再犹豫,虽然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等着他们,但至少眼下,他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了,尤其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再一味的留在这里,绝对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第三百八十九章 恐怖存在 当决定清空眼前骷髅的时候,牧易也不再留手,他催动头顶的薪灯,顿时间,一条蓝色的火龙飞出,凡是被火龙撞上的骷髅,纷纷化为灰烬,那炽热的可以吞噬一切的火龙将眼前的骷髅席卷一空。 当火龙消散,一层灰烬落下,即便是早有准备的辛路三人也惊呆了,看向牧易的目光也更显敬畏。 而牧易这时却发现,火龙吞噬了那些骷髅后,薪灯内立即增加了一层灯油,这不禁让牧易眼睛一亮,甚至他有种将所有骷髅都灭杀的冲动,毕竟他现在急需要灯油来修复那三个符文,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不过只是犹豫了不到一息,牧易便将这种想法抛到脑后,并且大喊道:“不要管骷髅,快走。” 完后,牧易一马当先,沿着青石路往前冲去,秋玥曈一剑将两边的骷髅横扫,也紧随其后,至于辛路三人也不是傻子,同样感觉到越来越近的危机,纷纷拿出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 “吼!”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声音传来,即便以牧易此刻的意志,也顿时感觉像一条船在大海中,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至于其余人,就更加不堪了。 好在关键时刻,薪灯重新回到他的识海坐镇,顿时挡住了那狂风暴雨一样的心神攻击。 再看秋玥曈,正咬牙坚持,身子也轻微的颤抖,至于辛路三人无疑更加不堪,满脸的恐惧,身子更是直接僵住,动弹不得。 “唵嘛呢叭咪吽!” 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危机,牧易再也顾不得其他,脑后一道光轮升起,同时一道佛家大光明六字真言从他嘴中吐出,那一刻,牧易周围仿佛升起了无数‘卍’符文,加上脑后的光轮,将他衬托的犹如一位真正的佛陀。 在那道恐怖的声音侵袭下,秋玥曈等人只感觉心神世界完全变成了黑暗,而他们的意识,也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就在他们艰难抵挡的时候,心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浩大,充满了温暖,并且直接击碎他们头顶的黑暗,隐隐间,他们好似看到一道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光轮,他们的心间也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 “快走!” 这时,牧易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几乎想也不想,他们急忙跟在牧易的身后,拿出拼命的架势,迅速的消失不见。 “轰!” 正在前进的牧易等人,突然感觉脚下的青石路一阵颤动,恰巧牧易回头,但也只是隐隐的看到一条黑色,类似触手一样的东西钻入黄河古道中,这副画面只维持了瞬间,便直接破碎,再也看不到。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 在逃出一段距离,确定后面那恐怖存在没有追来之后,众人也不由慢了下来,毕竟刚刚那种速度,谁也不能保持太久,一旦消耗太大,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糟了。 想想刚刚那恐怖存在,只是声音就让他们有种无法抵挡,随时面对死亡的感觉,其强大程度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多谢牧道长救命之恩。”辛路为人老成一些,在缓过来后,他率先朝着牧易道谢,毕竟如果刚刚没有牧易,恐怕他们已经全部死了,黄河古道的危险程度,无疑还要超出他们的预计。 “不用客气,接下来大家都要心。”牧易道,实际上他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好在那东西并没有追上来,才让他们逃过一劫。 “你怎么了?”牧易看秋玥曈有些神思不属,便问道。 “我没事。”秋玥曈摇摇头,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不对劲来,只是既然她不愿意多,牧易自然不会去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想到了一个传。”辛路这时开口道,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什么传?”牧易问道。 不仅仅是牧易,其余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辛路。 “黄河白骨的传。”辛路沉吟了一下继续道:“那应该是几十年前了,据当时正好赶上黄河断流,然后有人发现从淤泥中出现了一支军队,一支由骷髅组成的军队,那只军队抬着一口棺材前行,但随后,黄河恢复,河水蔓延,那支骷髅军队也消失不见,可惜当时没有人相信那人的话,只认为他是在编造故事。” “黄河中,骷髅抬棺?”牧易皱紧眉头,对于这个传他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否决,毕竟他们眼下所在的黄河古道也是属于传,如今他们不照样进来了?而且之前他们也经历过骷髅大军的袭击,因此即便是真的有骷髅抬棺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传中的骷髅军队会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那些?还有最后出现的那个恐怖存在有可能就是棺材里的那个。”李俊忍不住道,同时,他还朝着欧阳旭看了一眼,也幸好当时欧阳旭只是伸出了手,如果他整个人出去了,恐怕也会成为那众多骷髅中的一员。 欧阳旭没有看到李俊的目光,因为此刻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左手发呆。 “你没事吧?”李俊有些奇怪欧阳旭的表现,此刻他看上去分明有些不正常。 李俊的声音也让众人把目光都投注到欧阳旭的身上,同样好奇他到底怎么了。 “我····”欧阳旭有些僵硬的抬头,可是他刚刚出一个字,整个人便一下子垮掉,或者这么有些不太对,因为垮掉的只是他的衣服,还有身上的血肉,只是一瞬间,欧阳旭便成为了一具骷髅,没有任何的征兆。 “啊!” 李俊正打算上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牧易等人也都是一脸骇然的看着变成骷髅的欧阳旭,这一刻,周围仿佛凝滞了。 “不好,他变成骷髅了。”辛路立即叫道,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手,毕竟对方是他的同伴。 只可惜,辛路不动弹,不代表欧阳旭也是如此,只见已经变成骷髅的欧阳旭仍旧仅仅握着那把软剑,他的一些本能似乎还在,只是此刻,全部化为杀戮。 “咔!” 随着欧阳旭举起手,一道剑光率先朝着面前的辛路劈去,或许因为刚刚变成骷髅的缘故,欧阳旭还保留了生前大半的实力,因此这一剑又快又狠,一副绝杀的架势。 辛路不愧是经验老道,实际上在欧阳旭变成骷髅的时候他就已经暗暗戒备了,此刻对方突然朝他出手,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他仍旧快速一掌拍在那道剑光上。 “锵!” 剑光消散,欧阳旭手中的软剑顿时重重的弯曲,朝着一边甩去,同时,旁边的李俊也狠狠的劈出一刀,在欧阳旭变成骷髅,并且出手的那一刻,众人已经全部清楚,真正的欧阳旭死了。 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有着欧阳旭生前大半实力的骷髅。 欧阳旭手中的软剑被拍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一晃,这时,李俊的断刀挥下,狠狠的斩在欧阳旭的肩膀上,将他那握剑的右手斩断。 而辛路也再度一掌拍在欧阳旭的胸口,只见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欧阳旭胸口寸寸而断,并且狠狠摔在地上。 李俊得势不饶人,就要一刀将欧阳旭的脑袋斩下来,毕竟成为骷髅以后,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消除威胁,真正将其灭掉,但这个时候,牧易却突然出声制止了。 “等一等。” 牧易声音响起,李俊的断刀也堪堪在欧阳旭脖子前停住,后者立即用不解的目光看着牧易。 实际上不仅是李俊,就连辛路跟秋玥曈也看着他。 牧易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他看着仍旧挣扎,想要起身的欧阳旭,直接丢出一张定身符,随之,已经变成骷髅的欧阳旭便被定住。 虽然早就知道牧易擅长符箓,可当亲眼看到牧易只是用一张符箓便把欧阳旭定住后,几人心里仍旧有些吃惊。 牧易来到欧阳旭身边仔细的观察起来,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欧阳旭浑身骨骼如雪一样白,但实际是,就算让最好的屠夫来,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人体的骨骼应该带着一种黯淡,除非是像牧易这种肉体修行达到极致,已经步入金肌玉骨层次的强者才会有所不同。 “当当!” 牧易手指敲动欧阳旭的骨骼,发出一阵金石撞击的声音,另外几人也忍耐不住好奇也纷纷围了上来。 “牧道长,怎么样?”辛路率先开口问道。 牧易并没有回答辛路的话,而是不断的在欧阳旭浑身骨头上敲着,一开始,辛路等人不明白牧易在做什么,不过渐渐地,当他们看到一条条黑色的细线在欧阳旭骨头上浮现后,顿时呆住了。 只见那些黑色细线密密麻麻,布满欧阳旭浑身所有,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网,最终这些黑色细线集中到了欧阳旭的脑袋上,那空空的脑壳内,像是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两个眼眶中透出,看上去格外诡异。 第三百九十章 千年血煞 “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仅是其余三人好奇,就连牧易也万分好奇,他之所以会检查欧阳旭的尸骨,主要还是心中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如今事实表明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牧易虽然不知道这些黑色的丝线是什么东西,不过却隐隐感觉到一些寒意,欧阳旭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恐怕也跟这些黑色的丝线有很大关系,甚至牧易脑海中想到了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黑色触手。 不过这时,欧阳旭的尸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脑海中的黑色火焰猛然一串,顿时间,贴在他眉心的定身符便有了燃烧的迹象,辛路等人见此立即戒备起来,以防欧阳旭突然暴起伤人。 倒是牧易并未在意,他只是专注的盯着那黑色的物质,这种东西给他一种很邪恶的感觉,眼见定身符要燃烧干净,牧易终于不再犹豫,右手一挥,一团蓝色的火焰便落在欧阳旭的尸骨上。 “轰!” 顿时间,欧阳旭的尸骨便被炽热的南明离火包裹,任凭他如何左突右撞,最终也只能在南明离火下化为灰烬。 牧易感受着薪灯中又增多的灯油,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意,毕竟相比这些灯油,损失一个七品高手无疑更糟糕一些。 辛路跟李俊脸上也露出一丝悲戚,毕竟之前还是伙伴,即便心里早就做好了各种意外的准备,但刚刚进入黄河古道,甚至连宝藏的影都没摸着,欧阳旭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更准确的,欧阳旭应该是死于自己的大意,如果他不把手伸出去,恐怕也就不会最后化为骷髅。 “我们继续往前吧。”牧易起身道,眼下也只剩下往前一条路可走,他不知道其他几支队伍此刻如何,更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 听到牧易的话,其余几人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更加心的开始前行。 牧易是第一次来到黄河古道,所以他不知道眼下这条青石路到底有多长,离着终点还有多远,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走下去。 “咚!” 就在几人心前行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几人顿时止住,并且全神戒备起来。 “咚!” 又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而且剧烈似乎更近了。 “咚!” “心,有东西过来了。”牧易出声提醒,实际上就算他不,几人也是紧紧望着前面。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人?” “僵尸?”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那突然现身的黑影有些僵硬,身材消瘦,就像是一根干瘪的木头,也难怪几人会有不同的猜测。 只是还不等几人弄明白,对面的黑影突然动了,而且速度快到极致,只是一闪,就来到秋玥曈面前,并且朝着她抓去。 “锵!” 秋玥曈长剑出鞘,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快准狠,直插黑影的心脏。 只不过这一剑并未将黑影刺穿,反而长剑猛地弯曲,那黑影锋利的手指已经堪堪抓到秋玥曈的脸,好在秋玥曈关键时刻抽身而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才没被抓花。 辛路跟李俊也从两边围了上来,此刻有难同当,李俊挥刀朝着黑影脑袋砍去,辛路身子一矮,一掌印在黑影的心口。 骤然遭受袭击,黑影蹬蹬退后两步,看似落在下风,但更惊讶的其实还是李俊跟辛路,李俊那一刀感觉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不,甚至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多,只留下一道细的痕迹。 而辛路可催心的一掌也没有取得任何效果,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词,刀枪不入。 实际上,不管秋玥曈那一剑,还是李俊凶猛的一刀,早已证明了这点,这个时候,众人也看清楚了黑影的长相,对方就像是一具干尸,眼眶深深的凹陷进去,皮肤像干硬的老树皮,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手指漆黑锋利。 干尸被阻,顿时显得更加愤怒,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距离最近的牧易,转而朝着牧易扑去,牧易直接一拳砸下,虽然没有兵器,但他的拳头便是最好的兵器,而且这一拳他也没有任何留手,脑后光轮一闪而逝,凝练到极点的拳意加持在拳头上,让他的拳头隐隐间好似多了一层光辉。 “砰!” 一声巨响,整条青石路似乎都随之一颤,干尸直接被一拳击飞,但倒地后又立即爬了起来,除了胸口多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损伤。 这下,连牧易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不等干尸再扑上来就已经召唤出薪灯,同时掐动手印,顿时间,两条火龙飞出,只见将干尸缠住,并且这火龙在牧易的手印下快速变化,最终形成一朵火莲。 被火莲包裹后,干尸立即奋力的挣扎起来,不过却被死死压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莲中的干尸并没有被炼化,或者炼化的速度太慢。 数十息后,牧易突然结束手印,只见那火莲也随之消散,重新化作两条火龙钻入薪灯,但看那干尸,虽然模样有些凄惨,浑身往外流着黑血,但其并未在南明离火下化为灰烬。 一直以来,牧易靠着薪灯虽然不敢无往不利,但对于火莲的威力他还是有信心的,但如今,南明离火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从干尸体内不断往外冒着的黑血,居然隐隐压制南明离火,这不禁让他吃了一惊。 即便如今的南明离火没有在巅峰状态,那温度也是很恐怖的,一般高手被困,最多十几息就会化成灰烬,威力可见一般,但偏偏却奈何不得干尸体内的黑血,难道干尸之所以刀枪不入,跟这黑血有关系? “这是千年血煞。”秋玥曈来到牧易身边,同时她的声音也传入牧易的耳朵里。 “千年血煞?”牧易一愣,倒是没有怀疑秋玥曈的话,其实在进入黄河古道后,牧易就发现秋玥曈有些神不守舍,似乎对这里很陌生,但又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错,养尸分三六九等,血煞便是养尸中比较高等的存在,他最大特点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凡俗手段难以将其杀死。”秋玥曈像是很了解千年血煞,直接解释给牧易听。 “水火不侵吗?”牧易冷笑一声,他不相信真的有什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所以不行是因为实力不足,他相信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南明离火定然可以将这血煞化为灰烬。 不过现在,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想到这里,牧易身子一晃,就已经来到血煞身边,趁其不备,再度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不过这一次方向却是青石路之外。 那阻拦河水倒灌的神秘力量并没有阻拦血煞,所以血煞直接被砸入滔滔河水中。 不仅仅是牧易,其余几人也瞪大眼睛,盯着那进入河水中的干尸,也就是血煞。 只是预料中化为白骨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那血煞在河水中剧烈挣扎,只是好像不会游泳,所以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虽然血煞的威胁解除了,但几人脸上的凝重却没有丝毫减轻,一条青石路还没有走完,他们就已经先后遇到了骷髅军队,恐怖存在,还有这千年血煞。 如果不是牧易灵机一动把血煞打入河水中,恐怕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代价才能杀死血煞,以那血煞坚硬的身体,恐怕唯有圆满级强者才能真正对其造成伤害吧?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了。”解决掉千年血煞,牧易并未立即前行,而是看着秋玥曈道。 辛路跟李俊有些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原本在他们眼中,牧易跟秋玥曈应该是一起的,毕竟两人都是道士打扮,不定是师兄弟呢,只是听眼下的话语,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秋玥曈抬头,目光跟牧易直视,见牧易丝毫不为之所动后,才轻轻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 这时,辛路跟李俊很有默契的率先朝前走去,刚刚消灭了血煞,按照常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两人之所以离开,也是不想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尽管他们也十分的好奇,但却懂得轻重。 “你的目的。”牧易问道,实际上,从秋玥曈敢入紫禁城盗取钥匙就能看得出来,他对黄河古道绝对是势在必行,也定然是有目的的,只不过之前牧易不想窥探对方的目的,所以一直没有问。 但进入黄河古道之后的种种,都表明对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如果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倒也罢了,但是如今,哪怕牧易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到达终点,这个时候,秋玥曈再隐瞒,再有所保留,就有些不过去了。 就算为了能到终点,牧易也必须要把这些话问出来。 “找一样宝物救人。”秋玥曈并未细,不过这也足够了。 “你了解黄河古道?”牧易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第三百九十一章 青石路断流 “你了解黄河古道?”牧易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我不了解你自是不信的。”秋玥曈看了牧易一眼,“实际上,对于黄河古道,我也只是听长辈提起过一些,真要具体情况,却是不得而知。” “嗯。”牧易点点头,秋玥曈那位长辈恐怕就是给她造化的那一位,其对黄河古道了解,难不成曾经进来过?若是这样的话,他自然不会对秋玥曈隐瞒。 原本牧易对于黄河古道一无所知,如果能够从秋玥曈这里了解一些,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根据长辈所言,黄河古道一共有六条如眼下这般的青石路,最终通往一处古战场。”秋玥曈语出惊人。 “古战场?”牧易有些吃惊,这黄河古道不是宝藏之地吗?怎么又成了古战场?不过看秋玥曈的神情,他就知道对方没有谎,更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正是古战场,实际上,黄河古道真正通往之地又叫遗失之地。”秋玥曈道。 “古战场,遗失之地?”牧易心中若有所思。 “上古神话故事虽多不副实,但曾经辉煌一时的修真却是真实存在的,如今修真成为绝响,据便是发生过一次大劫,这遗失之地便是当初大劫爆发的战场之一,不过危险跟机遇向来都是伴随的,这里虽然有凶险,但也有无数机遇,功法,神通,乃至神兵,自然应有尽有,关键要看有没有那个运气。”秋玥曈道。 “运气?”牧易敏感的察觉到秋玥曈这番话的重点,至于什么远古大劫,什么古战场,对于他来实在太遥远。 “不错,正是运气,虽然实力也能代表一部分,但真正能否活下去,还要看运气。”秋玥曈道。 “照你这么,若是运气不济,圆满级高手也会因此丧命了?”牧易道。 “自然,圆满级高手对你我而言或许很强,但在这片古战场,却也仅此而已,上古真人遍地走,圆满多如狗,哪怕是大能也不在少数,别看他们已经死了,但某种情况下却比活着还要可怕。”秋玥曈忍不住道。 牧易顿时苦笑,原本以为凭借实力就算这黄河古道危险,也能有三分自保之力,如今来看,是他太过真了,运气一道,向来不清道不明,甚至一日三运的法也是常有之,也就是,人的运气,一之内都是起伏不定,没有定数的,所以才有听由命这句话。 牧易不知道自己的命硬不硬,不过纵观他这一生,大概还算硬吧,只是运气却不怎么样,所以在这黄河古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但眼下,他也只有咬牙走下去一途。 “怎么?怕了?”秋玥曈突然看着牧易道,神情中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怕了不是很正常吗?我又没有活够,自然不愿意寻死。”牧易摇摇头,没有丝毫羞愧的道,对于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八年的老江湖来,面子这种东西,该重要的时候他很重要,需要用血去洗,但不重要的时候,却连一文钱都不值。 “没想到堂堂朱雀掌旗使,底下都有数的高手,居然会是个胆鬼。”秋玥曈直言道。 “秋姑娘这话分明是言不由衷,底下有数的高手?恐怕就算圆满级强者也不敢吧?”牧易摇摇头,他虽然自负,但却不是狂妄。 哪怕他已经是朱雀掌旗使,名动一方,但论起实力来,也不敢自己能得着,关键是差的还太远,除非他能开启所有命轮,真正达到巅峰,或许才能坦然受之。 “迟早的事情而已。”秋玥曈道,她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明白自己能有今这番成就靠的是什么,反观牧易,当初在寒山上一战,两人还算势均力敌,而如今,却已经把她拉到身后,关键是牧易这般年轻,再过三五年,下谁人不知? 牧易没有接话,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得清楚?别将来了,光眼下,能不能渡过都是一个未知。 “以你的了解,距离那片古战场还有多远?”牧易看着秋玥曈问道。 “黄河古道共有六条青石路,每条青石路有三劫,如今我们算是渡过前两劫,只需再渡过一劫,就能到达古战场。”秋玥曈沉思了一下道。 “还有一劫?不好。”牧易陡然想起刚刚到前方的辛路跟李俊,虽然时间不算久,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诡异。 所以他不再停留,身子一晃,就朝着前方赶去,秋玥曈愣了一下,随即也立即跟上。 只是不管秋玥曈还是牧易,都没有发现,就在两人刚刚离开,身后的青石路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那东西看上去像一条触手,正沿着青石路不断前进。 往前并没有多远,牧易看到了辛路跟李俊的身影,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两人无恙就好,毕竟两人都有七品实力,在这黄河古道中也算难得的助力。 原本一共找了三人,之前已经损失了一人,如果这两人再遭遇不测,那他之前的功夫也就白费了。 “你们没事吧?”虽松了口气,不过牧易还是仔细观察着两人。 两人见是牧易,顿时放下戒备,辛路率先道:“尚未遇到危险。” “那就好,我们继续往前吧,只要渡过后面最后一劫,就能到达终点。”牧易直接道,虽然没有对两人详细介绍古战场的事情,但也给了两人一个希望。 “快要到终点了?” “太好了。” 辛路跟李俊听着牧易的话,顿时喜形于色,两人之前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担心这条青石路没有尽头,如今有了牧易的话,心总算放到肚子里,虽还有最后一劫,但真要算起来,他们已经渡过了两劫,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看到宝藏了。 而面对传中的宝藏,没有人会不心动。 牧易不动声色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一行人继续往前,只是尽管牧易一直关注两人,却仍旧没有发觉两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黑色,甚至连旁边的秋玥曈也忽略掉了这点。 半个时辰后,牧易总算知道了第三劫是什么,坚硬的青石路居然断了,被一条大河冲断,河水滔滔,然后跟外面的河流汇聚。 但奇怪的是,即便青石路断掉,可仍旧有一股力量保护这这一片区域,所以才没有河水倒灌的事情出现,整条青石路就好像被一条大河横向截断了一般,想要继续前进,就得跨越这条河流。 若是一般河,几人闭着眼睛都能渡过,但这河水却是可以将人化作白骨的,之前欧阳旭的教训众人还记在心里,自然没人胆敢尝试,可要继续前进,就必须渡河。 “怎么办?”李俊最先忍不住,有些焦急的看着牧易。 牧易沉吟,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隔离河水,他还没有这等本事,更别提把青石路给连起来。 所以牧易不由得看向秋玥曈,毕竟他对黄河古道的了解更多一些。 最主要的是,牧易相信既然是考验,就不会有必死之局,也就是,眼前这看似堑一样的河流,定然有办法渡过,否则只要接触到河水就变成白骨,哪怕圆满级强者也十死无生。 秋玥曈摇摇头,似乎也并无办法,这下子,哪怕是辛路也变得有些焦躁,“难不成要回去?” 实际上,谁都清楚,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更何况也没人舍得回去。 “我试试吧。”牧易沉吟了一下,然后来到河流前,深深吸了口气,接着一拳打出,这一拳,他同样没有留手。 “轰!” 顿时间,就见到河流倒卷,水浪奔涌,但长河断流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旧仿佛一场暴雨落入大海,看似的波涛汹涌,但当雨停之后,谁又能看得出来? 秋玥曈这时也来到牧易身边,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出,她明白牧易的想法,所以也想要试一下,但结果让所有人都有些沉默,剑光分开水流,但随即复原,也应了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 辛路跟李俊也各施手段,最终失望而归,似乎眼前这条河流真的是堑,如法越过。 “其余人是如何渡河的?”这时,李俊忍不住问道,毕竟这次进入黄河古道的不止他们几个,如果真的无法渡过,岂不是所有人都白费一场? “也有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好,选择了一条绝路。”辛路摇摇头道。 “绝路吗?我看未必。”牧易突然道,他的话顿时吸引了几人。 “牧道长可是想到办法了?”辛路急忙问道,李俊更是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多少有点,不过还需要确定一番。”牧易道。 “怎么确认?”李俊急不可耐的问道。 “自然是···”牧易转身轻声着,辛路跟李俊不由靠近了一些,就在这时,牧易突兀的出手,并且一出手便全力而为,脑后光轮绽放,拳意横空,直接锁定两人。 在心里跟李俊惊骇,甚至是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牧易的拳头仿若轻飘飘的印在两人的胸口。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真凶现 “砰!” 这一拳,即便是一旁的秋玥曈也没有预料到,脸上甚至挂着一丝惊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并且还是对辛路跟李俊,难道要杀人灭口?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辛路跟李俊两人就已经重重的摔了出去,也幸好牧易对力道把握妙到巅毫,两人虽然飞了出去,但并未离开青石路的范围,所以没有落得一个化为骷髅惨死的下场。 “牧道长,你···”辛路口吐鲜血,颤颤巍巍的指着牧易,似乎在责怪牧易翻脸无情。 而李俊满脸死灰,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辛路跟李俊的下场似乎惊吓到秋玥曈,只见她悄悄跟牧易拉开一段距离,但也没有靠近辛路,只是手握宝剑,神色戒备。 “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跟我演戏吗?”牧易看着辛路缓缓道。 “牧道长何意?”辛路一脸愕然,满脸不解的看着牧易,而旁边,秋玥曈眉头轻皱,脸上的疑惑也更浓。 “欧阳旭是你杀的吧?”牧易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道长想杀就杀,何必冤枉于我?我跟欧阳旭萍水相逢,更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辛路满脸悲愤的看着牧易,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杀死欧阳旭的事实。”牧易摇摇头。 “欧阳旭明明是被外面的湖水腐蚀而亡,与我何干?难不成是我让他把手伸出去的?”辛路大声的道。 “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欧阳旭的死是因为自己不心,沾染了外面的河水导致,一直到遇见那千年血煞,我心中才开始有了怀疑。”牧易缓缓道。 “我不服,你凭什么是我杀死的欧阳旭?又跟那千年血煞有什么关系?”辛路道。 “自然跟那千年血煞有关,你可还记得欧阳旭最后浑身的黑线?当时我以为那是湖水中潜藏的东西,直到遇到千年血煞,我才发现,他身上亦有类似的力量,而且他被打入外面河水中后,居然没有受到腐蚀,这难道不奇怪吗?”牧易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千年血煞本就是干尸,血肉早已改变,不被河水腐蚀不是正常之事吗?至于那类似的力量,欧阳旭是被河水侵蚀,而那千年血煞一直呆在黄河古道中,难免会有所联系,又与我何干?”辛路不服的道。 “你的很有道理,其实之前我虽然怀疑,但也并未怀疑到你的身上,甚至连我之前对你出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现在,我倒是确定,你就是凶手了。”牧易笃定的道。 听到牧易的话,辛路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实际上不只是他,就连秋玥曈也是不解,当然,此刻她还不能完全相信牧易,哪怕牧易对她有救命之恩也是如此,不过从心里,她倒是相信牧易比辛路更多一些,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她才一直冷眼旁观。 “为何?”辛路一愣,有些不解。 “因为你受了我一拳,居然没事。”牧易微微一笑道,听者顿时愕然。 秋玥曈深深的看了辛路一眼,虽然辛路看似狼狈,并且口吐鲜血,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气息实际上并未有多大变化,可事实如何呢? 辛路如果只是一个七品高手,如何能是牧易的对手?骤然遭受牧易的偷袭,而且还是全力一拳,就算不死,至少也会被重创,俨会像现在这般只是表面虚弱? “还有一点,在我出手后,你居然不是逃走,而是跟我理论,你觉得这正常吗?”牧易继续道,至此,哪怕秋玥曈也恍然。 辛路满脸阴沉,也终于不再伪装,他直接站了起来,甚至就连一旁的李俊也是如此。 秋玥曈见此,直接来到牧易身边,如今谁敌谁友,已经不言而喻。 正如牧易所言,他的拳头又岂是那么好接的?辛路跟李俊偏偏都没事,这事本就不正常。 “好,不愧是朱雀掌旗使。”辛路看着牧易道,“只是你这又是何苦?装作不知道岂不是更好?否则太聪明,容易误了卿卿性命。” “是吗?本座倒要试试你等是如何误我性命的。”牧易冷然一笑,看着辛路道。 “自然是亲手杀了你。”辛路阴狠一笑,突然对着牧易出手,这一刻,他的双眼漆黑,脸上爬满了黑色细线,那细线跟欧阳旭身上的如出一辙。 不仅仅是辛路,就连旁边的李俊也是一般无二,只不过辛路选择牧易,李俊选择的是秋玥曈。 如果之前的辛路只是普通七品,那么现在则相当于资深级,甚至还要压牧易一头。 面对辛路,牧易没有任何觑,之前的千年血煞足以明问题,恐怕此刻辛路就算不是刀枪不入,也相差不大。 所以牧易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召唤出薪灯,直接以火龙将辛路围困,想要将他直接绞杀,不过关键时刻,辛路身上浮现出一层黑光,挡住了南明离火,这黑光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千年血煞。 见牧易的南明离火奈何不得自己,辛路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哼,找死。” 牧易这时却冷哼一声,双手掐动手印,控火秘术第二转,同时两条火龙化作火莲将辛路包裹在里面。 “千年血煞有千年基础,我奈何不得,不过就凭你这半吊子,也想跟南明离火抗衡?”牧易心里着,直接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顿时间,火莲颜色越发璀璨,甚至开始隐隐变成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 只不过这朱雀只有形似,尚且缺少一些东西,以至于无法最后蜕变,真正的展翅高飞。 “死吧。”牧易心中更狠,只见薪灯内的灯油瞬间消耗一空,同时,那不断变化的朱雀体内传来辛路的惨叫。 另一边,秋玥曈剑光重重,却始终无法压制李俊,顶多是势均力敌,关键是李俊完全悍不畏死,不折不挡,任凭秋玥曈的剑光落在他的身上,而他只一味拼杀,反倒让秋玥曈手忙脚乱。 之前辛路跟李俊可以接下牧易一拳只受了轻伤,由此足以明两人的防御,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千年血煞的例子摆在那里。 牧易专心对付辛路的同时,也没有忽略秋玥曈,见她尚还能坚持,心中微微一松。 十几息后,南明离火内部传来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不过牧易仍旧没有放松,一举作气,复又过了数息,当感觉到里面属于辛路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之后,神情才为之一松,然后召回南明离火。 原地,只有一层黑灰飘落。 辛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是李俊没有想到的,他虽然悍不畏死,却不代表真的不怕死,甚至见到辛路死后,他直接选择了逃跑。 秋玥曈有心拦住对方,不过却被牧易叫住。 “怎么了?”见牧易拦住自己,秋玥曈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放李俊离开岂不是放虎归山? “快走。”牧易也不废话,直接一拉秋玥曈,在后者惊骇的目光下,撞入青石路的断流中。 当身体没入河水之后,秋玥曈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她没有想到牧易会拉着她自杀,不过随后她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相反,那河水也只是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但绝对可以忍受。 就在她不解的时候,牧易已经拉着她渡过河流,到了对面的青石路上,河水顿时消散一空,对面的青石路只余下两个湿漉漉的身影。 不过,秋玥曈却完全不在意身上的情况,她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牧易,似乎被牧易拉着的手也下意识忽略了。 只是牧易并未搭理她,而是神情凝重的看向对面,虽然有河水阻拦,但对面的情形也勉强能够看清楚。 “啊!”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阵惊悚的叫声,那声音正是源自李俊,光听他此刻的惨叫,就能够猜到他此刻遇到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她忍不住又看了牧易一眼,此时的牧易满脸凝重,似乎早有所料。 终于,李俊的惨叫消失不见,只是又隐隐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顿时间,秋玥曈不寒而栗,或许也因为身上湿透,让她下意识的朝着牧易靠近了一些。 “什么东西?”秋玥曈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悄声问道,不管她的实力如何,终归是女人,加上之前被牧易拉着进入河流,原本以为就要命丧黄泉,转眼间却发现自己平安无事,让人畏之如虎的河流,居然没有半点威胁,那之前欧阳旭的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秋玥曈心乱如麻,一时间难以理出一个头绪,而从这点就能看出她跟牧易的差距,虽然此刻她的实力也不错,但毕竟属于速成,或许她的意志坚定,但很多事情并非意志坚定就可以的,至少在历练方面,她远远比不上牧易。 “害了辛路三人的真凶。”牧易沉声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抵达古战场 穿过一层看似不存在阻碍,地再度转换,让牧易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敬畏,这等手段,俨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古人对仙人的描述常有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等形容,但眼下,却是地转换,大藏诸,如此手段已经超乎常人的想象,就连牧易也不例外。 如今他虽然只开启了四大命轮,但实力却已经达到资深,算是勉强摸到了门槛,对于圆满级强者也有所了解,甚至那号称真人的第三难,多少也能猜测一二,唯独眼下,他却不敢妄自揣测。 想要成为强者固然勇往直前,意志坚定,但更重要的却是常怀敬畏,人一旦失去敬畏之心,也就等于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如烈火烹油,看似锦簇繁华,却也是盛极而衰。 而此时呈现在牧易面前的是一片苍凉的战场,一眼看不到边际,裂了,地斜了,这便是整个古战场的写照。 任凭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不会认为这里就是所谓的宝藏,难不成黄河古道通往一片废墟不成? 不过此刻,牧易已经从秋玥曈口中早早得知了一些消息,所以在看到这片古战场之后并没有太过的震惊,只是放眼望去,仍旧觉得心底有股悸动。 这地间似乎回荡着消散在岁月里的呐喊,如风中轻吟,听不真切。 “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牧易心中不断回荡着这个疑问,可是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甚至旁边的秋玥曈也是怔怔的看着这片古战场,神情复杂,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我们到了。”良久,牧易看着秋玥曈轻声道。 “到了。”秋玥曈点点头。 牧易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不过他却不相信其余人都死了,至少那几大势力肯定没事,如今之所以没有看到,要么是还没有从青石路中走出来,要么就是早已进入深处,相比而言,牧易觉得后者更多一些。 他之所以问秋玥曈,主要还是想让秋玥曈带路,否则任凭他一个人在这里乱逛,先不危险,恐怕还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而且这次进入黄河古道也并非没有时间限制。 “我们往那里走。”突然,秋玥曈伸手一指,牧易随之望去,只见在视线尽头,一座巨峰倾斜,像是被什么推倒了一般,不过即便倒下,仍旧可以看出那座巨峰的雄伟。 “好。”牧易点点头,然后两人便朝着巨峰而去,只不过两人的速度并不快,毕竟这片古战场错综复杂,不定下一刻就会遇到危险,必须要心谨慎才行。 一路上,牧易最大的感官就是死寂,大地原本应该孕育万物,但现在,却不见半点绿色,更遑论是动物野兽之类。 不过这一路上,两人倒也并不是没有遇到危险,两人在经过一处大地裂缝的时候,突然从里面钻出数十头死灵,疯狂的朝着两人攻击,这些死灵生前显然极为强大,所以即便成为死灵,也差不多拥有第二难的实力,不过面对南明离火,最终全部被炼化,成为了灯油,继续修复着残缺的符文。 在灭杀了这群死灵后,牧易便跟秋玥曈仓皇逃命,因为在牧易的感知中,在那裂缝深处,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虽然不能跟青石路遇到的那个恐怖存在相比,但也差不多相当于圆满级的强者。 当然,除了危险,两人倒也遇到一些机遇,如今能够在这片死寂之地留存下来的,也就只有神兵利器了,不过即便是神兵利器,随着岁月的消磨,最终也变成凡铁,失去了以往的峥嵘。 不过牧易跟秋玥曈所得只是残破的神兵罢了,这里固然会有真正亘古长存的神兵,但也绝对不会在外面。 那巨峰看着近,可真的走起来就无限远了,关键是大地残破,很多地方都无法行走,需要绕一个大圈。 这片古战场最大的威胁就是死灵,死去残魂所花,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但是一旦有陌生气息踏足领地,必定群起而攻之。 死灵跟怨灵严格的来也算同一种东西,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环境不同导致形态所有差异,就跟华夏大地跟洋人一样的区别,虽然都是人,但也要分种类。 半日光景,牧易跟秋玥曈终于赶到巨峰之下,按照秋玥曈所指,两人最终找到了一条路,沿着一条裂缝进入巨峰之中,一路之上,牧易已经看到了有人经过的痕迹,也就是,他跟秋玥曈没有找错地方,至于其余人,也已早早来到。 经过一段长长的崎岖径,眼前终于豁然开朗,不过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热浪,让牧易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不过随即,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大势力的人。 牧易跟秋玥曈刚到,也立即被里面的人发觉,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早早进来的人都站在那里,这片平台足有数十丈纵横,而眼前也是一个巨峰之中一个巨大的空间,不过在平台之前,却是一条河,一条由岩浆组成的河,之前所感受到的热浪便是从岩浆河传来。 不过这点热浪对于诸人来却不算什么,只要没人傻到跳入岩浆中,自然会无恙。 “很好,原以为你死在半路了,却没想到还能活着到来。” 牧易跟秋玥曈刚到,就有人忍不住话了,话之人正是载沣,他虽然没事,但他身边亦少了一人,只余下范元,老太监,还有一个对牧易敌视的男子。 载沣的话已经很明确,牧易若死在半路,自然算是便宜了他,若是侥幸没死,那么他再送牧易去黄泉。 听着载沣的话,牧易冷笑一声,随后目光落在敦煌古城那位身上,原本她带着四人进入,但如今身边却只剩下一人,她见牧易往来,也同样深深看了牧易一眼,虽然两人都未话,但意思却很明确。 旁边站着茅山派的中年道士,仍旧面无表情,身上也并没有狼狈之相。 倒是龙虎山那位老道士原本带着两个道士,但如今却只剩下一人,看其面露悲色,就能想到另一人的下场,在这里,失踪就意味着死亡。 同样的,牧易还看到了一个出乎他预料的人,牛犇,一个之前他眼里的莽汉,可如今他却活的好好的。 唯一让牧易疑惑的是,他居然没有看到普度大师跟白虎掌旗使,难道两人运气不好? 毕竟两人都是圆满级强者,按理来,肯定能走到这里,如今却仍旧不见人影,只能归咎到运气不好,毕竟按照秋玥曈所言,想要在这片古战场活下去,运气要占很大的成分,所以就算死一两个圆满级强者,他也丝毫不意外。 毕竟之前那死灵他已经见识过,一些大地裂缝中潜藏着不少实力强大的死灵,甚至比圆满级强者也丝毫不弱。 如果白虎掌旗使真的死去,倒也能为牧易减掉一个大敌,不定好好运作一番,还能接收对方留下的势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牧易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倒不是他怀疑什么,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觉而已。 眼下看似几大势力都有所损伤,可只要跟那十个江湖高手一对比,就能知道一二了,十个活下来一个,恐怕这帮江湖人损失最为惨重,想来这才是几大势力放开名额的主要原因,如今一见,牧易也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 那些江湖人被这几大势力联手坑了一把,不要把那些势力想的温情脉脉,实际上,能够存活千年的大派,又有几个是迂腐的?若是真的迂腐,恐怕早就被历史淘汰掉了。 牛犇见牧易跟秋玥曈到来,身后已经没有了辛路三人的身影,只是露出一丝冷笑,似乎早有所料模样。 牧易只一看便知道他心中想法,却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带着秋玥曈来到平台一侧,既不靠近载沣一边,也没有刻意亲近敦煌古城那一边,看上去更像是选择了个偏角之地。 来到平台边缘,那条岩浆河流看的也更加清楚了,只见那岩浆河中不时有火花飞溅,如铁树银花,屡然照亮这片空间,随即又消散不见。 其余地方,不时发出咕嘟声,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这岩浆河好似静止不动,长约五十余丈,宽亦有十丈左右,加上两岸岩石早已被岩浆的温度烤的通红,恐难有落脚之处,想要渡过显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这岩浆河跟青石路上的断流不一样,后者他是心中有把握,所以才冒险一试,但这岩浆河,不用什么阴谋,只要不傻傻子,都不会往里跳。 只是看其余几大势力似乎并不着急,所以牧易也就静静等待,不过这种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打断,因为再度有人来了,牧易转身望去,来人正是普度大师跟白虎掌旗使。 看两人的模样,似乎也验证了牧易之前的想法,运气不好,普度大师失去了一条胳膊,白虎掌旗使气息有些不稳定,胸口亦被鲜血染红。 第三百九十五章 火兽 普度大师跟白虎掌旗使的到来立即惊动了众人,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各有不同,有吃惊,有了然,有沉重,也有幸灾乐祸。 白虎掌旗使受伤,牧易并没有高兴,反而对古战场的危险认知更深了一层,毕竟白虎掌旗使的实力他亲身试过,而法宝在身的白虎掌旗使,即便在众人中,也绝对是排名前列。 不过眼下,他却并未太在意白虎掌旗使,眼前的岩浆河,或者即将出现的宝藏,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之前费劲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普度大师可是遇到了危险?” 牧易不什么,不代表别人也会沉默,尤其普度大师在江湖上也算是德高望重,所以龙虎山那位老道士开口问了一句。 “运气不好。”普度大师苦笑道。 运气不好,而不是实力不足,由此进一步证明秋玥曈所的那番话。 “运气一,当真奇妙,本道是带了两个山上运气最好的后辈,却不料半途仍旧折损一人。”龙虎山那位老道士也摇了摇头道。 “运气吗?本王倒是有不同的见解。”载沣突然开口道,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所谓运气,其实倒过来便是气运,如我满清朝气运,绵远流长,自然会庇佑本王,所以哪怕本王实力最弱,也照样不会有危险。”载沣大声道。 “醇亲王的意思是我少林寺气运不足了?”普度大师直接道。 “少林寺比之茅山,龙虎山如何?”载沣一语出,皆寂。 即便普度大师,面对载沣的一问,也没有辩驳,因为事实就是,如今少林寺已经远远不如茅山跟龙虎山,但这种事情当面出来,无疑是在打脸。 尤其是普度大师断掉一条胳膊的情况下,便更明显,至于载沣是否故意如此,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在满清这艘大船没有沉底沉没之前,他的身份是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比之茅山,龙虎山也要强盛几分,而这便是大势。 实际上,关于载沣气运跟运气一,倒也有些道理,江湖人深信之人也不在少数,如果能凝聚一朝气运加身,那才当真无往而不利,子亦是真龙子。 “呵呵。”见众人无言,载沣再度笑了两声,声音中嘲讽之意,只要是人都能听懂。 普度大师脸上也涌出一股怒意,佛家虽然讲究行善,但也有怒目金刚。 “醇亲王高见,只希望王爷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普度大师终究还是反击了一句,毕竟如今满清朝气运如何,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只待满清最后一丝气数断绝,这下也将翻地覆。 “哼,这个就不牢大师费心了。”载沣冷哼一声,维持满清气数,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毕竟传这里可是有真龙的,如果他能够得到,定然会气运加身,到时候接替他那个哥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满清的气数,拥有了真龙,还用担心吗?当然,若是有真龙,那真龙定然也是死的,不然全下的高手加起来,恐怕也不是那真龙的对手。 接下来,众人都没有再什么,白虎掌旗使独自到了一边,坐在那里开始调息,载沣也没有继续找普度大师的麻烦,毕竟就算普度大师少了一条胳膊,那也是圆满级强者,真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之所以敢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醇亲王的身份,以及范元还有老太监的保护,否则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挑衅对方? 不过载沣的目光却不断在敦煌古城那位身上打量着,至于打着什么主意,人尽皆知。 后者眉头轻蹙,偶尔目光流转,也是看向牧易,摆明了要祸水东引,对于一直关注着她的载沣而言,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她的举动?所以载沣看向牧易也越发的厌恶,杀机更浓。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恐怕他会直接让范元杀死牧易。 牧易没有理会载沣,此刻他大半心神都沉浸在薪灯中,其中一个符文修复后,薪灯的威力也提升了一些,更关键的是,牧易感觉自己对薪灯的掌控更强了一些。 可惜灯油还是太少了,之前在外面也因为忌惮,不敢过多杀戮,否则倒也可以迅速补足灯油,这样就能让剩下的两个残缺符文快速修复,一旦十二个符文全部圆满,他的实力定然也会随之大进。 时间缓缓流逝,半之后,牧易只感觉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顿时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岩浆河终于有了变化,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像是有什么要从下面升起。 看众人的表情,全都是激动,甚至是狂热,就连牧易身边的秋玥曈也不例外。 牧易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突然,岩浆河中央炸开,一个影子从其中跃出,虽然那身影速度很快,转而就消失在岩浆中,但牧易仍旧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那身影有点类似穿山甲,浑身通红,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最关键的是,它居然可以在岩浆里生存。 “火兽。”似乎知道牧易心中的疑惑,这时恰好响起了秋玥曈的声音。 “火兽是什么东西?”牧易问道,看其余人的表情就知道这火兽至关重要,否则众人也不会在这里等待。 “火兽是生存在这片古战场的一种特殊生物,也是最大的机缘,在这火兽体内有一种内核,得到的越多,到时候换取的宝物也就越多。”秋玥曈道。 “内核?换取?”牧易敏锐的抓住了这两点,对于内核一事,倒也不算玄奇,但是换取一,莫非这片古战场还有什么超然的存在不成? “跟谁换取?”牧易干脆的问道,好在两人一直是传音,倒也不虞被别人听到。 “我也不知,只是听闻在这片古战场想要得到宝物,就必须获取火兽的内核,然后交易宝物,能获得多少宝物,关键要看得到多少火兽的内核。”秋玥曈摇摇头道,不过一切的关键都在火兽内核上。 难怪之前一群人守候在这里,原来是为了生存在岩浆河中的火兽。 牧易不动声色的掠过众人,发现已经有人跃跃欲试,尤其是载沣,更是满脸激动,或许在他看来,如今实力最强的便是他,自然也要占大头。 渐渐地,不断有火兽从岩浆河中跳出,似乎下面有了某种变故,让它们逃避。 这火兽看上去比野猫大不了多少,掌上有蹼,尾巴灵动,额头尖尖,可以自由的在岩浆里游动,就像鱼回到了水中。 “本王愿拔得头筹,不知诸位可有意见?”这时,载沣再度出声道。 “醇亲王如有本事,自可去猎杀火兽。”龙虎山那名老道士缓缓道。 “范元,交给你了,务要本王失望。”载沣自然不可能亲自下去,否则以他的实力,一时三刻间,便会被烧成灰烬。 范元点点头,来到边缘,右手握刀,凝神而立。 突然,一只火兽从岩浆中跃出,而这个时候,范元也动了,只见他右手一挥,顿时间,仿佛一道闪电劈过,相隔五六丈,一刀将那只火兽劈开,紧接着他右手一扬,一张带着金属光泽的网便从他手中飞出,将那火兽网住,接着轻轻一拉,一只火兽已然到手。 不过范围并未继续冒进,而是快速的退了回来,岩浆的光芒将他脸庞耀的通红,光是站在岩浆河边缘,就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炙烤,不过对于范元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落入岩浆中,也能坚持一会。 “王爷,幸不辱命。”范元拎着网回到载沣身边,那火兽死亡之后,身体迅速的黯淡,当最后一丝余光消散后,范元一掌拍在火兽身上,只听见一阵咔嚓声音,那火兽犹如石头一般裂开,在火兽的脑袋中央,静静的躺着一颗火红色的圆珠,足有拇指大。 在看到这颗圆珠后,牧易突然感觉识海中的薪灯猛的跳动了一下,心中立即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要把这火兽内核吃掉。 牧易深吸口气,压制住心中的那股冲动,这个时候抢夺无异于自取其辱,更何况岩浆河中还有诸多火兽。 只不过别看刚刚范元出手,轻轻松松就猎杀了一只火兽,但实际上,真实情况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刀光在几丈外斩杀火兽,这点并不算难,相信在场众人几乎都能做到,但关键是猎杀火兽以后,如何将其带出岩浆河范围,就是一个问题了。 范元手中那张网明显就是特制的,显然是早有准备,虽然不知道其余几大势力是否都有准备,但牧易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他什么准备也没有。 “哈哈,好漂亮的火兽内核。”载沣接过火兽内核,大声笑道,神情充满了得意,毕竟范元出手便有收获,大大涨了他的面子,而火兽内核,更是可以换取宝物。 第三百九十六章 巨尾 “诸位可随意。”收获了第一颗火兽内核,载沣的目的似乎也已经达到,便大方的道。 实际上,眼下虽然不断有火兽跃出,但并非猎杀火兽的最好时机,毕竟火兽都距离岸边太远,有些得不偿失,但对载沣而言,这笔账却不是这么算的。 这时,众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敦煌古城那女子走了出来,“既然没人出手,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完后,对方也来到岩浆河边缘,此刻火兽并不算多,数十息都未必有一只火兽跃出,而且有些距离岸边实在太远,即便是身为圆满级强者也心有余力不足,加上火兽速度太快,如果没有提前判断,很难把握的住,所以这眼力,还有对时机的把握都相当重要。 不过看她脸上带着轻松之色,似乎并未将其看在眼中。 终于,一只火兽从她右手边不足一丈的地方跃出,敦煌古城那女子也毫无征兆的出手,只见她右手一甩,一条长鞭猛然炸响,只见鞭影一闪,那火兽便被捆住,然后对方轻轻一拉,便从岩浆河上方带了出来,紧接着自然是斩杀火兽,取得内核。 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般,每次只能动手一次,接下来,龙虎山的老道士也随之出手,他用的是一把佛尘,同样是一件法宝,只见他轻轻一甩,佛尘便迅速变长,将火兽缠绕住,轻轻松松的就猎杀了一只火兽。 茅山的中年道士最是简洁,凌空劈出一掌,就见到数丈外的火兽突然炸开,随后一颗火兽内核被他摄入手中。 普度大师尽管断了一条手臂,却也掏出一只玉钵,遥遥吸入一只火兽。 等到白虎掌旗使出手,更是干脆无比,一指点出,凌厉的剑意凝而不散,凌空灭杀一只火兽。 至此,牧易也算是看出,所谓的出手只是一种表演,在江湖上这叫露一手,让别人见识一下,彰显自己的实力。 等到牛犇出手,载沣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屑,不过牛犇的运气不错,刚刚站定就有一只火兽跃出,恰好就在他的身边,他手中的长棍直接甩出,获得一颗火兽内核。 至此,没有动手的也只剩下牧易跟秋玥曈。 秋玥曈看了一眼牧易,见其点头,终于深吸口气,来到岸边,右手已经悄然握紧剑柄。 当一只火兽从岩浆河中跃出的时候,秋玥曈同时出手,一道如月剑光飞出,直接将一只火兽斩杀,随后,她手中飞出一道细索,将那火兽拉回,至此也算是获得一颗火兽内核。 最后,轮到牧易,不过就在牧易准备上前的时候,一边却突然传来声音。 “等等。” 牧易扭头望去,出声之人正是载沣,牧易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起来。 “有事?”牧易冷淡的回敬了一句。 “你们两个既然是一伙,又有什么资格连取两次?”载沣笑眯眯的看着牧易,摆明了要给牧易难看,实际上,眼下众人各施手段,只要愿意,都可以尝试一番,自没有什么规矩一方势力只能取一颗。 只不过此刻载沣为难牧易,众人都没有制止的打算,摆明了要看热闹,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载沣为难的是牧易,更何况牧易还跟他们有竞争关系,如果这个时候牧易能跟载沣率先拼杀一场,无疑更符合众人的利益。 敦煌古城那女子眼神充满了玩味,却也没有站出来。 秋玥曈再度握住剑柄,一副随时都出手的架势,不过这一切都要看牧易如何选择。 “如果我非取不可呢?”牧易缓缓道。 “那本王就主持公道。”载沣毫不客气的道,同时,范元也往前一步,逼迫牧易,场中的局势一触即发。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突然,众人所在的平台一阵震动,岩浆河更是剧烈的翻腾起来,声势骇人,也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一场战斗也随之消弭无声。 岩浆中,更多的火兽跃出,明显带着一股惊慌,而众人也几乎同时动了,纷纷选定位置,快速的出手,眼下正是猎杀火兽的最好时机。 牧易看了一眼载沣的位置,范元跟其中一人前去猎杀火兽,不过那老太监仍旧留在载沣的身边。 牧易暗叹一声,如果没有那名老太监,眼下绝对是一个非常适合杀死载沣的机会,即便眼下,牧易跟秋玥曈联手,也未必不能成功,不过看敦煌古城那位似乎并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俨然一副先夺取火兽内核的架势,所以牧易也只能跟秋玥曈来到一侧伺机猎杀火兽。 这个时候众人纷纷全力出手,没有留手的打算,牧易也直接召出薪灯,顿时间,那滚滚热浪就被抵消。 在牧易薪灯出现的同时,有几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其中便有范元,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实际上这也不难猜测,当初牧易要跟范元联手,那定然是打算进入黄河古道。 如果是龙虎山,茅山那等势力,绝对不会这么做,所以剩下的目标就很好猜测了,而牧易无疑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不过范元却没有揭露他,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至于他心中是如何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白虎掌旗使望过来早在牧易的预料当中,甚至包括敦煌古城那位,但是还有一道目光却吸引了牧易的注意,那就是龙虎山那位老道士,他看着牧易头顶的薪灯,明显一怔,脸上也若有所思。 不过眼下,众人却无一来找他的麻烦,即便是载沣也不例外,所以牧易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猎杀火兽,夺取内核。 在牧易的操控下,两条火龙飞出,只轻轻一绞,便轻易的灭杀一只火兽,然后收取内核。 在杀死火兽之后,薪灯中灯油也随之增多了一些,但当内核到了牧易手中之后,薪灯明显传来一股强烈的意愿,它要吞噬内核。 略微犹豫了一下,牧易还是将内核抛给了薪灯,尽管这内核可以换取宝物,但牧易这次进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让薪灯恢复,只要薪灯恢复,他的实力就会再度增强,相比还没有兑现的宝物,俨然先把好处拿到手最重要。 吞噬了一颗火兽内核后,牧易明显感觉到薪灯内部残缺的符文陡然加速恢复起来,只是一颗火兽内核似乎远远不够,所以接下来,牧易开始加快速度,获取的内核全部让薪灯吞噬掉。 终于,当吞噬七颗之后,薪灯轻轻一颤,又一枚符文恢复,薪灯的威力也悄然增加,牧易对薪灯的掌控再度提升一重。 不过这对于牧易来只是开始,他甚至没有半点犹豫,继续将内核给薪灯吞噬,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吞噬火兽内核,薪灯内部也有股力量在不断的孕育,最后一枚符文在悄然的恢复着,朝着最后一丝圆满不断攀升。 只是这最后一枚符文恢复所需要的能量似乎也格外的多,之前那枚符文只用了七颗,但随后牧易投入了十多颗,俨然超过之前一倍,可仍旧没能让最后一枚符文彻底圆满。 而且最重要的是,火兽变得越来越难击杀,其实力也在快速的提升着,这让他的效率一下子慢了下来,并且牧易隐隐感觉到一股危险传来,源头正是岩浆深处。 “咻!” 突然,岩浆炸开,一道火龙横扫而出,首当其冲的是茅山那名中年道士,只见他浑身道袍猛然鼓起,右手变成玉色,对着那火龙便拍了出去,其威势,也在瞬间提升到巅峰。 “轰!” 他的右手跟火龙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身影倒飞出去,正是选择出手的中年道士,不过他这一掌,也将火龙打散,露出其中的真面目,一条巨大的尾巴。 中年道士只是略微阻碍了一下那巨大的尾巴,随后那尾巴继续横扫,龙虎山老道士,范元,白虎掌旗使,皆在它横扫范围之间,而几人也纷纷选择了出手。 漫的白丝,霸道的刀光,惊的煞气,几乎同时跟那巨尾撞在一起,顿时间,平台再度一颤,然后三道身影不分先后的倒退。 不过那巨大的尾巴也因为有三人的阻拦,没有继续肆虐,轻轻一扫,撞碎无数的岩石,轰然一下落入岩浆中,溅起一片火雨。 这个时候,众人全都选择后退,这突然出现的巨大尾巴实在太过恐怖,几大圆满级强者联手也只是勉强抵挡,如果其真的发疯,在场众人又有谁能阻挡? 牧易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兽,心中难掩失望,薪灯只差一点就能恢复了,可眼下的情形,显然不能继续猎杀火兽,那根巨大尾巴,已经足以明身份了,那是一只强横无比的火兽。 就在牧易有些可惜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只手塞了过来,然后几颗圆滚滚之物落入他的手中,牧易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秋玥曈。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围杀 牧易扭头望去,只能看到一张侧脸,似乎察觉到牧易的目光,秋玥曈的耳垂变得红润起来,以牧易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显然,对方并不习惯这种注视。 “多谢。”牧易传音道,想来之前让薪灯吞噬内核被她察觉,加上薪灯只差最后一点,牧易也就没有跟她客气。 接过火兽内核后,牧易悄悄让薪灯吞噬,然后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逐渐从岩浆中冒出巨兽上面。 那是一只放大了上百倍的火兽,巨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岩浆河宽度的一半,刚刚击溃几大强者的尾巴在岩浆中拖动着,激起无数岩浆。 其余火兽纷纷躲避开,甚至缩成一团,这只巨大的火兽,俨然是岩浆河中的王者。 巨兽的眼睛堪比两个拳头,冰冷无情,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等会心点,我估计你的身份已经被载沣身边的人发现了。”牧易传音道,在没有动手的情况下,秋玥曈或许可以瞒得过范元跟老太监的感知,但刚刚秋玥曈为了获得火兽内核,已经动用了大半力量,气息再也无法遮掩,恐怕两人已经心知肚明,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发作,恐怕就要多感谢面前的巨兽了。 但如果等会乱起来,对方很有可能会趁机偷袭,这巨兽是一个威胁,但更危险的却是来自背后。 “嗯。”秋玥曈点点头,显然心中也早有所料,不过对于众人而言,首当其冲的是面前这只强大的巨兽,刚刚它的力量已经通过几大圆满级强者彰显无遗,在场任何一人单独对上,都只有被吃掉的份。 “诸位,联手如何?”普度大师虽然失去了一条胳膊,但气度依旧。 “理当如此。”龙虎山老道士首先开口。 “可!”茅山中年道士也应道。 “本宫没意见。” “没问题。” “杀死这只火兽王后如何分配?”最后问出这个问题的自然是载沣。 “按照出力多少分配。”普度大师快速道,眼下必须快刀斩乱麻,联合起来,唯有如此,才有几分可能。 众人立即点头,哪怕载沣也没有生事,而是在那老太监保护下远远的躲开,一同躲开的还有老道士身后的年轻道士,以及敦煌古城蒙面女子身边唯一活下来的女子,他们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多,呆在场中只会是累赘。 这个时候,岩浆河中火兽王终于动了,在它的眼里,牧易这群人就是闯入它领地的食物,对于食物,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吃掉。 随着火兽王动弹,那岩浆河更加剧烈的翻腾起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后退,没人敢进入岩浆河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火兽王引出来,在这个宽阔的平台上想办法将其击杀。 虽然这只火兽王看上去很强大,足以碾压在场任何人,但想杀死它也并非没有半分,毕竟火兽王再强大,其智慧也无法跟人类相比,更何况这些圆满级强者哪个没有点底牌? “吼!” 火兽王见众人退后,顿时布满的发出一声怒吼,众人同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急速上升,接着一声巨响,火兽王的尾巴拍打在岩浆河上,溅起无数岩浆,璀璨而夺目。 同时,火兽王也表现出跟庞大身体截然不同的灵活,直接一跃而起,落在平台上。 “轰!” 平台顿时随之一颤,头顶哗啦啦的不断有石子落下。 火兽王趴在平台边缘,长长的尾巴仍旧在岩浆河中摆动着,诸多火兽更是趁机钻入岩浆河中,不再出来,所以留给众人的也只有一条路,要么逃走,要么杀死火兽王,博取更多的利益。 “锵!” 就在形势紧张,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一声剑鸣响起,然后一股惊煞气弥漫,牧易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白虎掌旗使后背的长剑出鞘,那把长剑通体鲜红,像是刚刚被鲜血侵染过,并且带着恐怖的煞气,也难怪对方选择背在身后,而不是收入体内。 如此浓郁的煞气,想来收入体内也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影响。 白虎,主煞! 这一刻的白虎掌旗使让牧易都有种惊惧的感觉,这是一种纯粹的本能,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牧易甚至可以确信,如果当初在洞庭湖上对方也带着这把剑,他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哪怕有念奴儿帮助也毫不意外,结果都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白虎掌旗使动了之后,其余人也没有闲着,茅山那名中年道士不但双手变成玉色,甚至整个人也变得如玉一般,龙虎山那名老道士手中的拂尘就像三千白发,朝着火兽王缠绕而去。 一个玉钵突然出现在头顶,并且迅速的变大,一道光芒从其中透出,将火兽王笼罩,一股梵音随之响彻。 敦煌古城蒙面女子那根长鞭也像是活了一般,在一边伺机游走。 范元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匹练,朝着火兽王的脑袋劈去,那名消瘦男子身子一阵模糊,像是融入到影子中。 牛犇擒起手中铁棒,整个身体随之膨胀三成,血气滔。 最后是秋玥曈跟牧易,秋玥曈握着长剑,不断凝聚气息,一人一剑,彻底融合为一,凌厉的剑意不断升华,精气神凝练如一,随时都会发出至强一剑。 牧易此刻微微有些着急,又吞噬了秋玥曈送给他的几棵内核后,最后一枚符文终于圆满,那一刻,薪灯中,十二枚符文同时放亮,此刻薪灯内部,十二枚符文仍旧不断的交织在一起,一股足以让牧易动容的力量随之孕育,南明离火也开始了升华。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可眼下牧易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此刻众人差不多全部而动,牧易不可能一直站在旁边,除非他不想从火兽王身上分一杯羹,否则必然要贡献一份力量,可是没有薪灯帮助,五雷符在这种巨峰之内又无法施展开来,等于斩断了他的双手。 而单凭本身的实力,他不过只是达到资深级而已,这等实力或许放在江湖上已经很强,名动一方,但在眼下,却是远远不足。 像白虎掌旗使等人本就是圆满级强者,此刻驾驭法宝,实力更上一层楼,对上牧易虽然不敢一招秒杀,但也最多不过三五招的事情,而且没有薪灯帮助,他赤手空拳上去,恐怕连火兽王的防御都破不开。 到时候,恐怕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虚实,一旦知道他外强中干,范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而且他身边那个消瘦男子对他也充满了敌意。 众人同一时间出手,牧易也迅速分辨出众人的实力,其中达到圆满级强者足有六人,白虎掌旗使,龙虎山老道士,茅山中年道士,普度大师,范元,敦煌古城蒙面女子。 而范元身边那个消瘦男子,还有牛犇,以及秋玥曈,乃至他自己,只是资深级而已,至于载沣身边那个老太监,因为没有出手,所以暂时无法断定,不过想来,应该比之圆满级略差一些,否则当初秋玥曈根本不可能在两个圆满级强者面前逃掉。 可即便只有六个圆满级强者,也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牧易的心头,但他此刻只能祈祷薪灯快点恢复。 似乎感受到牧易的意志,薪灯轻轻一颤,内中积攒的灯油瞬间被抽空,薪灯内部,十二枚符文随之光芒大盛,然后快速的融合起来,一朵蓝色的火苗,也随之越发的深邃起来,隐隐的,牧易好似听到了朱雀的啼叫。 这一切来虽慢,但实际上哪怕连一息都没有,弹指刹那,白虎掌旗使的攻击也已经到了。 当猎物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踩死他,所以火兽王便如此做了,原本一直拖动在岩浆河中的尾巴突然甩出,空气随之炸响。 “轰!” 白虎掌旗使那一剑直接斩在火兽王的尾巴上,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周身煞气,也被一击而碎。 不过白虎掌旗使的攻击只是一个开始,更是一个信号。 普度大师那件玉钵散发出来的光芒笼罩着火兽王,压制着它身上不时冒起的火焰。 龙虎山老道士手中的佛尘同时缠住火兽王的尾巴。 茅山中年道士如同一名玉人,周身之外不断有寒雾升腾,在靠近火兽王的同时,他的双掌一错,漫掌影落在火兽王的身躯上。 同时,范元的刀光跟牛犇的铁棒也落在火兽王的脑袋上。 同一时间,火兽王承受了近乎所有人的攻击,面对这等围杀,如果只是一名圆满级强者,绝对会立即饮恨当场,但火兽王不管攻击还是防御,分明都已经超越了圆满级这个层次。 “轰隆隆!” 牧易只看见火兽王奋力一挣,浑身红光一闪,刚刚参与围杀的众人便倒飞出去,不过就在这时,场中三道身影暴起,时机把握更是妙到巅毫。 范元身边的消瘦男子从影子中跃出,敦煌古城蒙面女子鞭影重重,一抹剑光如外飞仙,目标全部指向火兽王。 第三百九十八章 圆满级 就在三人趁机发动攻击的同时,牧易也被一朵火莲包裹,不过这火莲并不能阻挡他的目光,所以场中的情形依旧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秋玥曈那如同外飞仙的一剑,让人心中不禁升起两个字————剑仙。 此刻,秋玥曈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剑,已经丝毫不比圆满级强者的攻击差,当然,前提是没有使用法宝的圆满级强者,毕竟一件法宝,足以拉开两个原本势均力敌的圆满级强者之间的差距。 火兽王虽然在刚刚的围攻中占据上风,但它的尾巴上明显多了一条伤痕,正是白虎掌旗使那一剑斩出的,而它周身,也多了一些淡淡的掌印,脑袋上,也有浅浅的伤痕。 不过,这些伤势对于体型巨大的火兽王而言,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想要击杀它,远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不过这也正常,如果能够随意击杀,这么多圆满级强者也就不会选择联手了。 就在火兽王击飞众人的瞬间,秋玥曈三人的攻击也不分先后的落在火兽王的身上。 秋玥曈那外飞剑的一剑目标是火兽王的眼睛,可惜关键时刻,火兽王的眼睛堪堪闭合。 “锵!” 长剑弯曲,擦出一串火花。 属于载沣阵营的消瘦男子来到火兽王脑袋下,手中一柄漆黑的匕首直刺火兽王的下颚薄弱处。 敦煌古城那蒙面女子的长鞭如星星点点落在火兽王的身上,看似毫无作用,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长鞭落点正是之前茅山中年道士留下的掌印,并且长鞭尖端锋利无匹,不断刺入火兽王的体内,虽然很浅,但想来对方不会做无用功。 火兽王骤然受到攻击,并且让它感受到了疼痛,不禁用力晃动脑袋。 秋玥曈受到震动,飘然而回,身形曼妙。 消瘦男子略显狼狈的躲过火兽王张开的大嘴,身子一晃,再度融入到影子中。 敦煌古城蒙面女子因为使用长鞭,所以距离最远,也最安全。 三人成功激怒火兽王,眼见火兽王张开嘴巴,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开始在它嘴巴中孕育,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再次提升,而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轰然落下,正是白虎掌旗使,他脸上的面具早已失踪,也不在意真容被人看去。 在他手中,仍旧握着那柄惊煞气的长剑,如长虹贯日,撞在火兽王的脑袋上。 这一击,白虎掌旗使俨然用尽了全力,加上手中法宝,即便火兽王无比强大,但措不及防下,巨大的脑袋仍旧砸在地上,刚刚张开的嘴巴也随之闭上。 而白虎掌旗使的长剑更是没入火兽王的头部。 “开!” 陡然间,白虎掌旗使一声怒喝,在他身后,隐隐有一只白虎冒出,随之张嘴一吼。 “吼!” 白虎长啸,岩浆河随之沸腾,一股无形波动横扫而出,首当其中的几人均凝神以对,没有人敢大意。 消瘦男子一阵恍惚,有些狼狈的从影子中出来,敦煌古城蒙面女子身子往后一退,眉头皱起。 半空中的秋玥曈身子一颤,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同时,载沣身边的老道士挡在载沣的面前,而载沣胸口陡然冒出一阵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 反而龙虎山那名年轻的道士跟敦煌古城的侍女因为实力太弱,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牧易周身火莲轻轻荡漾,将声音抵挡在外,不过他却身子一晃,将跌落的秋玥曈抱住,那火莲来也怪,并未伤害秋玥曈,甚至也将她保护在内。 不过这个时候,薪灯内部十二个符文也终于彻底融合,形成一枚复杂了数十倍的符文,那枚符文带着一丝古铜之色,恍若真实,只是心神感应,就给牧易一种沉重,苍莽的感觉。 顿时间,更多的记忆冲入牧易的脑海,对于薪灯的掌控,也水到渠成,甚至有种圆满的感觉。 何为圆满级强者? 便是自身圆融如一,浑身气机不泄,对于自身掌控也进入一种入微之境,甚至只要愿意,可以控制自己心脏的跳动,可以控制血液的流动,控制五脏六腑,这便是掌控入微。 当然,浑身力量也能凝练起来,一分力发挥出三成,甚至更多的威力来,举手投足间,都可以让自己保持在巅峰,并且心与气合,气与神凝,精气神三者如一,如此,方称得上圆满级强者。 圆满级强者最厉害的其实是掌控,真正论起内气,心神力量之类的,其实并不比资深级强者强太多,只是圆满级强者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力量,全部掌控自如,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自然也更强。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牧易已经具备了成为圆满级强者的基础,只要他不但磨练自身,让精气神逐渐融合,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只不过他现在只是开启了四个命轮,距离真正的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提前拥有圆满级强者的力量。 之前他便怀疑等薪灯彻底恢复之后,借助薪灯的力量,他能够发挥出属于圆满级强者的力量来,虽有七八成把握,但那终究只是猜测,如今随着薪灯彻底恢复,那猜测也变成了事实。 牧易感觉自己的心神跟那枚符文融合到了一起,薪灯也随之回到他的识海,当心神跟符文融合在一起之后,牧易突然升起一股明悟,以及一种对自身的掌控,圆满级! “唳!” 这时,一声朱雀啼叫响彻,只见包裹着牧易的火莲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一只蓝色的朱雀,漂浮在牧易的后上方,双翼垂下,将牧易护住。 在白虎长啸之后,朱雀啼叫,白虎,朱雀,在这片古战场中有了宿命般的冲锋。 一直隐忍多时的牧易,也终于选择了动手。 “去!” 他朝着火兽王轻轻一指,就见到身后的朱雀突然扇动翅膀,转瞬间便来到火兽王的上空。 这时,白虎掌旗使身子一晃,直接消失不见。 “轰!” 朱雀落下,直接将火兽王笼罩,南明离火炸开,那恐怖的温度也随之四散,让整个平台都好像燃烧起来,同时,火兽王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在众人的围攻下,以及牧易定鼎一击,终于击伤了火兽王,但这也只是开始。 在朱雀逞威的时候,牧易一下子吸引了诸多目光,或惊咦,或震惊,各种不一而足,无不表明着他们此刻的内心。 最震动的当属载沣,他看着牧易大展神威,感觉就像是被一耳光扇在脸上,牧易越强,他心中的愤怒便越是浓,杀机也更加炽烈。 除了载沣,范元也充满忌惮的看着牧易,之前他可以亲身体会过南明离火的威力,不过当时南明离火要比现在弱上不少,如果换成是现在,他想要击败牧易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甚至胜负也是一个未知。 有人不开心自然也会有人开心,比如敦煌古城的蒙面女子,牧易越强,跟她联手后斩杀载沣的几率也越大。 白虎掌旗使遥遥看了牧易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战意,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恐怕他会跟牧易倾力一战,这是白虎跟朱雀,也是他跟牧易的争斗。 至于其余人,眼见牧易的强大,心中亦多了几分信心,毕竟眼下众人的目标便是斩杀火兽王。 火兽王终于张开嘴巴,一道火红色烈焰喷出,虽然没有伤到人,却也将南明离火克制住,倒不是南明离火不如火兽王喷出的火焰,而是火兽王本身喜火,它能够在岩浆中生存,嬉戏,对于火焰的抵抗也可想而知。 所以南明离火虽然给火兽王造成一定伤害,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不过火兽王受伤,对众人而言就是最明确的信号,只要努力,未尝不能将其斩杀。 所以,南明离火消散之后,众人再度对其展开围杀,每个人都倾尽全力,没有任何留手,其中普度大师跟龙虎山老道士负责克制火兽王行动。 龙虎山中年道士跟敦煌古城那蒙面女子配合,不断在火兽王周身造成伤痕,并且一次次加重,积少成多,等待最后的引发。 白虎掌旗使跟范元擅长攻击,分成两个方面,合力攻击火兽王。 牛犇跟消瘦男子,以及秋玥曈最弱,只能伺机而动,起到骚扰的作用。 至于牧易,也靠近火兽王,拳意更加凝练,加持着南明离火,如同浴火战神,每当火兽王反击,众人退避的时候,他都会凝聚一只朱雀攻击火兽王,几次下来,火兽王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气息也随之降低,再也不复之前的威势。 火兽王虽然恨不能吃掉面前这些伤害它的虫子,但那些虫子配合越来越默契,虽然几次爆发也让那些虫子受伤,可慢慢积累下来,它所受到的伤势要更重一些。 都蚁多咬死象,如今强大的火兽王在众人的围杀下,已经渐渐显得颓势,似乎离着被斩杀已经不远,或许下一刻,或许再一轮攻击,火兽王就会被杀死。 第三百九十九章 火兽王——死 火兽王虽然不聪明,更无法跟人类相比,但生死之间的本能还是存在的,原本以为只是一群可口的食物,没有想到不但崩断了牙,甚至连自身都有可能被杀死,所以火兽王最终选择逃了,因为它感受到了危险。 对于火兽王来,它是这里的王者,从未有人让它有过这种感觉,尽管反应有些慢,但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 “不好,它要逃。”普度大师突然大声喊道,头顶的玉钵仍旧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光芒将火兽王笼罩住,所以火兽王有变化,他也是最先知道的。 “不能让它逃。”龙虎山老道士也面色凝重的喊道,手中拂尘所化的白丝再度激增,一层又一层的缠住火兽王的下半身。 其余人也发现了这点,终于不再遮掩,纷纷拿出绝招来,眼下已经拼到这一步,如果任由火兽王逃掉,就等于功亏一篑,等火兽王进入岩浆河,众人的实力再强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爆!” 一直在火兽王周身游走的茅山中年道士突然大喝一声,顿时间,就见到火兽王周身不断有地方炸开,原本火兽王如岩石一般的身体,顿时变得坑坑洼洼,只是没有鲜血流出。 火兽最奇特的地方在于浑身没有一点血液,死后身体会变成坚硬的石头,这巨大的火兽王也不例外,尽管遍体鳞伤,但唯独没有鲜血流出,不过这一阵爆炸,火兽王那巨大的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 但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在茅山中年道士施展完以后,敦煌古城那蒙面女子长鞭一甩,半空中顿时发出一阵响亮的鞭声,接着,就见火兽王已经坑坑洼洼的身体不断往外冒着灰色的烟雾,原本的伤口在这烟雾下开始变大。 “吼!” 火兽王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大声死后起来,同时更加剧烈的挣扎。 “崩崩崩!” 火兽王一动,力道何止万钧,尽管龙虎山老道士手中的佛尘是一件法宝,可也仍旧无法将火兽王束缚住,随着它的挣扎,不断有白丝崩断,就连头顶,普度大师的玉钵也摇摇晃晃,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 尤其是火兽王的尾巴,更是变得通红,直接朝着茅山老道士,还有普度大师横扫而来。 “斩!” 突然,一道惊雷响起,然后牧易的视线中便只剩下一道灰色的剑光,并且耳朵里还听到一声虎啸。 即便没有看到人影,但牧易也知道,这一剑是白虎掌旗使斩出的,也唯有他,才能斩出这样惊的一剑。 “吼!” 随后便传来火兽王更加愤怒的吼声,甚至牧易可以看到一条断尾高高抛起,最终颓然的跌落岩浆河中。 一剑出,白虎掌旗使后退,面色发白,双目紧紧闭着,那把充满煞气的长剑已经入鞘。 “杀!” 范元同样大吼,他直接跳上火兽王的后背,然后长刀猛然刺下,沿着原本的伤口,深深的灌入其中。 消瘦男子,牛犇,乃至于秋玥曈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纷纷尽展所学,即便只能造成轻微的伤害,但聚少成多,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牧易一直在积蓄着,他的绝招虽然厉害,但是局限性太大,加上自身缘故,无法跟真正的圆满级强者相比,最起码底蕴远远不如,持续攻击的能力自然也不行。 所以牧易每一击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蓄势,当几人轮流攻击完之后,牧易再度伸手一指,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在啼叫中跟火兽王重重的撞在一起。 原本正往前冲的火兽王顿时被撞个正着,踉跄后退。 也就这个时候,浑身玉色的茅山中年道士来到巨兽面前,微微跃起,然后一掌拍在火兽王的脑袋上,这一掌,看上去举重若轻,没有丝毫的力道,甚至连牛犇的攻击都大大不如。 但是火兽王的双眼却陡然瞪大,从那目光中,牧易感受到一股慌张,甚至是绝望。 “阿弥陀佛!” 普度大声低低念了一句佛号,但头顶的玉钵仍旧砸下,重重的落在火兽王的脑袋上。 “无量尊。”龙虎山老道士一收佛尘,手捏道诀,如盛开之莲,身子一晃就来到火兽王面前,那手印也随之落在火兽王的额头。 牧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火兽王的气息正在迅速的滑落,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所以他没有继续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 牧易能够感觉到,其余人自然也可以,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拼杀这么久,几乎每个人都施展绝招,倾尽全力,如果最终让火兽王逃掉,绝对会成为一个遗憾,索性,他们成功了。 不过就在火兽王气息降落到最低点,众人以为它已经死掉的时候,突然,一股狂暴的气息猛然散发出来。 “不好!” 有人大叫一声,然后众人转身,疯狂逃窜起来,牧易只来得及抓住秋玥曈,挡在她面前,同时薪灯悬浮在脑袋上,实际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更多的只是一种本能。 “轰!” 就在牧易刚刚转身,挡住秋玥曈之际,一声巨响便直接传来,然后如同地震一般,头顶不断有石头落下,脚下摇摇晃晃,随时都要跌倒,更重要的是,火兽王破碎的身体在巨大力量推动下,犹如一枚枚炮弹,呼啸而来。 “砰!砰!” 牧易只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薪灯形成的防御罩顿时荡起阵阵涟漪,虽然没有真正破掉,但那股巨力依旧让他直接倒地,当然,这里面也有刻意的成分,因为站在那里本身就会受到更多的攻击,趴在地上反而最好。 好在巨变来的快,去的也快,牧易因为反应及时,加上他本就处在战场边缘,算是最远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顶多是一点点震动。 而秋玥曈因为被他挡住,自然也没有受伤,不过接下来他趴下的时候,对方似乎给他当了垫子,难怪感觉这么软。 牧易抬起头,鼻端仍旧残留着一股泌人心肺的香味,而秋玥曈,浑身有些僵硬,即便带了一层人皮面具,也仍旧可以看出脸蛋变得通红,那双明亮的眸子,让人下意识忽略掉她此刻戴着的人皮面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沉浸其中,永远都不愿意醒来。 不过牧易只是微微一愣,下一刻就醒了过来,并且急忙从对方身上起来,这个时候,风波已经过去,不过平台上却变得一片狼藉,多数许多大石头,甚至有一块就距离牧易不到半丈,如果再偏一点,恐怕就会直接砸在牧易的身上。 以那块石头的重量,牧易估计了一下,即便自己能够勉强承受住,也会因此受伤。 “对了,火兽王的内核。”牧易突然反应过来,众人之前拼命猎杀火兽王,为了什么还需要多吗?眼下火兽王虽然最后玉石俱焚,但那内核应该还保留了下来,甚至就算碎掉了,那也足以引得众人拼抢。 至于一开始所谓的按照功劳分配,到时候恐怕没人会当真,甚至在牧易醒悟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快速的在平台上游走,寻找内核,甚至是碎片。 这时,秋玥曈突然伸开手,只见在她的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枚指甲盖大的碎片,通体红色,看上去晶莹剔透,甚至牧易能感觉到薪灯传来的那种急迫感觉。 “保护好自己。”牧易对着秋玥曈用力一点头,然后身子一晃,也加入其中。 看到秋玥曈手中那枚碎片后,他就已经确定内核最终还是碎了,这本就在意料当中,不过眼下最关键的还是看谁能找到的多。 牧易的心神力量散发出去,只可惜,在这方面他就远远不如那些真正的圆满级强者了,他的力量虽然达到了这一程度,但心神力量仍旧差了很多,好在他不断坚持锻炼心神力量,所以虽然有所不如,但也心随意动。 很快,牧易便找到了一枚碎片,镶嵌在一块石头上,在取得这块碎片的时候,牧易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范元目光闪烁了一下。 接下来,众人都加入其中,哪怕载沣也不例外,在那老太监的保护下,搜寻碎片,这期间,牧易又找到了七块碎片,运气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倒是秋玥曈,除了最开始那片,又找到了十一块,甚至最开始那块也是自动飞入她手中的,这运气,让牧易都有些嫉妒,不过也仅此而已。 秋玥曈能够得到是她的运气,牧易心中只有祝福,更何况刚刚他还欠了对方几颗火兽内核,不过别人的心思就不知道了,毕竟找到碎片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过别人。 火兽王玉石俱焚,爆炸是朝着四面八方的,也就是,内核碎片也四处散落,不过众人都清楚,更多的应该落入岩浆河中,然后沉了下去,虽然心中遗憾,却也没人傻到下去寻找。 当可以搜寻到的碎片已经全部搜寻完后,平台上的气氛陡然一变,局势似乎一触即发。 第四百章 第五命轮 当牧易返身来到秋玥曈身边的时候,范元恰好站在入口处,另一边,那名消瘦男子若隐若现,藏在一块石头的阴影中,作为三角阵型的最后一个角,载沣正带着老太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不错,可还记得本王在进来之前过的话?”载沣看着牧易直接道。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牧易没有丝毫畏惧的道。 “记得就把你身后那个女人,还有你手中碎片交出来,不记得,本王也会让你重新记得。”载沣大声的道,并且一口道破秋玥曈的身份,想来应该是他身边老太监告诉他的,毕竟秋玥曈已经全力出手,如果对方还认不出来,那就太废物了。 此刻,载沣一副吃定牧易的模样,虽然牧易有圆满级的实力,但载沣依旧不惧,因为在他看来,围杀牧易并不算什么难事,尤其是这个时候牛犇悄然走到他的身边,冷冷的看着牧易。 牧易不知道牛犇是早早就投向了载沣,还是之前选择了臣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跟牧易已经成为敌人。 如今,载沣身边有范元这个圆满级强者,还有一个一脚踏入圆满级的老太监,以及两个资深级强者,对付牧易,已经足矣。 只要范元缠住他一时半刻,秋玥曈就很有可能饮恨在牛犇跟消瘦男子手中,这还是那老太监不出手的情况下,否则秋玥曈更是有死无生。 “是吗?正好我也有句话要跟你。”牧易开口。 “哦,什么话?”载沣问道。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信不信我拼死把你留在这里?让满清少一个醇亲王?”牧易双目流露出一丝杀机,一个圆满级强者的威胁,没有人可以忽视,哪怕载沣有必胜的把握,也是如此。 “就凭你?”嘴上虽然这么,但载沣还是后退了一步,直到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才不屑的看向牧易。 “当然,就凭我,就算我杀不了你,可重伤你身边的侍卫还是没问题的,信不信到时候有人会捡便宜?”牧易自信的道,实际上,如果能够不出手自然还是不出手的好,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至于敦煌古城的蒙面女子虽然嘴上的痛快,要跟他结盟,一起斩杀载沣,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利用他?等他拼个两败俱伤再上? 至少对方还不足以让他彻底相信,不过用来威胁,还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载沣本就疑神疑鬼,用他自己的心里来揣测别人,试问如果有人重创,他会不会出手?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他觉得别人也会,到时候如果范元受伤,不定就会有人出手,毕竟他身边的碎片可不在少数。 载沣回头去看,结果发现众人都朝着这边望来,心中更加肯定,所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下令范元出手,在他看来,眼下还不是时机,等到了牧易落单的时候,再围杀也不迟。 总之,载沣已经在心里对牧易判了死刑,早晚要杀死他,至于秋玥曈,自然也包括在其中。 载沣没有出手,别人自然也不可能出手,敦煌古城蒙面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巨峰再度摇晃起来,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塌掉的感觉,尤其是岩浆河中,更是不断的沸腾,在岩浆河对面,裂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黝黑,如同一只怪物的嘴巴。 “总算出现了。”普度大师有些欣喜的道。 这个时候,没人提平均分配,或者其余的话,因此自然是谁得到就属于谁的,而众人的目光也都死死望着那突然出现的裂口,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牧易看着这个裂口,再看众人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想来那就是最后的入口了,想要获取宝物,就需要用火兽内核换取,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渡河。 “诸位,老道先走一步。”一直沉稳的龙虎山老道士这个时候也终于忍不住了,一抓身边的年轻道士,就朝着对面越去,岩浆河不过十丈左右,对于圆满级强者而言,这点距离并不算什么,即便手里抓着一个人,老道士仍旧稳稳的落在裂口处,然后身子一闪,便钻入里面消失不见。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大家随意吧。”普度大师完,少掉胳膊的袖子一甩,直接越过岩浆河到了对面。 接下来,众人也不客气,纷纷越河而过。 “你我的联盟可还记得?”等众人先走一步后,敦煌古城那蒙面女子突然看着牧易问道。 “自然记得,不过想杀载沣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他身上也有一些护身手段。”牧易沉思了一下道,他是真的想杀载沣,不过却也不会莽撞。 “我对付范元,你对付那个老太监,至于你身边这位红颜知己,拦下那载沣另外两个护卫应该不难吧?更何况以我对载沣的了解,为了自身安全,他也顶多只会派出一人对付你的红颜知己,真要有问题,我的侍女也可以帮忙。”敦煌古城蒙面女子道,似乎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你能杀掉范元?”牧易直问事情核心,因为杀不了范元跟老太监,根本就没用,至于对方秋玥曈是他红颜知己,他没有去辩解,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误会而已,他自己知道就好。 “杀不了,顶多可以压制他。”敦煌古城蒙面女子道。 “我也很难杀死他身边那个老太监,就算能成功,最后付出的代价也会太大,他们两个不死,想杀死载沣基本无望。”牧易摇摇头道。 “只要你能拦住那个老太监,杀他并不难。”敦煌古城蒙面女子突然道。 “看来你不仅找了我。”牧易心思一转,就明悟过来,既然他跟对方都腾不出手来,而杀载沣不难,就只能另有帮手,除了他们这些,剩下的人几乎都是圆满级强者,想要杀死载沣的确不难,即便他还有什么护身手段也是如此。 “怎么样?”敦煌古城蒙面女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着牧易。 “可以,不过你要先拦下范元。”牧易只沉思了一下,便直接答应,因为这是最有可能杀死载沣的机会,一旦离开黄河古道,再想杀死他,就难多了。 至于谁跟蒙面女子联合,就跟他无关了,至于接下来满清的报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在牧易想来,此事紫禁城那位老佛爷或许会暴怒,但派大军攻打他基本是不可能,更多的是派遣高手杀他,而只要那位第三难的老怪物不出手,哪怕派了圆满级强者,他也不惧,更何况,此事又不止他一人所为。 “好。”敦煌古城蒙面女子深深看了一眼牧易,然后带着侍女飘然而去,就在她要没入裂口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传入牧易的耳朵里。 “本宫花千舞!” “花千舞?”牧易摇摇头,然后看了秋玥曈一眼,“我们也走吧。” 两人话落,也齐齐越过岩浆河,进入裂口。 里面很黑,不过对于牧易甚至是秋玥曈而言,都不算什么,不过在刚刚进入之后,牧易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秋玥曈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一下子消失了,甚至连牧易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下来,倒也不是担心对方会遭遇什么不测,而是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生生把一个人变没有了。 牧易不敢大意,直接将薪灯置于头顶,一层层火焰如莲花将他护在里面。 他已经仔细观察过,眼下并不是什么幻境,也就是,秋玥曈是真的消失了,也不仅仅是秋玥曈,之前进来的那些人也全部消失不见,地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回头,仍旧可以看到岩浆河升腾而起的光芒,一边出口,一边是未知,牧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迈步朝里走去,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自然没有后悔退回去的道理。 而起看之前众人的模样,恨不能立即钻进去,虽然不敢保证一定没有危险,但至少这危险应该在可控范围内。 其实对于所谓的宝藏,牧易的兴趣并不怎么大,他的薪灯已经彻底恢复,加持下,让他拥有圆满级的实力,虽然维持时间无法太长,但也足矣。 而且跟心神跟薪灯的符文融合,一下子让他多了许多感悟,身体法宝的本源不断冲刷他的身体,在潜默移化的改变着,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琉璃金刚身正在缓慢的增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第五重也不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感觉第五命轮已经到了开启的边缘,并不是他急迫的想要开启,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变化,水满自溢,即便他没有主动,可身体的本能却在不断冲击着,甚至到了命轮也无法抵挡的地步。 想到这里,牧易反倒是不着急了,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默默查看起第五命轮,他决定,开启命轮。 第四百零一章 无尽宝物 第五命轮又名喉轮,顾名思义,掌声音,而所谓声音,又包含了许多种,话是声音,打雷是声音,虫鸣兽吼是声音,甚至地万物皆有各自的声音,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声音,那就是乙太。 乙,卯木,风也,太,大者! 对于别人而言,开启喉轮不过是多了一个命轮,实力提升了一些,但对于牧易而言,喉轮却是他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符箓结合喉轮,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这意味着,牧易的实力可以进一步的提升。 实际上,不管道家还是佛家,都有一些用到喉轮的功法,道家有当头喝棒,有五言六律,佛家有狮子吼,闭口禅,无一不是将喉轮发挥到极致的功法。 甚至即便没有修炼这些功法,可开启喉轮之后,一声轻吒都足以让一般的鬼魂魂飞魄散,喝退山中猛兽。 而且开启喉轮以后,牧易的本命神通又可以增加一重,距离七大命轮合一,本命神通大成也已经不远了,也让他在这凶险未知的古战场中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虽然按照秋玥曈所言,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运气,但在牧易看来,运气固然是一方面,但实力同样不可或缺,否则就算运气再好,在这步步危机的古战场,活下来的几率仍旧不大。 渐渐入定的牧易并没有发现从深处飘来一阵雾气,慢慢在萦绕在他的身边。 心神沉浸在身体的最深处,那里同样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门,不过此刻,这大门已经有了一丝缝隙,甚至牧易有种感觉,只要他轻轻一推,就能推开这大门,见到里面的景致。 牧易没有犹豫,鼓动所有心神力量,朝着大门撞去。 “轰!” 一声开霹雳般的声音在牧易心间响彻,他的心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轮,耸立在他身体最深处,看似渺,但又无限大,跟其余四大命轮相呼应。 无数光芒从光轮散发开来,牧易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浸泡的温泉中,他的喉咙甚至有些发痒,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啊!” 牧易张嘴,一声长啸从他嘴中发出,声音如雷,如浪,连绵不绝。 原本萦绕在牧易周围的雾气,随着他的声音顿时烟消云散,消散的一干二净。 同时,牧易脑后浮现出一道光轮,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光轮其实有两道,一道厚实,一道单薄,紧紧贴在一起,光芒不断的交融在一起,两道光轮甚至开始慢慢的融合,只不过这种融合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之前牧易修炼,借助南明离火淬炼身体,所以才让光轮彻底融合,而如今,没有了这外力,虽然光轮会本能的相互吸引,但想要融合,仍旧需要水磨工夫,所以牧易也不着急。 在他突破的时候,他心脏中的道种似乎吸收了某种东西,突然变得凝实了一些,虽然距离真正的凝实还相去甚远,不过至少在不断的进步,相信早晚有一,不但七道光轮彻底融合为一,就连道种也会成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易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不断涌动的力量,还有再次暴增的心神,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直到眼下,他才算是彻底在古战场拥有立足的资本,就算对上那些圆满级强者也不会畏惧。 之前四个命轮,借助薪灯,他就能发挥出圆满级的力量,如今多了一个命轮,让他彻彻底底坐实了圆满级强者这个身份,而坚持的时间,也比之前多了一倍。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一动,心神力量再度跟薪灯融合在一起,顿时间,那种圆满级的感觉浮上心头,刚刚增加的力量也快速的熟悉起来,没有半点生疏,这便是圆满级强者最大的优势所在,掌握每一分力量,哪怕同样十成的力量,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是差地别的,就如同木头跟铁棒之间的差距。 随后,牧易睁开眼睛,还是那条通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牧易总感觉好像哪里跟之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他又不清。 谨慎起见,牧易甚至倒退回去,看着脚下不断翻腾的岩浆,终于确定是自己想多了,然后他收拾起心情,迈开脚步,沿着这条通道往里走去。 虽然牧易觉得自己开启第五命轮并没有用太多时间,不过却也不敢保证,毕竟处在那种的状态中,很容易忽略时间的流逝,而眼下之地,又没有一个参照物,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尽快的赶去,免得秋玥曈遭遇什么不测,毕竟如果碰到载沣,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牧易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一座大殿,这是一座巨大的青铜殿,就这么隐藏在山腹中。 这座青铜殿看不出年月,风格也是简单古朴,殿内很宽敞,只有几根粗壮的盘龙柱支撑着这片空间,只是看牧易的脸色,不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无比的凝重。 因为直到这里,他都没有见到秋玥曈,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遇到,这无疑是不正常的,除非眼前这座青铜殿并非终点,或者有很多这样的青铜殿。 不过牧易只是想想,就否定了这种可能,如此一座青铜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已经难以想象,而如今还剩下十几人,难不成还有十几座青铜殿?而且每人一座青铜殿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就在牧易不断想象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轻微一震,然后大殿内缓缓亮了起来,头顶像是多了无数夜明珠,将整座大殿照耀的一片光明。 见此情景,牧易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神戒备,有的时候,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浮现,这身影笼罩在层层光芒之中,只能模糊的看清楚是一个人,但具体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完全看不清,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牧易头顶的薪灯也缓缓转动起来,心神力量跟薪灯符文瞬间融合为一。 “献祭火兽的内核,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宝物。”突然,一个声音直接在牧易脑海中响彻,没有半点征兆。 想到之前众人所言用内核换取宝物,牧易不由得信了几分,不过普通火兽的内核他已经没有了,尽数被薪灯吞噬,而火兽王的内核碎片,他一共也不过只有八块,而且即便薪灯传来强烈的意念,他也没有把这些碎片让薪灯吞噬。 倒不是他一定想要得到什么宝物,毕竟他已经有了薪灯,还有岁月竹,普通宝物对他而言已经用处不大,除非是那种可以增加突破到第三难的材地宝,否则他轻易不会动心。 而他之所以留着碎片,为的还是以防万一,能够让诸多大势力趋之若鹭,不顾危险进来,肯定有它的道理。 “我想知道可以换取什么宝物。”牧易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可!” 随着那人的声音,牧易面前立即出现了三道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无数字,只是一眼,牧易就不忍移开目光。 第一道光幕是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不但包含了法器,还有法宝,甚至还有传中的神器。 原本牧易以为自己的法宝绝对算得上顶尖,可如今一看,在眼前这光幕上,却也只能称得上一般,这上面的法宝,任何一件流传出去,恐怕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牧易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将碎片换出去的冲动,然后把目光移向第二道光幕,然后他的呼吸便更加急促起来,这第二道光幕上所记载的是各种法诀,神功。 只不过牧易看了一下,甚至发现了本经阴符七术的踪迹,而它所处的位置,甚至只是底端。 底端! 牧易至今还记得当初在献王墓中,众人为了争夺本经阴符七术而大打出手,可如今到了这里,却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卷功法,那种差距,让人郁闷的想要吐血,然后就是想把所有神功法诀席卷一空的冲动。 不过好在牧易也随后醒悟过来,冲动毕竟只是冲动,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任何抢夺的可能性,眼下他唯一能够用的就只有手中的八块火兽王碎片。 如今,牧易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已经拼尽全力斩杀火兽,还有就是搜寻火兽王内核碎片,也难怪当初众人都会红着眼寻找,可惜,机会已经被他错过了,甚至就连秋玥曈手中的碎片也比他多。 牧易用力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后悔驱除,然后把目光移动到第三道光幕上,然后他的眼睛彻底的瞪大了,只因为在光幕上,他看到了两个字,道种! 牧易只感觉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如今他早已不是刚刚踏入修行时的新人,不会无知到连道种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他心脏中就种着一颗道种,不过仅仅只是虚影罢了,距离成熟,还不知道要经历多久。 可如今,却有一颗成熟的道种摆在他的面前,他此刻的心情也可想而知。 第四百零二章 献祭 道种是什么? 道种是大道根基,是一个人对道的所有领悟所凝聚出来的果实,对于第二难圆满的强者而言,道种就是无上之基。 只要凝聚了道种,便意味着第三难的大门已经开启,轻轻抬脚就能够迈进去,从此蜕去凡身,成就真人,成为这片地间真正的至强者,虽然不敢主宰一世王朝,但成就千年基业还是没有问题的。 茅山,龙虎山为什么可以成为千年大派,历经数代王朝不朽?归根结底便是拥有第三难的至强者存在,只要至强者存在,就算是再强大的王朝,也不愿意招惹。 同时,牧易也有些明白,为何那些千年大派每一代都拥有至强者,眼前这颗道种无疑给了他很好的解释,既然这里拥有无主的道种,是不是就意味着道种也是可以传承的? 然后,牧易想到了自己心脏中的那颗道种虚影,一直以来,牧易都以为这颗道种是他自己千辛万苦凝聚的,是他经历了迷失之祸后机缘巧合凝聚,但如今,原本笃定的想法开始有了摆动,似乎,真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当初他经历迷失之祸,在了凡的‘家乡’下,才找回了自己,没有彻底的迷失,但如今看来,他心脏中的道种虚影跟迷失之祸应该只是巧合,或许可以,迷失之祸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他道种虚影出现的影子,而那道种虚影会不会早就在他的身体中,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 人一旦产生了联想,便会不由自主的联想下去,牧易此刻便是如此。 他想到了当初老道传授给他的那套无名拳法,当初在老道的棍棒下,他不断修炼那道无名拳法,哪怕当时并没有感觉到用处,不过后来,随着他踏上修行路,终于渐渐体会到那套无名拳法的不凡,随着他每打一次无名拳法,地间都会有一股力量引入体内,冲刷他的身体,然后沉入腹,沉入身体的最深处。 当时,他以为那些力量都融入了海底轮,成为他后来冲破枷锁的力量,可如今,他却想到了道种虚影。 他的道种虚影到底是怎么来了?应该是在开辟了心轮之后才出现的吧?如果迷失之祸只是一个引子,那么是不是,那道种虚影早早就在他体内了? 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将这颗道种虚影种入他的体内?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只是牧易心中却有种浓浓的苦涩,难以化开。 在猜到答案的那一刻,牧易没有欣喜,老道对他的爱,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此刻他有些明白,为何原本老道的身体好端端的,然后突然就病了,并且从那以后,身体一不如一,直至老死。 这也是牧易修炼以后心中的一个疑惑,因为他很清楚,到了第二难,身体已经不断的被淬炼,哪怕修为被废,可身体摆在那里,比起普通人而言,更是远远超过,怎么可能衰老的那么快?直至死亡? 如今,这个疑问也终于有了答案,那就是道种虚影。 “老头子,你个蠢货,白痴。”不知不觉,牧易已经泪流满面。 如今真相大白,牧易却没有半点欣喜,如果不是为了成全他,老道甚至可以长命百岁,可他···· 片刻后,牧易擦干眼泪,因为他刚刚感觉到道种虚影颤动了一下,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老道的面容,慈祥的看着他。 “老头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有你的仇,将来我也一定会替你报。”牧易神情重新变得坚定。 然后,他再度往最后那道光幕看去,之前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道种,并没有看其他的东西,如今一看,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道种在这道光幕上算不得稀世珍宝,哪怕它可以直接让人进入第三难,可也只是排名中游往上一些。 而在道种上面,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宝物,单纯用稀世珍宝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而在这道光幕最顶多,他看到了一样事物,真龙之魂。 原本以为真龙只是传中的东西,可如今那真龙之魂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真龙并不仅仅是传,而是真实存在过,甚至如今,这里就有一道真龙之魂,能够排在最顶端,其价值也可想而知。 除了真龙之魂外,牧易甚至看到了真龙之血,可惜没有真龙之躯,就算想吃真龙肉估计也不可能了。 终于,牧易将三道光幕全部看完,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光人,“这些东西如何换?” 如果价格合适,牧易不介意换一些东西,因为在那里面,他看到了一种名为朱雀石的东西,既然叫这个名字,想来肯定跟朱雀有关系,或许南明离火需要也不定。 火兽王的碎片虽好,但未必比得上更对南明离火胃口的朱雀石,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交换。 “你手中共有八块火兽王内核,相当于十个基本单位。”光人完,眼前的光幕再度有了变化,在每一样物品后面,都多出了一些数字。 真龙之魂,十万单位! 只是看第一排,牧易的脸就刷的黑了,虽然早就猜到真龙之魂可能会很贵,但牧易仍旧没有想到会贵的这么离谱,十万单位是个什么概念?他手中的火兽王内核不过才十个,也就是,一万倍他手中的碎片,才能换到真龙之魂。 而一只火兽王的内核碎片相当于多少单位?牧易根据自己的判断,就算完整的火兽王内核,也不过相当于三五百单位,离着十万,根本就是差地别。 牧易相信,如果此刻有人跟他看到一样的光幕,绝对也会脸发黑。 一头火兽王才三五百单位,就已经让他们这么多圆满级强者近乎拼了命,如果再来一头,恐怕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所以,想要换取真龙之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十个单位··· 牧易的目光不断下移,脸上的苦涩也越来越浓,因为他发现,一件普通的法宝,也需要五十个单位才能换取,甚至一两百的比比皆是,原本以为自己手中的火兽王内核很值钱,如今来看,是他想多了。 不过想想,这样才是最正常的,一头火兽王的价值,只相当于一件顶级的法宝。 在最后,牧易终于看到了自己能够换取的东西,法器! 可即便最顶级的法器,对他而言也只是累赘,难不成换一些没用的法器出去,然后送给手下? 牧易摇摇头,他还没有大方到这种程度,可十个单位已经是他能够在这里得到的最多,难不成要空手而回? 随后,牧易又看向朱雀石,只是那朱雀石的标价却是十个单位一颗,无疑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最终,牧易也没有望向道种,而一颗道种的价值却是一千单位,仍旧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就算众人手中的火兽内核全部加起来,也远远不足以换取道种。 “难不成这次进来只能谈空手而回?或者是换一颗朱雀石?”牧易忍不住想道,虽然他也知道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想想,仍旧觉得有些不甘。 “想要得到这些宝物吗?”就在牧易有些遗憾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难道你会免费给我?”牧易对这光人并没有多少畏惧,尤其是在听了对方的话以后,便直接问道。 “只要你献祭十个单位,就可以得到一条消息。”光人道。 “只是一条消息?”牧易眼睛豁然睁大。 “不错,一条有可能让你换取到你想要之物的消息。”光人道。 “有可能?”牧易敏锐的抓住光人话中的漏洞。 “不错,你可以选择献祭还是不献祭。”光人继续道。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牧易想了想道。 “可以。”光人回答道。 “这些东西都存在吗?而且其他人又是怎么选择的?”牧易问道。 “你这是两个问题,你确定要问哪一个?”光人道。 “第一个。”牧易咬咬牙道。 “很多东西已经不存在了。”光人回答,然后牧易面前的三道光幕再变,不过眼下却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只是这稀稀落落也是相对而言,即便如眼下,三道光幕的东西加起来,也足有数百件之多,而且牧易看到道种,朱雀石,甚至真龙之血都在,可惜那真龙之魂却消失不见。 而真龙之血,跟道种一样,都需要一千单位换取。 牧易看着光幕,久久无语,而那光人也不催促,整个大殿不由变得寂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差不多一炷香后,牧易终于有了答案。 “我选择献祭,换取消息。”牧易大声道,然后伸出手,在他的掌心内,八块火兽王的碎片正静静的躺在那,红色的光芒闪烁,看上去异常的迷人。 而就在牧易话落,他手中的火兽王内核碎片突然消失不见,即便牧易死死盯着,也没有发现半点破绽。 第四百零三章 雷海 十个单位的火兽王内核碎片对牧易而言,绝对称不上难以抉择,如果薪灯没有彻底恢复,他肯定会先想办法让薪灯恢复,可如今,即便十个单位换取那枚朱雀石,也未必能让南明离火进阶,对他的战力并没有什么提升。 既然如此,何不用十个单位换取一个机会呢?他之前那个问题,为的就是确定一下心中的想法,那些少掉的宝物也证明了他的想法,在他看来,那些少掉的宝物最大的可能便是被曾经进入之人换取走了。 可是按照之前的试炼,只是一只火兽王,怎么可能换取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所以牧易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光人所谓的消息上面,并且最终决定赌上一把。 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他这次进入黄河古道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甚至还开启了第五命轮,已经无憾。 可若是赌赢了,那他赚的就大了,就算他不需要什么法宝,可如果换取自身所需的东西,绝对可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相对于这个诱惑,只是用十个单位赌一下,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猎杀古战场的死灵,就可得到奖励。”光人终于将那条价值十个单位的消息告诉了牧易,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牧易本能的一愣,杀死灵? 这死灵他之前可是在路上遇到过,或许一两只死灵不难缠,哪怕同为圆满级强者也如此,但死灵很少单独一两只,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像是原始部落,每一个部落中,都有一个强大的首领。 一旦被困,面对无穷无尽的死灵,想要逃出来,绝对是难之又难,在牧易看来,普度大师丢掉的那条胳膊,以及白虎掌旗使的狼狈,就跟死灵有关。 连他们两个老牌圆满级强者联手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如果牧易自己遇到会如何? 不过若是让他放弃这个机会,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甘,对于无数人而言,这黄河古道可是拥有无数的宝藏,多少人想要进来而不得,而自己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岂不是要打雷劈? 虽然牧易不怎么怕打雷劈,但有些账并不是这么算的,所以思前想后,牧易心中也终于有了决定,实际上,他在决定将火兽王内核碎片献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决定,否则他大可不必如此,十个单位正好可以换取一块朱雀石,不用担心危险,潇洒的离开。 但他却选择了献祭,这难道还不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死命一旦死掉,就会消散,如何确定奖励?”既然已经决定了冒险一搏,牧易自然要把事情问清楚,不能杀了半死灵,结果因为不知道规则什么收获都没有。 “贴身带着这枚令牌,你所杀的死灵数目都会显示在这上面,至于能够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光人着,一面黑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令牌凭空在他面前浮现。 对于眼前这光人的手段,牧易早已经习以为常,直接伸手接过令牌,有些冰凉,他的目光盯着看,却发现这令牌有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浸其中。 好在牧易心志坚定,紧接着便把目光移开,然后把令牌收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牧易再话,就感觉周围一阵恍惚,等再看时,俨然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不过根据他的观察,这里应该仍旧是巨峰之内,只不过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裂缝,看不到底,身后根本就没有退路。 “坏了,都没问如何回去呢。”牧易看着周围,心中一跳,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是上无路,入地无门,万一被死灵包围,如果没有一跳退路,那当真是十死无生了。 牧易胆子并不,但不代表他会莽撞,相反,来到这种险地,首先找好退路才是正确的,既然那光人将他送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让他斩杀死灵,所以牧易可以肯定,面前这条深渊裂缝中绝对拥有无数死灵。 一番观察之后,牧易召出一道南明离火,开始不断灼烧身后的石壁,虽然他脚下是一个平台,但这个平台只有几丈方圆,三面是石壁,前面是深渊,想要离开这里,除非他能插上翅膀。 “嗤嗤!” 这里的石壁虽然坚硬,但在南明离火面前,仍旧像豆腐一样,渐渐地,一条通道出现在牧易面前,只是牧易并没有将洞口开的太大,甚至一开始只能弯腰进入,不过等往里一段距离后,陡然变得开阔起来,并且他还熔炼了一块大石头,刚刚好能够把洞口封起来。 一个时辰后,牧易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看着这个数丈方圆的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里便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当然,能够用不上,最好还是用不上的好。 而且是后路,但实际是也是一条绝路,毕竟一旦进了这里面,就等于把自己给困死了,就算能够挡住死灵,他自己也无法出去,除非他有足够的毅力在这巨峰中开出一条通道来,不过那种工程,就算牧易饿死,也未必能够成功。 如今他虽然修炼有成,已经开始涉及到辟谷,但几不吃不喝没问题,可若是几个月,他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而且牧易觉得,光人将他送到这里为的是杀死灵,按照给出奖励来看,显然在光人眼中,灭掉的死灵越多,对它越是有好处,就好比献祭火兽内核一样。 既然这样,那光人定然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就算真的要杀他,也绝对是在他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以后,所以牧易猜想,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事不可为,那光人一定会将他带走。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为了赚取足够的单位,他必须要不断猎杀死灵才行。 想到这里,牧易来到外面的那个平台,然后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接着重重一脚跺在边缘。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他脚下的岩石立即四分五裂,贴着深渊数块巨大的石头齐齐跌落。 半晌后,牧易才隐约的听到下面传来响声,下一刻,他再不隐匿自己的气息,直接浩浩荡荡的散发出来。 “嗡!” 那一瞬间,牧易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触动了,甚至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冥冥中,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来了。”牧易深吸口气,头顶的薪灯已经缓缓旋转,一片片火莲在他周围旋转着,让牧易好似站在一朵火莲上。 就在牧易话音落下不久,成片的灰影便从深渊中冒了出来,虽然早就知道光人把他送到这里来,这里肯定会有很多死灵,可当亲眼所见,即便是以他的定力,心脏也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 牧易当即不再犹豫,掏出一张五雷符,实际上,他也不确定五雷符在这里是否有效果,但眼下却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机会。 之前他以精血画出四张五雷符,在山谷中的时候为了杀鸡骇猴,直接对白龙王使用了一张,而那张五雷符也没有让他失望,眼下,虽然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牧易必须节约每一分力量,为之后打算。 如果五雷符在这里威力不错,那就等于他多了一种强力手段,即便浪费了一张,剩下的两张在关键时刻不定还能扭转乾坤,但若是因为不知道五雷符是否有效果,就当成底牌,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轰咔!” 随着五雷符被激发,顿时间,牧易面前成了一片紫色的汪洋,哪怕做好了五雷符没有效果的牧易,在看到这片紫色汪洋的时候,也直接愣住了。 “那是什么?雷?”牧易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雷是什么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但绝对不是眼前这种,这已经不能用雷来形容了,而是雷海。 一张五雷符召唤出一片雷海?牧易有种做梦的感觉,之前在山谷中,五雷符的威力就已经让他惊喜了,但没想到,眼下又给了他一个惊吓。 “难不成五雷符的威力跟这片古战场有关?”牧易心中一动,因为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毕竟古战场跟当今下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怎样的大劫,但是这片古战场,甚至可以看成是一块遗失之地,所以这里的一些规则跟外面不一样了。 这是牧易的想法,就连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眼前这片雷海就是他召唤出来的,只用了一张五雷符。 这个时候,牧易心中甚至有股悔意,如果早知道五雷符在这里威力会这么恐怖,那他之前在山谷中,就不浪费一张了,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而眼下这张,想要收回也已经不可能了,所以牧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升起的无数死灵,被这片紫色的雷海淹没。 第四百零四章 大展神威 雷海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当那片紫色的雷海消失之后,之前密密麻麻的死灵,也直接消失了一大半,即便剩下的那些,也是稀稀落落,看上去似乎有些凄惨。 牧易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张五雷符到底消灭了多少死灵,虽热只是普通的怨灵,但数量足以弥补一切,关键时刻,牧易看了一下光人交给他的令牌,发现那令牌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然后牧易感觉到,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被吸入这令牌中。 只是还不等他细细研究,剩下的死灵一下子狂暴了,然后争先恐后的朝着他扑来,似乎知道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面对这些死灵,牧易不慌不乱,包裹在他周围的火莲在他的控制下猛然膨胀,火莲的每一瓣,都足足有一丈方圆,彻底占据他所处的平台。 同时,火莲花瓣之上,一簇簇火苗像是一条条舌头,择人而噬。 终于,当那些死灵撞上火莲花瓣之后,南明离火陡然暴涨,凡是靠近的死灵,直接被焚烧成灰。 相比之前刚进古战场那会,如今南明离火虽然没有进阶,但得益于薪灯的复原,也让南明离火的威力暴涨一截,之前或许还需要一两息才能彻底将死灵焚灭,但如今,只是眨眼间,死灵就已经化成了灰烬。 所以尽管死灵看上去无穷无尽,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靠近牧易,然后就被南明离火焚灭。 牧易站在中央,没有任何举动,实际上他内心中却在不断计算着得失,焚灭死灵,固然可以得到一些灯油,但比想象中要少很多,完全就是入不敷出,所以,用不了多久,灯油便难以供应,到时候就只能靠牧易自身来供应南明离火了。 即便他刚刚突破,修为大进,也没有自信让南明离火一直维持,甚至薪灯自身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除非减缓眼下这种消耗,但那样一来,想要防住死灵就力不从心了。 不过至少眼下,挡下这一批死灵还是没有问题。 当即,那火莲的花瓣便开始旋转起来,顿时间,烈焰滔,将所有靠近的死灵席卷一空。 这些死灵中并没有出现特别强大的存在,最强的几只,也只不过相当于普通第二难巅峰的样子,在南明离火面前坚持了五六息,然后同样步了后尘,化为灰烬。 终于,当最后一只死灵消散,牧易也长长出了口气,相比雷海的霸道,单靠南明离火无疑慢了许多,不过最终,南明离火也没有让他失望,不过牧易也看了一下薪灯,发现灯油只剩下薄薄一层,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接下来,想要继续驾驭南明离火,恐怕就需要消耗他体内的气了,虽然开启第五命轮让他体内的气更加粗壮,但相比南明离火而言,仍旧远远不如。 毕竟南明离火已经相当于第二难巅峰,甚至是圆满级别的威力,而他自身,却只是五个命轮,这跟他与薪灯融为一体还是不一样的,单纯以他自身为源泉催动南明离火,无疑是马拉大车,先不坚持的时间多久,恐怕到时候,南明离火的威力也会有所下降。 不过这个时候增加灯油却有些不现实,毕竟灯油的来源很复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拥有足够的生命能量,这死灵,本就是死物,虽然没有纯粹的死,但死灵身体中能量还是太低了,补充远远赶不上消耗。 “先恢复一下再。”牧易将火莲收回,只是贴身绽放,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然后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地上,心神迅速入定,不过虽然入定,但仍旧有一半的心神力量留在外面,随时警戒,一旦有危险,他也可以立即醒来。 而且外面还有薪灯,只要不是圆满级的强者偷袭,足够抵挡上几息,然后展开反击。 可惜,牧易这次入定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甚至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当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后,牧易直接睁开眼睛,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从刚刚那声音中,牧易几乎就能判断出那死灵的实力,至少也相当于资深级,如果只是一两只,牧易自然不惧,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薪灯融合一体,可以发挥出圆满级的强者,虐杀几只资深级的死灵还是很轻松的。 但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眼下就已经有了资深级死灵,那后面岂不是肯定会有圆满级死灵?如果资深级死灵他可以轻易的解决掉,那么圆满级死灵,哪怕南明离火正好克制对方,想要斩杀一只圆满级死灵仍旧无比艰难。 而且死灵肯定不会跟他单打独斗,到时候,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 就在牧易心思急转之际,只见尖叫的死灵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七只! 只是一眼,牧易就断定了资深级死灵的数量,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真正威胁在于这七只死灵只是先头军,在其后,还有大批的普通死灵,相比那些成千上万的普通死灵,牧易情愿面对七只资深级死灵。 “不能给他们联合的机会。”看着那七只死灵,牧易心中迅速决定,七只死灵,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就算联合他也不在乎,但眼下的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七只死灵扑杀,然后集中精神对付后面的死灵大军。 心中有了决定,牧易没有半分犹豫,心神力量直接跟薪灯的符文融合在一起,顿时间,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习惯了这种感觉,然后再脱离以后,牧易总有种自己浑身僵硬,变成了瞎子聋子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也足以明圆满级强者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让人着迷。 “诛!” 圆满级掌控一切,随着牧易轻呵,顿时间,一声清脆鸟鸣响彻,然后一只缩版的朱雀便从牧易身后飞出,迎着那七只死灵冲了过去。 死灵的智慧极其低下,哪怕是资深级的死灵也是如此,虽然明明感觉到危险,这些死灵仍旧没有退避,而是径直冲了上来。 经过不断的练习,控火秘术虽然没有升级,但也差不多了,如今,牧易甚至可以减南明离火化为朱雀,尽管威力也随之变了一些,但相比减少了一倍的消耗,威力的那点损耗,已经无足轻重了。 因为一半的消耗,跟七成以上的威力,足以应付这些资深级死灵。 “轰!” 朱雀跟死灵撞在一起,然后随着牧易的引爆,直接将七只死灵席卷,全部笼罩在里面,然后牧易听到不甘的叫声,但这并不能改变一切。 不过随着朱雀消散,仍旧有两只死灵冲破南明离火的封锁,继续朝着他扑来,而剩下的,已经不可见,显然是化成了灰烬。 看着到了面前的两只死灵,牧易屈指一弹,两道白光便从他手指间飞出,那是斩妖符,不过却已经许久未用,主要还是随着他的实力提升,斩妖符对他的帮助也越来越。 不过这一次,牧易身上的斩妖符也都是加了料的,是用牧易的精血所画,加上以牧易此刻的符箓水平,足以将斩妖符的威力提升几倍,于是便有了眼下一幕。 两道斩妖符在死灵身上炸开,让两只死灵同时一缓,原本就稀薄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稀薄起来。 只是牧易也没有指望两章斩妖符就能斩杀资深级的死灵,他只不过是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随后,他脑后闪现出一道光轮,然后牧易一拳打出,拳意直接将两只死灵锁定,任凭它们如何挣扎,最终都只能在拳意下被撕碎,身体越来越,最终消散在牧易面前。 一拳击杀两只资深级死灵,看上去威风凛凛,霸道绝伦,但实际上,如果没有一开始朱雀自爆,没有那两张斩妖符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积蓄力量,最终以本命神通凝聚出拳意,也就不可能有这恐怖的一拳。 虽然占据了许多先条件,但有一点却怎么都无法否认的,那就是牧易眼下的实力,已经很强很强。 一口气灭掉七只资深级死灵,牧易也不由松了口气,甚至之前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可是七只资深级的死灵啊,放到江湖中,绝对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可如今却被他这么轻易的灭杀了,想象都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吸收了这七只死灵的力量,薪灯的灯油终于补充了一些,不过随后,牧易的神情重新凝重起来,望着不断靠近的死灵,再度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接下来,牧易以拳法锁空,将老道传授给他的那套无名拳法发挥到极致,可即便这样,也需要靠着薪灯才将那些漏网之鱼挡下,虽然无名拳法很强,甚至透着一些神秘,但毕竟对付的敌人不一样,所起到的效果也不一样。 当牧易将这一批死灵灭掉之后,已经不知不觉的退到洞口前,薪灯中的灯油彻底消耗干净,就连他本身,也早已不是巅峰状态,而死灵,似乎仍旧未绝。 第四百零五章 斩杀圆满级 到了这一步,牧易没有继续逞强,而是选择回到洞中,并且将入口封了起来,然后在这片地里开始入定。 虽然战斗的时间短暂,但对牧易而言,却是一次难得的历练,那种时时刻刻处在危机中的感觉,是在外面很少能够经历的,而且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经验也在飞速的增长。 原本刚刚开启一个命轮,无疑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同时也让光轮熔炼到一起,只是连牧易也没有想到,一场战斗,就大大节省了这个过程。 牧易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这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黄河古道什么时候关闭,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斩杀死灵,争取得到更多的单位,然后换取宝物。 至于其他人如何,他也不清楚,虽然有些担心秋玥曈,但想来她的运气比自己更好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就在牧易入定的时候,却不知道在那深渊中,一个强大的存在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在他周围,跪着黑压压一片死灵,其中最靠近那个强大存在的有三个,身体也明显更加的凝实。 突然,这三个死灵中的一个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随后,成百上千的死灵追随他的脚步离开。 牧易从入定中惊醒过来,他可以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凶险正朝着他而来,想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牧易的心头一片沉重。 之前来的死灵就已经是资深级,那么如今,岂不是要有圆满级死灵? 牧易没有犹豫,虽然明知道那圆满级死灵可能有众多手下,可他却没有选择,眼下也只有拼命一途。 刚刚来到外面,牧易就看到一片身影快速的升起,同时,薪灯再度悬浮在他的头顶,一片片火莲缓缓绽放,牧易脑后,一道光轮若隐若现,就连他的皮肤表面,也不时闪过一抹琉璃之色。 终于,那道身影慢慢清晰,对方穿着一身古代战将的战甲,腰间是一把长刀,看上去充满了杀戮气息。 这是牧易第一次面对圆满级的死灵,更关键的是,这个圆满级死灵后面,还跟着无数死灵,光资深级的死灵牧易就看到了五六个。 “这次恐怕有麻烦了。”牧易心中暗道,哪怕他还有底牌,却也不敢觑。 当圆满级死灵靠近之后,牧易也终于动了,这一刻,他脑后光轮几乎凝成实质,圆满级的掌控,加上从薪灯借来的力量,让他发出至强一击。 一拳横空,一圈圈涟漪以牧易的拳头为中心,不断的扩散出去,而首当其冲的圆满级死灵突然抽出长刀,用力一斩。 一道璀璨的光华落下,跟牧易的拳头撞在一起,顿时间,一股疼痛传来,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去,至于那死灵,也同样被震飞出去,长刀高高扬起,上面沾染了一丝血迹。 “唳!” 在退后的同时,牧易身后浮现出一只朱雀,在牧易的命令下,双翅一扇,就朝着死灵扑去。 朱雀的速度很快,加上圆满级死灵刚刚接了牧易一拳,所以没能来得及躲开,径直被朱雀撞在身上。 “轰!” 圆满级死灵跟朱雀相撞,顿时间,无数南明离火四散开来,并且朝着身后跟来的死灵席卷而去,一些强大的死灵迅速的躲开,但那些普通死灵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尽数被南明离火吞噬掉。 当朱雀消散,圆满级死灵的身影也再度露了出来,看着对方的模样,牧易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虽然此刻看上去圆满级死灵浑身破破烂烂,满是狼狈,但实际上,牧易并未感觉对方的气息降低多少,虽然对方受伤了,但比预料中要轻一些,这还是因为南明离火本就对死灵有克制作用,但也更加验证了圆满级强者的难缠。 或者,眼下的圆满级死灵比没有法宝在身朱雀掌旗使还要难缠一些,毕竟当初牧易仗着对方没有法宝在身,倾尽全力,将对方重创。 而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大幅度攀升,本身也已经达到圆满级,就算死灵难缠,也没必要畏惧,甚至是退缩。 狭路相逢勇者胜,牧易看着狼狈的圆满级死灵,意志变得更加坚定。 随后,他不顾消耗,再度凝聚出一只朱雀,不过那圆满级死灵明显学聪明了,并未自己冲上来,而是一声令下,身后的死灵大军便疯狂的朝着牧易扑来。 见到这种情景,牧易并未惊慌,实际上,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想到过,不过他却没有硬拼,而是直接激发一张五雷符,顿时间,那恐怖的一幕再度浮现,一片雷海直接将所有死灵笼罩,无数死灵在顷刻间化为灰烬,包裹那些强大的死灵。 这片雷海虽然恐怖,但一时半刻却奈何不了那个圆满级死灵,随着他一刀劈出,终于从雷海中闯了出来,不过相比之前,他此刻无疑更加狼狈,甚至气息也降低了一大截。 “就等你了。”见此,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心念一动,朱雀顿时朝着对方扑去,时机把握的都分毫不差,就在那死灵刚刚脱困,南明离火所凝聚的朱雀就已经到了面前,然后跟其撞在一起。 南明离火跟雷海撞击,发出毁灭的波动,让威力陡然提升一截,这种情况即便牧易也没有想到。 当雷海跟南明离火全部消散后,眼前便只剩下圆满级死灵存在,其余皆化为灰烬。 不过看着此刻圆满级死灵的状态,牧易心中却是大喜,连续不断的绝招下,终于让他看到了彻底留下对方的可能。 只是那圆满级死灵似乎也明白自身状态,只是深深看了牧易一眼,便转身想要离开。 牧易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任由对方离开,在死灵行动的同时,他头顶的薪灯也突然动了。 自从薪灯彻底恢复以后,便有许多意念传入牧易的脑海,只是当时情况不允许,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查看,之前在入定的时候,他迅速的将这些意念浏览了一遍,发现都是如何驾驭薪灯。 如果牧易想要系统的学习一遍,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所以他在里面挑选了一个最容易学会,也是对他当下最有帮助的秘法。 虽然是秘法,但实际是,当牧易彻底掌握薪灯之后,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出来,只是之前不清楚罢了,如今有了指引,没用多久,他便迅速掌握。 在牧易的控制下,薪灯迅速来到圆满级死灵头顶,并且迅速的变大,眨眼间,薪灯就已经远远超过死灵。 “摄!” 牧易掐动手印,同时遥遥一指。 顿时间,薪灯光芒一闪,底部露出一个洞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其中爆发开来,原本正在逃走的死灵突然身体一僵,然后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妙,如果真的被吸入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牧易咬牙驾驭薪灯,但却感觉越来越吃力,他之前之所以没有使用这一招,就是因为薪灯的吞噬之力是有一定限制的,正常而言,薪灯只能吞噬比牧易实力低的存在,就算牧易现在圆满级,也只是能吞噬资深级,可眼前的死灵,却是圆满级。 牧易这么做并非头脑发昏,而是迫不得已,加上圆满级死灵遭受重创,才让他看到一些希望,只不过事实证明,他想的太简单了。 可就这么让死灵离开,牧易又极度的不甘心,这可是圆满级死灵,先不价值多少单位,光是薪灯吞噬掉他,就能立即补充灯油。 想到这里,还有放虎归山的后果,牧易终于不再犹豫,生生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薪灯吸收了牧易的精血,不由变得更大,吸力也自然随之增强,如果是这个死灵仍旧在全盛状态,那么即便有牧易的精血也没用,但现在,死灵被重创,一身实力甚至只剩下两三成,所以原本的僵持之势也随着牧易喷出的精血被打破。 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死灵终于被吞噬进去,然后薪灯再度缩,滴溜溜的回到牧易的头顶。 当死灵被薪灯吸入,牧易的心神也随之进入其中,在薪灯内部空间中,那圆满级死灵此刻正被无穷南明离火包围,虽然对方拼命挣扎,想要突破这里,但最终,仍旧被南明离火炼化。 死灵被炼化后,灯油突然暴涨了三分之一,这也就是圆满级死灵才会贡献这么多灯油,不过这也让牧易看到了灯油蓄满的希望,如果再来两只圆满级死灵,不定这个愿望就达成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牧易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迅速被驱除,之前能够成功,主要还是那张五雷符引来雷海,出其不意的将圆满级死灵重创,可如今他身上已经只剩最后一张五雷符,如果真来两个圆满级死灵,恐怕最后惨死的一定是他。 “锵!” 就在这时,薪灯突然一动,一柄长刀被‘吐’了出来。 第四百零六章 最后的战斗 牧易看着被薪灯吐出来的长刀,正是之前圆满级死灵身上那把,而且之前他也见识过这把长刀的厉害,带着一丝期望,牧易把长刀捡起来,只是很快,他脸上的期望就化为失望。 原本以为能够捡到一件法器,这样就算卖给神秘光人,至少也能值个几十单位,可没想到,这长刀居然是残缺的,或许很久以前是一件强大的法宝,但如今,却是破损的严重,比一开始得到薪灯时,还要严重。 不过这件法宝即便残缺了,但有一点还足够,那就是坚硬,否则早就在刚刚的碰撞中断掉了。 而对于牧易来,这把长刀只能是还算趁手,他本就不擅长什么刀法,学过点五虎断门刀一类的招式,不过简单的砍劈挑斩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长刀被圆满级死灵长时间带在身边,也染上了一些属于死灵的气息,至少可以压制普通的死灵。 随后,牧易心念一动,长刀上顿时蒙上了一层蓝色的火焰,并且随着火焰燃烧,长刀始终没有被融化的迹象,至此,牧易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尽管威能大跌,但如果加上自己的南明离火,这长刀的威力还是不可觑的,这样一来,对付死灵无疑也会容易许多。 牧易长刀在手挽了一个刀花,然后才有兴趣取出令牌,此刻令牌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牧易总感觉令牌好像重了一些,用心神感应了一番,发现令牌被一股神秘力量包裹,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破开,有些遗憾。 这个时候,深渊之下,那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存在,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在他的脚下,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没有任何的声音散发出来,气氛凝重的有些吓人。 就在圆满级死灵被化成灯油的瞬间,王座上那个存在突然睁开眼见,然后缓缓从王座上起身。 “哗啦啦!” 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铁链拉动的身影,再仔细看,几根黑色的铁链钻入他的身体中,另一端没入深邃的黑暗中。 “去,杀了他。”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如果牧易在这里,定然会大惊失色,因为按照他所知,死灵是没有智慧的,即便是圆满级死灵,也至少稍微聪明点,离着真正的智慧仍旧相去甚远。 可在深渊中,一个被铁链束缚的强大存在,却可以话,无疑证明了他所拥有的智慧。 当然,牧易不可能下来,所以也注定不知道深渊下这个强大且又恐怖的存在。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以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听到王座上传来的声音,众多死灵齐齐脑袋一低,然后最前面的两个圆满级死灵率先站起,然后不分先后的朝外飞去,身后,不断有死灵加入大军中。 牧易刚刚入定没多久,心中便升起一股强烈的惊悸,比之前还要强上数倍,那一瞬间的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冰冻住。 醒来后,牧易没有继续入定,而是擦拭手中的长刀,这把长刀看上去有些锈迹斑斑,不过刀刃仍旧锋利。 “呼!” 终于,下面传来一阵风声,这种风声牧易早已熟悉,只不过相比之前,这一次的风声无疑更大,更加猛烈。 牧易深吸口气,知道自己最大的劫难已经到来,之前虽然凶险,但他多少还有点信心,可这一次,他心里却半点信心也无,纵观几次攻击,死灵一次比一次强。 上一次就已经出动了圆满级死灵,那么这一次又会是什么?相当于第三难的死灵? 牧易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尽管他也相信这片战场上肯定会有第三难的死灵,但却不认为自己会碰到,因为这等存在,杀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完全用不着不断派遣死灵来送死。 那么既然不可能是第三难的死灵,那就只能是圆满级了,不过数量肯定不止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圆满级死灵,其余资深,乃至普通死灵的数量恐怕会更多。 左手摸了一下布袋,那里还有最后一张五雷符,也事关他的反击,成败,那恐怖的雷海绝对是死灵的克星,可惜,五雷符的数量终究太少,而且始终无法突破五张的限制,这无疑大大限制了他的实力。 否则若是身上带着成百上千五雷符,就算死灵再多,他也不怕,相反,倒是凭借这份功劳,完全可以换取任何他想要的宝物,包括道种,甚至真龙之血。 道种的作用已经很明确,就是让人踏出最后一步,达到第三难,而真龙之血,具体如何使用他还不清楚,但是光凭真龙两个字,就足以证明其价值所在,而且价格也跟道种一样,也明不逊色道种。 如果有一千单位,他的实力定然会突飞猛进,而第三难,也不再是一种奢望。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火热起来,握着长刀的右手不禁更加有力。 “来吧。” 牧易心中呐喊,终于,两道身影率先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尽管早有预料,可看到这两个身影之后,牧易心中仍旧一颤,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松了口气。 有圆满级死灵本就在他的预料当中,至于数量,却比他预料中少一个,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圆满级死灵,未必不能一拼,尤其是薪灯刚刚炼化了一个圆满级死灵,在灯油不缺的情况下,更给了牧易信心,至于那些普通的死灵,在仍旧拥有一张五雷符底牌的情况下,同样可以一拼。 所以尽管这次凶险异常,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两个圆满级死灵速度很快,并且刚一上来,就突然分来,从两边朝着牧易扑来,丝毫没有给牧易准备的时间。 实际上,牧易也不需要准备,在两个圆满级死灵扑来之际,他就已经动了,长刀对着其中一个狠狠劈出,这一刀,牧易同样没有任何留手,烈焰当空,南明离火被催发到极致,薪灯中的灯油猛地下跌一截。 同时,一只巨大的朱雀出现在牧易身后,随着双翅一扇,就朝着另一个圆满级死灵扑去。 战斗在两个圆满级死灵出现的瞬间就已经打响,并且是以最惨烈的方式。 “轰轰!” 接连两声爆炸,两大圆满级死灵同时停下脚步,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尽管牧易的攻击突兀强大,却也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势。 而随后,更多的死灵从深渊中飞出来,首当其中的是十几个资深级死灵,悍不畏死的朝着他冲来,在这些资深级死灵后面,还跟着无穷无尽的死灵,显然,这一次那两大死灵打算用这些普通死灵把他给堆死,这无疑也是最好的方法。 牧易眼中闪过一抹狰狞,关键时刻他从来都不会犹豫,所以最后那张五雷符也直接被他激发,顿时间,一片雷海降临,首当其中的诸多死灵尽数坠入雷海,后面还有无穷无尽的死灵不断撞入其中。 泪海中,电蛇游走,即便是资深级死灵碰到这种电蛇,也会立即化为灰烬,至于那两大圆满级死灵,因为之前距离有些远,虽然也跌入了雷海,但只是处在外围,而且凭借他们的实力,很快就脱离了雷海的范围。 而且这次因为死灵太多,雷海的效果反而不如上一次,牧易见此,毫不犹豫的召唤朱雀,并且这一次,他几乎倾尽了一半的灯油凝聚出一只朱雀,所以这只朱雀看上去要更加的真实,相比而言,它的个头缩了一些,身上也几乎看不到火焰,常人很难看出这是一只有火焰凝聚的朱雀。 “唳!” 一声啼叫,朱雀直接扑入雷海,然后引爆,顿时间,更加汹涌恐怖的波动传来,牧易脚下的平台发出一阵咔嚓上,轰然塌陷,好在牧易发现及时,赶忙退后,才没有一起掉落深渊。 至于他的脚下,只剩下不到一丈大的地方。 而他的眼前,黑压压的死灵早已被清空,只有一些距离远的死灵逃出生,牧易目光不断游走,终于在远处发现了那两个圆满级死灵。 这两大圆满级死灵没有死亡早在牧易的预料当中,只是看他们的伤势,却没有想象中严重。 接着,其中一个圆满级死灵长啸一声,原本逃散的死灵在命令下渐渐汇聚,虽然看上去稀稀落落,但至少还有上千死灵,尽管这些死灵普通居多,但牧易仍旧没有轻视。 很快,这些死灵在圆满级死灵的命令下,再度朝着他扑了过来,可惜,这一次没有了五雷符,自然也就没有了雷海。 当第一个死灵扑到面前,牧易终于举起手中的长刀,狠狠的一刀斩下。 刀身上烈焰熊熊,死灵直接化为灰烬,但随后,却是更多的死灵扑上来,直接将牧易淹没。 透过缝隙,仍旧隐约看到一道道火焰飞溅,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死灵死去,但也不断有死灵加入。 第四百零七章 恐怖一击 面对无数悍不畏死的死灵,牧易唯有杀戮,他没有再使用大的绝招,反而一刀刀不断将扑上来的死灵斩杀,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刀法不断变化,所谓万法归一,牧易的拳法已经凝聚了意境,所以在拳法的反哺中,刀法也变得越来越简洁,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可以从最恰当的角度斩出,所用的力量也是最,效果却达到最大。 加上弥补在刀身的南明离火,让牧易看上去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只是那两个圆满级死灵自始至终都躲得远远的,并未立即上前,但牧易同样清晰的感觉到,一旦他露出什么破绽,或者有了败象,迎来的定然会是两个圆满级死灵疯狂的攻击。 而牧易也不着急,一边杀戮着扑上来的死灵,一边注意着那两个圆满级死灵,到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完全平和,并且不断的战斗也让他的第五命轮渐渐融入本命光轮中,这样一来,他的本命神通的威力便再度有了提升。 时间流逝,那两个圆满级死灵似乎也发现光凭那些普通的死灵根本就奈何不了牧易,也终于坐不住了,接着,两个圆满级死灵彼此默契的一左一右朝着牧易扑来。 见此,牧易嘴角晒出一丝冷笑,他僵持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眼下吗?否则那些普通死灵,早就灭尽了。 看着一左一右扑来的圆满级死灵,牧易深深吸了口气,周身片片火莲盛开,脑后一道光轮浮现,同时,薪灯也光芒大盛,这一次,牧易的气息突然暴涨。 然后,他对着其中一只死灵全力劈出一道,顿时间,一道火龙席卷,中途,所有普通的死灵皆化为灰烬。 那圆满级死灵面对火龙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枪,然后一刺! 虽然死灵的智慧不高,但生前的一些本能依旧残留,尤其是圆满级死灵,战斗本能强的可怕。 一点黑芒在枪尖闪现,然后跟火龙撞在一起,接着,火龙快速的泯灭。 不过这个时候,牧易的心神却在另一边,对另一只死灵斩出一刀后,牧易全部心神便放在另一边,随着他心念一动,另一边扑来的死灵便被一朵巨大的火莲包裹,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征兆。 至于那火莲,更像是早早就隐藏在那里,一直等待着死灵上钩。 火莲旋转,将那个圆满级死灵包裹在其中,只见薪灯里的灯油快速的下降,尽管死灵不断挣扎,但仍旧被牢牢的困在其中,难以逃脱。 “给我爆!” 眼下,根本由不得牧易过多的犹豫,因为他的对手不止是一个圆满级死灵,另一边,那道火龙已经泯灭,那杆长枪正继续朝着他刺来。 朋友当中,墨如烟便是用枪,只不过跟眼前的圆满级死灵相比,墨如烟的枪法便有些巫见大巫,甚至那种境界,连牧易都稍有不如,可想而知死灵生前的强大程度。 另一边,火莲爆炸,也随之传来死灵的惨叫,想来这一下伤的不轻。 不过牧易这时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另一边,随之,一只朱雀成型,并且扇动翅膀,朝着对方扑去。 同一时间,牧易头顶的薪灯出现在刚刚那只被火莲爆炸伤到的死灵头顶,同时快速的变大,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在薪灯底部出现,然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显然,牧易打算故技重施,只不过眼下这个死灵只是受了轻伤,想要靠薪灯的吸力,远远无法将他吸入其中。 当感受到威胁后,那个死灵开始挣扎起来,而薪灯摇摇欲坠,似乎要承受不住。 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牧易又怎么会放弃,他再度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薪灯吸收了牧易的精血顿时稳固起来,但也只是堪堪压制死灵,让其无法挣脱,仍旧难以将他吸入其中。 牧易分心二用,刚刚克制住这边的死灵,另一边就又有情况,朱雀并没能击伤对方,那一杆长枪在对方手中让其实力激增,可惜眼下已经没有五雷符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棘手。 而这边的死灵似乎也知道同伴危急,开始奋不顾身的冲过来,牧易好不容易促成的大好局势自然不愿意被就此毁坏,所以只能咬牙拦住对方,他的脑后,光轮几乎凝成实质,跟死灵贴身搏杀。 短短几息,牧易身上就已经挂彩,右边胸口甚至差点被击穿,不过死灵的攻击也尽数被他挡下,甚至也狠狠劈中了对方两刀,趁着死灵退后之际,牧易身子一晃,等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站在薪灯顶端。 薪灯的火苗猛然一涨,将牧易也包裹在其中。 “给我融合吧。” 牧易满脸通红的大吼一声,然后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火焰中,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薪灯内部,之前只是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可眼下,却是整个人跟薪灯融为一体,两者自然也是不同的。 擅剑者有人剑合一,而法宝的极致,便是人宝合一,当然,牧易眼下只是最浅显的一种融合,不过即便如此,也让薪灯的威力暴涨,原本还苦苦挣扎的死灵,在牧易跟薪灯彻底融合后,几乎没有任何抵挡之力的就被吸入薪灯内部空间。 然后熊熊火焰顷刻间便将他包裹,在另一个圆满级死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将其炼化,然后牧易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传入体内,之前的消耗,顿时被补充,同时,薪灯内部的灯油也再度增长一大截。 在薪灯中,牧易仍旧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外面,甚至更加的清晰。 另一个死灵见同伴被吞噬,直接大怒,凌空一枪刺来,牧易控制薪灯躲闪,却不料那长枪似乎直接将薪灯锁定,无论薪灯出现在哪里,都能直接达到。 “轰!” 薪灯被结结实实的刺了一枪,躲在薪灯内部的牧易甚至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身体也随之剧震,血气翻涌。 看着同样撞飞的死灵,牧易眼中杀机大盛,一道道火焰从薪灯中吐出,化为一条条火龙朝着死灵卷去,那死灵措不及防下,被火龙捆住,然后开始用力的挣扎。 实际上,牧易也不指望这些火龙能够困住对方多久,只需要几息就足够了。 在牧易全力控制薪灯之际,一股浩大的气息从薪灯中散发出来,那股气息浩浩荡荡,充满了威严,在薪灯周围,一只缩版的朱雀不断游走,时而发出啼叫。 深渊之下,王座上的身影突然抬头,两道精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就在牧易准备用薪灯发出至强一击,将最后这个死灵灭杀之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那股寒意甚至要将他冰冻。 “不好!” 牧易心中顿时大叫,几乎本能的,之前凝聚的至强一击迅速化成一层层防护。 就在防御刚刚形成之际,一股真正浩瀚伟力从虚空传来,结结实实的撞在薪灯上。 “轰!” 在这股力量下,薪灯的层层防御就像是薄薄的蛋壳,一层接着一层破裂,很快,那股力量便轰在薪灯的本体上。 “咔嚓!”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牧易的耳朵里,而他的身体也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这一击,当即喷出一口鲜血,七窍都有鲜血流出,同时,牧易还听到一声悲鸣,那是朱雀的声音。 顿时间,薪灯的气息大落,而牧易的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强烈的震荡,均都移位,脑后的本命光轮更是被直接打散,体内的命轮多了许多裂痕,这一击,牧易的伤势前所未有的重。 这个时候,薪灯的灯油开始快速的消耗气息,几乎每一息都会下降一截,借此来修补着薪灯,不过这一次,效果并不是很明显,随后,牧易从薪灯中退出。 退后后,牧易直接将薪灯收入识海,甚至顾不得检查薪灯的受损程度,直接取出一张回春符激发,顿时间,一道光芒将他笼罩,在回春符的功效下,他的伤势在快速的好转。 牧易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死灵的继续攻击,却不料当出来后,死灵已经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消失过,但是从周围激荡的气息,牧易隐隐约约猜到了最后那个圆满级死灵的结局。 在回春符的效果下,牧易的伤势迅速的好转,不过这个时候,他胸口的令牌突然发出一阵幽光,然后将他包裹,一息之后,牧易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也就在牧易消失后,深渊下那个存在突然怒吼一声,身后锁链不断的震荡,一股无形的波动不断传递,牧易原本所站的平台悄无声息的化为齑粉。 如果此刻牧易还停留在这里,恐怕也会步那平台的后尘。 当感受到令牌传来的力量后,牧易突然放心了不少,虽然最后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好在他还是赌赢了,那神秘光人并没有直接放弃他,而是在他重伤之际,将他带走。 不过想到那恐怖的一击,牧易心头仍旧不断涌出寒意。 第四百零八章 兑换宝物 又是一阵旋地转,等牧易清醒之后,已经再度来到大殿中,神秘光人仍旧漂浮在半空,面前仍旧是三道光幕,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势,还有手中的长刀,牧易甚至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恭喜你,活着回来。” 就在这时,神秘光人话了。 “如果我最后没有杀死那圆满级死灵会如何?”牧易直接问道。 “自然回不来了。”神秘光人道。 “不知道这次有几个活下来的?”牧易再度问道。 “到了最后你自然会知道。”神秘光人完后,那枚令牌突然被收走,然后几息之后,神秘光人再度道:“这次你一共收获三百七十单位,可以兑换宝物。” “这么少?”牧易豁然瞪大眼睛,虽然最后一个圆满级死灵并不是他亲手杀死,但也算是间接死在他的手中,如此一来,死在他手中的光圆满级死灵就有三个。 再加上那些资深级级的死灵,还有无数普通死灵,居然才获得三百七十单位,这个数字无疑大大低于牧易的心理预期,毕竟他底牌尽出,甚至险些丧命。 连他都只能得到三百七十单位,换成其余人可想而知,不过花费所有换取一条消息到底值不值,就因人而异了。 至少对牧易而言,这笔交易还是值的,尽管他九死一生,但没有战斗,没有磨砺,也就不可能有他今。 “你可以继续选择战斗。”神秘光人道。 “嘿嘿,继续?恐怕下次你就要给我收尸了。”牧易冷笑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的神秘光人有些古怪,与其将他当做器灵一般的存在,还不如是真人更恰当一些。 不过牧易也知道这有些不太可能,因为正常人根本活不了这么久,而且如果真的是人,那最少也是真人级别,根本就没必要陪他们玩这种游戏。 所以,眼前的神秘光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大殿的器灵,按照某些既定的规则行事。 “这把长刀你回收吗?”牧易举起手中的长刀道,虽然这件长刀是一件残缺的法宝,可是对他却没有什么用处,与其丢掉,倒不如卖给对方。 “残缺法宝一件,价值七个单位。”光人道。 “什么?才七个单位?”牧易瞪大眼睛,他现在可算体会到对方的黑心程度,虽然长刀残缺了,但好歹也是一件法宝,要知道,那光幕上最普通的一件法宝都值五十单位以上。 而这把长刀,如果是完整状态,至少也值上百单位。 见光人没有反应,牧易也知道无法更改,要么把长刀卖给对方,要么拎着出去,想了想,牧易还是决定最后再。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朱雀石上,之前遭受那恐怖一击,薪灯受创,这无疑也让他实力大减,所以当务之急就是修复薪灯,至于他自己,在使用了一张回春符后,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无关紧要。 “我要还朱雀石,先来一块。”牧易开口道,虽然朱雀石并不贵,但牧易也没有浪费的打算,尽管他心中觉得朱雀石肯定对薪灯有效果,但毕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如今花十个单位买一块试验一下还是值得的。 至于全部换成朱雀石,那就是傻子了。 牧易话音刚落,一枚红色的鹅卵石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牧易本能的伸手抓住,发现朱雀石有些烫手,而这时,识海中的薪灯猛地一颤,牧易没有犹豫,直接把薪灯召唤出来。 顿时间,薪灯传来一股吸力,将朱雀石吸入其中。 牧易的心神随之与薪灯融为一体,仔细感受着薪灯的变化,朱雀石被吸入薪灯内部空间后,直接化为齑粉,但同时一股力量被抽取出来,然后被南明离火席卷一空。 顿时间,牧易就感觉南明离火仿佛进化了一截,就连薪灯也开始了恢复。 “果然有效果。”牧易顿时大喜,毕竟猜测是一回事,证实又是一回事,既然朱雀石有效果,那么牧易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当下,牧易又兑换了五颗朱雀石,并且随着被薪灯吞噬,牧易已经明显感觉到南明离火几乎到了进化边缘,至于薪灯,更是全部恢复。 能够有这般效果其实并不算意外,毕竟薪灯前后吞噬了六颗朱雀石,要论价值,六颗朱雀石可是六十单位,而这里最普通的一件法宝也不过五十单位。 这等于薪灯直接吞噬了一件法宝,如果还不能恢复,那才没理了。 不过越是如此,也越是证明薪灯的潜力,至少薪灯在诸多法宝中,也绝对属于上等,而最重要的是,薪灯的品质并非一成不变的,火种越强,薪灯的威力也会越大。 以前薪灯如何牧易不知道,但眼下,薪灯的火种已经换成了南明离火,这种火焰本就是介于凡火跟火之间,全盛时期威力无穷,绝对不是眼下能够相比的。 甚至如果南明离火能够进化成真正的火,牧易相信就算所谓的第三难,也不是不能匹敌,毕竟根据他从火种里得到的记忆,南明离火进化之际,那只朱雀可是敢挑战道的,而且那些画面也是他‘亲眼’所见。 所以,一旦南明离火进化成为火,将真正的无物不焚。 只是眼下,南明离火距离全盛时期都还有一段距离,更别提传中的火了,而目前,虽然吸收了朱雀石中蕴含的能量,让南明离火开始进化,但这种进化从另一个方面而言只是恢复,而非从进阶到火的那种进化。 但即便如此,牧易也充满了期待。 见南明离火只差最后一点火候,牧易也不吝啬,再度兑换了两颗朱雀石,然后让薪灯吞噬。 当吞噬了这两颗朱雀石后,南明离火终于迈过了关键那个坎,随着一声轰鸣,一只娇艳的朱雀展翅飞翔,而南明离火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蓝。 在南明离火进化之后,薪灯也陡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远胜之前,就连薪灯的本源符文也滴溜溜变大了不少,同时也符文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好在薪灯跟他的联系没有任何减弱,变得更加强大的薪灯仍旧是属于他的。 随后,牧易的心神就跟符文融合在了一起,掌控的感觉也再度浮上心头,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心间流淌而过,让牧易有种一拳就可以灭杀圆满级强者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也知道这只是力量骤然增加的错觉,虽然薪灯变强,也让他的实力随之增加,但若就此轻易的灭杀圆满级强者,仍旧是不可能。 到了圆满级这个层次,单纯的力量增加已经不是胜负的关键,关键还是对地的掌控,以及对道的领悟。 虽然南明离火进化没能让牧易的实力有本质的提升,但对他而言,也已经足够,至少在这古战场中会更加的安全。 薪灯彻底恢复后,牧易便将其收入识海进行温养,继而再度看向光幕。 刚刚薪灯总共吞噬了八颗朱雀石,总共八十单位,牧易还剩下两百九十单位,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毕竟之前合众人之力斩杀的火兽王,也不过与牧易的收获相当。 牧易不断在光幕上浏览着,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一样宝物上,那宝物是一根千年古树的树心,算是一件木属性的灵物,而且价格也不贵,只有三十单位。 牧易之所以看中这枚树心,是为了念奴儿,还有岁月竹。 念奴儿跟岁月竹一体,可以岁月竹越强,她的实力也随之越强,除了当初在曲义庄碰到了一株尸菇,牧易还没再见到灵物,所以岁月竹一直以来想要进化,就只能慢慢吸收阴气,这个过程无疑很缓慢,甚至上次岁月竹增长也是靠了幽冥花之助,但幽冥花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唯有真正的灵物才能让岁月竹快速成长,之前没有机会,所以只能遗憾,但眼下既然遇到了,牧易自然不可能错过,更何况那树心只有三十单位,对此刻的牧易来,菜一碟。 至于其余的法宝,他并没有打算兑换,因为他有薪灯跟岁月竹,基本不需要别的法宝了,不然贪多嚼不烂,他相信老道给他留下薪灯已经足够了。 而薪灯还有许多功能等着他去开发,至少朱雀印记,还有吸收信仰这一点,就不是普通法宝能够相比的,这也是牧易坚信薪灯不简单的一个重要原因。 消耗了三十单位换取树心之后,光幕一闪,树心便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树心看上去不过婴儿拳头大,碧绿之色,就像是琥珀,闻之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将树心收好,牧易的目光继续在光幕上查看着,虽然他最想得到道种还有真龙之血,不过那一千单位高高在上,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第四百零九章 补天阙 “补阙!” 当牧易在光幕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本能的愣了一下,之前光幕上的宝物虽多,但他可以确定,绝对没有这个名字,可如今,光幕上却多了这个名字,而且价格正好是两百六十单位,这让牧易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补阙就是神秘光人专门为他准备的。 至于目的嘛,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从名字上,这东西应该跟道有关,但凡牵扯到道的东西,每一个是简单的。 而且牧易心中有股直觉,那就是补阙对他至关重要,甚至让他有种直接兑换的冲动。 不过最终,牧易还是生生压制了这股冲动,因为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鱼饵固然诱人,可一旦吞了,恐怕就是身不由己,命悬于人了。 牧易深吸口气,强自移开目光,但任凭光幕上还有诸多宝物,他一样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里都是补阙这三个字,似乎如果他不选择,就会后悔终生。 “够了!” 终于,牧易大声呵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在他脑后,本命光轮直接浮现,还有一盏琉璃灯若隐若现。 顿时间,牧易脑海里的种种诱惑便消散一空。 重新睁开眼睛后,牧易大口的喘息,看向神秘光人的目光也更加的忌惮。 “吧,你的目的。” 补阙的出现,还有无故生出的诱惑,牧易相信这一切都是神秘光人在作祟,而他既然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目的。 “一切都是命运的抉择。”神秘光人道。 “命运的抉择?你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娃娃吗?还是看我年轻就觉得我比较好骗?”牧易满脸嘲讽的道,什么命运不命运他压根就不相信,如果命中注定如何,那什么都不用干,每吃喝等死,岂不是更好?反正是命中注定又有什么关系? “补阙可以让你将来免除一次生死危机。”神秘光人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作死,去挑战那些第三难的至强者,还会有谁能置我于死地?给我三年时间,就算那高不可攀的真人,我也未必不能拉下马。”牧易这话的时候,身上涌出一股自信,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不过用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有老道为他打下的根基,以及种种安排,但如果他的资质不行,头脑不清,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而如今,他已经开启第五命轮,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完全稳固,到时候就是开启第六命轮,即便耽误上一些时间,最多两年,也足够他开启第七命轮。 一旦他七大命轮全部开启,本命光轮彻底融合,他的实力也将达到一个恐怖的境地,即便仍旧远远比不上第三难,可底下能够要他性命的人也已经不多了。 而且有了道种虚影,他第三难的道路不敢一路坦途,可最大的困难却已经摆平,剩下的无非就是不断积累,等待一飞冲。 所以三年,不仅是牧易的自信,更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一个目标。 当然,如果出去,恐怕立即会引起一阵嘲笑,三年跨出那一步?成为真人?恐怕没人会相信,更多的会认为他在哗众取宠,只是一个笑话。 毕竟多少早早就达到圆满级的存在困在最后一步,始终无法踏出,任岁月蹉跎,最终带着满腔遗憾化为一抷黄土。 但此刻,却没有人觉得牧易是在大话,而神秘光人的沉默,无疑也是默认了这一点,似乎他也很看好牧易的未来,所以才有了补阙的出现。 “道无常,末法再临。”终于,神秘光人再度开口道。 当听到末法再临的时候,牧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甚至头皮都发麻。 末法这两个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年修真成为绝响便是末法的征兆,古代神话渐渐消泯在历史中,是末法的预兆,当地间修行越来越难,难以突破,则是末法的趋势。 毫无疑问,如今这片地正在走向末法,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这个过程会有多长,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但眼下,牧易突然觉得,之前的猜测终究还是太过乐观了。 从神秘光人出这番话的时候,牧易甚至有种预感,那就是末法即将到来,近在咫尺,它将会以所有人都难以预料的形势下降临,然后,便是灾难。 “我凭什么相信你?”牧易大声问道,实际上,他的声音越大,越是证明心中没有底气,反观也是越相信对方的那些话。 “你没有选择,甚至你平日修行的时候也应该感觉得到,末法,就快要来了。”神秘光人缓缓道。 “补阙能让我躲过末法降临?”牧易再度问道。 “不能。”神秘光人给出的答案在情理当中,预料之外,不过也由此明,末法再无避免。 这个时候,牧易不禁想起之前有一次入定时心生无故升起的那种心悸,还有某次隐隐的泄露机,一旦末法降临,那这个地将会是普通人的下,是枪炮,一切凡人掌握力量的下。 至于修行,也将步入修真的后尘,彻底成为绝响,甚至多少年以后,修行也只存在传当中,当人提起修行的时候,会认为骗子,谎言。 想到那种可怕的未来,牧易就有些不寒而栗,但这一切,却不是他能改变的,甚至集合全下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抵挡末法的到来,一切似乎成为定居,至于他们这些人,或许死在道之下,成为地不仁的刍狗,或许被道剥夺一切力量,成为一个普通人。 只是,这种可能牧易愿意接受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任何一个人,习惯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再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恐怕都难以接受,牧易没有老道的那种心性,尽管他心志坚定,却也难以承受力量被剥夺的那种巨大落差。 所以,但凡有可能,牧易都会竭尽全力阻止这种可能。 “那补阙对我有什么用?”牧易直接道,此刻他能这么,本身就证明了他已经相信了神秘光人的话,也对补阙上心了。 “至少补阙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反抗的机会。”神秘光人道最后声音似乎有些低沉。 “一个机会吗?当初这片古战场的人为何都会失败?”牧易开口问道,此刻,他已经想明白这片古战场的意义了,听对方了那么多,如果他再猜不到,那就是白痴了。 古战场,是因为当初应对一场大劫造成的,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大劫?如今想来就是末法大劫了,可当初凭借古战场那么强大的实力都失败了,他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让他以己之力抗衡整个道?这开什么玩笑? “当初那些人虽然失败了,但也是成功了,否则这个地间早就无法修行了,不管是心神之道,还是武道,都将是镜花水月,可惜,虽然将末法大劫延后了,但最终还是会到来的。”神秘光人道。 “如何才能躲过,或者消除末法大劫?”牧易问道。 “想要躲过末法大劫唯一的途径就是离开这片地。”神秘光人道。 “什么?离开这片地?”牧易大惊失色,如果离开了这片地,那又能去哪?难不成除了这里,还有别的世界? “不错,实际上,当初有人选择留下来抵挡大劫,也有人选择离开,在茫茫寰宇中,这里并不是唯一,至少阴间是存在的,至于传中的仙界到底是否存在,没人知道,当初那些离开的人就是去寻找仙界。”神秘光人道。 “寻找仙界?那他们可曾找到?”牧易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仙界本就是无数修行之人的终极目标,谁修行不是为了成仙?因为仙可万劫不灭,超脱三界五行,真正的长生不死。 试问,谁不愿成仙? 只不过自古以来,成仙都只是一个传,虽然历史中据有人成仙作祖,但那终究只是传,至于真相如何,无人知道。 可如果有仙界,那即便没有成仙,未尝不能进入其中。 “不知,或许成功了,或许失败了,那些人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神秘光人道。 “那如何消除末法大劫?”牧易再度问道,既然当初有人选择离开,有人留下抵抗大劫,那么大劫未尝不能消除,至少如今地间的修行者还没有灭绝就是一个证明。 毕竟按照神秘光人的话,那些人当初虽然失败了,但也是成功了,这让牧易看到了一丝希望。 “想要消除末法大劫,就要超脱三界五行,超脱道的束缚。”神秘光人道。 “超出三界五行那岂不是成仙了?”牧易反问,这压根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成仙是传,可想要消除大劫却必须成仙,那到底该怎么做? 第四百一十章 末法大劫 成仙对于牧易来还太遥远,甚至这个问题他从未考虑过。 当初他踏上修行为的是找回老道,如今则是为了老道报仇,还有就是探索修行的奥秘,如果能够走到尽头看一看风景,自然更好了,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只是以前,牧易对这个尽头还有些模糊,在刚刚修行的时候,他觉得到了第二难自己就满足了,可等到了第二难,他觉得巅峰很不错,而到了如今,他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圆满,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第三难也许会更好一些,接下来自然会闷头往前冲。 但如今,神秘光人告诉他,末法大劫就要来了,要么成为刍狗,化为灰灰,要么就是成仙,超脱三界五行,然后驱散大劫。 如果牧易心中没有茫然,那绝对是骗人的,原本第三难都离他很遥远,更何况是成仙,他唯一能够知道的是,第三难后面还有第四难,那么仙到底是什么?他此刻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唯一清晰的就是,仙,跳出三界五行,历万劫不灭,长生不死,这就是仙。 可问题是,仙离着牧易太遥远了,如今他只是第二难,连第三难都没有十足的信心,更何况是第四难,乃至于凌驾于第四难之上的仙,就算他有信心,可问题是道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吗? 按照神秘光人的话,末世大劫随时都会降临,也许明,也许三五年,也许十年八年,但绝对没有数十,上百年,这点牧易还是有自信的,因为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眼下的局势变化太快了。 甚至满清就是一个标杆,一旦满清倒下,泄尽最后一丝气运,这片地也将彻底改变,曾经不管是腐朽还是辉煌,终究成为过去,而未来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就连牧易也不知道。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地变化,定然跟末法大劫有关,而他现在却无能为力,或者只能随波逐流,至于改变大局,逆转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道之下,他不过是一个蝼蚁,妄图不自量力的阻挡,必然会被碾成粉碎。 可如今,神秘光人却遇到他是命运的抉择,他不知道这句话神秘光人对多少人过,但至少对方的态度也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已经有资格残余进来。 甚至那补阙,就是一个机会。 根据神秘光人的话,这补阙可以在将来让他避免一次生死危机,单单这点,两百七十单位就绝对值得,但牧易却不会真的以为神秘光人是好心,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对方的态度也足以明这一切。 当然,牧易也清楚,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赚的,否则成为棋子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除了成仙,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抵挡末世大劫?”牧易干脆问道,这个责任,他背不起,也不打算背,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没有,成仙是唯一的希望。”神秘光人道。 “那你找我也没用,难不成你认为我可以在末世大劫降临前成仙?”牧易反问,就算对方相信他,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这跟志气,信心都没关系。 “无人可成仙。”神秘光人道,虽然不是专门针对牧易,但意思也已经很明确了,不但是牧易,而是无人能够成仙。 听到神秘光人的话,牧易也放松下来,同时也明白,自己之前想太多了。 “既然没有人能够成仙,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抵挡末世大劫,就算你把补阙给我又有什么用?无非就是早点晚点的事情罢了,虽然我也不会不甘,但无非是一死罢了。”牧易道,他真的愿意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此刻这话不过是随口罢了。 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境地,他肯定也会反抗,而且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当初不是有人离开了这片地吗?虽然不一定能够找到所谓的仙界,但至少也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而且除了这片地,不是还有一个阴间吗? “得到补阙,你就有机会继承这片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最后力量。”这时,神秘光人再度道。 “这片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最后力量?”牧易一愣,继而怔怔的看着神秘光人,所谓的力量是指那些宝物吗?想到道种,还有真龙之血,以及那些法宝,听都没有听过的宝物,牧易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如果此刻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唯有亲眼所见,他才能明白黄河古道到底代表着什么,那宝藏到底有怎样的意义,光是一些朱雀石就让南明离火进化,如果再吞噬一些其余的宝物,南明离火会不会直接进化到最高级,甚至是蜕变成为火?而薪灯会不会再度提升品质?甚至是超越法宝?成为神话记载中那些神器? 先不薪灯,光是道种还有那真龙之血就足以造就出第三难的强者,第三难可是真人,就算真的面对末法大劫,实力越强,活下来的机会也越大,面对这等诱惑,没有人可以保持不心动。 而且牧易相信神秘光人所谓的最后力量肯定不止这些宝物,定然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当初这片古战场如何?真人满地走,圆满多如狗。 圆满自然指的是第二难,真人则是第三难,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明,但牧易相信,那个时候这里绝对有第四难的存在,而且即便当初失败了,可至少也延长了大劫降临的时间,光这一点,就足以明那些人的实力。 再者,像这等人物,最后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底牌?相信眼前的神秘光人就是底牌之一。 “我想知道所谓的最后力量指的是哪些。”牧易直接问道。 “你现在还无权知道。”神秘光人道。 “哦,照你这么,就算我得到了补阙,最后也不一定能继承古战场最后的力量?”牧易总算转过弯来了。 “补阙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至于能否继承古战场最后的力量,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神秘光人缓缓道,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牧易一开始的猜测,那就是所谓的补阙并不是只有一个,而且候选人同样不止他一个。 之前的那场战斗,如今看来更像是一次试炼,唯有成功,才有资格得到补阙。 “好,既然如此,我若是再犹豫,那就是矫情了,这补阙,我接了,至于古战场最后的力量,我也不会放弃。”牧易突然道,实际上,他也是突然想透了一个道理,与其依靠别人,倒不如自己搏一下,哪怕最后失败了,至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而且他也想看一看所谓的最后力量到底是什么。 牧易话音落下,就见到光幕一闪,然后一张金纸出现在他的面前,这金纸上面写满了字迹,但牧易却发现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不过从这金纸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 没有犹豫,牧易直接伸手接过金纸,他相信,神秘光人不会借此暗算他,因为神秘光人真的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以他将自己随意转换空间的那种手段,想要杀死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金纸有些硬,摸起来更像是金属,但折叠之后,却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唯有上面那些字,隐隐散发着金光,让人望而生畏。 字不认识,如何使用也没有摸清楚,最终牧易仍旧把金纸装了起来,既然神秘光人把补阙交给他,那么到了该起作用的时候肯定会起作用。 至此,牧易斩杀死灵得到的单位全部消耗一空,看着光幕上剩余的宝物,牧易仍旧心有不甘,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轻易能碰到的,这上面任何一件法宝,任何一本秘法流传出去,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最后看了看手里的长刀,牧易突然失去了交易的心思,毕竟这长刀在神秘光人眼中只有七个单位,而七个单位根本就换不到什么东西,与其如此,倒不如带出去,至少眼下可以凑合用一下,就算以后他不用了,也可以交给信任的手下,甚至是以物易物,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毕竟长刀就算受损再严重,那也是法宝,而法宝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够恢复,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代价也很大,但至少也是一个希望,光凭这点,就算是顶尖法器也未必能比得上。 尤其是到了需要的人手中,更是如虎添翼。 所以牧易决定把长刀留下,等出了黄河古道再,而此刻,牧易心中想的更多的是还是秋玥曈,自从进入这里后,两人便分离,也不知道她如今如何了,是否达成了心愿,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剩下的那些人又有谁能得到补阙?至少拥有补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竞争对手。 第四百一十一章 走出来 又是一阵恍惚,牧易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那座大殿,想想之前的经历,恍如梦境,不过手里的长刀,还有怀中的东西,无疑都明,那一切并不是梦。 牧易打量了一下周围,还是那条通道,甚至就在他刚刚进入没多远,想了一下,牧易提着长刀继续沿着通道往前,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一处宽阔之地,而且这里早已经有人了。 牧易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秋玥曈的身影,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担忧,实际上,不只是秋玥曈没出现,甚至白虎掌旗使,还有茅山,龙虎山老道士也都没有出现。 场中最吸引牧易的无疑还是载沣,此刻老太监仍旧站在他的身后,看他悠闲的模样,显然并未经历什么战斗,不过他脸上的得意也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毕竟之前范元等人抢到了不少火兽王内核碎片,数量远远超过牧易,这些碎片足够他兑换一些宝物,至于兑换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或许别人会选择另一条路,但绝对不包括这个载沣,毕竟以他的实力,选择另一条路根本就是在找死,至于那老太监,目的也只是为了保护载沣,其余的显然也不会管。 而范元跟消瘦男子都没有出现,恐怕也是做了跟牧易相同的选择。 眼前除了载沣跟老太监外,还有花千舞身边的侍女,以及龙虎山那位年轻道士,这两人显然同样不够资格选择另一条路。 “你居然没死。”看到牧易后,载沣有些惊讶,但随后,笑容就变得有些阴险,同时目光也看向牧易手中的长刀。 “王爷都还没死,我又怎么会死?”牧易冷笑一声,眼下倒是一个斩杀载沣的好机会,就算这个老太监也是圆满级强者,但他相信,只要他一心想杀死对方,绝对可以成功,甚至就连那个老太监,也未尝不能留下。 毕竟再度见面后,牧易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拥有斩杀圆满级死灵的经验,再杀一个也未尝不行。 不过就在牧易心中有所决定后,却又隐隐感觉到一股危机,他深深的看了载沣一眼,将杀机重新压下,他决定就算真的要动手,最好也要等花千舞出来再。 而且之前在那里面受创,虽然使用了一张回春符,但伤势还未完全复原,此刻不宜动手。 “很好,把你手中东西交出来,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载沣眼神有些火热,毕竟牧易之前是没有这把刀的,所以这长刀的来历就可想而知了。 “王爷若是想要,大可上来取。”牧易毫不在意的道,果然是宝物动人心,也能迷人眼,至少他身边的老太监绝对不会出这种话。 好在载沣还有几分理智,回头看了一眼老太监,见其摇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恼怒。 至于老太监没有同意,答案也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必胜的信心,之前围攻火兽王的时候,牧易可是多次出手,让老太监有些忌惮,尤其是牧易擅长攻击,一旦那朱雀爆开,他固然可以逃脱,却难以护持载沣周全。 而他的任务是保护载沣的安危,而不是争夺宝物,当然,如果牧易实力很低,抬手就可斩杀的话,他也不介意出手,可惜,载沣的如意算盘注定打不响,不管是实力,还是权势,都难以让牧易低头。 载沣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傻到真上去问牧易索要,相比宝物,无疑还是他的性命更重要,不过他心底已经打定主意,等范元出来,无论如何都要斩杀牧易,夺宝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出一口恶气。 牧易没有理会载沣,径直来到一边坐下,开始整理着这次得失,相比而言,他还是赚大了,吞噬了那些朱雀石以后,南明离火成功进化,薪灯威力更胜一筹,无疑也标志着他的实力提升。 还有就是开辟了第五命轮,不过这个还需要好好打磨才能真正将实力发挥出来,而且喉轮开启,以后他的攻击手段也会增加不少,所谓言出法随,便是喉轮的力量,只不过,言出法随尚需足够的道行,现在的他,远远不够。 除了实力的增加,最大的收获无疑还是得知了一些古战场的隐秘,知道了末法大劫,并且还得到了一张补阙,虽然按照神秘光人的话,拥有补阙只是获取最后力量的条件,但至少他已经拥有了这个资格。 所谓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如今牧易便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点,同时还有一句话叫做实力越强,责任越大。 以前,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的时候,虽然总想着下顿吃什么,晚上在哪里睡,还有不要被人抓住,至于其他的,无关的,自然不会去多想,更何况当时老道就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也有他顶着。 可是慢慢的,老道走了,剩下他一个人,他开始按照老道布下的道路前进,从孤身一人,到身边多了伙伴,朋友,属下,如今的他,虽然经常想着回到伏牛山,但实际上,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不现实,至少在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那个时候,牧易的敌人是地府,是白虎掌旗使,可现在,又多了一个载沣,甚至还有整个满清,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至少一个第三难还不能让他真正绝望,但黄河古道之行,却让他发现,自己抬头只是看到了自以为的一片空,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更神秘,更复杂。 如果可以选择,牧易宁愿不知道末法大劫,不要补阙,可惜这只是如果,牧易注定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不为了这下苍生,单纯的为了自己,也不能这么放弃。 就在牧易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通道中再度传来脚步上,牧易本能的看了过去,此刻他已经能够判断出,之前留在这里的都是兑换了宝物直接出来的,并没有选择继续杀戮来兑换宝物。 而但凡是对自己有点自信的,定然会选择跟牧易一样的道路,在那个真实而又虚幻的世界中杀戮死灵,以此来换取想要的宝物。 对于牧易而言,或许朱雀石很重要,但对旁人而言,无疑还是道种最重要,那可是直接跨出最后一步的关键,不管是白虎掌旗使,还是花千舞,亦或是其余人,只要他们得到道种,定然可以跨出那一步,成为第三难的至强者。 面对这种诱惑,没人可以抵挡,也就是牧易早已有了道种虚影,才勉强抵挡这种诱惑,可即便如此,他当初也是无比心动。 不过想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又是一回事,牧易的实力尽管不算最强,但也绝对算不算弱,加上有五雷符这种底牌,让他丝毫不弱于白虎掌旗使等人,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拼尽了全力,甚至在最后关头差点身死。 可即便如此,他最后也只是得到了不到四百单位,连兑换道种的一半都不到,所以想要兑换道种的难度可想而知,虽然不敢绝对,但众人里面,哪怕最有希望的一个,能够兑换道种的成功率也顶多只有一成。 对于那些人来,即便只有一成,也足以让他们拼命了,因为牧易还没有体会到那种进无可进,看不到希望的感觉,所以也就无法体会那些蹉跎在圆满级强者的渴望。 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白虎掌旗使。 牧易没有想到白虎掌旗使会这么快出来,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势,至于他有没有得到道种,更是无从知晓。 进来后,白虎掌旗使目光在牧易身上停留了刹那,就在牧易以为对方会直接出手的时候,却不料对方走到另一边坐下,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意思。 载沣倒是想跟白虎掌旗使话,不过却被身后的老太监悄悄拉了一把,显然,这个老太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牧易同样深深看了白虎掌旗使一眼,他不确定对方经历了什么,又是否知晓了末法大劫的秘密,又有没有得到补阙,不过对方肯定不会空手而回就对了。 对于白虎掌旗使的实力,牧易可是深有体会,当初凭借他跟念奴儿联手,加上时地利人和,才勉强拼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局势,当然,是他死,白虎掌旗使重伤。 或许是基于这个原因,最终白虎掌旗使离开了,而这还是在他没有携带法宝的情况下,之前围攻火兽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把煞气长剑的威力,绝对不下于他的薪灯。 又过了片刻,茅山派中年道士从通道中走了出来,同样看不出如何,毕竟到了他跟白虎掌旗使这等境界,早已过外物所动的时期,所谓圆满级,可不仅是对力量掌控自如,就连自己的情绪也是可以掌控的。 所以就算对方得到了道种,外人也休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哒哒哒!” 第四百一十二章 意料之外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再度有人走了进来,牧易抬头望去,实际上,他已经从脚步声听出,来者并不是秋玥曈,而是其他人。 当人影从通道中走出,牧易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来人是花千舞,只是她此刻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满脸苍白。 来到后,花千舞看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个跟牧易截然相反的位置,但如果有心人就会发现,她的位置正好跟牧易形成一个夹角之势,把载沣包围在中间。 她那名侍女见到她来后,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急忙来到她身边照顾起来。 从花千舞到来后,一直过了大半时辰,都没有人继续从通道中走出来,那条漆黑的通道看上去充满了死寂,又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载沣一开始脸上还带着自信,但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有些着急起来,因为不管是范元,还是另一人,都没有出现。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龙虎山那名年轻道士同样着急。 “清尘前辈,您可知我师父为何还没有出来?”年轻道士终于忍耐不住,朝着茅山中年道士问道。 “恐怕是被困在里面了。”中年道士开口道。 年轻道士一听顿时大急,“清尘前辈可否救救我师父?” 听了年轻道士的话,清尘摇了摇头,“这是你师父自己的选择,况且没人能救他,只能靠他自己。” 年轻道士顿时不话了,他也不是傻瓜,自然听出了清尘的意思,原本他开口就已经很冒昧了,如今对方拒绝,他自然不可能死缠烂打,甚至对方能够提示他,已经是仁至义尽,如果没有龙虎山这个牌子,恐怕对方都不会搭理他。 转眼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实际上,众人已经都清楚,那些没有出来的人,恐怕再也出不来了,而牧易也再一次体会黄河古道的残酷,因为没有出来的人中有三个圆满级强者。 普度大师,龙虎山老道士,范元,除此以外,还有秋玥曈,牛犇,以及跟在范元身边的消瘦男子,整整六个人失陷在里面,而这还不包括那些一开始就运气不好死亡的人。 至于这一趟是否值得,那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在牧易看来,绝对是值得的,正如清尘所言,一切都是自己选择,怨不得别人,想来龙虎山那名老道士定然都眼红道种,所以想要拼一把,至于结果,众人已经都看到了。 “可惜了。”清尘突然摇了摇头,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只是他这副表情到底是真实,还是装的,连牧易都看不出来。 白虎掌旗使没有言语,只是目光望着通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轻道士满脸恐慌,眼中透着浓浓的恐惧,这一趟,他的师兄死了,师父也没了,只剩下他自己,甚至连宝物都没有得到,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跟着师父进来增长一下见识,却没想到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噩梦。 载沣虽然面色阴沉,但也没有放什么狠话,范元失陷在里面,对他而言绝对也是一个打击,毕竟圆满级强者对于满清而言,同样是重要。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进来黄河古道并没有达成愿望,等于是失败了。 花千舞突然朝着牧易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话,但牧易却明白她的意思,眼下,无疑是一个斩杀载沣的最好时机,范元死了,载沣身边只剩下一个老太监,不管是牧易还是花千舞,都足以拦住他,甚至合力将其击杀。 至于载沣,一旦没有了老太监,就跟死鱼一样,没有任何威胁,任人宰割。 所以牧易读懂了花千舞的意思之后,怦然心动,他跟载沣之间的仇怨已经无可调和,一旦载沣得势,也定然不会放过他,与其等着对方报复,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更能为大奴以及墨如烟报仇。 想到这里,牧易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载沣。 “你想干什么?”载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牧易,实际上不仅仅是载沣,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而那名老太监似乎感受到了牧易身上的敌意,悄然往前一步,挡在载沣的面前。 “跟王爷借一样东西。”牧易不慌不忙的道,神态悠闲。 “哦,找本王借东西?你倒是要借什么,若本王有,未尝不能赏赐给你。”载沣见老太监挡在自己面前,顿时胆气一壮,作为当今皇帝的弟弟,他有足够的自信。 “既然王爷答应了,那就请借项上人头一用。”牧易完,身后一盏薪灯缓缓升起,深蓝色的南明离火轻轻摇曳。 “大胆!” 这次不待载沣反应过来,他面前的老太监就出声了,声音显得有些尖锐,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只是感觉略显阴柔。 “是吗?”牧易着,脑后光轮升起,手中长刀直接高抬,对着老太监就是一刀斩下,这一刀,牧易没有留手,只见刀刃上,顷刻间爬满了火焰,像是一把火焰刀。 老太监面色凝重,直接往前一步,对着牧易的长刀就是一掌拍下,实际上,上次看到秋玥曈身上的伤势以后,牧易就知道这个老太监擅长掌法,跟清尘差不多,不过在牧易看来,老太监的掌法阴柔歹毒,却是已经走上了弯路,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再进一步。 当然,人的际遇通常都是无法预测的,不定这个老太监将来有一能够跨出那一步,只是这种事情谁又能得清? 至少眼下,牧易丝毫不惧对方。 “砰!” 老太监一掌挡下牧易的长刀,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长刀上的火焰甚至有冰冻的迹象,好在南明离火刚刚进化,加上灯油充足,根本就不惧这种冰封。 “锵!” 牧易手腕一抖,长刀发出铮鸣,南明离火蓦然一涨,变得更加火爆。 不过同时,牧易也感觉到长刀传来一股震动,力量很大。 载沣这个时候已经吓傻了,他没有想到牧易会真的动手,情况无疑超出了他的预料,加上范元不在身边,心中顿时害怕起来,毕竟牧易的实力他之前也见识过,就算被那火焰大鸟碰一下,他也得立即化成灰烬,保管活不成。 此刻他唯一能期待的就是老太监挡住牧易,而他心中对牧易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心中发誓,如果出去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牧易杀死。 就在载沣心中发狠的时候,另一边花千舞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轻轻站了起来,既然牧易已经出手,那么在他看来,载沣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花千舞右手一抖,一条黑芒就从她袖子中飞出,那黑芒更像是一条噬人的毒蛇,朝着载沣而去。 载沣所有心神都在牧易身上,自然没有发现另一边的偷袭,倒是老太监看到了,毕竟圆满级强者掌控全场,哪怕没有刻意关注,可周围的一切变化也无法瞒过他。 所以,在花千舞刚刚动手,他就已经发现了,原本想要阻拦,但这个时候,他的周围突然升腾起一朵火莲,时机配合的恰到好处。 虽然这火莲仓促而成,只需要一两息就能破开,但花千舞却分明不给他这个时间。 眼看着长鞭就要缠上载沣的脖子,却见到他身边突然人影一闪,并且弹出一指,抵消了花千舞的攻击。 “清尘,你敢阻我?”花千舞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更是大怒,好不容易的机会,如今却被对方毁了。 “花城主过了,醇亲王终究是满清的王爷。”清尘眉头一皱,随后道。 “虚伪至极,茅山派什么时候也开始溜须拍马?而且你清尘的膝盖未免太软了吧?”花千舞冷冷的道,她这番话无疑在嘲讽清尘为载沣出头,属于满清的狗腿子。 “花城主,慎言。”清尘直接道。 而另一边,等老太监破开火莲,牧易也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同样看着来自茅山派的清尘。 实话,对于清尘出手阻拦花千舞,并不在牧易的考虑当中,原本在他看来,就算有人出手拦截,那也应该是白虎掌旗使,毕竟他跟对方不对付,可没想到偏偏最不该出手的人出手了。 实际上,牧易也有些疑惑,清尘毕竟是来自茅山,按理来,茅山派超然物外,并没有出手的理由才对,可如今来看,似乎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的。 从清尘站出来挡在载沣面前,就已经看出他的决心,而牧易也知道,今想要杀载沣有些不现实了,虽然没有跟载沣交过手,但从他之前围攻火兽王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法宝就能够看出他的实力,而且牧易也不会认为他会没有法宝,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就隐隐超出众人。 至少牧易面对对方没有任何信心,而花千舞虽然神秘,但想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那老太监也有些难缠,除非白虎掌旗使能够站在他们这边。 第四百一十三章 离开黄河古道 牧易来到花千舞身边,直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老太监也再度来到载沣旁边,只是偶尔扫向牧易的目光,多了些许阴沉,刚刚如果不是清尘道长出手,这次他就真的栽了。 因为他的任务是保护载沣,一旦载沣身死,那么他即便是圆满级强者,最终也难逃一死。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茅山派,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花千舞对着清尘冷嘲热讽。 实际上,就连牧易也没有想到清尘会拦下花千舞,毕竟无论怎么看,茅山派的立场都没有必要偏向载沣,而且以茅山派的底蕴,哪怕满清也不敢轻易得罪,更不可能为了一个王爷跟茅山派开战。 甚至就算白虎掌旗使出手,也没有清尘出手带来的惊讶多。 清尘冷漠以对,他本就不善言辞,自然不过花千舞,而且他的确是救了载沣,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本王,等本王回到京城,一定会派出大军,让敦煌古城成为废墟,还有你这朱雀掌旗使,到时候大军一到,立即成为死鸟掌旗使。”载沣被吓得够呛,不过有了老太监跟清尘守在旁边,胆气也足了狠多,继而便怨毒的道。 听到载沣的话,即便以清尘的性格也皱起眉头,不管敦煌古城还是朱雀掌旗使,都不是一般的势力可比,而如今的满清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南方倒还好一点,可是敦煌古城在西域,想要派大军,根本就不现实。 再,载沣的言语等于是在激怒花千舞跟牧易,尤其是在眼下,更是不明智。 “就凭你?”花千舞满脸不屑,“如今的满清若真有这个实力,也就不会被那帮洋人撵的跟丧家之犬一样,连京城都保不住,当真是无用,只知道窝里横。” “放肆。”载沣大怒,“此乃我满清策略,又岂是你一个女子能懂的。” “蠢货。”花千舞不屑的道,不过完后就没有继续理会载沣,而是看着清尘道:“牛鼻子,你当真要护着他?” “无量尊,花城主还是请回吧,醇亲王还不能死。”清尘缓缓道。 “还不能死?”花千舞眼珠子一转,继而道:“果然不愧是拥有至强者的千年大派,算计的就是深,恐怕这载沣早已经成为你们的棋子吧?亦或是,茅山派正在等待时机,准备取而代之?成为当世王朝?” 一言可诛心,一言可杀人。 此刻,花千舞便将言语用到了极致,就连载沣也满脸怀疑的看向清尘,甚至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毕竟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刚刚清尘会出手,难不成真的像花千舞所,茅山派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实际上,对于这些千年大派,满清一直极为忌惮,甚至在早期,那位康大帝还试图分化过对方,更在周围屯下重病把守,加上一手分化,一手拉拢,所以这些千年大派才能这么老实。 但如今,举国狼藉的满清,却再也没有了震慑这些千年大派的能力,对方也开始蠢蠢欲动。 清尘看向花千舞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即便是身为圆满级强者的花千舞,也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对于清尘的实力,再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清尘虽然没有针对牧易,但因为近在咫尺,牧易也深刻的体会到那种气机的转变,脸色也不由的凝重起来,对方不愧是出身茅山这种千年大派,甚至直到如今,牧易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因为清尘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他的法宝,只凭借一双肉掌就能对抗法宝,而且牧易从他的眼睛里很难看出情绪波动,就好像一片大海,包容一切,而通常越是这种人,越是可怕。 “我茅山派如何做,用不着花城主指点,至于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清尘冷冷的道,即便是翻脸,他也不可能恶语相向。 花千舞冷笑一声,却没有再试图激怒对方,刚刚那股气势是对方的警告,虽然她很想杀掉载沣,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尤其是她之前受了伤,现在还没有恢复,在清尘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她也不得不放弃这次好机会,至于载沣的威胁,却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此时的满清还有实力派大军进犯西域,也就不可能被洋人攻入京城。 至于截杀,只要不是至强者亲自出手,她根本就不在乎。 “可惜了。”牧易也在心底叹息一声,面对茅山派这种庞然大物,如果一点压力也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跟茅山派还有一定的渊源,当初从曲义庄出来,在黄河边碰到了一个老疯子,对方即便不是出自茅山派,也跟茅山派关系很近,而且他跟对方还有一个约定,甚至关于念奴儿的父亲也要从他那里才能得知。 所以,牧易并不打算跟茅山派闹得太僵,更何况,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在清尘的保护下杀死载沣。 “随时恭候大驾,只希望下次王爷的运气还能这么好。”牧易看着载沣道,对于载沣的威胁,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想要大军围杀他,根本就不可能,至于他在南方的势力,也丝毫不惧对方。 京城终究离着南边太远,所谓鞭长莫及,莫过如此。 “哼,你等着。”载沣阴狠的看着牧易,甚至只能放狠话。 牧易轻轻一笑,直接无视,而他的这种态度更是让载沣暴跳如雷。 花千舞也知道事不可为,带着侍女退到一边,一场大战,由此消弭无形,有人送了口气,也有人觉得可惜。 就在这时,巨峰开始震动,众人脸色同时大变,因为眼下他们处在山腹中央,一旦塌陷,就算圆满级强者也是死路一条,甚至已经有人准备沿着来路逃离,即便有岩浆河阻拦,对于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 不过还没等动身,另一边突然裂开,出现了一条台阶,通往远处。 看着这条突然出现的台阶,牧易没有高兴,甚至脸上闪过一抹哀伤,这条台阶无疑是通往外面的路,示意众人可以离去了,但这也标志着没有出来的人再也无法出来的。 普度大师,龙虎山的老道士,范元,消瘦男子,甚至还包括了秋玥曈。 牧易虽然认识秋玥曈的时间并不久,交情也算不上多深,不过一路走来,他也慢慢接受了对方,把对方当成朋友,如今,对方却在这里身陨,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他知道秋玥曈来到这里肯定有她的目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执着,甚至他还能猜出对方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宝物,但他此刻却无能为力,面对古战场,还有神秘光人,他都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甚至只能被动的去接受。 年轻道士表情呆滞,就连白虎掌旗使也轻轻摇了摇头,而载沣更多的是失望,没有得到宝物的失望,至于真龙气运,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甚至还赔上了一个圆满级强者。 “走吧。”载沣率先对着身边的老太监道,他此刻恨不能插上翅膀,赶紧逃离这里,最好是能够马上离开黄河古道,然后去调遣大军报仇。 老太监没有犹豫,带着载沣快速登上石阶,慢慢消失在众人面前。 随后,清尘拾阶而上,龙虎山唯一幸存的年轻道士虽然失魂落魄,却也紧紧跟上清尘的脚步,不管如何,至少茅山跟龙虎山关系还算不错,在他师父死掉之后,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清尘,此时如果再不跟上对方,他想要活着离开黄河古道的可能性也将很低很低。 白虎掌旗使也随后离开,不过在离开之际,却也看了牧易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很奇怪的表情,至少牧易没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你那位红颜知己没有出来是不是很伤心?”花千舞却是不着急,看着牧易道。 “她是我朋友。”牧易淡淡的道。 “可惜了。”花千舞摇摇头,至于有没有相信牧易的话,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秋玥曈没有出来。 在这片古战场,任何一个人死亡都是正常的,没有人可以例外。 牧易深深看了一眼通道,一直等到花千舞带着侍女离开,那里都没有人出来。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牧易轻声呢喃,他的话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给谁听。 完后,牧易也转身离开,此刻的他还没有抗衡的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离开。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大门,一扇跟进来时一模一样的光门,牧易到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想来是已经离开了,犹豫了一下,牧易终究也踏入光门中,随着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一直等牧易消失后,那扇光门才轻轻一震,然后直接消散。 就在牧易消失后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 施轻语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有些突兀,更显诡异。 因为刚刚所有活着的人已经离开,那此刻这脚步声又代表着什么? 就在之前众人所在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悄然出现,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中,看不真切,良久,光芒黯淡,人影消失不见。 这一切,牧易等人自然是无法得知,此时,牧易正站在一条大河中,脚下河水滔滔不断远去,两岸看不到半个人影。 此时,牧易已经可以确定,他脚下的这条大河正是黄河,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直接出现在黄河上,而不是原先的入口,但至少眼下他是安全的,周围也没有埋伏,没有偷袭,只是载沣却也消失不见。 牧易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继续寻找,虽然他知道此刻载沣有可能只身一人,或者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倒是个好机会,只不过一连两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杀死他,甚至牧易也渐渐断定载沣定然也是有大气运之人,至少在他的气运没有走下坡之前,很难杀死他。 哪怕他此刻能够找到对方,或许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无法杀死他。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放他一马,上欲使其灭亡,必然先让其疯狂,而且载沣的气运很大一部分跟满清的气运相连,在满清还没有彻底灭亡前,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 想罢,牧易便直接离开。 “咕噜噜!” 牧易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黄河中突然冒气一大串气泡,然后浪涛滚滚,朝着两边分开,蓦然,一只怪物从水中钻出。 鱼头,鳄身,腹下有爪,嘴边两根长须顺水而动,眼睛中,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欢快。 如果牧易还在这里,定然会认出这只怪物就是当初他乘船东行时攻击楼船的那只,只不过相比那时,这只怪物明显变大了许多,身上的气息更加强悍,但此刻却无比的温顺,而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站在它脑袋上的身影。 长发,白裙,赤足,蒙面,唯有一双清澈的眸子扫过周围。 “曈姐姐,没事了,坏人都走光了。”少女突然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同时她娇俏的声音传开,随后又一个身影从水中升起,同样落在怪物身上。 怪物有些不情愿的活动了一下,不过在蒙面少女的训斥下,很快又变得温顺起来。 “谢谢你了,施妹妹。” 那从水中跃出的人影正是在古战场中消失不见的秋玥曈,在众人眼中已经死掉的人。 此刻的秋玥曈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只是身上仍旧穿着道袍,反倒让她有种别样的美丽。 秋玥曈站在怪物宽大的脑袋上,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曈姐姐还担心你那个同伴吗?”施轻语好奇的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空灵,犹如炎炎夏日下的一汪清泉,可以浇灭心底的怒火。 “嗯,希望他没事吧。”秋玥曈点点头道,只是她的心中却有些后怕,以及庆幸,如果不是突然碰到这个神秘女孩,恐怕她已经彻底死了,也因为对方,让她得以兑换自己所需之物。 而且也是对方带着她离开那片古战场,走的是一条不同的道路,对于少女的来历,她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对方叫施轻语,根据施轻语的话,她从很的时候就生活在古战场中,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知道父母是谁,唯有一只叫做雨的怪物陪伴。 同时秋玥曈还发现古战场的死灵似乎很惧怕少女,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她远远瞥见那只长满触手的怪物,当时她以为在劫难逃,可是那怪物在看到少女后,头也不回的逃掉。 这让秋玥曈对少女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虽然眼前仍旧是一片迷雾,可这一切无不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施轻语在古战场中的地位恐怕很高很高。 “放心吧,曈姐姐也是有大气运的人,相信姐姐的同伴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施轻语安慰道。 “不错,比起我来,他才是真正的骄,又怎么可能会死呢?”秋玥曈道。 “真正的骄?”施轻语顿时露出好奇的神色。 “等你以后见到他就知道姐姐没有半点虚言了。”秋玥曈道。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吗?如果他活着肯定走不远的。”施轻语道。 “不,我要先回家一趟。”秋玥曈用力握紧拳头,目光望向远处。 “嗯,那我陪着曈姐姐。”施轻语没有半点犹豫的道。 “你不用回家吗?”秋玥曈忍不住问道。 “不用啊,那里都没什么人陪我玩,而且母亲,只要等到有缘之人,我就可以离开了。”施轻语道,其实,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古战场了,甚至以前也偷偷的溜出来几次,为的是寻找自己的有缘之人,可是除了一些打她主意的坏人,她一直都没有碰到有缘之人。 直到这次秋玥曈把她从沉睡中惊醒,而且秋玥曈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吸引着她,让她有种明悟,似乎秋玥曈就是她的有缘之人,所以她便离开了古战场,跟在秋玥曈的身边。 “好,你暂时先跟着我,等以后你想离开了再。”秋玥曈想了一下道,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出手,但本能告诉她,对方比她更强。想来也应该是圆满级强者,至于更高层次,她没敢去想。 至于施轻语所的母亲,秋玥曈并未去问,她知道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 实际上,以施轻语的年纪能够成为圆满级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而圆满之上,已经不是单纯资就能达到的,即便施轻语出身古战场,可第三难,仍旧很难很难。 尤其是如今这片地早已跟古时候不一样了,想要踏出那一步无疑更加困难。 不过眼下有施轻语在身边,就算遇到那些圆满级强者她也不用惧怕。 随后,施轻语轻轻一踩脚下的怪物,然后怪物快速的游动起来,沿着黄河逆流而上,然后再转陆路。 在两人离开后,岸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出现的没有半分征兆,甚至刚刚连施轻语都没有发现,而如果牧易还在,同样会认出对方的身份,茅山派的清尘。 没人会想到清尘没有离去,而是一直躲在旁边,至于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古战场?最后的力量?有趣。”望着怪物离去的方向,清尘冷冰冰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从他的话中,至少能听出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也知道了古战场的隐秘,甚至也得到了补阙。 而补阙更不是唯一,可惜的是牧易早早离开,所以他不知道秋玥曈没有死,更不知曾经遇到的神秘少女叫施轻语,来自古战场,也不知道清尘同样知道了古战场隐秘,得到了补阙。 不过清尘绝对是牧易最看不透,也最让他忌惮的人。 离开黄河后,牧易辨别那方向,一路朝着郑州城而去,这一走便是十几里,距离当初那个山谷更是遥远。 来到郑州城,牧易找到虫甲乙,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两人便匆匆离开,更没有惊动任何人。 至于黄河古道中发生的一切,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轰传下,他们这些得以从黄河古道中出来的人,也会立即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几乎不用想,牧易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对他们出手,甚至这帮人的实力也都是顶尖,哪怕有圆满级强者出手牧易也不会感觉意外。 毕竟进入黄河古道危险,但杀人越货就容易多了,完全可以得享别人的果实。 牧易并没有直接返回南方,而是拐了一圈来到洛阳,曲义庄。 只不过当牧易来到曲义庄后,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整个庄子呈现一片破败,墙壁倒塌,房子被付之一炬,而且一些痕迹无不表明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双方的实力都在五品以上。 甚至连最中心的尸菇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坑,就连原本浓郁的死气此刻也消散了大半,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平常之地。 “你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牧易看着虫甲乙问道,毕竟当初他让虫甲乙监视这里,虽然后来虫甲乙去了郑州,但中间不过只有半个多月。 “主人,我···”虫甲乙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片废墟实际上便是最好的交代,只是他终究还是失职了,原本以为就算去了郑州,也用不了多久,所以都没有一点布置。 “算了,若是他死了,也算是解脱,若是还活着,日后自有人找他报仇。”牧易随口道,只是尸菇不见了多少有些可惜,不过在他看来,曲洋多半没死,至少这片废墟中没有他的尸体。 牧易并未在这里多停留,甚至没有继续打探,而是直接带着虫甲乙离开,继续南下,因为这一路的未知,所以他没有选择回伏牛山,否则被人找到那里,不管是伏牛山,还是苏家,都是一场灾难。 至少在麻烦解决之前,他并不准备回去。 第四百一十五章 江湖事 进入黄河古道的江湖中人无一人活着出来,少林寺普度大师,龙虎山张老师,满清大内侍卫统领范元,三大圆满级强者折戟沉沙,各大势力损失惨重。 短短两,这则消息便轰传下,至少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自然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原本一些人还在为没能进入黄河古道感到可惜,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手脚冰凉,心中充满庆幸,连圆满级强者都死了不止一个,更何况是他们。 白龙王也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初他因为挑衅牧易,被一张五雷符打的近乎失去战力,随后又被仇人追杀,险死还生,好不容易才逃回老巢休养生息。 一开始,他心中被懊悔充满,如果他没有挑衅牧易,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获得一个名额,结果却被自大冲昏了头脑。 可如今听到传来的消息,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一阵才长长出了口气。 但同时,又一条消息伴随着传开,活着离开的人都得到了宝物,牧易手中有一件长刀法宝。 而这明显就是有心人在推波助澜,暗地里挑起争斗,甚至把矛头隐隐对准了牧易。 在江湖上,使用刀剑的武者绝对最多,平时一把法器都能引起争抢,更何况是法宝了,牧易为何如此厉害?根本原因还是拥有薪灯。 一件法宝,绝对可以大大提升个人的实力,尤其在这乱世中更是关系到身家性命,没有人会不动心。 此时,牧易还不知道,江湖中已经有无数人开始蠢蠢欲动,瞄准了他从黄河古道中带出来的那把刀,不过即便知道了,恐怕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只是一把残缺的法宝而已,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就算完好的法宝也未必会动心,因为到了这等境界,他们并不缺少合适的法宝,甚至有些本命法器并不一定比法宝逊色。 也只有那些半吊子高手才会因为他手中的法宝而动心,而那些真正的聪明人,自然明白三大圆满级折损在里面,偏偏牧易安然无恙走出来代表着什么。 秋玥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 施轻语歪着脑袋看着这位认识不久的曈姐姐,脑袋里快速的转动着。 就在整个江湖都因为牧易而搅动之际,在某座山林中,刚刚历经了一次惨烈的搏杀,最终,一个大汉半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大刀,鲜血染红了半个身躯,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痕,从眉骨到嘴角,几乎将半边脸豁开,而且看伤口明显已经有些日子,虽然差不多痊愈,但看上去却显得狰狞。 “哼,就凭你们这帮废物也敢打我师父的主意?白痴。”大汉虽然受伤严重,但脸上却一副得意的表情,如果此刻牧易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这大汉正是铁牛。 只不过相比以前,此刻的铁牛明显变得更加强壮,身上那股渔夫的怯弱早已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加上脸上不时抽动的伤疤,愈发显得可怖。 不一会,几个捕快打扮的男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敬畏。 “头,都干净了。”其中一个捕快声道,甚至不敢直视此刻的铁牛。 “嗯,让四五继续打探消息。”铁牛闻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 “是的,头。”捕快立即道。 “对了,过一阵我就要离开了,你们都有什么打算?”铁牛沉吟了一下继续道。 “我们都跟着头。”几个捕快纷纷道。 “好,你们尽管放心,这次出去我铁牛一定要闯出一番成就,至于你们,都是我铁牛的兄弟,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们。”铁牛适时的收买人心,虽然仍旧显得有些稚嫩,但此刻的铁牛已经跟几个月前截然不同,变得成熟了。 在伏牛山,一座道观后面,这里立着一座新坟,正是属于老道的,在旁边的一座屋中,一个瘦的老头坐在里面,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死气,但整个人却又活的好好地,生死二气在他身上似乎达到了一种平衡。 当初做出选择后,李瘸子心中未尝没有不甘,只不过被下了鬼奴禁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实力不断提高,尤其是在伏牛山上这段时间,让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一些过往的记忆缓缓流淌而过,虽然不至于让仇恨消失,但他的确变得跟以往不同了,有种看开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种心境,让他的实力开始突飞猛进,在牧易离去这段时间里,他的实力已经悄然晋升一级,体内生死二气犹如太极图,不停的游转,甚至他心中有种直觉,只要自己能够悟透生死,实力便会再度暴增不定一举达到巅峰,甚至是圆满。 当然,所谓的机遇往往也伴随着危险,因为生死二气随时都有失控的风险,所以平日里修行他都很谨慎,生怕一个不心就会直接爆掉,可谓是如履薄冰。 但也正是这种压力,加上豁然的心境,他的实力才能提升的这么快,总之,付出多大,收获就有多大。 同样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这两个地方,还有许多跟牧易息息相关的人或事都在发生着改变。 距离伏牛山不远的苏家,整个家族的势力也在快速的提升着,尤其是上次事情以后,苏家便再度迎来一个契机,如今的苏家即便在整个清江府也能数得着,苏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却再度有了踌躇满志的感觉。 要变化最大的无疑还是属于牧易的那部分力量,自从牧易将南方势力统一之后,整个朱雀堂便迎来了一次爆发性跃进,不但招收了众多精英成员,就连一品高手也已经有人加入。 而且最近牧易从黄河古道活着出来,并且带出一件法宝的消息,也让朱雀堂欢呼雀跃,毕竟作为朱雀掌旗使,他本身就是一杆旗帜,他的实力越强,那些手下便越有信心。 至于云梦萱更是没有让牧易失望,以一介女子之身,统筹整个朱雀堂,可以,朱雀堂能有今的声势,她至少占据三成的功劳,至于牧易,哪怕什么都不做,可作为旗帜,本身就是朱雀堂发展的核心。 但有了云梦萱,也让这种发展陡然加快,可谓是牧易如今真正的左膀右臂。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牧易满意,至少有两个人此刻对牧易极度不满,那就是被牧易留下的念奴儿跟大奴,自从牧易丢下自己离开后,丫头便一直碎碎念,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在丫头的心里,牧易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对牧易的依赖甚至超越了之前的母亲,哪怕为了牧易去死,也绝对心甘情愿,可没想到,牧易这次居然没有带她,顿时伤透了丫头的心。 哪怕她也知道牧易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危险,但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所以在牧易离去后,丫头便一门心思修炼,她觉得是自己实力太低,所以牧易才没有带着她,既然这样,那她就努力变强。 而大奴,自然是丫头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他的心思单纯,哪怕修炼也不会觉得烦闷,甚至相比而言他更喜欢修炼,那种不断变强的感觉让他着迷,而且随着修炼,他的心智似乎也在逐渐的提升着,至少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思考。 此次听到牧易的消息之后,丫头难得的找到云梦萱,对于丫头在牧易心中的地位云梦萱很清楚,而且随着接触下来,她也很喜欢这个漂亮可爱的丫头。 当然,她更清楚的知道这个丫头的真实实力,即便是她,也未必是这个丫头的对手,更何况丫头身后总是跟着个大奴,更令人生畏。 丫头从云梦萱这里知道牧易的路线后,便带着大奴匆匆离开,虽然云梦萱多番劝慰,不过丫头某些时候性格也极为执拗,一旦决定了,除非是牧易发话,否则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出于对丫头实力的信心,云梦萱并没有隐瞒,更何况丫头跟大奴联手,除非碰到七品高手,否则定然不会有事。 而南方基本已经是朱雀堂的下,对各地的强者也都有所了解,虽然一品高手不少,但达到七品的却只有寥寥几人,而那几人多半都在隐居,定然不会主动难为丫头。 所以只要丫头不是故意找死,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此刻,牧易同样不知道丫头已经带着大奴去找他,他带着虫甲乙朝着洞庭湖赶来,路上,虫甲乙终于突破,迈入第二难,虽然只是初入,实力更不值一提,可对于虫甲乙来,绝对是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改变,而且突破以后,他看上去也似乎年轻了一些,对于牧易也更加的忠心耿耿。 第四百一十六章 剑炉 豫州之腹地、下之最中。 就在外界暗流涌动之际,牧易跟虫甲乙到了南阳府一带,这里可以称得上交通要道,贯穿东西南北,不过最近,南阳府却格外的热闹。 “主人,是棠溪斋一年一度的神兵大比。”虫甲乙很快便打探到大声了什么事情。 “神兵大比?”牧易有些好奇,实际上,江湖中所谓的神兵一般指的是法器,甚至是法宝,至于神兵跟传中的神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正是,棠溪斋乃下有名的剑炉,铸造的神兵下闻名,并且每一年都会举行一次神兵大比,胜利者将会获得棠溪斋主人亲自铸造的神兵一把。”虫甲乙道,现在他可不是当初穷困潦倒之际,他身上也有一件法器,是牧易给他的,一根拐杖加一只铃铛,一直被他视若珍宝。 尤其是他突破到第二难,法器的威力也渐渐发挥出来,就算在江湖中,也算是迈入高手之列。 “哦,神兵大比?这个棠溪斋的主人倒是个妙人,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牧易突然想到了从古战场得到的长刀,因为兑换给神秘光人价值太低,所以就自己留下了,准备带回去奖励给某个手下。 虽然是残破的法宝,但也不是一般法器能够比的,而真正让牧易看中的便是长刀的坚不可摧。 眼下这算棠溪斋主人举办的神兵大比,不由让他有了点兴趣,如果棠溪斋主人真的手艺高超,可以铸造法器,那么能否将法宝修补一下?就算不能恢复如初,可只要能在现有基础上提高两三成,长刀的威力都会大增。 “据棠溪斋的主人有宗师之称,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虫甲乙也道,对于棠溪斋主人,他以前就了解过,毕竟没有人不想得到一把神兵。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牧易想了想道,回洞庭湖也不差这一两,既然遇到了,那正好看个热闹。 当然,牧易心底还怀着一些其他的想法,修复那把刀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能从棠溪斋主人那里得到一点孕养法宝的经验,绝对受益无穷。 就算短时间内薪灯无法再提升,可还有岁月竹呢,他这次特意兑换了一枚灵树之心,为的就是提升岁月竹的品质,虽然以前也提升过岁月竹,但终究是缺乏经验,造成许多浪费。 而且牵扯到念奴儿,牧易自然力求万无一失,所以去棠溪斋也不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牧易带着虫甲乙也来到棠溪斋。 所谓的棠溪斋实际上是建在棠溪湖旁边的一座冶铁炉,号称下第一炉,据已经有两年多年的历史,一些传中的神兵均出自这里。 虽然这里号称剑炉,但实际上,这里不仅仅是铸剑,毕竟作为下闻名的宗师,如果只会铸剑,无疑要大打折扣,唯有熟知下诸多兵器,才能铸造出最好的剑,最好的神兵。 当牧易跟虫甲乙来到附近的时候,这里早已聚集满了各类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多是挎剑提刀居多,偶尔也会有人拎着奇形怪状的兵器,脸上都是跃跃欲试以及期待。 根据虫甲乙打探到的消息,棠溪斋主人姓棠名裳,五十多岁,据乃第二难的强者,至于具体开辟了几个命轮,就不为人所知了,但是能够雄踞一方,坐拥下第一炉而不被人窥觑,足以明他的实力。 通常在论剑之前,棠溪斋的主人并不会出面,而是由他的弟子举行,唯有最后一日,棠溪斋的主人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无疑让牧易想要早见到对方的打算落空。 至于悄悄找上门,他却没有做,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一种态度,但凡这种下闻名的宗师,都是心高气傲,脾气古怪之人,如果贸贸然找上门,只会令他的打算落空。 而想要强行从对方手中获得想要的,更是难上加难,甚至用这种办法得到,他也不敢使用,所以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同时期待这把长刀能够引起对方的兴趣。 毕竟长刀乃是法宝,哪怕残破了,对于棠裳那种人而言,都有很大的价值,尤其这把长刀乃是来自古战场,无疑更有吸引力。 因此,牧易只能带着虫甲乙在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下,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的到来早已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南阳府离着郑州不算远,快马加鞭也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在牧易没到南阳府之前,有关他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这里,尤其是这里汇聚了众多江湖人士,消息传的更是快。 加上牧易没有什么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还拎着一把长刀,等于在昭告众人,牧易就在这里,想要法宝的尽管来取。 实际上,牧易也能感觉到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这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任,到了他这种境界,一切阴谋诡计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实力,而他恰好拥有碾压这一切的实力。 “消息确定吗?真的是他?” 此时,距离牧易居住的客栈不算远的一所民居中,几个江湖人士正在密谋着,而密谋的对象正是牧易。 “八九不离十,虽然没有他的画像,但跟描述的基本都一致,而且按照行程跟路线,他现在也应该到了,至于他身边那人也已经查清了,名字叫虫甲乙,之前在洛阳一带,实力只是第一难,算不得什么。”另一人开口道。 “好,真是助我也,虽然他是朱雀掌旗使,但南阳可不是他的地盘,加上身边没什么高手,正是我们的机会。” “会不会太冒险了?据他的实力已经是圆满级,连白龙王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敌。”有人慎重的提出意见。 “富贵险中求,一件法宝,足以试上一试,否则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至于他当初一招击败白龙王实际上并不是他的真实实力,而是使用了一张符箓,借符箓之威,算不得什么本事,而且他刚刚从黄河古道中出来,恐怕身上也不会还有那种威力强大的符箓,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有人忌惮,可也有人跃跃欲试,一件法宝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错,而且据他在黄河古道中受伤,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若是错过这次机会,等他到了自己的地盘,我们就算鞭长莫及了。” 五个人至少已经有三个人动心了,至于剩下的那两个,虽然有些忌惮,但眉宇间明显也有了意动。 底牌没有了,加上受伤,身边没有实力强大的手下保护,如今的牧易在他们眼中绝对是香饽饽,而这种机会,更是难得一遇,至少在他们眼中,一旦错过,绝对会后悔莫及。 至于五个人如何分配一件法宝,则默契的没有人提出。 “好,干了,不过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最后能够挑拨一些人出手,我们当黄雀。”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人最后道,至此,五人意见终于统一。 随后,便是一阵低低的讨论,屋内油灯轻轻摇曳,窗台上倒映出五个凑在一起的脑袋,而在外面的院子里,不时有蛐蛐在叫唤。 接下来第二,第三,汇聚到附近的江湖人士更多了,而且虫甲乙敏感的发觉有人悄悄缀在他们身后,暗地里监视着他们,为此他悄悄抓住一人,从对方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然后焦急的找到牧易。 “主人,我们恐怕被人盯上了。”虫甲乙找到牧易道。 “。”牧易声音平淡,似乎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或许是牧易淡然的态度,让虫甲乙的担忧少了不少。 “是主人从黄河古道中活着出来,并且带出了一件法宝的消息,如今已经差不多传遍了,之前抓的那人就是因为此事盯着我们,不过他只是一个喽啰,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虫甲乙立即把自己了解的详情对着牧易了一遍。 “迟早的事情。”牧易道,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焦急,似乎对于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至于这个消息是谁放出的,牧易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最大的可能便是载沣,毕竟他最后想要斩杀载沣,定然会让对方记恨。 之前在黄河古道中或许拿他没有办法,但是出来了,他所能用的办法就多了,眼下便是挑起下人的欲望,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就算那些江湖人杀不了他,也能够给他添堵。 当然,牧易不认为载沣的手段会仅止于此,不过是眼下时间太短,还没有真正展开罢了。 不过即便是知道这点,他也不会太过在意,满清中,能够真正让他在意的也只有那个达到第三难的至强者,而通常情况下,第三难的至强者绝对不会轻易行动,更不可能为了载沣的一点颜面就来找他的麻烦。 作为第三难的至强者,那是定海神针,就算那位老佛爷想要请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没有了第三难的至强者威胁,任凭载沣有千般诡计,他也自可一力破之,甚至让对方吃一个大亏。 第四百一十七章 跳梁小丑 牧易知道了有人在背后算计,却也没有当回事,这段闲暇的日子,他不断的巩固修为,之前开辟的第五命轮,如今融合了近乎一半,进度斐然。 就连琉璃金刚身也在开辟命轮的影响下,再次提升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薪灯,这趟黄河古道之行,不但补足了十二符文,更是让南明离火进化,对于牧易实力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他不在意那些暗地里算计他的人的一大依仗。 连续三,都没有什么动静,倒是神兵大比沸沸扬扬,动静越发的大了起来。 虫甲乙这几日都在外面打探消息,虽然仍旧没有见到棠溪斋的主人,可也带给牧易不少关于神兵大比的消息,只不过,当这晚上虫甲乙没有返回客栈的时候,牧易就知道那些躲在暗中算计他的人终于还是动手了。 原本牧易以为对方会直接找上门,却不料终究还是高看了他们,却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让他有些失望。 果不其然,第二早上,客栈的伙计就送来了一个铃铛还有一封信,铃铛是牧易送给虫甲乙的法器,一般江湖人或许会贪恋,可那些打他主意的人早已超出了这个层次,也就没有必要贪恋一个的铃铛。 “有趣。”牧易玩弄着手中的铃铛,眼神却更加冰冷。 随后,他打开那封信,里面的内容他跟所想的大同异,无非是威胁,让他今晚到某个地方,否则就会要了虫甲乙的性命。 方法很简单,但也很有效,至少对牧易这种人有些效果,若是碰到一个真正自私自利的人,任何威胁恐怕都不会有效果。 而牧易心底真正的打算却是想将那些算计他的人一网打尽,省得一群跳梁丑惹人讨厌。 晚上,牧易按照信上所写的地址来到城外一片荒郊之地,虫甲乙被绑在一棵树上,周围看不到其余的人影。 牧易也不怕有埋伏,径直来到虫甲乙面前为他松绑,虫甲乙实际上并没有被打晕,意识清醒,看到牧易到来,满脸的羞愧,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用他来威胁牧易是其一,另一个则是没想到自己刚刚突破第二难,却仍旧不堪一击,实在打击他的信心。 “主人,您快走,这里危险。”虽心里羞愧,但虫甲乙好歹也没有忘记提醒牧易,在他心里牧易自然是很强的,只不过这次算计牧易的人同样不弱,而且不止一人,心中着实为牧易捏了把冷汗。 “已经晚了。”牧易摇摇头,淡淡的道,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担忧。 “朱雀掌旗使当真不凡,只是行为却蠢了一些。”突然,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同时还夹带着一丝失望,有种见面不如闻名的感觉。 “蠢点好,岂不是正好便宜你我?” “牧易,交出法宝,放你一条生路。”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最终五个身影从四周围了上来,正好包围牧易。 “只有你们五个吗?”牧易有些失望的道,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将算计他的人一网打尽,此刻见只有五个人,难免有些失望,毕竟五个人太少了,就算杀鸡骇猴,分量也不大够。 当然,如果牧易知道这五人的真实身份,就不会这么想了。 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资深级,最低的也是六品之境,尤其是五人联手,难怪会有算计他的底气。 “哼,看来你是不但算交出来了?”听到牧易的话,立即有人冷冰冰的道。 “是否交出来,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牧易仍旧淡淡的道,同时抬起手中的长刀。 顿时间,就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五人看向牧易手中的长刀眼神炽烈。 “可惜了。”牧易突然摇了摇头,至于可惜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五人同时动了,一出手便是很辣的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虫甲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只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看到牧易手中的长刀绽放出浓郁的深蓝色,颜色深邃,令人着迷。 只不过对于围杀牧易的五人而言,这颜色却代表着刺骨的寒意,倒不是那火焰是冰冷的,而是杀机弥漫,几乎将他们冰冻住。 “不好。” 在牧易出手的瞬间,就已经有人意识到了不好,牧易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比预料中强大太多太多,尤其是那位资深级,更是一眼认出这是属于圆满级的力量。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骇然失色,几乎想也不想,不顾反噬,硬生生的止住,然后转身就逃。 至于另外四人,不管是眼界还是反应无疑都慢了一拍,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眼中已经只剩下那一抹深蓝,然后一股疼痛将他们淹没,意识也随之消散。 虫甲乙只看到一道蓝色的刀光闪过,其中四人便被火焰包裹,眨眼间就变成了灰烬。 唯有一人逃跑之际动用了保命秘术,勉强挡下这一招,不过身在半空却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但速度却随之激增,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 看着这种情况,牧易似乎并不着急,只见他屈指一弹,一朵幼的火苗便一闪而逝。 同时,已经逃出数十丈的那人直接被一股突然冒出来的火焰包裹,并且化作一朵火莲,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几息之后也化为灰烬。 “倒是越来越挑剔了。”直至将最后一人灭掉,牧易才感应了一下薪灯,发现得到的灯油比预计中要少了许多,多少有些失望,倒不是这几人实力太低,而是南明离火进化以后,胃口也随之变刁了。 直到五人全部被灭杀,虫甲乙仍旧张大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在他心目中,牧易虽然很强很强,但至于有多强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反正在他看来,牧易在江湖上至少也是顶尖强者。 可如今他才恍然,牧易的实力比他预料中还要强的多,五个顶尖强者却不是牧易的一招之敌,这还不能明问题吗? “主,主人。”虫甲乙声音有些涩,神情也越发敬畏。 “好了,一群跳梁丑罢了,倒是比我想的少了些。”牧易随口道,如今资深级强者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除非是同等级的强者才能让他真正的感兴趣。 “启禀主人,关于这点属下倒是清楚一些。”虫甲乙立即道。 “你知道?。”牧易道。 “这帮人以一个姓周之人为首,原本找了一帮替死鬼,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而他们之所以敢围杀主人,是相信主人受了重伤,觉得有机可乘。”虫甲乙虽然被抓,可多少也探到一些消息,如今自然是不敢隐瞒,直接告诉牧易。 “法宝动人心罢了。”牧易一语道破事情真正的诱因。 只可惜,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想要学人家贪心,最终反误了自己的性命。 随后,牧易带着虫甲乙返回客栈,继续休息,而虫甲乙之前因为突破懈怠的心情也重新变得紧迫起来,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修炼的时间。 第二,虫甲乙继续外出打探消息,并且很快就带回了一个牧易想要的消息,棠溪斋的主人露面了,不过却不是公开露面,而是有人见到他带人往南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牧易微微皱眉,同时心中也有一丝悸动,似乎有什么关系到他的事情即将发生。 到了牧易这种境界,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感觉,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便是类似此刻牧易的一种境界,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往往都是极为精准的。 “可知道棠溪斋主人的目的是什么?”牧易直接问道。 “还不清楚,不过主人放心,属下会立即打探的。”虫甲乙快速道。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我亲自走一趟。”牧易断然道,既然知道有什么关系到自己的事情要发生,他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空守,正好棠溪斋的主人已经出现,不如找上去看个清楚,顺便验证一下是否跟自己所想有关。 “主人,还是让属下陪您去吧。”虫甲乙自然不愿意被牧易当成累赘,至于危险,他并不在意。 “也好。”牧易看了虫甲乙一眼,罕见的没有拒绝。 虫甲乙见牧易同意顿时大喜,紧接着就跟随牧易离开客栈,并且按照打探的消息一路追赶,最后慢慢进入了一片山区,根据所述,这里应该就是铜山了。 铜山倒不是有铜,只是单纯的叫这个名字,只不过这里的山势陡峻,树木茂密,而且铜山之上还有一座道观,据这座道观是张三丰当年云游到这里建立的,至于真实与否,却没有准确的记载。 而且到了铜山一带,遇到的人也渐渐多了,从那些人口中,牧易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棠溪斋主人来这里的目的,据是有人偷盗了棠溪斋主人的宝物,最终逃到了这里,为此,棠溪斋的主人亲自出马。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进山 虽然名义上棠溪斋的主人是为了捉拿偷盗自己宝物的贼,但在牧易看来,事情怎么都透着一些古怪。 白了,就是一股家子气,倒不是棠溪斋的主人不能抓人,毕竟偷了自己的宝物,抓人也是应该的,但问题是,没有必要把消息封锁,并且还亲自赶来,实在跟他铸剑宗师的身份不符。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偷的宝物实在太过贵重,让棠溪斋的主人不得不亲自出面。 “站住,棠溪斋捉拿贼人,禁止入山。” 牧易跟虫甲乙刚刚靠近铜山,就有人拦了下来,只见在山道口,站着四个神情高傲的青年,穿着白衣,胸口绣着一座剑炉,算是身份标识。 而且除了牧易外,还有不少人被拦下,三三两两的站在周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些人来这里未必是打那被偷宝物的主意,眼下神兵大比即将开始,能够在棠溪斋主人面前露一面,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当然,如果能够得到棠溪斋主人的垂青,就差不多一步登了,不定能直接得到一把神兵,从此江湖上的地位也会不一样。 “棠溪斋倒是威风的紧,这铜山难不成是棠溪斋的产业?”牧易淡淡的道。 “臭道士,故意找茬是不是?”听见牧易的话,几个青年顿时炸了。 “我看这道士定然是跟那贼人同伙,想要接应贼人,不如先把他拿下,等斋主来了处理。” “两位师弟,麻烦你们拿下他。” 三言两语,牧易就被定性,带着一股*裸的霸道,亦或是跋扈。 两个青年随后就朝着牧易冲来,周围的人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是连一个为牧易情的人都没有。 毕竟牧易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不知道高地厚的道士,看不出有什么背景,而棠溪斋却是附近最强大的势力,而且棠溪斋的神兵下闻名,光靠此就笼络了一大群高手。 所以除非是必要,否则江湖人碰到自然会给几分面子,也为了以后好相见。 牧易没有动,虫甲乙身子一晃就挡在牧易的面前,之前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抓,用来威胁牧易,却也不是他的实力太差劲,而是对方太强,可眼下,几个棠溪斋的普通弟子,顶多算是二流高手,却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 “老东西。”其中一个青年见虫甲乙挡在前面,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一只手就要朝着他胸口抓来。 另外一人也没有将虫甲乙放在心上,嘴角还带着轻笑,甚至还有些可惜,慢了一步被同伴给抢先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道士给他用来立威。 不过他的轻笑很快就变成愕然,只见那名抓向虫甲乙胸口的同伴不知怎么突然飞了出去,隐约间,他似乎听到铃铛的声音,而那名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同伴像是呆住了一般,任由虫甲乙将他打飞。 随后,虫甲乙再一步来到他面前,亲自面对虫甲乙后,他才体会到那股压力。 高手! 这是虫甲乙给他的感觉,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悔意,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想退后也明显已经晚了,然后他再次听到铃铛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更清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然后他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直至胸口传来疼痛,才清醒过来。 此时,他如果还不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也就真的是傻瓜了,人家能够轻易的把他打飞,想要杀死他也同样没有任何难度。 在外人的眼中,却只看见虫甲乙两次出手,棠溪斋的两名弟子就被打伤,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大胆,敢伤我棠溪斋的人。”另外两名青年地位明显要更高一些,此刻见到同伴被打伤,顿时大怒,而且还是惊怒交加,既不敢相信虫甲乙的实力会这么强,又不敢相信虫甲乙会真的对他们出手,难道他就不怕棠溪斋? 不过眼下,他们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一旦坠了棠溪斋的威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重的惩罚。 面对这两人虫甲乙同样没有在意,简单的便将两人打伤。 这守门的四个青年实力并不算强,实际上,他们在这里象征的意义更大一些,因为棠溪斋的人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地盘上会有人敢出手,这无疑等于扇了棠溪斋一个耳光,固然够不上不死不休,可仇怨也绝对因此结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牧易两人还想要得到神兵,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人瞪大眼睛,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两人,为两人的胆大包感到钦佩,不过也仅此而已,虽然他们畏惧棠溪斋,却不等于他们愿意替棠溪斋出手教训牧易一顿。 先不虫甲乙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真的出手了,也给人一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到时候不但没有讨好棠溪斋,反而给人记恨上,所以有时候做好事不一定会得到别人的感谢。 牧易没有理会那些人,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个青年,虫甲乙出手很有分寸,只是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连轻伤也算不上,稍后就能恢复。 牧易跟虫甲乙走后不久,四个青年果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此时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一丝骄傲,反而青一阵红一阵,感觉没脸见人了。 “你们两个继续守在这里,我们进去通知各位师兄长辈。” 丢下这句话,两个青年一瘸一拐的也朝着牧易离开的方向而去。 “啊!” 突然,有人惊叫一声,顿时吸引了周围诸多注意力。 “怎么了?”旁边立即有人问到。 “我知道刚刚那个道士是谁了。”那人满脸后怕的道。 “谁?” “刚刚的道士吗?” 周围立即传来一阵疑问,似乎没有猜出那两人的身份。 “年轻,道士,带着一把长刀,身边跟着一个老头,难不成你们还猜不到是谁吗?”一开始话那人大声的道。 听到他的话,周围已经有人露出沉思,倒不是他们没有听过,而是一时间没有联想到,毕竟谁也不会认为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 “难道真的是他?朱雀掌旗使?”有人缓缓开口,周围也顿时传来一阵骚乱,还有倒吸气的声音。 如果最近江湖上谁的名头最响亮,那么这位朱雀掌旗使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光是以弱冠之龄登上一方掌旗使,麾下控制大半个南方,可谓真正的霸主级人物。 更何况这位朱雀掌旗使还进入黄河古道,在一众圆满级强者面前全身而退,并且从里面带出了一件法宝,引得江湖中人人侧目,为之疯狂,甚至据不少隐居的强者都纷纷出世,争夺这件法宝。 毕竟一件崭新的法宝,还没有经过完全炼化的法宝,所代表的意义绝对是不一样的。 “恐怕真的是他。” “他怎么来南阳府?难不成也想得到棠溪斋的神兵?” “你傻啊,人家堂堂朱雀掌旗使,要什么神兵没有?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件法宝,又岂是神兵能够比的?依我看,这位朱雀掌旗使恐怕也是为了棠溪斋失窃的那件宝物而来。” “有这个可能,不过棠溪斋到底被人偷了什么宝物?连棠溪斋的主人都亲自出面了。” “我猜这里很快就有好戏上演了,你们朱雀掌旗使跟棠溪斋的主人到底谁厉害?” “我觉得朱雀掌旗使要更厉害点,毕竟棠溪斋的主人只是铸剑闻名罢了。” “那也未必,棠溪斋的主人毕竟闻名多年,又岂会没有点真本事?而且棠溪斋以神兵结交下高手,自然会有无数人愿意为其出力。” 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议论声,还留在那里的两个青年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无措,朱雀掌旗使的大名他们自然也听过,那可是不逊色棠溪斋主人的大人物,又岂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居然想向朱雀掌旗使出手,就感觉阵阵后怕,并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之前的恨意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反而有了一些崇拜,毕竟光看年龄,朱雀掌旗使甚至比他们还一些,就已经在江湖上有了偌大的名声,而他们,却只是棠溪斋的普通弟子,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向往? “要不我们也跟进去看看?”突然,有人提议,周围众人虽然没有明,但脸上那种跃跃欲试却很明显。 守在山路口的两个青年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里狂奔,一开始还有些一瘸一拐,到了后面,更是不顾一切。 话牧易,在进入铜山后,心底那种感觉更加强烈起来,甚至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 而且这一路上,偶尔也可以看到山间一些扫荡的身影,人数绝对不少。 “难道是?” 终于,那种感觉变得熟悉起来后,牧易眼睛瞬间一亮,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担忧。 第四百一十九章 小丫头遇难记 此时此刻,牧易终于明白之前那种感觉来源何处,因为就在刚刚,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念奴儿的气息,因为岁月竹属于他的本命法器,所以跟他之间有一定联系,只不过这种联系只有在一定距离内才能感觉到。 正是因为之前距离太远,所以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有什么跟他有关的事情发生,这种感觉属于一种超出五感之外的第六感,跟因果有一定牵扯,只不过因果太过奥秘,还不是现在的牧易能够窥探的。 但等到了铜山,距离近了以后,他跟岁月竹的那种联系也陡然清晰起来。 随后,牧易眼中却而代之的锐利,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的心中也已经隐隐有了预料,恐怕棠溪斋所谓的贼人,就是念奴儿跟大奴,不难怪牧易会这么想,只因为事情实在太过巧合了一些。 “棠溪斋,很好。”牧易冷冷的道,然后带着虫甲乙进山,这一次,他并没有丢下虫甲乙独自一人,倒不是指望着虫甲乙能够帮上什么忙,而是在这种地方,如果丢下虫甲乙,难保不会有人再度利用他,而现在,他可没心思跟一帮跳梁丑捉迷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虫甲乙,再者,虽然看不上虫甲乙的实力,但实际上虫甲乙想要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也是第二难,相当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又岂能用弱来形容? 两人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可以感应到念奴儿的位置后更是如此,甚至牧易还能感应到,在他靠近的同时,念奴儿也在朝着他靠近,显然丫头也感应到了他。 不过在靠近一段距离后,牧易突然感应到丫头停下了,他的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担忧。 如果是一般的强者,他也不会太过担忧,毕竟无论丫头还是大奴,实力都在五六品之间,就算遇到一般的巅峰高手,就算打不过也能逃掉,但棠溪斋的主人不同,虽然名义上只是铸剑宗师,但能够成为宗师,不管是哪方面的,没有一个会简单。 牧易实际上并没有感应错,出现在铜山中的正是念奴儿跟大奴。 当日在听到牧易的消息之后,丫头便起了心思,告诉了云梦萱一声后,就带着大奴北上,别看丫头年纪不大,但实际上跟随牧易的那段时间,也让她的经验大大增加,至少也脱离了江湖新人的阶段。 而实际上,丫头带着大奴一路上也没出什么意外,路上打劫的贼虽然遇上好几波,不过全都被大奴三拳两脚的给收拾了,直到进入南阳府境内,遇到了一个棠溪斋的弟子。 那棠溪斋弟子实力虽然一般,却修炼了一种秘术,可以看透某些东西的本质,这种能力配合铸剑绝对是如虎添翼,可以轻易的看透剑胚的品质。 丫头身为猛鬼,加上岁月竹的遮掩,可以瞒过一般的高手,却被那棠溪斋弟子发现了端倪,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棠溪斋那名弟子见猎心喜,想要把念奴儿抓回去,却不料踢到了铁板,被丫头一顿教训。 不过起来丫头还是心太软了一些,对方一求饶,她便只惩戒了对方一番,然后任由对方离开,结果第二,对方就带了棠溪斋的人对付他。 这次的结果仍旧是丫头大获全胜,毕竟只是棠溪斋一般的弟子,怎么可能是丫头跟大奴的对手,而且这一次丫头真的生气了,下手也难免重了一些,将几人全部废掉。 在南阳府废掉棠溪斋的弟子,丫头等于是捅了马蜂窝,而且打了的,自然会有大的来报仇,冲突也越来越激烈,随后棠溪斋的一名长老出手,结果仍旧败了,但却认出了丫头寄身的岁月竹。 一般人或许不知道岁月竹是什么,可棠溪斋最擅长炼制神兵,对于一些特殊材料自然也更为清楚,而且神兵并不紧紧需要金属,像岁月竹这种灵物反而能炼出更高品质的神兵。 灵物加上猛鬼级别的器灵,丫头在棠溪斋那些人眼中就等于旷世难寻的材料,甚至如果由棠溪斋的主人出手,这下间将再度增加一件法宝。 即便是棠溪斋下闻名,也无法拒绝这种诱惑,所以棠溪斋的人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捉拿丫头跟大奴,因为两人实力太强,最终棠溪斋的主人亲自出面,最终两人被困在铜山中。 不过就在牧易进入铜山后,丫头也感应到了牧易的位置,立即带着大奴赶来,可没想到却正好踏入棠溪斋的包围圈,半途就被拦下了,而且这次两人的运气不太好,碰到了一个六品强者,尽管以丫头跟大奴的实力不用畏惧对方,可那名六品强者却可以拖住他们,并且发了信号,丫头顿时着急起来。 丫头在感应方面甚至比牧易还要强上一些,之前就感应到山里进来一个很强的人,所以才一直带着大奴东躲西藏,可如今,两人被拖住,一旦等那个强者赶到,两人就再无逃脱的机会。 牧易自然也能够想到丫头是遇到了麻烦,所以直接抓着虫甲乙,展开禹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丫头位置赶去。 在铜山一处山腰,这里地势并不如何陡峻,相反,这里还有一处平坦的地方,但此时,这里却围了不少人,场中丫头衣裙飘飘,脸微寒,正不断的围绕着一个老者出招。 旁边,大奴直接化身巨人,一拳一脚都带出偌大的声势,而作为被围攻的老者,已经满头大汗,被逼的手忙脚乱,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偶尔偷袭两下,恐怕他的处境会更糟糕。 此时他之所以咬牙支撑就是知道只要坚持一会,等到斋主赶到,就可以成功了,对于斋主的实力,他可是很清楚。 “砰!” 终于,老者还是被大奴一拳砸在身上,虽然穿戴了半身甲,可在大奴那恐怖的力量下,仍旧像快速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砸在一棵树上。 顿时间,树干剧烈颤动,树叶簌簌的往下掉,而老者更是面色绯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就在念奴儿准备趁机斩杀老者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念奴儿便直接倒飞出去。 “斋主来了。” “太好了。”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周围先是一静,然后便发出欢呼的声音。 而那身影,看上去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甚至比之前的老者还要年轻的多,身上穿着一身白衣,面目方正,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单纯看外面,更像是一个有学问的人。 “斋主。”老者脸上也露出一丝喜意。 “嗯。”棠裳先是对着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念奴儿跟大奴,更准确的,他大部分心神都落在念奴儿的身上,而念奴儿只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凭空压下,让她几乎难以动弹。 “吼!” 大奴也发现了念奴儿的遭遇,对着棠裳怒吼一声,然后毫无畏惧的朝着棠裳冲了过来。 “倒也有趣。”棠裳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大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然他的身高只有大奴的一半,可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是比大奴更加高大。 当大奴冲到面前的时候,只见棠裳突然右手一挥,也不见怎么用力,大奴就闷声一声,高大魁梧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让周围随之一震。 此时的大奴在棠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大奴。”念奴儿惊叫出来,但却无能为力,因为她此时被棠裳锁定,想要动弹一下都难,更何况是对棠裳出手。 “丫头,乖乖的臣服我,我可以放过你这个同伴。”棠裳开口道,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很容易给人好感。 “你休想。”念奴儿气愤的道,想要她臣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喔,是吗?那我就先把你这个同伴杀了。”棠裳语气平淡的道,像是在一件事。 “你敢,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念奴儿大声道,心中却是无比担忧。 “你哥哥?”棠裳表情中多了一丝认真,虽然实力强大,可他也不是什么鲁莽之人,实际上在见到丫头以后,他就对丫头的状态有所了然,尤其是那岁月竹,明显是有主的,上面盘横着一股并不算弱的气息。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念奴儿所的哥哥就是这股气息的主人的话,他并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一件未来的法宝,足以让他做出选择。 “不错,我哥哥很厉害的。”念奴儿立即道,她倒也并非是幼稚,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就算你哥哥在这里,我想他也不敢一个不字。”棠裳颇为自傲的道,这不但是身为棠溪斋主人的傲气,更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是吗?”就在棠裳话音刚落,场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第四百二十章 取舍 “是吗?” 当声音响起的瞬间,棠裳的脸色也变得极度阴沉,倒不是在意有人敢插嘴,而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并不在他的预料,或者是掌控当中。 而能够突然出现,又不被他发觉,只能明一个问题,这突然出现的人,实力并不弱于他。 眼看着就要得手,突然出现这种意外,换做任何人,心情都不会很好。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场中,正是牧易,不,准确的应该是两个人影,在牧易的身后,还有一个老头,正是虫甲乙。 但因为牧易的存在,反而让人忽略了虫甲乙,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牧易的身上。 而棠裳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郑重,因为只是牧易一个人倒也罢了,偏偏还带着一个人,可他之前却什么都没有发觉,仿佛这两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实际上,在得到念奴儿的示警后,牧易心神便跟薪灯融合,直接达到圆满级,掌控自身,对于隐形藏体符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这才在遮蔽自身的同时,也将虫甲乙囊括其中,否则以虫甲乙这等实力,又怎么可能做到靠近而不被棠裳发现? 这一切自然还是牧易的缘故,显然棠裳也想到了这点。 “哥哥。”实际上不用棠裳问出牧易是谁,念奴儿就已经扑到牧易的怀里,周围的人也顿时明白,眼前的道士就是丫头刚刚所的哥哥。 只是在周围人眼中,牧易只不过是个道士罢了,为何自家斋主如此兴师动众? 倒是之前以一敌二拖住念奴儿跟大奴的那名老者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并且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两步。 “现在知道行走江湖很危险了吧?”牧易见念奴儿没事,一直悬着心的也就放下,不过嘴里还是教训的道。 “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丫头也知道自己做错,这个时候装傻卖乖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好了,既然哥哥来了,就没有人能伤害你。”牧易拍了拍丫头的脑袋,然后看向棠裳。 “阁下应该就是棠溪斋主吧?久仰大名了。”牧易道。 “你是···朱雀掌旗使?”棠裳一直在观察牧易,对他的身份也早就开始怀疑了,毕竟江湖虽大,可真正的强者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出来的,尤其是像牧易这般年轻就更加少见了。 看牧易的打扮,还有手中那把长刀,棠裳自然而然的联想到牧易的身份,最近哄传下朱雀掌旗使,从黄河古道中全身而退,并且得到一件法宝的妖道牧易。 “不错。”牧易点头承认,周围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敬畏,有人贪欲,毕竟此刻真要起来,牧易在江湖中也是有偌大名声的。 尽管耳帮早已不是什么下第一帮,但曾经的四大掌旗使仍旧为人津津乐道,甚至是畏惧,哪怕四大掌旗使的势力同样不复以往,却也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够相比的。 而且除了麾下势力强盛,牧易本身的实力也不容觑,资深级的白龙王一招就败在牧易的手中,哪怕借用了符箓,却也明了牧易的实力,毕竟符箓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总不能禁止人家使用符箓吧? 更关键的是,牧易居然从黄河古道中活着走出来,要知道,就算是少林寺普度大师,龙虎山那位老师,甚至满清大内统领这些圆满级强者都死在黄河古道中,里面的凶险程度更是不言而喻。 在这种情况下,牧易不但活着走出来,更是得到了一件法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里面代表着什么,就算有运气的成分,可如果本身实力不足,也没用。 听到牧易承认,棠裳也知道,再想抓住那丫头已经不可能了,而且之前的行为也定然会让牧易产生敌视,跟之前那些不自量力打牧易主意的那些人不同,棠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牧易的实力,更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他自己也是圆满级,但最擅长的却是铸剑,所以哪怕比牧易年长许多,早早就进入了这个境界,却也不敢稳赢,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牧易不但本身实力强,更是朱雀掌旗使,坐拥一方的大人物。 而棠溪斋打造神兵,结交下英豪,讲究一个和气生财,虽然不是害怕牧易,但却也没有必要惹上这等大敌,所以很快,棠裳就已经有了决定。 对于他这种存在而言,早就过了意气之争的年纪,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字,利益,跟牧易为敌,显然不符合他的利益。 “既然是朱雀掌旗使,那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也是我鲁莽了,这条链子是我闲暇时炼制的一件法器,就送给掌旗使的妹妹当礼物。”棠裳着取出一条银色链子,底端坠着一颗心形的吊坠,看上去很好看,但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件法器。 棠裳的态度出乎众人预料,但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当中,尤其是那名老者,更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他刚刚最担心的就是棠裳跟牧易翻脸,别看他的实力不错,但在这种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棠裳不但没有翻脸,反而还送上礼物赔罪,他的这种表现不但没有让牧易鄙夷,相反,对于棠裳的评价也更高了一层,这个江湖上,因为义气就争斗丧命的实在数不胜数,而有的时候退缩,并非是懦弱的表现,关键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以棠裳的实力,根本就没有畏惧他的必要,可这么做对棠裳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就算他赢了,想要杀死牧易也不可能,毕竟圆满级强者想要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就等于彻底得罪了牧易,就算他不畏惧,可总得要为棠溪斋想一想,毕竟棠溪斋的其余人可没有这个实力,尤其牧易身为朱雀掌旗使,朱雀堂如今经过统筹,渐渐有了几分曾经的气象。 一旦两方死斗起来,棠溪斋就算不成为历史,也绝对会损失惨重,这种代价,棠溪根本就承受不起,既然如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牧易化解仇怨,这才是最符合棠溪斋利益的做法。 所以,有时候明智的退一步,反而比没有头脑的冲上去更需要勇气。 牧易不是傻子,对于棠裳的心思也能猜到几分,只是他没有想到棠裳会这么果决,顿短几息就权衡利弊,做出最适合的选择,扪心自问,牧易觉得自己很难做到这点。 “那我就替这个丫头谢谢斋主了。”牧易微微一笑,场中沉闷的气氛陡然一空,就连周围那些棠溪斋普通弟子也能感觉出不同来,似乎之前心头那种压抑感消失了。 牧易的话也让棠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右手轻轻一震,那链子吊坠就已经出现在牧易的手中,然后牧易将吊坠递给念奴儿。 丫头接过吊坠,满脸欢喜,因为她发现这吊坠是用一种灵木炼制的,如果贴身戴着,对她也有一定好处。 “掌旗使远道而来,不如去舍斋做客如何?”棠裳随后邀请道,实际上,他对牧易那件法宝也很感兴趣,毕竟到了他这种境界,单纯的潜修已经用处不大,如果能够多接触一些法宝,触类旁通,反而收获更大。 只不过这下的法宝本身就极为稀缺,而且基本都是有主的,像那些存在,又怎么可能任由他这个宗师级随意窥视自己的法宝?恐怕就算想借来都难,但如今,牧易这件法宝却还没有认主,如果付出足够的代价,未尝不能借来一观。 “既然斋主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今日还有点事情,等明日定然去拜访。”牧易顺势答应下来,两人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棠裳在打牧易手中法宝的主意,而牧易何尝不是打对方炼制法宝的经验? 至于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早就被两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那好,明日扫榻以待。”棠裳完后,就跟牧易告别,至于周围那些人见自家斋主都离开了,也只能跟着离开,不过却又多了一项谈资,毕竟能够见到传中的人物,也足够自豪了。 转眼之间,棠溪斋的人便走的一干二净,只留下牧易等人,大奴这会也缩身体,呆头呆脑的看着牧易。 而念奴儿,不待牧易开口,就干脆躲进了岁月竹中,一副打死不出来的架势,显然,丫头担心牧易会她,毕竟之前牧易离开前就交待过,让她好好在家等着。 虽然丫头出来的时候跟云梦萱打过招呼,可某种程度上也属于翘家行为,更重要的是还惹了麻烦,之前如果不是牧易赶到,她恐怕早就被棠裳抓住了,以她的实力,想要从圆满级强者眼皮子底下逃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牧易见此,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也更加坚定增强丫头实力的想法,毕竟他不可能永远都能及时赶到,一直守护着她,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第四百二十一章 牧易的打算 短短一,牧易出现在铜山,跟棠溪斋主人相约的事情便传遍整个南阳府。 正值棠溪斋举办神兵大比之际,牧易出现所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毕竟神兵虽好,但却远远比不上法宝,实际上所谓的神兵连法器都算不上,顶多介于普通兵器跟法器之间,多少拥有了一些能力,所以叫做神兵。 只不过因为法器难寻,才导致神兵大受欢迎。 连神兵都受到追捧,更何况是超越法器之上的法宝了,引起众人的贪欲也实属正常。 但大部分江湖人只知道法宝珍贵,却不知道法宝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炼化,驾驭的,想要炼化法宝,最低也要第二难才行,甚至唯有达到巅峰,才能真正全部炼化。 就连牧易的薪灯,也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才在开辟五个命轮的情况下彻底炼化,但实际上,他的实力早已达到巅峰,心神力量更是强横,否则也不可能跟薪灯彻底融合为一。 第二,牧易带着念奴儿,大奴,还有虫甲乙来到棠溪斋。 昨晚上,丫头终究没忍耐住,又跑了出来,被牧易抓住后,狠狠的教了一顿,然后又把那颗从黄河古道中得到千年树心丢给了她,得到千年树心后,丫头更是欢呼雀跃,她能够感受到树心中蕴含的浓郁木属性力量,跟她寄居的岁月竹本质上是一样的,只要岁月竹能够吞噬掉这颗树心,绝对会再度生长,品质更高。 只是这颗树心蕴含的能量太强,牧易担心丫头不知轻重,所以禁止她吞噬,等从棠溪斋主人那里得到方法之后再,那样不仅安全,更能避免浪费。 丫头虽然渴望,却也乖乖的听从牧易的话,倒是棠裳送的那件法器被她戴在身上,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等牧易带着几人来到棠溪斋的时候,棠裳也率人出来迎接,周围不少棠溪斋的弟子纷纷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牧易,毕竟年纪轻轻,地位成就就已经跟他们斋主相当,让他们心中羡慕不已。 棠溪斋邻河而建,占地极大,甚至有一部分亭台楼阁就建在河中,看上去像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还是那座下第一炉,耸立在最中心的位置。 棠裳满脸笑容,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牧易是他多年的好友,而对于棠裳的示好,牧易也坦然受之。 “不瞒掌旗使,这次邀掌旗使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坐定后,棠裳微微沉吟,便直奔主题。 “不知斋主有何事?”牧易问道。 “虽然我被人称为宗师,但实际上你我都知道,所谓的宗师只是别人的美誉,只要一没有踏出最后一步,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宗师,但是那一步之难,犹如登,我蹉跎十数载却始终看不到希望,这种心情掌旗使可能体会?”棠裳缓缓道,只是语气多了几分沉重,甚至是萧瑟。 别人只以为圆满级强者无限风光,但实际上,那种长年累月连一丝进步都没有,看不到路的感觉才是最绝望的,甚至达到圆满级以后,已经冥冥中能够感觉到头顶多了一把铡刀,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所以如今所有圆满级强者都迫切的想要更进一步,哪怕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虽然理解棠裳那种急迫的心情,但真让牧易能够体会,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牧易真正踏入修行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一路可谓突飞猛进,即便是现在,也远远没有达到极限,所以十几年难以寸进的感觉他绝对体会不到。 “斋主有话但请直。”牧易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套了,我想借掌旗使在黄河古道中得到的法宝一观,当然,掌旗使有什么条件,也可直。”棠裳直接道。 “法宝?”牧易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别人不清楚那把长刀的底细,他可是一清二楚。 见牧易神色古怪,棠裳以为牧易不打算借,不过这也正常,一件法宝实在太珍贵了,尤其是没有炼化的法宝,万一他忍不住诱惑,直接炼化,或者带着法宝逃走怎么办? “掌旗使如果不放心,我愿意拿本命法器抵押,最多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棠裳再度开口。 “斋主误会了,并非是我不愿意借,而是这法宝并非斋主所想的那般。”牧易直接吐露实情,“这长刀是我在黄河古道从一只圆满级死灵手中夺来的,应该属于上古法宝,只不过这么多年,这件法宝已经严重破损,恐怕让斋主失望了。” 牧易解释着,至于毫不隐瞒,也是一种提醒,毕竟能够从圆满级死灵手中抢夺法宝,那牧易的实力也可想而知。 “严重破损?”听到这个消息,棠裳本能的皱起眉头,破损的法宝跟完好的法宝可是截然不同,而法宝最珍贵的其实不是本身的材料,而是本源符文,可若是本源符文破损,那么用处无疑要差上许多。 “掌旗使可想过修复?”棠裳又问道。 “修复?莫非斋主可以将这件法宝复原?”牧易好奇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更好。 “掌旗使高看我了,想要完美修复一件法宝,必须是真正的宗师才能做到,以我之能,最多恢复七成左右,这还要看法宝的破损程度。”棠裳嘴中谦虚的道,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神情中的自傲,即便不是真正的宗师,可整个江湖中能够比得上他的也寥寥无几。 当初牧易能够让薪灯彻底恢复,准确的来并不是他的功劳,而是薪灯自我恢复能力,而这种能力却不是一般的法宝能够拥有的,更何况薪灯真正的损伤是因为缺少了火种,但有了南明离火以后,也等于弥补了最后一重,等南明离火跟薪灯彻底契合,加上南明离火逐渐恢复以后,薪灯恢复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长刀不一样,这件法宝只是一件杀戮之兵,根本没有自我恢复的能力,想要长刀彻底恢复,就需要重新刻画本源符文,但正如棠裳所言,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唯有第三难,成就人的宗师才可以做到。 棠裳能够在圆满级就可以恢复七成左右,更明他在这一道的造诣,也无愧别人会称呼他为宗师。 “虽然法宝破损,但我相信斋主在修复的过程中也定然有所收获吧?”牧易看着棠裳道,后者略微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那不知斋主可愿尝试一番?”牧易继续问道。 棠裳深深看了牧易一眼,嘴中吐出一个字,“可!”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有些话不需要的太过明白,既然修复法宝对棠裳有益,那么牧易也不打算付什么报酬,双方各取所需,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棠裳最终才选择答应,但总体而言,实际上是棠裳吃亏了,不过谁让他是迫切的那一个?而这种交易本身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 “其实这次来打扰斋主还有一事相求。”牧易随后道。 “哦,什么事?”棠裳好奇的问道。 “关于这个。”牧易招了招手,念奴儿便上前,满脸不舍的将那颗千年树心交出来。 “这是?千年树心?”只是略微感应,棠裳就已经差不多辨认出这颗树心的来历,眼中也多了几分热切,这千年树心绝对是炼制恢复类法器的最佳选择,之前他送给念奴儿的法器便是属于这一类,只不过相比眼前的千年树心,他所送的那件法器只是用灵木炼制,品质远远不如。 “不错,正是千年树心。”牧易随后心念一动,一阵竹杖便从念奴儿体内飞出,正是那岁月竹。 棠裳的目光也立即被岁月竹所吸引,之前他亲自出马抓捕念奴儿,为的就是这岁月竹,如今近距离下,更是能够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种精纯木属性力量。 加上一旁的念奴儿还有千年树心,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棠裳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尽快的冷静下来。 “条件。”良久,棠裳才艰难的道。 “斋主误会了,奴儿是我妹妹,我不可能让她冒险,更不可能把她炼制成法宝,相比而言,我更愿意她慢慢的,毫无危险的进化,至于这颗千年树心,我也打算让岁月竹吸收。”牧易直接道,棠裳的这种态度他也能够猜到是为了什么,岁月竹,千年树心,加上念奴儿,三者加起来,再辅以棠裳的经验,绝对可以炼制成一件法宝,即便对棠裳来,这也是难得一遇的机缘。 但那样,念奴儿就会真正的失去自我,这绝对是牧易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宁愿岁月竹无法成为法宝,也不愿意牺牲念奴儿来成就一件法宝。 法宝虽然珍贵,但他已经有了薪灯,并不缺,更何况,念奴儿是他妹妹,是他的亲人,就算用一件法宝来换,他也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交换 “那可是一件真正的法宝,如果你炼化会跟你无比契合。”棠裳看着牧易继续道,只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只见牧易摇了摇头。 “就算是传中的神器,也比不上奴儿在我心中的地位。”牧易坚定的道,而旁边,丫头更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手紧紧的抱着他。 而大奴,似乎听懂了一些什么,望向棠裳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如果不是牧易在这里,恐怕他已经忍不住直接出手了。 见牧易的这么坚决,棠裳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法宝虽然重要,但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件法宝跟牧易反目,至少眼下来,还不值得,而且刚刚牧易也过那长刀的来历,是从一只圆满级死灵手中夺来的,他可以感觉到,牧易并没有谎。 所以,想要从牧易手中把念奴儿抢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好吧,还请长刀一观。”棠裳随后看向牧易带来的那把长刀。 牧易直接把长刀递给棠裳,后者握住长刀,顿时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多了一股莫名的气息,一只手轻轻在刀身抚摸,上面任何一点痕迹都没有放过。 甚至牧易还察觉到一股心神力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包裹着长刀,顿时间,长刀发出轻微的震动,而棠裳的脸色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牧易静静的看着,一直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见棠裳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也睁开眼睛,眉宇间甚至透出一丝疲惫,显然刚刚那半个时辰,即便是身为圆满级的棠裳也并不轻松。 “不愧是上古时期的法宝,当真不凡,只可惜这件法宝损伤太过严重,就算我倾尽全力,最多不过修复五六成,倒是让掌旗使失望了。”棠裳看着牧易道。 “能有五六成已经很不错,如此就辛苦斋主了。”牧易诚恳的道,毕竟对方帮忙修复法宝没有要报酬,而且想要修复一件法宝绝对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嗯,不过你需要多等待几,再过两就要举办神兵大比,等大比结束后,我便立即修复这件法宝,大概需要五左右。”棠裳道。 “可以,不过还有一事需要斋主帮忙。”牧易随后道。 “掌旗使有什么事直无妨。”棠裳客气的道。 “这颗千年树心中蕴含的能量太多,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让岁月竹将其慢慢吸收,又不会出现危险。”牧易问道,这才是他来找棠裳的主要目的,至于那把长刀,本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能修复最好,就算不能修复也无妨。 听到牧易的话,棠裳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皱起了眉头。 “斋主莫非有什么困难?”牧易问道。 “真要起来也不算困难,只是让岁月竹这么吸收千年树心,至少也会浪费大半力量,有些得不偿失。”棠裳道。 “那不知斋主可有什么办法?”牧易看着棠裳问道,他觉得既然棠裳出这句话,肯定有办法,只不过这就需要他付出一定代价了,毕竟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之前棠裳答应免费帮他修复长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跟他之间的仇怨更是一笔勾销。 “如果掌旗使信得过我,我可以将岁月竹跟千年树心融为一体,这样一来,岁月竹可以慢慢吸收千年树心的力量,不用担心浪费,更能让岁月竹一直成长下去,直至耗尽千年树心的力量。”棠裳缓缓道。 听到棠裳的话,牧易眼睛一亮,如果真的像棠裳所言,那么这种方法无疑是最好的,只不过需要付出代价。 “如此就麻烦斋主了,不过我也不会让斋主白白出手,如果斋主有什么条件也尽可提出。”牧易道。 “这··”这下反倒是棠裳犹豫了,虽然将岁月竹跟千年树心融为一体,不需要提升岁月竹的品质,看上去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要做到这点却丝毫不比炼制一件法器容易,毕竟千年树心跟岁月竹虽然都是木属性,但总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更重要的是要让岁月竹缓慢的吸收千年树心的力量,这就需要他在千年树心中刻画一些阵法,来保持这种平衡。 只是这种困难却不足为外人道哉。 “这把刀如何?”看棠裳犹豫,牧易直接开口了。 “啊!” “哥哥!” 两个声音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前者是棠裳惊讶的声音,后者是念奴儿焦急的声音。 毕竟无论在棠裳,还是念奴儿的眼中,那长刀哪怕残破了,也是一件法宝,更何况棠裳还能修复五六成之多,就更加了不起了,可现在,牧易却为了让岁月竹吸收千年树心而甘愿放弃,在两人眼中,都有些得不偿失。 当然,棠裳惊讶之后就是心动,而念奴儿则是慢慢的感动,以及舍不得,在她眼里,牧易放弃法宝,都是为了她着想,可是她宁愿冒些危险来吸收千年树心,也不愿意牧易吃这个大亏。 “斋主以为如何?”牧易没有理会念奴儿,径直看着棠裳问道。 “哥哥,奴儿不怕危险。”念奴儿焦急的道,生怕牧易会同意。 “好了,哥哥心里有数。”牧易制止丫头继续下去,转而看着棠裳。 “掌旗使对令妹的关心当真令人敬佩,不过有件事却需要事先明,将岁月竹跟千年树心融合不比炼制一件法器容易多少,所以并非我故意难为,这点还请掌旗使见谅。”棠裳道。 “斋主放心,我并没有怀疑斋主的意思,只要斋主将岁月竹跟千年树心融合,这把刀就是报酬。”牧易坚定的道。 在旁人看来,似乎是他吃了亏,但实际上,牧易心中同样有一笔账,这把刀对他来并没有多大用处,如果不是神秘光人出价太低,他甚至当初就打算把刀卖给对方,而且论价值,这把刀只有七个单位,可是千年树心却价值三十单位,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至少在牧易看来是这样的,至于棠裳眼中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就算为了不浪费千年树心的力量,付出这把刀也是值得的,更何况,这么做也是为了念奴儿着想,一旦岁月竹全部吞噬千年树心,恐怕也会成长到一个新的高度,先不会让牧易实力提升,光是给念奴儿带来的好处就值得了。 “掌旗使真的决定了?”虽然早就确定,但棠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至少如果换成他,绝对不会如此。 “不错,这把刀以后就是斋主的了。”牧易肯定的道。 “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棠裳点点头,然后继续道:“离大比还有两,这两我会尽全力为掌旗使完成炼制。” 显然,牧易的报酬已经让棠裳迫不及待,虽然会消耗过大,但在他看来,并非不能接受,毕竟神兵大比虽然重要,却不及这把刀重要。 更何况一般情况下神兵大比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算真有什么,他相信也足以应付。 “如此就麻烦斋主了。”牧易着将千年树心还有岁月竹全部送到棠裳面前,至于念奴儿则留在了他的身边,他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虽然相信棠裳不至于铤而走险,但他却不会拿念奴儿去赌。 而棠裳同样没有提这个话题,尽管念奴儿回到岁月竹中会更加顺利。 随后,棠裳便叫来之前那名拖住念奴儿跟大奴的老者,对其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直接宣布闭关,虽然棠溪斋的不少弟子对于斋主突然闭关有些不解,却也没有什么。 而那名老者名叫陈远,是棠溪斋的大管家,平时负责棠溪斋的日常,毕竟棠裳多数时间都在闭关炼器,而棠溪斋的运营打理自然也要有人负责才行。 有棠裳的交待,加上知道牧易的身份后,陈远显得很客气,让牧易一行人住进了最上等的客房,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而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唯有念奴儿显得闷闷不乐。 牧易自然知道这个丫头是因为什么,不过也没有多劝,相信过两就好了。 随着神兵大比的临近,整个棠溪斋都显得忙碌起来,诸多弟子都满脸兴奋,毕竟这种盛会一年才有一次,而作为棠溪斋的弟子,他们也与有荣焉,就连胸膛也挺的更高了。 牧易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神兵大比,准确的,就是一场比武,不过重点却在对兵器的掌控,实力低不要紧,如果剑法刀法达到一定境界,照样有可能得到神兵奖励,而每一届神兵大比,棠溪斋都会准备十件神兵,然后经过评选,前十名才可获得。 不过所谓的神兵大比只适合一般的江湖高手,第二难或者一流的高手虽然也有不少,但真正达到巅峰,或者资深的强者是不可能参加这种比试的,而且普通的神兵对他们也没有效果,除非是法器才能吸引他们,至于法宝,是不可能出现的,哪怕棠裳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第四百二十三章 索命童子 在牧易等待的时候,也不断有强者进入南阳府,有些人是为了即将举办的神兵大比,毕竟除了那十把神兵外,只要付出足够的报酬,也是可以请棠溪斋的主人炼制法器的,只是这个代价很大。 而另一些人则是知道了牧易的消息,特意赶过来,他们不是不知道牧易很厉害,至少也是资深级实力,甚至有可能是圆满级,但奈何宝物动人心,一件无主的法宝诱惑实在太大了。 至于那件法宝有没有被炼化,就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了,人一旦被贪欲蒙蔽眼睛,是没有正常理智可言的。 实际上,有不少人是抱着捡便宜的想法,万一牧易跟人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岂不是可以趁机夺取法宝?当然,也不乏一些专门看热闹的人。 总之,南阳府,尤其是棠溪斋附近的镇,这两也彻底的热闹起来。 “大人,根据我们弟子打探的消息,似乎有人要对您不利。”临近神兵大比前最后一晚,陈远来到牧易居住的宅子,心禀明得到的消息,虽然在他看来那些人纯粹是不自量力,找死,但既然知道了,正好卖牧易一个人情,至少也让牧易对棠溪斋的印象好一些,毕竟之前他们可是围捕过那个丫头跟大块头。 “是吗?”牧易淡淡的道,看神情,分明就是不在意。 陈远见牧易的模样,心中道了一声果然,不过这也正常,别人或许只能猜测牧易的实力,可他却从斋主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牧易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圆满级强者,作为棠裳身边最得力的手下,陈远自然清楚圆满级到底有多么强悍,巅峰以下,在圆满级强者面前只有被屠戮的份,就连资深级强者,也不过是多抵挡几招。 试问在没有圆满级强者的情况下,谁又能威胁到牧易?所以牧易的不在乎也就理所当然了。 “大人,要不我派人把他们打发了?”陈远心翼翼的问道,不放过任何一个卖好牧易的机会。 “不用,让他们来好了。”牧易拒绝了陈远的提议,却也不想欠棠溪斋的人情,虽然棠溪斋的实力不错,可真正的强者却没有几个,除了棠裳是圆满级强者外,最强的就是陈远了,但也只有六品的实力。 而整个棠溪斋达到第二难,或者是一流高手,也只有寥寥数人,这等实力面对一般的江湖高手的确可以碾压,但面对真正的强者就有些不够看了,万一棠溪斋因为他的事情有所损伤,他又如何向棠裳交待? 既然厉害的棠溪斋对付不了,弱的又不需要,那棠溪斋的所作所为也就失去了意义。 “是,大人。”见牧易拒绝,陈远也不再什么,随后便告辞离开。 而牧易则来到院子里,头顶一轮残月,清冷的月光洒下,把牧易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而他望着那轮残月不禁发起呆来,只不过牧易并未看到,在他来到院子以后,墙边的阴影似乎蠕动了一下,若是细看,定能发现那里的阴影比别处更浓一些,不过这只是一些细微的区别,除非仔细的看,否则只会下意识的忽略。 随着时间的推移,牧易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弹,而那处阴影则慢慢的蠕动起来,不断的靠近牧易。 终于,当阴影靠近牧易后,突然暴起,一道黑光从牧易身后炸开,直袭牧易的后心。 关键时刻,牧易身子轻轻一晃,他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重叠。 黑光乍现,随后消失无踪,月色下,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矮身影出现在院子里,距离牧易不过一丈,而此时的牧易,看不出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只是收回了望月的目光,低头看着那个矮身影,至于其他的姿势,却是变都没变。 “你是谁?”牧易随口问道。 “索命的人。”矮的黑影回答道,声音低沉,却是一副大人的口吻,很显然,他只是长得矮,而不是什么孩子,不过这也正常,要是一个孩子就有这份实力,那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装神弄鬼。”牧易冷笑一声,这矮身影的实力虽然不错,已经是资深级,但在他眼中仍旧显得不够看,而对方能够到现在保持底气,恐怕也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并不是太强,也不过资深级左右,远不是传闻中的圆满级强者。 对于这点,牧易自然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唯有心神力量跟薪灯融合,才算是真正的圆满级,所以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是从气息来判断,注定会吃一个大亏。 至于当初棠裳一眼就辨别出他圆满级的实力也是因为那时他正好跟薪灯融合,虽然气息是判断一个人实力的标准,但也不是绝对,而眼前的矮身影之所以没往圆满级去想,主要还是牧易的年龄。 尽管江湖上有很多关于牧易的传闻,但在许多人看来,难免夸大其词,其主要原因就是牧易太年轻了,在他们看来,更多是因为朱雀掌旗使这个身份起到的作用,毕竟二十岁,达到巅峰,还有几分可能,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有才的,但要不到二十之龄就已经达到圆满级,就有些夸大其词了。 普通的江湖高手或许会相信这些传闻,但那些真正的强者却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自身的经验告诉他们,想要达到圆满级,到底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这偌大的江湖,达到圆满级的强者,也只有两位数罢了,而且几乎都是一些千年大派,或者不出世的老怪物,他们每一个都曾经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让人们敬仰。 越是如此,他们越是不相信牧易已经达到圆满级,至于那些亲眼所见的人,几乎个个都有身份,自然不会大肆宣扬,而到处散布流言的载沣,更是隐藏了牧易的真实实力,甚至牧易受了重伤,根本就是引人去送死,顺便给牧易添些麻烦。 当然,在载沣的眼里,如果有人能够斩杀牧易,那就更好了。 “交出法宝,或许可以饶你一命。”矮身影随后又道,却也没有轻举妄动,在他看来,刚刚牧易能够躲开他的偷袭,就算比他弱也弱不到哪里去,想要短时间内杀死牧易,有些不太可能,而且这里是棠溪斋,拥有一位圆满级强者坐镇,一旦惊动了对方,他插翅难逃。 如果不是偶然从一名棠溪斋弟子口中得知棠裳已经闭关,他也不敢冒然闯进来,即便如此,他也是观察了一才正式行动,却不料必杀的一击被躲过了。 “你确定你能杀的了我?”牧易淡淡的道,不过那矮身影显然是误会了,他以为棠裳是牧易的依仗,一旦这里闹出动静,很容易惊动棠裳。 “你这又是何苦呢?法宝在你身上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至于你的朱雀堂,又能帮得了你多少?与其最后身死道消,不如现在聪明一点,你若是交出法宝,我们也会替你把梁子接过,保证以后没人打你的主意。”矮身影道。 “你们?”牧易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看来阁下也是来历不凡。” “其实就算让你知道也无妨,我名索命童子,来自地府,就算在地府中,也仅次于府主,你跟地府的恩怨我也略知一二,我甚至可以做主,将你跟地府的恩怨一笔勾销,保证从此以后地府不再追杀你。”矮身影语出惊人,居然是来自地府,而牧易或许不清楚索命童子,但对方在江湖上,却赫赫有名,不过是凶名多一点。 “你是地府的人?”牧易有些意外,深深打量了对方一眼,对于地府的实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先不那位神秘又强大的府主,光是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让人忌惮了,不过这只是对于以前的牧易而言,如今牧易借助薪灯已经可以发挥出圆满级的实力,就算面对地府的府主,也不用畏惧,甚至足以一战。 只是没想到地府除了鬼属,黑白无常外,还有一个索命童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判官,阎王,这等存在。 “不错。”听见牧易的问话,索命童子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尽管他的身高只有牧易一半,甚至看上去很瘦,但江湖中却从来没人敢拿他的这个缺点开玩笑。 “很好。”罕见的,牧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禁让索命童子一呆,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是同意了?如果这样,只要他炼化了那件法宝,在地府的地位绝对会再度提高,成为真正的,仅次于府主的存在。 而不像现在,虽然名义上仅次于府主,但实际上,在府主的眼中,他跟黑白无常,鬼属并无区别。 “既然你来了,那我跟地府的恩怨正好算一下。”牧易直接道,地府几次追杀他,如果不狠狠报复一番怎么行?而在索命童子承认身份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载沣身边那个消瘦男子为何会对他抱有敌意,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功成 其实早在进入黄河古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怀疑了,毕竟牧易真正的敌人并不多,而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产生敌意,就算他是载沣的阵营也是如此,要知道当时哪怕载沣,甚至是范元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么狠显然,对方是原本就跟他有仇怨,而且对方身上也有一丝让他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没能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直至看到眼前的索命童子,他才突然明白那种熟悉来自何处,如果他没有猜错,对方同样来自地府才是,只是不知道他在地府中又是什么身份,不过在牧易眼中,对方的实力似乎并不弱于眼前的索命童子。 听到牧易的话,索命童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牧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哪怕此刻牧易早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毕竟任谁被如此戏弄,心情也不会多好,更何况索命童子可不是什么善人,他的威名是用一条条人命,还有无数鲜血铸就出来的。 “看来你是不打算和解了。”索命童子满脸阴沉的道。 “和解?地府算计了我这么多次,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堂堂地府居然为了进入黄河古道甘愿成为载沣的走狗。”牧易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找死。”索命童子顿时大怒,笼罩在黑袍中的右手突然扬起,顿时间,一道凌厉的黑光闪现,至此,牧易终于看清楚对方手中之物,那是一柄短刀,通体黝黑,上面刻画着一条条像人体筋脉一样的纹路,细细看去,那些纹路像是活着,而这把短刀更是带着浓浓的怨气。 刀光如电,更兼锋利,空气像是被切割开来,还未近身,牧易就感觉到皮肤传来针扎一样的感觉。 牧易脑后光轮一闪而逝,同时屈指一弹。 “叮!” 刀光顿时被击碎,索命童子也瞬间远离牧易,看向牧易的目光带着一丝惊疑,刚刚那一瞬间,从牧易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虽然在他看来那股气息还没有达到圆满级的程度,但绝对也是资深级,甚至隐隐还要压他一头。 这种感觉对索命童子而言绝对不好受,甚至心中已经暗暗后悔,不该这么莽撞的找上门来。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牧易继续刺激着索命童子,而对方的反应也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测,当初跟随在载沣身边的男子,正是来自地府。 更关键的是,两者都拥有阴影潜行的能力,于暗杀一道堪称绝配。 “鬼一是你杀死的?”索命童子恶狠狠的盯着牧易。 “原来他就是鬼一。”牧易有些恍然,虽然一直在猜测对方在地府中的身份,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鬼属中的鬼一,毕竟鬼四,还有其他鬼属他也见过一些,实力只能算是一般。 但黄河古道中遇到的那个鬼一却是实实在在的资深级,实力更在黑白无常之上,跟眼前的索命童子比起来也不过稍微弱一线。 可惜,对方虽然很想杀他,最终却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之下,就算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 “我不是我杀的他你会信吗?”牧易看着索命童子。 “自然不会信。”索命童子立即回答,显然,在他心底已经认定鬼一是死在牧易手中,越是如此,他心中对牧易的忌惮也就越浓,毕竟就算他,也只比鬼一稍强一些,想要杀死鬼一也不太现实。 “可惜地府跟载沣合作,最终被卖了也不知道。”牧易突然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索命童子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难道载沣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拥有圆满级的实力?”牧易石破惊的道,听到他的话,索命童子只感觉心脏像被一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难以喘息。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圆满级的实力?索命童子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内心甚至已经屈从了,而直觉告诉他,牧易并没有谎,也就是,他的的确确是拥有圆满级的实力,那些江湖传言,是真的。 只可惜,他明白这一切还是太晚了,曾几何时,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传言,却成为他丢掉性命的原因。 “不可能。”虽如此,但索命童子还是本能的反驳,因为他不愿意相信那个真相,这意味着如果是真的,他今也将难逃一死。 对于地府跟牧易的恩怨,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至少牧易在地府必杀名单之上,这就是死仇。 “既然不信,那你正好下去问鬼一。”牧易着,心神力量跟熄灯瞬间融合,顿时间,一股圆满掌控的气息从牧易身上散发开来,在他的脑后,一道光轮若隐若现,恍如神祇临世。 至此,索命童子已经满脸绝望,不过牧易却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屈指一弹,一道细的火苗便落在索命童子的身上,顿时间,索命童子就被深蓝色的南明离火包裹,一阵惨叫之后,化为灰烬。 能够这么轻易的斩杀索命童子除了南明离火更加恐怖外,也跟索命童子心神被夺,一身实力连五成都没有发挥出来有很大的关系,但就算索命童子巅峰状态,也不过是让牧易多费点手脚罢了。 圆满级跟圆满以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想到当初自己自不量力的挑战白虎掌旗使,牧易就有些后怕,不过后来牧易仔细回想,也渐渐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当时的白虎掌旗使与其是圆满级,倒不如只是半步圆满,并没有真正的踏入这个层次,否则牧易就算运气再怎么好,念奴儿再怎么偷袭,也只是徒劳无功。 唯有那把长剑在身,白虎掌旗使才算是真正的圆满级强者,倒跟牧易的情况半斤八两。 随后,牧易脑后的光轮消失,那股圆满的气息也随之淡去,这时恰好一阵风吹来,将灰烬带走。 牧易嘴巴轻微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即离开,原本开到一半的房门,也再度关上。 不一会,一个身影出现在牧易的院子里,来者正是棠溪斋的大管家陈远。 “大人,是否出事了?”陈远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踪迹,但刚刚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却提醒着他这里之前定然发生了什么,不过如今已经解决了。 “刚刚进来了个贼,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牧易随口道。 虽然牧易口中的是贼,但陈远心中顿时一紧,他可不会真的以为来者真的是什么贼,能够瞒过棠溪斋弟子,甚至连他都没有发觉,只能明来者实力还在他之上。 不过想到牧易的实力,或许真的是贼也不定,因为哪怕资深级,在圆满级面前也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虽然牧易轻描淡写,不值一提,但毕竟是在棠溪斋出的事,陈远也一再道歉。 等陈远走后,牧易回到房间,丫头已经坐在床上,一双白净的脚丫一荡一荡的,见到牧易后,丫头眼睛一亮,轻轻一跃,就扑到牧易怀里。 “哥哥,刚刚干嘛不让人家帮忙?奴儿也能帮哥哥打坏人。”丫头因为刚刚被牧易阻止有些不高兴。 “放心吧,以后有你出手的机会,今有没有不舒服?”牧易关心的问道,自从棠裳闭关后,丫头就有些昏昏沉沉,极为嗜睡,牧易多少也能猜到她的情况肯定跟岁月竹有关,毕竟棠裳正在炼制岁月竹,作为寄居岁月竹的念奴儿,自然也会受到影响,不过好在丫头除了嗜睡,并没有其他症状,才让牧易安心下来。 如今,看丫头的模样,唇红齿白,甚至身上多了一些生气,状态更是前所未有的好,牧易便猜测棠裳应该是成功了,牧易也终于放心下来。 而融合了千年树心之后,岁月竹的成长性也将大大提升,估计等彻底吞噬千年树心,岁月竹也能成为最上等的灵物,到时候即便比不上法宝,但种种能力,也不比法宝逊色多少,甚至牧易已经隐隐期待起来。 第二一早,牧易就被陈远请到主宅,同行的还有丫头。 “斋主,可是成功了?”刚刚进客厅,牧易就看到棠裳坐在那里喝茶,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得意,实际上,就算棠裳不,牧易也已经感觉到岁月竹的存在,他跟岁月竹之间的联系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好似变得更加紧密。 原本丫头还拉着牧易的手,不过一进大厅,就忍不住朝着桌子扑去,在那里,放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丫头身子一闪,直接钻入盒子中。 “嗡!” 随着丫头钻入,盒子顿时发出一声轻颤,然后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绿色顿时从盒子中散发出来,牧易甚至闻到一股清香,让人精神一震。 紧接着,岁月竹在无形力量的托动下,缓缓从盒子中升起,看到岁月竹的那一刻,牧易眼睛也豁然睁大。 第四百二十五章 十六节 当岁月竹升起的刹那,牧易也睁大了眼睛,原本翠绿的岁月竹颜色更加深邃了,只是在其中一端,多了一个明显的凸起,看上去更像一根拐杖,而那凸起,分明就是那颗千年树心。 此刻千年树心跟岁月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即便以牧易的眼力,也看不出有任何衔接的痕迹,仿佛那凸起本就是长出来的,而真正令牧易惊讶的却还不是这点。 当初牧易刚刚得到岁月竹的时候一共有十三节,而岁月竹顾名思义,每一载都会增加一节,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在外力的催发下,可以让岁月竹更快速的成长,甚至可以省去这个过程。 后来岁月竹吞噬曲义庄那株尸菇,依旧后来念奴儿突破成为猛鬼,加上牧易七七四十九的祭炼,让岁月竹初步成为他的本命法器,而岁月竹也因此增长了一节,达到了十四节。 再后来,牧易以南明离火祭炼,让岁月竹再度增长了一节,达到了十五节的程度,但也仅此而已,即便后来念奴儿吞噬幽冥花也没能使岁月竹再增长,由此可见岁月竹成长的困难。 原本在牧易想来,千年树心绝对是岁月竹的一个契机,只要吞噬了千年树心,岁月竹就会继续成长,不过却需要时间,却不料此时的岁月竹已经悄然增长了一节,达到了十六节的程度。 而岁月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猛然提升了许多,很显然,哪怕只是跟千年树心融合,已经让岁月竹增长了,这千年树心的功效甚至比牧易预料的还要强上许多。 几乎可以预测,一旦等岁月竹彻底将千年树心吞噬,至少还要增加好几节,不定能突破二十节。 不过这只是牧易的预测,实际情况如何,只能等以后慢慢观察,而岁月竹最终能增长到多少节,实际上连他也不能确定。 “多谢斋主。” 不用棠裳回答,牧易也知道是成功了,而且还出乎预料的好。 “掌旗使不用如此,实际上这次炼制比我想象中要容易许多,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岁月竹的母体一定大有来历,将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棠裳认真的道。 “岁月竹的母体?”牧易突然想到了念奴儿的父亲,这棵岁月竹便是念奴儿的父亲得到的,后来在黄河边遇到那个老道士后,牧易更是明白丫头的父亲大有来历,所以岁月竹的来历倒也能解释的通,不过想要知道真相如何,终归要走一趟南海,想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有资格去了,毕竟一剑倾城不代表下第一。 或许这对丫头也是一个交待。 “不错,如今岁月竹即便在法器中也属于上品,只是能否成为法宝,还要看机缘,而且有这个丫头在,一旦岁月竹成为法宝,将会一跃成为中品法宝。”棠裳满脸惊叹的道,法宝跟法宝之间显然也是有等级的。 实际上,不管是法器还是法宝,都有上中下三品之分,而每一品之间,差距都极为大。 像牧易在黄河古道中得到的长刀,虽然属于上古法宝,但真正论品质,也只是下品法宝,至于薪灯属于哪个层次,牧易也只能猜测,不过肯定是超越了下品,毕竟薪灯的种种能力远不是一般的法宝能够相比。 而且如今的薪灯已经跟老道时候的不同,以前薪灯中的火种只是凡火,如今南明离火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凡火的界限,但还没有达到火,所以在牧易看来,薪灯应该属于中品,而且还是中品中顶尖的,这也是牧易借助薪灯一跃成为圆满级的主要原因。 而一旦南明离火蜕变成火,薪灯也将真正成为上品法宝。 在神器不出的年代,上品法宝已经算是最强存在,至于威能如何,甚至已经超出牧易的想象。 所以岁月竹一旦成为法宝就是中品法宝,绝对难得一见的事情,当然,岁月竹越强,牧易也就越是高兴。 这个时候,岁月竹再度有了变化,作为牧易的本命法器,岁月竹的变化并没有瞒过牧易,只见在岁月竹内部空间中,念奴儿正张开双手,一副拥抱什么的模样,脸微微仰起,脸上带着一股满足的愉悦。 此刻,牧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丫头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增强着,那种突飞猛进是速度让人嫉妒,作为生拥有神智的鬼物,丫头的资质本就逆,在成为鬼王之前,甚至根本就没有瓶颈,所以理论上来,只要能量充足,她就可以一直进步。 不过这终究只是理论上,毕竟吸收了能量也要有一个炼化的过程,但眼下,因为丫头跟岁月竹属于同源,力量根本不需要重新炼化,而融合了千年树心后,岁月竹虽然增长了一节,但内中仍旧贮存了诸多能量,此刻随着念奴儿回归,立即融入到她的体内,这才是丫头突飞猛进的主要缘故。 这种机缘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对于丫头实力增强,牧易也只感觉到高兴,原本丫头的实力在五品跟六品之间,也就是她本身的实力只有五品,但跟岁月竹融合后,则是六品,不过眼下,她自身的实力却快速坚定的朝着六品进发,这样再融合岁月竹,丫头就有了七品的实力。 七品实力,已经是相当于第二难巅峰了,不知不觉间,丫头已经成长到这种高度,虽然仍旧比不上牧易,但在江湖上也称得上真正的高硕。 而且丫头以后将是朱雀堂除他以外的第一高手,想到这里,牧易的表情就变得有趣起来。 终于,岁月竹表面的光芒全部内敛,丫头也缓缓睁开眼睛,正如牧易预料的那般,此刻丫头自身的实力彻底稳固在六品,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七品。 接着,岁月竹蓦然消失,随后丫头重新出现,岁月竹也重新融入她的体内,顿时间,一股强横的力量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感受到这股力量,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哥哥,以后奴儿可以帮你打坏人了。”丫头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脸上满是笑容,而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帮到牧易。 “不错,奴儿越来越厉害了,不定以后哥哥都要靠奴儿来保护。”牧易满脸宠溺的道。 “嗯,奴儿会保护好哥哥的。”丫头重重的点头,甚至在握着拳头挥舞了一下,以此来表明她的决心。 “恭喜掌旗使又得一臂助。”棠裳有些羡慕的道,别看棠溪斋辉煌,但实际上,真正能帮上他的也只有一个陈远,而且陈远的实力也只有六品,虽然六品跟七品只有一品之差,但实际上两者的地位却截然不同,而且也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别。 更何况,棠裳很清楚念奴儿的潜力,将来必然会达到圆满级,那样的话,朱雀堂将拥有两个圆满级强者,这才是一方大势力的底蕴,再者,牧易跟念奴儿都这么的年轻,将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不定多少年以后,牧易有可能踏出那一步,成为人一般的存在,那可是千年大派的基石。 “以我所观,斋主这次想必也有所收获,等把长刀修复,不定能摸到一丝契机。”牧易看着棠裳道,虽然炼制岁月竹让他消耗过大,可眉宇间的意气却无法掩饰,很显然,在炼制的过程中,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正如每个人的道都有所不同,棠裳的道在于炼器,只不过到了他这种境界,炼制一般的法器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唯有炼制法宝才能让他有所收获,这也是他一开始答应免费帮牧易修复长刀的主要原因。 因为那长刀乃是上古法宝,即便破损严重,仍旧可以触类旁通,增长经验,毕竟到了他这一步,哪怕有一丝的增长,也会紧紧抓住。 “那就借掌旗使的吉言了。”棠裳微笑着道,运气这种东西哪怕圆满级强者也看不透,不清,但自从遇到牧易以后,棠裳便觉得自己运气似乎变好了,这是一种很纯粹的直觉,所以面对牧易的话,他没有客气,就是希望运气能更旺一些,这样一来,等修复长刀的时候,不定真的能抓到那一丝契机,毕竟他停留在圆满级已经太久了,迫切的想要再进一步,哪怕只是一丝契机,对于圆满级强者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对了,掌旗使如果不急着离开的话,我还有一事相求。”棠裳看着牧易继续道。 “斋主请讲。”牧易道。 “我想请掌旗使帮我主持这一届的神兵大比。”棠裳干脆的道。 “我主持?”牧易明显吃了一惊,毕竟他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实在没有这个道理,不过看棠裳的表情,分明不是在开玩笑。 “正是,我准备马上闭关修复长刀。”棠裳坚定的道,原本他是打算休息一阵,等神兵大比之后再着手修复长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感觉。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然的结盟 对棠裳而言,这是一种心血来潮,而越是如此,他越是明白这次的机会有多么的难得。 神兵大比虽然重要,但跟他的前途相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甚至在棠裳看来,只要他能抓住那一丝契机,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不过若是能够什么都不损失,自然就更好了,尤其是想到牧易的实力跟身份,替他主持神兵大比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否则这一届神兵大比只能是虎头蛇尾,毕竟在他不出面的情况下,单是陈远,还不足以挑起这个重任。 而且让牧易替他主持神兵大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外人知道,牧易跟棠溪斋关系匪浅,能够拉拢到一个圆满级的强者,就算对棠溪斋而言,也是一件大的好事。 听到棠裳的话,牧易眼睛一亮,对于棠裳的体会,他多少能够明白一二,毕竟机会难得,只不过让他主持神兵大比,却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毕竟他如今不仅仅是代表着自己,更是朱雀堂的首领,一方掌旗使,一举一动都令人关注,不过从朱雀堂的角度而言,跟棠溪斋联合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件好事。 棠溪斋擅长打造神兵,只要是江湖人都明白神兵代表着什么,只是一直以来,棠溪斋都保持着中立,这也是棠溪斋地位超然的主要原因,但如果是他代替棠裳主持神兵大比,就等于告诉下所有人,棠溪斋跟朱雀堂联合了。 这样一来,所代表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这种结果既然牧易可以想到,那么棠裳自然也能想到,但他偏偏还这么做了,这里面绝对不仅仅是报答两个字这么简单。 “由我主持?斋主实在高看我了,我可没有任何经验。”牧易摇摇头,虽然知道答应下来只有好处,但也没有鲁莽。 “掌旗使放心好了,至于如何比试,自然有下面人去做,掌旗使只需坐在那里,就足够了。”棠裳微笑着道,看他的神情显然是已经有了决断。 “斋主有什么话还是直吧。”牧易沉默了一下,直接道。 “好,事到如今,我也就不隐瞒了,掌旗使以为这下大势如何?”棠裳脸色一正,严肃的道。 “如今下大乱在即,如柱崩塌,再无挽回余地。”牧易坦然道,实际上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点。 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本就是规律,自古至今,从未有过久盛不衰的王朝,即便如今的满清,也曾有过辉煌。 “不错,如果是太平盛世,棠溪斋这份基业或许能一直流传下去,但眼下,大乱在即,棠溪斋在一些人眼中就成了嘴边的肥肉,任谁都想要咬一口。”棠裳到这里冷笑一声,“若只是一般的势力,我自可不惧,但如果大军压境,整个棠溪斋或许也将毁于一旦,除我之外,再无一人能活下来。” “斋主可是笑?以棠溪斋这些年结下的善缘,想来不至于如此。”牧易道。 “如果正常情况的确不至于如此,但下每次大乱,都是一场重新洗牌的游戏,得到棠溪斋恩惠的人虽然不少,但眼馋棠溪斋的人更多,而且恩惠这东西,也要看付出的代价如何,顺手帮一下或许没人会介意,但如果赔上身家性命,又有几个人能站出来?甚至他们心中恨不能棠溪斋去死,这样也就不用报恩了,恩多反成仇的例子太多了。”棠裳充满冷漠的道,但牧易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都是事实。 “观掌旗使所作所为,当得雄才大略四字,如今朱雀堂一扫颓势,展露峥嵘,在南方掀起偌大声势,而朱雀各堂布局下要地,只待满清最后一丝气运泄尽,便揭竿而起,以南方为根基,自立为王,由此改换地。”棠裳继续道,只是从他口中的这番话,却听得牧易目瞪口呆,甚至心里忍不住在想,棠裳的是他麾下的那个朱雀堂吗? 原本只是被迫而为,到了对方嘴里却成了雄才大略,原本只是顺势收服朱雀各堂,如今却成了布局下,所以一时间,牧易有些茫然,更是哑口无言。 “斋主误会了,我如今所做,不过是自保而已,至于争霸下,却非我之愿。”牧易仍旧解释了一下,不过他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当初让云梦萱秘密组建的那支队伍。 朱雀堂虽然强大,但人数却始终是个问题,诸多雀堂加起来,正式弟子也不过两三千人,就算加上加上那些暗线,还有外围成员,也不足万数,指望这点力量去争霸下,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十人,百人,千人,牧易相信他的雀堂都足以战胜相同数量的北洋军,但若是数千,上万人的大战,却没有半点信心,江湖厮杀跟战场征战绝对是两码事。 但这却不代表他没有优势,以如今朱雀堂在南方的势力,不敢登高一呼下景从,但招贤纳士,组建军队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朱雀堂并不缺钱,实际上,早在之前云梦萱就已经在秘密收购粮食,关于这点,牧易只是关注了一下,并不再理会,几乎全部交给云梦萱负责,如今来看,那姑娘的心大着呢。 听到牧易的解释,棠裳神秘一笑,自顾的道:“中原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夺取中原,而南阳府作为中原腹地,贯穿南北要道,只要夺取了南阳府,就等于占据了大半中原,棠溪斋在南阳府经营多年,自问还有几分掌控之力,若是掌旗使愿意,完全可以再夺下几个地方,跟南阳连成一片,这样一来,便可占据先机,即便将来真有什么,坐拥南方跟半个中原,进可攻,退可守,掌旗使觉得如何?” “斋主是想要结盟?”牧易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刚刚那瞬间,他心动了,但也仅此而已,毕竟牧易从来不是野心之人,而且他志不在此,尤其是知道末世大劫后,更是如此。 “不错,不知道掌旗使意下如何?”棠裳认真的道,实际上跟人结盟这个念头并不是棠裳突然冒出来的,虽然他一心扑在炼器上面,却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懂,尤其是到了圆满级,没有一个是傻子,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毕竟棠溪斋中立太久了,在没有露出明显意图的时候,围绕在周围的虎狼或许还会忌惮一些,不敢冒然行动,以免把棠溪斋推到敌人的怀抱。 但棠裳同样明白,随着下局势的变化,这种平衡早晚会被打破,到了那个时候,棠溪斋就算想不做出选择都不行, 别看棠裳身为圆满级强者,但也有他的无奈,他终究是个人,而不是神。 既然早晚都要如此,那不如选个合适的人结盟,这种想法在见到牧易后,就变得格外强烈。 首先,牧易很年轻,而且实力已经达到圆满级,这代表着他有大把的时间,有无限的可能,将来不定有机会踏出那一步,就算没能踏出那一步,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念奴儿,这个丫头的未来同样不可限量,最少也能达到圆满级,这样一来,朱雀堂就等于有了两个圆满级强者,放眼整个下,除了那些千年大派,这等实力绝对屈指可数。 其次就是牧易的为人,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棠裳自认为他还算有些识人之明,跟牧易结盟至少不用担心被卖掉,而且只要有他在,双方的利益也都可以保证。 再加上棠溪斋地处位置,让他相信,一旦棠溪斋有危险,牧易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棠溪斋加上朱雀堂,这等实力哪怕千年大派想要动手也得好好想一下。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结盟都势在必行。 而对于牧易的朱雀堂而言,这也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牧易是那种有志之士,恐怕早就欣喜若狂。 棠裳看着牧易,等待他的决定,而牧易也在考虑着得失,虽然结盟对于朱雀堂而言好处很大,但这样一来,势必会把朱雀堂推到风口浪尖,也会让朱雀堂成为靶子。 不过随后,牧易又想到了载沣,想到了白虎掌旗使,还有茅山,龙虎山的人,此刻的他恐怕早就入了对方的视野,毕竟一个圆满级强者,没有人可以忽视,而一味的示弱,也是在自欺欺人,对方不可能因为他示弱就放过他。 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毕竟如今的下早就不同以往。 “好,既然斋主一番心意,那我也就不推辞了。”牧易话落,棠裳脸上也露出笑容,至于结盟的具体细节跟义务,两人都没有,这等事情自然交给下面人负责,棠溪斋有个大总管陈远,朱雀堂同样有楼魁云梦萱。 棠裳找来陈远匆匆交代一番,便再度开始闭关,这次心血来潮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而牧易,则在陈远的解下,熟悉起神兵大比的流程。 此时,棠溪斋不远处一片巨大的空场,早已人声鼎沸。 第四百二十七章 神兵大比(一) 实际上,按照以往的流程,在前两牧易是不需要露面的,毕竟身为圆满级强者,不至于这么廉价,而且一开始参加神兵大比的人实在太多,其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所以一开始只需要棠溪斋的几个管事,以及陈远这位大总管出面就好。 直到最后一,评判出最优秀的执掌神兵之人,才需要牧易出面。 能够如此,牧易也乐得清闲,毕竟让他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当裁判,实在是难为他,不如先看两戏再。 当为牧易讲解完之后,陈远便匆匆离开,毕竟神兵大比即将开始,更需要他亲自主持。 而牧易换下身上的道袍,然后戴上一个斗笠,带着虫甲乙来到神兵大比之地,至于念奴儿,因为岁月竹刚刚融合千年树心,她的实力也由此提升,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境界,而大奴自然守护在丫头的旁边。 棠溪上游,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广场,也是以往神兵大比举办之地,甚至平时这里也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一般都是来求取神兵,或者彼此交流切磋,极为热闹。 不过今,这座广场上却挤满了人,甚至外围一些房舍的屋顶上,一些溪边的柳树上都站了不少人。 “主人,今年的神兵大比好像格外热闹。”虫甲乙跟在牧易身后,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感叹,一丝追忆。 “怎么?你以前来过?”牧易好奇的问道。 “来过不止一次,想要求取一件神兵,可因为我不擅长兵器,所以每次都失败而归,直到遇见主人。” 后面的话虫甲乙没有继续,因为遇到牧易后,他的人生彻底改变,甚至可以称得上一步登,不但得到了比神兵更好的法器,如今更是修为突破,达到了第二难,这在以前,绝对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此即便没有鬼奴禁制,虫甲乙对牧易的忠心也不会改变。 尤其是看着周围人眼中的期盼,他更是庆幸自己遇到了牧易,否则今年他照样会是这众多人中的一员。 “如今下越来越乱了,但凡有点武力在身,谁又不想得到一把神兵?只可惜,棠溪斋拿出来的神兵太少了。”牧易叹了口气道。 “主人,神兵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的稀少,如果每年棠溪斋拿出几百件神兵,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影响力了。”虫甲乙声的道。 “嗯,你的对,物以稀为贵,而且打造一柄神兵,除了珍贵的材料,也不是一般铁匠能做到的。”牧易点点头道。 “诸位江湖同道。” 突然,已经站在高台上的陈远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在这一瞬间却压过在场所有的声音,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情不自禁的闭上嘴巴,将目光汇聚到陈远的身上。 对于陈远这位棠溪斋大总管,大部分人都认识,毕竟像虫甲乙这种来过多次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既然来参加神兵大比,又怎么可能不事先了解一下棠溪斋主持神兵大比的人? 就算抛开棠溪斋大总管的身份,陈远也是一个六品高手,镇压他们这些人已经足够了。 “欢迎诸位能来棠溪斋参加神兵大比,今年神兵大比的规则跟往年一样,不同实力的高手,彼此较量,三流高手比试中最终获胜者可得到一件神兵,同时,对兵器掌控境界最高之人,同样可以得到一件神兵。” “二流高手第一名获得一件神兵外,对兵器掌控境界最高的两人,皆可获得一件神兵。” “而一流高手,除了最强者获得一件神兵,另有四个境界最高之人可获得神兵,本次神兵大比,棠溪斋依旧会为这十人打造专属的神兵。” 当陈远最后的声音落下,周围顿时掀起一阵欢呼浪潮,声音直冲云霄。 对于这诸多江湖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场神兵的盛宴,唯有能者得之,尤其是还是棠溪斋打造的专属神兵,绝对跟自身最为契合,哪怕一流高手也会对此心动。 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无疑还是神兵数量太少,十件神兵看似很多,但跟眼下的江湖人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尤其是三流高手只能有两件,二流高手三件,一流高手最多,可分享五件。 虽然有人不满,但更多有自信的人却很满意,尤其是二三流高手,如果单以实力论之,恐怕十件神兵都会落到那些一流高手手中,而如今,不管是二流,还是三流,都有机会拥有神兵,并且三个层次除了各自最强者自动获得一件神兵外,其余都是按照对兵器的理解,掌控境界,所以哪怕实力不是最强的,同样有机会获得神兵。 尽管之前就知道了这种规则,但牧易仍旧在心里了句老狐狸,这种分配方式,不但突出了棠溪斋的地位,也最大化的化解了众人的不满情绪,毕竟最强者可以获得神兵,境界最高的也可获得,如果这样你还失败了,那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没实力,又没境界了? 而且二三流高手虽多,但真正能做主的仍旧是那一撮人,所以一流高手哪怕人数最少,独占一半神兵也不会有人什么,而这才是真正的规则。 为这十人打造神兵,看似是棠溪斋吃亏了,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投资,毕竟就算那些二三流高手,能够在数百,上千人中获胜,本身也是一种证明,将来定然能够成为一流高手。 至于那些一流高手就更不用了,能够获得专属神兵,发挥出来的实力无疑更强,同样也欠下棠溪斋的人情,每年十个人,长此以往,棠溪斋所拥有的潜在势力,无疑很恐怖。 而棠溪斋所需要的就是一个把这种潜力发挥出来的机会。 随着欢呼声停歇,一些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恨不能现在就上台表现一番。 “听了吗?这次无常剑跟雷霆刀都来了,据这一对冤家从三流高手时就开始较量,直到去年双双步入一流高手,虽然在一流高手中实力不算最强,但我觉得,以两人的境界,绝对可以获得神兵。” “我看未必,如果两人还是二流高手,不定能获得,可一流高手就未必了。”旁边立即有人反驳。 “你懂什么,这两人要是去年就参加,肯定能获得神兵,只不过两人心高气傲,看不上二流高手用的神兵,所以一直拖到成为一流高手才来,为的就是得到更适合自己的神兵。”一开始那人道。 “你可知这次一流高手都有谁来了?我承认无常剑跟雷霆刀厉害,但这次许多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都来了,两人未必能有机会。” 两人的争论很快就引起更大范围的讨论,毕竟这种指点一流高手的机会可不是经常能遇到的,而且大家实力都差不多,更是谁也不服谁。 倒是牧易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毕竟对于江湖上成名高手,他知道的太少了,就像这无常剑跟雷霆刀他就从未听过,而这也跟牧易步入这个圈子太快有关,否则正常的江湖高手,哪个不是在江湖上闯荡个三年五载,然后不断挑战比试,才渐渐磨砺出来,拥有名声。 像牧易这种如流星一般快速划过际,引人瞩目的还是太少了。 “对了,听最近江湖上又出了一号猛人,虽然只是二流高手,但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五虎断门刀,生生败了不少老前辈,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来。” “五虎断门刀?你的可是那个叫王莽的?” “不错,兄台也听过这位王大侠?” “自然听过,据这位行侠仗义,颇有豪情,可惜未能一见,实为一大憾事。” “如果这次王莽也能来,二流高手中,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牧易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唯一的记名弟子,铁牛,而且铁牛同样擅长五虎断门刀,还是他亲自传授,就是不知道跟这个王莽比起来如何。 当初他离开以后,铁牛便入了县城,当一个捕快,大半年过去,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否满意如今的生活。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好歹也是唯一的弟子,加上当初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于铁牛的性情也比较满意,因此牧易心中还是有几分挂念的,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想过分的介入铁牛的人生,至于将来如何,也需要靠他自己去走。 经过一阵哗然后,陈远跟一些人坐在高台上,而另一边也升起了两座擂台,并且每一座擂台边都有一名穿着棠溪斋服饰的沉稳中年人。 最先开始的自然是三流高手的比试,两个擂台都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上去,最先成为擂主,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守到最后,但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是最先被人记住的,有时候江湖名声也是由此来的。 神兵大比对很多人来是机遇,但对更多得不到神兵的人来,也是一个成名的地方。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神兵大比(二) 擂台上,不断有人上,也不断有人跌下,胜者志得意满,败者灰心丧气,而周围的气氛就像不远处剑炉中沸腾的铁水。 牧易找了一个不错的位子,看的津津有味,实话,这等身手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但他体会的却是另一种东西,人心。 自从踏入修行开始,他便一直匆匆,心里总有种紧迫感,一直到他实力达到圆满级,才多少松了口气,但随后的末世大劫,仍旧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危险。 但这一刻,处在这种气氛中,牧易发现他一直紧绷的心居然慢慢平复下来,他甚至不去想老道的仇人,不去想身上的压力,更不去想还未到来的大劫,他只看到了一个个不断上台拼搏的身影,还有跌下后,那种失落。 他随着众人高喊,欢呼,也为那些失败的人感到可惜,此刻的牧易,抛去了自己的身份,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但事实上,却很少有人知道,牧易尚且年少,真要掐指一算,他不过十五岁,只不过早熟的面孔,加上沉稳的气质,往往让人忽略掉他的年龄,尤其是修炼以后,他的身体得到了长足的增长,虽然仍旧略显消瘦,但落在众人眼中,至少也是二十岁左右。 少年老成,不外如是,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十三四岁结婚生子比比皆是,像牧易这么大,早有人做了父母。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牧易已经算得上成年人。 虫甲乙就站在牧易身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他清晰的看到了牧易的变化,内心有吃惊,但牧易的形象在他心中也渐渐丰满起来,从高高在上的神祇,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尽管此刻的牧易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显得有些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虫甲乙却更喜欢牧易如今的模样,当然,这种想法他只敢放在心里,决然不可能出来。 两个擂台同时开启,时间也过得飞快,到了下午,一名使大刀的汉子几乎以碾压姿态,战胜所有对手,这大汉身材魁梧,力气大的令人惊叹,加上那把大刀,光是一招横扫千军,就足以应付大多数对手了。 除了这名大汉,还有一名青年,用一根盘花棍,劈、崩、抡、扫、缠、绕、绞、拦、点,对这九字要诀也是深的其中三味,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在牧易看来,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三流高手的两件神兵就会属于这两个人了,而实际上,到结束的时候,也的确是这两人。 毕竟三流高手,对武器也是四个字,唯手熟尔!真要多么精通,境界多高,显然也不可能,毕竟除了过人的悟性外,还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但凡资质好点的,又有几个会在三流境界蹉跎?恐怕早就进入二流境界,甚至是一流境界了。 所以青年的表现在三流境界里已经算是极为惹眼了,关键是他年纪不大,估计不用等明年,就会进入二流境界了。 一下来,这里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就连那些失败,受伤的三流高手也没有离开,毕竟后面还有二流高手对战,乃至一流高手,如此难得的机会,错过了绝对会后悔。 毕竟很多人都没有师父,靠自己瞎练,眼下能学到一招半式,关键时刻不定也能报名,当然,如果资质不错,机缘好,不定还能拜在一流高手门下,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结束之后,牧易直接在院子里坐了一夜,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全都是跟着老道在江湖上飘荡那些年的事,以往不经意忽视掉的东西,此刻想起来,却让人久久回味,不愿醒来。 最后,牧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睡过觉了,平时他都是用打坐入定来代替睡觉,而入定不但可以修炼心神力量,更能加快恢复,比起单纯的睡觉,效果无疑更好。 但此刻,睡着的牧易几乎蜷缩靠在台阶上,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似婴儿般满足的笑容。 一夜,很长也很短暂,当第二朝阳升起的时候,牧易也同时睁开眼睛,不远处的墙角,虫甲乙倚墙而坐,看他身上湿漉漉的,显然也在外面守了一夜。 “啊!” 牧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内部顿时传来一阵爆鸣,随后,牧易直接在院子里打起拳来,正是老道教授的那套无名拳法,实际上到了牧易如今的境界,已经很少用这套拳法了,不过他却从未放下,每早上只要空闲,都会打上几遍,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今。 不知是不是错觉,牧易总觉得今无名拳法似乎多了一些变化,但那种感觉一时间却又不透,朦朦胧胧,为此,牧易又多打了几遍,可当刻意寻找的时候,那种感觉反而消失了。 无名拳法也再度恢复以往的模样,不见任何变化。 对此,牧易心中轻叹,只以为时机还不够,他相信既然有了变化,那么迟早会掌握这种变化,不必急于一时。 打完拳后,牧易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心中也像是擦拭了一遍,变得格外通透,而这种变化却跟无名拳法没有关系,而是昨晚对内心的梳理。 随后,牧易对着虫甲乙点了点头,没有矫情的什么谢谢,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这也是牧易的性格。 吃过早饭,陈远再度赶来,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牧易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今比试的问题,便将他打发走。 “咦?” 等时间差不多,牧易跟虫甲乙再度混入人群,只不过突然,牧易好像看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虫甲乙见牧易的模样,也本能的看了过去,只是入眼都是人头,根本就分不清牧易到底在看谁,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家主人遇到熟人了。 不过让虫甲乙疑惑的是,牧易并没有上前,反而随意找了个地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远在高台上继续宣布着今的比试,昨是三流高手比试,今换成了二流高手,相比而言,二流高手无疑数量更少,但今的气氛却比昨更加热烈,而且二流高手的比试也更有看头。 二流高手,彼此之间的差距实际上并不算太明显,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的经验多,谁的境界高一些,当然,一些达到二流巅峰,快要悟出武器之道的就别当另论了。 一场场比试不断进行,牧易也看的很认真。 “快看,是无常剑冷锋,他可是二流高手中最有希望得到神兵的人之一。”当一个白衣青年跃到台上后,周围的声浪陡然提高了一截,由此可看出无常剑冷锋的名气。 那无常剑冷锋看上去并不大,只有二十多岁,他这个年纪能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已经算是不凡了,所以对方即便脸上带着些傲气,在众人眼中也是理所当然。 “啊,雷霆刀雷鸣也登台了,两人不愧是冤家。” 这时,另一个擂台上,也有一人跳了上去,年纪跟无常剑冷锋差不多,不过样子略显粗犷,身后背着一大刀,并且示威一样看了冷锋一眼,这人便是雷霆刀雷鸣,跟冷锋都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而且两人经常比斗,互有胜负,只是如今却换了一种方式。 无常剑跟雷霆刀各自登上擂台,而他们的对手脸上立即露出苦笑,显然心中很清楚跟这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过就算如此,两人也没有放弃,万一能击败两人,就等于踩着两人出头,绝对是一朝出名下知。 只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失望了,没几招就被劈下擂台,之间的差距太大。 这个时候,牧易也在观察着擂台上的两人,虽然牧易的年纪比他们更,但心态却远比他们要成熟,加上自身实力,足以让牧易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俯视两人。 无常剑正如外号一样,剑出无常,或者用诡剑来形容更恰当一些,走的是灵巧路线。 而另一边雷霆刀截然相反,刀出如雷,走的是霸道路线,也难怪两人会成为冤家,恐怕彼此谁也看不惯谁。 尽管在牧易眼中,两人还有些幼稚,毕竟不管一味的灵巧,还是霸道,到最终都只会走进死胡同,如果堪不透这点,两人休想踏入一流境界。 不过两人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实力其实还算不错,尤其是在二流境界中,可以算得上少有敌手,但也仅仅只是少有,而不是绝对无敌。 当两人在各自的擂台上不断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后,台下也有许多人开始踌躇,不敢登台,毕竟两人太强了。 “还有谁?” 一刀将对手劈下擂台后,雷鸣气势也提到巅峰,加上周围的气氛,让他满脸狂热的冲着台下大喊,声势一时无两,而另一边的冷锋则要冷静的多。 “我来会会你。” 突然,一个让牧易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人影一闪,雷鸣对面已经多了一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神兵大比(三)之铁牛 “是王莽,没想到他果真来了,而且还是挑战雷霆刀,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王莽跟雷霆刀到底谁能赢?” “我看肯定是雷霆刀。” “我看未必,这王莽虽然刚刚冒出来,但一手五虎断门刀,几乎出神入化,而且他可是一路杀出来的。”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看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牧易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王莽?铁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牧易很难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不过此时,他好像记起铁牛的全名就是王铁牛,估计是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所以改成了王莽,跟古代一位大人物重名。 不过真正让牧易没有想到的还是铁牛的实力,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铁牛不过刚刚迈入三流境界没多久,可如今,不过半年,他就已经跨入了二流境界,而且感受着他的气息,不但没有丝毫不稳的迹象,反而周身有股凶煞之气,难怪刚刚有人铁牛是一路杀出来的。 这个时候,牧易觉得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有些不称职,除了一开始教了些本事,后来便不闻不问,可没想到,铁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整个人也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你就是王莽?”雷鸣看着铁牛,脸上带着几分轻视,毕竟铁牛属于最近突然冒出来的,甚至已经有人拿他跟自己相比,雷鸣虽然嘴上不,心中却未必服气,毕竟没人愿意被那来整跟人对比。 “不错。”铁牛淡淡的回答,脸上不见丝毫惧意。 “很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刀法。”雷鸣骄傲的道,对于铁牛,他多少也有些了解,知道对方擅长五虎断门刀这种江湖大路货,所以本能的有些轻视。 而他的雷霆刀,可是传自一流高手,据大成后,掌握雷霆真意,刀出如雷,拥有莫大的威力,至于五虎断门刀,那是什么?江湖卖把式的吗? “是吗?”铁牛冷笑一声,虽然牧易只传了他五虎断门刀,但他内心中却从未怨过,事实上,后来他行走江湖,杀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一些所谓的秘籍,据上乘的刀法也有,但在他看来,却远不及牧易传授给他的五虎断门刀,哪怕这门刀法简单,可是经过牧易的理解,直接以心神力量,将领悟传授给他,让他一步登,省去无数苦功。 哪怕五虎断门刀仍旧是同样的招式,可经过牧易的理解,整合之后,也会立即变得不凡,随后的半年,铁牛不断与人搏杀,彻底的将这门刀法融会贯通,甚至隐隐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至少在这门刀法上,铁牛已经可以称得上大成,对于刀,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铁牛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即便当初牧易也没有想到他会进步的这么快,按照牧易的想法,铁牛当一个捕快,与莲结婚生子,安安稳稳渡过后半生,无疑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现在来看,铁牛并没有按照牧易所想的去走,而是选择了一条自己的路,牧易怅然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当铁牛举起刀的那一刻,高台上,还有人群中,都有人忍不住轻咦一声,看向铁牛的目光也有些惊疑不定,因为此刻,铁牛近乎跟手中的刀合为一体,哪怕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招式,也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 对面,雷鸣脸色也一下子凝重起来,之前虽然轻视铁牛,却不代表他没有点眼力劲,他对铁牛的变化感受的最为清晰,几乎没有犹豫,他一刀劈出,这一刀,雷鸣直接拿出全力。 刀光闪烁,刀势如雷,在劈出这一刀的同时,雷鸣就已经到了铁牛的面前,速度之快,让台下不少人吓了一跳,就连那些一流高手,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 虽然此刻的雷鸣还无法对他们产生威胁,但以雷鸣的资质,踏入一流境界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未尝不是一个强敌。 铁牛眼睛眯起,同样一刀劈下,如果雷鸣的刀又快又霸道,那么此刻铁牛的刀就显得有些虚浮,速度还慢,可是台下的牧易,脸上却露出笑容。 尽管铁牛的力量要比雷鸣弱上一些,但刀法的境界却明显强过雷鸣。 “锵!” 两刀相击,漫的刀光直接消失不见,两人几乎瞬间换了一个方位,接着雷鸣倒是如潮,一波又一波的朝着铁牛倾泻而下,而铁牛久像是浪潮中磐石,任凭水浪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牢牢的钉在原地。 台下的人看的如醉如痴,这般精彩的对决,平日里绝对难得一见,而更难的是,双方都是使刀,只不过一个想要将刀法极尽升华,变得更加璀璨,而另一个,已经开始化繁为简,走出了自己的路。 早在很久以前,牧易就发现铁牛战斗的敏锐跟直觉,堪称本能,所以他才能不断在战斗中磨砺自己,然后找出最适合自己的路,让牧易传授给他的刀法彻底化为己用,甚至开始举一反三。 就连另一方擂台上,当冷锋击败对手后,也没有人上台,所以冷锋得以目睹这场比斗,他的眼中,透出强烈的战意,恨不能取而代之。 甚至相比雷鸣,他更愿意跟铁牛战上一场,因为雷鸣的招式他早已经熟悉,对他的帮助并不大,而铁牛,绝对可以让他对剑法的领悟加深,可惜,现在铁牛是雷鸣的对手。 “呔!” 猛然间,雷鸣在台上高高跃起,然后双手握刀,这一刻,雷鸣对于雷霆刀的真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尽管还谈不上掌握,但这一刀的威力却也随之大增。 铁牛面色凝重,但眼中却越发的冷静。 五虎断门,抽刀黄泉。 在战斗中进步的并不只有雷鸣,此时铁牛脑海中突然升起一股明悟,然后想也不想,身子半撤,作抽刀之势,但刀身所凝聚的刀势却陡然沸腾,然后反手上撩。 刀光如瀑,却自下而上,瞬间便将雷鸣淹没,就好像九之上的雷霆落入河之中,眨眼便被吞没,掀不起一丝波澜。 “赢了!” “败了!” 牧易跟高台上的陈远同时做出判断,不过牧易关注的是铁牛,而陈远关注的是雷鸣。 早在铁牛出现之前,雷鸣绝对是二流高手中最被看好的人之一,哪怕之前也有人看好铁牛,但更多的人在心里面还是倾向于雷鸣的。 但如今,雷鸣却败的这么彻底,没有任何悬念,当这一幕落下,很多人为之震撼,但更多的人心中想的却是,江湖上又一颗新星诞生了,而且还是踩在一代新人的头上崛起,这只会让铁牛的威名更隆,直接超越了雷鸣,乃至无常剑冷锋。 虽然铁牛还没有跟冷锋比试过,但雷鸣败了,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冷锋也败了,这就是江湖,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平,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冒头的人喜欢挑战那些江湖上名人的原因,因为只要胜了,就能立即踩着对方成名,可谓是最佳的成名捷径。 “当啷!” 长刀脱手而出,跌落擂台,随后雷鸣重重的落下,虽然还在擂台上,但他脸色灰败,双目无神,似乎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雷鸣不是没有输过,至少在以往跟冷锋的较量中就互有输赢,但像这种在自己刚刚有所领悟,发出最强一刀的时候被击败,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败在他最自信的方面。 想到一开始他对铁牛的傲气,对五虎断门刀的不屑,雷鸣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台下便传来阵阵惊叹,还有哗然,而雷鸣也终于从台上爬起,深深看了铁牛一眼,“这次是我败了,那我们就比一比谁能更早进入一流境界吧。” 雷鸣知道在刀法境界上,短时间内他很难追上铁牛,所以选择了谁先突破到一流境界,只要他成为一流高手,那么任凭铁牛的刀法再高,也不是他的对手,而这一点,他深有信心。 “一流境界吗?好,我等你。”铁牛点点头,没有胜利之后的狂傲,而这也更加难得,而且他这话充满了对自己的信心,因为他的是,我等你!这就明他相信自己比雷鸣更早一步踏入一流境界。 “后会有期。”雷鸣完便跳下擂台,捡起自己的刀头也不回的走掉,一路上,拥挤的人群不断为他让出一条路,任凭他离开。 当雷鸣离开后,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擂台上,作为一个失败者,雷鸣注定很快就会被遗忘,或许当消息传开后,还有人议论一番,但眼下,在这里,人们的目光只会关注胜利者。 “陈兄可知这个王莽的来历?”高台上,一个挨着陈远的老者开口问道,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铁牛身上离开,眼中也明显透出感兴趣的目光。 “不知,莫非张兄看上他了?”陈远好奇的问道,他身边这位可是刀道大家,一流五品,虽然比陈远差一品,但在江湖上的名号,却比陈远响亮的多,毕竟陈远是棠溪斋的大总管,只主持棠溪斋事物,很少旅迹江湖,所以即便有人提起他,先想到的也是他棠溪斋大总管的身份。 第四百三十章 神兵大比(四) 陈远旁边这位,名叫张定山,年轻时在江湖上闯下偌大的名声,即便现在,也没有彻底隐退,而是在老家开了一家武馆,教授徒弟,因为张定山跟棠溪斋关系亲近,所以也在被邀请之列,实际上,张定山手中的神兵,便是由棠裳亲自打造。 只不过张定山虽然号称刀道大师,也教了不少徒弟,却始终没有一个能得他衣钵,传承他一身本事,这也是张定山一直引以为憾的事情。 实际上,从几年前,他就开始寻找徒弟,但一直没有满意的,至于雷鸣,却早已有了师承,着实让他遗憾了许久,直到今见到铁牛,他不禁怦然心动,有种立即将铁牛收为徒弟的想法。 不过好在他还清楚眼下状况,就算真要收徒弟,也不是现在。 “虽然我也很想张兄得偿所愿,但这张莽突然冒出来,并且刀法境界还这么高,如果他是自己领悟,张兄可会相信?”陈远沉吟了一下,还是实话实。 “可他看上去只会五虎断门刀。”张定山忍不住道,陈远的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甘心罢了,毕竟好的师父不好找,可同样,好的徒弟同样不找好。 “那又如何?单以五虎断门刀而论,你觉得江湖上有几个能超越他的?”陈远摇摇头,心中未尝没有替好友可惜,但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强求,能够教出铁牛,那么实力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张定山脸上仍旧有些不甘。 “这样吧,以他的实力,还有刀法境界,基本上可以稳稳占据一个神兵名额,到时候我帮你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实诚。”陈远想了想道,不过看着好友脸上的惊喜,仍旧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劝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张定山点点头道。 “嗯,继续看比试吧,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其他惊喜。”陈远将注意力再度转移到擂台上,此刻,铁牛所在的擂台仍旧没有人上,刚刚目睹了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除非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否则没人愿意去挑战铁牛,相比而言,挑战冷锋要更容易一些,毕竟众人来这里除了想要成名,增加经验,更重要的还是为了神兵。 擂台上,冷锋的表情有些难看,因为眼下他被当成了软柿子,台下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挑战他,而另一边,却久久无人上台,不过在他狠狠收拾了几个人之后,上台挑战的人也明显减少,虽然挑战仍旧不断,但也不至于一些刚刚突破的二流高手上台,明着是切磋,实际上却借他成名。 不过最终,冷锋却没能坚守到最后,倒也不算马失前蹄,因为真要算起来,他的对手要比他弱一些,不过连续不断的比试,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所以最终被击下擂台,让不少人遗憾,毕竟他没能坚守到最后。 至于那趁机得手的,虽然坚守到了最后,但最终仍旧没能获得神兵名额,因为最终两个擂台比试,铁牛以绝对优势碾压他,成为二流境界第一名。 可惜二流高手中,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获得神兵,这个人,自然是铁牛,也就是王莽。 至于另外两个名额,属于境界最高的,不过真要论起来,铁牛的境界在二流高手中同样可以排第一,不过每人只能得到一件神兵,所以他只会以第一名而论。 经过陈远跟几名江湖名宿判定,除铁牛以外,境界最高的当属无常剑冷锋跟雷霆刀雷鸣,虽然后者已经离开,但仍旧获得了资格。 对于无常剑跟雷霆刀,本就在众人的预料当中,毕竟两人的名声不是白给的,唯有铁牛,出乎众人的预料,居然能够力压雷鸣,成为第一。 眼下,铁牛便可谓是一朝成名下知,堪称骄一般的人物。 当然,虽然参加神兵大比的人不少,但跟整个江湖相比,就不值一提了,实际上,也有很多人并不在意这种大比,或者因为有事,或者距离太远,亦或是早有趁手的兵器,不需要为此发愁。 但就算如此,能够在神兵大比中出头,也等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找个机会带他来见我。”当神兵大比落幕,牧易对着虫甲乙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虫甲乙看着站在擂台上,接受众人欢呼的铁牛,心中有些羡慕,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牧易对他感兴趣?甚至他隐隐觉得牧易跟对方似乎是认识的。 不过嫉妒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消失无踪,相比而言,他能够有今,已经是让别人嫉妒的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嫉妒别人,而且他深信,只要呆在牧易的身边,将来绝对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至少未来的路,不再是迷茫的,唯一可惜的是没能早点遇到牧易,毕竟以他如今的年纪,能够达到第二难,已经是极限了,将来就算还能有进步,也很有限了。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伺候好牧易,只要牧易吩咐的事情,他都必须要去做好。 因此,当晚上陈远来到牧易这座院子的时候,便惊讶的看到了铁牛的身影。 在擂台结束之后,陈远找机会跟铁牛谈过,至于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因为按照铁牛所言,他已经有了师父,虽然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他绝对不会改换门庭。 所以,陈远只能为老友遗憾,而当他把消息告诉老友后,后者甚至有些心灰意冷,毕竟以他的年纪,能活的日子也不多了,要是再找个资质好的徒弟,从教起,未必能看到徒弟长成的那一刻。 不过当陈远在牧易的院子里看到铁牛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明悟。 虽然事情的真相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想到牧易的实力,一切就理所当然了,毕竟作为圆满级的强者,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能够让人接受。 尽管铁牛勉强算得上骄,让无数江湖人追捧,但跟牧易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年轻,朱雀掌旗使,圆满级实力,想来也唯有这种人,才是江湖的主角,一举一动都让人关注,都能引起轰动,甚至已经有了决定下大势的资格。 陈远作为棠溪斋的大总管,本就是聪明之人,当棠裳决定让牧易作为最后的裁判时,他就已经明白棠裳的目的,对此,他并不反对,甚至内心松了口气。 “大人。”陈远看了铁牛一眼,便将之前的心思深深压下,虽然张定山是他的老友,但就算换成他,真要选择也只会选择牧易,哪怕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嗯,这是铁牛,我之前游历的时候收的弟子,没想到他这次也来参加神兵大比,正好我这个当师父的没送他什么好处,这次他的神兵就麻烦你多费点心了。”牧易点点头,随口道,这时他想起了送给棠裳的那把大刀,早知道铁牛走上这条路,把那大刀留给他也不错,虽然残破了,但终究是法宝,根本不是神兵能够比拟的。 对于牧易称呼自己铁牛这个老名字,铁牛不但没有一丝恼羞,心里反而升起阵阵暖意,因为这个名字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有资格叫。 “见过总管。” 在牧易介绍完以后,铁牛久对着陈远一礼,心中也知道有牧易这番话后,他即将到手的神兵绝对会更好,而且之前他也见过陈远,对方给他的印象很好。 “不敢,铁牛少侠如果不嫌弃,叫我声大哥便可。”陈远立即道,江湖新升起的骄王莽,跟牧易的徒弟铁牛,根本就是不同的意义,对于骄王莽,陈远或许会欣赏,继而拉拢,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只是没有成长起来的骄而已,先不半途陨落的骄就已经数不清,就算铁牛真正成长起来,也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当然,身为牧易的徒弟,这个时间无疑会大大缩短。 而作为牧易的徒弟,陈远会去主动亲近,甚至是讨好,乃至于平辈论交,这是一种姿态,既看好铁牛的未来,也是看在牧易的面子上,尤其是棠溪斋要跟朱雀堂结盟,自然更要拉近彼此的关系。 “啊。”铁牛被陈远的态度吓了一跳,尽管知道自家师父的身份不同凡响,但在他眼里,陈远已经是大人物了,如今对方却让他叫大哥,心中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如果他不是牧易的徒弟,恐怕现在还在打渔,更不可能有今。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们下去再吧,至于铁牛的住处,就麻烦你了。”牧易脸色突然一变,接着对陈远道。 “是,大人。”陈远恭敬的道。 “师父,那我明再来看您。”铁牛也看出牧易似乎有什么事情,便立即道。 “嗯,陈远的实力不错,你可以多跟他讨教讨教,而且你也不用刻意只使五虎断门刀,多博众家之所长才是正道,关于这点,我能教你的不多,还要多靠你自己。”牧易看着铁牛道,铁牛能在半年间,从一个渔民达到二流境界,除了努力,资质也不会差,之前牧易就发现铁牛有种战斗本能的赋,不过当时他因为境界还低,所以没能往更深里看,如今看来,铁牛应该还有什么隐藏赋,不过眼下他还有事,只能等过后再慢慢检查,希望到时候铁牛能给他一个惊喜。 第四百三十一章 神兵大比(五) (感谢施,放逐,iayansun,匿名兄的打赏,之前更新不给力,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先声抱歉,九月,坤坤要雄起,绝不再让大家失望!) 等陈远跟铁牛离去,牧易身子一闪就回到房中,只见房间里,一根翠绿的竹杖漂浮在半空,虽然仍旧只是十六节,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之前还要浩大,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沉重如山,没有一丝不稳的迹象。 在光芒中,一个娇的身影若隐若现,脸上更带着几分肃穆,几分威严。 “嗡!” 终于,光芒敛去,岁月竹直接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个丫头,身着绿色的罗裙,粉雕玉琢,模样也比之前大了一两岁,看上去差不多有十岁左右。 “哥哥。”丫头看到牧易,脸上立即露出雀跃的神情,身子身子轻轻一动,就扑入牧易的怀里。 “你这次做的不错,没有急功近利的突破,反而凝练根基,洗刷一身气息。”牧易感受了一下,也露出笑容,丫头体内的气息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并且属性也借此转阳,所以哪怕现在浪费一些时间,对将来而言,也是利大于弊。 实际上,岁月竹吞噬千年树心,足以将丫头推上巅峰,可她却能忍住这种诱惑,这才是牧易真正高兴的地方,因为不知不觉间,这个丫头也长大了。 “奴儿都是跟哥哥学的呢。”丫头娇憨的道,脸蛋红润,显然牧易的夸奖让她极为受用。 “这样也好,你现在本身就已经相当于六品,加上岁月竹也能发挥出七品的实力,相当于第二难巅峰,只要不碰到资深级往上,就不会有事。”牧易道。 “哥哥又要丢下奴儿吗?”听见牧易的话,丫头立即警惕起来,手更是死死抓着牧易的衣服。 “怎么会,以后哥哥不管去哪,都会带着你。”牧易微笑,安慰着丫头,他知道上次把她丢下,已经让丫头不满,如果再这么做,绝对会让丫头伤心。 不过以前他的实力还不够,如今借助薪灯已经是圆满级,只是不是故意送死,这下之大,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了。 这时,牧易想起了跟那个疯道人的约定,而且丫头渐渐长大,有些事情终究要去面对,所以等这里事情一了,他就准备去趟南海,弄清楚丫头父亲的谜底。 “嗯。”听到牧易的保证,丫头才放心下来,不过随后这丫头跳到大奴的肩膀上,手拍着大奴的脑袋,“大奴,现在我可是七品了呢,你也要努力,不然以后哥哥不带你出去了。” 大奴只是一直傻笑,对于丫头的话也毫不在意,但牧易没有发现,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光彩。 听到丫头的话,牧易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理会这丫头作怪,便回到自己房中,只要确定丫头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原本他还有些不放心,觉得丫头肯定会贪功冒进,不顾根基,只一味的提升,但如今,他却放下心来,反正丫头在突破到鬼王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瓶颈,只需要不断炼化千年树心的力量,就会一直进步,早晚会达到圆满级的实力。 只不过丫头想要突破,甚至比他还要困难,这点也需要早做打算,按照跟了凡的约定,等丫头达到圆满级,就可以去千鸣寺,或许那里镇压的那只鬼王,能够省去丫头不少功夫。 想到这里,牧易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这张纸颜色泛黄,看上去似乎经历了很长的岁月,上面写着一些特殊的文字,至少是牧易从未见过的。 这张纸正是补阙,原本刚刚得到的时候,补阙是一张金纸,上面层层叠叠力量涌动,令人心悸,但不知道为何,出了黄河古道以后,这补阙就变了,从金光闪闪变成一张普通的,泛黄的纸,虽然字迹依旧,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早已消失无踪。 如果不是确信这就是补阙,牧易早就怀疑被人掉包了,不过即便眼下,这补阙也极为坚韧,以牧易的力量连撕开都做不到。 “补阙,可以解一次必死的危机,就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不过能够让我必死的危机,恐怕也只有那些第三难的强者了,至于末世大劫,按照神秘光人的话,没人可以避免,就连这补阙也不例外,否则上古时期那些人也就不会全军覆没了。” “可惜,这补阙太过神秘,否则弄清楚这上面的字,掌握这种力量,绝对可以让实力再度攀升,真正在第三难面前拥有自保之力。” 一阵翻来覆去,始终不得要领之后,牧易便将补阙再度贴身收藏,除了因为神秘光人的话外,这也是他的一种直觉,总觉得这补阙对他至关重要,最好不要轻易离身,所以一直以来,牧易都是贴身收藏。 收起补阙,牧易也开始入定修炼,如今连丫头都知道努力修炼,更何况是他了,虽然借助薪灯已经让他达到圆满级,但外物终究是外物,哪怕再好用,也不如自身掌握好。 之前在黄河古道中,他开启喉咙,这也是人体第五命轮,到此,离着大成,牧易也只差最后两步,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尤其是刚刚开启第五命轮不久,本命光轮还没有彻底熔炼为一,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 所以牧易每需要做的就是不断温养命轮,同时推进本命光轮融合,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日复一日,在牧易勤练不缀下,坚定的朝着目标迈进。 因为之前跟死灵大战,加上最终接了那个恐怖强者隔空一击,所以这个融合的过程大大加快,至少节省了牧易几个月的时间,而且借助薪灯,他一跃成为圆满级强者,在这种状态下,对本命光轮的融合更加事半功倍,所以根据牧易观察,最多再有一两个月,本命光轮就能彻底融合,到时候他的本命神通威力也可再度增加,而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突破了。 并且也是时候继续修炼炼雷之法了,之前不敢修炼,是担心控制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但如今,借助薪灯可以让他达到圆满级,掌控一切,即便雷霆那种狂暴力量,只要不是一下子接引太多,他也能够抗下。 而炼雷之法的突破,也会增进琉璃金刚身,到时候不但五雷符的威力大增,他本身的防御也会提升一个台阶,彻底补足短板。 在入定的同时,牧易还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修炼从冷雨那里得到的本经阴符七术之一,上次他得到的五龙盛神法已经让他心神力量暴增一倍,如果能再多修成一术,心神力量绝对还会提升,不过这一术,乃是冷雨修炼过的,所以他修炼起来比一开始要困难许多,但也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 当然,牧易没有忘记最重要的还是心脏中那枚道种虚影,这才是他敢道佛双·修的最大依仗,也是踏出那一步的关键。 在牧易入定之后,他的识海中,薪灯正悬浮在半空,一簇深蓝色的火苗静静地燃烧着,而他的脑后,一道光轮若隐若现,身体内部,不时传来潮汐的声音。 这一切,全都是牧易修炼时的异象,虽然轻微,但已经足以令人震惊了,据在上古时期,那些圣人修炼时,便有种种异象,甚至龙凤呈祥,麒麟嬉戏。 一夜,转眼即过。 神兵大比已经举办了两,今则是最后一,而且今是一流境界的比试。 往年这个时候,棠裳会亲自主持,毕竟一流高手中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如果让六品去评判七品如何,等于是一种侮辱,所以唯有棠裳亲自坐镇,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这只是有可能会出现的事情,毕竟到了七品,谁又会吃饱了撑的来惨叫神兵大比?而且这等强者,早就有了法器,怎么可能会在意所谓的神兵。 所以正常而言,就算有一流高手参加,大多数也是刚刚突破没多久,实力只有一品二品,甚至往年连三品都不一定能见得着,只不过这一,棠裳出面已经成为惯例。 如今,棠裳心有所悟闭关,邀请牧易代替他主持最后的比试,作为圆满级强者,牧易已经有足够的底气主持最后的神兵大比,更何况,他还是朱雀掌旗使,不管实力还是麾下势力,都不比棠裳逊色。 更何况,牧易主持最后比试也是有深意的,直接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朱雀堂跟棠溪斋结盟了,相信这个消息足以让江湖轰动。 这一,不少江湖二三流高手早早便来到广场,纷纷想着占据一个好的位置,毕竟一流高手比试,即便是他们也轻易难得见到,眼下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难得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失去资格以后,还留在这里的原因。 “当当当!” 日出东方,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广场,当钟声响起来的时候,低沉的议论也渐渐消失,所有人都有些期待,有些紧张。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神兵大比(六) “诸位同道,今日乃是神兵大比最后一,原本应该由斋主亲自主持,只不过前两斋主突然心有所感,如今正在闭关,只能声抱歉。” 陈远话音一落,顿时有不少人露出失望,尤其是那些一流高手更是如此,对他们而言,神兵的诱惑是一方面,关键还是棠裳的指点,毕竟身为圆满级强者,如果能指点一二,绝对可以让他们获益匪浅。 可如今,棠裳却闭关了。 当然,他们尽管失望不已,却也只能纷纷表示祝贺,毕竟不是谁都能心有所感闭关的,这意味着,棠裳定然是有所领悟,虽然不可能直接踏出那一步,但一次次累积下来,迟早可以冲破关隘,踏出那一步。 “不过诸位也不用失望,虽然斋主闭关,却也邀请了一位实力跟他不相上下的好友替他主持这最后的大比。” 陈远的话再度让不少人哗然,更多的人心中却暗暗吃惊,能跟棠裳不相上下,那只能是圆满级强者,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棠裳居然能邀请到一位圆满级强者。 “大人!” 到这里,陈远突然一躬身,至于原本高台上一些坐着的一流强者,也纷纷急忙起身,神态恭敬,面对一个圆满级强者,没有人敢不敬,否则就是嫌自己命长了。 连七品高手在圆满级强者面前都不值一提,更何况他们大多数都只有四五品,最高的也不过才六品而已。 突然,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多了一个身影,至于这身影如何出现,他们却丝毫不察,不过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身影后,纷纷震惊的张大嘴巴。 这一切只因为眼前的身影太年轻了,不过随即,就有人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见过大人。”陈远对着牧易一礼,姿态恰到好处。 “我等见过大人。”其余人无奈,纷纷按照陈远的称呼叫道,毕竟圆满级强者,哪怕只是一介散人,也足以称得上一声大人了,抛开牧易的年龄,他们的这种称呼并不算什么。 而且此大人跟彼大人的意义截然不同,更不是官场中的那种大人,大人,大人物,更是一种对强者的尊称。 “诸位不用多礼,我只是来看看,一切照旧。”牧易对着几人点点头,只不过他虽然这么,但别人却不会真的把话当真,面对一个圆满级强者,谁又能,谁又敢无视? 直到牧易在主位坐下,众人才齐刷刷的松了口气,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之前听闻是一回事,如今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尤其陈远的话表明了牧易跟棠裳一样是圆满级实力,没有人认为他是在谎,至于江湖上的一些传言自是不公而破。 实际上,此刻众人就算知道牧易身上有一件无主的法宝,心中也不敢兴起抢夺的念头。 至于台下,经过片刻的沉寂之后,轰然爆发,圆满级强者,很多人一辈子甚至都难以见到,尤其是还是这么年轻的圆满级强者,而台下也有不少人想到了牧易的身份。 在南阳府,又如此的年轻,估计也只有传闻中的那位了,只不过他什么时候跟棠裳成为好友?这才是很多人心中最不解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色不由大变。 这些人多半是附近势力之主,尽管实力并不是很强,却也个个都是人精,在他们眼中,牧易突然主持神兵大比绝对不只是棠裳闭关这么简单,毕竟以棠裳圆满级的强者,就算不出来,谁又敢有意见? “要变了。”不少人面色难看的默念着,原本期待已久的一流高手比试,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这些二流高手都能想到的事情,台上的一流高手自然也能想到,在震惊牧易跟棠溪斋关系密切的同时,也开始在心里打算起来,如今乱象已显,就算没有什么野心,也得为自己还有身边的人考虑一下了。 陈远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只是暗暗发笑,下大乱,谁能独善其身?恐怕就算那些千年大派,也难以置身其外,棠溪斋跟朱雀堂结盟,既有野心,但更多的是为了自保。 “神兵大比最后一日,诸位皆可上台一展所长,甚至有机会得到大人的亲自指点。”陈远缓缓开口,他所谓的大人,自然是指牧易,而以往,棠裳主持最后一日的比试也是因为如此。 毕竟到了一流高手,单纯的神兵吸引力已经不大,他们期望得到法器,当然,如果加上棠裳的亲自指点,那就不一样了。 果然,陈远话音落下后,不少人明显眼睛一亮,牧易哪怕再年轻,那也是圆满级强者,是从埋葬普度大师,范元,龙虎山老师的黄河古道里走出来的强者。 “见过掌旗使。”这时,一个身影跃上擂台,先是对着牧易一礼,然后环顾四周,“既然没人上,那就由我薛武抛砖引玉了。” 这薛武四十来岁,模样似书生,带着几分儒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他没有称呼牧易大人,而是掌旗使,也是有深意的,而且他先上台,也更容易被人谨记。 “薛武,这里南阳府,不是你的保定府。”紧接着,又有一中年男子着跳上擂台,而他同样对着牧易一礼,继而才冷冷的看着薛武,这中年男子比薛武矮了许多,不过长得却很壮实,手里提着一柄沉甸甸的圆锤。 “大人,这薛武来自保定,绿林出身,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七,实力一品。使圆锤的名叫尹常安,出身南阳府,乃是散修之身,那柄大锤是他在二流巅峰时求上门,斋中大师傅为他炼制,跟我棠溪斋倒也有几分渊源,实力同样是一品。” 在台上两人话之际,陈远已经悄悄传音,将两人的身份资料告知,并且在介绍尹常安的时候多介绍了两句,其亲近远疏,一眼可知。 两人似乎有些不对付,交谈几句后,便不约而同的动手,薛武并未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更像是一件装饰品,他所用的武器便是他手中的折扇,这个时候,众人也发现那折扇分明就是精铁打造。 使扇者,多诡奇相合,所以薛武脚步轻灵,身法更是上乘。反观尹常安,手中一柄大锤直来直去,明明沉重的大锤,在他手中却好像轻若无物,分明是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两人虽然只是一品,但战斗经验丰富,显然达到这个境界早已不是一两,看其双方比斗的过程,也彼此熟悉,估计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交手,不过以两人旗鼓相当的实力,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明显有些困难。 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有意见,多数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而那些实力超过两人的,也没有因此轻视,反而看的更认真。 终于,两人在拼了一炷香后,薛武露出一个破绽,准确的手也不算什么破绽,而是他手中的扇子承受不住圆锤的力量,一下子*开来,而尹常安也自觉看到了机会,圆锤一转,就冲到薛武面前。 “呛!”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众人直觉眼前一花,薛武腰间装饰用的长剑已经出鞘,并且瞬间刺入尹常安的胸口。 “啊!” 台下不少人发出惊呼,实在没有想到变故发生的如此之快,之前尹常安还占据上风,眼看就要赢了,可没想到转眼间,薛武长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伤尹常安。 就在众人以为尹常安必败无疑的时候,场中再度有了变化,尹常安左手一卷,缠住薛武的长剑,同时圆锤继续朝着薛武的脑袋轰去。 “哈哈,尹常安,这次算你赢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薛武突然放弃手中长剑,直接倒退,并且跳下擂台,他嘴里虽然认输,但看向尹常安的目光却充满得意。 “你,很好。”尹常安恨恨的盯着薛武,他没有想到薛武隐藏的这么深,之前他跟薛武交过几次手,但他从未用过剑,所以久而久之,他也相信了对方的长剑只是用来装饰用的,可今这个教训告诉他,对方不但会用剑,而且还是剑道高手。 不过这个时候后悔明显已经晚了,如果这里不是擂台,不允许出现生死,恐怕他已经死了也不定,对于薛武的隐忍他总算有了新的认知。 更关键的是,对方行事果决,一举重创他之后,便干净利落的认输,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感觉丢脸,而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实际上,这场比试是他输了。 听到尹常安愤恨的话,薛武只是微微一笑,一脸并不在意的模样,而且他也没有反唇相讥,反正已经认输了,那么接下来的比试也跟他没有关系,更何况,他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 面对擂台上的变故,陈远也吓了一跳,好在尹常安虽然受伤,并并不致命,那一剑看似贯穿他的胸口,但实际上,关键时刻尹常安生生便宜了一些,那长剑只是贴着他的胸口刺入,所以虽然受伤,但并不算严重,休息一段时间便好,更不会影响什么。 陈远这时看了牧易一眼,见牧易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过好在陈远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看向台下的薛武直接问道:“薛武,你可是真的认输?” “不错,是我输了。”薛武点点头,一脸坦然,好像的并不是自己一样,不过在场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场比试赢得应该是他,不过这也是薛武这么做的原因之一。 有的时候,输了,就是赢了,反正他也不指望棠溪斋为自己打造神兵,实际上,一开始他并没有上台的打算,直到见到牧易后,才突然心中一动,选择了上台,而且他在决定上台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事实上,一切果然按照他所想的进行。 至于最根本的原因,当牧易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还重要吗? “哼,这一剑之仇,尹某谨记。”擂台上,尹常安咬牙抽出长剑,然后拎着圆锤也跳了下去,以他如今的状况,后面的比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陈远看着尹常安,微微叹了口气,枉费他刚才还在牧易面前提点了几句,如今来看,反而有些弄巧成拙,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力改变什么,至于薛武,他倒还不放在眼里。 所谓的十三太保横行无忌,但却还不被棠溪斋放在眼里,白了就是一群江洋大盗罢了,实力最强的那位虽然是七品,但也仅此而已。 “接下来还有谁愿意上台一试?”陈远环顾一周,继续问道。 “我来吧。”着,一个人影轻轻抬脚,就到了擂台上,光这一手便赢得了一片叫好声,而那人脸上也露出几分自得。 “程某来会会你。”接着,又有人从人群中跃出,中间相隔十几丈,他也不过在两人肩膀上借了一下力,继而轰然落在擂台上。 第一个上台的五六多岁,微微佝偻着腰,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不过看那拐杖的颜色,还有重量,就知道那也是一件凶器。 至于另一人,则要年轻的多,三四十岁的样子,体型魁梧,手中是一根狼牙棒,这显然也是一件凶器。 当两人上台后,陈远立即传音,讲解了两人的身份。 使用龙头拐杖的老者名叫柴孛,无门无派,也是散修之身,而另一人名叫程文才,是一家帮派之主,两人同样都只有一品实力,不过那柴孛,达到这个境界已经多年,明显更胜一筹。 “一品吗?”牧易颇有几分玩味的看了那柴孛一眼,实际上,在他眼中柴孛却是二品,比陈远所知的高出一品,这显然不是陈远消息有误,而是对方精通一种隐匿之术,若非实力到了牧易这种境界,难以看出。 至于程文才,虽然更加魁梧,不过在牧易眼中,这场比试的早已有了结果。 (嗯,四千字大章,祝大家看的开心。) 第四百三十三章 神秘人 这一场的结果并没有出乎牧易的预料,虽然柴孛没有暴露出二品的实力,但是他的经验远比程文才丰富,最终只以微弱的优势胜利,倒也受到了台下不少人欢呼。 “这个柴孛真的无门无派?”牧易的声音直接印入陈远的脑海,这是比传言更加高级的心神沟通。 “是的,大人,柴孛此人了然一身,平时心谨慎,不过却比较贪财。”陈远道。 “此人已经是二品,不过比较擅长隐匿气息。”牧易道。 听到牧易的话,陈远顿时了然,看向柴孛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深意。 柴孛战胜程文才后,并没有继续挑战,而是直接下台,似乎只需要战上一场就足够了。 而接下来的比试,这些一流高手都彼此存着默契,点到而止,毕竟真正的生死仇敌也不可能在擂台上碰面,这些一流高手的比试,更是让台下的人大开眼界,感觉没有白来。 之前二流高手的比试虽然精彩,但相比而言总是缺少一些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远脸上也露出笑容,这一届的神兵大比比起往年来还要更加精彩纷呈,而且跟朱雀堂结盟更是意义重大,相比付出的十件神兵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有没有人愿意上台比试?”当第五对比试结束后,陈远不禁开口问道。 虽然今到来的一流高手远不止这个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上台比试的,能达到一流高手,又有哪个不是骄傲的?分给一流高手的神兵虽然最多,但也只有五件罢了,除了那些刚刚突破没多久的新人,谁又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 至于圆满级强者的指点固然很有诱惑,但也有人心中有着不同的心思。 陈远问完,并没有人开口话,实际上陈远也明白,到了眼下,已经足够,接下来便是收场,宣布这一届神兵大比结束,至于一流高手那五件神兵如何分配,早已有了定论,毕竟境界差不多,又个个骄傲,那些失败者自然不会再要什么神兵,所以五件神兵就属于五个获胜的一流高手。 就在陈远准备宣布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跳出一人,直接跃到擂台上。 陈远微微皱眉,神色中多了一丝慎重,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身法实在太快,而且他也感觉不出对方的实力,至少明对方的实力不下于他,如此高手上台,这在以往也是从未有过的。 而且这人带着一顶斗笠,微微低着头,职能看到半张脸。 “阁下也想比试吗?”陈远沉吟了一下问道。 “既然上台,自然是为了比试。” “那好,阁下是否先通报一下姓名?来历?”陈远问道。 “无名无姓,山野之人。”来人道,随着他的话,不少人眼中出现了变化,这么根本就是不给棠溪斋面子,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圆满级强者的面,要么就是活腻了,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实力或者背景。 “好一个山野之人,既然来了,那就让张某试试你有几分本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不过这个声音来源并非台下的人群,而是来自台上,原本应该充当宾客之人。 “如此就麻烦张兄了。”陈远看了一眼张定山,对着他点了点头,来人实力莫测,一二品高手决然不是对手,而陈远作为棠溪斋的负责人无法亲自下场,至于牧易,更加不可能出手。 所以这个时候,张定山挺身而出,一方面是交好棠溪斋,另一方面是因为跟陈远的关系。 “不自量力。”台上的神秘人只是随意看了张定山一眼便淡淡的道。 “找死。”张定山顿时大怒,想他成名以来,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如今不过以来历不明的人,居然敢这么瞧不起他,如果他再没有点表示,就等着被下人耻笑吧。 武者,某些时候讲究的就是念头通达,争一口气,所以张定山不能退,也退不得。 张定山单掌执起,虽然没有带刀,但他自信一双肉掌,足以将自己的刀法施展出七成,就算胜不了,也能立足不败之地。 就在张定山朝着对方冲去的同时,那神秘人也缓缓抬手,轻飘飘一掌朝着张定山的胸口按去,这一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连台下的二三流高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但作为当事人,张定山的脸色却猛然大变。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张定山的胸口,而张定山几乎没有任何抵挡之力,便被这一掌拍下擂台,嘴里更是吐出一口鲜血。 当张定山落地,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张定山好歹也算是个名人,知道他的不在少数,至少之前上台比试的那些一流高手,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可就是这么一个高手,此刻却被人击败了,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击败。 顿时间,众人看向台上的目光就有些震惊,甚至是惊疑不定。 陈远的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张定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可如今却被人打伤,尤其是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连他都不是对手,那么对方至少也是七品。 如此一个高手,如果上台比试是为了神兵,那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显然,对方此举就是为了捣乱,只是有一点让他怎么也想不通,难道他就不担心圆满级强者怒火吗?还是他有这个实力抵挡? “你到底是谁?”陈远深吸口气,他也知道,如果今的事情处理不好,棠溪斋积攒的名声虽不至于一溃千里,但也绝对会有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在这个跟朱雀堂结盟的关键时刻,更显重要。 “我是谁?我不是过吗?我是来比试的,怎么?没人敢上?”神秘人淡淡的道,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朵里,而他的话更是让不少人露出愤怒的神情,但想到张定山被一掌击败,那种愤怒便迅速的冰冻,整个人也迅速的冷静下来。 这里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那些一流高手,此时他们已经看出来人是故意针对棠溪斋,这种较量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的实力。 这个时候,陈远也知道只靠那些江湖高手显然不可能了,可他却因为身份的缘故无法亲自出手,毕竟神兵大比只是一场比试,而他是裁判,哪有裁判亲自下场的道理? 而且他动手反而会让觉得是棠溪斋输不起,人家赢了比试,连一件神兵都不愿意给,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经过一番宣传后,棠溪斋的名誉定然会受损。 无奈之下,陈远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牧易,因为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决断的了,唯有交给牧易,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牧易感受到陈远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顿时间,陈远便放下心来。 实际上,早在这人出现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倒不是他早就算到对方针对棠溪斋,而是一个实力达到七品的强者上台,本身就很容易惹人怀疑。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既然这样还敢上台,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作为盟友,牧易也不会坐视棠溪斋名誉受损,别一件神兵,就算一件法器,棠溪斋也能轻易的拿出,但能拿出却不代表可以任人要挟。 “咯咯,谁没人了?” 就在这时,半空中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擂台上,身穿绿意,赤足,脸透着几分真可爱。 来人正是念奴儿,之前牧易在发现对方居心叵测后,便暗中召唤丫头前来,这里距离居住的院子很近,所以丫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召唤。 不过丫头来到后一直隐身在一旁,直到得了牧易的命令才现身。 看到念奴儿出现在擂台上,不少人忍不住惊呼出来,毕竟丫头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而且身上有股奇异的魅力,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姑娘,快下来,那人厉害着呢。” “就是,快点下来,那是个坏人。” “姑娘不要怕,我来救你。” 有人劝着,但也有人想要跳上擂台,把念奴儿带下去,不过这人刚刚跃起,凭空一股巨力压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直到落地,这人才露出一脸后怕,有些恐惧的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缩了缩脖子。 陈远是知道念奴儿的,对她的实力也有一定了解,倒不像台下那些人真,不过想到神秘人深不可测的实力,他难免有些担忧,毕竟念奴儿虽然厉害,却也比他差一些,更何况跟眼前的神秘人比,而这些,牧易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何还要让念奴儿上? 不过看牧易老神在在,没有丝毫担忧,他也只能把疑问压下,他相信牧易不可能让这个丫头冒险,那就肯定是有底牌。 反观台上的神秘人,在念奴儿出现后,神色便多了几分凝重,甚至摘下头顶的斗笠,露出真容。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奴儿逞威 神秘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岁,能够在他这个年纪有这等实力,这才是真正的骄,远不是铁牛那种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伪骄可比。 原本他的这种成就是可以引起轰动的,不过看看另一边的牧易,他的这种成就也就不怎么显眼了,毕竟珠玉在前,而且还是远远超越的那种,他这后来者,只能泯然。 “是你。”神秘人看着念奴儿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念奴儿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她可不记得自己以前见过对方,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让她隐隐不舒服。 “当然知道,你可是····”神秘人后面的话没有出来,目光也掠过念奴儿,投向另一边的牧易,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既不像仇恨,也不像友善。 “哼,坏人。”丫头心中的是非观很简单,跟牧易为敌的都是坏人,更何况对方让她感觉不舒服,那就更是坏人了。 念奴儿完,就朝着对方扑去,的身子仿佛毫无重量,洁白的脚丫踩着虚空,让她的速度快到极致。 作为念奴儿的对手,那神秘人也表情凝重,直接劈出一掌,他的手掌瞬间变得通红,而这一掌,也让周围好像燃烧起来,带着一股炙热。 念奴儿眉头一皱,周身顿时多了一层绿光,直接将那炙热排斥,同时,她的双手长出长长的指甲,对着那神秘男子便抓了过去。 这一抓又急又快,虚空甚至闪过刀兵才有的光芒。 “锵!” 神秘人举掌上封,两手相交顿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不过在台下多数人眼中,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只能看到一红一绿两团光芒撞在一起,快速的转动。 陈远看着念奴儿跟对方旗鼓相当,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此刻神秘人的实力显露无疑,绝对是七品,幸好他没有下场,否则败了是事,对棠溪斋的打击才是大问题。 同时他也传音,让下面的弟子去查对方的底细,像这种高手,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他相信就算他不认识对方,也总有人会认识,对方既然敢来捣乱,那么就要等着承受棠溪斋的报复。 棠溪斋屹立多年不倒,靠的绝对不只是施惠于人,没有杀戮来震慑,那些江湖人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按照棠溪斋的规矩来办? 就在陈远心思急转之际,台上两人已经斗到白热化,速度更是越来越快,双方更是毫不留情。 至于牧易,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虽然对丫头有信心,却也不敢大意,只要丫头有危险,他绝对不会在乎什么规矩,先救人再。 好在丫头没有让他失望,实力真真正正的稳住了七品,而那神秘人,虽然精通一种火焰掌法,但念奴儿又岂是普通的猛鬼能比?她体内的力量精纯无比,更由阴转阳,敢暴露在太阳底下就是最好的明证。 “砰!” 终于,两人重重的换了一招,丫头的身子顿时被高高掀起,而那神秘人也狼狈的倒退。 台下众人惊呼不已,似乎在为念奴儿担忧,实际上,经过这一番出手,他们已经明白这个丫头绝对不止表面模样这么简单,这可是真正的强者,七品之巅,再往上便是资深级,以及圆满级。 只不过念奴儿的模样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本能是另一回事。 最终,念奴儿稳住身子,就那么站立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另一边。 而那名神秘男子一阵倒退后,也终于在擂台边缘停住,没有掉落下去,至此,双方比试并未结束。 就在众人以后比试还会继续下去的时候,那神秘男子突然看了念奴儿一眼,然后转身跳了下去。 神秘男子的举动让人不解,难道是因为害怕了?否则为何要离去?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不过却没有人敢拦,只能任由对方快速离开。 原本在神秘男子离开的时候,念奴儿就准备追上去,但却被牧易制止,而牧易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还有没有人愿意上台一试?”陈远这时开口道。 不过台下却没有人敢动,毕竟刚刚见识了这个姑娘的实力,没有人会傻到上去受辱,七品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高高在上,而且在任何一方势力中,七品高手都是绝对的高层,甚至一些势力的最强者还远远不到七品。 “既然没人上台,那本届神兵大比就此结束。” 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陈远也松了口气,虽然有波折,但好在最终圆满解决。 这时,念奴儿也悄悄离去,甚至都没几个人发觉,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台上早已空空,甚至连牧易也失去了踪影,不少人顿觉遗憾。 此次神兵大比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次难得的经历,相信只要回去认真钻研,绝对能有收获。 第二,牧易拿出一个上午的时间指点那些获胜的一流高手,这些一品二品的高手要是论年纪,不少人都能当牧易的爷爷,不过修行一道,讲究的是达者为师,面对牧易,他们只能执弟子礼。 而且这里面没有一个蠢人,更知道机会难得,舔着脸也要多求牧易指点一下,虽然牧易走的是神魂一道,而他们大多都是武道一途,但到了牧易这种境界,早已殊途同归,只是看这些人演练一遍招式,就能知道弱点在哪里,然后加以指点。 就这样,也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毕竟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大势力出身,尤其是到了一流境界,更没有人指点,只能靠着自己摸索,这其中肯定会多走很多弯路,但这也是这些散修的悲哀。 有的人资质并不差,可一人智慧怎及那些千年大派上千年的积累?就连牧易也是有着老道为他打牢根基,安排好一切,所以才有了今的成就。 如果当初没有老道,那么今牧易能不能达到一流高手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对这些人,牧易也没有任何轻视,尽力指点了一番。 作为弟子,铁牛自然有幸旁观,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难怪铁牛刚刚冒出来就有这等刀法境界,人家是名师出高徒,如此就容易接受了。 原本牧易打算在神兵大比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不过这次遇到铁牛,他便决定多留两,并且悉心教导一番,而且趁着这个时间,陈远也亲自叮嘱斋中的大师傅为铁牛打造一柄适合的神兵。 棠溪斋这么大,自然不可能只靠棠裳,实际上,这里汇聚了众多顶级的大师,这才是棠溪斋一直辉煌的主要原因。 牧易这一呆就是五,在这期间,铁牛可谓是突飞猛进,牧易甚至不惜亲自为铁牛梳理了一遍身体,让他的资质更上一层楼,并且通过这次梳理身体,牧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铁牛的身体,最终发现铁牛的反应速度远超同境界,而且他对战斗有种敏锐的直觉,这也是他刀法进境如此快的主要原因。 虽然没有收铁牛为正式弟子,但牧易也把自己掌握的东西尽数传授给他,奠定了他以后的基础。 五之后,牧易带着一行人离开,唯一可惜的是一直没有等到棠裳出关,显然他这次闭关获益匪浅,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 尽管铁牛也曾提出想侍奉在牧易左右,不过还是被他拒绝了,因为在他看来,铁牛的人生不应该被束缚在他的身边,他应该有更大的舞台,如今这乱世,更是草莽崛起,英雄辈出,那里才是铁牛的舞台。 而铁牛给自己改名王莽,已经是表明了心中的志向。 最终,铁牛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在他的不远处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人是陈远,而另一人正是一直留在棠溪斋养伤的张定山。 当初张定山被一掌打下,受了些内伤,所以一直留在棠溪斋,甚至伤势好转以后也没有离开,对于他的心思,陈远自然一清二楚,却也没有什么,以为他很清楚,即便铁牛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也不可能改换门庭,更不可能再拜他为师。 实际上,就算铁牛敢,他也不敢收,毕竟在铁牛的身后还杵着一个圆满级的强者,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圆满级强者出手,但他知道七品高手在圆满级强者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而他,却不是七品高手的一招之敌,所以光想象一下就能知道他跟圆满级相差有多大。 不过虽然没有了收铁牛为徒的念头,但张定山却从好友那里知道铁牛最近在收集刀法,想要吸取众家之所长,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便开始不动声色的将一些刀法秘籍送给铁牛,并且时常给他喂招,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陈远见牧易都没有过什么,便自觉的沉默,反正这样只会对铁牛有好处,而且也算是变相的实现了好友的心愿,不至于把一生所悟的东西带进棺材。 (第二章,十二点前还有大章送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归朱雀堂 随着神兵大比的结束,一条条消息开始哄传四方,其中最瞩目的自然是棠溪斋跟朱雀堂联盟,而且棠裳亲口言谈,牧易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圆满级。 当然,棠裳亲口言谈只是人云亦云,毕竟很多事情就是这么传开的,总要带上几分夸张才行,并且的好像自己亲眼所见。 尽管如此,棠溪斋跟朱雀堂结盟依旧让不少人震动,也有不少人神色阴沉,至于牧易实力达到圆满级,反而要差一些,毕竟这对于一些大势力来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有那些半吊子高手才会被载沣放出的流言迷惑。 除此以外,自然还有铁牛这个踩着雷霆刀突然崛起的青年也得到了不少关注,至于雷霆刀,虽然不至于一落千丈,可也有不少奚落的传言,毕竟雷鸣平日里比较霸道,早有一些人看他不顺眼,只不过以前,雷鸣得势,他们也不敢什么,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失势,自然要痛打落水狗。 至于无常剑,名声虽然也受到一些损失,但相比雷鸣无疑要好很多。 就在这些纷纷扰扰的传言中,牧易终于回到洞庭湖,并且见到了云梦萱。 牧易不在的这段时间,朱雀各堂不但没有乱,反而发展迅速,尤其是神兵大比的消息传出后,加入朱雀堂的人更是猛增,毕竟一个圆满级强者在很多人眼中就是靠山,在这乱世中,如果自己实力不足,那就想办法依靠强大的人。 “大人,跟棠溪斋结盟的事情可是属实?” 没等牧易歇息,云梦萱便紧紧跟了上来。 “自然属实,你有什么看法?”牧易示意云梦萱坐下,随即问道。 “目前而言,联盟对朱雀堂来弊大于利,不过从长远来看,却是利大于弊。”云梦萱坐下后,面色沉凝的道。 “哦,为何?”牧易忍不住问道,毕竟在他眼里,联盟对于朱雀堂可是有好处的,不然他也不可能选择联盟。 “大人莫非忘了当年耳帮灭亡之故?”云梦萱直接道。 “自然没忘,当时耳帮声势太隆,帮主更是人存在,对于那些千年大派威胁太大,所以才有了耳帮四分五裂,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人可以出手一次,却不会出手第二次,虽然棠溪斋跟朱雀堂结盟让一些人不安,但也仅此而已。”牧易道。 “大人言之有理,不过目前我们的敌人并不是那些千年大派。”云梦萱摇摇头,神色透出一丝担忧。 “哦,那是谁?”牧易问道。 “其余三大掌旗使,各地总督。”云梦萱直接道。 “唔!” 听了云梦萱的话,牧易没有急着反驳,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击着,好一会,他才继续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四大掌旗使,终究属于同源,而且白虎掌旗使是一个极度骄傲之人,在没有真正打败我之前,他不可能对朱雀堂出手的,至于玄冥掌旗使,我跟她有一定交情,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唯有青龙掌旗使那边你多多留意,不过毕竟距离远,只需戒备便可。” “倒是各地总督不可不防,能够做到总督之位,没有一个是简单存在,都是一群老狐狸,就算本身实力不怎么样,可毕竟手握重兵,尤其是北洋军阀,那位大统领,绝对是个有野心之辈,不过京城中那位老佛爷一日未死,倒也不用担心他会起兵造反,毕竟越是那种人物,顾忌就会越多,而且只要他不傻,就不会来攻击我们,所以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加快发展。” “是。”云梦萱只是点了点头,至于那利弊之人却不再谈论,虽然眼下棠溪斋跟朱雀堂结盟会给朱雀堂引来更多的注意力,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即便一些人开始暗中针对朱雀堂,可朱雀堂的名声打出去,也可以借此发展。 尤其是朱雀堂跟棠溪斋结盟,那以后就能从棠溪斋弄到更多的神兵,大大增加朱雀堂的实力。 “对了,我之前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牧易随后问道。 “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从各堂中抽取精锐,然后再从江湖中筛选一部分擅长骑射之人,目前这支队伍已经足有五千人,不过就目前而言,这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大人对这支精锐要求严格,加上那些装备所需甚大,以朱雀各堂的能力,暂时也只能供应五千人。”云梦萱脸色露出一丝为难。 “五千人吗?终究还是少了点,不过暂时就这样吧,人数以后可以慢慢增加,不过宁缺毋滥,而是也不用一味训练,多拉出去实战一下,如今各地乱起,一些人趁机占山为王,正好去清剿一下,算是做做好事。”牧易继续道。 “是,大人。”云梦萱点点头,这也是她早已有的想法,不过作为属下,有些事情即便明知道是好的,也很忌讳擅作主张,尤其是关系到军权。 朱雀堂原本属于江湖势力,不过这支精锐却是严格按照军队打造,而且还是精锐中的精锐,而她的野心也随着这支精锐的打造开始膨胀起来。 “目前这支队伍的统领是谁?”牧易又问道。 “统领自然是大人,不过副统领乃是满清的一位将军,因为得罪了人被贬,不过他的本事还是有的,并且擅长练兵。”云梦萱道。 “还是正式找个统领吧,我不适合。”牧易直接拒绝,他打造这支精锐也是因为当初心血来潮,而不是真的为了争霸下,有这五千人虽然少了一些,但即便乱世真的到了,也足以保护朱雀堂,震慑那些不轨之人。 “这····”听见牧易的话,云梦萱顿时有些为难。 “就这么办吧,其实就算你来当这个统领也比我强。”牧易微微一笑,这话却是真心实意,他虽然实力强,却没有半点统兵经验,纯粹是个外行,而这种不擅长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做,更何况,他也不想因此被束缚,因此还是早点脱身的好,至于那些虚名,他还不在乎。 至于担心手下权利太大这种事情,压根不在牧易的考虑当中,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信心掌控全局,更何况云梦萱有他的朱雀印记,根本不可能背叛,除非对方的实力能够超越他,不过这显然更不可能。 “好吧,既然大人不喜欢,那我再挑选一个合适的人。”云梦萱只能无奈的道,自家这位大人什么脾气她很清楚,既然如此了,自然不是推托之词。 不过想要找一个放心又合格的统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朱雀堂属于江湖势力,一些正统出身的人根本就看不起朱雀堂,尽管听上去有些迂腐,但这就是几千年的士大夫阶层所形成的壁垒,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破的。 “嗯。” 牧易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云梦萱道:“你也不要一心沉溺在这种俗事中,有功夫还是多修炼一下,提升自身实力,这才是关键。” 云梦萱虽然是五品,但在牧易看来,这等实力还是太低,如今连念奴儿都远远超过她。 “我知道了,大人。”云梦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轻点头。 “算了,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还是我来吧。”牧易完,便直接召出熄灯,然后薪灯直接来到云梦萱头顶,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道火焰便将她笼罩。 原本充满毁灭的南明离火围绕在云梦萱周围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而这时,云梦萱的眉心也浮现出一朵火焰,正是朱雀印记。 这枚印记遇到周围的南明离火顿时开始吞噬起来,而云梦萱的气息也在快速的提升着。 知道机会难得,云梦萱收敛精神,一心一意的吸收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她的力量也开始不断攀升。 半晌之后,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云梦萱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截,直接从五品跨越到了六品,速度之快,如果传出去绝对会让人骇然。 不过这种办法牧易也只能用于云梦萱身上,因为云梦萱身怀朱雀印记,力量跟南明离火同源,所以牧易才可以借此提升她的力量,不过就算如此,一次性也不能提高太多,不然会造成根基不稳,如今能提升一品,这还是因为云梦萱早就快要突破了,牧易只是推了一把。 一个时辰后,牧易终于收回了薪灯,而云梦萱仍旧端坐在那里,双目紧闭,她的气息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在体内开辟了第六命轮,光以命轮数量来算,此刻云梦萱还是要超过牧易的,毕竟牧易才开启了五个命轮,不过这两者却没有任何可比性,实力更是差地别。 终于,随着眉心娇艳欲滴的朱雀印记隐没,云梦萱也睁开眼睛,同时,两道精光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多谢大人。”云梦萱满脸欣喜的对着牧易拜下,之前短短一个时辰,至少省去了她一年的苦修,如今不但境界稳固,更有一股力量隐匿于她的身体深处,只要以后努力修炼,那些力量会逐渐跟她融合,日后的修炼绝对会事半功倍,或许开启第七命轮也不远了。 而开启了第七命轮,才算是真正的高手,在江湖上拥有一席之地,至于之后的资深级,乃至于圆满级,她没有去想,因为那些离着她太远了。 “不用客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而且今后我也不会一直在此停留,所以朱雀堂的事情都要你去处理,如果你的实力太低,难免有些棘手的事情无法处理,不过我这次离开前,会给你留下一些东西,到时候就算资深级强者来了,措不及防下也讨不到好处。”牧易道,他所谓的东西,自然是五雷符,以他目前的境界,相信画出的五雷符绝对会威力大增,就算不是由他激发,也能重创一般的资深级高手。 至于七品,或者是巅峰级,绝对可以轰杀,如此,云梦萱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不用担心有些人狗急跳墙来刺杀。 “大人,您又要走吗?”听到牧易要离开,云梦萱不禁黯然问道。 看着云梦萱的表情,牧易心中一软,甚至有种答应留下来的冲动,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刚刚浮现就被他驱除干净,如今朱雀堂走上正轨,不需要他留下坐镇,更何况这种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而朱雀堂有云梦萱在,足矣。 至于他,打算过一阵就启程前往南海,以他如今的实力,丫头的事情也不需要再拖下去了。 “放心吧,我会在这里停留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然后有事需要去南海一趟。”牧易直接道。 虽然牧易终究要离开,不过能停留一个月,对云梦萱来,已经很久了,这段时间足够让她做很多事情。 尽管牧易在朱雀堂的地位无人可以代替,更不会有人敢挑战他,但那终究只是牧易,而不是她,作为被牧易推出来,掌管朱雀堂一切事物的亲信,她虽然努力的去做好,但因为女流之辈,朱雀堂内部难免会有一些传言,让她无法尽数掌控。 不过牧易停留的这一个月,她却可以扯起虎皮当大旗,狠狠敲打一些不听话的人,如果自不识时务,她不介意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威严不可侵犯,而且她也有这个权利。 接下来一段时间,牧易开始潜心修炼,之所以没有立即启程,主要是为了修炼炼雷之术还有琉璃金刚身,身体的防御已经成为他的短板,这点如果不弥补,今后在跟圆满级强者战斗中会很吃亏。 别看他在黄河古道中大战三大圆满级死灵,但那是因为南明离火正好克制死灵,面对他,死灵所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过七成,如果换成手握神剑法宝的白虎掌旗使,那结果就不一定了,甚至牧易也不敢自己能必胜。 在牧易修炼的同时,云梦萱也没有闲着,开始大肆整顿朱雀堂。 第四百三十六章 潜心修炼 洞庭湖上,这一电闪雷鸣,银蛇狂舞,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歇,让居住在洞庭湖周围的人心惊胆战,跪地祈求洞庭湖龙君宽恕。 在湖中心一座岛上,不少人都满脸惊恐的望着中心那根巨大的铜柱,光是这根巨大的铜柱,就足足让十几个顶尖铁匠忙活了半个月,所耗不菲。 不过这种电闪雷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短短十内,就发生了三次,原本十几丈的铜柱,如今只残余三分之一,表面更是有被融化的迹象,看上去一片乌黑、 在铜柱下方,此刻坐着一个身影,跟铜柱唯一相同的是,这个身影也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气息,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主人不会出事吧?”虫甲乙满脸敬畏的看着那个身影,之前恍如灭世一般的场景实在把他吓坏了,即便已经退到了岛边缘,他也有种随时都会死亡的感觉,甚至他怀疑自己只要被那雷电擦到一点,就会化成灰飞,可牧易却站在雷霆最中心,生生承受着这一切。 “这就是圆满级的实力吗?”虫甲乙不禁在心里想着。 “胡,哥哥才不会出事呢。”听到虫甲乙的话,一旁的丫头就忍不住道,相较于众人,她对雷霆的惧怕明显更胜一筹,所以即便在场以她的实力最强,却也不敢靠近,更何况之前牧易就已经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允许靠近。 “不错,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云梦萱也轻轻点头,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在处理朱雀堂的事情,经过一番梳理,她也彻底奠定了自己的地位,没有人敢阴奉阳违,而且经过一番统合,朱雀堂的实力隐隐再增三分。 同时,她也亲自去了一趟棠溪斋,标志着两大势力结盟正式展开,棠溪斋源源不断的神兵送去朱雀堂,而朱雀堂也将各种神兵原料交给棠溪斋,除此以外,双方控制的商铺也开始合作,连通南北,哪怕只是刚刚开始,双方就已经尝到甜头。 不过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青铜柱下的那个身影,她很清楚自己这一切都来源于谁,好在眉心的朱雀印记跟牧易有一丝联系,所以她隐约能感觉到牧易并没有彻底死亡,眼下更像是假死。 正如云梦萱所想,此刻的牧易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时期,连续数次招引地之雷,让他的炼雷之术突飞猛进,到了如今,他已经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大成,大成跟成之间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距离却是差地别,也正因为如此,想要达到大成才会格外艰难。 原本牧易如果心谨慎,以他的资质,或许不用一年就能成功,不过他显然等不了这么久,所以只能兵行险着,以更加狂暴的方式来吸收雷霆之力,这样一来,炼雷之术的进城自然是大大加快,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牧易的身体遭受了严重的破坏,虽然不至于损伤根基,但他这种行为却犹如在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毕竟雷霆之力向来狂暴,充满了毁灭,而人体肉体凡胎,难以承受这种狂暴的力量,所以才要借助铜柱,来分散这股狂暴的力量。 好在关键时刻薪灯定住了那些狂暴的雷霆力量,给牧易足够的时间去吸收消化,并且在雷霆的淬炼下,他的琉璃金刚身也飞快的进步着,一个又一个的细符文分解融入他的血肉中,让他的身躯更加强大,刀剑难伤。 同时,在这股外力以及生死危机下,原本融合了大半,只需要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融合的本命光轮也彻底熔炼成一道,他体内的五道命轮也随之越发的稳固起来。 这也是造成牧易假死的主要缘故,外界虽然只是短短一会,但实际上对牧易而言却仿佛几年那么久,身体被碾碎,然后重组,那种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同时,他的五脏之间那一枚雷字符文也吸收了雷电之力,快速的增长起来,变得越来越复杂,颜色也越来越深邃。 当看到这个符文的时候,牧易就已经明白,这符文才是炼雷之术的关键,之前炼雷之术只是成,所以符文只是初显,如今,随着他跨入大成,符文也渐渐的圆满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牧易隐隐感觉这个符文并不完整,准确的,应该还少了一半。 雷霆,雷霆,此刻只有雷,或许当霆字也出现以后,炼雷之术也会随之圆满。 而雷字符文一出现,牧易就明显感觉自己跟九之上隐隐有了一丝联系,甚至他觉得此刻即便没有五雷符,他也可以直接引下雷,再也不会受到什么限制。 “这才是炼雷之术的秘密。”牧易心中生气一股明悟,至此,炼雷之术的强大终于可以显现出来。 “咔嚓!” 就在这一刻,牧易周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喷吐而出,这气息有雷霆的毁灭,有佛家的祥和,有道家的飘逸,但最重要的是,却是一枚道种虚影,快速的凝实着。 当感受到牧易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后,众人先是一喜,但随后,却同时变了脸色,因为这股气息实在太恐怖了,即便没有刻意针对他们,他们也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尤其是虫甲乙,他的实力最低,被压制的自然最厉害,就在他感觉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上的压力突然消散一空,周围清风拂面,好像刚刚一切都只是错觉。 “哈哈哈,雷,落!”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随着话落,一道雷霆轰然落下,狠狠击打在铜柱上,顿时激起无数细的银蛇飞舞。 众人只见牧易随手召下雷,却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唯有牧易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喉轮开辟,一言一语,都可融入地,据有上古圣人,言出法随,语定苍穹,尽管牧易离着这个境界还太远,但以他如今的符箓之道,已经可以以言语引动,当然,言语只是一个引子,勾动脏腑之间雷字符文跟九之上的雷霆,然后才引落雷。 “哥哥又变得厉害了。”看着这副情景,念奴儿欢欣雀跃。 一番梳洗后,牧易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仍旧是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唯有牧易自己清楚这次的经历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炼雷之术大成,五脏六腑之间雷字符文凝聚,沟通脏腑,一呼一吸,都在不断淬炼着他的脏腑,让他的各器官的能力大增。 在炼雷之术大成的同时,也推动着他的琉璃金刚身大大往前跨越了一步,达到第四重圆满,只差一点就能进入第五重,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此刻牧易内视甚至能发现在他的血肉之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甚至在最深处,是一些琉璃金刚身产生的细符文,而琉璃金刚身达到第四重圆满,也让他的防御力大增,即便站在那里不动,一般的三流高手也难以伤到他分毫。 除此以外,体内五大命令交相呼应,五道本命光轮彻底凝练如一,成为一体,本命神通的威力也随之增加了不少,坚持的时间也更长了。 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对于牧易的实力并没有增加多少,毕竟他现在借助薪灯已经是圆满级实力,就好像凭空把他拔高了,如今这些东西只是在弥补他的这种亏空,唯有当这一切全部弥补以后,实力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然,在牧易看来,最大的收获还是来自道种虚影,经过这一轮成长,道种虚影的凝实程度大大往前跨越了一步,如果之前只要一看就是虚影,那么如今,则看上去已经很像实体,当然,道种离着彻底化为实体,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道种虚影的变化也让牧易感觉跟地之间的联系更近了一步,或许等道种成熟,他就能够借此彻底跨入第三难,从此人。 “老头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牧易摸了一下胸口,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枚道种虚影并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而是老道留给他的,毕竟当初在千鸣寺,虽然经历了迷失之祸,但那并不足以形成道种虚影,越是了解的多,牧易便越是明白道种虚影的难度,所以他体内的道种虚影只能有一个来历,那就是老道传给他的。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老道当年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凝聚了虚影的老道,当时绝对跨出了半步,可谓是半步第三难。 当然,牧易虽然此刻也怀有道种虚影,但毕竟不是自己凝聚的,跟老道当初的境界没法比,不过牧易只要彻底吸收了这枚道种虚影,同样会达到老道当年的境界,半步第三难,甚至道种一旦成熟,便彻底成为第三难。 “恭喜大人。” “恭喜主人。” 云梦萱跟虫甲乙也急忙恭喜着,毕竟牧易越强大,他们便越有保障。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南下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南下 当年在黄河边,牧易碰到了一个跟茅山有渊源的老叫花,对方请他吃了一顿狗肉,然后跟他了一番话,让他照顾一个人。 需要他照顾的自然是念奴儿,实际上即便没有他的话,牧易也会一直照顾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根据老叫花的话,念奴儿的父亲叫念惟一,古今惟一的意思。 老叫花对念奴儿的父亲推崇备至,言道其早生三十年,当今下又会是一番局面,牧易不知道他是否夸张,但一个能当得起古今惟一,能够一剑倾城的人,绝对当得上一个奇人。 可惜,按照老叫花的话,念奴儿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不过牧易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一直以来都想要弄清真相,甚至老叫花也言道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可以去南海找到,会有一桩大的机缘等着他。 到了牧易这种境界,除非是跨入第三难,否则也称不上什么大的机缘了,不过他此刻早已不是当初可比,清楚的知道第三难到底有多么的难,对方如果真的有这个本事,恐怕早就自己突破了,哪还等着把机缘让给别人。 所以牧易对于什么机缘并不在意,他想要知道的是一个真相,一个关于念奴儿父亲的真相,当年他为什么要离开念奴儿娘俩?而念奴儿又是因为什么早早夭折?最终只能寄生在岁月竹中? 在牧易看来,就算念奴儿的父亲已经死了,那老叫花也肯定知道一些真相,毕竟按照他的话,岁月竹就是他当年帮助念惟一取得的,显然他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念奴儿如今已经渐渐长大,虽然她从未提起过,不过牧易却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一些渴望,所以他决定亲自走一趟南海,找到当初的那个老叫花。 只不过茫茫南海,谁又知道老叫花具体在哪?当年他就只留下了一个南海,然后消失无踪,难不成要他沿着海边一点一点的找?如果真那样的话,估计牧易几年也未必能够找到。 好在南方本就属于朱雀堂的地盘,就算是海边也有朱雀堂的势力触角,在牧易决定前往南海的时候,就已经让云梦萱下令,在南海一代找一个老叫花,画像也早早传了过去。 只是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 不过就算找不到老叫花,也无法改变牧易南下的决定,因为他有种直觉,只要到了地方就肯定能够找到老叫花,这恐怕也是当年他没有留下具体地点,只有一个南海的深意。 唯有一剑倾城,才有资格前往,那么我现在够资格了吗? “我此次前往南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朱雀堂的事物就交给你了。”牧易看着云梦萱道,“除了我留给你的四张符箓外,如果有什么事情无法解决,你可以去找棠裳,相信他不会拒绝的,另外还有一事需要你留心一下。” “大人请。”云梦萱恭敬的站在一旁,这里除了云梦萱以外,还有鄂圭,薛子风,以及各堂的堂主。 “之前我曾收了一个记名弟子,大名叫王莽,以后如果有为难可以帮助一二,但不要过分插手他的事情。”牧易道。 “是,大人。”云梦萱对此早有了解,只是没有想到牧易会特意吩咐,由此,王莽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的分量也增加了一些。 “第二,昔日我收服过两名手下,两人为叔侄,叫谢峥,谢淼,我已经写信,让他们归来,到时候我不在,你可看着安排,两人虽然不擅战斗,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对于谢家叔侄,牧易自然没有忘记,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安定下来,所以任由两人留在沧州,但如今,朱雀堂已经渐渐走上正轨,并且迅速的壮大着,虽然事情都交给云梦萱,也不用担心她会背叛,但作为一个上位者,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一人,无疑是愚蠢的,就算没有背叛,可一旦云梦萱出现什么意外,那偌大的朱雀堂不立即分崩离析,也绝对会因此受创。 所以牧易需要多留一些后手,以防万一,当初谢家叔侄为了他的事情远走他乡,他当时便承诺会给两人一个锦绣前程,如今以他的势力,足以实现当初的承诺,相信两人来到朱雀堂有足够的空间供两人一展所长。 “第三件事,我今日醒来偶有所感,似乎故人来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名叫汪涛,父亲曾经是一员大将,结果被人陷害,导致家破人亡,此人虽然年轻,但胸口也有韬略,等他到来后,你可以将其安排进入新军,不用刻意照顾,从最低做起,至于他能够有什么成绩,就看他自己的。” 牧易所谓心有所感并非胡言乱语,而是真实存在,当时他从入定中醒来,心神契合地,将醒未醒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汪涛的身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对于牧易这种强者而言,这点提示已经足够。 可惜当初老道并未教授他什么周易,连山易,否则他只要掐指一算,就能清晰的知道前因后果,不过到了圆满级,也有一种类似的感应能力,那就是心血来潮,冥冥之中可以感受到一些跟自身有关的事情。 而据到了圣人境界,便会生而知之,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境界,不过即便不是圣人,只是人,牵扯到自身的事情也能够清晰的察觉,同时,牧易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老道一直不愿意告诉他当年那人是谁,即便连玄冥掌旗使也没有,这一切,只因为不能,不可。 “大人放心,只要他有才能,就算让他统领整个新军都没问题。”云梦萱立即道,能够被牧易以声不错,那定然差不到哪里去,至于所谓的新军就是在牧易的命令下建立起来的那支精锐,随着不断训练,那支精锐也渐渐强大起来,不过为了称呼,牧易取名为新军,新的重新开始的意思,一切的起点。 “这种事情不用刻意强求。”牧易摇了摇头,如果汪涛有能力,他自然不介意将他推上高位,如果只是平平,那么当个兵无疑更适合他。 随后,牧易在鄂圭,薛子风等人身上扫过,这些人的实力都达到了一流境界,可谓是整个朱雀堂的基石,如今朱雀各堂虽然离着全盛时期的二十七堂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几个月来,着实又增加了几个雀堂,人数也一增再增。 如果下太平,朱雀堂想要发展的这么迅速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历朝历代,乱世呈显之后,都会是一场变革,一次大潮,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加入朱雀堂的人无疑更多,而且牧易跟云梦萱定下策略,拉拢朝廷中有志之士,让朱雀堂的性质开始慢慢转变。 “你等几人都是朱雀堂的老人,该如何做自不用我多,相信你们心里也清楚,你等几人所需的神兵法器,我会让棠溪斋为你们打造,另外,之前我得到过一些幽冥花,可以找人炼制成丹药,你们服下后,相信实力会增加不少。”牧易对着几人缓缓道。 “我等谨记大人之命。”听到牧易的话,鄂圭等人立即拜谢,如今,牧易身上的威严越来越重,哪怕只是平淡的语气,他们都感觉仿若一座大山压下,心中自然不敢有其他念头。 原本几人对于云梦萱一个女人执掌大权多多少少有些不服,各地朱雀堂阴奉阳违多少也跟他们刻意放纵有关,不过随着前一阵云梦萱大肆整改,着实处置了一批人,他们顿时一个激灵,明白之前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如今,牧易耳提面令,他们如果还敢有什么动作,那就是纯粹找死了,更何况,牧易打了一棒子之后,也给了一些甜枣,到了一流境界,能够心动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神兵法器算是一个,修为增长是另一个,最后就是权力了,如今这一切,牧易全都满足了他们,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一番敲打后,牧易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擅长,可按图索骥,照猫画虎还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他的实力,这才是镇压一切的根本,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人就不敢有二心。 牧易统筹交待之后,便让几人离开,接下来两,他一边静修梳理,一边等待着消息。 终于,这下午,云梦萱带来了一则消息,有人曾经在广州佛山一带见过画像上的人,也就是那名老叫花,至此,牧易终于决定启程,虽然那一带很广,不过有了目标,牧易相信肯定能够找到对方。 第二,牧易便带着念奴儿,大奴,还要虫甲乙离开,原本牧易只打算带着丫头跟大奴,但耐不住虫甲乙一番言辞恳切,加上牧易的确需要有人打点,处理一些琐事,便将虫甲乙一起带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老叫花的踪迹 这一日,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进佛山,两头神骏的大马拉车,赶车的是一个老者,身边插着一根拐杖,上面一个铃铛轻轻晃动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马车被厚厚的帘子遮挡,里面偶尔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忍不住想要掀开帘子一窥究竟。 在马车的后面,跟着一个神情木讷的大汉,这大汉身上显得有些臃肿,面无表情的跟在马车后面,但如果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大汉走过的路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虽然地面不是什么青石板,但也是用细石子压过的,就连前面马车车辕压过,都没留下什么痕迹,这大汉的重量可想而知。 这一行人自然是牧易,念奴儿,虫甲乙,跟在后面是大汉无疑就是大奴,从洞庭湖一路南下,走走停停,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路上,牧易并没有闲着,在不断修炼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督促丫头,还有大奴修炼,至于虫甲乙,因为刚刚突破没多久,现在还在稳固境界,而且他的年纪太大,潜力用的差不多,短时间内难以进步。 而虫甲乙自己也清楚,虽然没有偷懒,但绝对没有大奴那般勤奋。 反观大奴,这一路上都穿着精铁打造的衣衫,足有几百斤,对于他的身体淬炼,绝对很有好处,而大奴这一路走来,不断的压迫,还有丫头时常喂招,终于更进一步,实力也达到了六品,在变身之后,更是能达到七品。 大奴因为心性单纯,所以在修炼一道进步飞快,甚至都没有被念奴儿拉下太多。 至于念奴儿,虽然没有再进一步,但实力比之前也更强了,唯有牧易,看不出有任何的进步,不过他整个人的气质也越发的宁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片大海,表面风平浪静,但却深不可测。 半个月,对于很多人来都很短暂,转眼即逝,想要在半个月练成一门绝学,或者实力大增,显然是不可能,实际上这半个月,牧易的实力并没有什么突破,依旧只开启了五个命轮,琉璃金刚身也只是四重圆满,炼雷之术还是大成。 甚至这半个月来,他都只是在巩固着,一点一点增加着根基的厚重。 吴四坐下一段残破的城墙下,一副晒着太阳,似睡非睡的模样,不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并没有闭着,而是张着一条缝,不断注视着城门口,注视着过往的人群。 从五前,吴四便被派到这里,等候一行人的到来,按照自家堂主所所言,他要等待的人乘坐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个老头,马上上插着一根拐杖,上面有一个铃铛,很好辨别,只要经过城门口,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吴四今年只有十六岁,原本是城中的乞丐,常年要饭锻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毕竟要饭也要看人,比如那些一看就是苦劳力出身的人,自然没什么油水,都不会浪费时间,而那些街面上的恶霸也要有多远跑多远。 真正给钱的还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或者是一些上街买东西的妇人,到时候把自己的可怜一点,往往每次都有收获,而吴四便是乞丐中最精明的。 后来被人看中,脱离乞丐身,正式加入了一个帮派,这个帮派叫做海雀堂,隶属朱雀堂旗下,虽然海雀堂刚刚成立几个月,但已经迅速在城中占了一席之地,而且他还听朱雀堂在南方属于霸主,势力庞大,海雀堂只是其中一角。 知道了这些内幕消息后,吴四便越发的卖力,因为他知道这很有可能会改变他的人生,好在不负有心人,吴四的表现很快得到上面的认可,成为海雀堂的正式成员,并且在城中分了一套房子,每个月都有银钱,这对于从要饭的吴四来,无疑是一步登。 而成为海雀堂正式成员后,吴四并没有满足,他将昔日一起要饭的伙伴收拢,拉起了数十人,然后成为了这数十人的头,算是个队长,就在吴四春风得意的时候,却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 海雀堂的堂主亲自召见他,并且郑重的交给他一个任务,然后,吴四就出现在了城门口,每日装作晒太阳,实际上,却不断注视着过往的人群,一直在等待着堂主交待那辆马车。 吴四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能够让堂主这种郑重其事,乘坐马车的人身份绝对贵不可言,甚至有可能是朱雀总堂的人,所以吴四不敢有丝毫怠慢,每日随着城门一开,便守在门口,直到关城门后,才离去。 不过一连几都没有见到所谓的马车,吴四心中难免有些急躁,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吴四只能这么想,而且他可以肯定,在他来的这几,那辆马车绝对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路上耽误了,或者换了马车。 就在吴四心中胡思乱想之际,眼睛突然睁大,死死盯着远处正在驶来的一辆马车,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吴四一眼就看到赶车的是一个老头,而且旁边还竖着一根东西。 顿时间,吴四就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的快速跳动起来,随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的拍打掉身上的尘土,然后才朝着马车快步走去,随着靠近,吴四终于发现那根拐杖,一切都跟堂主交待的一致,显然,这辆马车就是他要等待的人。 在吴四快速靠近的时候,虫甲乙就发现了对方,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当看到对方袖口的一个标志后,神色不由缓和下来。 “海雀堂吴四见过大人。” 被虫甲乙注视,吴四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猛兽盯上,这种感觉他曾经面对一只凶狠的大狗时有过,而那次,他差点被大狗咬死,而如今,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加强烈。 就在他心中恐惧达到极致的时候,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再看赶车的老头,正冲着他微笑。 这时,吴四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后心已经被汗水打湿,心脏跳动的也更加快了,他顿时更加恭敬起来,并且低声报上自己的身份。 “嗯,前面带路吧。”虫甲乙对着吴四点了点头,在看到对方袖口的标志时,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 随着朱雀堂在南方势力大涨,一个又一个新的堂口建立起来,这佛山一带,地处广州要地,尚算繁华,自然也属于朱雀堂势力范围,所以便有了海雀堂。 当初发现老叫花便是海雀堂的人,在牧易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有消息传到,海雀堂的堂主乃是云梦萱亲自挑选出来的,不过却未曾见过牧易。 有吴四这个地头蛇带领,马车甚至都没有经过什么盘查就直接进入城中,然后又在城中行驶了一段路后,终于在一座大宅前停下。 此时,这座大宅前已经有两人在等候,这正是吴四在接到牧易等人后,便悄悄安排自己弟提前来报信,这两人正是海雀堂的正副堂主,他们知道的东西远比吴四更多,知道这次来的乃是朱雀堂的掌旗使,传中的圆满级强者,牧易。 两人虽然都听过牧易的大名,却从未见过真容,因此此刻,两人都有些紧张,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掌旗使大人,直接决定他们命运的存在,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不敬。 “严伦,宋海,见过掌旗使大人。” 就在吴四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却看到自家堂主跟副堂主同时单膝跪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满脸虔诚的道。 “啊!” 吴四在心中惊呼一声,不过他本来就机灵,虽然露出吃惊的表情,不过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立即跪下,并且学着两个堂主的姿势,脑袋也垂下,这么做更多的是不想让人发现他脸上的惊骇。 “掌旗使大人?”吴四虽然加入海雀堂也有一段时间了,并且知道海雀堂之上还有一个朱雀总堂,但是因为他加入时间还太短,所以并不清楚掌旗使代表着什么,毕竟他之前只是一个要饭的乞丐,而不是江湖人士,否则他一定清楚掌旗使代表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掌旗使,但只要一看自家两位堂主的模样,他就知道马车中的一定是位大人物,而且还是大的人物。 “哥哥,我们到了吗?” 就在这时,马车中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这不禁让吴四更加好奇,难道这是那位大人的妹妹?听声音好像不大。 “恩,到了。” 接着,马车中传出另一个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吴四突然感觉心中一下子平静下来,之前的忐忑也消失一空,随后,他感觉眼前一暗,两个身影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起来吧。”随后,这个声音又道,吴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三个字后,便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身体的一切仿佛都不受自己掌控。 等他好不容易清醒,却只看到一个背影,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手边拉着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丫头,不过没等他继续看,一个宽大的背影便挡住他的视线。 而自家两个堂主这才跟了上去,不过副堂主宋海进去之前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吴四浑身一激灵,然后快步跟上。 客厅中,牧易坐在主位上,丫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双脚甚至还够不到地面,只能一甩一甩的,而且丫头的心思也都在桌子上的几盘水果上。 这些水果吴四见过,都是洋人用船运来的,不过价格昂贵,根本不是他能食用的。 就在他朝着丫头看去的时候,站在丫头身后的那个大汉突然朝他看了过来,吓得他浑身一颤。 同时,吴四也看清了那位所谓的掌旗使大人,年轻的有些过分,不过他却从这位掌旗使大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威严,远不是自家堂主能比的。 突然,吴四的目光迎上掌旗使大人,就在他心中暗叫糟糕的时候,却发现掌旗使大人朝着他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当初见到画像之人可还在?”这时,屋内响起牧易的声音。 “回禀掌旗使大人,那人正在堂中,我马上把他叫来。”回话的是严伦,不过走出去叫人的却是宋海。 “嗯,此事你做的很好,目前可找到画像之人具体地址?”牧易继续问道,这便是有势力跟没有势力的区别,一个要靠自己苦苦去找,另一个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有人做好交待的一切。 “回禀大人,那画像中人似乎只露了一次面,然后就彻底失踪了,虽然属下已经派出大部分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人,还请大人责罚。”严伦脸色有些发白。 “无事,那人若不想被找到,就算我亲自去找也找不到,不过知道他在附近就足够了,相信到时候他自然会有办法让我找到他。”牧易淡淡道,既然老叫花露面,那肯定离着不远了,他相信老叫花一定能感应到他的到来,如此,他只需要等待便可。 听到牧易的话,严伦才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宋海便带着一人回来,那人二十多岁,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似乎提前得到了叮嘱,一进来便规规矩矩的行礼。 牧易只是随意的问了一些问题,具体在哪里见到的人,当时对方在做什么,有一些什么特点,然后便打发对方离去,这些信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不过牧易问完后却见严伦有些欲言又止,便直接问道:“严堂主有什么话直无妨。” “大人,属下不敢隐瞒,实在是刚刚所那地方有些古怪。”严伦不敢隐瞒,立即道。 “哦,你是那老叫花出现的地方古怪?具体有什么古怪之处?”牧易顿时感兴趣起来,显然,老叫花那露面并没有那么简单,里面似乎透着什么古怪。 (嗯,两章三千,一章四千,又是一万字送上!) 第四百三十九章 奇女子 “烟花柳巷?” 牧易实在不明白老叫花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不成是年纪大了,游戏人间?还是有什么特殊嗜好?牧易在心中一阵腹议,决定还是亲自走一遭,毕竟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光是听,根本判断不出什么来。 所以第二,牧易便在吴四的带领下来到发现老叫花的地方,这一次,牧易没有带那个丫头,甚至虫甲乙也留下了,对于吴四,牧易看中了他那股机灵劲,或许也跟差不多的经历有关,而且作为土生土长的佛山人,吴四对这里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而且这一片烟花柳巷之地也是当初吴四觅食的地盘之一。 上午,这条街显得有些冷清,街面上只有寥寥几家铺子开门,其余的仍旧在呼呼大睡。 “四,你可知道这条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牧易一边走一边问道,实际上,他的心神力量也在不断感应着,他相信老叫花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距离太久,想要找到对方留下的气息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判断他来这里的目的。 “奇怪的地方?” 吴四接到命令后,着实紧张了一阵,经过一个晚上,他已然明白了掌旗使代表着什么,眼前这位可是老大的老大,朱雀堂的掌权者,虽然牧易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但经过这些年摸爬滚打,早就让吴四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大人,要这条街最奇怪的地方,那就应该这家了。”吴四着直接一指,正是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牧易顺着吴四所指的方向看去,胡同破破烂烂,里面堆了不少垃圾,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牧易没有话,只是看了吴四一眼,后者立即心领神会的解释起来。 “大人不要瞧这条胡同,要前两年,这条街最热闹的便是这条胡同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个奇女子。”吴四道。 “哦,什么奇女子?”牧易问道。 “是一位女老师。”吴四道。 “女老师?”牧易更加不解起来。 “是的,大人,这个女人可谓是佛山名人之一,据原本是一大户人家之女,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结果又被负心郎卖到了青楼中,也不知道她怎么服了青楼的老板,转眼成为教授那些青楼女子才艺的老师,也因此,那家青楼生意越来越好,不过这女人啊,长得太漂亮终究是件祸事,没过多久还是引来了垂涎,好像还是某位大官的儿子,最终被人带走。” “也奇怪,自从这女人被带走以后,青楼的生意便一落千丈,然后青楼中就不断有客人暴毙,这家青楼也因此关门。” “可没想到过了不到半年,当初被带走的女人又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那女人回来以后,便买了一家宅子,就是胡同深处那家。” 吴四口齿伶俐,叙述也是条理分明,更何况当初那件事闹得几乎全佛山的人都清楚,如今吴四只是将整件事情在牧易面前还原罢了。 “这女人买了宅子后,便公开招学生,就是教授青楼女子才艺的那种,于是,这条胡同就成了附近最热闹的地方,每都有人在对面的酒楼上偷看,当时不少外地人都慕名而来。” “可惜好景不长,大概有一年多吧,这女人就在某夜里神秘失踪了,再后来,这座宅子便空置了下来,也曾有人想搬进去居住,不过那些人后来都疯了,好像是里面有鬼,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进去了。” 吴四完,两人也穿过胡同,来到那座宅子门前,虽然从吴四口中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还有许多关键没有清楚,不过对牧易而言,已经足够了。 “吱呀!” 吴四上前推开已经破破烂烂的大门,不过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脸色也有些发白。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各位神仙佛祖,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吴四,等以后四多给你们捐点纸钱。”吴四不断在心中默念着,只要知道的神仙,几乎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别看吴四已经成为海雀堂的成员,但他的主要职责是收集消息,并不属于战斗人员,加上一些时候的经历,让他对妖魔鬼怪格外惧怕,如果不是陪着牧易来,恐怕他早就转身而逃。 “砰!” 或许年久失修,其中一扇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后轰然倒地,发出的巨响把吴四吓得浑身一哆嗦,脸更白了。 “哗啦啦!” 院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残破,原先院子里铺满了石板,如今缝隙中长出了不少杂草,略显发黄,院子很大,墙边的藤架,院中的石桌,还有南墙的一片竹子,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个雅人。 正屋是两层楼,如今墙壁斑驳,窗户坏掉,看上去带着几分凄凉,如果不是吴四的叙述,牧易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的繁华,莺莺细语,花团锦簇,或许这背后还有更多的血泪。 牧易打量了一圈,神色阴晴不定,最终目光落在那片竹林,记得念奴儿的家中也有一片竹林,不过在牧易眼中的意义却截然不同,这片竹林涨势喜人,风一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似有人在低声浅唱。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牧易问道。 “好像叫竹韵。”吴四想了想道。 “竹韵?”牧易低声念叨了两遍,然后转身离去,等牧易走到门口,吴四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在出门的时候甚至不心绊倒脚,差点摔倒。 “回去以后找人把院子里的竹林挖掉。”牧易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吴四虽然有些奇怪牧易的命令,却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等回去以后,立即叫齐了人马,带着各种工具,开始挖掘。 “哥哥,找到了吗?”牧易回去后,丫头便凑了上来,她并不知道牧易在找谁,更不知道牧易来南海为的是什么,牧易来,她就跟着来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牧易摸了摸丫头的脑袋,满脸温柔。 “嗯,哥哥不用着急,到时候奴儿帮哥哥去找。”丫头虽然奇怪牧易今的态度有些特别,不过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大人,大人,出事了。” 下午,吴四跌跌撞撞的找到牧易,脸色煞白,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惊惧。 “镇定点。”牧易轻声道,不过听在吴四的耳朵里却像雷霆霹雳,仿佛一下子驱散了那种害怕,同时还有一股安定人心的作用。 终于,吴四恢复过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惧怕,不过神情明显好了很多。 “吧。”牧易这才继续问道。 “大人,那片竹林下面挖出来了,挖出来了好多尸骨。”吴四有些艰难的了出来,同时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那就是牧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否则为何要叫他带人挖开? 这可惜这个问题他不能问,也不敢问,想到清空那片竹林,并且挖掘开,那一具一具的尸骨,他手脚仍旧感觉冰凉,当时好多人都吓傻了,原本以为这里会有宝藏,可没有想到挖出来的却是尸骨,而且还不是一具两具,当时随意的数了一下,就至少二三十具之多,没有人想到那里会死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想到那座院子曾经的主人,吴四便不寒而栗。 “嗯,我知道了。”牧易点点头,却没有什么表示,他的态度不禁让吴四有些傻眼,就这样?难道不应该带人前去查看吗? “大人,我们怎么办?”吴四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他回来的时候,还有许多兄弟守在那里,他几乎可以想到,此事传出去定然会引起轰动,而他作为弄出这一幕的罪魁祸首,也绝对跑不了。 “报官吧。”牧易道。 “报官?”吴四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不是掌旗使大人吗?传中杀人不眨眼,从不顾忌王法的存在,怎么会报官呢? “当然要报官,不然你准备去查案?这种事情不属于雀堂的职责,老老实实的去报官,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了,很多事情,衙门去查远比我们更简单。”牧易缓缓道。 “是,大人。”这下子,吴四多少有些懂了,毕竟海雀堂成立的时间太短了,而那座寨子两年前就空了,这么长时间的空余,绝对不是海雀堂能够查出来的,就算勉强为之,也会很困难。 可如果交给官府衙门,无疑就简单了,到时候顶多就是施加点压力,既能取得结果,又能节省时间。 只是,吴四还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万一衙门也不愿意查呢?毕竟这种事情闹出来,当官的也脸上无光,不过既然牧易这么了,他也只能照做,不管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不过他决定报官的时候先跟堂主一声。 第四百四十章 找人 吴四最终还是去报官了,不过却是跟着严伦一起去的,作为海雀堂的堂主,严伦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地最大的地头蛇?甚至严伦之所以会成为海雀堂的堂主,也不是他的实力最强,最会做人,而是这里是他的老家,虽然离开了几年,但他的关系都还在,所以才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把海雀堂的架子搭起来,并且快速的发展。 有了县尊的命令,案子自然查的快,短短几,事情就已经有了眉目,而所有的消息,最终汇聚到了牧易这里。 竹韵,没有人知道具体来历,至于家道中落,不过是坊间流传,至于真相如何,无人知晓,甚至就连当初把她卖到青楼中的男人,是否存在也是一个未知。 如今,近两年的时间足以掩盖太多的真相,当年跟随竹韵学习的青楼女子,如今所剩寥寥无几,其余的要么被人赎走,要么自己赎身,远走他乡,随后再无音讯。 还留在这里的,也几乎无人过问,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这其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一切,否则一两年,不足以变化这么大,毕竟当初跟随竹韵学习的人不在少数。 可惜的是,从这些人嘴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在她们的嘴里,竹韵是个很严厉的人,虽然长得绝美,但常年冷淡,不苟言笑,动辄打骂,所以那些青楼女子畏明显多过敬,所以后来发生变故后,也就没有所谓的伤悲。 其中,竹韵中间有段时间被人抢走,半年后归来,此事也打探清楚,当初带走竹韵的是府城一主簿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官的儿子,不过竹韵去后不到三个月,主簿家便遭遇劫匪,家里几乎被杀个干净,而竹韵也是那个时候失踪,随后过了一个月,才返回的佛山,接着才买了宅子,开始正式教授那些青楼女子。 竹林下面的尸骨已经统计出来,一共三十六具之多,根据仵作的判断,这三十六具尸骨全都是男子,而且多是青壮,只是,纵观竹韵在这里居住的一年半,并没有人报官家中有人不见,这样一来,三十六具尸骨的来历成谜,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死定然跟那个竹韵脱不了干系。 可惜,竹韵已经消失了,如今甚至连清晰的记得她长什么样子的人都没有了,所有曾经见过她的人,唯一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很冰冷,但又很漂亮的女人。 “竹韵?老叫花,你故意引我来难道就只是告诉这些吗?以你的身份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牧易站在窗边,静静的思考着。 “大人,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就在牧易思考的时候,吴四快步走了进来。 “信?谁送的?”牧易问道。 “是一个道士。”吴四回答道。 “道士?人呢?”牧易问道。 “那道士丢下信就直接离开了,下面的人没能拦住。”吴四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谁让接到信的是他手下的人。 “没拦住就算了。”牧易摇摇头,然后接过信打开。 “牧子,老叫花知道你人多,本事大,帮我把人找出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关于丫头父亲的一切,那女人是合·欢宗的人。” 信很短,甚至都没有落款,不过文中的老叫花三个字已经足以明一切,看完后,牧易轻轻一抖,信纸便化为粉碎。 “叫你们堂主过来。” 吴四顾不得骇然牧易的实力,匆匆离去,没过多久,严伦便疾步走了进来,“大人。” “你可知道(合)欢宗?”牧易直接问道。 “略知一二,合欢宗属于下九流门派,在民间的势力颇为不俗,不过这个门派的人向来低调,很少为外人所知,大人可是怀疑竹韵来自合欢宗?”严伦道。 “嗯,你觉得竹韵是否合欢宗的人?”牧易问道。 “大人,这个属下也不能确定,只是合欢宗虽然跟娼门紧密,但却从未听过这种害人行径,所以属下也一时难以确定。”严伦快速的回答道,实际上,在刚知道消息后,他也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 “佛山可有她们的人?”牧易又问道。 “没有。”严伦十分肯定的道,好歹也是海雀堂的堂主,这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摸清楚佛山有哪些势力盘踞,毕竟朱雀堂虽然势大,却也不代表可以无视一切,像这些下九流门派,一两家或许不算什么,但全部加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去查,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整个朱雀堂的势力,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人。”牧易到最后已经明显严厉起来。 “是,大人。”严伦只觉浑身一寒,有种不受控的感觉。 “既然你要人,我帮你找到又如何?” 严伦的效率很快,尤其是当朱雀堂的势力彻底动用起来后更是如此,第三,牧易就得到了关于合欢宗的消息,在宁山县,有合欢宗弟子出没。 得到消息后,牧易没有犹豫,直接带人前往宁山县,不过此行马车前多了一个人,正是吴四。 此去宁山县,吴四只觉满心的兴奋,在临走之前,堂主找他谈过话,能够得到掌旗使大人的青睐,对吴四来绝对是大的福分,祖坟上冒青烟,即便不用严伦,吴四也清楚这是自己鱼跃龙门的机会,所以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掌旗使大人伺候好了。 宁山县距离佛山不到百里,即便如此,早上启程,等赶到的时候也已经太阳落下,一切根本原因就是路途太难走,加上绕路,不过不用露宿荒野,已经算是运气好的。 宁山县远比不上佛山繁荣,这里看上去更显得死气沉沉,太阳刚落山,街上的铺子就已经有不少关门,众人只能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晚上,牧易跟吴四来到县城最大的青楼,在这个时代,青楼几乎是必不可少的地方,也是如今唯一的夜生活。 门口厮看到牧易后明显愣了一下,虽然这年头逛青楼的什么人都有,可道士和尚却几乎看不到,尤其是在这县城地方更是如此,更关键的是,牧易还这么年轻,如果不是看牧易气质非凡,身后还跟着人,他甚至以为牧易是来捣乱的。 略有犹豫,厮还是堆起笑容迎了上来,毕竟没有什么比钱更受欢迎了。 “这位道爷,里面请。” 能够在门口的厮,眼力劲最起码不能差了,吴四一看就是跟班,所以他自然招呼牧易。 “帮我找个清静的地方,然后找你们这里能主事的人见我。”牧易丢下这句话便走了进去,身后,吴四扔出一块碎银子,厮眼睛顿时一亮,至于牧易提的要求,自然也要满足。 虽然有些奇怪这位道爷与众不同,来这种地方还想找清静?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他还是迅速领着牧易上了二楼,找了一间‘清静’的房,然后才急匆匆的去找主事。 牧易一路上楼,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甚至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不住朝着牧易抛媚眼,毕竟除了道士的身份,牧易不管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远不是那些只有一副臭皮囊的公子哥能比的。 能陪这样的人儿一晚上,就算不要钱也值得,可惜牧易对她们毫无兴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听闻贵客找奴家有事?” 不多时,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牧易的身上打量起来,之前听厮描述后还不觉得如何,现在亲眼所见,她顿时明白了,江媚娘自问看过的人不在少数,可如牧易这般丰神俊秀,着实少见。 “你就是这里主事的?”牧易看着对方直接问道,目光清澈平静,就像是一汪泉水,让江媚娘心中一颤,原本到嘴边的调戏,也顿时收敛。 “奴家江媚娘见过道长,奴家在这里还算个能主事的,不知道长有何事情?”江媚娘收起敷衍,认真的问道,她知道,像牧易这般人物绝对不是她能糊弄的,这既是她阅人经历,更是一种直觉。 “我要找人。”牧易直接道。 “道长想找什么人?”江媚娘有些好奇的问道。 “合欢宗弟子。”牧易道。 “什,什么?”江媚娘明显浑身一颤,不过立即就掩饰起来,快的让人难以察觉,不过这一切却瞒不过牧易,至少她的表现足以明问题。 “奴家听不懂道长的话,合欢宗是什么?”江媚娘装作满脸不解的看着牧易。 “她应该就在这里吧?”牧易没有理会江媚娘,而是突然走到窗户边,并把窗子打开,这里的窗户打开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居高临下,一览无遗,在一楼中心,有一个台子,想来应该是表演用的,此刻,那里突然响起一阵琴音,牧易可以明显感觉到,楼中的气氛随着琴音陡然高涨起来,而牧易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七情六欲道 江媚娘看着牧易的背影,心中有种莫名的慌乱,此刻她想离开,却发觉自己连一步都迈不开,这个时候,她就算再傻,也明白是碰到高人了,眼前这个道士,远比她一开始想象的要恐怖。 “怎么办?”江媚娘不住在心里想着,合欢宗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就死合欢宗的外围成员,只是负责经营青楼,收集消息,只是她却不知道眼前的道士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找到这里来,并且指名点姓的要找合欢宗的人,难不成是门中仇人?不过看上去却不怎么像。 可惜,此时牧易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微微眯着眼睛在倾听,下面传来的琴声很美妙,带着一股奇异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光是看周围那些人的神情,就足一知道琴音的厉害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突然,牧易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把江媚娘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这曲子名叫霓裳,是奴家养女弹的,如果道长喜欢听,奴家可以把她叫上来专门为道长再弹一曲。”江媚娘眼珠子一转,快速道。 “也可。”出乎预料的,牧易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江媚娘只感觉松了口气,仿佛压在身上的大山突然消失了。 “道长还请稍等片刻。”江媚娘着便匆匆离开,一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仍旧是那个普通的房间,但此刻在她眼中,那里却仿佛变成了龙潭虎穴,里面住着一个恐怖的大魔王。 用力摇了摇头,江媚娘才快速离去。 “女儿,出事了。”刚刚推开门,江媚娘便迫不及待的道,这里已经是后院,一般人难以进来,所以不用担心被监视,可惜她并不知道,牧易将一丝心神力量附在她的身上,不但对她周围情况可以感知到,更是能听到她的任何话。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这时,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然后牧易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屋中一名女子坐在案子后面,手持一卷书籍,面前摆放着一张琴,旁边香炉中不断往外冒着青烟。 话的同时,女子也抬起头看着江媚娘。 女子如同画中仙子,媚眼含羞,丹唇轻启,只是坐在那里,手持书卷,便胜过人间一切,这等容貌其实并不比牧易见过的秋玥曈,墨如烟,甚至是冷雨更美,只是那种气质,无疑要更加吸引人。 一个是绝世独立,一个是楚楚可怜,给男人的感官自然也不同,牧易虽是道士,是出家人,可本质上还是一个男人,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 “出事了,楼上来了个道士,指名要见你呢,我看他有些来者不善。”江媚娘迅速的道。 “哦,指名要见我?”女子不禁奇怪起来。 “嗯,准确的,他是想见合欢宗的弟子,倒也不是非要你不可,要不我让翠代替你见他?”江媚娘快速道。 “不用了,既然是来找合欢宗弟子的,那么翠肯定骗不了他,你跟我他的表现。”女子沉吟了片刻道。 “好,那道士看上去也就十七八,不,二十岁,也好像更一点,反正不大,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比女儿你身上的气息还要干净呢,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只是站在那里,我就不敢动弹,直到他话,我才敢离开,这种感觉我还是第一次呢,比当年见宗主还要紧张,而且他一进来就直接点名要见合欢宗的弟子,不过随后听了翠弹得琴后,就更加感兴趣了。”江媚娘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女儿啊,你翠真的骗不过他吗?可刚刚就是翠在弹琴啊,反正他又没有看到?” “没用的,如果你没来前不定还能骗过。”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啊,女儿,你是他跟踪我?”江媚娘大惊,连忙转头看去,可惜门已经被关上,她什么都看不到。 “那等高手,想要跟踪你,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甚至就算你不来,他早晚也会找上我的。”女子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无奈,但眼中却又有股不服输。 “那怎么办?”江媚娘有些惊慌失措。 “既然他是来找我的,那女儿见他一见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子缓缓道。 “可是万一他不怀好意怎么办?”江媚娘仍旧忍不住担忧。 “没事的,如果真的是不怀好意就不会用这种方法了,而且女儿可不是那些只会绣花的大家闺秀。”女子微微一笑,然后起身。 “哎,罢了,罢了,我陪你一起去,要死一起死。”江媚娘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好啦,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也不理会江媚娘,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江媚娘看着自家女儿离去,脸上顿时变得犹豫起来,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跟上,只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仍旧止不住的担忧。 女子径直来到二楼,甚至不用别人指路,便精准的找到了牧易所在的房间,然后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 直到屋里传来声音,女子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并且第一时间,她的目光就落在牧易的身上。 “年轻。”这是女子的第一印象,此刻她总算体会江媚娘那种感觉了,甚至她比江媚娘感受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燕无双见过道长。”女子进屋后,对着牧易轻轻一礼,轻柔的道。 “你就是合欢宗弟子?”牧易只是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下就直接问道,之前就已经借助江媚娘‘看’到过对方,所以牧易并没有太过惊艳,倒是一旁的吴四仿佛看呆了一样。 “正是,不知道长有何事?”燕无双刚刚被牧易看了一眼,顿时有种浑身被看透的感觉,身上的衣服没有给她任何的安全感,她几乎强忍着身体的那种颤粟,如果不是意志坚定,恐怕她已经直接失态了。 不过这一眼也让她明白,眼前的道士很强,超乎她预料的强大,而她冒冒然进来,无疑是一种失策,不过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她不可能在离开,所以只能强忍住那种感觉,回答着牧易的问题。 “你可认识竹韵?”牧易直奔主题。 “竹韵?”听到牧易的问题,燕无双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不过最终,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双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你确定?”这下轮到牧易不解了,他相信老叫花绝对不可能欺骗他,既然竹韵是合欢宗的弟子,那肯定不会错。 “无双可以确定,合欢宗绝对没有一个叫竹韵的弟子。”燕无双一副笃定的口吻道。 难道是改了名字?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道,因为除了这个可能,没有别的解释。 “她之前在佛山,差不多两年前失去踪迹,如此你可知道?”牧易继续问道。 “佛山?”燕无双摇了摇头,“合欢宗弟子并没有人去过佛山。” “没有人吗?那我问你,你们合欢宗可有什么什么功法需要男子为媒介?甚至要杀死对方,数量是三十六人,基本都是青壮。” 牧易在前面的时候,燕无双心中升起一股恼羞,虽然合欢宗在很多人眼中定然是那种肮脏不堪,勾引男人,盗取男人精元,但实际上,真正的合欢宗弟子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种盗取精元只能属于最低端的手段,合欢宗弟子从来不屑为之。 虽然合欢宗弟子也需要男女之欲来修炼,但这种欲望却并非*,而是七情六欲,而在青楼中,无疑更容易挑起人们的七情六欲,这也是为什么合欢宗弟子选择在青楼中修炼的主要原因。 而且真正的合欢宗弟子几乎个个都是完璧之身,除非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更不可能去陪客人,而且在她们眼中,这些到青楼来的男子,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或者是心高气傲,不屑。 不过当牧易道三十六这个数字,还有青壮年的时候,燕无双突然冷静下来。 “你确定是三十六人同时死亡?而且还都是男子?”燕无双问道。 “不错,你可有什么线索?”牧易问道,此刻,牧易突然觉得老叫花之所以这么上心是不是有什么亲近之人也死了?而且就在那三十六人之中。 “我之前曾听师父提起宗内一门禁术,不过按照我师父所言,那门禁术早已封存,不允许任何人窥视修炼。”燕无双不解的道。 “只要存在,终究会流传出去,至于所谓的不允许,只是针对那些听话的人。”牧易淡淡的道。 “也许吧,当时我听师父过,那门禁术之所以被封存是因为太过残忍,想要修炼它,需要以女子情欲为引,让男子寄情与女子身上,然后由那女子亲手将他杀死,让情欲瞬间化为怨恨,而三十六正是修炼那门禁术的条件,以三十六名男子的怨恨为食,饲养怨鬼,那怨鬼便是鬼奴。”燕无双有些不忍的道,她也不知道为何门中会有这种禁术,当初她听闻之后,就觉得但凡有点人性都不会修炼它,可如今,似乎是有人修炼了。 这时,即便燕无双也不再认为此事跟合欢宗没有关系,甚至一个不好,合欢宗也会因此遭殃,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到底是谁修炼了这门禁术? 合欢宗正式弟子并不算多,毕竟合欢宗收徒条件很苛刻,真正的弟子不过数十人,而且都有记录的,按理来不可能有人修炼禁术。 “怨鬼?鬼奴?”牧易青眉头一挑,虽然他算不上养鬼的行家,可毕竟身边有一个念奴儿,所以对这方面了解的比较深,而且虫甲乙便被他种下了鬼奴禁制,只不过他也明白,燕无双所谓的鬼奴跟他种下的那种禁制实际上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不过以三十六名男子怨恨为食,饲养出来的鬼物定然不凡,而且这种方法太过有伤和,难怪竹韵会主动教授那些青楼女子,而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青楼女子也都消失的主要原因。 毕竟竹韵不可能自己去勾引那么多男子,去跟那些男人培养感情,所以这种事情就只能落在那些青楼女子的身上,如果她真的是合欢宗的弟子,那么随便教授一些东西,就足以让那些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然后等凑够了三十六人后,便让那些青楼女子,一个个的把深爱自己的男人杀掉。 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杀死,恐怕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极度的不甘心,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怨恨自然也会更多,更加的精纯。 情欲化为怨恨,这种手段也让牧易暗暗留心,毕竟人类有七情六欲,即便是他也不例外,而这种手段往往更加难防。 至于那些青楼女子的下场,几乎不用问牧易也能够想到,想要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上自己,作为女人又有几个不会因此动情?最后杀死深爱自己,也是心爱的男人,恐怕没有人会受得了,而且那个时候,她们恐怕也是身不由己吧? “既然她是你们合欢宗的弟子,那你有没有方法找到她?”牧易直接看着燕无双问道,毕竟事情过去太久了,而且江湖又这么大,就算朱雀堂势力大,可想要在江湖中找这么一个人也是大海捞针,尤其是对方如果刻意隐藏身份,或者找个深山老林一躲,那么任谁都找不到。 “这个···”燕无双顿时犹豫起来,虽然心中已经有七八成确定那‘竹韵’就是合欢宗的弟子,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她也不敢轻易下决定,想来此事只有禀明师父才可以,到时候至于如何做,也有师父做主。 “此人我必须要找到。”见燕无双犹豫,牧易不由的加重了语气,表示自己势在必得。 第四百四十二章 祝师妹 “可以,不过此事我无法做主,必须回去禀明师门长辈,至于那个叫竹韵的女子是否我合欢宗之人,目前尚且不能断定,还望道长见谅,另外不知道长名讳?”燕无双这番话的合理得体,而且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牧易给她的压力,尤其是在没有摸清楚牧易的来历前,不便与之发生冲突,更何况,此事如果牧易没有谎,那么事情恐怕真的跟师门有关,光是这点,她也必须要尽快禀报师门。 而她,只是一个三代弟子罢了,虽然还算有些资质分,但在门中却做不得主。 “需要多久?”牧易微微沉默,随后问道。 “此事来回,恐需要三两日之间。”燕无双眉目一跳,快速道,至于真实距离如何,却不足为外人道哉,三两日,刨除来回,如果是只身骑马,足以赶二三百里路,这么大的范围,就算想要找也无从找起。 “那好,我在此静候佳音,希望合欢宗不要让我失望。”牧易深深看了燕无双一眼,对方玩弄的心机他自然一清二楚,只是却不怎么在意,只要目的达到了便可。 完后,牧易毫不留恋的起身,虽然燕无双貌美如花,妩媚动人,但却无法撼动牧易的道心,任你风华绝代,艳冠下,百年后也不过是红粉骷髅,这世间,唯道永恒,唯时间不朽。 牧易如此干净利落也让燕无双有些惊讶,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降低了,毕竟从她进门来,牧易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再无其他,倒是不该形容他顽石朽木,还是道心坚定。 “对了,我叫牧易。” 耳闻声音,再看时,门口早已没了人。 “牧易,牧易。”燕无双坐下,嘴中轻声呢喃,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哗啦。” “牧易,朱雀掌旗使。”豁然,燕无双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猛,掀动桌子,茶杯滚落一地,只是此时,燕无双显然顾不了这么多,脸上的从容再也不复,甚至多了几分惊慌。 “朱雀掌旗使。” 随着朱雀堂复苏,大肆侵占地盘,这五个字也被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那些门派中人更是清楚这五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如果一开始,只是稍稍惊讶,那么随着这位新任朱雀掌旗使势力达到圆满级后,彻底轰动南北。 合欢宗地处南方,又以经营青楼为业,更兼之收集各种消息,本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无奈,牧易的画像江湖上并不多见,加上牧易一直在黄河,两江一带活动,离着宁山县实在太过遥远,所以,一时间,燕无双才没能想起牧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不过好在她最终还是想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恐慌,跟朱雀堂相比,合欢宗就太微不足道了,虽然门中也有些高手,可圆满级这种存在,却是想都别想,甚至不需朱雀堂的大军,光是一个牧易,反掌就能把合欢宗给灭掉,这有时候也是门派的悲哀,谁让自己势不如人。 “怎么会这样?” 过了一会,燕无双颓然坐下,再无半点智珠在握的模样。 “女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媚娘终究没忍住,还是赶了过来,不过她一进来就看到燕无双眉头紧皱的坐在那里,地上洒满了茶杯,她心下顿时一沉,莫非那道人无礼? “媚娘,祸事来了。”燕无双苦笑一声,看着江媚娘道,尽管江媚娘叫她女儿,却非她亲娘,而她平时也直接叫媚娘便可。 “什么祸事?可是跟那个道士有关?”江媚娘眼睛一瞪,心里恨恨,早知如此,就不该听那道人的话,直接赶出去就好。 “正是跟他有关,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燕无双问道。 “那道士年纪不大,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哪家的弟子?”江媚娘想了想问道,只是心中却有些不解,别自家女儿,就算合欢宗跟道士打交道也不多,对方怎会无缘无故的上门找麻烦? “他名牧易,乃是朱雀掌旗使。”燕无双缓缓道。 “啊!” 江媚娘惊呼出身,接着就浑身发软,有些站不住,牧易这个名字虽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但作为朱雀掌旗使,一方巨头般的存在,居然亲自找上门,也难怪自家女儿会祸事来了,这不但是祸事,而且还是大的祸事。 这时,想起牧易的笑容,她再也不觉得温和,反而浑身发寒。 “好了,媚娘你也不用如此惧怕,虽然是祸事,但未尝不能变成好事,关键看如何去做,另外,我需要马上赶回门中跟师父商议,这里你负责坐镇,只需要维持稳定便可。”燕无双这会也缓了过来,一边起身,一边快速的吩咐着,正如她所,虽然此事看上去是祸事,但未尝不能变成好事,最起码借此搭上这位年轻掌旗使,到时候对合欢宗而言,也只有好处。 在这乱世,总要寻个依靠才好。 “放心,这里有我不会出事的,不过你也要心,万一他跟踪你,就麻烦了。”毕竟是见过风浪的,江媚娘也很快镇定下来,并且仔细叮嘱道。 “你不懂,像他这般人物如果真的想跟踪我,就算我再心谨慎也没用,如此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离开。”江媚娘道,她一开始也有过这种担心,不过随后就在心中否定了,牧易如果真的想要杀上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更不需要编造这种谎言。 虽如此,但燕无双收拾妥当后,还是从暗道离开,等出了城才骑上马,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再牧易,回到客栈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好像就是只出去见了个人,了番话这么简单,当然,最后离去时报上名号,也是知道瞒得了一时,却难以长久,既然如此,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相信对方也会更重视一些。 只是牧易没有想到,对方不但重视了,而且重视的有些惶恐,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牧易再也不是江湖混混,不是那种有今,看不到明的乞儿,他是坐镇一方的朱雀掌旗使,是下少有的圆满级强者。 不够就算知道了这点,牧易也不会在意,此事他势在必得,而且只是等三两日而已,他还等得起。 一夜入定,心神力量又精纯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却坚定的进步着,修行,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寂,需要日复一日,长久的坚持。 而这个时候,燕无双已经赶到宗门,实际上,合欢宗距离宁山县不过半日光景,之所以多一些时间,也是防人之心。 “无双,你把事情跟掌门,还有诸位师伯,师叔一下吧。” 合欢宗内,一间宽阔的房间里,一个美妇表情凝重的道,她叫燕飞飞,是燕无双的师父,甚至燕无双也是随着师父姓,虽已经人到中年,但燕飞飞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容颜也不下于自家徒儿,更多了一些雍容。 “是,师父。”燕无双当下便将整件事又叙述了一遍,原本一些人脸上的不以为然也随着燕无双的讲述慢慢凝重起来,到了最后,房间里甚至没有半丝声音,气氛沉闷压抑。 “那以七情六欲喂养鬼物的禁术绝非我们宗内传出去的,定然是有人在陷害。”终于,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 “哼,这门禁术只有本门有,如何陷害?而且知道这门禁术,并且有资格看的,在门中也只有诸位长老跟掌门才可。”燕飞飞立即反驳道。 “燕长老什么意思?莫非以为是我等做的?”旁边也有人不阴不阳的话,不管哪里,只要有人就会有争斗,尤其是合欢宗这种门派更是如此。 “我可没,不过你这话可以留着去跟那位掌旗使解释。”燕飞飞看了对方一眼,冷笑道。 另一人顿时气结,他如果有本事找牧易,此刻还用得着一家人兴师动众?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闲在家中坐,祸事自上门。 “竹韵,竹韵。” 合欢宗的掌门也是一名女子,看上去要比燕飞飞大一些,模样中等,身上却带着一股威严,能够成为合欢宗的掌门,自然也不可能太差。 “你们可还记得祝师妹?”突然,掌门开口道。 “祝师妹?”周围顿时掀起一阵惊呼,祝?竹? “掌门,你是此事是祝师妹做的?”燕飞飞立即问道。 “不,以无双所的,那竹韵的年纪就对不上,不过除了在座众人,知道那禁术的也唯有祝师妹了,我怀疑那竹韵,有可能是祝师妹的徒弟。”掌门缓缓道。 “可能吗?祝师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而且没听她收徒弟啊。”旁人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心中却也信了九成,那竹韵显然跟已经死去的祝师妹有关,最关键的是,同样的因爱生恨。 第四百四十三章 踪迹 祝师妹,本名祝香兰,合欢宗二代弟子,资质在当初那一代弟子中独占鳌头,只不过祝师妹从在山上长大,对凡间之事了解甚少,于是在上代掌门的命令下入世修行,可没有想到,这位祝师妹在江湖中结识了一个男子,并且渐渐爱上了对方。 怎料对方生性薄凉,将她一翻玩弄后抛弃,祝师妹因此遭受打击,性情大变,对男人也恨之入骨,着实在江湖上闹出一番动静,后来迫于压力,合欢宗将祝师妹带回山看押起来,但没有想到几年后,祝师妹修为大进,硬生生离去。 这一去,便再无消息传来,合欢宗众人也只以为她死了,原本此事早就应该彻底埋葬在过去,却不料如今突然出来了一个竹韵,而且还修习了合欢宗的禁术。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终究是一场孽缘,可偏偏有人找上门问责,而且这个人远不是合欢宗能够得罪得起的。 众人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此事到底该如何解决,哪怕已经确定了那个叫竹韵的女子跟祝师妹有关,不定是祝师妹的徒弟,但祝师妹早年逃离,早就不被承认是合欢宗的人。 若是旁人找上门来,他们大可用这个理由推脱,想来旁人也不出什么,但对于那位朱雀掌旗使,却没人敢应付,毕竟那禁术就是源自合欢宗,终究是有些牵扯的。 “师妹,此事还要劳烦你,毕竟当年你跟祝师妹关系最好,对她也最是了解,如果能借此找到祝师妹,也算给死去的师父一个交待。”掌门最终把目光投向燕飞飞,周围的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实际上,这也是众人心中的想法,谁让别人找上了你的徒儿?你不出面谁出面? 燕飞飞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不过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而且看掌门的表情,分明已经决定,就算她想反对也不成,所以迟疑了一下,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谨遵掌门吩咐。” 燕飞飞了话,此事也就这么应承下来,其余人脸上露出几分轻松。 “燕师妹,我知道此事委屈了你,不过眼下门中也唯有你去最合适了,那朱雀掌旗使既然找了无双,想来也不是不讲理之辈,只需跟他好好,便可化解。”燕飞飞的不满并没有瞒过众人,所以掌门也开口安慰起来,毕竟大家都是同门,而且燕飞飞此去关系重大。 “是,掌门。”燕飞飞点点头,随后继续道:“此事不宜拖延,我现在便跟无双过去。” 完后,燕飞飞便起身,带着燕无双一起离开。 “师父,掌门师伯他们太过分了,凭什么要您去?”出了屋子,到一个听不到的地方后,燕无双才声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好了,此事总得有人去,而且谁让你是我的徒弟,实际上我也早就猜到结果了。”燕飞飞缓缓道,刚刚脸上的不愿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见此,燕飞飞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不过此事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不禁直接问道:“师父,此事真的与我那祝师叔有关?为何以前从未听您提起过?” “此事来话长,我当年便是下山寻找祝师妹无果,才机缘巧合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你,没想到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啊。”燕飞飞轻声叹道。 见师父提起往事,燕无双情绪也有些低落,当时师父救她的时候她只有三四岁,根本不记得家在何方,父母叫什么,如今,更是早已忘记了父母的长相,心中只剩下师父一个亲人。 “好了,去收拾一下,我们下山,希望这次能够找到祝师妹。”燕飞飞道。 没过多久,两骑快速离开合欢宗,朝着宁山县赶去,原本按照燕无双所想,最好在门中住一,第二再赶去,不过却被师父拒绝,言道没有那个必要,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再这么遮遮掩掩,反倒是徒让人笑话。 等燕飞飞师徒俩回到宁山县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一路急赶,两人脸上都多了些许疲惫,尤其是燕无双,昨夜赶了一夜,今白又是接连赶路,如果不是达到了第二难,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这样吧,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再去见那位。”燕飞飞见徒弟满脸疲惫,忍不住有些心疼。 “师父,我没事,还能坚持住。”燕无双倔强的摇了摇头。 “听师父的话,而且师父也需要多点时间来考虑此事怎么处理。”燕飞飞道。 听见师父这么,燕无双也不再坚持,回到楼内,匆匆吃了点便倒头就睡,而燕飞飞却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牧易刚刚吃过早点,燕无双便带着师父赶来相见,合欢门既然扎根在宁山县,自然能轻易的找到牧易居住的客栈。 “见过掌旗使。” 尽管已经不止一次听徒弟起牧易很年轻,可当亲眼所见的时候,燕飞飞心中仍旧一惊,她当初的资质便也不俗,可也二十四五才突破到第二难,随后二十年虽然一心修炼,可到如今也不过开启了四个命轮,比之牧易,无疑是壤之别。 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圆满级,更令人深觉可怕,或许这江湖上又将出现一个至强者了,这便是燕飞飞心中的想法,而唯有第三难,才称得上至强者。 “不用多礼,既然合欢宗让你来,想来应该已经有了答案。”牧易看着燕飞飞直接道。 “此事的确跟合欢宗有关,我怀疑那竹韵应该是当年我那叛逃祝师妹的徒弟,也唯有她知道那门禁术,而且当年受到打击,因爱生恨,误入歧途,只是后来祝师妹便失踪,我等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原本以为祝师妹遭遇了意外,不再人世,却不料,那门禁术又重现江湖。”燕飞飞缓缓解释道。 接着,燕飞飞便把祝师妹当年的事情了一遍,这样既可表达诚意,也是在跟牧易明,此事虽然跟合欢宗有关,但牵扯并不是很大,就算要怪罪,也不应该找到合欢宗的头上才对。 “你如今可还能找到你那个师妹,或者那个叫竹韵的?”牧易继续问道,当年的恩怨如何他不想去管,如今他只需要找到竹韵便可,毕竟此事关系着跟老叫花的一桩交易,必须要找到才行。 “我,可以一试。”燕飞飞咬咬牙道,如果找当年的师妹,她肯定没有一点信心,可是那个叫竹韵的,或许可以试一下,既然她是祝师妹的徒弟,那么就有迹可循,尤其是一年半前她还出现在佛山过,只要按照这条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到。 “好,只要你帮我找到人,此事再跟合欢宗无关,而且我也可以答应一个条件。”牧易深知要想别人干活,就得有利益,想他朱雀掌旗使的一个人情,定然能使她加倍用心才是。 “果真?”燕飞飞眼睛一亮。 “果真。”牧易点点头道。 “那好,请掌旗使放心,此事我会尽快查明,找到对方的下落。”燕飞飞道,合欢宗虽然人数不多,门派也不大,可作为下九流中的一门,彼此关系纠缠,关键时刻也可以借助旁门的力量。 不要以为下九流就真的是末流,实际上,纵观江湖中,下九流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人数绝对是最多的,所谓的下九流,一流戏子,二流推,三流王八,四流龟,五剃头,六擦背,七娼,八盗,九吹灰。 至于所谓的道士,和尚,风水相师,算命先生,郎中,乃至于举人,也只不过是中九流罢了。 下九流的人遍布整个江湖的底层,势力绝对不容觑,如果能发动整个下九流的人找一个人,绝对是轻而易举,不过合欢宗恐怕也无法发号施令,只能在某种程度上求助那些旁门。 燕飞飞带着徒弟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而牧易则在宁山县等待起来,白陪着丫头逛街,晚上入定修行。 转眼间,又过了三四,而牧易始终没有半点不耐,毕竟事情过了这么久,想要在江湖中找一个女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就算他发动整个朱雀堂,想来也不会比合欢宗做的更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燕无双上门告知牧易已经有了那个叫竹韵女人的消息,近两年前,她从佛山离开后,就销声匿迹,实际上却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地点,继续施展禁术,借此来修行。 所以只需要注意一下哪里的青楼等地在两年内突然有着变化便可,而且这些地方还多是合欢宗势力范围之外,经过一番排查,燕飞飞终于锁定了一个地方···羊城。 谁也没有想到竹韵会堂而皇之的留在了羊城,并且一呆就是两年,按照燕飞飞打探到的消息,对方又快要开始一轮新的收割了。 所以得到消息后,牧易便带着念奴儿一行人启程,前往羊城,并且这一次,燕无双也跟随左右。 第四百四十四章 祝清儿 佛山虽然也算是繁华之地,可是跟羊城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而领略过羊城的兴旺之后,牧易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沧州也不及羊城,这里因为远离京师,无疑要更加开放一些,而且这里的洋人众多,风气自然而然的变化更大。 至于这一切是好是坏,不是牧易下定论的,而且羊城也有雀堂,尽管只是新建,但实力比起佛山更胜一筹,这也跟当地盛武有很大的关系。 “哥哥,我们能在这里多玩几吗?”念奴儿见到此地的繁华后,紧紧抱着牧易的胳膊撒娇,眼睛却始终注意着马车外面。 “那就看你表现怎么样了。”牧易微微一笑道。 “哥哥。”念奴儿继续撒娇。 马车的另一边,燕无双眼中闪过一抹羡慕,这一路上,她可是亲眼所见牧易对这个女孩的溺爱,心中不禁有几分羡慕,但更多的是想起了自己时候。 “大人,我们住客栈还是去这里的雀堂?”马车外,传来了吴四的声音,相比牧易,虫甲乙似乎更喜欢他的机灵,这也是牧易一直带着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因为虫甲乙有此表现出想要收吴四为徒的念头,不过这件事情终究要牧易同意才可。 对于虫甲乙收徒,牧易并不在意,只是跟虫甲乙多考察一下吴四,如果虫甲乙真的决定了,那他也不会反对,毕竟吴四再怎么也是朱雀堂的人,属于自己人。 至于牧易自己,却没有收徒的念头,当初收下铁牛也是情况特殊,即便如此,也只是收对方当记名弟子,至于亲传弟子,对他来还太早,就算将来真的要找个徒弟继承衣钵,那也是他达到第三难,成为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了了以后才收徒。 到时候他可以一边在伏牛山隐居,一边教徒弟。 “住客栈吧。”牧易直接道,此行他并未知会当地的雀堂,而且在他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雀堂,自然发展就好,他不想插手太多,再者,他这趟来主要是为了竹韵,只要找到对方,就算是大功告成,可以离开了。 “大人,我们宗门在这羊城有一所居住之地,比较清静,如果大人不嫌弃,可以住在那里。”马车中,燕无双突然道。 “也好。”牧易想了一下道,毕竟客栈人来人往,终究是不太方便,倒是一所清静的宅子更适合现在的他。 见牧易答应,燕无双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毕竟能够拉近跟牧易的关系,对她而言也只有好处,要知道,哪怕只是牧易随口指点一句,就会让她受益匪浅,这点在路上已经验证过了,当时燕无双修行气息不稳,每次运功,膻中都隐隐疼痛,原本以为曾经受过伤的缘故,后来得到牧易的指点,稍稍改变了一下运功方式,疼痛顿时消失了,比手把手教授她的师父都要厉害的多。 而且这一路走来,她对牧易的性格也有所了解,甚至偶尔敢跟牧易开两句玩笑,而且在她刻意讨好下,念奴儿对她也颇有好感。 在燕无双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她所的宅子,到了地,果然如她所,这里不但宽敞,而且比较清静,让牧易颇为满意。 安顿好以后,燕飞飞也赶了过来,向牧易禀明消息。 在这里,竹韵又换了一个名字,祝清儿,不过却摇身一变成了青楼的妈妈,手底下亲手*出一批清倌人,在羊城很是有名,而且通过燕飞飞打探的消息,至少已经有十几个清倌人被人赎了身。 竹韵,或者祝清儿也因此被得了一个善人的名号,的是她对手下的女子视如己出,手把手教出来以后,又为她们选择了夫婿,让人敬佩。 不过在知道了佛山的变故以后,牧易就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怕那些男人尚不自知自己的大限将至,而且还会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 “她已经走火入魔了。”燕飞飞眼中闪过一抹心痛,毕竟她已经确定竹韵就是她那位祝师妹的徒弟,虽然担心打草惊蛇,不敢太靠近对方,可她在这里也仔细的打探过,那竹韵甚至连性情都有些像祝师妹。 眼下祝师妹生死未知,她唯一的徒弟却又走上这条道路,注定难以善了,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只可惜这一切她都无能为力。 “选择什么路是她的自由,没人会逼迫她。”牧易摇摇头。 “大人准备何时去见她?”燕飞飞问道。 “尽快吧,免得生出什么事端。”牧易道,毕竟是三十六条人命,能救还是救一下吧,尽管那些男人都谈不上什么好男人,可终究是人命。 “多谢大人。”燕飞飞突然对着牧易诚恳道,至于为什么谢,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下午,青楼虽然没有正式营业,可也已经开了大门,里面不少伙计都在忙活着,至于楼里的姑娘,都在精心打扮,等待晚上开场。 牧易只带了虫甲乙跟燕飞飞,至于燕无双跟吴四下午要陪着念奴儿逛街,这也是牧易不想让丫头来这种地方的缘故,所以才让燕无双陪着丫头出去。 牧易等人刚走进青楼,就立即引起了注意,毕竟一个道士,一个老头,还有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三位,我们楼现在还没有营业,不如三位等晚上再来?”一个中年管家迎上来满脸堆笑的道,虽然不知道牧易是什么人,可他多少能看出这三人都不简单,所以最好不要得罪。 “祝清儿在吗?我们找她。”燕飞飞上前一步道。 “你们是谁?找清儿姐有什么事?”中年管家顿时警惕起来。 “我跟她勉强有点关系吧,你就告诉她,合欢宗,至于她来不来见我,就是她的事情了。”燕飞飞冷冷的道,那中年管家见此也不敢多什么,反正对方也了,只要他通报,见不见都由祝清儿做主,跟他自然没什么关系。 “好吧,三位在这里稍坐,我去去就来。”中年管家随意指了指,让三人在一楼大厅坐下,然后他匆匆离去。 “还望大人不要介意我擅作主张。”等中年管家离去后,燕飞飞才略微不好意思的对着牧易道。 “无妨,只要见到人就行。”牧易摇摇头,毫不在意的道。 没过多久,那中年管家便面色古怪的走了回来,看向牧易三人的目光也多了些恭敬,“三位,清儿姐决定见你们了,请跟我来。” 在中年管家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后院,这里的景致明显更胜一筹,假山,池塘,还有一片竹林。 牧易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那片竹林上,也不知道只是巧合,还是对方就是这么的喜欢竹子,不过想来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吱呀!” 门开,中年管家候在门口,等牧易三人进去以后,从外面把门关了上来。 这是一间女儿家的闺房外室,屋内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装扮的很雅致,并且靠墙的一面是两扇书橱,上面放满了书本,甚至,牧易还在屋内一个架子上看到了一个圆球,上面一条条曲线勾勒着。 这东西牧易曾经见过一面,是在一个贵族家中,被奉为至宝,旁人碰不得。 桌子上点着熏香,让屋内多了些许朦胧。 屋内没有人,想来那个祝清儿还没有到,牧易也不着急,径直在椅子上坐下,虫甲乙自发的站在牧易身后,至于燕飞飞,也心翼翼的坐在牧易下首。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牧易才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几息后,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 乍看之下,这女子并不是如何的貌美,甚至牧易心中升起一股失望的感觉,真要算起来,女子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远远比不过燕飞飞师徒俩,这不禁让牧易有些怀疑眼前的祝清儿是否当初在佛山的竹韵。 毕竟按照吴四叙述,当年在佛山的竹韵可是个美女,否则也不会引得众人争抢,后来府城主簿家的公子将其强行带走,如果只是如今这副样子的话,显然是不够的。 “奴家祝清儿见过几位。”祝清儿进来后,目光先是掠过主位上的牧易,然后落在燕飞飞的身上,随后才又回到牧易身上,毕竟光从位置上就能判断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你就是祝清儿?”牧易淡淡的问道。 “回道长,奴家就是祝清儿。”祝清儿回答道,声音不亢不卑,温柔中带着一丝坚定。 “不,你不是祝清儿。”不待牧易话,燕飞飞就已经开口了。 “这位夫人何出此言?奴家的名字是父母给取得,却也从不敢私自改名唤醒。”祝清儿不解的看着燕飞飞。 “哼,如果你是祝清儿,身上怎么会没有一丝我们合欢宗功法气息?我合欢宗只要修炼相同的功法,会生出一种特别的感应,而且,你的修为太低了。”燕飞飞道。 “奴家只是脚祝清儿,可从未是合欢宗的弟子,夫人是否弄错了?”祝清儿满脸不解的看着燕飞飞,而牧易,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 “给你一个机会,让真正的祝清儿,或者是竹韵出来。”燕飞飞严肃的道,之前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她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借助旁门的势力打探到这个祝清儿,加上她的所作所为,让她本能的相信了祝清儿就是竹韵。 可如今一见,没想到此祝清儿却不是彼祝清儿,这让她感觉在牧易面前丢进了脸面,毕竟之前信誓旦旦,可如今却发现是一个乌龙,让她怎么交代? “夫人,奴家真的不知道您在什么。”祝清儿仍旧是摇头,一脸茫然。 “这香是你点的吧?”突然,牧易 伸手一招,远处桌子上的香炉便被一只无形大手托着来到面前,看到这一幕,那祝清儿神色明显一变,眼睛里多了几分紧张。 燕飞飞脸色更是猛然大变,随之变得铁青,此时,她就算再傻,可从牧易的态度中也能知道这香肯定有问题。 ··························· 十分钟后修改,大家莫怪!到时候刷新一下就好。 “奴家祝清儿见过几位。”祝清儿进来后,目光先是掠过主位上的牧易,然后落在燕飞飞的身上,随后才又回到牧易身上,毕竟光从位置上就能判断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你就是祝清儿?”牧易淡淡的问道。 “回道长,奴家就是祝清儿。”祝清儿回答道,声音不亢不卑,温柔中带着一丝坚定。 “不,你不是祝清儿。”不待牧易话,燕飞飞就已经开口了。 “这位夫人何出此言?奴家的名字是父母给取得,却也从不敢私自改名唤醒。”祝清儿不解的看着燕飞飞。 “哼,如果你是祝清儿,身上怎么会没有一丝我们合欢宗功法气息?我合欢宗只要修炼相同的功法,会生出一种特别的感应,而且,你的修为太低了。”燕飞飞道。 “奴家只是脚祝清儿,可从未是合欢宗的弟子,夫人是否弄错了?”祝清儿满脸不解的看着燕飞飞,而牧易,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 “给你一个机会,让真正的祝清儿,或者是竹韵出来。”燕飞飞严肃的道,之前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她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借助旁门的势力打探到这个祝清儿,加上她的所作所为,让她本能的相信了祝清儿就是竹韵。 可如今一见,没想到此祝清儿却不是彼祝清儿,这让她感觉在牧易面前丢进了脸面,毕竟之前信誓旦旦,可如今却发现是一个乌龙,让她怎么交代? “夫人,奴家真的不知道您在什么。”祝清儿仍旧是摇头,一脸茫然。 “这香是你点的吧?”突然,牧易 伸手一招,远处桌子上的香炉便被一只无形大手托着来到面前,看到这一幕,那祝清儿神色明显一变,眼睛里多了几分紧张。 第四百四十五章 真人露面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另外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的好,更不要指望外面那些人能救你。”牧易一脸玩味的看着祝清儿,随后手指轻轻一捻,香顿时被掐灭。 这个时候,燕飞飞也终于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明明力量还在,却是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她的脸色也终于大变,只是看牧易,却脸色平静,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想想眼前之人的实力,还有能够提早发觉,显然有所准备,只是为何不提醒自己,难道故意看自己献丑?燕飞飞心中无故升起一丝怒意,不过这时,牧易恰好转头看了她一眼,顿时间,一股冰凉袭遍全身,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怒意,更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另一边,虫甲乙表情也有些僵硬,显然也是中了招,不过他却没有燕飞飞那种想法,只是深深的为自己疏忽大意感到惭愧,如果今没有牧易,恐怕他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哼,想要诈我?可惜,这迷神香无孔不入,哪怕你屏住呼吸,也照样会中招,就算一流高手也挺不过一盏茶,中了迷神香,任你有大力量,也使不出一丝一毫。” 祝清儿似乎发觉了燕飞飞跟虫甲乙的异样,脸上那丝惊慌也消失不见,继而信心满满的看着牧易,刚刚牧易发觉迷神香,的确让她失了方寸,不过冷静下来以后,她就知道自己过于担心了。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出来,就是为了让迷神香药效彻底发挥出来,而且这迷神香可谓是百试百灵,从未失过手,可惜就是太过珍贵,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来人是合欢宗,恐怕她还不舍得用,如今来看,却是幸好用了。 “是吗?那你要不要试一试?”牧易莞尔一笑,看着祝清儿缓缓道。 祝清儿眉头轻蹙,她可以确定迷神香绝对不会失效,而且旁边两人的表情也已经明一切,唯一不确定的是,眼前这年轻道士到底是故作无事,还是真的没有中毒?毕竟他能提前发现这迷神香,本就不寻常。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无缘无故来找我麻烦?”祝清儿忍不住问道。 “哦,到了现在还在装傻?或者你压根就不知道竹韵是谁,既然如此,那想来你也并非是真正的祝清儿吧?还是把她叫出来吧。”牧易淡淡的道,语气中带着一股笃定。 “咯咯,你错了,我就是祝清儿,当然,肯定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祝清儿。”祝清儿突然笑了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自信也越来越浓。 “既然你不肯出来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祝清儿到最后,目光微寒。 这时,房门被推开,几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纷纷挡在祝清儿的面前,这几人手持刀刃,太阳穴高高鼓起,眼露精光,显然武道成,也就是二流境界。 虽然在江湖上二流高手不算什么,但一个青楼中却养了五个二流高手,这还只是明处的,这家青楼自然不容觑。 “清儿姐,如何处置?”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不过目光却狠狠盯着燕飞飞,脸上明显透着不怀好意。 “先带下去,分开看押。”祝清儿挥了挥手道。 “是,清儿姐” 五人得到命令,立即朝前逼去。 “哎,何苦呢?”突然,牧易叹了口气,右手轻轻往后一佛,站在他后面的自然是虫甲乙,那根拐杖便被他拿在手中,此刻支撑着身体,不过随着牧易这一佛,挂在上面的铃铛突然一颤,发出声响。 “叮!” 铃铛轻颤,一股看不到的波动席卷屋内,对虫甲乙跟燕飞飞来,这铃音不蒂于仙音,两人明显感觉心神力量一动,原本无法动用的力量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两人脸上不动声色,不过却竭力的驱使。 但对于正准备上前的五个凶狠男子而言,这铃音却是催命符,他们只感觉心脏突然大力的跳动起来,几欲跳出胸口,顿时让他们气血翻腾,太阳穴一突一突,面上充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五人不得不止步,并且用手堵住耳朵,可惜,这铃音却直接侵入他们的心中,即便把耳朵读起来也没用。 至于祝清儿更是面色大变,当铃音响起的时候,她眼前生出重重幻象,似有一头猛虎在她周围徘徊,随时都能扑过来,让她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叮!” 这时,牧易再度挥手,铃音突然变得又急又猛。 首当其冲的五人,纷纷一颤,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随着这口鲜血喷出,五人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纷纷萎靡倒地,眼中此刻只剩下惊恐。 “啊,不要。”祝清儿突然满脸恐惧的大喊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结果被门槛绊倒,狼狈的摔在地上。 同时,虫甲乙跟燕飞飞长长吐出一口发黑的浊气,随即,脸上灵光闪现,显然已经可以动用力量。 一恢复力量,燕飞飞就身子一晃来到祝清儿面前,直接一把将她抓过,狠狠的在她脸上扇了几下,却也把祝清儿给扇醒。 而虫甲乙也上前在五人身上各拍了一记,接着把五人纷纷拎了出去,随后虫甲乙直接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进来,当然也是对刚刚那种手段心有余悸。 燕飞飞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冷冷注视着披头散发,面颊带着手印的祝清儿。 “吧,人在哪里?”燕飞飞问道。 “什,什么人,我不知道啊。”祝清儿仍旧在狡辩着,却瞒不过燕飞飞。 “哼,在青楼中打着教授才艺的幌子,挑出一些女子,然后想办法让男人迷上他们,等时机成熟,爱意入心,再让这些女人把爱上自己的男人杀掉,由爱生恨,最后再以怨魂饲养鬼物,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遭受谴?”燕飞飞大声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祝清儿用力摇头,但眼中的慌乱却已经暴露了。 “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燕飞飞显然也是怒了,毕竟刚刚被暗算,如果不是有牧易,恐怕就彻底栽了,几十年的苦修差点一朝散尽,自然是恨极。 “算了,正主已到,不必难为她了。” 就在燕飞飞准备施展手段的时候,一旁传来牧易的声音,燕飞飞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收手,来到牧易的身边坐下,脸上的怒意更是消失不见。 牧易话落没多久,房门就再度被推开,一个蒙面女子缓缓走了进来,而门口的虫甲乙因为早就得到牧易的消息,所以并没有阻拦,只是在蒙面女子进来后,再度把门拉上,仍旧守在门口。 “见过师伯。”蒙面女子进来后,直接对着燕飞飞盈盈一拜。 “你果真是祝师妹的徒弟?”燕飞飞脸色一阵变幻,终究没有否定这个称呼,当年她跟祝师妹的关系最要好不过,虽然过去多年,但感情依旧在。 “是的,以前侍奉在师父身边时,经常听师父提起师伯。”蒙面女子道。 “你师父现在何处?”燕飞飞急切的问道。 “回师伯,师父她老人家几年前就已经仙逝了。”蒙面女子道。 “死了?”刚刚起身的燕飞飞重新跌坐在椅子上,满脸茫然,继而化作伤悲。 “师伯此次如此大张旗鼓的找我可是有事?”蒙面女子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问道,她的话无疑在告诉燕飞飞,她早就知道她在找她,她那番举动更是瞒不过人。 听到蒙面女子的话,燕飞飞才深吸了口气,暂且把悲伤压下,同时她也朝着牧易看了一眼。 实际上,蒙面女子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牧易,但她偏偏只跟燕飞飞谈话,更是一种试探,不过随着燕飞飞朝牧易看去,她的试探显然也已经结束。 “你就是竹韵?”牧易看着蒙面女子直接问道。 “道长笑了,我叫甄瓶儿,却不是什么竹韵。”蒙面女子摇摇头道,眼神不见任何变化。 “甄瓶儿?好名字,不过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了?”牧易突然哂笑,微微摇头,“你可知,只要我认定了你就是竹韵,那么你就只能是竹韵,不是也是。” “道长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的了,还恕我先行告退。”甄瓶儿着便要转身离去,似乎一言不合已经恼怒。 “你若能走出这个门槛,我牧易这个名字可以倒过来写。”等甄瓶儿走到门口,牧易突然道。 正要伸手开门的甄瓶儿一下子僵住,却也没有继续试图离开,只是转身,死死盯着牧易,“道长乃高人,何苦跟我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岂非失了仁义?” “仁义?”听到甄瓶儿的话,牧易哑然失笑,“我若对你仁义,那谁对那些被你害死之人仁义?你修炼禁术,滥杀无辜,以怨魂饲养鬼物,可曾记得一个仁义?今就算我杀了你,也只是替行道,何谈失了仁义?” “更何况····” 第四百四十六章 黄飞鸿 “更何况,仁义与我何干?” 牧易最后一句话如平日惊雷,让屋内三个女人目瞪口呆,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温文儒雅的牧易会出这种话,这年头的道士不都讲究一个仁义道德吗? 就算做坏事,也打着仁义的幌子,给自己披上一层虚伪的外衣,何曾如此直接过? “原本,就算你修行禁术也跟我没有关系,毕竟这下这么大,坏人数不胜数,比你更恶劣千倍百倍的魔头也不是没有,我虽然是道士,却从未想过要斩妖除魔,荡平下不平事,事不关我,与我何干?但可惜,有人跟我做了一笔交易,代价就是把你交出去,所以,你也不要怨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牧易不理会三女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道。 “呵呵,好一个事不关我,与我何干,你找上我,也的确是我运气不好,是不是就算我不承认,你也要把我抓走交给旁人?”甄瓶儿冷笑一声,缓缓道。 “不错。”牧易点点头。 “堂堂朱雀掌旗使,女子算是见识了,也不过如此。”甄瓶儿道,显然,她是知道牧易身份的。 “好了,任你巧舌如簧,可既然来了,就休想离开,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不用跟我逞口舌之力,更不用问我证据,我做事向来由心。”牧易淡淡的道,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霸道。 当然,霸道这种东西也看人,要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出这番话,那不是霸道,那是白痴,霸道需要足够的实力跟底气。 “瓶儿,告诉师伯,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燕飞飞这时忍不住道,原本她这话是不应该的,但看着甄瓶儿倔强的模样,她不由想到了祝师妹,几乎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倔强。 “我不是有用吗?”甄瓶儿淡淡的看了燕飞飞一眼。 “掌旗使···”燕飞飞看着牧易就想要求情,不过话刚出口,就被牧易给打算了。 “燕长老,如果我是你,接下来的话就不会出口,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的。”牧易声音虽然平淡,可是燕飞飞却感觉到一股寒意,她当然清楚,如果不清楚她也就不会亲自赶来处理这件事情。 燕飞飞表情顿时僵住,话语也一下子卡住,她虽然同情甄瓶儿,却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拿自己身家性命,以及整个合欢宗开玩笑。 刚刚她之所以敢开口,主要是这段时间相处,牧易的平和让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的身份,如今骤然响起,才惊起一身冷汗,更加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是朱雀掌旗使,当初更是有妖道的称号,一路走来,双手更是不知染了多少鲜血。 “这段时间麻烦燕长老了,接下来我就不送了。”牧易继续道,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燕飞飞虽心底有些惧怕,但更多的却是恼怒,从她出道至今,还从未被人如此驱赶过,尤其还是刚刚利用完,接着便弃之如敝履,只是她虽有心留下来,却又不敢得罪牧易,再看看一旁的甄瓶儿,脑海里不由想到当初师妹离开时绝望的表情,想来现在甄瓶儿也是这般心情吧? 如今,师妹已经死了,而她难道还要抛弃师妹唯一的徒弟吗?一边是良心的谴责,一边是师门大义,她又该如何选择? 牧易也不催促,只是看着燕飞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像是开了染坊,不过这也明她内心在激烈的冲突着。 “哇!” 终于,燕飞飞浑身一颤,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光泽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但她的眼睛却更加明亮了。 之前,燕飞飞中了迷神香,虽然后来有牧易催动法器铃铛,为她驱毒,但这种霸道的手段却让她的心神有些不稳固,这种不稳固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只需要静修三五日便可无碍,但偏偏她因为师门跟师妹搅乱了心境,两种抉择之下,让她难以自持,心神震颤,最终导致喷出一口鲜血。 虽然她的气息萎靡下来,但眼神却多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坚定。 牧易没有话,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旁人难以猜透他的想法,不过在几人眼中,他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而石头是没有感情的。 祝清儿歪坐在地上,却是一直都没有爬起来,她的心神之前被牧易以铃铛震伤,此刻不能动用力量。 而甄瓶儿目光却找不到焦距,既像是在看牧易,又像是在看燕飞飞,更好像是谁都没看。 “恳请掌旗使给我这师侄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相信她不是这种人。”燕飞飞对着牧易弓腰,缓慢却又坚定的道。 “哦,你是以什么身份求我?”牧易淡淡的道。 “以我自己,此事跟合欢宗无关。”燕飞飞脸色一白,不过还是道。 “那你又觉得我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就凭你区区四轮的实力?还是你觉得自己魅力不凡?”牧易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心中一颤。 “师伯不用为我求情,此人看似温和,实际上冷酷暴虐,容不得旁人忤逆,既然他要抓我,那就让他抓去好了。”甄瓶儿这时在旁边道,不过她的话对于燕飞飞而言,更像是一记重击。 “瓶儿,你···”燕飞飞看着甄瓶儿,呐呐无言。 “此番多谢师伯直言,不过此事师伯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累及无辜。”甄瓶儿又道。 “好一幕感人的画面,可惜,我有一颗石头做的心。”牧易起身,淡淡的道,不等两人再什么,便直接开门离去。 “这位姐,请吧。”虫甲乙走进来看着甄瓶儿道,显然,他负责看管甄瓶儿。 甄瓶儿面无表情,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身后,燕飞飞摇摇欲坠。 “姐,你不能去。”地上,祝清儿急呼,却无能为力。 牧易回到客栈的时候,念奴儿等人尚未回来,那甄瓶儿一路跟随,并未选择逃跑,或许她自己也明白,面对牧易,她根本就逃不掉,就算能逃得一时,终究还是被找到。 对于甄瓶儿是否有苦衷,牧易并不在意,他只需要把人交给老叫花就可以了,只要确定佛山的事情是她做的,便足矣。 至于是否冤枉了甄瓶儿,牧易自信自己的这双眼睛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在她甄瓶儿的身上,牧易明显感觉到了一丝纠缠极深的怨气,有这点便足够了。 等念奴儿回来,却不见燕无双的身影,丫头燕无双是在半途被人叫走,牧易甚至不用想也知道叫走她的人是谁。 其实对于那位燕长老,牧易并没什么偏见,对方能够挺身而出,本身就是重情义的表现,只不过,这种情义跟他是冲突的,牧易不可能因为成全她的一番情义就把甄瓶儿给放了,那谁来成全他? 所以与其被对方纠缠不清,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断掉她的念想,免得事情再生出什么波折。 至少如今来看,效果还算不错,而接下来,牧易只需要带着人回到佛山就行了,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老叫花也就该露面了。 甄瓶儿很老实,一直没有做出什么逃跑的举动,不过晚上刚刚吃饭没多久,就有人直接找上门来,对方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儒袍,祝清儿就跟在他的身后,显然是她搬来的救兵。 只是一眼,牧易的脸上便多了几分凝重,目光直视那名中年男子,虽然对方看上去只是个中年男子,但实际上,真实年龄无疑要更大一些。 而且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不嚣张,不张扬,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但一个普通人是不能让牧易表情如此凝重的。 “见过朱雀掌旗使。”对方见到牧易后,微微一礼,是典型的江湖礼节,而且从对方的身上,牧易感受到了一股侠意! “想来阁下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吧?”牧易看着对方道。 “在下宝芝林黄飞鸿。”中年男子道。 “黄飞鸿?阁下来此是为了甄瓶儿?”牧易继续问道。 “正是,瓶儿乃我义女,虽然不知如何得罪掌旗使,不过想来应该是一场误会,在下愿意代替瓶儿跟掌旗使赔礼。”黄飞鸿直接道。 “这么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你都要带走她了?”牧易看着黄飞鸿道。 “还请掌旗使见谅。”黄飞鸿并未辩解,只是叹了口气道,他的态度无疑已经表明,哪怕跟牧易动手也在所不惜。 “好,你我一战,赢了我把人交给你。”牧易身上顿时升腾起一股战意,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痛痛快快的一战了,尤其是到了他这种境界,简单的闭门参悟效果并不是很大,有的时候,与人一战,反而效果会更好一些。 更关键的是,眼前的黄飞鸿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隐隐摸不透对方的实力。 (黄飞鸿1847年出生,所以这个时候年纪已经不,虽然电影里都是佛山黄飞鸿,但实际上,黄飞鸿大半生都是在广州渡过的,宝芝林也是在广州仁安里,至于写黄飞鸿,只是因为心中的一个英雄情节吧。) 第四百四十七章 侠之大者 虽然第一次见对方,可是黄飞鸿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质,跟棠裳有些类似,倒也并不是黄飞鸿也是铸剑宗师,而是一种后养成的气度,如同儒家养浩然正气一个道理。 而黄飞鸿身上这种气度,隐隐有开一派先河的征兆,或许谈不上宗师境界,但也绝对是下少有的大师,武道大师。 尽管牧易见识过不少武道高手,毕竟范元就是武道层次修炼到圆满级,但是在范元身上,却没有这种气度。 而且,牧易一看就知道眼前是黄飞鸿绝对属于那种少有的正直之人,可谓一个侠字。 有人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所谓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这是侠!而行侠仗义、济人困厄,这是侠者本份。 只可惜,就算如此,如今江湖上真正能做到的也不多见,更何况是真正的大侠了,但在黄飞鸿身上,牧易却隐隐感觉到了这点。 对于这种人,他敬佩,但可惜,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做一个大侠,不是因为他缺少一颗侠肝义胆的心,而是他没有为国为民奉献的那种精神。 他不过是个找不到父母,被老道从乱坟岗捡到的孩子,然后跟着老道流浪了整整八年,体会过这世间种种苦难,曾经他年幼,如今早已长大,再也不是那个看乞丐可怜,把自己馒头送给乞丐,结果差点被乞丐反杀的好孩子。 当初老道告诉他,这辈子不要做一个懦弱的好人,就算以后做好事,力所能及便好,以前不懂,如今却是懂了。 “掌旗使又是何必?观掌旗使一身实力,下少有,更有朱雀堂席卷南,而如今正是国难当头,掌旗使何不留待实力,报效家国?”黄飞鸿看着牧易道,神情似乎带着几分可惜。 “报效家国?哪个家?哪个国?阁下能有今想来也不是一个蠢人,又何必这种蠢话?”牧易摇摇头,显然并不认可对方的观点。 按照老道的话,当个好人都要量力而为,更何况是为下民,恐怕到时候他怎么被卖,怎么被从背后捅刀子都不一定,历朝历代,绝对不缺少黄飞鸿这种人,但真相却是,这种人死的最早。 而人总是健忘的,或许会感念一段时间,但久了,也就旧了。 “或许吧,是我太真了。”黄飞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黯然。 “少废话,既然你来,恐怕也没想着善了吧?还是那句话,赢了,你自可带人离去。”牧易看着黄飞鸿道。 “好,那就领教掌旗使高招。”黄飞鸿吸了口气道,随着话落,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改变,如果刚刚还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此刻则是不怒自威,渊渟岳峙,而且他周身气息隐隐跟周围地合一,似乎处在一种人合一的境界中。 牧易先是一惊,随即就在心中摇头,将那股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如果黄飞鸿真的是一种人合一的境界,哪怕就是真正的宗师,人了,反掌就可将他镇压。 收敛心神,细细观之,很快,牧易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对方那种人合一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人合一,此话起来虽然拗口,但的确如此,至于人合一虽不可能有假的,但此刻黄飞鸿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实际上是他的一种意境。 所谓心思无私地宽,黄飞鸿心中坦荡,是个让人尊敬的大侠,所以便有种大气磅礴的气势,而这种气势,隐隐勾动周围地,几可乱真。 不过就算如此,牧易心中也只余敬佩,更不敢大意,甚至黄飞鸿的实力他也已经隐隐感应到,并没有达到那种真正的圆满掌控,跟当初在洞庭湖遇到的白虎掌旗使相似,半步圆满级。 牧易并没有立即心神跟薪灯融合,那样就是纯粹欺负人了,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正好试试他本身的实力如何,而唯有本身才是根本,毕竟一味的依靠薪灯,固然现在很厉害,但时间一久,形成一种依赖以后,牧易自身想要达到圆满级就要困难的多。 所以,如今牧易除非遇到不可抗拒的对手,否则都会尽量不动用薪灯,更多的是凭借本身的实力一战。 实际上,牧易本身的实力并不弱,早在进入黄河古道前就已经达到了资深级,虽然资深级跟圆满级中间跨度巨大,但这期间,他又开启了一个命轮,而且前一阵炼雷之术大成,琉璃金刚身达到四重圆满,还有本命神通,这些加起来,虽然不足以推动着牧易跨过那道鸿沟,直接达到圆满级,却也并不比半步圆满级逊色。 “失礼了。”牧易轻声完,脑后突然浮现出一道光轮,整个人的气息也顿时改变,如果黄飞鸿的气息是那种大气磅礴,那么牧易的气息则是充满了霸道,丝毫没有到家所谓的清静无为。 而这也跟牧易从到大的经历有关,注定了无为之道不适合他,更何况如今他乃朱雀掌旗使,手掌大权,坐镇一方的巨头,身上又怎么可能没点霸气? 这就跟后养浩然正气是一个道理,只不过牧易养的是霸者之道,所以也注定了这辈子做不成大侠。 而这个时候,祝清儿早已远远躲开,她可不傻,靠近这种层次的战斗范围,根本就是在找死。 院子里,虫甲乙等人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丫头更是坐在墙头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脸上丝毫不见为牧易担忧,似乎对她而言,牧易就是最厉害的。 屋内,甄瓶儿似有所觉,但也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便再无动静。 另一边,原本正在朝这边走的两个人影突然顿住,这两人正是燕飞飞跟燕无双师徒,白的事情燕无双已经尽数知晓,在为牧易不近人情生气的时候,也对师父的决心感到棘手,她很清楚,自己师父插手进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算牧易大人大量,不跟她计较,可事情一旦传回宗门,那些早就看师父不顺眼的长老定会借机发难,这对师父极其不利。 所以左思右想之下,她还是决定跟师父来一趟,就算不是为了甄瓶儿,有些事情也必须清楚,只是两人没有想到,她们来的似乎并不合时宜,尤其是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那股气息时候,两人更是再不敢往前一步。 眼下,虽已经傍晚,但真要起来,色并不太黑暗,加上到了第二难,就算晚上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当双方气息都积蓄到顶点的时候,牧易突然动了,只见他轻轻一步跨出,就到了黄飞鸿面前,简单直接的一拳,夹带着一股霸道拳意,就朝着黄飞鸿脑袋落去,这一拳,牧易没有任何留手,更是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随着牧易手中权势越来越盛,他的拳意似乎也渐渐养成,变得比以前更加霸道,更加坚不可摧,甚至拳未到,拳意就已经率先将敌人的斗志摧垮,让敌人一身实力,连一半都无法发挥出来。 不过,斗志崩溃的人中绝对没有黄飞鸿,见牧易一拳打来,他却不躲不闪,握住拳头便是一记直拳,这一拳,没有繁复的变化,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甚至带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意境。 相比牧易霸道的拳意,黄飞鸿的拳意则是包容,不管你是王拳,还是霸拳,我自可包容一切。 “轰!” 两个拳头直接在半空相遇,只听见轰隆一声,像是一记响雷。 祝清儿最先忍受不住,虽然刚刚她已经尽量远离战场,但白日里心神受创并没有全好,如今听得这声音,直觉浑身气血翻腾,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嘴角更是不知觉的流出一缕鲜血。 而另一边,燕飞飞身躯也是随之一颤,只不过因为距离更远,所以受到的冲击也比祝清儿要轻许多,反倒是燕无双只是被吓了一跳。 再看场中,两人一触即收,而刚刚那一拳,明明是全力而为,但又像是在故意试探,不过对于他们这等强者而言,对自身力量掌控早已达到极致,更是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比起真正的圆满级而言,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心灵上的圆满,只要这最后一步达到,立即便会成为真正的圆满级,不过力量容易达到,唯有心灵难以圆满,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强者苦苦修行,却始终无法圆满的缘故,因为他们的心灵已经有了漏洞,难以弥补。 这就是经常所言的抱憾终身,或者余愿未了,那些隐居的强者,既是不想沾染世间因果,也是不愿意再跟世间产生纠缠,然后把自己给束缚住。 而往往只有那种至纯至性的人才更容易心灵圆满,因为杂念少,容易内外如一,精于道,往往才会极于道。 当牧易跟黄飞鸿把速度发挥出来后,在旁人眼中两人就几乎消失不见,即便运功于眼,往往看到的也只是层层虚影,无法看透事情表象,甚至只能听到一片炸雷之声。 短短几息,牧易就已经跟黄飞鸿碰撞了十几次,不管他的力量多大,对方似乎都能接下,而且脸上并没有什么吃力的表情,见此,牧易也不得不承认,单纯以拳法而论,他远远比不上黄飞鸿,对方乃是真正的拳法大师,甚至是开一派之先河的宗师级人物。 所以跟对方比试拳法,根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实为不智。 不过牧易此番更是为了磨砺自己,不光是拳法,包含整体的实力,所以明知道对自己不利,他也没有放弃,反而一次次的主动发起进攻,而且随着不断攻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拳法的领悟正在渐渐加深着,尤其是那套无名拳法,偶尔使出,更是如羚羊挂角,妙到巅毫,如果不是这套无名拳法,恐怕他早就在对方的拳头下手忙脚乱了,至于攻击更是无从谈起。 黄飞鸿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丝凝重,他明明感觉自己的拳法境界远高于牧易,但一时半刻却难以将牧易压制,甚至牧易每隔几招,就会施展一招威力巨大的拳法,连他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而且,黄飞鸿也能够感觉到牧易在拳法一道的进步,心惊的同时,也为牧易的资质赞叹,虽然修行中人年龄会显得格外年轻,但牧易的表面并非是修炼有成所致,而是真正的年轻。 黄飞鸿早已年过半百,只是因为武道有成所以才维持在中年模样,不过一身实力倒也维持在巅峰状态,远没有到下滑的时候,而若是更进一步达到真正的圆满级,那么就算他下一刻大限已到,可前一刻实力也能百分百发挥出来,这便是真正的圆满。 哪怕垂垂老矣,也不影响实力的发挥,唯有大限到来,难以抵挡。 不过修行的真意在于长生不死,甚至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成为那逍遥世间的真仙。 黄飞鸿知道牧易在拿他磨砺拳法,不过却并未在意,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刻意配合牧易,光是这一点,就让牧易远远不如,至少换成他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对方是大侠,而他不是。 至于对方的做法是否迂腐,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至少有一点,黄飞鸿这种人讲求一个光明磊落,绝不做那暗箭伤人之事,这是他的为人,更是他的武道精神,一旦违背,恐怕他这辈子都休想圆满了。 所以很多时候,一些强者看似老固执,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坚持自己的信念,不被动摇,这种精神又岂是一句迂腐所能代表的? 不过牧易的信念同样坚定,他不会因为一时念起就改变自己的决定,哪怕黄飞鸿让他敬佩,可想要带走甄瓶儿,也必须打败他才行,甚至关键时刻他不惜动用薪灯,也必须要打败对方,这便是牧易跟黄飞鸿最大的不同之处。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得圆满矣! 两大强者交锋,气息碰撞,人影幢幢,将方圆百丈彻底搅乱,但凡实力稍微弱点,都会感到头晕眼花,更别是看清楚两人的动作。 “砰!” 又是一记凶狠的碰撞之后,两道人影骤然分开,甚至看上去似乎是牧易处在下风。 “师父,这就是圆满级强者吗?”另一边,燕无双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这场战斗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两人战斗时,她甚至连靠近都难以做到。 “应该是吧?”燕飞飞有些不确定的道,她的见识虽然要比徒弟多一些,但圆满级强者的战斗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她不认识黄飞鸿,可是牧易毕竟是传中的圆满级强者。 “好厉害,可惜我们宗内没有人达到圆满级。”燕无双摇摇头道,合欢宗虽然在下九流中也算实力不错,但宗内最强的太上长老据也只是第二难巅峰,而且还常年闭关中,离着圆满级,仍旧无比遥远。 “只要你努力修炼,将来未必不能达到。”燕飞飞安慰着徒弟,实际上,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种安慰是多么的苍白,徒弟的资质虽然比她强得多,可距离圆满级,仍旧相差太多。 若这个境界真的那么容易达到,这江湖上,圆满级强者也就不会那么稀少了。 “我会的。”燕无双用力点了点头,拳头握紧,这场战斗给她带来了巨大冲击的同时,也把她心底的野心勾了出来。 “你的拳法几乎开一派先河,若是心灵圆满,恐怕也将彻底大成,到时候就算称呼一声宗师也不为过。”牧易看着黄飞鸿缓缓道,他这里的宗师当然不是达到人境界,而是一种成就,就跟世人称呼棠裳铸剑宗师一个道理。 “心灵圆满,何其艰难?”黄飞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颇有一种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意境在里面。 “只是艰难,却非难以达到,论拳法高低,我承认不如你。”牧易看着黄飞鸿道,而躲在一边的祝清儿听到这话后,几乎喜不自禁,毕竟之前牧易过,只要黄飞鸿胜过他,就会把甄瓶儿交出来,难道他要认输了? 就在祝清儿以为结束的时候,却不料牧易又道:“不过你若想带走甄瓶儿,却还不够。” 牧易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接下来他不会再局限在对拼拳法上,而是真正全力以赴,直至击败对方。 而黄飞鸿脸色更加凝重,脸上丝毫不见恼意,只是看着牧易点了点头,“正要领教。” “好!” 牧易一声叫好,凌空对着黄飞鸿就是一点,“雷,落!” 黄飞鸿瞳孔陡缩,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地间骤然一亮,一道雷轰然落下,几乎伴随着黄飞鸿的身形,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在发现自己被锁定,无法逃避之后,黄飞鸿终于抬头轰出一拳,这一拳凝聚了他的精气神,威力比之刚刚明显更胜一筹。 “轰!” 一声巨响随之传来,等众人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雷已经消失不见,而黄飞鸿也多了些许狼狈,但他的眼睛却更加明亮了,战意几欲冲而起。 “落落落!” 牧易面无表情,对着黄飞鸿再度点出,口中连续三声落字,顿时间,地再度亮起,狂暴的雷直接将黄飞鸿淹没,随着牧易炼雷之术大成,所召唤出来的雷威力也随之大增,虽然还未试验过,但牧易相信,就算资深级强者,最多也只不过接下一两道。 而圆满级强者就难了,不过也绝对是一个威胁。 至于黄飞鸿,他虽然只是半步圆满,但他的拳意凝练了极致,这种拳意同样属于至刚至阳,所以这雷给他带来的伤害反而要一些,不过一些却不代表没有。 当三道雷消散,他已经披头散发,身上的儒袍更是破破烂烂,让祝清儿骇然的张大嘴巴,哪怕是燕飞飞师徒二人,此刻也噤声。 “哈哈,痛快。” 突然,黄飞鸿大笑两声,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莫名的气息。 “我黄飞鸿五岁习武,十岁已得我父真传,其后辗转十二年,拜师学艺,终学得百家拳法,三十岁,将百家拳法融会贯通,独得一门鸿拳,不料,在我巅峰之时却遇到一人,被一拳败尽,所有骄傲付诸流水,其后我蹉跎十年,难以走出阴影,只得开了一家宝芝林,救死扶伤,转眼之间,又是二十年已过,尽管我之拳法已经圆满,却因为曾经一败留下阴影,心灵难以圆满,只停步在半步圆满,不得真正的圆满之境。“ “吾晚年修身养性,只求弥补心灵缺憾,却发现难之又难,本已觉无望,不料今日与你一战,终让我明悟,一味的逃避,只是一种懦弱的行为,哪怕我之拳法通神,也难以心灵圆满,所谓拳法,当勇往无前,当以信念为拳之基,为拳之骨,为拳之魂。” 黄飞鸿缓缓着,似乎在讲述自己一生的经历,而随着他的讲述,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气息在不断的提升中,整个人,像是在经历着一场蜕变,尽管他样子有些狼狈,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牧易静静的站在原地,并未打断对方,黄飞鸿的经历实际上也是他达到圆满的经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再,就算黄飞鸿真的能够突破,他也不怕,因为他还有薪灯,只要融合薪灯,他就是圆满级强者,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不过今还要多谢你,与你一站,终于让我堪破最后一点心灵漏洞,至此,方得圆满。” 黄飞鸿完,身上的气息轰然炸开,如一道狼烟,直冲际,顿时间,方圆百丈内,似乎处在一个真空,祝清儿,燕飞飞师徒,乃至是念奴儿等人,都仿佛被定住了心神。 唯有牧易,在他周围隐隐有一个地存在,隔绝于外,并未受到影响。 “今日,我得圆满矣。” 黄飞鸿轻轻道,这短短一句话,仿佛道尽了他的整个人生,带着一股令人悚然的沧桑。 “嗡!” 蓦然,黄飞鸿身体一震,衣袍鼓起,他的样子变得年轻起来,短短片刻,时间在他的身上仿佛倒退了十年,原本看上去四十多岁,如今再看,却不过三十多。 他的精气神彻底凝练为一,看上去再也不分彼此,原本冲的气息缓缓收敛,最终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普通的人,毫无威胁。 燕无双微微张大嘴巴,更高黄飞鸿那番话并没有遮掩,所以她也听得清清楚楚,原来两人之前并不是真正的圆满。 不由得,她看向另一边的牧易,如今黄飞鸿真正的圆满,那么牧易呢?会不会不是对手?不知道为什么,燕无双心中突然多了一股担忧。 而燕飞飞,神情复杂,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她更希望黄飞鸿赢也不定,毕竟黄飞鸿赢了就能带走甄瓶儿,这也是她之前的心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欢喜。 另一边的祝清儿则满脸喜意,黄飞鸿突破,也就代表着能打败牧易,到时候就能带走姐。 反倒是念奴儿等人没有丝毫担忧,哪怕黄飞鸿已经突破,因为他们清楚,牧易早已经是圆满级强者,如今,战斗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人家都掌旗使乃圆满级强者,今日愿一试之。”黄飞鸿看着牧易道。 “你虽得圆满,内外无漏,但毕竟时间太短,既然你想试一试真正圆满级的实力,那本座成全你。”牧易淡淡的道,甚至最红也换成了本座,而不再是我,本座,代表的自然就是朱雀掌旗使,既然你想试,那就试好了。 牧易话落,身后突然浮现出薪灯的虚影,而他的气息也陡然圆满,这种圆满虽然跟黄飞鸿有所区别,但绝对也是圆满级。 “唳!” 随后,薪灯的虚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朱雀悬浮在牧易身后,高高在上,冰冷的眸子俯瞰众生,紫色的火焰随之飞舞,让牧易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黄飞鸿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实际上他之前就有过怀疑,觉得牧易并没有真正的圆满,以为那些传言只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直到达到真正的圆满,他才在牧易体内感受到一股隐藏极深的力量,隐隐能威胁到他。 黄飞鸿也终于不再犹豫,直接一拳朝着牧易打去,至此,他第一次选择先攻。 达到了内外无漏的圆满级,黄飞鸿每一拳都可谓是巅峰之境,甚至不用丝毫蓄力,心念所至,便是圆满,甚至这一拳轰出后,他的身后隐隐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随他而动。 “轰!” 牧易身后的朱雀轻轻一扇,然后漫的火焰便将黄飞鸿包裹,狂暴的力量随之肆虐,周围如狂风吹过,周围的树枝更是哗啦啦的折断不少,本藏一棵树后的祝清儿更是被卷起,重重的摔了出去。 念奴儿跟虫甲乙等人早有经验,第一时间消失不见,加上有墙壁遮挡,并未有事。 而另一边燕飞飞师徒俩,在这股狂风下,衣裙飘动,踉跄而退。 第四百四十九章 清月观 “原来这才是圆满级。” 当肆虐结束,燕无双才喃喃自语,她跟师父只是被一点余波扫到,就有种难以抵御的感觉,甚至如果再靠近点,就不止是狼狈那么简单了,再看场中,两人十丈内,地面像是被刮掉了一层,不少地方甚至坑坑洼洼,而周围的树木更像是被人破坏了一番,树枝掉落了一地。 这个时候,燕无双心中升起一股恐惧,一种对力量,还有未知的恐惧。 “我不是你的对手。” 一招之后,黄飞鸿并未继续出手,而是叹了口气道,尽管已经达到圆满级,但他此刻却没有半点高兴,而刚刚的碰撞中,他明显处在下风,不过这才是正常。 牧易本身虽然没有达到圆满级,但是借助薪灯,却是完美的达到,并且在圆满级强者中也不算弱者,黄飞鸿不过刚刚突破,哪怕实力飞跃,可比起牧易来仍旧要逊色不止一筹,尤其是那南明离火,连他都有些畏惧。 “圆满级对你我而言不过刚刚开始罢了,虽然你蹉跎多年,但一朝明悟,定然突飞猛进,不定比一些人更早跨出那一步。”虽然占据上风,不过牧易对黄飞鸿却没有半点轻视,相反,他更加明白自己走出一条路,跟沿着前人的路走下来的区别。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大器晚成,却是可以用在此刻黄飞鸿的身上。 “也许吧,无非就是力量更强一些。”黄飞鸿轻轻摇了摇头,继而看着牧易道:“虽然我不知你为何抓走瓶儿,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至于作恶多端,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不定。” “是否有误会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不过若我真冤枉了她,自然会跟她道歉,不过她必须跟我走一趟,见一个人。”牧易毫不犹豫的道,如非必要,牧易并不想跟黄飞鸿交恶,不单单是因为对方乃圆满级强者,更关键的是,他敬佩对方的为人。 “有此话,我也就放心了。”黄飞鸿点点头,有些话不需要的太明白,正如牧易相信他,他也同样相信牧易,如果牧易真的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刚刚就不会给他突破的机会,而且当时,牧易绝对有斩杀他的实力。 完后,黄飞鸿转身就走,远处,祝清儿忍不住叫了一声黄师傅,也脚步踉跄的跟上。 燕飞飞师徒俩彼此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走了上来。 “你二人也是来劝我放过她的?”牧易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道。 “不。”出乎预料的,燕无双率先摇了摇头,“我相信掌旗使的为人,绝对不会冤枉无辜之人,更何况,那件事情也必须要有个交代才行,尤其是此事还牵扯到我合欢宗,我等自然不敢阻拦。” “哦。”牧易有些意外的看了燕无双一眼,同时旁边燕飞飞的表情也没有瞒过他,虽然多少有些别扭,但对方眼中并没有记恨。 “不过我想恳请掌旗使大人,能否也让我跟师父相随??”燕无双这才把这趟到来的真正目的了出来,既然不能服牧易放过甄瓶儿,那自然随着他一起,最好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如果那些事真的是甄瓶儿所做,那么就算燕飞飞身为甄瓶儿的师伯,也不能再什么,必须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待,但相反,如果此事有着苦衷,或者不是甄瓶儿所做,两人自然是希望牧易能够放过对方,至于道歉,那就不用了。 “倒是个聪明女子。”牧易心中一笑,对于燕无双的想法倒也了然,却也不觉得反感。 “既然你们想跟,那便跟着吧。”牧易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身后,燕飞飞跟燕无双脸上都露出惊喜,似乎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顺利,尤其是牧易会这么好话,毕竟白的那些事情,燕飞飞还历历在目,此时的牧易却好像换了一个人。 在这所宅院的某个房间中,甄瓶儿坐在床榻上,除非一开始听到动静往窗外看了一眼,便再无动静,甚至也从未想过要逃跑,脸上也不见有半分担忧。 第二,一行人开始回返佛山,不过队伍中却多了一辆马车,分别由燕飞飞师徒,还有甄瓶儿乘坐。 而前面马车中,牧易身子随着车身轻轻的摇晃,整个人处在一种浅层次的入定中,似乎只要一有空闲,牧易就会用来修行,不放过任何时间。 念奴儿原本跟牧易呆在一个马车中,不过见牧易宗师修行,也待得无趣,至于虫甲乙,还有吴四,都把她当成大姐,公主来对待,也无趣的很,而大奴就是个闷蛋,自从牧易给定下目标后,就一直在锻炼,此刻还穿着铁衣跟在马车后面,只有见到她的时候,才会咧嘴一笑。 最终,念奴儿实在无趣,便偷偷来到后面那辆马车中,实际上,在她离去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察觉了,不过却并不在意。 上午启程,下午众人便回到了佛山,回来后,牧易找人辨认了一下,果然正是甄瓶儿就是竹韵,这下子,连燕飞飞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之前在路上,她便仔细问过,只可惜,甄瓶儿却什么都不肯,一副听由命的架势,让燕飞飞颇为无奈,不过她心中多少还抱着一丝侥幸,可如今,水落石出。 这个时候,燕飞飞压根就不敢再去为甄瓶儿求情,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徒弟,还是宗门。 而牧易找人来辨认之后,就没有再理会甄瓶儿,仿佛彻底把她给遗忘了,这种态度让燕飞飞师徒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连甄瓶儿也露出一些疑惑,不明白牧易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实际上,唯有牧易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等一个人,他相信,既然老叫花弄出这一切,自然还会露面,更何况前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根本就瞒不住人,所以如今,牧易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时间一晃就是数,而老叫花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个时候,甚至连牧易也露出一丝疑惑,难不成自己之前猜测的都是错误?当初老叫花只是凑巧出现在那里? 不会的,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老叫花也不是一般人,既然他出现,肯定带有深意,至于如今为何还不出现,牧易也只能归咎到他还没有得到消息,或者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羁绊住了,而他眼下无事,无非就是多等待几罢了。 就在牧易准备长时间等待的时候,却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在信上,只写着清月观三个字。 清月观一听就是某座道观,只不过牧易却不知道这清月观到底在那里,所以直接让严伦去查,此刻他甚至有种直觉,这封信就是老叫花让人送来的,只要找到清月观,就能找到老叫花。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清月观在江门,距离佛山不到两百里,那里有一座圭峰山,而清月观就坐落在圭峰山之巅,在当地颇为有名,据山上住着一个老神仙。 “圭峰山,清月观?”牧易喃喃自语。 老叫花,这次你应该不会继续耍什么花招了吧?如果你不在圭峰山,那我就不陪你玩了。 第二,一行人再度出发,只不过燕飞飞却回到了宗内,却把燕无双留下了,所以一行人加上燕无双,众人再度启程,朝着江门圭峰山而去。 两百里地,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二傍晚来到山脚下,然后在一户人家中住下。 这个村子靠山而建,可谓是靠山吃山,所以村里人都对圭峰山比较熟悉,经常会上山采药,所以,牧易从对方口中打探了一些关于清月观的事情,当然还有那位老神仙。 实际上,当村民知道牧易等人是找清月观后,就自动的把那位老神仙夸奖了一番,是老神仙济世救人,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惜老神仙多数时间都在闭关,平时有人上山,多数只能见到老神仙的徒弟。 不过就算老神仙的徒弟,那也不是一般人,已经有了老神仙五六成的本事。 这些事情全部是牧易从村里老人口中听到的,而那位老神仙据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岁,那些老人的爷爷在世时,老神仙就已经存在了,当然,还有人老神仙长生不老,对于这种话,牧易自然是不信的。 不管那所谓的老神仙到底是不是老叫花,牧易都要去一趟。 “你不害怕?” 晚上,牧易站在院子中,背负着双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圭峰山,那座高峰在夜色中犹如一座庞然大物,又好像一头张着狰狞大嘴的巨兽,令人悚然。 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牧易也从气息中判断出来者正是甄瓶儿。 纵观多日以来,牧易跟甄瓶儿的交流都少之又少,如眼下这般,对方主动接近他,还是第一次。 “我若怕,你会放我离开?”甄瓶儿声音清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四百五十章 终至 听到甄瓶儿的话,牧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轻易放对方离开。 “其实你身上虽然有这一丝怨气,但这怨气并不十分浓郁,而且你身上也没有饲养鬼物的痕迹。” 就在甄瓶儿准备转身离去之际,牧易突然开口道,他的话让甄瓶儿脚步停步,甚至浑身轻微一颤。 “你早就知道了?”甄瓶儿忍不住问道。 “自然。”牧易点点头,实际上,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 “那你为何····”甄瓶儿忍不住开口,不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质问,既然牧易清楚,那么偏偏还把她带走,如果没有目的,自然不可能。 “为何还要把抓走?”牧易轻轻一笑,目光重新落在那座高山上,“抓你来,自然是为了找一个人,至于你是不是真凶,其实跟我无关,只要你是当初的竹韵,就够了。” 甄瓶儿定定的看着牧易,似乎不知道该些什么好,而在房间中,燕无双轻轻捂住嘴巴,眼睛中透出一丝不敢置信。 原本在确定了甄瓶儿就是竹韵以后,连她都以为甄瓶儿就是凶手,否则难以解释当初的事情,却不料,此刻从牧易的口中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真凶另有其人,或者,甄瓶儿只是一个从犯,只是一个知情者。 可是,此时燕无双却无法去质问牧易,甚至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既然甄瓶儿不是真凶,那真凶又会是谁?谁又能知道合欢宗的那门禁术? 又是谁能够让甄瓶儿心甘情愿的为其背负这一切? 而且此刻,燕无双也总算明白,为何一路上,甄瓶儿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分,甚至任凭自己跟师父如何追问,都始终不愿意言语。 甄瓶儿是竹韵,这点已经没有疑问,那么祝清儿又是什么身份?还有师父的祝师妹? 燕无双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甚至她此刻有种想要立即回道宗内,把一切真相告诉师父的冲动,不过她的冲动终究没有化成事实。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一早我们上山,至于你的命运如何,就与我无关了。”牧易完后,径直离开,只余下甄瓶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此刻没有外人,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丝茫然。 “真的与你无关吗?”甄瓶儿喃喃自语。 一夜转眼即逝。 第二一早,牧易便带着一行人上山,之前已经从村里人口中知道了路线,所以不用担心迷路,这次上山,哪怕连吴四也被虫甲乙拉上,这段时间下来,吴四已经彻底拜了虫甲乙为师,不过虫甲乙对吴四却很严厉,似乎把牧易当做了比较对象,所以只要吴四敢偷懒,迎接他的定然是拐杖。 上山的路有些崎岖,不过景色却很不错,哪怕已经是秋季,仍旧一片翠绿,尤其是晨间,山顶云雾缭绕,山间雾气飘荡,像是给圭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尤其是行至半山腰,开始下起了细雨,让人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云峰烟雨。 复又往上,终于见一条青石台阶,蜿蜒而上,众人踏着石阶朝着山顶行去。 半晌后,一座雄伟的道观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门楼之上,挂着一方横匾,上书清月观三个大字,比如雷蛇,苍劲有力,又带着一股不出的飘逸潇洒。 “清月观。”牧易抬头,看着横匾上的字,口中轻声道。 “吱呀!” 就在牧易话音刚落,两扇高大的门缓缓打开,然后从其中走出一个中年道士,看到牧易后,这中年道士轻轻一礼,“恭迎贵客!” “贵客谈不上,只希望不被当成恶客便好。”牧易轻轻一笑道。 “贵客笑了,师父他老人家早已等待多时,不过之前师父叮嘱,只允许你跟她进去。”中年道士着朝念奴儿一指。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牧易的预料当中,所以对这其他人点了点头后,便拉着丫头走了进去,实际上,此刻丫头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有些紧张的拉着牧易的手,不愿意放开。 进门口,首先是大殿,上首供奉着上清三尊的雕像,香炉中的香正不断的冒着青烟。 牧易对着三位尊的雕像行了一礼,然后才带着丫头朝里走去,跨过一道门廊,后面是道观的居所,有几间宅院,看上去明显有些年头了。 “进来吧。” 牧易刚刚到门口,里面便传来声音,这个声音隐约透着一丝熟悉,正是曾经的老叫花。 牧易直接推门而入,院子里,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在修剪着一株茶树,神情极为认真,此刻的老叫花已然换下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整洁的道袍。 “见过前辈。” 牧易恭敬的一礼,并未因为自己的身份跟实力就张狂无样,而且这个时候,牧易发现自己仍旧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丫头似乎变得极为认生,依偎在牧易的身边,甚至让牧易遮住自己大半个身子,偷偷的瞧着对面的老头。 “虽然当初我让你叫我老叫花,不过今我也受了你这一声前辈。”老叫花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身看着牧易,更准确的,他的目光是落在念奴儿的身上。 “这便是奴儿吧?转眼之间,丫头也长大了。”老叫花微微一笑,有些怅然的道,似乎时间在他眼中真的只是转眼而已。 因为上次牧易跟他过丫头的名字,显然他也还没有忘记。 “前辈,不知如今我可知道当年的真相?”牧易看着老叫花问道。 “五个命轮,借助法宝却也勉强达到圆满级,这等实力,是一剑倾城,虽有些勉强,不过以你的年龄,倒也难得了,当初原本以为你能达到这一步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没想到只是一年你就做到,却是我老叫花也有打眼的时候。”老叫花摇摇头道,而对面的牧易却暗暗惊骇,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不过开启了五个命轮,这点,可是连当初棠裳都没有察觉分毫。 “前辈笑了,若是以我自身的实力,想要达到圆满级,或许五年都不够,如今我不过是取巧罢了。”牧易谦虚的道。 “能取巧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而且以你雄厚的根基,即便不借助法宝,恐怕也勉强能摸到圆满级的门槛,不差,不差了。”老叫花缓缓道,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多谢前辈夸奖。”牧易也坦然受之。 “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当初我便过,等你再找到我,我便送你一场大的造化,虽你来的早了点,不过想来那场造化你也应该能受得了。”老叫花看着牧易道。 “前辈,我此次来主要是为了当年的真相,至于造化,我相信就算没有造化,我也不会比任何人差的。”牧易摇摇头道,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造化,他根本就不必千里昭昭的赶来,一切,还是为了念奴儿。 老叫花看了牧易一眼,见牧易神情坚定,不死作为,终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你放心,既然当初答应了你,自然会把真相告诉你。” 突然,牧易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住,他扭头看了念奴儿一眼,发现丫头神情紧张,终于还是伸手摸了摸丫头的脑袋,“不用担心,哥哥在这里,而且哥哥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 似乎牧易的话起了作用,丫头紧张的神情慢慢得到缓解,不过仍旧紧紧抓着牧易的手不放开。 “其实,念惟一是我的大徒弟。”老叫花一开口,连牧易也吓了一跳,虽然早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但却没有想到念奴儿的父亲会是老叫花的徒弟。 “前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信以您老人家的实力,不至于保不住自己的徒弟吧?”牧易看着老叫花问道,实际上,他这话等于是在质问了,言语也有些不恭敬,只不过老叫花却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以我的实力,就算他得罪了第三难的至强者,我也能勉强保下他,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比你知道的还要大的多,这江湖的水,也比你想象中深得多。”老叫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还有一丝挣扎,显然,当年念惟一的死,还有许多不得已,甚至连老叫花都无能威力。 按照他所言,连第三难的至强者他都有几分把握保住,所以他的实力就算没有达到第三难,恐怕也无限接近了,绝不是他如今所谓的圆满级就能够相比的,在他的感觉到,对面空空如也,甚至没有任何的气息,而对方也仿佛隐隐跟周围的地融为一体,看着对方,牧易脑海中突然闪过四个字,道法自然。 不过老叫花越是如此,牧易越是想要知道真相,至于这江湖的水深,他更是早就知道,而世界之大,同样有所猜测,甚至更知道末法大劫。 似乎知道牧易心里在想些什么,老叫花又道:“你既然进入过黄河古道,去过那座古战场,想来也应该知道末法大劫了吧?” 牧易被老叫花的话吓了一跳,再看对方的神情,一脸了然,似乎早就知道,所以牧易也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一些,不知道前辈对末法大劫有什么看法?” 牧易忍不住问道,毕竟那末法大劫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稍不留意,不定哪就要落下来,到时候难免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末法大劫只是必然的结果罢了,即便当初那些人想尽办法拖延了末法大劫降临的时间,却不知这种劫难越是拖延,等到下次爆发的时候就越是凶猛。”老叫花摇了摇头道。 “或许他们当初也知道这点,但那个时候,拖延一下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什么都不做,恐怕就真的生机全无了。”牧易忍不住道,修行是超越自我,更是逆夺命,重要的就在于一个争字,你不争,就什么都没有,你若是争了,自然还有成功的希望。 听到牧易的话,老叫花怔怔的看着他,久久无言,那副神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牧易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老叫花叹了口气,“知道吗?当年我把这番话告诉他的时候,他跟你的反应如出一辙,也是不服输。” “是吗?”牧易不由得对念奴儿的父亲更加好奇起来,他记得当初老叫花评价念惟一的时候,就用了一个奇人来形容,所谓奇人,自然有奇事。 “那他后来出事可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牧易忍不住又问道。 “不错,如果当年我不告诉这些,或许他也就不会死了。”老叫花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这个时候,牧易突然明白,他为何会喜欢装疯卖傻,当一个老叫花了,而他越是如此,越明他内心的痛苦,希望借此来麻痹自己。 “前辈,我相信他就算死的时候也没有后悔过。”牧易犹豫了一下,还是劝慰道,因为他觉得换成是自己,就算身死也绝对不会后悔,或许心中的遗憾有一些,但不至于会后悔。 而且牧易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只是不知当年的事情是否也跟她有关? ························· (十分钟后修改!) “不错,如果当年我不告诉这些,或许他也就不会死了。”老叫花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这个时候,牧易突然明白,他为何会喜欢装疯卖傻,当一个老叫花了,而他越是如此,越明他内心的痛苦,希望借此来麻痹自己。 “前辈,我相信他就算死的时候也没有后悔过。”牧易犹豫了一下,还是劝慰道,因为他觉得换成是自己,就算身死也绝对不会后悔,或许心中的遗憾有一些,但不至于会后悔。 而且牧易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只是不知当年的事情是否也跟她有关? 第四百五十一章 地师之法 “世间有修心神,开辟人体命轮,有修武道,淬炼精气体魄,不过你可知除此以外还有一门地师之法?”老叫花神情一肃,看着牧易缓缓道。 “地师之法?不知,还请前辈指点。”牧易摇摇头道,如今他所修便是心神,在体内开辟命轮,不过世间更多的人则修习武道,淬炼精气体魄,两者各有千秋,不过相比而言,后者要容易的多,毕竟就算一个普通人,努力修炼多年,也能强身健体。 甚至资质略好,便能养出气血之力,成为三流高手,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但是心神之道不同,想修行,第一步就是要心动,需要跨过一个个难关,对资质的要求无疑更加苛刻,当初牧易跨出这一关的时候甚至差点走火入魔,所以,世间多武道。 不过,牧易却从未听世间还有地师,不过没有听却不代表不存在。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而地师,其实也是上古圣人之道。”老叫花缓缓道。 “圣,通也!听信之谓圣,于事无不通谓之圣,母氏圣善,是故圣愈圣,愚益愚。” “圣,乃又从土,大地为本源,始也,又为遮,象征无量,力量之所及,谓之圣,而地师,则以大地为师也,悟地至理,通达则为圣人。” 老叫花的声音直接印入牧易的心底,却无半分晦涩之处,顿时让牧易明白何为地师,相比心神之道,或者武道,这地师乃是外求之法,一切源于外,从一开始,便要与地一体,唯有如此,才能行那地师之法。 “不过自古以来,修地师者都少之又少,历朝历代,不过寥寥数人,除了因为地师难以入门外,还因为地师,又为帝师,需要借助王朝之力,才能大成,只是王朝有寿,所以地师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难道奴儿的父亲也为满清地师?”牧易忍不住问道。 “不,惟一何等骄傲之人,又岂会为满清卖命?他之资质,甚至在历代地师中也是佼佼者,所以另辟蹊径,以大地为骨,山河为脉,足迹踏遍整个下,终是让他走出了一条路,也是那个时候,惟一认识了奴儿的母亲,当时惟一以风水先生的身份行走下,两人更是一见钟情。” 老叫花的话也解开了牧易心中的一个疑问,那就是按照苏重山的话,当年念奴儿父亲出现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罗盘,为人看风水,如此一来,事情便对的上了,地师跟风水先生,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至于后来两人私奔,恐怕是念奴儿的母亲追随她的父亲行走下,这也是苏重山遍寻不到的原因。 “可惜,如果惟一能早生三十年,或许还能有可能,怎奈如今地,早已不允许有地师大成,地师之法,注定无路。”老叫花道。 “既然如此那您当年为何要传他地师之法?”牧易不解的问道,他相信,老叫花修行的绝对不是什么地师之法。 “当年我曾问他,为师有上中下三法,下法可成人,中法或达圆满,上法已成绝路。”老叫花到这里沉默了一下,神情似回忆。 即便老叫花没有出来,牧易也可以猜到,当年的念惟一定然是选择了上法,也就是地师之法。 “原本我只是想要打磨他一番,让他明白上法早已不可行,等他尝试过失败之后,再传他下法,却没料到,越是无路,他越要走出一条路,等我发现,想要挽回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他已经地师入门,哪怕修为废掉,也难以更改。” “为此,我不得不把末法大劫的消息告诉他,也因此,他走入那处绝地,身中诅咒,丫头因是其血脉,也遭遇诅咒追源,惟一倾尽办法,也只是让孩子顺利降生,但因为先受损,身染诅咒,注定难以成活。” “最终,我与他取来岁月竹,并取这丫头一丝魂魄寄居其中,等她身体大限之后,便可以附竹而生,尽管会转化为鬼物,却也能得以活下来,而且先鬼物,将来或可称为鬼王,那么也跟真正的活人没什么区别了。” 老叫花看着念奴儿,眼中透着一股不出的怜爱,或许他心中更多的是内疚吧。 “那后来呢?”牧易继续问道,不过他也明白,接下来定然跟念惟一之死有很大的关系,否则如果他还活着,定然不会丢下念奴儿的母女两个不管,任凭他们独自回到苏家。 “其实,当年惟一虽然从绝地中走出,可他自己也几乎生机耗尽,如果不是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或许他根本就等不到丫头出生,等到丫头出生,他心中的执念却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一股极其邪恶的力量在侵占着他的身体,一旦他被控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时事态严重,我无奈带着他返回,希望借此地镇压他体内的邪恶,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在被邪恶力量侵占的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老叫花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同时,他轻轻挥手,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玉盒突然飞入牧易的手中。 “这是他当年留下的唯一之物。” 听到老叫花的话,牧易轻轻打开盒子,只见在盒子底部,静静的躺着一截黑色之物,看上去像是一根指骨,恰在这时,老叫花又解释起来。 “这根指骨那是惟一一生精华所凝聚,当年他就是用这根指骨,寻龙点穴,这根指骨虽非法宝,却也妙用无穷。” 旁边,丫头怔怔的看着盒子中那根指骨,一直以来,她心中都没有父亲这个概念,却不代表她不想拥有这一切,只不过以前,连她自己内心也明白,或许自己父亲早就不在人间了,甚至刻意的去遗忘这个问题。 可如今,一切真相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想要逃避都无法做到,甚至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容有些模糊,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充满温柔的注视着她。 这是她记忆最深处的东西,此刻被彻底的勾起,她隐约的明白,那个身影就是她的父亲,只是出乎预料的,她心中没有半点恨意。 “拿着吧,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牧易轻声对着念奴儿道。 念奴儿抬头看着牧易,良久之后,才有些颤抖的接过盒子,不过就在这时,那根黑色的指骨突然化作一道黑芒钻入念奴儿的眉心,突如其来的变故,连牧易都吓了一跳,顿时充满紧张的看着念奴儿。 此刻的念奴儿仍旧有些茫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丫头没事,牧易才忍不住看向老叫花,却发现老叫花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如此。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牧易仍旧忍不住问道,虽然本能告诉他,念惟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女儿,但当年念惟一却是被邪恶力量侵占过身体,所以谁也不能保证这根指骨就一定没有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牧易的担忧,老叫花直接道:“这根指骨中绝对没有蕴含着那种邪恶力量,这点你可以放心,此刻指骨的变化,或许是惟一早就安排好,是他留给自己女儿的也不定。” “那这根指骨会不会有危险?”牧易继续问道。 “放心吧,这根指骨中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跟丫头属于同源,不会伤害到她的,而且吸收了这根指骨中的力量,对她也有帮助。”老叫花道。 听到老叫花如此,牧易才算放心下来,不过他仍旧看着念奴儿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丫头摇摇头,只是一只手不断的在眉心摸着。 见丫头无恙,牧易也暂时放下心来,至于那根指骨的用处,恐怕也只能靠丫头自己去摸索了,而对于丫头的这种奇遇,他却没有半分嫉妒。 “哥哥,我想睡觉。” 这时,念奴儿声的道,声音有些低沉,这里面固然有指骨的关系,恐怕也跟她刚刚知道了父亲的事情有关,丫头有些难以承受,或许这个时候,沉睡对她而言会更好一些。 “去吧,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一直陪着你的。”牧易看着丫头道。 “嗯。”丫头乖巧的点点头,然后身子慢慢变淡,同时,岁月竹在她身体中浮现,等她彻底消失不见后,牧易也握住岁月竹。 “这些事情对她来,太过残酷了一些。”老叫花摇了摇头道。 “她终究要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越早,等她将来突破的时候,心灵破绽也会越少。”牧易坚定的道,这也是他执着带着念奴儿寻求一个真相的主要原因,哪怕对丫头有些残忍,却也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牧易不会因为对丫头溺爱,就为她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如果那样,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四极绝地 老叫花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否则如果他不想,就算牧易逼问,也不会的,只是丫头终究是他的徒孙,所谓爱屋及乌,他在念惟一身上付出了多少,就会加倍的落在丫头的身上。 “前辈,当年奴儿的父亲到底进入了什么绝地?”牧易忍不住问道。 “实际上,你心中恐怕也有所猜测吧?”老叫花看了牧易一眼,才继续道:“那个绝地,便是当初上古之人应对末法大劫的举措之一,那是一座山,更是一座大墓,此山分割阴阳,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 “帝喾本姓姬,乃是黄帝之曾孙,更是上古一位大能之辈,前承炎黄,后启尧舜,而帝尧则是帝喾之子,其本身是一位帝王,但也同样是大能。” “为了应对末法大劫,帝喾父子自葬狄山,以镇地四极,而狄山,便是地四极中的南之极。(此南极乃是上古九州之南,非地球上的南极)” “其后因失败,狄山化作绝地,生人难入,死人难渡,甚至就连我去了,活下来的几率也不足一成。” 经过老叫花一番解释,牧易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绝地,而且这种地方,却有四个。 对于老叫花的实力,牧易多多少少能够感应到一些,虽没有达到第三难,但恐怕也已经不远了,是真正的只差一线,随时都有可能踏入其中,成就人。 连这等实力活下来的几率都不足一成,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而当年念惟一能够出来,更多的是侥幸,而且那诅咒甚至可以追溯血脉,想想都有些可怕。 老叫花之所以的这么清楚,恐怕也是担心他会不自量力的一探究竟,毕竟像牧易这种资质逆之辈,本就对自己有着极度的自信,难听点就是自大,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想来当年的念惟一就是如此,如果他不冒险进入绝地,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惨剧。 不过,牧易却跟念惟一不同,他虽然也自信,却不会盲目,当年老道带着他行走江湖,早就教会了他审时度势,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算没有老叫花的告诫,牧易也不会去什么绝地,毕竟绝地,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前辈放心,就算以后,我也不会去的。”牧易肯定的道,而他所的以后,无疑是达到第三难以后,毕竟如今,第三难已经是至强者。 正如老叫花所言,这座江湖的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而且大多被淹死的通常都是会水的,所以某种时候,无知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希望你能记住今所的话。”老叫花却是叹了口气道,似乎他并不看好牧易的保证。 牧易本能的打算反驳,不过话到嘴边,心中突然起伏,仿佛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再也不出什么。 “这是,心血来潮?” 牧易顿时皱紧眉头,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有心血来潮,而所谓心血来潮通常都是关系到自己的事情才会生出感应,也就是,那四极绝地冥冥中跟他会有牵扯,甚至到时候不得不前往。 有的时候,命运的推动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抵挡的,并不是你下决心就可以的,就好比此刻念奴儿危险,如果牧易去救她,自身很可能会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牧易能不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甚至就算他明知道有生命危险,也只可能是奋不顾身的前往。 见牧易突然沉默,脸色也有些难看,老叫花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不过他并未什么,只是直视着牧易。 良久,牧易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恐怕要辜负前辈了,不过将来的事情,只能将来再,至少现在,我不会去送死的。” “或许这就是意。”老叫花再度叹息一声。 “意吗?就算是意欺我,我也会把这意斩破。”牧易眼睛突然锐利起来,身上更是涌出一股强大的斗志。 “我观那个丫头恐怕也要沉睡一段时间,如果你不介意,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吧。”老叫花这时看着牧易道,虽然很多东西没有明,但以牧易的聪明,却也瞬间读懂了。 当初老叫花便要给他一场大的造化,就算把大去掉,那也是一场造化,什么叫做造化?那是大机缘,大机遇,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如此才能称得上造化。 不过就算没有所谓的造化,光以老叫花本身的境界,稍微提点几句,也足以让他获益匪浅,而如今,牧易也的确需要一位长辈来指引他的道路。 虽他从踏入修行以后,一路坦途,更是突飞猛进,而这一切都是老道当年安排好的,不过到了牧易如今的境界,老道当年为他准备的东西也已经渐渐不够,这个时候,牧易需要的不再是突飞猛进,而是沉淀下来,仔细考虑今后,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久,不过也是牧易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如果此时,有人能指点一番,绝对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 所以牧易没有矫情的拒绝对方的好意,这个时候逞能,或者无所谓的自尊心,都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如此就多谢前辈了。”牧易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 见此,老叫花脸上也露出笑容。 “对了,前辈,之前你让我带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只是不知前辈有何故?”牧易这时想起甄瓶儿,便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真正让你找的不是那个女孩,而是她的师父,起来,她那位师父也是个苦命人。”老叫花摇摇头道。 “苦命人?”听到老叫花的话,再看他的神情,牧易脑海中不由闪过当初燕飞飞,还有燕无双过的那些话,这些话迅速的在他心中串联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按照燕飞飞所述,当年她那位祝师妹爱上那个薄情男,导致出事的时间段应该是在十五年前,而念奴儿也正好十五年前出生,如果再往前推一两年,很多事情似乎能对的上。 能够跟老叫花这等高人扯上关系,显然不可能是因为祝师妹认识他,这样看,似乎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念惟一。 想到这里,牧易不由得朝着老叫花看去,见他轻轻点了点头,如此,牧易心中彻底真相大白,谁也没有想到,那位祝师妹当年迷恋的会是念惟一,而根据结果来看,念惟一显然选择了念奴儿的母亲,以至于,后来那位祝师妹彻底悲剧。 而对于甄瓶儿的师父,也就是那位祝师妹还活着,牧易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故意不透罢了,毕竟他找甄瓶儿是为了寻到老叫花,而不是伸张正义。 “不过既然你把人家姑娘带来了,那么就由你自己处理吧。”老叫花最终看了牧易一眼道。 牧易脸上顿时露出苦色,他能如何处理?此刻似乎只能把对方给放走了,至于对方会如何反应,恐怕他也能猜到一二,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总不能一辈子把人家拘在身边吧? 虽然甄瓶儿长得很漂亮,不过还不至于让牧易动心,在他眼中,不管甄瓶儿,还是燕无双,都只是女子,跟他有些牵扯,如此而已,不过他的这种想法若是让江湖人知道,恐怕会有拔刀砍了他的冲动。 以甄瓶儿跟燕无双的美貌,在江湖上绝对可以受到众多追捧,无数人愿意为其倾尽所有,甚至生命,听上去似乎有些傻,不过这也绝对是真实的,合欢宗的弟子,本就擅长勾引人心,一时魔怔,也是正常的。 可惜,牧易一颗心早已无比坚定,却不是区区美色能够迷惑的,当然,此时牧易还没能真正的‘长大’也有些许关系。 “我会处理好的。”牧易最终只能无奈点头,心中却已经决定了,等回去,就放她离去,而且顺便连燕无双,正好一起送走,而他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这里,正好此处幽静,灵气充足,最适合修行。 “旁边的院子你可居住,以后每凌晨,你来此随我修行一个时辰。”老叫花道。 “是,前辈。”牧易郑重的行了一礼。 拜完之后,牧易见老叫花重新拿起剪子,继续修剪那株茶树,便自顾的转身离开。 ···················· “你什么?”旁边的宅院中,牧易对着甄瓶儿完之后,不等她有所反应,一边的燕无双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又一副似乎没听清楚的模样。 因为刚刚牧易直接对甄瓶儿,你可以离开了。 至今,燕无双还记得当初牧易为了找到甄瓶儿的不惜代价,甚至宁愿跟黄飞鸿一战,也不愿意放她离开,可没想到,短短几后,只是陪着爬了一次山,就要放甄瓶儿离开,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牧易随意的朝着燕无双一瞥,后者顿时脖子一缩,似乎想起了牧易的身份。 而牧易也不理会她,随即继续看着甄瓶儿,等待她的答案。 第四百五十三章 突破,第五重 “我不走。”甄瓶儿一脸平静的看着牧易,出来的话却让牧易皱起眉头。 “你疯了?”燕无双急忙打断甄瓶儿,在她看来,牧易既然放甄瓶儿离开,那自然是赶紧下山的好,难不成被抓来这段时间变傻了? 甄瓶儿没有理会燕无双,只是看着牧易,虽然没有再话,但她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那就是她不会离开。 “这里不适合你。”牧易又道。 “我知道。”甄瓶儿点头,但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既然你想待,那就待着吧。”牧易终于不再理会甄瓶儿,自从知道了她师父跟念惟一那段孽缘之后,就算甄瓶儿骂他一顿,他也不会吧对方怎么样。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牧易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牧易便在清月观住了下来,至于虫甲乙,带着吴四下山,住在山下的村里,甚至连大牛也被牧易赶下了山,而山上,只余下牧易,还有甄瓶儿,以及燕无双。 对于两个女人留下来,牧易尽管不愿意,却也不能动手把两人丢下山。 而接下来的每一清晨,牧易都会来到老叫花的院子里,然后在老叫花的指点下,吞吐山间的灵气,慢慢的,牧易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体内五个命轮也散发出莹莹光芒,甚至牧易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的变重。 虽然实力没有任何增长,但牧易却感觉自己每一都在进步,这种情况,被老叫花谓之养神。 至于两个女人,似乎把山上道观当成了家,彻底在这里安顿了下来,每日牧易跟随老叫花吞吐灵气的时候,两人都会站在悬崖峭壁上看升起的太阳。 几次之后,燕无双也开始跟着修炼起来,不过老叫花却没有什么,于是,每看太阳的就只剩下甄瓶儿。 念奴儿依旧在沉睡,岁月竹每都在变化,在慢慢的生长着,而大奴,每早上都会爬上山,然后蹲在道观门口,等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也会下山。 虫甲乙在山下开始教吴四修行,似乎要把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吴四 日子,变得平静起来,在这里,没有人打扰,而牧易似乎也忘记了外界的喧嚣,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此刻他只是一个道士,每随着老道士修行,偶尔会进入山中,足迹渐渐遍布整座山峰。 清泉,瀑布,鸟语,花香,这里在牧易眼中俨然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偶尔也会碰到山下的村民上山采药,而每到这个时候,牧易都会帮上一把,渐渐地,山下村子里,也都知道了山上多了一个热心肠的道士。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牧易在山中呆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来,老叫花没有教授过他任何秘法,只是每带他吞吐灵气,偶尔会指点一下他修行过程中的不足之处。 这两个月,对牧易的帮助甚至超过了两年,或许对一个强者而言两年很短暂,但是对比一下牧易修行的时间,就知道两年对他有什么意义了。 之前虽然老道为他打了基础,让他突飞猛进,一直到如今借助薪灯达到圆满级,哪怕这个过程中牧易一直注重根基,但一年走过别人数十年的路,仍旧是走了不少捷径。 而在山上这两个月,老叫花却把他走捷径造成的伤害一点点弥补起来,所以哪怕实力没什么增长,牧易也觉得自己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如果牧易以前是一块从顽石中打磨出来的宝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么现在,这种光芒却逐步内敛,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人畜无害,纯真善良的道士,没人会想到他曾经杀戮不断,被人称之为妖道。 原本因为杀戮沾染的煞气,此刻更是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终于,这一清晨,当又完成一次吞吐之后,牧易只觉得浑身一颤,脑后本命光轮自动浮现,如今的本命光轮相比以前明显变得厚实,再也看不到一丝虚浮。 而本命光轮出现后,变化只是刚刚开始,随后,那光轮中似乎传出阵阵呢喃,细听,好像有和尚高僧在诵读佛经,正是琉璃金刚经。 一个个细的佛家符文逐渐深入牧易的身体内部,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密实,洁白如玉,他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在皮肤之下,偶尔有金光闪烁。 他的鲜血变得如同更加粘稠,但却散发着一股清香,他的五脏,变得晶莹剔透。 随着时间变化,牧易的身体整个都在蜕变,这种变化,正是因为琉璃金刚身彻底突破,达到了第五重的征兆。 而第五重琉璃金刚身,已经算是成,虽然只是成,但作为佛家最强神功之一,丝毫不比炼雷之术大成逊色,毕竟这是一门肉身成圣的神功法门,传闻佛祖传下来的东西。 牧易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超过了凡,并且达到第五重,固然跟他跟这门功法比较契合,还有曾经以南明离火淬炼过体魄有关系,但根本原因还是这两个月来他跟随老叫花不断吞吐,一点一点推开了那层壁垒。 可以,此刻牧易单凭肉身,就可比拟那些七品,乃至巅峰高手,举手投足间,都有莫大力量,而普通二三流高手,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伤痕,这便是琉璃金刚身的霸道之处。 如果再配合牧易本身的力量,他的实力经过两个月的停滞之后,猛然蹿升了一截,此刻牧易相信,就算光凭拳法,他也不逊色当初的黄飞鸿。 这倒不是他的拳法境界已经比得上黄飞鸿,而是他的力量已经足够大,并且凝练到极致,以力破万法。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过程中,牧易整个人如同沐浴在金光中,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战神,一尊谪仙,而燕无双跟甄瓶儿都看到了牧易这种外相,哪怕一贯清冷的甄瓶儿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至于燕无双,更是张大嘴巴,充满震惊的看着牧易。 这是什么功法?难道这就是他能够在这么年轻就达到圆满级的原因?燕无双如是想道,只不过为何这功法有些像佛家的功法?而他明明是个道士啊?燕无双心中充满了不解,不过却没有人为她解答这一切。 而老叫花则满脸欣慰的看着牧易,以他的境界,牧易又岂能瞒得过他?只不过对于牧易身怀佛家神功,他却并未有什么芥蒂,似乎还有些高兴,完全没有那些道家之人畏之如虎的模样。 终于,当最后一丝金光消失不见,牧易也睁开眼睛,两道金光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醒来之后的牧易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他的眼睛,他的心神,他的感官,触觉,都告诉他,地不再一样,就连他也不一样了,他的心情慢慢变得愉悦。 只不过这种愉悦并未持续太久,牧易便皱起了眉头,随之抬头望向空,似乎有什么不解之处。 “感觉到了吗?”这时,老叫花的声音响起。 “前辈,那是?”牧易满脸凝重的问道。 “不错,如你心中所想,实力越强,越能感觉到,像那些至强者,别看拥有强大的实力,但实际上却不敢轻举妄动,而这种压制,束缚,正在缓慢的增强着,如今圆满级强者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但或许几年以后,连圆满级强者也不敢再这般出手了。”老叫花叹了口气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牧易脸色阴沉的问道。 “办法或许还有,不过却需要你去寻找,或许你将来能够成功也不定。”老叫花道,不过牧易心中却是一沉。 他此刻已然明白,来自头顶的那种威胁便是所谓的末法大劫,之前,他虽然偶尔能够有所感应,但却很模糊,但如今随着他的突破,跟地更加接近,感应也随之增强。 而老叫花的话,无疑让人惊惧,这种威胁不断的增强着,如今连第三难的至强者都不能轻易出手,那么再这么下去,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真的多年以后,连一流高手都成为传了,所谓的高手,也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江湖把式,谁又能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末法大劫呢? 末法,末法! 牧易对于这两个字终于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所谓末法,并非灭绝人类,而是摧毁修行体系,扫灭这种强大的力量。 而老道所言,让他去寻找办法,他只是以沉默对之,连第三难的至强者都束手无策,他又能做什么? 牧易不由得想到黄河古道中,神秘光人跟他的那些话,还有从其中得到的补阙,难道,那里真的是最后的希望? 牧易轻轻摇了摇头,心神力量化作慧剑,将那些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他的心头也重新变得宁静起来。 随着他不再刻意,头顶那些威胁也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错觉,从未出现过。 随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总体而言,这次琉璃金刚身突破,让他实力有了一个飞跃,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琉璃金刚身,在达到第五重的时候,终于显示出了它的霸道,以及作为神功的强大之处。 当然,这种变化自然离不开这两个月的吞吐,而且此刻牧易有种感觉,那第六命轮已经触手可及,甚至只要他愿意,此刻轻轻一推,就能突破。 不过牧易却并未着急,因为即便突破,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甚至实力的增长也不会太大,除非能够破开最后一道命轮,他的实力才会再度有一个飞跃。 而且牧易隐隐有种感觉,只要他开启最后一个命轮,就将直达圆满级,并不需要再经过孕养,不需要资深级,直接就是圆满,不过这也会让他最后一个命轮格外困难。 旁边,燕无双跟甄瓶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语,尤其是燕无双,急的像是有只猫在她心里使劲的挠,不过无论是牧易,还是老叫花,都没有给她解释的打算。 如今,牧易反倒是宁愿自己知道的更少一些,毕竟知道的越多,烦恼也会越多,与其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眼下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至于将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好了,你在这里两个月,该指点的也都指点了,再待下去,对你也没有什么用处,既然如此,那就早点离去吧。”老叫花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至于造化是什么,牧易没有问,已经答案早已经在他的心中,造化是宝藏,宝藏源于自身,如今钥匙已经握在了牧易的手中。 “多谢前辈。”牧易对着老叫花一礼,郑重的道谢,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月对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 两个月,念奴儿早已经醒来,岁月竹又增长了一节,达到了十七节,也预示着丫头的实力再度暴涨,如今借助岁月竹,实力恐怕已经达到资深级,并且境界没有一丝不稳的迹象。 只是虽然醒来,但丫头一直躲在岁月竹中,始终不肯出来,牧易自然知道丫头的心结,却也不催促,她相信丫头。 而进步的除了牧易跟丫头外,还有大奴,每日不断的上山下山,加上之前的积累,终于让他的身体再度缩三寸,实力更是达到了七品巅峰之境。 虽然仍旧没有赶上丫头,但不要忘了,丫头有千年树心,有父亲留下的那根指骨,而大奴,却只靠自己,还有一卷炼体功法,所以真要起来,大奴才是那个变态的存在。 这两个月,就连一直赖在山上的两个女人也大有收获,之前燕无双不过开启两个命轮,如今达到了三个,而甄瓶儿,却比燕无双多开启了一个命轮,如今是四轮。 虽然三轮跟四轮在牧易眼中不值一提,但以她们的年龄,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已经难能可贵,远远超出了江湖上大多才。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两女出事 当初进入黄河古道的时候正好八月十五,其后出来,参加神兵大比,又在洞庭湖闭关一个月,如此便是十月份,其后乘坐马车南下,并且追寻竹韵,再至圭峰山两个月,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年关。 这是老道死后,牧易迎来的第二个年,清光绪二十九年腊月,也是190年末! “又要过年了。” 在山上,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下山后,村中早已为了过年开始忙碌起来,辛苦一年,如今才算是有个盼头,离家的亲人也在这个时候纷纷归来,孩子可以有新衣服穿,大人也可以借此休息一下。 “相逢一场,就在这里分别吧。” 官道上,两架马车一左一右,前面是通往不同的方向,眼下却代表着离别。 在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后,牧易并没有继续为难甄瓶儿,不过她却又生生在山上带了两个月,如今,功德圆满,牧易要回家了,不是洞庭湖上那座岛,而是伏牛山的家。 甄瓶儿神情清冷,只是对着牧易点了点头,儿燕无双则郑重的对着牧易道谢,毕竟如果不是牧易,她这两个月不会进步这么快,甚至以后也有达到更高境界的可能。 而如果不出意外,此次分别后,以后再见的机会无疑相当渺茫,虽然是在同一座江湖中,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会有期。” 甄瓶儿跟燕无双进入马车,慢慢驶向远方。 “后会有期吗?”牧易轻笑一声,然后也钻进了马车里,吴四赶着马车缓缓前进,如今,作为虫甲乙的徒弟,赶车这种事情自然属于他,而这两个月来,吴四只能勉强入门,可即便如此,虫甲乙也已经很满意了。 实际上,这才是正常修行速度,这还是吴四有修行心神之道的资质,否则就只能走武道了,而两个月入门,甚至可以评得上中等。 至于牧易那般,短短一个月就跨过心动三关,可谓是绝无仅有的。 虫甲乙自然没想到吴四能赶上牧易,在他看来,吴四能够在一年内突破到第一难,就足够了,而他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吴四突破到第二难的那一。 师父,徒弟,这是传承,不仅仅是功法,更是一种精神的延续。 大奴这次突破后,身体又缩了一些,看上去不再惹眼,顶多就是一个魁梧的大汉,再也无法将他跟曾经千子神教的护法金刚联系在一起。 而且牧易有一次见过大奴变身,身体直接暴涨到一丈,一双拳头甚至抵得上牧易的脑袋,力量更是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不过一丈,对如今的大奴似乎是一个极限,短时间内难以再突破了,他之前身体中的潜力,至此耗尽,想要再突破,就需要不断的积蓄,这不是一两年就能够做到的。 但即便以大奴如今的实力,在变身之下,已经堪称七品巅峰无敌,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在大奴突破后,牧易就让他脱下一直穿在身上的铁衣,这铁艺虽然沉重,不过对他的用处已经不大,而脱了铁衣后,大奴也得以上了马车。 马车吱吱呀呀的前进,牧易身子随着车厢轻轻摇晃,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望着外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咦,下雪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易突然惊讶的发现车外下起雪来,而且看周围就知道,这雪显然下了有一段时间了,可牧易却偏偏现在才发觉,也就是,他之前虽热看着车外,但心思却没有在这上面,甚至对外界的一切都遗忘了。 “主人,这南方下雪本就稀少,尤其是这么大的雪,更是罕见。”前面,立即传来虫甲乙的声音,不过听他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欢愉,似乎很喜欢这种下雪的气。 牧易心神略一感应,就‘看’到前面,两个身影已经变成了白色,虽然两人都穿着斗笠草衣,可置身这么大的风雪中,仍旧不会好受。 “找个地方避一避吧。”牧易轻声道,他并非那种苛刻之人,尤其是对身边的人很亲近。 “不用了,我之前问过路,再走十几里,有个镇子,正好能在黑前赶到。”虫甲乙道。 听到虫甲乙的话,牧易也就不再什么。 来到虫甲乙所的镇子已是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牧易沉浸在入定中,如今,他已经是开启了六轮,体内,六道巨大的命轮耸立,哪怕刚刚开启的命轮也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同时,这次突破后,本命光轮也自动融为一体,更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没有像第五命轮时,一点一点的打磨融合,牧易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叫花两个月的指点之效。 第六命轮为眉心轮,也叫做月轮,双目为阳,月轮为阴,而月轮也就是传中的开眼,开启了眉心轮,就是开启了眼,一切妖魔鬼怪在眼面前都荡然无存,休想隐瞒。 古代,有狐狸精化作美貌女子勾引书生,书生因为凡人而不自知,这个时候,经常会有道士打着降妖除魔的口号找上门。 这些道士之所以能轻易的发现,就是因为开启了眼,只要经过一地,眼一开,那么此地人气,鬼气,妖气都会泾渭分明,如夜间明灯,无所遁形。 牧易没有降妖除魔的兴趣,也懒得开启眼四处乱看,不过就在他入定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快速的朝他靠近,不过那股气息此刻明显不稳,而且气息中,有一股极为精纯的怨气纠缠。 感应到这里,牧易也随之睁开眼睛,然后身子一晃,直接消失在屋内。 在靠近客栈的大街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倒在雪中,周围的雪地渐渐被染红,女子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就在这时,牧易的身影出现在女子旁边,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分离才一的燕无双,原本的后会有期,却是这么快就实现了,只是牧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碰面会是这种结果。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弯下腰,将燕无双抱起,然后快速消失在大街上。 “我这是死了吗?” 当意识渐渐恢复,燕无双有些茫然的想到,此刻她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没有任何的疼痛,或许变成鬼就是这个样子吧?就是不知道黑白无常什么时候来。 不过很快,燕无双就意识到不对,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然后飘荡的灵魂似乎回到体内,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清晰起来。 “我没死?”燕无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渐渐恢复的知觉告诉她,眼下她的确还活着,尤其是屋里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息,烛火也在轻轻摇曳。 “至少现在还死不了。”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燕无双陡然激动起来,她努力挣扎着起身,不过胸口立即传来一股剧痛,让她无力的跌回被褥间。 “你的伤口刚刚包扎过,如果不想再撕裂,就继续动吧。”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燕无双的视线中。 “掌旗使大人,求求你,快去救瓶儿,她现在有危险。”虽然没有继续挣扎,不过燕无双还是焦急的道。 “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牧易问道,毕竟燕无双也是三轮强者,而甄瓶儿更是四轮,以两人的实力,似乎不应该出事才对。 “是瓶儿的师父,原本我跟瓶儿正在赶路,她师父突然出现,如果不是瓶儿拦着,我现在已经死了。”燕无双神情有些黯然。 “既然是她师父,那你就不用担心了。”牧易道,没有想到对方一直就在这附近,否则也不会刚刚分开,甄瓶儿的师父就出现了,不过眼下,牧易却不想插手,毕竟是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对方也是一个可怜人,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你不知道,瓶儿的师父真的会杀了她的,之前瓶儿之所以躲在山上不想离开,就是因为知道一旦下山,她师父定然会抓走她。”燕无双立即道。 “她师父要杀她?”牧易眉头一皱,以甄瓶儿对她师父的感情,似乎不应该如此才是,不过甄瓶儿一直冷冷清清,旁人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如果燕无双的是真的,哪怕她当时强自留在山上已经是极致了。 这绝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不愿意低头,这点早牧易抓走她,而她没有半句辩解的时候,牧易就已经知道了。 “是的,她师父已经疯了,牧易,求求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去救她好不好?瓶儿其实是个可怜人,如果你不救她,她就只能死了。”燕无双到最后,已经是在求了,更是直接称呼牧易的名字。 甄瓶儿骄傲,眼前的燕无双何其不是如此?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大凶之地 听了燕无双的话,牧易并未立即行动,反而皱起了眉头,他的性格从来都不是自找麻烦的那种,甄瓶儿虽然跟他不算陌生人了,但也算不得朋友,毕竟在山上两个月,两人总共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牧易,你好歹也是个大丈夫,当初既然你把她抓到了这里,就应该把她送回羊城,如此才不亏欠于她。” 见牧易似乎不为所动,燕无双终于大声的道,甚至为此惹怒牧易也在所不惜。 “好吧,她在什么地方出的事?而且你还知道些什么?”牧易终于点了点头。 燕无双见牧易答应,顿时大喜,当下便将分离之后的事情快速了一遍,原来两人跟牧易分离不到半,甄瓶儿的师父便将她们拦住,而且还指责甄瓶儿不孝,背叛她。 甄瓶儿当时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悄悄给燕无双传音,让她快跑,却没想到传音被她的师父听到,便直接动手,想要擒住燕无双。 这个时候,甄瓶儿悍然出手,不过她师父的实力远远超过她,轻易的便将她击败,至于燕无双,自然是跟甄瓶儿姐妹情深,不肯离去,结果也被打伤,就在甄瓶儿师父要杀死她的时候,甄瓶儿突然施展了某种秘术,暂时困住了自己师父。 燕无双这时也明白凭她的实力根本救不了燕无双,想到刚刚跟牧易分开半,就转身来追踪牧易,她相信,只要知道牧易,以牧易的实力绝对可以救出甄瓶儿。 于是乎,她沿着牧易离开的那条路一直追踪了过来,虽然大雪遮盖了一切痕迹,但好在一路走来都是官道,并没有什么岔路,加上她早就知道牧易要去哪里,所以不用担心追错。 只不过她却忽略了自己的伤势,一路跌跌撞撞,凭借最后一股意志,好不容易来到镇上,然后便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大街上,也幸好当时她晕倒的地方距离牧易所在的客栈不远,否则明街上恐怕就要多一具漂亮的女尸了。 牧易虽然不清楚甄瓶儿的师父为何要对她出手,不过按照燕无双所,对方似乎有些精神失常,疯疯癫癫,而这种人通常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就算真的杀死甄瓶儿也并非不可能。 “你身上可有甄瓶儿贴身之物?”牧易最后问道。 “贴身之物?这根发簪可以吗?是她送给我的。”燕无双吃力的取下发簪。 “可以。”牧易接过,然后点了点头,从这根金发簪中,牧易感受到了两股气息,一股浓,一股淡,淡的那股自然是燕无双,而浓的那股就是甄瓶儿了。 这种贴身之物因为长时间受到气息侵染,所以自然而然会带着其主人的气息,只不过一般人感受不到罢了,不过在牧易眼中,却清晰可见。 随后,牧易叫来虫甲乙,让其守护着燕无双,然后便带上岁月竹快速离开。 “瓶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燕无双看着牧易的身影消失不见,在心底默默的念叨着。 晚上,地一片白色,尤其是荒野中,更是如此,不过好在大雪已经停歇,牧易沿着来路,踏雪无痕,如同一道轻烟,快速的消失不见。 赶路,自然还是步罡踏斗最合适,几乎每一步踏出,牧易都能感觉到大地的波动,这是踏罡步斗达到一定深度才有的感应,早在上山之前,牧易显然还无法做到这点,不过现在,他却是驾轻就熟,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成为本能。 他的身影越来越快,中间间隔也原来越远,颇有种缩地成寸的意境在里面,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速度可想而知。 马车赶了一的路,在牧易脚下不过半个时辰,然后牧易又沿着之前两女离开的方向,很快,一架残破的马车出现在路边,至于拉车的马,此刻就倒在雪地中,不过除了一层皮跟下面的骨架外,两匹马的的血肉已经消失一空。 感受着马身上残留的怨气,牧易再度皱了皱眉头,随后,他取出发簪,开始施展寻踪索迹,顿时间,牧易眼睁开,一道灰线以发簪为起点,不断的朝着远方延续。 下一刻,牧易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股冷风吹过,漫的雪花飞起,两匹马渐渐消失不见,只余下两个突起的雪包。 牧易根据发簪上的气息一路追踪,又出去差不多数十里路,才在一处荒野驻足。 “就是这里吗?”牧易看了一眼,虽然被大雪覆盖,仍旧能够看出这里是一片荒凉之地,这里没有村庄,没有树木,甚至大地之下源源不断的死气冒出,这恐怕也是这里没有树木的主要缘故。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死地,而甄瓶儿的气息到了这里也消失不见,毕竟寻踪索迹也不是万能的,这里的死气完全可以盖住甄瓶儿的气息,让发簪失去指引的作用。 “哥哥,这里好凶。”突然,念奴儿从岁月竹中钻出来,漂浮在牧易身边,脸带着几分凝重。 虽然丫头也是鬼物,但气息却无比纯净,而这里的死气却显得驳杂,犹如宝石跟瓦砾的区别,不过此刻,丫头却是这里凶,她的意思是这里很危险,乃大凶之地。 何谓大凶之地?童无衣,断无气,石则土不滋,过则势不住,独无雌雄,逼年明堂,侧则斜歆不正,可谓凶地。 当然,像老叫花所的四极之地,已经不能称之为大凶了,因为那里有死无生,是死地,是禁地,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面。 大凶之地并非不可入,至少以牧易如今的实力,绝对有资格入的。 “奴儿,你找一下入口,我们进去救人。”牧易干脆的道,在这种地方,不管是他的感知,还是眼,都不如念奴儿,因为这是属于她的本能。 “哥哥等我一下。”念奴儿点点头,然后身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牧易站在原地也不着急,以丫头如今的实力,除非是遇到圆满级的强者,否则想要逃掉还是轻而易举的,至于甄瓶儿的师父,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圆满级强者,若是如此的话,当初燕无双就算再强十倍,也决然逃不掉。 甄瓶儿施展秘法困住其师,以她四轮实力,施展秘法后,或许可以困住第二难巅峰一会,至于再高,就算是秘法,也无能为力,毕竟力量是有极限的。 “哥哥,找到了。” 念奴儿不愧已经达到了猛鬼巅峰,并未让牧易等太久,便传来了好消息。 然后,牧易跟着念奴儿来到一处土坡,不过到了近处,牧易才发现,这土坡实际上是一座古墓,只是沧海桑田,古墓早已被深埋地下,如果不是念奴儿指引,恐怕牧易也难以找到这里。 掀开遮掩的石板,一条通道顿时出现在牧易眼前,牧易没有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通道中很干爽,甚至连死气也察觉不到,仿佛跟之前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牧易带着丫头一路深入,很快便来到古墓的主墓穴,然后便看到了甄瓶儿。 此时,甄瓶儿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脑袋垂下,气息微弱到极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浸着鲜血,显然是用鞭子抽打所致,想来在牧易到来之前,她遭受了毒打折磨。 看到甄瓶儿的惨状,牧易对于那位曾经跟念惟一有过牵扯的祝师妹再无好感,不管如何,眼前的甄瓶儿都是她的徒弟,而且宁愿自己被抓走,也没有吐露过半句跟她有关的消息,就算有些不听话,也不应该如此对待。 不过想到对方已经肆无忌惮的施展禁术,人性这东西恐怕早已跟她无缘了。 老叫花她是个可怜之人,但在牧易眼中,她却是个可杀之人。 想到这里,牧易不再犹豫,直接来到甄瓶儿身边,手掌贴在她的脑袋上,先将她唤醒再,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只见原本绑住甄瓶儿的绳子突然朝着牧易缠去,那绳子仿佛拥有灵性,速度也快如闪电。 牧易原本想要躲开,不过失去绳子的甄瓶儿已经随之倒下,如果他躲开了,甄瓶儿定然摔在地上,所以犹豫了一下,牧易终究还是没有躲闪,只是伸手将甄瓶儿扶住。 也就这一犹豫,那绳子已经一圈圈缠绕住他,从双脚到胸口,全部绕满。显然,这绳子是一件难得的法器,不但伸缩自如,更是坚韧无比。 “桀桀!” 这时,墓穴中响起一阵难听的笑声,但奇怪的是,在此之前,牧易却没有任何发现,以他圆满级的实力,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实际上,牧易之所以没有躲闪,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把对方引出来,毕竟想要控制法器,就不能离得太远。 见牧易被缠住,丫头就一惊,迅速来到牧易身边,手已经化成利爪,就要朝着绳子抓去。 “奴儿,等一等再。”牧易直接以心神传音,虽然不解,不过丫头还是停下,然后快速钻入岁月竹中。 第四百五十六章 神仙索 转眼,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妪从一面墙壁中走了出来,见此,牧易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难怪之前他没有感应到有人,显然玄虚就在那面墙壁中。 不过看着眼前的老妪,牧易又有些不敢确认,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位祝师妹?当年跟念惟一牵扯的女子?只是按照燕飞飞所,对方当年也是绝美,为何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连作为师姐的燕飞飞如今看上去也还是一副美妇人的外貌,可是曾经不下于她的祝师妹却变成这副鬼样子,想来就算燕飞飞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这个骚蹄子为何不愿意嫁给我儿子,感情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老妪恨恨的盯着牧易,以及他怀中的甄瓶儿,此时,甄瓶儿仍旧处在昏迷中,对外界一切都一无所知。 “你是祝香兰?”牧易看着老妪直接问道,而且儿子?难不成她有了儿子? “,你跟这个骚蹄子好多久了?居然连老身的名字都告诉你了。”老妪,也就是祝香兰大声呵斥道。 “你可认识念惟一?”牧易冷冷一笑,直接问道。 “你到底是谁?”当念惟一这个名字出口后,祝香兰的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满脸恶毒的盯着牧易,那双眸子中,透着无比恨意。 “我是谁你不用管,难怪当年念惟一会不要你,就你这模样,恐怕换成任何人都会抛弃你的。”牧易继续道,声音虽然平淡,可是出来的话却让祝香兰越发的暴躁起来。 “子,不管你是什么人,老身都发誓,要一点一点把你折磨致死,在你身上割一千刀,一万刀,让你看着自己的肉一点一点被割掉,让后再把你的肉煮熟喂给你吃,就算等你死后,也会把你的魂魄拘禁起来,日夜折磨,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牧易显然激怒了对方,彻骨的寒意从对方身上散发开来。 而牧易也早就清楚对方的实力,第二难巅峰,开启了七个命轮,这等资质难怪连燕飞飞也是自愧不如,尤其她后来修炼禁术,短短十几年能有这等成就,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只不过在牧易看来,祝香兰已经走了歪路,她这辈子也到了顶点,再也无法突破,甚至她的寿命也大大缩减,不足常人一半,这也是她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主要原因。 至于对方的威胁,牧易却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此刻他抱着甄瓶儿,心神力量不断传入她的体内,抚平着她的伤势,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然,想要让对方恢复,牧易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回春符,只是眼下,却不适合用回春符,就算要用,也得等离开这里。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念惟一的下路?”牧易继续问道。 “哼,子,别以为知道了念惟一就能威胁老身,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死了吗?”祝香兰满脸讽刺的看着牧易。 “好吧,你为何非要你徒弟嫁给你儿子?”牧易摇摇头,随即又换了一个问题。 “这个骚蹄子是我养大的,她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要她嫁给谁,她就要嫁给谁。”祝香兰不屑的道。 “可她是你徒弟。”牧易忍不住道。 “那又怎么样,来,我让你看看我儿子。”祝香兰着,那面墙壁中又走出走出一个身影,他的步伐有些僵硬,浑身笼罩在黑袍中,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等他到了近前,抬起头来,牧易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长相,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只有一片白色,样子让牧易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只不过,眼前的男子,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他的身体已经死掉,不过却用一种秘术维持着,跟炼尸截然不同,而他的灵魂,仍旧被拘禁在身体中,透过他身上的黑袍,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刻画着一些符文,这也是他能维持这种状态的主要原因。 “吃,吃!” 男子看着牧易,张嘴木然的道。 “儿子乖,你放心,等娘把他折磨够了,就给你吃掉他。”祝香兰神情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仿佛那男子真的是她的儿子。 同时,牧易终于明白那些怨魂到底去了哪里,眼前的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容器,那些怨魂也都成了他的食物。 “你已经疯了。”牧易看着祝香兰叹了口气道。 “哼,子,到了如今,你还敢大言不惭,你已经被我的神仙索锁住,任凭你又再厉害的实力,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祝香兰冷哼一声道,似乎对牧易的冷静有些不满,在她看来,此刻牧易应该已经吓得跪地求饶才对。 “神仙索?”牧易摇头,虽然被捆住,牧易也能感觉到这绳索中透出一股力量进入他的体内,想要将他的力量锁住,不过那股力量刚刚进入他的体内就被几大命轮齐齐磨灭,无法对他造成影响,甚至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挣断。 这根神仙索或许可以捆住巅峰,乃至资深级强者,但绝对无法捆住圆满级,因为圆满级强者,内外如一,力量早已凝练成一股,想分就分,想合就合,随心所欲,圆满如意,又岂是区区一根绳子能够锁住的? “是吗?”牧易冷笑一声,体内力量汹涌而出,六大命轮齐齐震动。 “崩崩崩!” 随着牧易用力,那根捆住他的神仙索突然发出一阵牙酸般的声音,然后绳子开始绷紧。 “咦?” 原本预料中的断掉并没有发生,就在牧易用力的时候,那神仙索中突然随着他的力量变得坚韧起来,虽然他此刻没有施展全部力量,但也绝对能达到半步圆满,可在他感觉中,这根神仙索似乎仍旧没有到极致。 一开始,当听到神仙索发出那种声音后,祝香兰也被吓了一跳,就要以为被挣断了,可结果,神仙索仍旧牢牢捆住牧易。 这根神仙索其实并不是祝香兰炼制的,她也没有这个本事,神仙索是她在这座古墓中发现的,立即收为己有,而且以她的见识,只能分辨出这应该是一件法器。 不过得到神仙索后数年,她才勉强炼化,从此以后,便无往不利,只要一个不注意,就算七品高手被锁住,也只能乖乖投降,靠着神仙索,她已经暗算了不少强者,每次都能成功。 正因为如此,她对神仙索也越来越有信心。 之前她正是因为知道牧易很强,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等到牧易跟两女分开,才突然出现,并且关键时候故意放走了燕无双,为的就是把牧易引来,只是,她没有想到牧易会来的这么快,甚至都不用她后续的引路计划。 在察觉到牧易到来后,她便藏了起来,那面墙壁是她偶然发现,虽然看似是一面墙壁,但却可以进入其中,并且隔绝一切气息,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却无法看到里面。 终于,牧易到来后,果然如她预料般解救甄瓶儿,早早准备好的神仙索趁机把牧易捆住,至此,她才从墙壁后面走出来,并且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模样。 虽然牧易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超出她的预计,但神仙索却没有让她失望。 “哈哈哈哈,子,有本事你继续挣啊,这神仙索你越是挣,它就会越紧,而且神仙索不但可以捆住你,就算你的魂魄,也休想离开了。”祝香兰得意的大笑,而且这个时候她不介意让牧易知道的更多一些。 对于祝香兰的话,牧易并没有怀疑,只不过他可没有遁出魂魄的打算,以他如今的实力,遁出魂魄就是一个死字,如今,他远远没有达到魂魄出窍的境界。 虽然当初在献王墓中得到了神游三界符,可惜他的实力太低,一直没有把符画出来,而神游三界符便是用来魂魄出窍的寄托之物,借助神游三界符,魂魄可以遨游三界。 当然了,三界只是一个夸张的法,不过这符箓至少也可以让魂魄在这方地中遨游,当然,这也仅限于晚上,白罡气浓烈,恐怕就算神游三界符也难以护持周全。 这么长时间,虽然不足以画出神游三界符,不过牧易也一直研究,对于魂魄出窍,多多少少有些心得,而这根神仙索居然能够捆住魂魄,这绝对不是什么法器,显然,祝香兰有些不识货。 “这神仙索虽然厉害,不过我估计你还没有全部炼化吧?”牧易突然道。 “你怎么···好子,居然敢诈老身,你找死。”祝香兰直接大怒,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根鞭子,当即就要朝着牧易抽来。 这个时候,牧易仍旧没有任何担忧,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就在那鞭子要落到牧易身上的时候,突然,他身上涌出一股绿光,然后一个身影挡在了牧易面前,一只手抓住朝牧易抽来的鞭子。 “猛鬼?” 祝香兰看着念奴儿,顿时瞪大眼睛,虽然之前她在墙壁后面看到过念奴儿,不过因为无法感受到这边的气息,所以也不知道念奴儿到底有多强,只是单纯的以为是牧易养的一只鬼。 如今,念奴儿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鞭子,已经不只是猛鬼那么简单了,甚至是猛鬼巅峰。 想到这里,祝香兰眼睛光芒大盛,充满贪婪的看着念奴儿,那副神情,恨不能把念奴儿给生剥活吞。 “好,好,好,老身当真是福缘深厚,不但抓住一具顶尖的肉食,更能碰到极品猛鬼。”祝香兰看着念奴儿快速道,神情显得有些癫狂。 “姑娘,来,以后跟着老身。”祝香兰轻声道。 “坏人。”念奴儿声音清脆,恶狠狠的盯着祝香兰。 “姑娘,婆婆是好人,跟着婆婆,保证让你变得更强大,不如你给婆婆当儿媳妇如何?”祝香兰忍不住道。 “看打!” 念奴儿脸一怒,伸手一招,岁月竹就直接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对着祝香兰打去。 祝香兰趁机收回鞭子,却是没有再攻击,反倒是她身边那个儿子,嗷嗷叫着朝念奴儿冲来。 “砰!” 念奴儿没有丝毫留手,已经十八节的岁月竹直接落在对方的脑袋上,只是对方的脑袋出奇的坚硬,让念奴儿第一击无功而返,不过遭受这一棒,男子也倒退了回去,似乎这一棒把他打的清醒了一些,脸上明显露出一丝畏惧,没敢再冲上来。 “笨蛋,你不知道躲啊。”祝香兰见儿子的反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却没舍得打儿子,只是随后看向念奴儿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丫头,本想让你当老身的儿媳妇,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既然这样,那你就跟老身的儿子融为一体吧。”祝香兰笑容狰狞,而她所谓的融为一体,显然就是让其将念奴儿吃掉,作为鬼物,对她儿子而言,绝对是大补。 只是念奴儿表情更加冷峻,一手握着岁月竹,另一只手突然掐了一个手印。 “吒!” 顿时间,丫头眉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这个符文牧易至今印象深刻,正是那枚魂字符文,只不过眼下,这枚符文变得更加复杂,甚至透着一丝圆满的意境,而且从其中,牧易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威胁,让他心中升起警兆。 看着这枚符文,牧易突然想到念惟一留下的那根指骨,此刻力量流转的力量,便是来自那根指骨,不过如今,却已经尽数属于念奴儿,只可惜,眼下丫头还无法掌握这枚符文,不能将其威力尽数发挥出来,毕竟这枚符文的力量都是外来的,哪怕源于她的父亲,跟她同源,想要吸收消化,也需要一个过程,一个很长的时间。 而一旦念奴儿能够掌控这枚符文,恐怕实力也将达到圆满级,这便是来自她父亲的馈赠,让她一下子省去无数苦功,不过这种机缘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第四百五十七章 神奇的墙壁 “吒!” 随着念奴儿一声轻吒,那枚魂字符文突然光芒大盛,虽然以念奴儿如今的境界只能发挥出一部分威力,但这是基于圆满级而言,对于祝香兰来,这一部分力量,已经是灭顶之灾。 “不!” 看着那枚魂字符文,祝香兰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度的恐惧,她本能的大喊出来,可惜,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原本手中正朝着念奴儿抽去的鞭子越来越慢,她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僵硬。 “噗通!” 终于,祝香兰眼中的神采消失干净,她的灵魂,直接被吸入半空的符文中,寂然无声。 丫头似乎也被自己的出手惊呆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祝香兰的‘儿子’发出一声嘶吼,头也不回的跑掉,丫头才恍惚回过神来,而那枚魂字符文也悄然没入她的眉心,再看不出一丝异样。 实际上不仅仅是念奴儿,就是牧易也呆了一下,原本他想要挣脱神仙索并不难,只是不想毁了这件宝物,只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祝香兰便死在了念奴儿手中。 更准确的,她应该是死在念惟一的手中,毕竟那枚魂字符文之所以圆满,还是吸收了那根指骨的力量,祝香兰一生难求其所,最终也死在跟她纠缠一生的男人力量下,这一饮一啄,可谓注定。 或许当年念惟一真的辜负了祝香兰,但这不是她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理由,这么多年,她作恶多多,这点从她身上缠绕的怨气就能看出来,而她所谓的儿子,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惜刚刚让他逃入那面墙壁后,牧易打定主意等会救醒甄瓶儿就去斩草除根,灭掉这个祸害,而且他对那面墙壁也很感兴趣,居然能够隔绝气息,就连祝香兰的神仙索也是在这里得到的,这不禁更加让他好奇这座古墓的主人。 祝香兰死后,神仙索失去了主人,牧易只是微微用力,便从其中挣脱,这个时候,甄瓶儿也幽幽醒转过来。 当感受到自己被人抱着的时候,甄瓶儿便挣扎起来,只可惜此刻她浑身无力,这种挣扎只能是无力的扭动,而身体的疼痛也立即让她紧紧的蹙起眉头。 “你醒了就好。”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甄瓶儿的耳朵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甄瓶儿身子渐渐僵硬起来,而这时,她身体深处莫名的涌出一股力量,让她勉强能够自己站住。 “谢谢你救了我。” 起身后,甄瓶儿缓缓道,声音有些嘶哑,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了牧易,基本也就能够猜到了,定然是燕无双找到了牧易,然后他才会来救她。 “不用,既然当初我把你带走,自然要把你安全的送回去。”牧易淡淡的道,“你的伤势有些严重,还是先治疗一下吧。” 对于甄瓶儿的情况,牧易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虽然站立,但也是强弩之末,分明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一张回春符,然后拍在甄瓶儿的身上。 甄瓶儿有心拒绝,只不过话还没有出口,牧易就已经动了,然后一股浓郁绿光将她包裹,那绿光中,充斥着生机,争先恐后的朝着她体内钻去。 事实已成既定,甄瓶儿终于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着这股力量,此时,就连她也不清楚内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很复杂。 时间悄然流逝,牧易一直没有离开,直到甄瓶儿醒来。 一张回春符并不能让她全部恢复,毕竟之前受伤太重,不过也好了大半,至少行动无碍,只是她身上的伤口,却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甄瓶儿醒来后,也发现了倒在地上,没有任何气息的祝香兰,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复杂,其实,从看到牧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到了会是这种结果,只是之前毕竟没有看到,心中总是存了一丝幻想。 如今看到祝香兰的尸体,她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以后你可以找我报仇。”牧易看着甄瓶儿道。 “不了,虽然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甚至当初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甄瓶儿摇摇头道。 “你不恨她?”牧易问道。 “不,如果当初没有她,我早就已经饿死了,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教会我一切,所以就算她杀死我,我也不会后悔,更不会怨她。”甄瓶儿缓缓道。 “我可以把她埋葬在这里吗?”甄瓶儿随后又看着牧易道,这里本就是个古墓,至于原主人的尸骨早已不再,如此用来埋葬祝香兰,倒也合适。 “你想做什么,无需问我,另外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墓?”牧易又问道,此刻神仙索就被他拿在手中,没有人驾驭,神仙索只有一米多长,差不多拇指粗细,表面黑漆漆的好不显眼,但如此仔细看,就能发现这神仙索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一片片细的鳞片构成,只不过这些鳞片太了,很容易忽略。 “我也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藏在这里。”甄瓶儿语气有些低落,作为徒弟居然不知道这里,显然是没有得到祝香兰的信任,这甚至比看到祝香兰死亡对她的打击还要大。 “好吧,你也不用太伤心了,这种结局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里交给你,我去里面看看。” 牧易完便拎着神仙索朝着那面墙壁走去,而念奴儿赤着脚,紧紧跟随。 看到牧易跟念奴儿消失在那面墙壁后,甄瓶儿并没有太过惊讶,发了一会呆,她才来到祝香兰身边蹲下,一只手轻轻将祝香兰的眼皮盖上,然后来到墓室的一角,用双手在地上挖掘起来。 虽然有着修为在身,可用双手挖坚硬的地面,还是让她的十指渐渐染血,不过甄瓶儿仿佛没有察觉,继续在那里挖着。 当穿过墙壁的那一刻,牧易只感觉自己像是生生挤了进来,之前他用手试过,墙壁很坚硬,哪怕连眼也看不出丝毫不对的地方,当当他脑海中生出穿墙的念头,并且付之行动的时候,坚硬的墙壁顿时变软起来,并让他成功的穿墙而过。 如此神奇的墙壁,牧易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道家有所谓的穿墙术,但那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过想到手中的神仙索,牧易也就可以理解了,这座古墓既然有神仙索,那么就算再神奇一些,也很正常。 再回头看,墙壁已经恢复如初,甚至牧易伸手摸,也只是一面坚硬的墙壁,若不是亲眼看着祝香兰从这里走出来,牧易决然想不到墙壁后面还有一个如此偌大的空间。 进来后,牧易并没有看到那个凶物,也就是祝香兰所谓的儿子,实际上,那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只是披着一层人皮罢了,多少有些神智,用凶物来形容过他无疑更恰当。 虽然没有发现凶物,不过牧易也不着急,而是仔细观察起来。 这里的面积比外面的墓穴还要宽大五六倍,而看这里的摆设,更像是书房跟闭关之地的结合,在这里,有两排书架,原本上面应该摆满了书籍,但此刻,上面却拜访了诸多瓷器,玉器,甚至是黄白之物,就连墙上也挂了不少字画。 不过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后来添加的,而且这里还有许多生活用品,甚至祝香兰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修行之地,有那面墙壁,还有水晶球在,此地当真安全无虞,就算有人闯进古墓,只要不知道这里面的玄虚,也休想找到这里。 旁边是一张巨大的桌子,此刻在桌子上也只余下一个人头大的水晶球。 牧易试着以心神力量沟通水晶球,顿时间,上面浮现出一副画面,正是甄瓶儿用手在挖坑的场景,显然,之前祝香兰便是用水晶球观察外面的,枉他还以为那面墙壁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原来一切真相在这里。 牧易从水晶球中看到甄瓶儿双手已经染血,神情麻木。 看着她的模样,牧易心中叹了口气,实际上,就算祝香兰没有死在念奴儿的手中,牧易也不会放过她,这跟正义没什么关系。 收回心神力量,水晶球中的画面也消失不见,牧易继续观察着周围,在另一边,是一张巨大的玉床,光是这张玉床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而在这上面修行,绝对事半功倍。 随后,牧易也发现了那凶物逃离痕迹,在旁边的墙角,有一扇石门,牧易上前微微用力,便将石门推开,顿时间,一股浓郁的死气从里面涌出。 这股死气很浓郁,而且也绝非短时间能够形成,不过任凭死气再浓郁,对牧易而言也造不成伤害,心念一动,牧易周身便蒙上一层淡淡的火光,原本涌上来的死气顿时被远远推开。 随后,牧易带着念奴儿走了进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安息之地 石门后面是一段长长的阶梯,不断蜿蜒深入地下,而越是往下,死气越是浓郁,如此浓郁的死气,牧易也是第一次遇到,也难怪地上会寸草不生,就算人类动物住在上面,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死气所同化而死亡。 “哒!哒!” 当牧易双脚离开台阶,踩在坚硬的地面时,整个人直接僵立在那里,他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他的眼前是一片绵延,没有尽头的石棺,粗略望去,便有上千口之多,而每一口棺材上面都摆着一盏油灯,不过却全都熄灭着。 而且之前牧易还发现凶物残留的气息,可到了这里,便再无察觉,想来那凶物应该是躲到深处去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牧易久久才回过神来,然后便在心里猜测着,不谈开辟出这巨大的地下世界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光是这上千口石棺如果里面都有人的话,那就是上千人,而更深处有什么,却是谁也不知道。 “要不要探一下?”牧易有些犹豫,毕竟此地太过危险,哪怕以他圆满级的实力,也不敢保证什么,正如老叫花所言,这个江湖的水远比他想象中要深。 尤其是知道了四极绝地那等存在,还是上古的隐秘,以及末法大劫,更让牧易相信,即便是第四难也难以永恒,更何况他如今只是圆满。 如果只是在江湖上,以他的实力,能让他顾忌的已经不多了,但眼前这一切,分明藏着某种大的隐秘,贸贸然闯进去,很可能会把命丢在里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牧易觉得这点自己应该学习。 “年轻人,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牧易犹豫的时候,最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顿时间,无数石棺同时颤动,摆放在上面的油灯也隐隐要点燃起来,不过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所以石棺再度寂静无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变化让牧易吓了一跳,心神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跟薪灯融合,脑后一道光轮若隐若现,如此,牧易心中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敢问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牧易并未立即退去,而是拱手问道。 “死者安息,这里只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的安息之地。”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从这个声音中,牧易明显听出了两个关键问题,一个是这里都是死人,可如果都是死人,那么此刻话的又是谁?而且刚刚那些震动的石棺,以及差点点燃的油灯又明什么? 另一个就是无家可归,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无家可归?并且还要集中起来,开辟了如此一个地方? “那刚刚进来的凶物前辈可曾看到?”牧易继续问道,所谓除恶务尽,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打算插手,可既然已经做了,自然要把后患一举扫除,而且那凶物若是出去,定然为祸人间,如果到时候因果算到他身上,那当真是冤枉至极。 一阵沉默,而牧易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待。 终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传出话,“他已经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牧易除了感觉到深处一股气息翻腾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多谢前辈。”牧易并未怀疑对方的话,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一个凶物,在那等层次的眼中,绝对不值一提,甚至如果不是牧易出现,实力又达到圆满,恐怕对方也不会跟他废话,直接把他灭掉都有可能。 既然是安息之地,那自然不能被打扰。 “对了,此物可是前辈的?”牧易这时又举起手中的神仙索问道。 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但牧易隐隐感觉这神仙索似乎被封印了一部分威能。 “神仙索。”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轻声呢喃,似带着一股召唤,然后牧易手中的神仙索仿佛突然活了过来,直接一闪而逝,速度之快,甚至连牧易也只能看到一道虚影。 “此物菲我所有,不过也在我手中一段岁月,神仙索乃是仿照上古捆仙绳炼制,虽然威能比不上捆仙绳,但人之下,难逃一索,甚至如果你能找到蛟龙的魂魄炼入其中,便是连人也逃不掉。”那个声音继续道,不过却让牧易一头冷汗,也幸好祝香兰无法发挥出这神仙索的真正威能,否则他定然难逃。 至于蛟龙的魂魄,牧易却不知道哪里有,而且但凡带了一个龙字,就不是轻易能够招惹的,至于龙魂,对方没有,牧易更是不敢想,估计这神仙索也未必能够承受住龙魂,所以了也没用。 只是听对方的意思,似乎要把神仙索送给自己,这可能吗? 就在牧易怀疑的时候,神仙索突然从深处飞了回来,直接落入他的手中。 “我已经解除了神仙索的封印,既然此物你得到了,那就代表跟你有缘,只希望你能善待于它,莫要以此为恶。”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多谢前辈。”牧易真心实意的道谢,按照对方所言,神仙索人之下难逃,也就意味着,连圆满级也能够捆住,如此,对于牧易而言,绝对是一大臂助。 不过想要神仙索发挥出威力来,还得他全部炼化以后才可以,而且神仙索乃是法宝,想要全部炼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甚至就算花费再大的代价,牧易也认为值得。 “去吧,年轻人。” 苍老声音话落,然后再无动静,似乎陷入了沉睡当中,牧易深深看了一眼深处,带着念奴儿转身离开。 就在牧易离开之后,其中一口石棺之上的油灯突然亮了起来,石棺的棺盖也轻轻朝着一侧滑开。 灯光下,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不过这一切,牧易显然都没有看到,他回到上面的石室,扫了一眼便再度从那面神奇的墙壁中走出,至于这里的金银珠宝,名字名画,却是半点都无法吸引到他。 等牧易走出来,正好看到甄瓶儿将自己师父的尸体埋了起来,此刻,她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只是脸上却带着一种麻木,仿佛身体上的疼痛再也无法让她动容。 “好了吗?”牧易看着对方问道。 甄瓶儿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站起来,“好了。” “那就走吧。”牧易完,便在前面带路,甄瓶儿随即跟上,虽然她此刻看上去很狼狈,但伤势早已好了大半,以四轮的实力,身体上这点伤势并不能影响什么。 离开这片大凶之地,一路上,甄瓶儿都保持着沉默,什么话都不,只是跟着牧易,不管牧易走哪个方向,要去哪里,都没有一个问题。 甄瓶儿不话,牧易自然也懒得话,等到两人来到之前的镇,色已然亮起,这还是因为甄瓶儿速度太慢,耽误了不少时间的缘故,不过这种赶路对牧易而言轻轻松松,可是对甄瓶儿就有些吃力了。 她原本就还没有恢复,一路上更是几乎全力赶路,能够坚持下来,已经是她意志极为坚定的表现,让牧易都有些刮目相看。 而且,牧易也在观察着甄瓶儿,脑海中渐渐生出一个念头。 进入客栈后,甄瓶儿也干脆的晕了过去,牧易摇摇头,直接把她送入燕无双的房间,其实,那个房间本应该是他的,不过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反正房间的床很大,睡两个人也很宽敞。 经过半夜的休息,燕无双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只不过牧易并没有在她身上施展回春符,所以想要全部恢复,也还需要一段时间,尽管此刻甄瓶儿看似昏迷,但真正情况要比燕无双好上一些。 “牧易,啊,大人,瓶儿怎么样了?” 燕无双见牧易抱着甄瓶儿进来,顿时焦急的问道,毕竟此刻甄瓶儿的模样有些凄惨,浑身长裙破破烂烂,甚至不少地方都露出肌肤,经过这一路风雪,早已变得青白,而且她的双手十指血肉模糊,看上去像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放心吧,她已经没事,死不了。”牧易淡淡的道。 “多谢大人。”燕无双立即道,她自然不会认为甄瓶儿身上的伤势是牧易弄出来的,不过牧易深夜奔袭上百里,把人救出来,这份恩情,自然是不能忘的,甚至就连她也是牧易救的。 “嗯,人交给你照顾,我会在这里停留一,两。”牧易迟疑了一下道,原本他是打算直接走的,不过想到以两个女人的情况,还是决定多留两,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等待实施。 “谢谢。”看着牧易离去的背影,燕无双轻轻道,在她心中,牧易无疑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而且年纪也不大,更不是那些凶残狡诈之辈,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她才会选择来找牧易,而事实证明,她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瓶儿,你的对,他是个好人。” 等牧易彻底消失,燕无双才看着躺在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甄瓶儿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 炼化法宝 如果牧易知道两个女人对他的凭借,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只可惜,他不知道,在他看来,自己在两个女人心中应该是冷酷,不近人情。 虫甲乙早早为牧易又开好了一个房间,而回到房间后,牧易并未休息,而是取出神仙索,仔细的研究起来,只要把神仙索炼化,他又将添一个底牌。 薪灯攻防兼备,而神仙索却可以捆人,更加灵活。 那片地宫中,深处的古老存在已经解开了神仙索的封印,牧易心神可以直接深入其中,果然没有发现任何阻碍,只是源自神仙索的本能,仍旧有些排斥他,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给牧易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将神仙索彻底炼化。 将神仙索置于双手间,牧易渐渐闭上眼睛,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心神力量直接轰入神仙索中,顿时间,一片迷雾一样的空间出现在牧易的心神中,以心神为眼,可观众生。 这个迷雾空间跟薪灯的内部空间有些类似,当牧易心神力量进来后,在这里也凝聚出一个身体,紧接着,他的耳边就响起一道吼声。 “吟!” 吼声如龙,实际上,连牧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几乎是本能的,他便知道了,不过牧易当然不认为这里真的会有条龙,但是由此可知,炼制神仙索的材料一定不凡。 “是龙筋吗?”牧易本能的想道。 终于,迷雾朝着两边缓缓散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到这存在之后,牧易既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因为眼前之物并不是传中的真龙,而是一条巨大的蛇,不过这条蛇头上长着一根独角,腹下两条前爪探出,不过却没有后足。 “蛟!” 牧易顿时明悟,难怪那古老存在会让他寻找一条蛟龙的魂魄,这样一来,无疑跟神仙索更加的契合,绝对可以让这件法宝的威力大增。 “击败你吗?”牧易看着缓缓游走的蛟龙,顿时战意高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开始炼化一件法宝。 至于薪灯虽然也是法宝,但当初老道传到他手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火种,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且他以当时的实力能够开始炼化,想来其中也有老道的功劳,现在想想,以他当时的想法,何等真。 而后来,他寻到南明离火,才让薪灯重新拥有了火种,因为那个时候他对薪灯本体已经祭炼完成,所以即便后来火种入驻,也在薪灯本体下,轻而易举的将南明离火的火种炼化,当然,这也跟当初他吸收南明离火的记忆有关。 一直到后来薪灯符文修补完成,才算彻底跟他融为一体,成为他的法宝,正因为种种原因,所以牧易并没有受到所谓的考验。 不过神仙索不同,这是一件完整的法宝,虽然品质不如薪灯,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因为牧易想要将其炼化,无疑也要更困难的多。 此刻,他已经明白,想要炼化神仙索第一步就是击败眼前的蛟龙,这条蛟龙不代表生前的实力,但也勉强达到了圆满级,也唯有如此,才能让人之下都无法逃脱。 “来吧。” 在这里,没有薪灯,没有岁月竹,牧易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心神力量,只有自己的意志,不过,他却没有半点畏惧。 “吼!” 蛟龙再度发出一声怒吼,不过却跟之前那声有所不同,这是只属于它自己的声音,而且牧易的挑衅明显让它怒了,它要把牧易吞噬掉。 蛟龙御空,身子一扭,一张大嘴就已经出现在牧易前面,想要把他一口吞进去。 “呔!” 牧易同样大声喊道,同时一拳打去,这一拳,是纯粹的意志之拳,在这里,意志有多强,力量便有多强,而牧易此刻的意志,就算没有达到圆满级,也已经相差不多。 “轰!” 这一拳直接打在蛟龙的下巴上,那张大嘴直接在牧易面前合上,一股劲风吹拂在牧易的脸上。 蛟龙脑袋高高飞起,一只堪比牧易身体的爪子顿时落了下来,虽然蛟龙的身躯庞大,但却行动如风,灵活的不可思议。 牧易身子一晃,直接躲过这一爪,同时又一拳轰在蛟龙的身体上。 只是蛟龙的身体实在太过庞大,以至牧易的攻击落在它的身上后威力减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以牧易此刻的实力,也足够让蛟龙受的。 “砰!” 就在牧易心中得意的时候,蛟龙突然一个甩尾,牧易躲避不及,直接被一尾巴抽在身上,一股剧痛顿时传来,然后牧易的身体直接在这个空间中化为乌有。 “吼!” 空间中,只余下蛟龙的嘶吼声。 “嗯。” 外面,牧易睁开眼睛,脸上明显闪过一抹痛苦。 “大意了。”牧易轻声道,虽然早就知道蛟龙很强,但因为是在那片空间,以为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本能的有些轻视,可没想到转眼间,就给了他一个教训。 如果那是真正的战斗,遭受那一击后,牧易就算不死,至少也是重伤。 “难怪法宝的数量稀少,而且唯有半步圆满,乃至真正的圆满才能完全掌控法宝,并且将法宝的威力发挥出来。”牧易心中默默想着,法宝,在某种程度上那是相当于圆满级的存在。 而想要彻底炼化法宝,跟自身融为一体,就需要打败法宝中形成的本源意识,也就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休想让法宝真正的认主。 当然,法宝的本源毕竟有限,就算是一个资深级强者,如果不惜代价,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或许也有一些可能成功炼化,只是这个时间,将是数年,甚至更久。 牧易显然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就算没有薪灯的帮助,他本身的实力也相当于半步圆满,只是神仙索虽然比不上薪灯,可也明显超越了一般的法宝。 “这么看来,我能够炼化薪灯,当真是大的侥幸,难道薪灯中没有火种,也是老道早就安排好的事情?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刚刚找到玄冥掌旗使,其后就赶上献王墓开启?并且别人都无法降服南明之火的火种,偏偏让我收服了。”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不过不管如何,眼下对我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正好可以在那里磨炼拳法战技,只要能够战胜那条蛟龙,我的实力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牧易突破的时间毕竟太短太短,一年就走过了别人数十年的路,虽然他的力量很强,但论起对力量的细微掌控,仍旧不如那些老怪物,只可惜,想要找同级别的存在战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眼下,牧易却看到了机会,虽然每次失败,都会损失一点心神力量,不过对他而言,完全可以承受得起。 想到这里,牧易没有犹豫,心神力量再度涌入神仙索中,虽然刚刚那一次失败了,但他的心神力量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慢慢融入到神仙索中,所以,哪怕之前失败了,他跟神仙索之间也隐隐多了一丝联系。 至于之前祝香兰可以御使神仙索,是因为神仙索大部分威能都被封印,所以她想要炼化也更容易,当然,她所谓的炼化实际上只是一种假象,但是因为她的心神力量融入其中,也拥有了一些对神仙索的掌控能力。 牧易刚刚出现,那条蛟龙便直接朝着他扑来,顿时间,一场大战再度爆发,不过这一次,牧易认真以待,所以坚持的时间更长了,只是最终,他仍旧失败了,这一次,他是被蛟龙一爪子抓碎了身体。 出来后,牧易没有继续进入其中,而是直接入定,一边恢复心神力量,一边总结之前的战斗,不断汲取着其中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甚至薪灯也直接浮现,光芒笼罩,让他的心神力量快速的恢复过来。 半个时辰后,牧易再度进入其中,跟蛟龙展开大战,这一次,牧易坚持的时间无疑更久,拳法也变得更加霸道,强横。 一之中,牧易连续进入里面十次,这还是因为有薪灯恢复心神力量,如果换成旁人,恐怕能够坚持两三次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心神力量一下子损失太多,会动摇根基。 即便有薪灯,坚持十次对牧易来,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而十次战斗,让牧易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一丝改变,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丝凌厉,这是因为战斗太多,一时间难以适应所致,不过等牧易适应后,也会慢慢的消失。 十次战斗,牧易明显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实际上,他的力量没有增加一丝一毫,提升的只是实力。 接下来,牧易没有再战斗,而是心念一动,神仙索顿时开始收缩起来,最终变成一根腰带系在他的腰间,简单的控制,这便是牧易十次战斗的额外收获,不过想要御使神仙索捆人,还需要几才行。 甄瓶儿整整昏睡了一一夜才醒来,而且醒来以后也多是呆呆的,不愿意话,为此,燕无双只能再度求到牧易这里来。 “你如果一心求死,我可以成全你。” 来到甄瓶儿的房间,牧易一眼就看出了她此刻的状态,换句话就是哀莫大于心不死,虽然还活着,但就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或许是牧易的话刺激到了她,甄瓶儿抬头朝着牧易看了一眼,嘴巴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道:“不用。” “人活着有时候并不单纯的为了自己,但是,如果失去了自己,那活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人总要给自己找个目标才行。”牧易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坐下,虽然他的年纪不大,可是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年龄。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称霸下?”甄瓶儿眼中慢慢多了一丝神采。 “不,称霸下太麻烦了,我的目标只是活下去罢了。”牧易淡淡的道。 “活下去?”甄瓶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牧易,而且看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相信。 “不错,活下去。”牧易点点头道,他如今迫不及待的提升实力,为的就是应付随时到来的末法大劫,而应付末法大劫,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活着。 “这个世界很大,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而且这座江湖的水很深,比你想象中还要深得多,哪怕连我,一个不注意也会被淹死在里面。”牧易将之前老叫花跟他的话,重复给甄瓶儿听。 甄瓶儿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知道昨晚在那座古墓下面我看到了什么吗?”牧易不顾甄瓶儿的反应,自顾的道。 甄瓶儿抬头,看着牧易,似乎等他下去。 “我在那里看到了死亡,上千口石棺,那里面的人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或许再将来还会活过来,那里叫做安息之地。”牧易道,只是他的话甄瓶儿有些听不懂,为何明明死了,还会活过来?那样活过来的还会是曾经的自己吗? 实际上,这个问题连牧易都没有答案,或许那个古老存在知道。 “你可知道你师父为何变成这副模样?”牧易又问道。 “因为一个男人。”甄瓶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不错,因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念惟一,原本他应该成就人,可惜,他死了,死在他的自大之下。”牧易继续道。 甄瓶儿认真的听着,脸上的僵硬也慢慢的融化,身上多了一股活力,再也不复刚刚的那种死寂。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牧易突然问道。 “为了什么?”甄瓶儿有些茫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之前才有了死意。 “你可想看看这座江湖?”牧易问道。 “我可以去看吗?”甄瓶儿有些犹豫,她知道牧易的江湖,跟旁人眼中的江湖不一样,甚至跟她之前认知中的江湖也不一样,只是,她的实力太低了,尽管已经达到四轮,可仍旧太低太低。 (第十万字,感谢大家的支持!坤坤继续努力。) 第四百六十章 甄瓶儿的选择 “我可以去看吗?”甄瓶儿既是在问牧易,也是在问自己。 “可以,跟随我,我带你去看这座江湖。”牧易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跟着你?”甄瓶儿看着牧易。 “不错,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牧易点点头。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甄瓶儿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想要得到就需要付出,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别人更不会无私的帮助她。 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个男人眼中最大的价值是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原来男人真的都一样。”甄瓶儿心底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原本她以为牧易会不一样的,毕竟从一开始,牧易看到她都没有流露出半分好色,或者心动的神情,对她更没有所谓的怜香惜玉。 而人往往就是这样,别人越是不在意自己,就会越不服输,可对方在意了,又会失望。 “你的忠诚,以及···”牧易缓缓道,而甄瓶儿的心也被吊起。 “以及你的信仰。”牧易终于出口。 “信仰?”甄瓶儿却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牧易,忠诚很好理解,毕竟没人希望手下背叛,但是信仰呢?难道要让自己去信仰他?一个人? 土地,城隍,还有诸多邪教,或许会需要信仰,不过在甄瓶儿眼中,那些多半都是骗人,敛财的一种手段,可是她却从未听闻朱雀堂也如此,毕竟那等庞然大物,讲究堂堂正正,怎么会走这种歧路? 难道她理解错了? “是的,就是信仰。”牧易着,一枚符文从他的眉心飞出,这枚符文正是朱雀印记,如今,只有云梦萱拥有的朱雀印记。 曾经,牧易一直以为朱雀印记只有三个,分别归属三大楼魁,一直到薪灯彻底圆满,他才明白,这种印记一共有十二个,也正是这十二个子符文构成了薪灯的主符文,牧易也是因为心神融合这枚主符文,才拥有圆满级的实力。 当薪灯圆满后,子符文便可以重新分裂出来,并且不会影响到主符文,只不过分裂子符文需要足够的能量,也就是灯油。 之前灯油还有一些剩余,所以牧易才可以分裂出一枚子符文,只要甄瓶儿吸收了这枚子符文,就会在她神魂中种下禁制,这种禁制比当初的鬼奴禁制还要霸道的多,就算甄瓶儿将来的实力超越牧易,也不可能背叛。 并且这子符文还能加快宿主的修行速度,云梦萱之所以能那么快进阶,除了她的资质,更多的还是因为薪灯的缘故。 当然,这种子符文最大的作用就是贡献信仰之力,曾经有一次,牧易就深切的体会到信仰之力的好处,尤其是经过薪灯炼化后,那种力量堪称地至纯,任何人都可以吸收,这种力量不但可以突破瓶颈,还能直接增加修为,不用担心会有任何不稳的迹象。 不过因为只有云梦萱这一个信仰源泉,所以提供的信仰之力实在太少,光是薪灯自己吞噬都不够,牧易想要,无疑就更难了,除非牧易像上次一样重伤垂危,否则休想指望薪灯会主动让出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牧易心中才有了增加信仰源泉的想法,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毕竟子符文一共只有十二个,他必须要慎重才可以。 当然,牧易以前认为的只有女人才能承受朱雀印记,这种想法有些荒谬,只要是真心臣服,心甘情愿的跟子符文融合,都可以成为新的信仰源泉。 至于当年老道为何只选择三大楼魁,没有进一步发挥薪灯的能力,牧易现在也隐隐有些明白,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老道的性格,甚至如果不是三大楼魁过于重要,他连三个子符文都不会用出,毕竟这种子符文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字,奴役。 牧易从来都不是迂腐的性格,既然增加信仰源泉可以快速增加他的实力,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尤其是末法大劫就快要来了,到时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唯有逆争锋,才有一线生机。 早在山上的时候,牧易心中就有了想法,毕竟不管甄瓶儿还是燕无双,资质在同龄人当中都数得着,如果能够成为信仰源泉,跟朱雀印记融合,那么她们的实力绝对还会有一次爆发,并且今后的修行更是无往而不利,同时,她们也能源源不断的为牧易提供信仰之力。 只不过,牧易却一直犹豫,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一直到分别,他都没有提出来,而如今,命运再一次让他们纠缠在一起,牧易自然也不打算放过。正所谓予不取,必受其咎。 “这枚符文又叫朱雀印记,只要你融合后,至少能再度开启一个命轮。”牧易淡淡的道,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如果甄瓶儿不是真心接受,根本就无法融合朱雀印记。 “融合之后,今后就只能听你的,对吧?”甄瓶儿抬头,看着牧易。 “嗯,可以这么吧。”牧易点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融合了朱雀印记,甄瓶儿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 “好,我愿意。”甄瓶儿似乎没有多少犹豫,直接痛快的道,就连牧易也有些意外,只是看甄瓶儿的表情,没有忐忑,没有不安,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行,我不同意。”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接着房门被推开,燕无双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之前她虽然退出去,但因为不放心,所以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的在门口偷听。 牧易跟甄瓶儿话并未刻意压制声音,所以燕无双也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耻,乘人之危。”燕无双满脸愤怒的看着牧易,好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不是牧易的对手。 牧易沉默,甚至没有反驳,因为眼下他的确如燕无双所的那般,乘人之危。 “无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甄瓶儿突然道,随后,她看着面前那枚朱雀印记,也就是子符文,脸上露出一丝怅然,还有一丝坚决。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甚至如果可能,她只希望能够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惜,祝香兰的存在,注定她这一切只能成为幻想,曾几何时,她渴望脱离祝香兰的掌控,虽然她是她尊敬的师尊,但那种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当祝香兰真的死在她面前后,她突然茫然了,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去走,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与其牧易的那番话打动了她,倒不如这种被人牵着的生活让她恍惚以为找到了目标,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向,她宁愿被人当一个木偶一样操纵,也不要活的像一个行尸走肉。 “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燕无双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甄瓶儿,在山上那段时间,两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知道,从此受制于人,听别人的话,难道这样不好吗?”甄瓶儿突然一笑,然后在燕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就已经跟那枚符文碰到一起。 顿时间,甄瓶儿浑身一震,感觉像是有股电流从她指尖穿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接着,朱雀印记闪电一般投入她的眉心,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清道不明,甚至,她还感觉到自己跟牧易之间像是多了一种联系,对牧易更是生出一股好感,仿佛眼前之人就是自己这辈子最亲近的人。 “我···” 就在甄瓶儿准备话的时候,她眉心朱雀印记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一股蓝色的火焰直接将她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把甄瓶儿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火焰并未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相反,她感觉一股股精纯的力量朝着身体里钻去,之前刚刚突破的境界也快速的稳固起来,并且脑海中多了诸多感悟,从开辟第一个命轮,一直到第六命轮,内容之详细,让她大开眼界。 “原来我走错了。” 根据这些经验对照,甄瓶儿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修炼的一些问题,当下,她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开始一点点矫正之前的错误。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以至于燕无双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此刻,她已经明白任凭她什么都没用了,好在甄瓶儿此刻一起都很好,身体表面的火焰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并未给甄瓶儿造成伤害。 看着甄瓶儿陷入一种类似顿悟的修行境界中,燕无双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这位好姐妹已经不一样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旁边这个男人,牧易。 “为什么?”燕无双看着牧易问道。 第四百六十一章 重建三大楼 “为什么?”燕无双看着牧易问道,她不明白,为何牧易一定要这么做?在她看来,牧易绝对不会缺少手下,可为何偏偏选择甄瓶儿?难道他不知道她可怜吗?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她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需要为自己的选择去负责。”牧易摇摇头道,他并没有逼迫对方,一切都只是甄瓶儿自己的选择,当然,他很清楚甄瓶儿为何会如此,实际上,他绝对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所以之前燕无双的指责也算不得无辜。 “好,拿来吧。”燕无双突然恨恨的看着牧易。 “什么?”她的态度反而把牧易给弄糊涂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装傻了,难道你打的不是这个主意?”燕无双满脸鄙夷的看着牧易,这个时候,牧易才明白燕无双的到底是什么,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古怪起来,见可怜,他当真没有想这么多,不过看燕无双的表情,他就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解释不通了。 他看着燕无双,再次认真的考虑起来,燕无双虽然比甄瓶儿少开启了一个命轮,但资质并不逊色甄瓶儿,当信仰之力的源泉,绝对是够资格的,关键还是这种事情对燕无双并没有什么伤害,相反,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她占便宜。 “算了,既然心动,何必这么虚伪?”牧易心中一叹,仅有的部分灯油彻底消耗干净,随后一枚一模一样的符文从他的眉心飞出。 燕无双看着眼前的符文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却是紧张,实话,刚刚那番话出以后她就后悔了,当时纯粹是一时冲动,可她的性格注定她即便后悔也会咬牙把苦果吞下去。 更何况,她还要拯救自己的好姐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咬了咬牙,燕无双学着刚刚甄瓶儿的举动,伸出手指点在眼前的符文上,下一刻,她的眼睛蓦然睁大,然后那枚符文直接钻入她的眉心,她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浓浓的后悔,但没过多久,后悔便消失不见,再看牧易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如此选择了。 对于燕无双的变化,牧易都看在心底,也再一次对于朱雀印记的霸道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随后,燕无双身体表面同样浮现出一层蓝色的火焰,她紧接着也开始入定修行起来。 实际上,牧易并没有谎,融合了朱雀印记后,对于她们而言,或许会失去一些,但得到的无疑会更多,这次融合,更是两人的一次机遇,一次造化。 牧易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床上盘膝坐下,识海中,薪灯静静的旋转着,火苗依旧,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 一连分裂出两个子符文,薪灯的气息也弱了不少,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薪灯就会逐渐的恢复,而且多了两个信仰源泉后,薪灯也将汲取到更多的信仰之力。 心神力量跟薪灯融合一体,顿时间,薪灯的一切尽在牧易的掌控当中,只见他心念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根白色的丝线,这条丝线便是所谓的信仰之线,一端连接着薪灯,而另一端没入茫茫虚空中,至于尽头,便是云梦萱。 甚至模模糊糊的,牧易能够感觉到云梦萱的位置,只不过这种感知因为太遥远,加上牧易实力不足,所以并不清晰,但牧易相信,等他的实力足够强,借助信仰之线,绝对一念就能感知到对方,甚至还有种种神奇的能力等待他去发觉。 除了云梦萱外,牧易还感觉到两个子符文就在他的旁边闪烁,只不过因为刚刚开始融合,还没有信仰之力产生,也就没有信仰之线。 但有子符文在,他也可以感觉到两人体内的状态。 此刻,甄瓶儿正在弥补着根基,而且那南明离火也有淬体的效果,渐渐的,她也感觉到疼痛,不过这种疼痛却在忍受范围之内。 在牧易把注意力投注过来的时候,甄瓶儿明显有所察觉,心神一阵摇晃,吓得牧易赶忙退出来,生怕因为自己的莽撞造成难以预测的后果,要是那样的话,就会功亏一篑。 基于这个原因,牧易没有再去打扰燕无双,他只是一边入定,一边慢慢的等待着。 当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牧易突然感觉到薪灯一阵晃动,然后在他的感应中,多了两根信仰之线,另一端,正是甄瓶儿跟是燕无双。 这两根信仰之线出现后,薪灯顿时开始贪婪的汲取起来,之前的消耗,也开始缓慢的恢复起来。 见到这种情况,牧易总算放心下来,三条信仰之线,三个信仰源泉,牧易相信,薪灯迟早会再度进化,到了那个时候,他本身也将达到圆满,两者相加,就算面对人,他觉得也能斗上几招。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判断,人到底多强,他没有见过,根本就无法分辨。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心脏中的道种突然冒了出来,虽然没有钻入识海,没有进入薪灯,但它一出现,就产生一股吸力,原本薪灯中三根信仰之线,顿时有一根断掉,消失无踪。 见到这种情况,牧易吓了一大跳,毕竟没了一根信仰之线可不是事情,所谓人死如灯灭,也只有人死了,信仰之线才会消失。 同时,牧易清晰的感知到薪灯传来一股愤怒,而这股愤怒针对的似乎是···道种。 当牧易把心神力量集中在道种的身上时,终于明白失踪的那根信仰之线去了哪里,感情是被道种虎口夺食,直接霸占了来,而且道种也可以直接吞噬这种信仰之力。 这个发现,让牧易大为震惊,他从未听过道种需要吸收信仰之力,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神了,接受信仰了? 不过很快,牧易就发现,道种并不是直接吞噬信仰之力,它吞噬的其实还是经过薪灯炼化之后的力量,也难怪薪灯会那么愤怒,这根本就是虎口夺食,如果薪灯变成人的话,绝对会跳着脚指责道种卑鄙人行径,不当人子。 发现这种情况以后,牧易开始安慰薪灯,毕竟道种对他更重要,吸收了信仰之力后,道种虚影的凝聚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或许,只要有足够的信仰之力,也可以让道种提前成熟。 只要他开启第七命轮,达到圆满,就可以借助道种直接踏入第三难,成就人。 想到这里,牧易的心不由得火热起来,甚至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豁然,牧易睁开眼睛,强忍着马上找人接受朱雀印记的冲动,毕竟子符文只有十二个,如今已经三个有主,剩下的必须要精挑细选才行,毕竟这关系着信仰之力的多寡,一个普通人,跟一个第二难圆满所产生的信仰之力,绝对不一样。 所以,实力跟潜力都很重要,尤其是后者。 这个时候,甄瓶儿跟燕无双也同时醒来,两股强横的气息从她们身上爆发开来,经过一的修行,如今,甄瓶儿已经成功开启第五命轮,而且没有任何不稳固的迹象,而燕无双也开启了第四命轮,两人的实力同时大增。 而且,两人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同云梦萱如出一辙,尽管她们意识无比清醒,之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不过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牧易来,心中甚至只有感激。 “多谢大人成全之恩。”两人几乎同时道。 “不用如此。”牧易轻轻摆手,然后问着两人,“你们以后有何打算?” “一切听凭大人吩咐。”甄瓶儿道。 如今,不管是甄瓶儿还是燕无双,两人的实力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如果放置不用,绝对属于浪费,想到曾经朱雀堂全盛时期拥有三大楼魁,牧易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虽现在云梦萱统筹朱雀堂的一切,但随着朱雀堂急剧扩张,她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尤其是南方如此之大,从洞庭到羊城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到的,哪怕用信鸽,也力所不及,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重建当初三大楼。 “你们可知当初朱雀堂三大楼之名?”牧易直接道。 “大人,属下略有所闻。”燕无双道。 “很好,如今我欲重建这三大楼,其中,朱凤楼实力尚存,不需重建,真正要重建的只是南凤楼,火凤楼,到时候三大楼鼎力,统领整个南方朱雀堂,你二人可愿意接这个重担?”牧易郑重的道。 重建三大楼可不是嘴上那么简单,而且三大楼也不像是一般的雀堂,要更加的麻烦,更需要专业的人才,好在合欢宗的老本行便是打探消息,倒也省去不少麻烦,不过眼下唯一的问题是,甄瓶儿跟燕无双并不能真正代表合欢宗,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合欢宗收编,这就需要他亲自去一趟合欢宗才行。 “我等愿意。” 甄瓶儿跟燕无双满脸喜意,似乎很乐意如此。 见此,牧易嘴角露出笑容。 第四百六十二章 登临合欢宗 牧易重建三大楼为的并非是恢复曾经耳帮的无限风光,真要那样的话,除非他能更进一步,成就人,否则光是其余三大掌旗使都不会同意,即便玄冥掌旗使跟他关系不错,也不可能臣服与他。 实际上,重建三大楼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安置甄瓶儿跟燕无双,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更能分担云梦萱的压力,同时,也可以让朱雀堂更加的稳固,就算面对即将到来的大乱,也不至于没有足够的抵抗能力。 当牧易提出要到合欢宗一行的时候,以两女的聪明程度立即就想到了牧易的打算,不过对此,哪怕燕无双也没有反对,相反,还怂恿牧易把合欢宗牢牢握在手中,并且借助合欢宗的力量,收拢下九流中其他门派。 显然,此刻的燕无双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牧易这边的人,而且在她眼中,依附牧易,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合欢宗终究太过弱。 经过两人商议,甄瓶儿成为南凤楼的楼魁,地点就在羊城,除了她原本的根基在那里,显然也有借助那一位的想法,虽然不可能直接把黄飞鸿拉入朱雀堂,可是能够结成联盟,也已经足够,毕竟是一个圆满级的强者,而且甄瓶儿又是他的义女,足以庇护南凤楼了。 而燕无双成为火凤楼的楼魁,这个名字倒也符合她的性格,只不过火凤楼就要远离羊城了,不可能两大楼都挤在一块,最适合火凤楼的地点无疑在贵阳。 甚至这个点还是燕无双自己选择的,并且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第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合欢宗方向驶去。 今起来后,燕飞飞就有些心神不宁,实际上,从她独自回山之后,心中便一直挂念着甄瓶儿,直到后来燕无双托人捎信回来,才稍稍放心,但时间一晃就是两个多月,甚至再有几就要过年了,但两人依旧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事了? 尤其是今又有些心神不宁,她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发的强烈起来,只不过这种事情却无法向别人诉,而且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家徒儿,还有甄瓶儿在哪里,就算想去找,也找不着。 “长老,无双师姐回来了。” 一个弟子匆匆来到燕飞飞住所,听到徒弟归来,燕飞飞顿时大喜,只不过随后她就注意到这名报信的弟子神情有些古怪,便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无双受伤了?” “回长老,无双师姐没有受伤,而且,而且还带了人回来?”那名弟子回答道。 “带了人回来?可是一个漂亮女子?”燕飞飞本能的想到甄瓶儿。 “是有一个漂亮女子,不过还有一个年轻的道士,马上就要上山了,掌门让我来请您。”那名弟子道,她之前神色古怪就是因为燕无双居然带回来了一个道士,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是他?”听到弟子的话,燕飞飞豁然睁大眼睛,心中顿时着急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徒弟会这么不知轻重,居然把牧易这尊大神给带了回来,这对于合欢宗而言,却未必是件好事。 “难道是被胁迫的?”燕飞飞在心中想到,不过不管如何,她作为师父,都要站在徒弟这边,不能让自己徒弟受到伤害,所以燕飞飞急忙朝着迎客殿赶去。 牧易跟着燕无双一路来到合欢宗,虽然这里距离之前停留的镇并不算远,但因为大雪封路,所以路上走的很慢,甚至很多地方都是靠大奴推过来的,因此,一直到第二,一行人才来到合欢宗。 在山下,牧易没有让虫甲乙,大奴等人跟着,而是只身跟两女上山,此刻山上银装素裹,美景动人,而且三人刚上山,就引起了合欢宗的注意,尤其是三人没有任何遮掩,一路走走停停,既是欣赏雪景,也是给对方充足的时间准备。 合欢宗在半山腰,道路并不怎么崎岖,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片亭台楼阁,这片基业是经过合欢宗数代弟子的奋斗才拥有的,甚至这里可以自给自足,山脚有开垦了大量的良田,不过平日里都租给山下村民,毕竟合欢宗大多都是女弟子,加上平日修行,根本没有时间耕种。 而且合欢宗弟子擅长经营,根本就不缺钱,唯一欠缺的或许就是决定性的力量了。 根据燕无双所言,合欢宗最厉害的乃是一直闭关的太上长老,据实力已经达到第二难巅峰,开启了七个命轮,对于偏居一隅的合欢宗而言,这等实力实际上已经足以镇压这片基业,加上此地易守难攻,不用担心被人颠覆。 只是平日里这位太上长老根本不会露面,所以明面上实力最强的当属合欢宗的掌门,已经开启了五个命轮,比燕无双的师父还要强上一筹。 合欢宗虽然只有弟子百十人,但达到第二难的长老却有五人,这等实力其实并不弱,相反,还很强,毕竟是传承多年的势力,不是江湖上那些帮派所能比的。 实际上,别看朱雀堂声势浩大,更拥有牧易这等圆满级的强者,但实际上,朱雀堂除了他跟念奴儿,大奴,虫甲乙以外,达到第二难的最开始也才五六人,而如今,朱雀堂实力大增,不少第二难,或者是一流高手投奔,真正高端战力才逐渐的增加起来,到了如今,整个朱雀堂达到第二难,或者是一流高手,已经差不多二十人,比起合欢宗而言,也不过才四倍。 可朱雀堂所占据的地盘,却是合欢宗的百倍之多,而关键就在于朱雀堂二三流高手众多,而且都是江湖上的势力,跟合欢宗这种半出世,半隐世的宗门截然不同。 一个是竭力发展,一个是宁缺毋滥,所拥有的强者比例自然不一样。 但是,朱雀堂有牧易在,在某种程度上就足以镇压乾坤,充当定海神针之用,甚至都不用牧易出手,只要大奴,或者是念奴儿出手,都能扫荡整个合欢宗,这便是强者的作用。 更何况如今朱雀堂跟棠溪斋结盟,如果甄瓶儿能够把黄飞鸿也拉上战车,朱雀堂就等于拥有三个圆满级强者,等到念奴儿再达到圆满级,那就是四个,已经初步拥有了千年大派的底蕴。 当然,外人终究是外人,而结盟也是因为有足够的利益,但是如果背叛的筹码更高的时候,所谓的结盟,只是一张废纸,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 有那枚魂字符文,将来念奴儿百分百可以达到圆满级,甚至这个过程会很快,而另一个让牧易充满期望的便是大奴,除了生神力外,大奴的修炼速度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绝对是赋异禀,虽然神志不清,但上却在另一方面弥补了他。 以他如此纯净的心性,将来突破到圆满级的可能性很大,至于人,牧易却从未想过。 除大奴以外,云梦萱,甄瓶儿,燕无双的资质也都不错,而且有朱雀印记在,可以接受到牧易的经验,将来她们达到巅峰,甚至资深级都没有问题,但是圆满级就够呛了,除非她们有一能够挣脱牧易对她们造成的影响,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否则资深级,就是她们的终点。 毕竟薪灯再厉害,也不可能批量制造圆满级的强者,能够达到资深级,主要还是三女的资质高。 “见过掌门。”燕无双看着迎出来的掌门,师父,还有一些长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她虽然融合了朱雀印记,成为牧易的人,可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改变,她仍旧是她,甚至以前的性格如何,现在还是如何,只是唯有对待牧易的时候,才会有些改变,但外人绝对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回来就好,这位是?”合欢宗的掌门向心月对燕无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牧易,虽然之前燕飞飞已经禀明过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她看来,牧易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会来合欢宗,难不成是当初那件事情没有解决好,现在上门找麻烦了? 想着的同时,向心月还朝着一旁的甄瓶儿看了两眼,她此刻也知道这个甄瓶儿就是那个竹韵,更是当年祝师妹收的徒弟。 “掌门,这位是朱雀掌旗使,牧易道长。”燕无双很恭敬的介绍着牧易,并未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见过掌旗使。”向心月这才面色一整,对着牧易施了一礼,虽然牧易年轻,但在江湖武林中,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而且就算只是修行一途,也是达者为师。 一开始,向心月心里多少也有些别扭,毕竟她也是一宗之主,不过很快,她心中的别扭便消失不见,因为她发现燕无双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作为开启了五个命轮的存在,向心月并不算弱者,对于燕无双这个合欢宗骄,三代弟子的领头人更是无比熟悉,她很清楚,燕无双今年年初刚刚开启两个命轮,即便她的资质再好,两年开启一个命轮速度都算是快的。 可此刻,她从燕无双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发现,这个两个多月没见的师侄,似乎,似乎已经开启了四个命轮,只是这又怎么可能? 燕无双毕竟刚刚突破,现在还无法完美的掌控自身,所以不经意间就暴露了,实际上,不仅仅是向心月,就连作为师父的燕飞飞也发现了。 甚至刚刚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徒弟有了很大不同,毕竟作为师父,她对燕无双也是最熟悉的,这种气质的转变根本就瞒不过她,尤其是对于修行中人而言,就犹如夜晚的明灯。 只是她虽然发现了,但仍旧有些不敢置信,一直到看见掌门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这个时候,她才确定,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真正出问题的是自己这个徒弟。 作为掌门,向心月不好问什么,但燕飞飞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即便牧易还在一边,她还是朝着自家徒弟问道:“无双,你如今开启了几个命轮?” “回师父,已经开启了四个。”燕无双回答道,话语中甚至带着一丝骄傲,四个命轮,她已经赶上师父了,就算比起掌门来,也只差一个命轮,并且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赶上掌门,到时候,她将是合欢宗明面上最强的。 “四,四个?”不但是燕飞飞,就连一旁的向心月,还有合欢宗的其余几个长老也都震惊了,开启命轮什么时候这么简单了?如果是这样,她们此刻又何必在这个境界中不断蹉跎?几乎每次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能开启一个命轮,有时候即便积累到了,也因为担心危险,没有足够的信心而不敢突破。 实际上,这也是江湖上大多数修行之人所遇到的问题,如牧易,还有燕无双这般,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是的。”燕无双一边话的同时,一边看了牧易一眼,她的表现众人立即看在眼里,这时才想起牧易的身份,刚刚居然因为震惊忽略了他,好在牧易并未表现出不高兴。 而同时,她们也从燕无双的表现中看出了一些什么。 不管是向心月,还是燕飞飞都不是傻瓜,燕无双平日里如何她们很清楚,可分离短短两个月,她就连续开启了两个命轮,一切因为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于是,众多合欢宗的人看向牧易的目光也不由得热切起来,大家都不是傻瓜,再联想到此刻牧易到来,她们瞬间心动了。 “掌旗使,外面寒,还请到殿中休息片刻。”向心月看着牧易道,其余人在旁边出声附和。 “如此就打扰向掌门,还有诸位长老了。”牧易客气的道。 “不打扰,不打扰。”众人连忙推辞。 于是,在一众合欢宗之人的拥簇下,牧易带着燕无双跟甄瓶儿跨过合欢宗山门,进入宗内。 第四百六十三章 吞并 “多谢掌旗使大人送无双回来。” 殿中,向心月看着牧易道,虽然知道牧易这种身份的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上门,但她并未率先提出来,这个时候,掌握主动权无疑更重要。 “向掌门不必客气,我跟无双一见如故,如今她已经加入朱雀堂。”见向心月装傻,牧易干净利落的挑明。 一语出,整个殿内瞬间变得死寂,哪怕燕飞飞也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徒弟,而向心月毕竟是掌门,心机要更深一切,可即便是她,也没有想到燕无双会加入朱雀堂,这对合欢宗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叛。 虽然知道牧易厉害,但事关宗门尊严,向心月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掌旗使大人是在开玩笑吧?无双乃是我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加入朱雀堂?”向心月道。 “我朱雀堂海纳百川,对于出身并不在意。”牧易答非所问,只朱雀堂,却是决口不提合欢宗的规矩。 向心月脸色不由的阴沉下来,不过她总算还有几分理智尚存,没有直接跟牧易翻脸,她很清楚,牧易既然敢上门,那么事情显然已经成为定居,而合欢宗内,却无一人是牧易的对手。 这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何燕无双的实力会提升这么多,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想要得到,就需要付出,只是···。 向心月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沉思。 “无双,掌旗使大人的可都是事实?”这时,燕飞飞终于忍不住问道。 “师父,徒儿的确已经加入了朱雀堂,甚至不止是徒儿,还有瓶儿姐姐也加入了朱雀堂。”燕无双恭敬的道,对待这个从把自己养大的师父,燕无双发自内心的敬重。 “你,你们···”燕飞飞指着燕无双,还有甄瓶儿,脸上满是失望。 “本座有一问,不知道向掌门能否解惑?”牧易突然道,而且对自己的称呼也从我变成了本座,这种转变,让众人一下子感觉到一股压力,心神也为之一清。 “掌旗使大人请。”向心月表情凝重的道,她很清楚,如果今的事情处理不好,对合欢宗可能就是一场祸事。 “如今下乱起,试问合欢宗如何自处?”牧易直接问道。 “我合欢宗虽非什么大派,可也传承多年,甚至本朝刚刚初立的时候就成立了,而且中间也遇到过几次灾难,但都被当时宗门长辈化解,如今我合欢宗靠近大山,可自给自足,就算真的下大乱,无非就是封山,相信有地利之险,足可让合欢宗自保无虞。”向心月缓缓道,这也是合欢宗当初选择把山门建在这里的一个原因。 而且有些话她还没有跟牧易,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合欢宗所在的这座大山,很多地方都被挖空,里面贮备了大量的粮食,就算合欢宗封山,也足以让众人衣食无忧,直到大乱结束,新的朝代开始。 “如果是以往,鄙派或许可以躲过这场大乱,可惜,向掌门恐怕还不清楚这次下大乱代表着什么。”牧易轻轻摇了摇头。 听到牧易的话,向心月脸色不由一变。 “你等退下。” 向心月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让所有长老还有弟子退下,尽管带着各种不解,但众人还是退了出去,只余下牧易跟向心月。 “掌旗使大人有话可以了。”向心月道。 “正所谓人心思变,而道也因此变化无常,我曾听一位前辈过这样一句话,他,道,吞食众生之念,所以当人心达到一定程度后,地也会随之改变,向掌门可知如今地跟以前有什么不同?”牧易径直道。 “不同?”向心月皱了皱眉。 “几年前洋人手持火枪大炮攻入紫禁城,向掌门应该知道吧?”牧易问道。 “知道。”向心月道,合欢宗只是半隐而已,对于下大势自然也清清楚楚,而她也敏感的从牧易这句话中想到了一些东西。 “下至强者中,紫禁城中就居住着一位,以人之力,就算无法对抗数以万计的大军,可是偷入其中,把洋人首领全数斩杀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来,洋人定然大乱,即便满清已经腐朽,可绿营却还有一战之力,又怎至于仓皇而逃?向掌门就不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吗?”牧易缓缓道,实际上,这也是很多人不解的地方。 原本,牧易心中也有些疑惑,不过圭峰山一行,让他明白了很多,包括一些隐秘。 牧易话落后,向心月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在沉思,有些东西,并不是听听就算了的,就好像一个泥潭,知道的越多,就越是难以拔出脚来。 不过作为一个掌门,向心月需要的是以合欢宗利益为先,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大坑,但是她不得不跳下去。 “还请掌旗使大人解惑。”向心月终于开口道。 “因为上面不允,如今这个地,实力越强,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厉害,而且这种约束还在不断增强着,或许多年以后,连你我都无法轻易出手了。”牧易摇摇头道。 而向心月脸上已经一片骇然,刚刚牧易上面的时候,她还没有理解过来,但后面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脑袋上,让她头晕眼花。 “怎么可能?”向心月本能的反驳。 “为何不可能?”牧易淡淡的看了向心月一眼,以对方的实力,现在的确什么都感知不到,不过牧易相信,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到来,这便是末法大劫,直至这个地间再无修行者的痕迹,一切超凡力量都将成为过去式。 “所以,如果是以前,合欢宗的确可以渡过这次大乱,但那种火枪大炮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你觉得凭这山,能够挡得住吗?到时候,修行者开始退步,普通人掌握超越修行者的力量,你结果会如何?”牧易轻轻道,但听在向心月耳朵里却是雷滚滚。 “应该不会吧?”向心月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实际上,她内心中已经默认了牧易的想法,她并非那种不问世事,只知修行的掌门,对于外界的情况也知知甚详,哪怕火枪大炮也不例外,只不过以前她却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让她下意识忽略这些。 如今,随着牧易提起,她终于开始深思起来,甚至有种堪破迷障的感觉。 “会不会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方地对我等修行者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以前我也不知道,但并不代表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不知道结局如何,但总要反抗一下才行。”牧易道。 “我合欢宗人少,实力也一般。”沉默片刻,向心月才苦涩的道,真正服她的并不是牧易,而是她自己。 “我只求自保,能够渡过这次大劫,至于争霸下,却是从未想过。”牧易直言道。 “掌旗使大人想要我合欢宗怎么做?”向心月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是她的内心,还是牧易告诉了她这一切,都促使她必须答应下来,否则合欢宗立时就有倾覆之危。 别看牧易和和气气,似乎很好话,但向心月不敢去赌。 “我欲重建三大楼,专伺收集情报,统领,监察朱雀各堂,燕无双可为火凤楼楼魁,甄瓶儿为南凤楼楼魁,合欢宗并入火凤楼,除了朱雀堂事务,其余事情我都不会过问。”牧易最后道。 之所以让合欢宗并入火凤楼,而不是南凤楼,亦或是一分为二,主要还是因为牧易有他的考虑。 火凤楼距离合欢宗有些远,合欢宗如果并入火凤楼势必要迁徙,就算此处山门还有人留下,但大部分力量也会投入到那边,而那边对合欢宗而言却有些陌生,想要真正站稳脚跟,需要花费更多代价,也必须跟朱雀堂牢牢绑在一起才行。 牧易这么做非是不相信合欢宗,而是以防万一,他不想用背叛去试探合欢宗,因为不管成败,付出的代价都太大,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断绝这个可能。 至于南凤楼,虽然没有合欢宗这个臂助,但甄瓶儿本身在羊城就有一定的根基,如果算上她那位义父,绝对可以弥补跟合欢宗之间的差距,这样一来,南凤楼跟火凤楼也可以直接立起来,最快发挥效用。 当然,此事关系着朱雀堂势力划分,这种事情必须要云梦萱亲自来一趟才行,毕竟现在朱雀堂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朱雀堂的一些隐秘,以及如何运作,都需要她来手把手的教授两女,让她们明白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楼魁。 “见过掌旗使大人。”向心月起身,再度对着牧易郑重一拜,只不过这一次跟之前,却截然不同。 第四百六十四章 京师密云 当向心月朝着牧易拜下的时候,合欢宗也彻底并入朱雀堂,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简单,而牧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吞并了合欢宗,让朱雀堂势力大增。 但实际上,这一切看似水到渠成的背后,却是重重考量,向心月不是傻瓜,而牧易也不是命运之子,不可能只凭短短几句话就让向心月纳头就拜。 没有之前燕飞飞离去时的忐忑,没有燕无双再次归来的震撼,没有牧易那一番揭开那个秘密,没有他绝对实力的震慑,以及那一番软硬兼施的威逼,向心月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这么快的臣服。 甚至如果今牧易所的这一切在日后没有证明,那么今所的这一切都将成为提前埋下的祸端。 当然,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利益,如果不是燕无双成为三大楼魁之一,合欢宗借此搭上朱雀堂这座大船,生死从此有了保障,恐怕向心月也不会直接答应,肯定会想方设法推辞。 至于甄瓶儿,不管她是否愿意,她跟合欢宗之间都有种无法隔断的牵扯,这样一来,朱雀堂三大楼,合欢宗差不多占据了一半,若是合欢宗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将是真正的鱼跃龙门,而她向心月,也将成为合欢宗历代掌门最有眼光,最有魄力的一个,从此被后人敬仰祭拜。 而谁又女人没有野心? 可惜,向心月并不知道朱雀印记,更不明白此刻甄瓶儿跟燕无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牧易的,尽管燕无双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但如果当她跟牧易之间有了冲突时,燕无双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牧易这边。 所以如果向心月有什么算盘,注定只能打水漂。 牧易既然敢吞并合欢宗,又怎么可能没有制约的手段?谁如果因为牧易年轻,就因此轻视他,那么注定会吃一个大亏。 当年老道带着他行走江湖,教的可不仅仅是坑蒙拐骗,市井之间有大道理,草莽之中亦有大智慧。 而在牧易跟向心月话的同时,另一边,燕飞飞等人也从燕无双口中知道了真相,当然,这真相是牧易想要她们知道的真相,至少朱雀印记这种东西,还有祝香兰刚刚死亡这种事情却是不需要向她们。 尤其是祝香兰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没有必要多生事端,但是当知道燕无双还有甄瓶儿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开辟两个命轮,还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更没有损伤根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牧易的事情,众人也齐齐心动。 没有人不想修为更高一些,只不过,想要提高修为实在太难,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如果真有这种‘捷径’,她们也不介意走一走。 接下来,牧易在合欢宗停留了两,亲自指点了众人一番,而每个被指点的都有种进步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了,而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牧易对这些境界已经尽数掌握,并且有了自己的见解,还跟众人停留在原来的境界太久了,缺少一个契机,如今牧易把这个契机带来了,她们自然进步飞快。 甚至在牧易离去后没几,燕飞飞就率先突破境界,至此,众人对牧易深信不疑,而合欢宗并入火凤也再无异议。 再牧易带着虫甲乙等人一路往回走,中途碰到急匆匆赶来的云梦萱,两人又是一番密谈,对于牧易再增两楼,云梦萱没有任何意见,在她的本能中,只要对牧易有利的都是正确的。 而且她之前也曾向牧易提议过,毕竟三楼鼎力本就是最适合朱雀堂发展的模式,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既然牧易找到了人,而且还借此吞并合欢宗,那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一切重新建立起来。 如此,才能跟得上朱雀堂的快速发展,如今,朱雀堂甚至每都在变样,而她自己掌控偌大的朱雀堂也越来越力不从心,朱雀堂致素以发展的这般快,除了跟牧易圆满级的实力,并且不断哄传四方,还跟如今下即将大乱有关。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民不聊生,但凡有点本事的谁又愿意被人欺压?下大乱,龙蛇起陆,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从当年秦失其鹿,下共逐之开始,这下大势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年朱元璋不也一样做过和尚,当过乞丐?所以,但凡有野心之辈,都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根据云梦萱收集的消息,牧易离开的这段时间,也就是从朱雀堂跟棠溪斋结盟以后,整个南方,乃至下,呈现一种越来越不稳的迹象,很多人都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朱雀堂身上。 尤其是牧易连续两个多月不出现,更是让一些人坐不住了,也因此最近朱雀堂发生的冲突越来越多,不过这一切,全都被云梦萱强力镇压,对于她的做法,牧易很满意,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强硬,唯有如此,朱雀堂才能在这场乱局中站稳,并且一直走下去。 同时,云梦萱还告诉牧易一件异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甚至都让她不敢用信鸽传信。 早在朱雀堂重新崛起的时候,云梦萱刚刚掌权便派遣一些人秘密去了京师,甚至她还启用了一部分上代楼魁留下的暗线,密切关注京师的一举一动。 不过从上个月开始,这些人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失踪,而且没有任何的征兆,哪怕云梦萱及时作出反应,也让之前辛辛苦苦建立的情报网几乎连根被拔除,剩余那点力量也只能纷纷潜伏,再也不传任何消息。 甚至可以,此刻朱雀堂对于京师就像是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这单单只是针对朱雀堂倒也罢了,可是根据密探最后传回来的消息,似乎是针对所有人,针对所有的势力。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引起人注意,可惜,试图改变这一状况的人全都失败了,而能够在京师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满清,只有紫禁城那位老佛爷,甚至那一位至强者也插手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满清突然如此大的动作,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欲让人知道。 牧易隐隐感觉到,一股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甚至席卷整个下。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必须要做好准备,朱雀堂也要更加稳固才行,如今三大楼已经建立,接下来就是监察六道了,朱雀堂重立,人员良莠不齐,如今刚开始或许还不要紧,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不坏好心之人定然会引起事端。 所以接下来,就是监察六道的事情了,而一个势力,一个掌旗使,只有恩是无法让人心悦诚服的,关键还要有畏,施以恩惠笼络人心,以霹雳手段,以血跟人头震慑众人,如此恩威并重,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此事交给我,待来年,我会去一趟京师。”牧易沉思了片刻,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此刻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京师将成为下最瞩目的中心,而此行,他势在必得。 只要人不能轻易出手,牧易相信除非几个圆满级强者围攻,甚至是不惜代价,否则休想留下他,亦或是满清直接动用上万精锐大军,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他相信,到时候去京师的强者不会只有他一个。 至于满清,以及那位老佛爷到底弄得什么玄虚,等到了那里,一切自然会将水落石出,不过眼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想要在这短短时间内开辟第七命轮,也就是最后一个命轮显然不太可能。 而不管是炼雷之术,还是琉璃金刚身也都刚刚经历了突破,短时间内同样无法进步,既然自身无法求得,那么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薪灯增加了一个信仰源泉,力量随之会慢慢增加,道种的凝聚更需要时间,所以数来数去,牧易身上就只剩下一个神仙索。 这几,牧易每都会心神凝聚身体跟蛟龙大战,而他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强,虽然是以心神力量凝聚的身体,但实际上跟牧易本体并没什么两样,所以心神分身变强,也意味着牧易本身实力随之增加。 只要他能在进京之前彻底击败蛟龙,让它臣服,将其炼化,那么借助神仙索,他的实力将进一步加强,毕竟神仙索可是能够捆住圆满级的强者。 见牧易亲自出马,云梦萱多少松了口气,虽然京师是龙潭虎穴,但她相信牧易肯定不会有事,这是一种盲目的信心。 短暂的停留后,牧易继续启程,而云梦萱也去找甄瓶儿跟燕无双,三女将迎来第一次见面,三人不但是朱雀堂三大楼魁,更是融合了朱雀印记,作为薪灯的信仰源泉,更是牧易最为信任的人。 如果不是有朱雀印记,牧易绝对不敢轻易的把这么重的担子推到甄瓶儿以及燕无双身上,这并不是有能力就可以的。 (下载17K客户端,可以领取代金券,到时候用代金券看书就不用花钱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杜府失窃 原本牧易以为可以赶回伏牛山,甚至再不济也能回到洞庭湖过这个年,可没有想到一场大雪,以及合欢宗的事情耽误了形成,最终也没能赶回去,不得不在半路上过了这个年。 好在牧易的运气不错,半路上见到有人马车坏在路边,将其捎了一程,对方在知道牧易无法赶回家后,便邀其到自家过年,牧易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下来。 这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男子随父做生意,家底殷实,而女子是其父生意伙伴之女,两人在某称程度上算是联姻,不过两人的感情却很不错,之前男子陪女方去岳父家中盘踞,如果不是这场大雪,恐怕早就归家了。 如今,更是拖到最后一,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在这种气中赶路,没有想到因为大雪把路都盖住了,短时间内又没有化掉,马车不心掉进一个坑中,把车辕给折断了。 也幸好是遇到了牧易,否则两人只能步行回家,苦点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女子已经有孕在身,很可能孩子会保不住,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对夫妻才对牧易格外感激,并且直接邀请牧易去家中过年,否则萍水相逢,就算帮了忙,也不会如此冒冒然。 当然,这也跟牧易唇红齿白,模样清秀,并是个道士有很大关系,虽人不可貌相,但事实上,谁也不能摆脱这个这点,男人爱美女,女人喜俏郎。 路上,牧易也得知男子叫杜山,女子叫陈爱莲。 杜山家中老宅颇为气派,根本就是一个缩版的园林,门口挂着一个大大的杜府牌匾,不过进到杜府之后,牧易也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不管是门口的大汉,还是巡逻的护卫,以及那些匆匆而过的仆人,都证明了这点。 杜山跟妻子刚刚归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却也不耽误他将牧易一行人安顿下来,随后便去见自己父亲。 “主人,这杜家似乎有麻烦了。”虫甲乙声对着牧易道,甚至连吴四都有所察觉,只有大奴呆头呆脑,神情憨然,什么都不知道。 “嗯,暂时不用多管,等在这里过了年,我们就走。”连吴四都有所察觉,自然更瞒不过牧易了,只不过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实际上,从他到来到现在,那位杜家主都没有露面,已经明了问题。 甚至对方没有把他们赶出去,已经是看在杜山,甚至还未出生的外孙面子上,在这种情况下,牧易自然不会主动请缨,自找麻烦,这个时候太过主动只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毕竟牧易他们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偏偏就能遇到杜家少爷马车出问题,这些事情本身就令人怀疑,如果不是已经到来,加上此地客栈要么关门,要么住满,牧易早就直接离开了。 虽如此,但到了晚上,杜家也没有吝啬,除了主人没有露面,好酒好菜也上了不少,尽着牧易一行人食用。 自从归来够,陈爱莲一直都没有露面,估计是在养胎,毕竟之前受了些风寒,多少有些动了胎气,倒是晚上杜山来敬了牧易几杯酒,并且满脸愧色,甚至看着牧易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而牧易,却也没有问,萍水相逢,路上的搭救,这收留跟一饭之恩,已经足矣。 “哥哥,奴儿又长大了一岁。” 念奴儿靠在牧易身边,脸微红,她也跟着喝了几杯酒,至于鬼物能够喝酒,牧易也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事情发生在这个丫头身上,也就不算什么了。 “是啊,不只是你,就连哥哥也大了一岁呢。”牧易微微一笑,去年,就是念奴儿陪伴在他身边,而今年,同样如此。 过年之后,牧易又长老一岁,算起来正式满十六,可惜没人给他压岁钱了。 旁边,虫甲乙也有些感叹,如果不是遇到牧易,恐怕他现在还在第一难蹉跎,依旧停留在那个村子里面,或许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更不用找个徒弟,传承他的衣钵,为他养老送终。 可自从遇到牧易,这一切都实现了,所以即便没有鬼奴禁制,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背叛牧易。 而吴四,也感觉到一丝丝温暖,原本他只是一个乞丐,直至加入了朱雀堂,他的人生才得以改变,但真正的转变却是遇到了牧易之后,从此可谓是一步登,以前他任人呵斥,随意打骂,如今,连堂主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称呼他一声兄弟,也成了一个‘大人物’。 他同样清楚这一切都来源于谁,心中也明白自己该付出什么,跟何况,他还拜了师父,可以踏入修行,将来长生有望。 至于是否能真正长生,吴四并不在意,他从当乞丐那会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轰轰烈烈,要让人敬畏,所以修行在他眼中就是实现这一切的根本,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 因为吴四问过虫甲乙,问其修行了一辈子是否可以长生?当时虫甲乙沉默,无言以对,因为他难得长生。 之后,吴四又问牧易可能得长生,虫甲乙依旧沉默,不过这次要短暂一些,并且脸上多了些犹豫,最后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长生难,难如登,更是一种美好的愿望,至少他从未听人过有谁可以长生。 尽管他对牧易有信心,相信牧易将来肯定能够成就人,但人距离长生,仍旧遥不可及,甚至难忘项背,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敢牧易一定能够长生? 在问了这两个问题之后,吴四便更清楚自己的选择是什么,而虫甲乙也没有再逼迫吴四,虽然吴四的资质尚可,但跟牧易一比就是云泥之别,连牧易都无法长生,更何况是吴四? 或许长生只是虫甲乙最开始修行的一个愿望,后来渐渐成为心中的执念,所以在收了吴四为徒后,他本能的将执念也随同期望一起给了吴四,却根本没有考虑够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这一夜,虫甲乙跟吴四都思绪纷飞,飘得很远,唯有大奴,不断大口的吃着,似乎在他眼里,填饱肚子胜过一切,这或许就是每个人的幸福吧。 别人眼中,大奴痴傻,但在大奴心中,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没有那么多无奈,反而更加幸福。 辞旧迎新,当结束酒食后,外面也渐渐响起了鞭炮声,就连杜家也不例外,甚至更加的热闹,但在这热闹中,却仍旧带着一丝紧张,甚至是畏惧。 夜半,前面院子突然骚乱起来,然后渐渐传遍整个杜府,就连牧易这里也不例外,而外面的响声,更是证明杜家有事发生。 “咚咚咚!” 终于,一阵敲门声后,随着虫甲乙开门,不断有人涌入牧易所在的院中,这个院原本属于杜山,不过今晚他却主动借给了牧易,算是一种弥补。 “道长,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杜山满脸疲惫的看着牧易,口中连连道歉,在他身边,跟着一个神情冷峻,满脸怀疑的中年男子,尤其是见到牧易后,对方更是上下审视。 “无妨,可是出事了?”牧易不介意的问道,实际上他也没办法介意,毕竟这是人家的家。 “是的,一个贼人偷了家传的一样宝物,此物对杜家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此次来是想问问道长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杜山委婉的问道。 只是不等牧易回答,他旁边的中年男子已经忍不住,干脆道:“少爷,此事还是我来吧。” “这位道长,之前有人看到一道黑影朝这边来了,不知道长可曾看到了?” 虽然是在问,但看中年人的神态分明是笃定窃贼就藏在牧易这个院子里,甚至觉得牧易就是那个贼,毕竟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跟敏感,由不得别人不怀疑。 杜山张了张嘴,似乎想替牧易解释什么,可之前有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窃贼就是朝这边来了,尽管他百般不愿,更不相信牧易会是贼人,但却拗不过父亲,所以只能亲自跟了过来,就是期望不要起什么冲突。 同时,他心中也暗暗后悔,早知道不应该把牧易请来,也就不会出这么多事情了,尤其他家丢失的那物,已经不单单是用金钱可以形容的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关系着杜家一干人的性命。 所以哪怕杜山再任性,可为了整个家族,也不得不站出来。 “不曾看到。”牧易直接道,实际上,他的确不曾看到,甚至如果真的有什么人靠近,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他的感知,也就是,那窃贼并没有朝他这边来,杜山,或者这些人都被骗了。 不过对方恐怕也正是知道他们在,所以才祸水东引,想要嫁祸到他们身上,只要杜家乱起来,对方也就可以趁机离开了,甚至,对方早就已经离开了。 牧易之前并未感知到有修行者的气息波动,也不是一流武道高手,所以对方最多只是二三流的普通高手,甚至干脆就是普通人。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牧易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谁偷了杜家的至宝,而既然是至宝,必然被重重保护,能够把东西偷出来,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听到牧易的话,杜山似乎松了口气,但那中年男子却寸步不让。 “道长可否允许我们进入搜一下?” “大胆!” 中年男子的话直接让一旁的虫甲乙大怒,哪怕牧易还没有什么,可是他却已经忍不住了,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打牧易的脸,如果牧易只是一般人也就罢了,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但牧易乃是朱雀掌旗使,圆满级强者。 试问底下谁又能瞒得过他? 此刻,虫甲乙一声大胆后,浑身顿时涌出一股煞气,虽然虫甲乙只是第二难,只开辟了一个命轮,但他的威势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尽管那名中年男子本身也是个三流高手,但这种存在在虫甲乙眼中却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一个普通人也强不到哪里去。 中年男子被虫甲乙吓了一跳,甚至突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满脸骇然的盯着虫甲乙,似乎没有想到虫甲乙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连中年男子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其他普通家丁了,在中年男子退后的同时,他们也齐刷刷的倒退,眼中更是露出恐惧,仿佛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这里面,杜山受到的惊吓最少,或许他认识虫甲乙更久一些,一路上也是虫甲乙赶着马车,加上虫甲乙并非刻意针对他,所以感触远不如中年男子深刻。 不过他毕竟不是傻子,中年男子的表情,还有那些家丁的变化根本就瞒不过他,不由得,他脸上多了几分复杂,当然,这种复杂并非是针对虫甲乙,而是牧易。 因为他知道,虫甲乙只是牧易的仆人,连一个仆人都如此厉害,那牧易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但毫无疑问,牧易肯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那么简单。 “你可信我?”牧易没有理会那中年男子,只是看着杜山道。 “信。”杜山眼睛突然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 “嗯,既然你信我,那就回去吧,窃贼不在这里,也从未来过,不过你可以好好审问一下那个看到窃贼朝我这边来的那人,想来应该会有收获。”牧易直接道。 “多谢道长,杜某知道了。”杜山完后,同样不顾中年男子,右手一挥,带着众多家丁离开。 而那中年男子见大势已去,也只能狼狈的跟了上去,甚至不敢对牧易流露出什么恨意,大概他也明白,对一个远远超过自己之人流露恨意,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第四百六十六章 至宝跟真相 大年初一,原本应该是晚辈向长辈磕头拜年的日子,不过这早上,牧易却见到了杜家的家主,也是杜山的父亲。 杜钧五十多岁,杜山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老来得子,他的双鬓略显斑白,面容坚毅,眉宇间带着一抹浓浓的倦色,不过身子却挺得笔直。 “昨夜下人无礼,惊扰了道长,还希望道长不要见怪。”杜钧看着牧易直接道,同时,旁边已经有人托着一个盘子放到牧易面前的桌子上,红绸掀开,呈现一片金黄。 只见那托盘上摆满了金裸子,差不多有上百两。 这种金裸子一般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会打造,也不是用来流通,而是逢年过年赏赐之用,通常金裸子只有拇指大,加上寓意吉祥,多适合在手中把玩,更显富贵气。 “之前道长搭救儿跟媳妇,还未谢过,正好新年,区区薄礼赠给道长把玩之用,也替我那还未出世的孙子讨个吉祥,积点福分。”杜钧话的客气,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半点过错,更不愧是精明无比的生意人。 所谓感谢搭救实际上只是一种借口,如果杜钧真的想谢又岂会等到现在?而且谁有这个闲心把玩这么多金裸子?分明就是用来赔罪用的,只是用了一个好听的名义送出去罢了,毕竟上百两金子,不是一笔数目,更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也就是杜家家大业大,才能毫不皱眉头的拿出来。 当然,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牧易才不会相信对方只是来道歉赔罪,想来昨晚牧易的那番话管用了,对方一定从那人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但那些消息还不足以找回杜家的至宝,因此,只能求到牧易这里来。 毕竟昨晚虫甲乙那一声大胆太多人都看在眼里,甚至在杜钧心中,牧易来历也变得不凡,如果能够借助牧易找回杜家至宝,别百两金子,就算再多十倍,他也不会皱一丝眉头,甚至还会欢欢喜喜。 杜钧的身后站着杜山,对于自家父亲这种做派,他心中只有无奈,他很清楚,自己父亲是个什么人,如果对他没有利益,任凭关系再好,也会无视,可如果能够给他带来利益,哪怕当面羞辱他,他也能笑眯眯的听着。 对此,杜山多少有些看不惯,甚至曾经还闹过矛盾,但后来他开始学着做生意后,才渐渐理解了父亲,不过,理解归理解,可他在很多时候仍旧不赞成父亲的行为,就好比眼下。 他觉得对待牧易这种人,利益根本无法打动,关键还是看情谊,之前牧易在半路上搭救他们是情谊,而他邀请牧易回家过年也是情谊,可如果情谊掺杂了利益,就有些变味了。 “杜家主客气了,实际上原本我等也打算辞行,如今正好跟杜家庄一声。”牧易微微一笑,甚至都没有朝着那些金裸子看一眼。 杜钧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问这双眼睛还算能识人,可是今他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牧易,有钱能使鬼推磨,世人也都爱钱,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的人。 有的人贪财,看到钱后会移不开眼睛,有些人清高,装作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却暗暗吞口水,但像牧易这种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却是第一次遇到。 尤其是牧易这种不在意并非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淡然,仿佛那一百两金子在他眼中只是一百文,或者一块块毫无价值的石头。 只是杜钧听到牧易要走,顿时着急起来,如今他已基本可以断定牧易就是那种真正有本事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让牧易离开?而且在杜钧的眼中,能够用钱来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难题,难的是用钱请不到的那些存在。 “今正月初一,忌出行,而且外面积雪未化,路途难行,道长不如在这里多住上几日,让山多陪陪道长。”杜钧立即道,甚至为了留住牧易干脆把自己儿子给丢了出来。 “道长,昨夜经过您指点,那名下人已经全部招了,是有人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让他故意这么的。”杜山尽管有些看不惯自己父亲,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道。 “既然线索已经有了,那照实查下去就是了。”牧易淡淡的道。 “我等也知如此,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无论我们怎么严刑逼供,那名下人都不出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做,按照他当时所,甚至对那人也忘的一干二净。”杜山满脸苦涩的道。 对于那下人的回答,他原本是不信的,可就算请了最擅长逼供的人来,也无法从他口中得知那人到底是谁,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此,他只能再度求到牧易这里来。 “哦,你们就没查查他昨到底接触过什么人,既然是一个下人,那他行动范围应该可以掌控吧?对方让他指引我这边,显然是知道我在这里,想要祸水东引,其实,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内贼。”牧易直接道。 “内贼?” “不可能?” 前者疑惑的是杜山,后面断然否定的是杜钧。 牧易也不话,只是看着这对父子。 “道长有所不知,那至宝存放之地只有我跟山知道,也唯有我们两人才有那里的钥匙,总不能是我跟自己儿子监守自盗吧?”杜钧无奈解释起来。 “这样吧,我陪你们去失窃之地看一看,不过事先声明,能否找到偷盗之人,我也不敢保证,只能尽力一试。”牧易想了想道,算是偿还杜山的人情。 “道长请。”杜钧顿时大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对了,杜家主,我之前在来的时候,就见府中戒备森严,守卫神情紧张,难不成早就知道至宝会失窃?”路上,牧易不经意的问道。 听到牧易的话,前面的杜钧身体微微一颤,虽然很轻微,但牧易仍旧看在眼里。 “爹,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杜山顿时大声道,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如果真如牧易所的这样,那么等于连他也被蒙在鼓中。 被揭穿后,杜钧就显得有些尴尬,看着面无表情的牧易,以及满脸愤怒的儿子,他终于咬牙道:“道长可听过江湖第一神偷妙手空空?” “第一神偷?倒是听过一些传闻。”牧易点点头,他的确知道这个妙手空空,不过不是现在知道的,而是当年跟着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妙手空空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声,专门喜好劫富济贫,而且他有个怪癖,那就是在偷东西之前先给人家主人写一封信,昭告自己会在哪去偷东西,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偷走,往往等他得逞之后,主人才会发现东西失窃。 而据妙手空空从未失过手,所以才有神偷这个名号。 杜钧就是之前接到了妙手空空的信,对方要在大年三十晚上偷走他家至宝,见信之后,杜钧顿时紧张起来,加派了护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戒备起来,甚至他独自一人偷偷把至宝换了个地方,表面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反而是一个陷阱。 原本杜钧以为自己的布置肯定万无一失,就等着妙手空空失手,可没想到昨夜左等不来,右等还不见人,过了半夜之后,杜钧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往自己藏宝之地查看,结果这一看,他的脸顿时白了,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哪的至宝已经消失了,在原地,只有一张纸片,上面画着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个钱袋,这便是下第一神偷,妙手空空的招牌。 等杜钧把这一切解释完后,杜山已经满脸阴沉,他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瞒着自己,尤其是事情发生之后还继续骗自己,就为了让他借助牧易对他的信任来找牧易帮忙。 反倒是牧易听了后居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情。 “走吧,一起去看看。”牧易微微一笑,反过来劝着杜山。 而杜钧顿时大喜,急忙的在前面领路,原本只想着利用牧易,如今却是不敢再有半分隐瞒,甚至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牧易的身上。 很快,众人便来到杜钧藏宝之地,居然就在一处大厅内,这里也是杜家之前吃年夜饭的地方,而那至宝就被他藏在墙角一个花瓶下面,地砖是空的,有一个洞,正好可以用来藏东西。 但如今,这里已经空空如也,同时,杜钧也把那张纸片交给牧易。 纸片上的手有些肥胖,却紧紧抓着一个钱袋,而且那个钱袋也鼓鼓的,画的惟妙惟肖,光是这一手,就已经有大家的水准。 “道长可曾看出什么线索?”杜钧见牧易沉思不语,终于忍不住问道。 “杜家的至宝是什么东西?”牧易问道。 “这····”杜钧顿时犹豫起来。 “爹,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隐瞒?”杜山在一旁忍不住爆发了,然后他直接看着牧易道:“道长,那至宝其实是一尊佛像。” 第四百六十七章 邪佛 “佛像?”牧易有些惊讶,实难想象杜家会跟佛像牵扯到一起,实在是他没从杜家父子身上看到一点拜佛的诚心,而且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佛像居然能关系到杜家的生死? 如果那至宝只是一件值钱的东西,显然不值得杜钧如此着急,所以问题肯定还是出在那佛像身上。 “实不相瞒,那尊佛像乃是一尊邪佛,是我母亲当年陪嫁之物,这东西有些神异,盯着看久了,能够蛊惑人心,据这东西乃是前朝一个邪教祭祀之物,如果被人知道我家收藏这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宋山表情凝重的道,毕竟私藏前朝邪物,如果被人告发,哪怕杜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杜山在着的时候,杜钧却紧张的四处张望,好在刚刚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如今房间里只有牧易,以及他们父子两个。 “邪佛?既然如此,那妙手空空是如何知道的?”牧易又问道。 “妙手空空并不知道那东西是邪佛,只是知道我家里珍藏着一样至宝,所以才来盗走,不过现在他恐怕已经知道了。”杜钧满脸苦涩的道,心中早已后悔不已,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或许也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能够蛊惑人心的邪佛吗?”牧易心中顿时多了些兴趣,原本只是想帮一帮杜山,但现在,他是真的想见识一下那尊邪佛了,虽然他不是佛家中人,可身上也有琉璃金刚身这种佛家神功,所以从这方面而言,他跟佛家还是挺有缘分的。 而那邪佛,不管多么邪恶,名字中也有一个佛字,而是一件被祭祀之物,肯定也有种种不凡之处,只是杜钧只是个普通人,并不能真正发现那东西的神妙,只能模糊的感觉到邪佛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但这种东西到了牧易手中,价值立即就不一样了。 “杜家主,还请去查查看如今府中少了谁?”牧易沉思了片刻道。 “少了谁?”杜钧一愣,不过他终究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边招呼杜山陪着牧易,一边匆匆离去。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杜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看着牧易道:“道长,我父亲其实并无恶意,只是那东西对我家而言实在太过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还请道长不要见怪。” “无妨,人皆如此,也能理解。”牧易在一旁坐下,“刚刚听你那东西是你母亲的陪嫁之物?不知你母亲现在?” “我娘刚刚生下我没多久就过世了,这么多年,是父亲一把手把我拉扯大。”杜山道,虽然之前对父亲种种不满,但从他为父亲解释,就能看出他内心中,还是很在意自己父亲的。 “其实我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而且从父亲就不愿意提起母亲,不过我能感觉得出,他还是很爱母亲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未娶,那邪佛对他而言,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之物,只是那东西太邪,不能长时间盯着看,否则就会生出幻想,最终被吞噬了精气神,最轻也是大病一场。”杜山道。 “邪佛可以吞噬精气神?你是听谁起的?”牧易问道。 “是我亲身经历,那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因为贪玩,便把邪佛偷了出来,当晚上的时候,那邪佛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让我盯着邪佛看,然后我就入迷了,如果不是父亲来的及时,恐怕我就不是大病一场这么简单了,其后,父亲我是被那邪佛吞噬了精气神,从那以后,父亲便禁止我靠近邪佛。”杜山此刻起来,脸上仍旧带着一丝心有余悸,显然,那邪佛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难道你父亲就从未跟你过你母亲是怎么拥有的邪佛吗?还有你母亲的家人可还好?”牧易继续问道。 “没有,而且我娘早就没有亲人了,按照我父亲所,母亲当年便是一人,而且当时母亲的身体就有些不好,这才会在生下我之后死掉。”杜山完紧紧盯着牧易,他不是什么蠢人,牧易问这么多,他显然也想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他却无法断定这一切的真实,所以只能希望牧易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现在我也不敢确定,唯有见到那邪佛之后,才能知道真相。”牧易看了杜山一眼道。 “道长,道长。” 这时,杜钧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甚至因为着急,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爹,您心。”杜山立即迎了上去。 “道长,果真如您所,府中一名老资格下人不见了,搜遍他的住所,也没有任何发现。”杜钧挥手对着杜山示意自己无碍,嘴中快速的着。 “果然如此。”牧易轻轻点头,见杜钧跟杜山似有不解,牧易继续解释道:“之前我曾听过一个传闻,妙手空空之所以没人能够发现他,是因为他精擅易容,还有缩骨功,不管是扮大人还是孩,都不会被人发现任何破绽,可谓是出神入化,所以至今,江湖上都没有人知道妙手空空真正长什么样。” “道长,您的意思是那妙手空空易容成我家下人,然后把那东西给偷走了?”杜钧瞪大眼睛,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上居然有这种神奇的本事,如果真如牧易所,偷了东西后只需换一个身份,那谁能找到他? “此事八九不离十,在你们戒备的时候,他实际上早就在府中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牧易道。 “可他已经逃了。”杜钧恨恨的道。 “逃了?你的人可曾亲眼看到他离开了?”牧易摇摇头道。 “道长,您是他还没逃?”杜钧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既然他可以伪装成失踪的那名下人,为何就不能继续伪装成其他人?不定此刻他就在府中某个角落看戏呢。”牧易道,他知道像是妙手空空这种人多少会有些怪癖。 有句话叫做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几乎是相同的道理,妙手空空在江湖上拥有这么大的名气,心中定然会有所骄傲,但是他又不能直接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妙手空空,这对他而言,就如同锦衣夜行。 一个人如果长期如此压抑,定然会受不了,尤其是对于那种永远无法正大光明的人更是如此,所以他肯定有些恶趣味,他偷东西肯定不是因为缺钱,更多的是享受那种成功,既然不能露面,那如何享受这种成功? 设身处地的想,牧易觉得如果换成是自己,在得手后,又拥有一手谁也发现不了的易容本事,最好的享受就是换一个身份,站在近处,看着被偷之人着急,看着对方兴师动众的去抓他,而他偏偏就在对方身边,那种满足,绝对不比偷东西差。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牧易自己的考虑,实际上,这种换位思考还是当初老道教他的,那个时候,老道经常让他装扮成别人,不但要彻底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还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让自己潜意识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 所以,刚刚牧易把自己代入妙手空空,然后根据他平时的风格却想象,一个提前把消息告诉别人,然后再去偷的人心理如何?一个偷走之后,还有留一张卡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的人,又在想什么? 很快,牧易就得出一个结论,对方并未走远,甚至就在这座宅子中,正看着杜钧着急,看着众人却找他。 “还在府中?我立即就让所有人集合,今我就不信找不出他来。”杜钧着就想要去召唤众人,脸上还挂着一丝恼怒,想他平日里做生意,可谓是从未有过打眼,没想到今却被一个贼耍的团团转。 尤其是一想到那偷东西之人此刻就在府中嘲笑他,杜钧便火冒三丈。 “杜家主如果不想打草惊蛇的话,还是等一等。”这时,牧易的声音又传来,让杜钧疑惑的停下,满脸不解的看着牧易。 “虽然那妙手空空可恶,但我相信杜家主应该更在乎那尊邪佛吧?”牧易道。 “不错,只要能找回邪佛,就算找不到那贼人,我也认了。”杜钧没有犹豫的道,他心中虽然对妙手空空恨极,但跟身家性命相比,显然还是找回邪佛更重要一些。 “正是如此,既然妙手空空还在府中,那么我猜测,邪佛也应该还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其提前发觉,带着邪佛逃掉,不如先把邪佛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抓住他。”牧易道。 “如此就麻烦道长了,只要道长吩咐,不管什么事情,我杜钧都不会立即照做。”杜钧保证道。 “我需要一件长期跟邪佛靠近之物,最好能沾染上一些邪佛的气息的东西。”牧易道。 “盛放邪佛的盒子如何?之前那盒子因为有些大,无法放到洞中,我便把邪佛取出,只用布包裹,至于那盒子,还留在原来的位置。”杜钧急忙道。 “可以。”牧易点点头,只要有了这盒子,牧易便可以根据气息找到邪佛。 第四百六十八章 妙手空空 为了不打草惊蛇,杜钧干脆带着牧易来到密室,这密室就位于杜钧卧室床的下面,加上机关,可谓是安全无虞,只要派人守在这里,妙手空空就算有大的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邪佛都有些困难,可偏偏杜钧自作聪明,觉得邪佛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一些。 所以尽管他也找人守在卧室门口,但因为做完是除夕夜,要全家一起吃团圆饭,干脆就一直留在大厅中,他觉得,自己只要一整夜都留在那里,邪佛肯定万无一失。 而妙手空空既然了除夕夜盗走宝物,一旦过了时间,就不会继续出手,以后邪佛也就安全了。 可没有想到,那邪佛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的,甚至直到现在,杜钧都不知道邪佛是什么时候被盗走的,等他下半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邪佛已经丢了。 偏偏卧室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密室中更是没有丢任何东西,哪怕他专门弄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玉马放在那里误导对方,也丝毫无恙。 杜钧掰动机关,床榻顿时分开,然后露出一截楼梯,沿着楼梯而下,便是杜钧用来盛放家财宝物的密室,那密室更是建的无比坚固,想要从地下挖洞进入,根本就是异想开,那里也是杜钧为自家留的一条后路。 进入密室,周围点着油灯,却丝毫不觉得气闷,整个密室就如同上面的房间,一里一外,很是宽敞。 在外面密室中,墙角堆着几个大箱子,几乎问就能猜到那里面是什么,而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诸多珠宝以及古玩字画,这些东西同样价值连城,就算杜家遭逢大难,只要有这些东西,也足以东山再起。 不过在朝里面走的时候,杜钧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率先走了进去。 等牧易也跟着进去,才明白刚刚为何杜钧会显得犹豫,只因为这里面摆放的东西实在有些犯忌讳,因为这里是一件件盔甲,长刀,长矛,甚至还有好几箱火枪。 作为一个商人,家中储备了这么多武器军火,如果被人知道了,也会有些麻烦,不过想到如今满清的局势,杜钧这种准备也就可以理解了,实际上,现在恐怕不单单的杜钧,但凡有点势力,都会悄悄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哪真的下大乱了,最不济凭借这些武器也能自保,否则杜家这偌大家产,在别人眼中就是最好吃的肥肉。 见牧易脸上没有露出异样,杜钧才算放心下来,然后他来到墙壁前,掀开挂在那里的一幅画,露出后面的机关,用钥匙开启,杜钧从里面抱出一个盒子。 “道长,之前邪佛便一直盛放在这个盒子中,而且已经多年,您看看有没有用。”杜钧着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马,一看就价值连城,显然,杜钧原本的打算就是让妙手空空认为这玉马便是杜家的至宝。 只是没想到妙手空空压根就没有来这里,他精心设计了这一切,最终却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不过眼下,这价值连城的玉马却被杜钧随意拿出来丢在一边,甚至都没有认真看上一眼,玉马虽然珍贵,但在他心中却不及那邪佛万一。 牧易伸手接过盒子,顿时间,一股冰冷传入他的身体,牧易的神情随之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吃惊。 因为他能感觉到,当这股冰冷的力量传入他的身体后,原本巍然不动的琉璃金刚身突然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这种发现立即让牧易明白,这邪佛的来历恐怕非同可,甚至跟他所修炼的琉璃金刚身有一定关系。 琉璃金刚身乃是佛家神功,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种,平日里,牧易也只能一点一点苦修,丝毫走不得半点捷径,但现在,邪佛蕴含的力量,却能让琉璃金刚身有所波动,这又怎么能让牧易不激动? 如果那邪佛真的可以催化琉璃金刚身,那么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再度增加,正好他不久之后要前往京师,正是努力增强实力的时候,如今,刚刚瞌睡枕头就来了,这便是所谓的机缘,当然,邪佛是否真的有用,还要等到找到了才能知道。 所以,牧易更加坚定了找回邪佛的决心。 “有用。”牧易干净利落的道。 听到牧易有用,杜家父子的忐忑也立即化成欣喜。 “走吧,先去把邪佛找回来。”牧易托着盒子就往外走。 原本还想见识一番道家神通的杜家父子只能赶紧跟上,心中倒是有些遗憾。 尤其是杜钧,他以前可是见过道士做法,却没想到牧易直接看了一眼就走,难不成靠鼻子闻?不过杜钧也没有傻到问出来。 离开密室,牧易就直接往后院走,杜家父子一开始还好奇,但到了后面面色就阴沉下来,因为牧易此刻所去的方向,乃是杜家女眷所在之地,尽管现在杜家的女眷只有一个杜山的妻子,但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两人当然不怀疑牧易的用心,但牧易此刻却是去找邪佛,难不成邪佛在那里? 想到这个可能,杜山立即紧张起来,那邪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他当年都被吞噬了精气神大病一场,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有孕在身的妻子身上,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至于杜钧同样紧张,毕竟杜山是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陈爱莲肚子中是他唯一的孙子。 最终,当牧易迈入陈爱莲所在的院子后,杜山终于忍不住,率先朝着屋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莲,莲。” 里面之人似乎也听到动静,一个妇人走了出来,“少爷,老爷。” “莲呢?她怎么样了?”杜山焦急的问道。 “少爷,少夫人正在屋内歇息呢,您···”还不等妇人完,杜山已经绕过她闯进屋里。 “少夫人可曾有不适?”杜钧倒没有贸贸然闯进去,而是问着妇人。 “老爷,昨少夫人赶路动了些胎气,大夫开了药,叮嘱好好休养,如今少夫人刚刚喝了药正在床上歇息呢。”妇人看着杜钧道。 “嗯,我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杜钧听到儿媳妇没事才松了口气,打发妇人下去。 “等一等。” 就在那妇人准备离开之际,却不料牧易突然开口道,不但是那妇人,就连杜钧也愣了一些,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他见牧易盯着妇人看的时候,心中豁然一惊。 “妙手空空。”杜钧指着妇人大声叫道,而旁边的牧易也没有否认。 “老爷,您什么?我手上没东西啊。”妇人满脸错愕跟不解,甚至抬起双手,只见她双手的确干干净净。 这下子,杜钧有些不敢肯定了,他刚刚一直盯着妇人,尤其是在叫出妙手空空的时候,对方并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满脸的茫然,这不禁让他怀疑起来,难道是认错了? 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牧易,想要看看牧易怎么,毕竟是牧易把她叫住的。 实际上,杜钧也多少有些不信,想那妙手空空是一个男人,怎么能扮成女人?而且眼前的妇人他很熟悉,在他家中已经多年,而他并未看出有什么破绽。 “之前听江湖传闻,妙手空空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却是让人佩服,至少在这方面,阁下绝对可以称得上大家。”牧易看着妇人不疾不徐的道。 而杜钧却露出一丝愕然,还有浓浓的不敢置信,难道这妇人真的是妙手空空假扮? “道长是愚妇吗?”妇人更加茫然了,甚至还像是受到了惊吓。 “不承认也不要紧,等把你扒光,看你还怎么狡辩。”牧易微微一笑,然后就朝着对方抓了过去。 只见那妇人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却随之大变,接着她便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牧易的手穿过妇人的残影,等再看时,对方已经站在数丈之外。 “禹步?”牧易眼睛顿时一亮,这禹步又名踏罡步斗,恰好牧易也曾修习,只是还未大成罢了,没有想到抓捕一个妙手空空居然见到了大成的禹步。 其实,禹步流传甚广,但真正能将其大成的却少之又少,至于圆满,却从未听过。 刚刚妙手空空轻轻一晃,但实际上,却已经深得禹步之精髓,这才能躲开牧易那一抓,虽然牧易只是随意一抓,但就算没有融合薪灯,他的实力也足有半步圆满,但却没有抓到对方。 也难怪妙手空空偷盗半个下,一直以来都没有被抓到,光是这一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除非是遇到圆满级强者,否则想要抓住他几乎很难。 而圆满级强者,虽然不少,但放到整个下,就凤毛麟角了,很多一流高手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个圆满级的强者,只要妙手空空不去紫禁城,不去那些千年大派,甚至不在圆满级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偷盗,基本大可无忧,整个下,也大可去的。 “咦,道士有点见识,难怪能找过来。”妙手空空终于开口了,而且也不再是女声,声音有些苍老,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否他真正的声音,但想来肯定不是。 “如果你偷了东西就逃走,这下之大,我或许难以找到你,可偏偏你太自信了,认为别人找不到你,所以偷了东西后,留下来看好戏,以满足自己的某些癖好,所以也就给了我机会。”牧易缓缓道。 “不错,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就算你找到我,可是你能抓住我吗?”妙手空空得意的看着牧易,不但没有继续逃,反而略带挑衅。 “是吗?”牧易轻笑,然后也一步踏出,他的身子微微一模糊,等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妙手空空面前,一只手继续朝着他抓去。 “吆喝。”妙手空空惊呼一声,身子已经同时消失,不过刚刚牧易那一步还是让他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早早戒备着,恐怕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没想到道士也会禹步,而且年纪轻轻就有这等火候,不坏,不坏,你的师父是谁?”妙手空空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院子里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牧易。 “想知道我师父是谁?恐怕你还不够资格。”牧易身子再次闪动,依旧紧随不舍,这个时候,牧易并没有融合薪灯,而是单凭禹步的造诣来追赶对方。 只不过,对方的禹步明显要强过他,所以哪怕牧易有半步圆满的实力,一时间也难以追上对方,这禹步大成之后,的确可以依靠它独步下,这也是妙手空空敢留下的最大依仗。 “道士狂妄,就算紫禁城那个老怪物,我妙手空空也曾见识过。”妙手空空立即反击,两人一追一逃,仅限于这个院子中,两人的身影不断移动,在杜钧眼中,已然花了,根本就跟不上两人的速度。 那妙手空空似乎也发现牧易想要在禹步上跟他一较高下,原本打算离开的心思也就淡了,加上牧易一副高傲的模样让他不爽,他决定给牧易个教训尝尝,让他知道什么叫外有,人外有人。 “人掌控地,掌出便是领域,就算你的禹步达到圆满,也休想逃离人的领域。”牧易虽然没有直接反驳,但这番话无疑也是在打脸,讽刺妙手空空吹牛。 “没想到道士知道的还挺多,连领域都知道,不过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个老怪物,但当年的确从紫禁城中偷出一样宝物。”妙手空空似乎被激起孩脾气,满是不服的辩解着。 “紫禁城那么大,随便从哪个角落捡块砖瓦,都可以是从紫禁城中偷了东西。”牧易不屑的道。 “好好好,道士,你今是打算跟爷爷杠上了?今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大成的禹步。”妙手空空似乎被牧易气到了,哇哇大叫起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步罡踏斗 禹步大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借助地之力,否则如何步罡踏斗?虽然妙手空空走的只是武道之路,而且只是相当于三四品的高手,但有禹步,已经让他在先立于不败之地。 下武功,唯快不破,任何一项达到极致,都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不管力量还是速度,均是如此。 而妙手空空能将禹步大成,显然他在这一道上非常有分,堪称决定。 牧易的资质如何,已经有目共睹,可即便是他,如今禹步也尚未大成,禹步需要的不仅仅是苦修,更需要感悟,需要将自己融入地中去。 妙手空空一步踏出,明明是往前,可偏偏出现在后面,明明是后退,却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防不胜防,一开始,牧易有些跟不上妙手空空的节奏,但慢慢的,他也渐渐抓住一些妙手空空移动的轨迹。 对方终究是踏着禹步,虽然已经大成,也也没有到圆满那种毫无痕迹的程度,加上牧易原本就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了,眼下有这么一个老师,自然也是进步飞快。 而且在修为境界上,牧易也是占便宜的,他能坚持的更久,毕竟妙手空空本身的实力并不强。 甚至有几次,牧易只要稍微施点手段就能抓住对方,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靠着禹步追赶对方,而且妙手空空也发现了牧易正在学习他,并且进步飞快。 原本胜券在握的妙手空空终于有些一些不好的预感,心中大骂,“哪来的这么个怪物?” 因为按照牧易的学习速度,不用半,他的东西都会被掏干净。 如果这是自己的徒弟,妙手空空绝对会很愿意,甚至倾囊相授,但关键是牧易跟他是敌人,一旦自己东西被学完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几乎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妙手空空心中已然有了退意,虽然逃走有些丢人,但也总比被人抓住的后果好。 “道士,爷爷今还有事情,就不陪你玩了。”妙手空空大声完,身子一晃,就已经站到了院墙上,同时回头朝着牧易喊道。 “现在想走?不嫌晚了吗?” 就在这时,牧易的声音直接在妙手空空耳边响起,妙手空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再看原地,哪还有牧易的身影,那分明就是一个残影。 “不好。”妙手空空心中陡然感觉一股危险,几乎想也不想,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身影,原来,牧易早已拦在他要离开的路上,见妙手空空再次消失,牧易也只是露出一丝冷笑,身随意动,同样一步踏出。 “不可能。”半空中,妙手空空突然怪叫一声,身形也再次消失,只不过这一次就显得有些狼狈,同时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丝紧张。 此刻,他分明感觉到牧易一步步更加贴近他了,只要他稍微慢一线,就会被直接抓住。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真正的禹步并不是你这么用的,禹步既然也叫步罡踏斗,那么就可以锁镇地,如果是刚才你想逃,我或许还没办法,但此刻,此地早已被我引动地势,布下封锁,你还能去哪?”牧易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妙手空空的耳朵里。 但正是因为如此,妙手空空心中的惊骇也更浓,他既然能将禹步修炼到大成,又怎么会不知道禹步可以步罡踏斗?封镇地?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多用禹步逃跑或者赶路,而且无往不利,渐渐地,也就忽略了禹步的真正能力,这在牧易眼中,已经是走偏了。 在刚刚牧易跟对方游走的时候,禹步的真意也渐渐浮现在心中,虽然仍旧没有大成,可是有妙手空空这个现成的师父,加上足够的时间,足以让他引动地势,展现出禹步的真正威力来。 在这方宅院上空,肉眼无法看到的地方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将整个宅子封锁在其中,而牧易身形每一次转换,都会引起一道道轻微的波动,空间居然有了流水的特征。 “哼,道士,就算你封锁地又如何?禹步本就是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看爷爷我如何破你的封锁。”妙手空空怪叫着,不过身体却陡然朝着屋里冲去,显然,他那番话只是为了迷惑牧易。 “早就知道你打这个主意了。”牧易提前一步出现在门口,挡住妙手空空,同时继续朝着他抓去。 “看雷震子。”妙手空空见被挡住,右手一挥,一个黑影就朝着牧易射去。 听到雷震子,牧易也是一惊,如果真的让这雷震子爆炸,他或许会无恙,但杜钧一家就未必了,那样一来,就算抓住妙手空空也没用了。 所以关键时刻,牧易还是引动此地阵势,将黑影带向远处。 妙手空空这时一声长笑,踏空而走。 在接触到雷震子的一瞬间,牧易就已经意识到上当受骗,不过他却不敢赌,而妙手空空显然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诈他,而他那一瞬间引动阵势,也让妙手空空窥得一线破绽,终于摆脱从此地封锁,就此扬长而去。 “真。”牧易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步罡踏斗没有大成,封锁难以圆满,更无法生生不息,不过妙手空空若是以为自己可以就此逃掉,显然太看牧易了。 之前牧易不愿意以圆满级的实力压人,不是因为他君子,而是借此磨练自己的禹步,至于现在,妙手空空想逃,他又怎么跟对方讲公平? 所以,牧易心神直接跟薪灯融合,顿时间,一股圆满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本还差一截的禹步,在圆满级的掌控下顿时暴涨,顷刻便达到大成,不过这种大成只是短暂的,一旦他脱离薪灯,恢复本来的修为,禹步也会随之倒退,不过有了眼下的经验,对他将来禹步大成也有着促进作用,至少他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 下一刻,牧易的身影缓缓消散,与此同时,还停留在院子里的杜钧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此刻,杜钧仍旧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他也见识过一些所谓的高手,但如牧易跟妙手空空这般,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甚至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而杜钧也总算明白什么叫外有,人外有人,别看他家财亿万,可面对这种强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不牧易,光是妙手空空如果真想谋财害命,恐怕杜家顷刻间便化为乌有。 至于牧易,此刻杜钧心中只有庆幸,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儿子,自己恐怕就真的得罪牧易了,眼下,就算邪佛找不回来,杜钧也觉得必须要讨好牧易,如果能跟牧易扯上点关系,那么将来杜家也就有了保障。 “爹,道长呢?”随后,杜山从屋里走出来,刚刚外面的动静他不是没有听到,不过却留下保护自己妻儿,直至没有了声息,他才走出来。 “道长去抓妙手空空了,山,你记住,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跟牧道长交好,务必能跟他扯上关系。”杜钧严肃的看着自己儿子。 “爹,牧道长生性淡薄,跟您那些生意上的伙伴不一样。”杜山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何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不过还是认真的道。 “我知道,所以爹没有让你用银子去拉拢牧道长,对了,莲不是快生了吗?不如让牧道长当莲肚子里孩子的义父如何?”杜钧仍旧执迷不悟的道。 “爹,如此前倨后恭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而且我跟牧道长萍水相逢,如果不是他,莲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而眼下,人家又不计前嫌帮我们捉拿妙手空空,此等大恩,本就难以回报,又如何能想着利用人家?”杜山怒气冲冲的拒绝。 “爹不是让你利用牧道长,只是让你跟他拉近关系。”杜钧苦口婆心的道。 “要拉近关系,你自己去吧,不管牧道长如何决定,我都尊重他。”杜山摇摇头道。 就在这对父子争执着如何拉拢牧易的时候,牧易已经出现在杜府外面,将妙手空空拦了下来。 此刻看着牧易,妙手空空再无一丝得意,甚至脸上罕见的多了几分慌张,他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并将他彻底锁定的牧易,现在,只要他敢乱动,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对于这种感觉,妙手空空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从牧易身上他感受到一股唯有圆满级强者才拥有的气息,道士,年纪轻轻,此时妙手空空如果再猜不出眼前的人是谁,那他也就白混半辈子江湖了。 妖道牧易,朱雀掌旗使,江湖上冉冉升起的一方巨头,更关键的是,他拥有圆满级的实力,不管他是借助什么才达到的圆满级,但实力就是实力,这点是无法骗人的。 “我就知道那佛像太邪,不能随便乱动,现在报应果然来了。”妙手空空心中悲哀的想着。 第四百七十章 收服妙手空空 连杜钧一个普通人都知道那邪佛诡异,更何况是妙手空空了,不过他艺高胆大,加上邪佛被一个普通人收藏,所以尽管有些忌惮,不过还是把它偷走了,打算等离开以后再好好研究。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离开,就被人抓住了,关键还碰到了牧易这个变态。 妙手空空从来不是一个自大的人,相反,他很谨慎,但凡那些大点的势力,他都不会招惹,像茅山龙虎那等千年大派,更是避之如虎,正是因为这种心谨慎,所以他虽然在江湖上拥有很大的名气,让许多人恨得牙痒痒,可依旧活的很潇洒。 当然,这也跟他精通易容有关,外人很少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正应了那句古话,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如今,他走夜路多了也就碰到了鬼,而且还是真鬼。 而且妙手空空觉得之所以会这么倒霉,一切都是跟那邪佛有关,但这个时候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原来是朱雀掌旗使大人,老儿眼拙,居然没能认出您老人家来。”知道牧易的身份之后,妙手空空干净利落的认怂,如果是其他人,不定他还敢拼一下,毕竟禹步大成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牧易同样精通禹步,之前比他弱一些,但如今凭借圆满级的实力,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走的希望。 从妙手空空平日里的为人也能看出,他绝对不是什么硬汉,点醒的欺软怕硬,在他字典中,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怎么?我很老吗?”牧易笑眯眯的看着妙手空空,此刻他也不着急了,妙手空空绝对是个人才,如今他的朱雀堂正需要这种人才,如果能够收服妙手空空,绝对利大于弊,光是凭借他大成禹步,只要不是碰到圆满级强者,这下之大,大可去的,而牧易也看好了这点。 毕竟圆满级的强者就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碰到? 只要妙手空空加入朱雀堂,绝对可以让朱雀堂的情报能力更上一层楼,同时妙手空空那手易容术也很关键,虽然不能强行索要,但可以让他教几个徒弟,尤其是云梦萱等人,如果学了这个,自保能力也会增加不少。 “啊,没有,没有,江湖上谁不知道您年纪轻轻,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骄。”妙手空空虽然是在吹捧,可也是一些人公认的事实,毕竟像牧易这么大,在江湖上能有二流实力,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而成为一流高手,更是数得着的骄。 这还是所有人认为牧易已经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缘故,如果知道他此刻真实年龄只有十六岁,所引起的轰动恐怕会更剧烈一些,毕竟二十跟十六所代表的意义也截然不同。 之所以没人怀疑是因为牧易为人处世,还有面相,都不像是十六岁所能拥有的,而牧易也没有去解释,年龄大点,对他他有好处。 “加入朱雀堂如何?”牧易没有理会妙手空空的吹捧,而知开门见山,直接道。 “啊?”听到牧易的话,妙手空空一时呆住了,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直接招揽他,让他加入朱雀堂。 妙手空空的表情一下子为难起来,如果他想加入某个势力,早就有人扫榻以待了,就算那些千年势力,也会邀请他,光是大成的禹步,就让无数人心动。 可是妙手空空最受不得约束,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过加入什么势力,自己潇潇洒洒多好。 但如今,牧易亲自提出来,尤其是还是在他被抓住的情况下,如果不答应,后果就有些难料了。 虽然妙手空空很在意自由,但很性命相比,自由什么的统统都可以丢掉了,而且妙手空空也从来不是那种骨头很硬的人,否则刚刚也不会那么干脆的直接认怂。 “考虑一下吧,你虽然禹步大成,来去无踪,但面对圆满级强者却没有任何优势,归根结底还是你本身的实力太低,试问,如果你此刻拥有七品的实力,再加上大成的禹步,谁能拦得住你?就算圆满级强者也未必能追的上你。”牧易循循诱导,当然他所的圆满级未必追上妙手空空却没有带上他自己。 心神融合薪灯,他的实力已经是圆满级,禹步同样大成,所以除非妙手空空也有圆满级的实力,否则仍旧逃不过牧易的追踪,可以,牧易就是他的命中克星。 显然,妙手空空也明白这点,但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才更加纠结,他很清楚,一旦加入朱雀堂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倒不是什么信誉的问题,这种东西他压根就没有,否则也不会不顾身份偷盗一些普通人家,而且还故意玩弄那种游戏。 可他也不是傻子,牧易既然敢招揽他,肯定是有办法制住他,让他听话,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了,到底自由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个,老儿也知道实力不足,可到了我这个年纪,修为再进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当初禹步能够大成也是机缘巧合,撞了大运,实在跟资质没有什么关系,以我这点微末实力,掌旗使应该看不上吧?”妙手空空见牧易没有直接动手,忍不住讨价还价起来,当然,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还是不愿意加入朱雀堂。 “那可未必,想要增加实力有很多种办法,关键就要看你肯不肯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加入朱雀堂,便可借助朱雀堂庞大的资源修炼,这可跟你自己不一样,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平时你也可以很自由,只需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当然,你也不想自己一身绝技失传吧?我可以把让朱雀堂三大楼魁当你的徒弟,想想吧,拥有三大楼魁的徒弟,你在朱雀堂又是什么地位?就算将来你惹了什么麻烦,朱雀堂也大可庇护于你。”牧易不紧不慢的道。 听到牧易的话,妙手空空一下子心动了,虽然他明知道这些好处不可能白得,但仍旧忍不住心动,先不别的,光是朱雀堂的资源,还有这个大靠山,就让他心动,至于什么徒弟,他也能够清楚牧易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榨干他,而他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 禹步很多人都会,但真正大成的又有几个?别大成,江湖上就算能修炼到成的也不多,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至于易容术,虽然有些珍贵,但也不是不能传授,只要代价足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答应后,你就是朱雀堂的人,有事我替你担着。”牧易看妙手空空心动,于是继续加了一把火。 虽然妙手空空心中已经答应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如果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牧易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在妙手空空眼中却无比恐怖。 “答应,答应。”没有半点犹豫,妙手空空快速的点头,生怕一个答应晚了就被砍了头,那样的话也就太冤了。 “好,我信你一次,甚至可以不在你身上种下禁制,不过如果你敢背叛,我相信江湖不管有多大,都不会有你容身之地。”牧易深深的看了妙手空空一眼。 如果是以前,牧易肯定也会像对待虫甲乙那样给他种下鬼奴禁制,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他的忠诚,但如今,随着牧易的实力增强,也就懒得用这种手段了,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强盛下去,妙手空空就不敢背叛。 反之,如果他实力太弱,哪怕有禁制,也无法保证对方的忠诚,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永恒。 只要妙手空空不傻,就不可能背叛他,而且他相信自己可以到做到。 “我钱空空发誓,加入朱雀堂,此生绝对不会背叛,如有违背,打雷劈。”妙手空空满脸狂喜的发起誓来,其实他刚刚答应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要被下禁制的准备,可没有想到,牧易对他居然这么宽容。 至于钱空空,则是他真正的名字,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以及一只手跟一个钱袋的独家标志。 原本被压服的心理,顿时有了一种真正的归属,这个时候他觉得,或许加入朱雀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从此以后他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了,以前一些叫嚣着杀死他的人,也可以洗洗睡了。 想到以后在朱雀堂的美好日子,妙手空空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记住你今过的话,好了,你可以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我离开的时候,再一起返回朱雀堂。”牧易看了妙手空空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相信,妙手空空知道会如何做的,当然,前提是他不是傻子。 看着牧易离去的背影,妙手空空拍了拍胸脯,然后发现有些不舒服,干脆把手伸进怀里,从里面抓出两个馒头来,并且看了看,又咬了一口,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第四百七十一章 得到邪佛 对于妙手空空的臣服,牧易并不觉得意外,本就是形势比人强,更何况他给出的条件也足够优渥,妙手空空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能够为朱雀堂招揽一个高手,牧易也有些高兴,他既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参与到朱雀堂中去,那就自然为朱雀堂多增加一些有能力的人,甄瓶儿跟燕无双如此,妙手空空也是如此。 尽管妙手空空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不过他却并不在乎,反正他也不需要借助妙手空空的名声,更不需要他直接公布加入朱雀堂,只要关键时刻,他能用得上就行了。 实际上,招揽妙手空空,牧易也是有着想法的,如今朱雀堂在京城的暗线基本都被拔除干净,对于京师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但毫无疑问,满清这么做肯定是想要做什么事情而不欲被人知道,而越是如此,越是证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哪怕牧易不想争霸下,可也不想满清的气运得以延续,这跟他的利益不符合,如果不想在将来被淘汰,那就必须占尽先手,如今,牧易已经有资格在这个名为下的棋盘上下棋了。 招揽妙手空空就是打算让他先一步去京师,如果能够打探到情况无疑是最好的。 可谈妙手空空还想着去朱雀堂享福,却知道牧易早就为他准备好事情做了,而且还是根本不容拒绝的事情。 牧易很快就回到杜家后院,然后看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闹别扭的杜家父子。 看到牧易归来,两人眼睛同时一亮,杜钧更是急匆匆的道:“道长,那妙手空空可曾抓住?” 这个问题也是杜钧现在最迫切知道的事情,毕竟已经得罪了对方,牧易倒是不用怕对方的报复,可他终究是要走的,一旦牧易离开,如果妙手空空前来报复,那么杜家没人能够抵挡。 “他逃了。”牧易并没有出妙手空空加入朱雀堂的事情,而且眼下这对父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还是不的好。 听到牧易妙手空空逃走,杜钧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就连一旁杜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过他却没有什么。 “你们大可放心,虽然他逃走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忧。”牧易知道两人心里想什么,所以直接道。 “果真?”杜钧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爹,既然道长如此,那妙手空空肯定不会来了。”杜山急忙提醒了一句,生怕自己父亲会失态,毕竟此刻他的话等于是在怀疑牧易。 “啊,对对,多谢道长大恩。”杜钧也立即反应过来,并且连忙的弥补。 “没事,现在妙手空空已经解决,还是先把邪佛找出来再吧。”牧易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眼下,他最看重的还是那个邪佛,虽然收服了妙手空空,但他却不需要对方交出邪佛,因为他已经知道邪佛在那里。 实际上,妙手空空得到邪佛后,并没有带出去,此刻,邪佛就还在杜家,而且还是在眼前这座宅子里,甚至早已被牧易感知到了。 杜钧跟杜山跟着牧易来到院子里一棵梧桐树前,这株梧桐树还是杜山时候栽的,如今早已长大。 只不过此刻梧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看上去光秃秃的,不过在牧易眼中,这却不是关键,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棵梧桐树的生机已经尽数消失,也就是,这棵梧桐树已经死了,就算来年,也不会再发芽。 而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树下被埋的邪佛缘故,牧易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踩,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坑,露出一抹黑色之物。 看到这抹黑色,杜钧也立即激动起来,不过他却没有急不可耐的取出邪佛,而是等待着牧易的反应。 牧易蹲下身子,心将邪佛取出,倒不是邪佛很容易碎掉,而是代表牧易此刻的慎重。 当手指跟邪佛轻轻碰触的时候,牧易身体再度一颤,琉璃金刚身也猛然活跃起来,至此,牧易彻底断定这邪佛就是跟琉璃金刚身有联系。 他当即将邪佛拿在手中,这邪佛并不是很大,只有一个人的巴掌大,通体黝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沉甸甸的,更重要的是这邪佛的造型,居然有三只手,三只眼,并且面貌栩栩如生,甚至牧易看到邪佛在笑,不过那种笑容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杜家主可知道这邪佛的来历?”牧易沉思了一下问道。 “这,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东西是当年山的母亲带来的,并且死的时候也叮嘱我好好保存,不能长时间跟邪佛呆在一起,最好就是装在那个盒子里,好像那盒子可以隔绝这邪佛的危害,至于邪佛到底是怎么来的,山的母亲并没有起过。”杜钧摇摇头道,只是在话的时候他眼神微微闪动,显然这番话有不尽之处,不过牧易也没有追问,只要邪佛在手,至于什么来历,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实不相瞒,我对这邪佛有些兴趣,不知可否借我研究两日?”牧易直接道。 “没问题,道长想研究多久都没有关系,只是这邪佛实在诡异,道长千万要心。”杜钧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毕竟这邪佛本就是牧易找到的,让他研究几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牧易只是要来研究,而不是直接索要。 虽然这邪佛珍贵,更是妻子留下的唯一之物,但实话,杜钧对这东西也是畏之如虎,之前被偷后之所以会那么紧张,主要是担心这邪佛会给杜家带来大的麻烦。 不过现在邪佛既然找回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患,如果能够用邪佛搭上牧易的关系,杜钧也未必不能舍弃,不过他也还是提醒了牧易,生怕牧易万一出了事情因此怪罪到他的头上。 “道长,您研究的时候千万心。”杜钧最后又加了一句,并且把盒子递给牧易。 牧易也没有客气,接过盒子后,便把邪佛放入其中,来也怪,等盒子合上,居然再也感受不到邪佛的气息,显然之前杜钧也没有纯谎,至少这盒子能够隔绝邪佛气息,负责邪佛一直这么暴露,气息不断四散,恐怕杜钧也早就没命了。 “对了,你妻子怎么样了?”牧易点点头,随后又看着杜山道。 “多谢道长关心,莲身体现在好多了。”杜山点点头道,脸上还有感激,当初是牧易送他们回来,如今又是牧易解了杜家的大祸,所以对于牧易,杜山是真心的感激,没有半点利用之心。 这点,牧易也可以感受到,这也是他愿意跟杜山亲近的缘故,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嗯,这样吧,终究之前动了胎气,刚刚又受到惊吓,我去看看吧,或许能有办法。”牧易道。 杜山已经知道牧易是有大本事的人,虽然他的是或许,但在杜山眼里,这显然是牧易谦虚之言,虽然不想再麻烦牧易,可毕竟关系到妻子还有孩子,他也就只能羞愧的点头。 至于杜钧,则是满脸笑容,牧易对杜山越是关心,越能明问题。 到了屋内,陈爱莲起身行礼,之前外面的动静她也能听到,心里有些担忧,如今见自己丈夫回来,还有牧易也跟着,冰雪聪明的她立即知道已经没事了,也终于放下心来。 “不用多礼,你上床躺下吧,我给你看一看。”牧易道。 陈爱莲看了一眼丈夫,倒不是信不过牧易,毕竟终究男女有别,杜山见状立即上前扶着妻子躺下,然后侯立在一旁。 虽然牧易并会看病,但到了他这种境界,陈爱莲情况如何,心神力量一扫就能够知道的差不多,而且她也只是动了胎气,体内多了些寒气,如果这么下去,定然会烙下病根,到了中年,肯定病魔缠身。 想了想,牧易伸出食指,开始在虚空勾勒着,他的指尖渐渐散发出一缕白光,然后越来越浓,但却不刺眼。 当初在千鸣寺的时候,牧易就曾经有所感悟,虚空画符,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神力量跟境界还不足以支撑他画出来,不过到了如今,一些简单的符箓牧易已经可以虚空画出来了。 毕竟到了巅峰就已经可以借助地之力,更何况他的实力哪怕没有薪灯加持也是半步圆满,一张驱邪符,手到擒来。 对于陈爱莲这种孕妇,驱邪符显然最适合,不但可以驱除她体内的寒气,更能梳理她的身体,不但对她,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因此受益,出生后更是健健康康,轻易不会染病。 这个时代,孩子早夭是常态,有些人家生四五个孩子,可未必能有一个拉扯大,但有了牧易这次施为,几乎注定了陈爱莲母子平安,这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当驱邪符成型后,牧易轻轻一点,驱邪符就落在陈爱莲的眉心,顿时间,陈爱莲整个人都沐浴在白光中,而她只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肚子里也很舒服,再无半点疼痛,渐渐地,在这种舒服中,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光散尽,看着妻子面色红润,安然入睡,杜山就算再无知,也明白刚刚那白光的效果,他顿时激动的想要给牧易磕头道谢,不过被牧易虚空一拂,便再也跪不下去。 “好了,你妻子已经无碍,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吧。”牧易对着杜山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虽如此,但杜山也把牧易送到门口,至于杜钧更是把牧易送到居住的院,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之前牧易战斗的时候,他只能知道牧易很厉害,但刚刚轻轻一点,自家儿媳妇就全部好了,这等手段在他眼里跟传中的生死人肉白骨没什么区别。 只要是人,就会怕死,这点杜钧也不例外,虽然他没什么病,但如今也感觉到越来越力不从心,如果不是难以启齿,他早就让牧易也朝着他点一下了。 对于杜钧的心思,牧易一清二楚,而且驱邪符他随手就可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恩惠有时候要吝啬才能显得珍贵,如果随意就得到,没有人会珍惜。 而且人的欲望都是难以填平的,虽然他借杜家邪佛把玩,可也已经付出了报酬,只是对象并非杜钧,而是杜家的下一代,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动为陈爱莲施展驱邪符的原因,一予一得,方才为正道。 回到院子里,念奴儿立即飘到他身边,看着牧易手中的盒子充满了好奇。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一尊邪佛,有些古怪,哥哥先研究一下。”牧易对着念奴儿了一声,便回到自己房间。 念奴儿见此也不再打扰,自个找大奴玩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牧易终于不再有顾忌,直接打开盒子把邪佛取了出来,顿时间,琉璃金刚身再度震荡起来,甚至当他紧紧握着邪佛的时候,心生居然升起一股饥饿的感觉,恨不能直接把手中的邪佛吃掉。 “哼。” 牧易突然冷哼一声,强大的心神力量重重砸在邪佛上。 “嗡!” 顿时间,邪佛发出一声哀鸣,刚刚那股饥饿也消失不见,至于邪佛,表面更是丝毫无恙,显然极为坚硬。 “区区一尊邪佛也想蛊惑我?”牧易心中冷笑,但邪佛在他心中的分量也顿时增加不少,虽然只是对他造成一点点影响,但这本身已经足以明邪佛的可怕了。 “这邪佛既然能引起我的琉璃金刚身震动,两者之间显然是有联系的,只是邪佛来历成谜,却也不能贸然吸收,最好能够想办法弄清楚邪佛的来历才行。”牧易盯着邪佛,心中暗暗想道。 之前他虽然见杜钧话有不实之处,却也没有揭破,主要还是他清楚,杜钧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会知道一些东西,但绝对不会太多,根本无法给他帮助,所以也就懒得去逼问,倒不如他自己好好研究一下。 接下来,牧易便开始以心神力量扫描这尊邪佛。 第四百七十二章 牧易的变化 正月初十,忌动土,宜出行。 杜府门前,杜家父子望着远去的马车,久久无言,两人脸上的神情也格外复杂,牧易虽然在杜府又住了十,可关系却始终没能更近一步,因为当牧易得到邪佛之后,就直接闭关了,谁也不见。 直至昨,牧易才出关,归还了邪佛的同时,也提出了辞行。 尽管杜家父子万分不舍,却也只能看着牧易离去,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杜钧从牧易手中接过邪佛之后,好像觉得邪佛变了,具体哪里变了不上来,但可以确认的是,邪佛并没有被掉包。 对此,杜钧只能认为是呆在牧易手中太长的缘故,却也没有怀疑什么,随后,又重新将邪佛收藏好。 马车中,牧易闭着眼睛,此刻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倒不是别人不想进来,而是此刻牧易身上的气息令人难受,所以无奈之下,又从杜府借了一辆马车,虽是借,却也没有了还的可能。 虫甲乙架着马车,不时回头看一眼,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后面不时传来一股深深的寒意,那种冷并非冰雪地的那种冷,而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冷,让人心惊胆战。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念奴儿,大奴,甚至妙手空空都在后面的马车中,而吴四也在后面驾车。 虫甲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帮到牧易,只能尽量让马车平稳一些,免得颠着牧易。 实际上,牧易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好,否则他也不会在杜府耽误十,那邪佛的邪意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唯一证明的就是这邪佛跟琉璃金刚身有关。 原本牧易修炼琉璃金刚身已经到了第五重,身体被淬炼的越发强横,甚至身体最深处已经产生了一些细的符文,散发着金色光芒。 但自从吸收了邪佛中的力量后,琉璃金刚身疯狂的开始突破,短短十,就已经达到了第五重圆满,这等程度连牧易都没有想到,甚至原本在他看来,琉璃金刚身想要达到这一步至少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毕竟琉璃金刚身越是往后,修炼的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时间也会更加的漫长。 佛门神功虽然威力无穷,但最大的特点就是慢成,修行速度缓慢,所以佛门高僧,除了那些转世的活佛,几乎个个年纪都不。 如果把琉璃金刚身第六重看做圆满级,就能够想象到这种进步到底有多么快了,甚至牧易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刻意压制,恐怕此刻琉璃金刚身已经突破了。 而突破之后,他光凭借肉身就可以比拟圆满级强者,可见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但问题是,牧易感受到了威胁,一股灭顶之灾,甚至就连他心脏中的道种也开始频频露出警兆,这一切,无不证明着一旦突破到第六重,牧易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牧易只能使劲压制,甚至不时的借助薪灯来镇压,如此,才勉强控制住局面,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牧易轻易往后轻易不能动用薪灯,否则失去了压制,琉璃金刚身就会继续突破,这样一来,就等于让牧易的实力大打折扣,这是牧易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后果。 原本以为借助邪佛可以增强实力,却不料反而把自己逼到了险境。 当然,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邪佛的力量虽然给他带来了危险,大好处也是有的,首先就是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强横,此刻单凭肉身力量,就算大奴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十的压制磨砺,让他的心神力量变得更加精纯,甚至让牧易隐隐摸到了一丝圆满的意境。 同时,道种也吸收了一部分邪佛的力量,它对任何力量都来者不拒,不管是信仰之力,还是邪佛的力量,都是吞吞吞,不过吞噬了邪佛的力量后,道种也再度凝聚了几分,甚至一些地方看上去已经与真实无疑。 只是,牧易原本修炼琉璃金刚身,体内那些符文都是金色的,但如今,却是金色中弥漫着黑色,金黑两种光芒不断的纠缠着,甚至这种变化还蔓延到牧易体内的命轮,乃至本命神通。 现在牧易施展本命神通,那本命光轮就是金色掺杂着黑色,而这些还只是内在的变化。 至于外在,牧易的模样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以前牧易是温和的,像是如玉君子,那么现在则是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甚至还带着一丝丝邪魅,尤其是他的眼睛,似乎狭长了许多,只是被他注视着,就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点上,虫甲乙感受尤为明显,就连念奴儿也有些受不了此刻牧易的变化。 不过对于牧易的这种情况别人都没有办法,只能依靠他自己去渡过难关。 “呼!” 马车中,牧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三万六千毛孔仿佛都有火焰喷出,那火焰中甚至带着一丝黑色的杂质,不过刚刚离开他的身体,就尽数被火焰烧成灰。 而牧易的眉心,一朵火莲缓缓旋转,随即隐没。 “总算将邪佛的力量压制住了。”牧易心中默默想道,这次可谓是真的凶险,如果不是有薪灯,恐怕他还难以渡过,邪佛的力量无比精纯,跟琉璃金刚身修炼出来的力量一正一反,这也是牧易之前为何会感觉有熟悉的缘故。 只不过这邪佛的力量远远超出牧易自身修炼出来的力量,两者一触即溃,他的琉璃金刚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关键是,这邪佛力量居然想要鸠占鹊巢,将他给吞噬。 关键时刻,识海中的薪灯光芒大盛,一举重创了那股力量,但随后,邪佛力量开始同化着他的身体,首先就是琉璃金刚身,同化的同时,也快速的开始突破,从第五重初期,一举达到了第五重圆满,如果不是他努力压制,恐怕早就突破了瓶颈。 除了琉璃金刚身被同化,他体内已经开辟的六大命轮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同化,染上了邪佛那种黑色力量,原本中正平和的力量,此刻变得有些阴森森。 虽然牧易借助薪灯,好不容易把邪佛力量压制,但这些力量也在无时无刻的侵袭着他,仿佛有无数杂乱的念头不断生灭,在他脑海中蛊惑他。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古人诚不欺我。”牧易面色露出一丝微笑,但配上他此刻的气质,这笑容就显得邪意盎然。 “邪佛吗?虽然不知你的来历,但待我吞噬你之时,便是我达到圆满之时,如此来,倒还多谢你的成全。”牧易继续在心里着。 所谓福祸相依,便是牧易此刻的状态,只要他能战胜邪恶力量,就会顷刻间获得一切,甚至直接开启最后一个命轮,到时候七轮同体,鼎开三花,他将一步达到圆满之境,这种圆满是他本身的圆满,是精气神的圆满,是他大自在,大无我的一种圆满,却不是凭借薪灯达到的那种圆满可以比拟的。 薪灯只是给了他力量,却没有给他真正圆满级才有的境界跟感悟,而唯有达到了圆满之境,才有望更上一层楼的人。 “钱空空,本座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接下来几,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等快要到达洞庭湖的时候,牧易才找到妙手空空。 在路上这段时间,妙手空空跟念奴儿关系突飞猛进,而妙手空空也恢复了一副老头子的模样,不过牧易却知道,这副样子仍旧不是他的真正面目,不过牧易也不在乎,只要对方听他的就足够了。 “大人请吩咐。”妙手空空看着牧易眼睛深处闪过一抹忌惮,其实在答应了牧易的邀请以后,他便没有再后悔,而是一直等待着,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牧易的时候,对方仿佛换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易容术有着无比自信,可以确信牧易百分百没有被易容,恐怕都会以为眼前的牧易已经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妙手空空看着如今的牧易心中总有股淡淡的寒意升起,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仿佛如果他敢不敬,就会真的被杀死。 有了这种感觉后,他便有些不敢单独面对牧易,此刻更是硬着头皮,而听到牧易有任务要他做,他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有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就算牧易让他去闯刀山火海想来他也会欣然同意,而不是继续呆在牧易的身边。 “本座需要你去趟京师,查明那里的一切,尤其是满清最近有什么举动,隐秘的事情。”牧易直接道,虽然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自己一切正常,但实际上,那邪佛的力量还是在潜默移化的影响着他。 就好比,他以前话从来都不会刻意用本座两个字,除非某些特定的原因跟场合,但现在,他却只以本座自居,甚至刻意展露自己的威严,高高在上。 而这一切,牧易都没有任何察觉,相反觉得自己还很正常。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念奴儿的决断 对于牧易的这个命令,钱空空是不能不听,也不敢不听,甚至他也想早点离开牧易的身边,此刻的牧易让他觉得太危险,尽管去京师之地也很危险,但他自问以他的本事,只要不是闯进紫禁城,就不会有事。 而且牧易也只是要求他查明京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有过让他去紫禁城里逛一逛,所以这个任务在钱空空眼中除了多跑一些路,麻烦一些,倒也没有其他的了。 加上这是牧易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还想着能够在朱雀堂中作威作福,所以答应的很是痛快。 钱空空走了,牧易一行人也终于返回洞庭湖,早就得到消息的云梦萱更是亲自出来迎接。 原本云梦萱去了羊城,亲自去见甄瓶儿跟燕无双,教授两人一些秘传东西,本来她应该比牧易回来的更晚才对,可没想到牧易在杜府一呆就是十,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云梦萱把事情处理完,然后返回来了。 “大人。”云梦萱看到牧易后也愣了一下,实在是牧易的变化太大了,尤其是相熟之人,几乎只要一人就能发现牧易的变化,更何况云梦萱前一阵刚刚见过牧易。 不过只是愣了一下,云梦萱就反应过来,虽然牧易的变化很大,但他仍旧是他,有这点就足够了。 “嗯。”牧易对着云梦萱冷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踏上船,随后驶向洞庭湖中的那座岛。 牧易的反应让云梦萱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心中有些惴惴,难不成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牧易不满意了?云梦萱皱着眉头回想着,可一直到岛,她都没想起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那两人你可看了?”牧易踏上岛,突然开口道。 “大人,已经见过了,两人都是灵透之人,不可多得,还要恭喜大人再得良助。”云梦萱立即道,对于甄瓶儿跟燕无双,她的印象的确很好,更关键的是,她在两女身上也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那是属于朱雀印记的彼此共鸣。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云梦萱心中原本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无踪,他很清楚朱雀印记代表着什么,所以在传授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藏私,可谓是倾囊相授,彼此以姐妹互称。 而以后,三大楼鼎力,她们的关系无疑只会更加密切,但从此以后,三女也会隐隐形成一种竞争关系,并且分别统领不同的势力范围。 “嗯,你办事本座自然放心,另外跟棠溪斋的合作怎么样了?”牧易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一切良好,棠溪斋对朱雀堂倾力支持,现在已经有两批精良兵甲运到,另外大人离去前交待的那个汪涛,也已经来投奔,如今被属下安排进了新军,通过观察,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因为加入新军时间太短,暂未提拔到太高的位置,一切都等大人回来决断。”云梦萱话的用时,不自觉带了一丝心翼翼,实在是此刻牧易让她有种敬畏的感觉,甚至以往除非她主动,否则牧易都很好过问这些事情,而现在,却是主动的问起。 “不用了,你看着办就好,他有多大的能力,就登上多高的位置,否则若是没有本事,位子太高反而害了他。”牧易摇摇头道,对于汪涛,虽然还有印象,但此刻在他心中,却渐渐的有些淡漠,仿佛只是一个熟悉的人,仅此而已。 “是。”云梦萱点头,也越发的觉得牧易不一样了。 牧易随后离开,云梦萱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不过她还是看到跟在后面的念奴儿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云梦萱呆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相信,念奴儿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使眼色,而且真要论起来,念奴儿才是牧易最亲近的人,她也相信念奴儿不会去害牧易。 显然,念奴儿找她是因为牧易此刻的变化,而这也是云梦萱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虽然此刻的牧易看上去更像一个上位者,但云梦萱却更喜欢曾经的那个牧易。 等牧易进入房间,宣布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打扰之后,云梦萱悄悄来到念奴儿的房间。 “大姐。”云梦萱对着念奴儿道。 大姐便是念奴儿在朱雀堂中的身份,众人都清楚她是牧易唯一的妹妹,牧易是掌旗使,那么她自然就是整个朱雀堂的公主,大姐。 “云姐姐,你可是看到哥哥的变化了?”念奴儿示意云梦萱坐下后,脸上也露出愁容,牧易的变化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到?起来,一路上她才是那个最担忧的人。 只不过,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忙,甚至牧易虽然有所改变,但意识却很清醒。 “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大人他?”云梦萱忍不住问道。 “哥哥之前吸收了一尊邪佛的力量,结果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念奴儿早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甚至对于整个杜家都没什么好感,而且她也偷偷进入杜钧的房间,施展迷魂术,问了一些问题。 那邪佛的真正来历乃是前朝的一个邪教,作恶多多,滥杀无辜,后来被正道中人共诛之,邪佛也辗转流落,最终被杜山的母亲一脉所拥有,实际上,这一脉也是当年邪教的分支,不过如今却隐姓埋名,不欲被人知道。 甚至在今朝,那个邪教还曾死灰复燃过一阵,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邪教跟白莲教有关,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杜钧才心翼翼,不欲被人知道真相,哪怕牧易他都没有出来,这些都是念奴儿对他施展迷魂术才知道的。 但杜钧所知也有限的很,更是压根不知道邪佛中居然还盘踞着一股庞大的邪恶力量,最终被牧易所吞噬,也因此,牧易才会性情大变。 念奴儿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甚至都把岁月竹借给牧易,不过却被牧易拒绝,她很清楚,牧易神志清醒,没有半点被控制的迹象,但越是如此,她才越是担忧。 因为牧易神智清醒就证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问题,这件事情细极思恐。 所以念奴儿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云梦萱,想要商量出一个对策。 听完念奴儿的叙述,云梦萱脸色也有些凝重,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也更加的棘手。 所谓讳疾忌医并不是开玩笑,正如一个人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没病,那么谁若是他有病,他的态度可想而知,甚至牧易的情况要比这个更加的严重。 牧易那是朱雀掌旗使,而云梦萱只是一个楼魁,是手下,所以不管牧易做什么决定,她都只有遵从的份,而且她也压根没有反抗牧易的能力,只要牧易决定的事情,她都会百分百忠诚的去执行。 哪怕此刻牧易跟白虎掌旗使,或者其余实力开战,她明知道牧易这么做不对,却也不会去制止,这便是朱雀印记的霸道,是优点的同时,无疑也是一个大大的缺点。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牧易独断专权,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命令,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长此以往,绝对是非常危险的,甚至会引发某些灾难性后果。 “大姐,你可有什么办法?”云梦萱是真的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看着念奴儿,别看念奴儿只是一个孩子模样,但没有谁会看她,而云梦萱更清楚念奴儿的恐怖。 “我也不知,不过哥哥的情况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也不定。”念奴儿先是摇头,随后又道。 “大姐,是谁?我去请他来。”云梦萱快速道。 “一个大和尚,哥哥当初的琉璃金刚身就是跟他学的,想来这种佛家的诡异东西,他应该知道一些。”念奴儿显然是想到了了凡,对于千鸣寺的情况她后来也听牧易提起过,更知道千鸣寺在哪里。 虽然不确定了凡是否真的有办法,但眼下,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在哪?”云梦萱继续问道。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所以哥哥这里就由你照看了。”念奴儿脸上满是严肃。 “大姐,不如让我去吧,否则大人醒来发现你不在了会生气的。”云梦萱迟疑了一下道,她可是知道念奴儿最牧易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当初牧易进入黄河古道,都因为太危险,直接让念奴儿留在这里,从而失去一大臂助。 “不,我带着大奴去,我们两个的速度快,至于哥哥。”念奴儿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如果哥哥问起,你就照实好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念奴儿知道此事根本瞒不过牧易,所以压根也不准备去瞒,反正等牧易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大奴走远了,只要她尽快赶回来就足够了,以她的实力,再加上大奴,只要不是碰到圆满级强者,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这个想法念奴儿早就有了,所以一路上她都通过钱空空不断汲取着江湖经验,就是为了此刻做准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梦一场 果然,当牧易听到念奴儿去找了凡后,只是点了点头,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会如此,而牧易的态度更是让云梦萱疑惑不解,但牧易没有生气,她心中多少也松了口气。 实际上,云梦萱纯属多虑了,牧易虽然性格潜默移化的有所改变,但仍旧是那个牧易,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体内的情况很难缠,多数精力都用在镇压吞噬那股邪佛力量上面。 而且念奴儿关心他也能够感受到,至于念奴儿带着大奴去请了凡,在他看来,只是无用之举,甚至如果他猜的不错,了凡都不会来,念奴儿这一趟注定只会做无用功。 当然,以念奴儿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大奴,他也丝毫不担心,如今的念奴儿早已不是刚刚下山那会的念奴儿了,这一年多来,他在快速成长,而念奴儿也没有被他拉下太多。 所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便继续闭关了,至于朱雀堂的事情,再度扔给了云梦萱。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月底,念奴儿匆匆而去,终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只不过正如牧易猜测的那般,她并没有把了凡给请来。 当看到念奴儿只是带着大奴回来的时候,云梦萱心中也是咯噔一声,“大姐,那个和尚没有来吗?” “没有,我看他就是个大骗子,没点真本事,就会吹牛。”念奴儿恨恨的道,显然,她这一趟并不算顺利,甚至在千鸣寺还吃了一肚子气。 “要不要我让堂中的人动手?” 事关牧易的安慰,云梦萱也不客气,既然请不到,那干脆绑来就好了。 “不用,那个和尚厉害的很,我估计除了哥哥,没人是他的对手。”念奴儿立即道,她既然这么肯定,想来也是亲身尝试了一番,否则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乖乖的自己回来?恐怕早就让大奴绑了背回来了。 “那他怎么?”云梦萱忍不住又问道。 “他哥哥命中有此一劫,早已注定,他来也不会有用。”念奴儿道。 “这····”云梦萱顿时犹豫了,对方既然那么,肯定不是毫无理由,而且念奴儿也了,除了牧易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强请显然不可能。 “不过他虽然没来,但我硬是跟他打了一架,并且威胁他如果不来,就一把火把他的千鸣寺烧了,最终无奈,他给了我一颗舍利,是或许对哥哥能有帮助。”念奴儿又道。 “真的?那快去给大人送去吧。”云梦萱赶忙道。 “好。”念奴儿也不再犹豫,快速来到牧易闭关的地方。 “哥哥。”来到牧易的房间,念奴儿顿时没有了刚刚得意的神情,反而有些怯怯,像是犯了错,面对家长的孩子,估计念奴儿也是担心牧易责怪她不听话。 “回来了?”出乎预料的,牧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充满关心的看着念奴儿。 此刻的牧易让念奴儿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哥哥,你恢复了?” 牧易摇了摇头,“哥哥真的没事,只是邪佛的力量还未吞噬。” “对了,哥哥,那大和尚这颗舍利或许能帮到你,你快试试吧。”念奴儿也不在乎牧易的态度,急忙掏出那颗舍利,舍利足有鸽蛋大,形状有些不规则,但舍利一出,顿时有股安静祥和的气息弥漫。 “咦?”牧易有些惊讶,眼前的舍利中居然蕴含着一股精纯的力量,当初封印鬼王的时候,牧易就见到了凡使用了一颗舍利,里面蕴含着一个圆满高僧的全部力量,可谓是佛家至宝。 牧易没有想到了凡会舍得一颗舍利,他看着这颗舍利微微沉吟,“了凡可有跟你过,或者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对于了凡,牧易还是很了解的,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念奴儿带回一颗舍利,显然这里面定有深意。 “那个大和尚你命中有此一劫,旁人无法帮忙,只能靠哥哥自己渡过。”念奴儿仍旧有些不岔。 “不错,这的确是哥哥的劫难。”牧易点点头,然后看着充满担忧的念奴儿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相信哥哥肯定能够渡过的。” 牧易之所以这么有信心,除了因为这段时间的对抗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补阙。 按照黄河古道中那位神秘光人的话,补阙可以解他一次必死危机,如果到时候真的无法压制邪佛的力量,导致反噬,那张补阙或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当然,牧易也绝对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张补阙上面,毕竟神秘光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谁也无法确认,与其依靠别人,不如相信自己。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都用在闭关上面,就是为了想办法克制邪佛的力量,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收效甚微。 倒是此刻念奴儿带回来的这颗舍利,让他心中一动,舍利乃是佛家高僧留下的毕生精粹,力量不但蕴含着精纯的力量,甚至还有一些佛性,琉璃金刚身乃是一门护体神功,虽然对佛性没有太大的要求,但肯定有用。 “嗯,奴儿相信哥哥。”念奴儿使劲点了点头,然后把舍利递到牧易的中。 握住舍利,牧易顿时感觉被薪灯封印压制的邪佛力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种蠢蠢欲动更像是发现了对方那种冲动。 牧易稍作犹豫,终于还是闭上眼睛,心神力量侵入那枚舍利中。 “轰!” 当牧易心神力量侵入舍利中以后,只感觉脑海中像是响起了一道惊雷,然后意识有了空白。 “梆梆梆。” 一阵敲木鱼的声音传递出来,牧易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和尚,那和尚敲木鱼,慢慢变成了他自己在敲。 “这···”突然,和尚停止敲动木鱼,脸上有了一瞬间的茫然,他抬起手看了看。 “哦,又走神了。” 木鱼声再度响起,清脆,传出破庙,传出很远。 牧易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了和尚,又感觉自己好像只是一个过客,他没有惊骇,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和尚慢慢长大,到了青年,再到中年,成为了破庙的主持,然后又慢慢变老,牧易随着变化,似亲身经历一般。 和尚看过的佛经他都能背诵,和尚的感悟,他都能体会。 当和尚慢慢老去,在圆寂的那一刻,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穿透了空间,跟牧易四目相对,然后牧易看到他笑了,“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一句歇语,牧易只觉斗转星移,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牧易轻轻道,随即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老和尚最后的眼神。 牧易不知道那和尚叫什么名字,甚至他的一生都只是在破庙中渡过,除了诵经就是诵经,当真是平淡如水,没有江湖上的波澜壮阔,没有情绪的跌宕起伏,但牧易最后从他的眼睛里却看到了大自在,大逍遥,以及大无畏。 牧易跌迦而坐,双手轻轻合十,一股精纯的佛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甚至这一刻,本命神通自己开启,一道光轮出现在牧易的脑后,此刻光轮中,再也看不到一丝黑色,有的只是世间最纯粹的光芒。 “哥哥,你要成佛了吗?” 念奴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牧易,之前牧易突然呆住不动,意识似乎从他的身体中消失了,当时的情况把念奴儿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她随后发现牧易的意识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进入了一种连她都不懂的境界,加上牧易气息平稳,并不像是会有事的样子。 所以她也就暂时放下担心,继而一直守护在这里。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三,而且好不容易等到牧易醒来,她就看到牧易浑身冒出佛光,成佛两个字本能的脱口而出,虽然她并不知道成佛是什么样子,但或许就是如牧易这般吧。 “道家有庄周梦蝶,佛家有大梦罗汉,都是梦中神通,虽然叫法不同,但原理相通,难怪道佛两家历经上古,至此不熄。”牧易轻轻道。 等他完这句感叹,才看着念奴儿道:“你愿意哥哥成佛吗?” “不愿意。”念奴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为何?”牧易继续问。 “哥哥成佛后,就会丢下奴儿的。”丫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牧易,显然,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哥哥就不成佛了。”牧易微微一笑,身上的佛光居然随着他的话开始慢慢的消散,这种消散并非是吸收到他的体内,而是真真正正的消散。 “啊!”念奴儿顿时瞪大眼睛,随后脸就多了几分慌张,“哥哥不要啊,奴儿愿意哥哥成佛。” 佛光散去,念奴儿清晰的感受到牧易的气息也随之在衰退,只是牧易脸上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温柔的看着她。 “既然不愿做佛,留着它又有何用?如今我总算明白当初玄冥掌旗使为何让我废掉琉璃金刚身,当时我还以为她太过大惊怪,如今才明白,道佛不相容的真意,也幸好我提前凝聚了道种,本心不会因此动摇,可即便如此,有些东西也终究要舍弃,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两全的事情,要么是道家,要么是佛家,两者兼修,根本就是绝路。” “我在梦中已经修了一世佛法,那么此生便修道法吧。” 随着牧易的话,他周身的佛光消散的更快了,而牧易脸上也多了一丝苍白,有些东西并不是想要放弃就能放弃的,终究要付出一些代价。 “如今,我主修道法,至于琉璃金刚身,经此之后也已经改变,不再是单纯的佛家神功,甚至我可以将它化为道家护体神功,所以这佛意留着也就没用了,反而会阻碍我今后的修行。” 牧易这些话既像是解释给念奴儿听,也像是在给自己听,不过他的脸色虽然苍白,气息衰退,但他的眼睛却是越来越明亮。 “噗!” 突然,牧易的身体冒出一层火焰,正是南明离火,甚至在他的身下,南明离火逐渐凝聚成一尊莲台,牧易坐在其中,周身火焰不断演化,形成花瓣。 而牧易的身体深处,那些修炼琉璃金刚身所产生的符文也在火焰下噼里啪啦的崩溃着,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随着这些符文崩溃,牧易身上的气息一降再降。 他的琉璃金刚身从第五重圆满不断降低,第四重圆满,第三重圆满,甚至到了第一重后仍旧没有止住,继续的下跌着。 “咔嚓!” 终于,当琉璃金刚身跌落到极限后,牧易体内发出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了。 牧易顿时浑身一颤,他的身体也立即被无数血纹布满,如果细看,牧易身上这些血纹就好像打碎掉的瓷器重新拼凑了起来,一丝丝鲜血不断从他体内流出,让他很快就变成一个血人。 念奴儿眼睛瞪大,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因为叫出来打扰到牧易,只是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不要怕,哥哥没事。”牧易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对着念奴儿道,他的脸上也不例外,同样染满了鲜血,唯一没有改变的或许就是牧易的眼睛,充满了坚定,一往无前。 “呜!”听到牧易的话,念奴儿用力的点着脑袋。 “虽然不知道当年玄冥掌旗使碎轮重修的过程如何,但想来应该比我此刻更加凶险,她能够坚持下来,除了意志,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运气吧。”牧易缓缓着,虽然他嘴上对念奴儿着没事,但唯有他自己才明白他到底经历着怎样的危险,只要有一个不心,他就会真的如同瓷娃娃那般,身体碎成无数块,想来那样的话,补阙能不能救他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从心中下定决心那一刻,牧易就没有再想补阙,他必须忘记补阙的存在,才能真正做到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真正的一往无前。 第四百七十五章 琉璃不灭身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牧易此番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应了这句话,只不过其中的危险,却不足为外人道。哪怕有一丝意外,牧易此刻恐怕也已经身死道消了。 所幸,他成功了。 当琉璃金刚身彻底破除之后,牧易只感觉浑身上下一片轻松,这种轻松甚至包括灵魂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梦中一生,已圆我与佛家之缘,此世,我只修自身。” 牧易轻轻一念,体内一股力量凭空自生,这股力量既不是邪佛的黑色,也不是佛家的金色,而是呈琉璃。 这股力量在牧易体内快速流转,牧易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着,一枚枚细符文在他体内生成,融入到他的血肉之中,他周身的裂痕也在缓缓的消失着,甚至如金蝉般褪去了一层外壳。 “或许从今以后,琉璃金刚身要叫琉璃不灭身了。”牧易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喃喃自语。 他废掉修炼的琉璃金刚身,却不代表不再炼体,而是将琉璃金刚身改头换面,把其中的佛意剔除,让其本质改变,成为牧易的琉璃不灭身。 琉璃金刚身跟不灭身同样都是炼体神功,甚至对牧易而言,琉璃不灭身要更加适合,因为这是他根据南明离火所修改,以后炼体也可靠着南明离火,让不灭身快速进步。 而且之前那些力量也没有消失,只是被打散在牧易体内,如今随着修炼不灭身,也渐渐开始恢复起来,他体内新生的符文已经跟原本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中正平和,显得更加霸道。 不到半个时辰,牧易的气息已经重新恢复到巅峰,琉璃不灭身也重新回到第五重圆满,不过却再也没有不稳的迹象。 最关键的是,经此一事,邪佛的力量已经有大半被磨灭,只剩下最本源的一团仍旧被薪灯镇压,牧易想要彻底磨灭或者吞噬这团力量,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牧易也不着急,琉璃不灭身一成,这邪佛力量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动摇,剩下的只水磨工夫即可。 牧易起身,身躯一震,顿时间,周身的血痂全部飞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白皙,此刻牧易浑身如新生婴儿,但就算牧易不抵挡,任凭二流高手用刀砍也未必能够伤害到他,这便是琉璃不灭身的霸道之处。 “哥哥,你好了?”旁边,念奴儿激动的看着牧易。 牧易微微一笑,伸手把衣服摄过来披上,然后看着念奴儿道:“幸亏你带回来的那颗舍利,解我大难,如今已经无碍。” 牧易并未把真实情况透露,他不想念奴儿继续担心下去,更何况,他也不认为此刻被镇压的邪佛力量还能怎么样,只是,舍利一用,琉璃金刚身废掉,牧易也觉得自己跟佛家的因果随之了去,对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只修一道,前路尽清,再也不用担忧什么。 并且经过此次磨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越发的统一了,似乎只差最后一个契机,就能融合为一,达到真正的圆满之境。 牧易明白,这个契机就是最后一个命轮,只要开启了第七命轮,他就会直接踏入圆满境界。 不过牧易却没有着急的突破,毕竟琉璃不灭身刚刚重修,还没有彻底稳固,再一个,他突破第六命轮的时间太短,需要更多的急需才可以。 当然,最重要的是牧易隐隐觉得第七命轮或许是他的一个坎,一旦他突破,恐怕会有危险降临,又是一次劫难,甚至会有大恐怖,所以牧易不想去冒险,最好要等到邪佛力量彻底磨灭吞噬,琉璃不灭身稳固,彼时再突破。 至于眼下,哪怕没有达到圆满,他的实力也已经更进一步,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哪怕不借助薪灯,他的实力也已经不比真正的圆满级强者弱了,这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觉,可惜身边没有个圆满级强者让他试一下。 而有此信心,就算薪灯暂时无法动用,不久之后的京师之行,也足可自保。 钱空空已经先一步赶赴京师,调查事情真相,而他,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道士,而是坐拥一方的朱雀掌旗使,尤其是跟棠溪斋结盟后,可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若他在这关键时刻,冒冒然踏入京师,先不满清会不会放过他,恐怕也会立即成为众矢之的,所以牧易在等待。 数后,云梦萱重新见到牧易,当看到牧易再度恢复原本那副温和的模样后,她也终于安心,倒不是之前牧易不好,而是她已经适应了眼前的牧易。 “这些日子劳你担忧了。”牧易道。 “只要大人无事就好。”云梦萱立即道。 “关于监察六道的组建你有什么想法?”牧易随后道。 “听闻大人把妙手空空收服了?”云梦萱看似答非所问。 “不错,不过现在我派他去了京师,以他的手段,想来可以打探出一些东西。”牧易点点头。 “属下觉得妙手空空比较适合监察六道的职责。”云梦萱道。 “他?”牧易皱了皱眉头,随后沉默,心中却在思量着云梦萱的提议,不得不承认,钱空空的确挺适合监察六道的,首先钱空空作为一个老江湖,对于一些阴谋手段绝对很精通,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再者,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难以让人察觉,既可以打探消息,也可以潜伏在别人身边而不被发觉,虽然他的实力只是勉强,但有大成的禹步,也少有人敌。 更何况如今朱雀堂新立没有太久,普遍成员的实力都不是很高,以钱空空的实力而言,足够了。 只是,监察六道是掌旗使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如果所托非人,定然造成后果不堪,但问题是,如今的朱雀堂同样无人可用,至于原本人间道的道主,虽然还算忠心,但实力跟能力都稍差,领一道已经是足够。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只要钱空空这次京师之行能够立功,就先让他掌一道,至于其他道主,你也可以暗中观察有无适合人选,这六位道主,必须要慎重,宁缺毋滥,至于将来谁能统领整个六道,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是,大人。”见牧易有了决断,云梦萱便点头表示明白,这等事情,她只能提点建议,却不能直接替牧易做主,那非人手下所为,更是取死之道。 纵观历朝历代,擅权弄权者通常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这就是明证。 “另外,过几日我会先回伏牛山一趟,朱雀堂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甄瓶儿以及燕无双,你也要多看着点。”牧易继续交待着。 “两位妹妹都是一点就透,着实让我轻松了不少。”云梦萱道。 “那就好。”牧易点点头,随后,云梦萱退去。 等云梦萱离开后,牧易仍旧端坐在高位上,只是没人发现他的眼底深处一道黑芒一闪而逝,甚至连牧易自己都没有发觉。 二月二,龙抬头。 这,牧易再度启程,仍旧是虫甲乙这对师徒驾车,牧易坐在马车中央,大奴依在角落里,双手托着一根岁月竹,看神情更是极为认真,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事情。 念奴儿少有的回到岁月竹中修炼,或许之前的经历让她明白自己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根本无法帮到牧易,她不想被牧易拉下太远,所以也更加的努力起来。 实际上,在达到鬼王,也就是第三难之前,丫头是没有什么瓶颈的,只需要不断吸收力量,炼化,巩固,就能不断的提升,这是上对她的恩赐,也唯有先拥有神智的鬼物才能得此厚爱。 只不过念奴儿的资本太过得独厚,对于别的鬼物而言,想要达到这一步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缓慢积蓄,但念奴儿寄身岁月竹中,然后融合了千年树心,最后又得到了自己父亲的馈赠,让她大大缩短了这个时间。 如今,她只需要把魂字符文掌控,就能达到圆满级,可谓是一步登,若被那些蹉跎十数年的人知道,只怕会捶足顿胸,恨苍不公。 车轮滚滚,一路无事。 如今下虽然乱起,各地盗匪横行,但还不至于青白日的官道上劫路杀人,更何况虫甲乙好歹也是第二难,相当于江湖上一流高手,就算偶尔有三两蟊贼,也被他随手打发掉。 伏牛山,仍旧耸立在那里,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而唯有回到这里,牧易才有种回家的感觉,早在把老道葬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家,哪怕朱雀堂都无法代替这里。 山脚,离着山路不远处多了几间房舍,旁边开垦了一些土地,还栽种了一些果树,原本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门口晒太阳,当马车逼近的时候他立即警惕起来,而另外几间屋子似乎也有动静传出。 不过当他看到牧易从马车中走下之后,顿时满脸激动,却也没有上前打扰牧易,而是等牧易上山后,飞快的朝着镇子奔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苏锦伦的难题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 山上,牧易带着念奴儿恭恭敬敬的在老道坟前上了香,旁边也悄然多了一个身影,正是留在这里为老道守墓的李瘸子,此刻李瘸子身上的死气更浓了,身体也像是骷髅架子,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吹倒。 不过在牧易眼中,李瘸子的气息却更强大了,并且他体内除了死气,隐隐有一股生气盘踞,显然,这段时间以来,李瘸子也是进步飞快,体内生死二气已生,接下来就是让其平衡,逐渐大成。 只是他最终能否挺过这一关还要看他的机缘,一旦生死二气大成,牧易麾下也将再添一个高手。 “主人。”李瘸子低头道。 “想下山了?”牧易看了李瘸子一眼,却是把他的心思一扫而知。 “老奴静极思动,有些事情也该解决了,否则只会形成心魔,生死一关难以渡过。”李瘸子道。 “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够了吗?”牧易道,他不可能在伏牛山停留太久,而老道这里也需要有人来守护,既然李瘸子静极思动,那显然鲜血来潮有所感应,所以此次外出,事情也会很快就能解决。 以李瘸子此刻的实力,牧易相信就算曲洋真的还活着,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初牧易去了一趟曲义庄,却不料那里早已破败,曲洋更是不知所踪,至于流传的消息却是曲洋已经死了,不过牧易却不相信。 “够了,多谢主人成全。”李瘸子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那就早去早回吧。”牧易完便回到道观内,这里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没有半点灰尘。 虫甲乙带着吴四去安顿,念奴儿跟大奴回到竹林里,这片竹林或许因为当初栽种过岁月竹的缘故,所以显得格外茂盛,哪怕是在这二月份,仍旧翠绿,好似不受气干扰。 牧易在房间里点燃炉子,开始煮起茶来,真要起来,这些东西还是当初苏家孝敬他的,不过他却一直都没有用过,直到洞庭湖的时候,云梦萱经常为他煮茶,所以也渐渐的会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急匆匆的上山,其中一人正是苏重山,半年不见,苏重山看上去精神更加饱满,身体也很健康。 “道长。” 对于苏重山到来,牧易并不觉得意外,之前山下的人就是苏重山派来的,一方面是看着山,免得有什么不知轻重的人村民上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等待牧易,这样一旦牧易归来,他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此次面对牧易,苏重山身上多了一丝拘谨,以及敬畏,显然他是知道了牧易的身份,一个苏家,尽管这两年发展很快,遍布一省之地,但是跟朱雀堂一比,苏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甚至苏家能有今的发展,也是当初牧易的指点,以及帮助,别的不,光是上次牧易指点了一下苏家之人,就让其获益匪浅,甚至在某次救了苏家大少爷。 “苏老,你我也算相识患难之际,不用这么客气,而且这里是伏牛山。”牧易没有抬头,手中动作不断,看上去行云流水,浑然成,哪怕苏重山也不忍眨眼间。 终于,一杯热气升腾的茶落在苏重山面前,而苏重山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道长对苏家有大恩,不管我的态度如何尊敬,都是应该的。”苏重山道,有些东西牧易可以不在意,但他却必须在意,当初他能隐忍,在伏牛镇等待机会,已经足以明他的韧性。 “锦伦现在如何?”牧易微微一笑,也不继续纠正苏重山的态度,而是关心起苏锦伦来,对方也算是他的朋友。 “如今锦伦在清江府主持大局,苏家的生意也渐渐全部落在他的身上。”提起孙子,苏重山脸上也露出一丝老怀欣慰,并且为之骄傲,显然,苏锦伦没有让他失望。 “如此甚好,苏老也能轻松一些。”牧易点点头,经过这么长时间,苏锦伦显然也渐渐历练出来了,有资格挑起苏家的重担。 “是啊,如今我就盼着锦伦能够早点成亲,生个大胖子,我苏家什么都好,就是人口太少了。”苏重山不无遗憾的道。 “哦,苏老可是有了中意的人?”牧易微笑的看着苏重山,后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倒非我看中,而是锦纶自己看中了一个姑娘,不过对方家有些不满意,一直拒绝。”苏重山苦恼的道,显然,他刚刚点出这个话题,就是为了让牧易拿拿主意。 “哪家的姑娘?”牧易好奇的问道,他对苏锦伦也算是颇为了解,能够让苏锦伦看中,显然不可能是那些长期居于闺房,喜好女红的那种大家闺秀。 “清江府柳家,柳元生大儒的孙女。”苏重山有些无奈的道,如果是普通人家,或者是权贵家,他也不会感觉这么棘手,毕竟苏家如今在清江府的势力并不差,虽然只是商人之家,可却没有人敢觑。 “想来那女子也非一般,倒是提前恭喜苏老了。”牧易道。 “如此就好了。”苏重山当下便把前因后果了出来。 但柳元生乃是有名的大儒,可谓是德高望重,虽然论家财远远赶不上苏家,但在柳家眼中,苏家这种商贾是上不得台面的,所谓士农工商,即便是现在,也是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而这种思想儒家尤盛,所以柳家的态度可想而知,甚至可以,苏锦伦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甚至还不如一个秀才有吸引力。 为此,苏锦伦也是颇为苦恼,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看上的女孩子,如今却遭到对方家里反对,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甚至托清江府同知去和,结果生生被赶了出来。 而柳元生虽然闻名,但除了他大儒名声外,伴随的还有他的固执,脾气又臭又硬。 “苏老是想让我帮着和?”牧易直接点破,苏重山顿时更加尴尬起来。 “此事不敢劳烦道长,只是锦伦难得看上一个女子,如此大好姻缘,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太过可惜啊,而且那女子我也找人打听过,知书达理,贤淑良德,倒是跟她那个老顽固爷爷截然不同。”苏重山虽然这不敢劳烦牧易,但话里话外,却是想要牧易答应下来。 毕竟牧易在他眼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苏老可是看准了我定然会答应?”牧易摇摇头道。 “如果是其他事,我定然不会劳烦道长,只是此事,也唯有道长出马了。”苏重山苦笑道,当然,他是笃定了牧易会出马,所以才出口的,要是换了别的事情,除非此刻苏家遭遇灭顶之灾,否则他定然不会劳烦牧易,毕竟情分越用越少。 相反,如果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不掺杂利益,不但不会损失情分,还会让彼此关系更加亲近。 试问苏重山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这些道理又怎会不知? “既然是锦伦兄的好事,我自然要帮扶一把,免得他将来知道了会怨我。”牧易微微一笑,更是点名了跟苏锦伦的关系。 苏重山只是干笑,却不搭话,既然牧易答应下来,在他看来此事便十拿九稳,而且只需回去找好媒人,准备三媒六聘就可以了。 ··············· 寒山上,如今再度恢复了热闹,看上去也更加繁盛了许多。 “大当家,那个人回来了。”秋梅匆匆走进一个院子里,秋玥曈正捧着一卷古书,秋竹俏生生的站在后面,而在另一边,多了一个秋千,上面坐着一个少女。 秋玥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她自然知道秋梅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其实,她早就知道牧易安然无恙,而且一直在南方,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理,居然鬼使神差的派人去伏牛山守着。 “曈姐姐,是谁回来了?”秋千上的少女身子一晃就出现在秋玥曈对面坐下,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充满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你一直想见的人。”秋玥曈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少女道。 “我一直想见的?”少女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欣喜,“那个大坏蛋回来了?” 少女脸上的表情似喜似嗔,“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施妹妹,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一直想要见他?”秋玥曈不解的看着少女,眼前的少女正是当初跟她一起从黄河古道中出来的施轻语,按理来,她从未跟牧易接触过才对,为何偏偏对牧易感兴趣?难道只是因为她随口了两句? 对于施轻语的来历,秋玥曈一直好奇,并且在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尽管对方一直她是有缘人,可秋玥曈心中却并不觉得如此,不过施轻语毕竟救了她,既然想跟在她身边,她自然不好阻拦。 “唔,这个以后再,曈姐姐,我们快走吧。”施轻语有些急不可耐的道,却不料秋玥曈直接摇了摇头,甚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施妹妹,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听到秋玥曈的话,施轻语脸上顿时露出苦恼,想要独自去,却又有些犹豫。 第四百七十七章 胡搅蛮缠 虽然答应了苏重山要帮忙,可牧易仍旧又在山上呆了两才飘然下山,这一次,他身边只带着念奴儿一个人,可谓是轻装简从,甚至连马车都没有坐,仗着脚力,朝着清江府赶去。 一路上,不时有人从牧易身边路过,多数都会对着牧易打量一番,除了因为他道士打扮,一副丰神俊秀的模样外,还因为牧易身边的念奴儿,粉雕玉琢,长裙赤足。 两人赶路,不时碰到主动搭载他们的车队,不会被牧易一一微笑婉拒,除了一开始的新鲜外,到了后面念奴儿干脆躲到岁月竹中,不愿意承受那些心思不一的打量。 于是,两个人便成了牧易提着一根竹杖赶路,到了没人的时候,牧易便展开禹步,犹如缩地成寸一般,看似缓慢,实则飞快的朝着清江府赶去。 对于清江府,牧易已经不是来了一两次,倒也还算熟悉,不过牧易并未立即去见苏锦伦,而是打听了一下柳家所在,然后直接登门了。 柳家在清江府还算气派,有一所幽静的大宅子,不过门前却显得有些冷清,这下午,一个年轻道士提着一根竹杖来到柳家门口。 “道士,你,有事吗?” 这年轻道士自然就是牧易,门房本打算把他驱赶走,只是当眼神跟牧易对上的时候,他心中突然一突,赝本到嘴边的驱赶也换成了询问。 “这宅子有问题。”牧易直接道。 “去去去,胡什么呢,赶紧离开吧,这里可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听到牧易的话,门房立即挥了挥手,想要牧易离开,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把牧易跟那些招摇撞骗的道人画上等号,只是牧易的气质让他难以恶言相对。 作为柳家的门房,虽然不敢什么高官贵人都见过,可也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能比,牧易身上有种连他都不清的气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掏出身后的棍子。 “你看我像骗子吗?”牧易直接问道。 “你···”门房犹豫起来,有心是,但却怎么也不出口。 “道士,我实话跟你了吧,我们家老爷最讨厌你们这种道士,你如果不想惹得老爷动怒,还是赶紧离开吧。” “讨厌道士?那我更要跟你们家老爷道道了。”牧易听后不但不怒,反而露出笑容。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要命了吗?”门房气恼的看着牧易,觉得牧易有些好赖不分。 “这样吧,你去通禀一声,如果你家老爷不愿意见我,我就转身离开,如何?”牧易着,对着门房身前的地面遥遥一按。 “轰隆!” 顿时间,地面晃动,脚下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掌印,把门房给吓了一大跳,再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是惊恐了,他的脚下可是石板,硬着呢,可现在却被打出一个掌印,更关键的是,距离一丈多打出来的。 门房也不是不知道江湖上有一些高手,但如牧易这般,却从未听过,震惊的同时,心里也暗暗庆幸,幸好刚刚他没有动粗,否则这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个后果,门房就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道长稍等,我这就去为您通报。”门房忙不迭的完就快速转身离去。 牧易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口等待,实际上,以他的本事想要见柳元生实在太简单,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但他偏偏还是这么做了,至于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多时,那门房回来,看他有些气喘,显然没有半点耽误。 “道长,老爷请您一见。”门房心翼翼的道。 “好,麻烦你了。”牧易道。 “不麻烦,不麻烦。”门房连忙道,然后在前面带路,很快便带着牧易来到一个客厅,不过这个时候,柳元生却还未到。 “道长,您稍后,老爷马上就来。”门房完,就招呼人上茶,而他自己趁着牧易一个不注意便溜走了。 牧易也不拦他,独自站在客厅里,背对着门口,注意力似乎都落在客厅正堂的一副字画上。 “哒哒哒。” 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靠近。 “不知道长登门有何事情?” 牧易回头,一个老者站在门口与他对视。 “若贫道这座宅子有问题,老先生可信?”牧易微微一笑道。 “一派胡言。”老者断然道,看向牧易的目光更是多了一抹审视,甚至是怀疑,如果不是门房牧易隔着一丈在他脚下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柳元生绝对不会来见牧易,但牧易第一句话就让他怀疑起来,难道门房故意跟人串通? “既然不是宅子有问题,那就是老先生有问题了。”牧易又道。 “你到底是谁?莫非来此只为了消遣老夫?”柳元生大声道。 “非也,贫道只是听闻老先生为人孤僻固执,有些不信,特此来一见。”牧易道。 “来人,把这个疯道士赶出去。”柳元生大怒,心中已经断定牧易是来故意找事,不过若是以为他柳家软弱可欺,那就大错特错。 听到柳元生的命令,早已候在门口的几名大汉走进来直奔牧易,敢当面自家老也孤僻固执,他们心中也对牧易有些佩服,不过佩服归佩服,该赶出去还是要赶出去的。 “老先生不必动怒。”牧易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挥,那几名大汉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然后一阵哎呦声传来,接着,房门自动关闭。 柳元生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凝重,“道长有此本事,想来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难道来此只为了作践老夫一个糟老头子?” “之前无礼还望老先生不要介意,贫道此次来,的确是慕名而来,想要见一见老先生。”牧易道,他的这副态度更让柳元生疑惑不解,这世间还有如此无聊之人? 如果不是知道打不过牧易,他恐怕已经对着牧易的鼻子来一拳了,谁年纪大了不会冲动? “现在道长也已经见到了,是否该离开了?”柳元生面色阴沉的道,毕竟任谁被如此戏弄,也不会高兴,而他甚至只差直接这里不欢迎你。 “老先生对江湖如何看?”牧易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并且端起茶喝了一口。 见到牧易的做派,柳元生眼皮跳了一下,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一群无法无之辈,更是下祸乱根源。”柳元生回答着牧易的问题。 “是吗?那老先生可知道江湖高手如何划分?”牧易不在意柳元生的态度,继续自顾的道。 “据乃是一二三流划分。”柳元生显然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想知道,断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不过对于柳元生而言,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错,今气不错,不如贫道给老先生一下江湖如何?”牧易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更是直接无视柳元生的不欢迎态度。 “老夫洗耳恭听。”柳元生冷冷完,然后就在牧易对面坐下,他虽然固执,却不是什么傻子,刚刚牧易挥挥手,几名壮汉便飞了出去,这等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只怕柳家所有人一拥而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因此,柳元生也不愿触怒牧易,免得给柳家带来灾难,尤其是此刻牧易江湖,让他想起一句话,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在他眼里,牧易这是在警告他。 “这江湖武者,的确是按照一二三流划分,三流武者,已经算是有成就,在一些地方勉强算得上高手,至于二流武者,已经可以名动一方,即便面对大军围剿,也可来去自如,在江湖上也拥有一定地位。” “一流武者,可谓是站在最高,数量最少的一个层次,这等存在,若在帮派,多为一帮之主,若在军中,至少也是一方大将,这等存在,想要杀人放火,朝廷也多是没什么办法,尤其是如今的下,更是如此。” “你是想自己是一流武者?老夫在你眼中可生杀予夺?”柳元生面无表情的看着牧易。 “不,不,不。”牧易突然摇头。 “一流武者很厉害,但在贫道眼中,却不过如此,一根指头就能按死。”牧易完,还故意朝着柳元生看了一眼,问道:“老先生可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柳元生问道。 “老先生如果信了,咱们就继续,可若是不信,贫道便证明给老先生看。”牧易微微一笑,柳元生却是眼睛微微一缩。 “老夫信了。”柳元生其实是想不信的,他倒要看看牧易是否会真的去找一个一流武者回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牧易的神情,他却不想去试一下。 “那就好。”牧易点点头,然后继续道:“这一流武者其实也有高低之分,刚刚踏入一流,只能算是一品,其上还有二品三品,一直到七品,这每一品之间的差距都很大。” 牧易到这里顿了一下,“老先生认为贫道如今达到了几品?” 柳元生眉头微皱,心里已经在怀疑牧易是否脑袋有问题,否则为何跟他这些东西?江湖如何,一流高手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牧易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至于那什么闻名已久,来见识一下他是否跟传闻中一样孤僻固执他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七品。”虽如此,但柳元生还是道,甚至心中也有了一丝好奇,没想到他平时不屑的武者还有这么多划分,既然一流武者就已经这么厉害,那七品又是个什么样子? “错了。”牧易摇摇头,“真要起来,贫道不过相当于六品罢了,不过七品之上却还有几个境界,老先生可还想知道?” “不想。”柳元生直接摇头。 “呵呵,既然老先生不想知道,贫道就不了。”牧易突然道,而柳元生却被噎了一下,好悬没有发火。 “算了,老先生口是心非,贫道却不能不。”这时,牧易又道。 “七品又名巅峰之境,不过在巅峰之上还有资深,资深之上还有圆满,而不管一二三品,还是巅峰,资深,圆满,实际上都只是一流武者的境界,而在一流武者之上,还有一个难以碰触的境界,这个境界叫做人。” “人,也可以叫做真人,虽然还不能长生不老,但活个几百岁还是没有问题的,真人多逍遥自在,世间律法再也无法加诸其身,这个境界也叫做至强者,如今整个下,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的不足十指,不过这些老怪物几乎都在闭关,很少为外人所知。”牧易缓缓道。 “活几百年?道长莫非看老夫像是傻子?”柳元生不屑的道。 “老先生可相信世间有鬼神?”牧易又问道。 “朗朗乾坤,人作祟,这世间哪有什么鬼神。”柳元生断然道。 “是吗?奴儿,出来跟这位老先生见一见。”牧易突然道。 随着牧易话落,以及柳元生不解之际,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出来,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半空。 柳元生看着念奴儿从无到有,再到站在半空,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虽然世间多有鬼神传,但真正能见到鬼物的却不多,而像柳元生这一类大儒,虽然没有多少力量,但养一口浩然正气,普通鬼物又怎敢近身? 所以柳元生更不可能见到什么鬼物。 “现在老先生可信了?”牧易继续问道。 柳元生像是没有听到牧易的话,始终沉默着,直到牧易让念奴儿回到岁月竹中。 “这世界之大,老先生又知道几分?那人一般的至强者,在紫禁城中就有一位,茅山,龙虎山这等传承千年的大派同样不缺,老先生自以为看透一切,却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牧易轻轻摇头。 “你够了没有。”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呵斥,然后房门被重重的推开,牧易脸上随之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第四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目的 房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妙龄女子满脸寒霜的走了进来,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长得不算绝美,只是中等偏上,身着一身长裙。 这女子进来后,先是对着柳元生盈盈一拜,“爷爷!” 随后,女子又把目光落在牧易的身上,“早听闻道长威名,却不料见面不如闻名,以道长之尊,威逼恐吓一个老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你便是那位柳姑娘?”牧易打量着女子,对于她的闯入似乎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正是。” 眼前的女子便是苏锦伦的意中人,柳家千金,柳香伶。 “香伶,谁让你进来的。”柳元生见到自家孙女,眉头一皱,直接呵斥道,在他的眼中,柳香伶此举实在有违礼法,哪家未出阁的闺女可以随随便便见陌生男人?哪怕是一个道士也不行。 “祖父,稍后我会给您解释的。”柳香伶一脸平静的道。 “倒是有些出乎贫道的预料,没有想到柳家千金,也是江湖中人。”牧易道,不过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对着柳元生的。 听到牧易的话,柳香伶脸色一变,而柳元生先是惊疑,随后看着自家孙女,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之前牧易问过他,如何看待江湖中人,他的答案是乱臣贼子,此时来看,显然是早有所指,更是挖了一个大坑等着他。 “香伶,你可是认识他?”柳元生也不是傻子,此刻显然也看出了些东西,牧易看似为他而来,但实际上却是对准了自家孙女。 “只是听闻过,当今下少有的强者,南方朱雀堂现任掌旗使。”柳香伶道。 “朱雀堂?”柳元生再度皱眉,这个名字他却是第一次听,只是听上去像某个帮派的名字,至于什么下少有的强者,他却没有什么确切的认知。 “朱雀堂算得上南方最大的江湖帮派,实力雄厚。”柳香伶解释道。 “哼,区区江湖帮派。”柳元生仍旧不屑。 这时,牧易摇了摇头,“柳姑娘,贵祖父性格固执,更是当今大儒,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以为刚刚贫道跟他的那番话只是在奚落嘲笑他?贫道还不至于这么无聊,只是想告诉贵祖父,他心中的念,他头顶的,都不过这巴掌大,只是想让他清醒一些罢了。” “你在祖父心中,武人地位低下,远不及他这种文人高贵,却不知道,历朝历代,打下的永远都是武人,如果太平盛世,这种想法或许可为之,但如今下大乱在即,这样下去,只是取死之道罢了。” “与其等到以后身死之后醒悟,倒不如让贫道提前让他看个明白,真正掌握这个是世界的,其实还是力量。” 牧易着,突然翻掌上抬,掌心映。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周围一阵摇晃,然后灰尘弥漫,这等变故让柳元生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等灰尘消失,他才惊觉房间似乎明亮了许多,再抬头,哪还有什么屋顶,只有一片纯净的空。 这种结果,让柳元生目瞪口呆,心中对于武人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以前只听闻武林高手高来高去,但到底如何高却不甚明了,如今总算可一窥而知。 在这种力量下,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不过若要他就此臣服,却是看了他。 柳元生收回目光,短暂的震撼之后,脸上重新恢复平静,有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至于旁边的柳香伶却是眉头紧皱,有些不善的看着牧易,柳元生终究是她的祖父。 “老先生可是认为贫道在故意欺你?”牧易看着柳元生继续道。 “不敢。”柳元生冷冷的道,虽然嘴上着不敢,但心中的意思谁也能明了。 “那就当贫道在欺你吧,不过老先生可有什么办法?”牧易道。 柳元生沉默,显然,他暂时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不由得,他看向一边的孙女,毕竟按照牧易所,自家孙女也是江湖中人,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孙女到底瞒了他什么,能够先解决眼下的危机就行。 柳香伶脸上顿时露出苦笑,柳元生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只是她又怎么可能是牧易的对手?如她这般,就算再多,也没有用处。 “看吧,白了还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就是道理,当年孔圣人教化下,不也是一手执剑,一手握书吗?”牧易道。 “你这是有辱圣道。”柳元生严厉的瞪着牧易。 “圣道?是你眼中的圣道吧?这下万民,你口中的圣道又救了多少人?儒家白了就是统治者利用的工具,谁都可以拿起来用用。”牧易淡淡的道。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柳元生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只是你眼中的道,却非贫道的道,老先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难道还没有看懂吗?连你孙女都知道在这乱世唯有自身力量才能护得住自己,而不是道理。”牧易道。 “你若来此只是为了奚落,看老夫的笑话,你做到了,不过我柳家庙,盛不下道长这尊大佛,就恕不远送了。”柳元生直接冷冷的道,要把牧易赶走。 “不,贫道还没有这份闲心,这次来此是为了做媒,只为了一桩婚事。”牧易颇有些图穷匕见的架势,只不过如他这般做媒做的把人家气个半死,掀了人家的屋顶,恐怕还是有史以来第一遭。 柳元生猛然看向一边孙女,心中终于明白,不过随即,他就感觉到心中无端涌起一股怒意。 “做媒?休想,就算我柳元生一辈子不嫁孙女,也不可能答应你的。”柳元生恶狠狠的看着牧易。 柳香伶脸色随之一白,娇躯微颤。 “老先生又何必的这么绝对呢?对了,不知老先生可知道傀儡术?就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体,甚至是思想,不管让其做什么,对方都会乖乖去做,无所不从,不巧的是,贫道恰好就会这门傀儡术。”牧易看着柳元生。 “够···”柳香伶刚想呵斥牧易,让其住嘴,却不料牧易随手一指,只一瞬间,一道符文便在他的指尖成型,然后钻入对方的眉心。 顿时间,柳香伶僵立在那里,无法动弹分毫,这符文正是定身符。 “你,你把香伶怎么样了?”柳元生见此,顿时急问道。 “老先生不用担心,只是让她安静一会,不至于打扰我们的谈话。”牧易道。 “如果香伶有什么意外,就算是死,老夫也不会放过你的。”柳元生恶狠狠的瞪着牧易,就像看十恶不赦的仇人。 “老先生也知道这种威胁对贫道没有任何用处,就算老先生化作厉鬼又如何?反掌灭之而已。”牧易摇摇头,丝毫不把柳元生的威胁放在心上。 柳元生不再话,只是一个劲的瞪着牧易,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恐怕牧易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如果不是老先生的孙女,柳家的死活又与贫道何干?其实一开始贫道并未欺瞒,这座宅子的确是有问题,在贫道眼中,这宅子上空已经尽是死气,恐不久之后,就要大难临头,整个柳家,能否有人活下来还未可知,贫道知老先生不愿相信,却也有法让老先生一观。” 牧易着,直接一指点在柳元生的眉心,不过这一次却跟定住柳香伶不同,而是暂时开启了柳元生的眼。 “老先生请看。” 伴随着牧易的话,柳元生本能的抬头,只是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此刻房顶早已消失,所以可以尽情看到外面,原本晴朗的空在柳元生眼中已经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黑烟在柳家上空盘旋,甚至不时化作恶鬼状,要择人而噬。 这等可怕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柳元生的心中,让他面色苍白的同时,也有些站立不稳。 好在画面很快消失不见,头顶再度恢复晴空,只是柳元生再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他不是愚笨之人,早已知道牧易有大本事,那么眼前所见,倒也未必是假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牧易故意蒙骗他。 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愿意去赌,毕竟这关系到柳家,哪怕他再怎么豁达,也不可能面对死亡没有半点动摇。 “刚刚老先生所看便是死气,如今死气凝聚,吞噬柳家生机,用不了几,便真的是大祸降临,也幸好贫道早来了几日,否则恐怕就真的回无力。”牧易淡淡的道。 “之前多有得罪,实情非得已,老先生的性格早在来临前,贫道就已经多有所闻,而且老先生乃是大儒,自然不会信什么鬼神之,如果一开始贫道言明柳家大难临头,恐第一时间就被老先生驱赶,更加不会相信,所以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打破老先生心中的固执,让老先生可以听得进去别人的忠言,更是让老先生明白一个道理,想来以老先生的品格,自然不会迁怒于人吧?” 牧易缓缓的着,一副全都是为柳家好的模样,柳元生却是恼羞不已。 第四百七十九章 往事 柳元生不是傻子,尽管牧易的合情合理,但他却不会就此信了牧易的鬼话,如果牧易真的是为了他,为了柳家好,见到他直接用刚刚的手段,让他看到柳家的异状不就可以了?他虽然固执,又不是迂腐,怎会不信?又岂用得着一顿羞辱之后,再把他家的屋顶掀掉? 所以在他看来,牧易的这番解释,纯属是在骗鬼,他若是真的信了,那他就是傻子。 可此刻形势比人强,虽然恨不能把牧易撕了,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道长笑了,先前是老夫误会了道长,还请道长指点迷津,解我柳家大难。” “死气勃发必然有兆,老先生可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什么蹊跷的事情。”牧易看着柳元生问道。 “老夫的脾气执拗,倒也颇多得罪人,但顶多都是一些言语上的不合,想来不至于导致柳家大难,至于蹊跷的事情,却是没有遇到。”柳元生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道。 “老先生再仔细回想一下,或者是家中有什么新添之物。”牧易沉吟道。 “新添之物?前几日我刚刚收购了一方砚台可算?”柳元生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砚台?可否去看一下?”牧易直接道。 “好吧。”柳元生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孙女,牧易右手一挥解开定身符。 恢复之后,柳香伶看向牧易的目光再度充满了复杂,她刚刚虽然不能动弹,却能听见,能看到。 虽然心中也有些怀疑,但这种事情,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牧易堂堂朱雀掌旗使,她不认为以对方的身份会谎。 “爷爷,我扶您。”柳香伶来到柳元生旁边,随后两人前面带路。 到了外面,院子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下人,毕竟府中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听不到,只是众人却无法靠近房门,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老爷。” “没你们什么事,都下去吧。”柳元生挥了挥手,却不欲让下人知道太多。 见柳元生无事,众人也松了口气,纷纷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 牧易跟着柳元生来到书房,然后柳香伶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砚台。 对于砚台这种东西,牧易不怎么了解,不过能够被柳元生珍藏,显然也不是一般凡物。 “这方砚台乃是唐代一位书法大家留下来的,老夫见之心喜,便买了下来,只是却不知此物有什么古怪。”柳元生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牧易,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牧易上前取出砚台,脸上也露出一丝了然。 “如果贫道没有猜错,问题便是出在这方砚台上。”牧易自信一笑。 “不可能,区区一方砚台,怎么可能让我柳家大难?”柳元生明显有些不信,如果这样,那害人岂不是简单了,只要看谁不顺眼,送他一方砚台。 “如果是普通的砚台的确不能,但如果是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再加上这方砚台,就会有招祸灭家的危难。”牧易道。 “道长,这砚台有什么问题?”柳香伶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方砚台实际上血砚。”牧易着右手轻轻一震,顿时间,砚台多了无数裂痕,让一旁的柳元生看得心疼不已,这方砚台虽然不是特别名贵,但却是他喜爱之物,如今却在牧易手里毁掉。 不过他也不是沉不住气之人,而牧易也不至于如此戏弄他,所以耐心看着,不过随后,他的眼睛便豁然瞪大,只见砚台去除了外壳之后,露出一面一片血色。 红彤彤,就好像刚刚沾染了鲜血一样,甚至看上去那鲜血还在扭动,让人头皮发麻。 “此砚台乃是用心尖之血做成,然后吸收无数怨气而成,并且这里面加了诅咒,如果贫道没有猜错,这诅咒正好对应老先生的生辰八字,只待一个时机把其引发,老先生便会七窍流血而亡。”牧易的轻松,柳元生却吓得脸色发白。 就算他不怕死,可也不愿意这种死法,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跟他如此深仇大恨,这不但是要他的命,更是要整个柳家的命。 “道长,可有化解之法?”柳香伶大急。 “化解之法自然有,甚至很是简单,只要老先生一滴精血,里面的诅咒便可立即破除。”牧易道。 “还请道长施法。”柳香伶道。 “好,老先生还请伸出左手。”牧易痛快的点了点头,等到柳元生伸出左手后,他直接在柳元生食指一点,随后,一滴精血被逼出,顿时间,柳元生精神就有些萎靡,毕竟精血不同于一般的鲜血,一个人体内的精血,只占浑身鲜血的极少一部分,更何况柳元生年纪已经大了,不比年轻人身体强壮。 牧易右手一引,那滴精血便没入血红的砚台中。 “嗤!” 精血落入,砚台顿时冒气一阵黑烟,那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扭动,柳元生甚至还听到隐隐有惨叫,不过他也能够感觉到心头一送,仿佛卸掉了什么东西。 “好了。”牧易完,手中突然冒起一层蓝色的火焰,直接将砚台彻底吞没,随之化作灰飞。 这个时候,如果柳元生还能开眼,定然就会发现头顶的死气正在缓慢的散去。 “到底是谁要害老夫?” 柳元生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在书房中坐下,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更多的却是不解,他虽然脾气古怪,执拗,跟人发生口角也不少,但他自问,为人行事都极为磊落,堂堂正正,也没有结下什么死仇,为何有人要针对他?甚至还是如此残忍的手段? 不过对方知道他喜欢砚台,应该是熟悉他之人,而且他购买砚台的商家也很可疑。 “贫道虽不知道是谁要害老先生,但能用这种手段,显然不是普通人,或许早年老先生得罪过什么人也不定,如今人家来报仇了。”牧易道。 “报仇,报仇,难道是他?”柳元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片灰败。 “爷爷,您想到是谁了?”柳香伶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外人眼中,她出自书香门第,大家闺秀,温柔贤淑,不过这只是外人眼中罢了,甚至牧易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正如牧易的那般,眼前的柳香伶却是半个江湖人,身上有着武艺在身,虽然只是二流境界,不过也算不错了。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他了。”柳元生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想到啊,没想到,都过去二十年了,他还是来了,而且要灭我柳家满门。” “二十年?”柳香伶皱了皱眉头,二十年前,正是柳元生致仕的时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桩检举。 当年柳元生跟人同朝为官,两人本算好友,但后来因为看不惯其一些做法,苦劝不听,悍然将其举报,那也是柳元生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原本以为检举对方,让其罢官,至不济后半生也能有保障,不至于一错再错,到了最后再无挽转的余地,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他那位好友做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的多,也因为他的检举,让其满门诛绝,唯有一子在外求学,听到消息后逃掉,才幸免于难。 此事之后,柳元生心灰意冷,直接辞官返乡,心中始终愧疚难消,也因此,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执拗,为人所不喜,但实际上,曾经的柳元生并非如此。 当年柳元生辞官后,接到一封血书,上面言势必要报这血海深仇。 当时,柳元生的确担忧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始终没有事情发生,如今转眼二十年,他也早已经忘掉那个要找他报仇的人,如果不是牧易提醒,恐怕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想到。 此刻想起,他心头一片沉重,还有愧疚。 当听到这件往事后,牧易也皱了皱眉头,不过柳元生是对是错,他却不好去评判,毕竟当时柳元生的本意是好的,不想好友一错再错,只是没有想到,后果会是那么严重,或许如果知道这种后果,当初他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那位好友瞒着他做了这么多错事,某种程度上来,也是没有真心把他当成朋友。 当然,往事已矣,如今再提起这些已经无用,当务之急还是找出对方,然后把事情解决掉。 “道长可否找到他?老夫有些话想跟他。”柳元生这番话实际上已经在为那人求情,毕竟当年因他之故导致好友惨死,全家只有一人逃脱,如果对方再死于牧易之手,就当真是绝后了。 “老先生当真是慈悲。”牧易微微一笑,只是旁边的柳香伶却忍不住皱眉,在她看来,自家祖父此举颇有放虎归山之意,就算自家放下,可是对方呢?难保不会再次加害祖父,甚至是柳家,这次能有牧易,那下次呢?恐怕再也不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了。 第四百八十章 故意的 柳元生听着牧易嘲讽的话,心中的苦涩更浓,他又何尝不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只是这件事情在他心中已经内疚了二十年,又怎么能轻易的放下?哪怕对方找他报仇,他也没有半点恨意,仍旧是愧疚居多。 “爷爷,凶手是否那人暂时还未知,一切等抓到人再,万一不是呢?毕竟那人已经消失二十年了,不定早就死了,否则为何要等待二十年才来报仇?”柳香伶在旁边劝道。 “好吧,此事就麻烦道长了。”柳元生看着牧易道。 “此事好,既然贫道在此,自然会保全柳家,只不过老先生不会让贫道白白出手吧?”牧易突然道。 “这么多年,我柳家积蓄还是有一些的,只要道长解我柳家大难,家中财富任道长取用。”柳元生立即道。 “区区一些黄白之物,老先生不会认为凭此就能让贫道出手吧?”牧易摇摇头道。 “不知道长任何才会出手相助?”柳元生问道。 “老先生懂得。”牧易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如果柳元生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了,牧易这是在明晃晃的要挟,再想到他的来意,答案只有一个,要么嫁孙女,要么柳家灭亡。 想到这,柳元生急怒攻心,胸膛剧烈的起伏,双目死死盯着牧易。 “道长莫不是以为凭此就能要挟老夫?”柳元生声音低沉的道。 “非是要挟,只是成人之美罢了,苏家虽不是名门,但好歹也是出过进士的人家,虽然眼下无人为官,甚至转做生意,但在贫道看来,这正是最聪明的做法,如今满清就像一艘破船,谁敢踏进去,就会被拖着一起沉没,老先生也算是有见识之辈,不至于连这点形势都看不清吧?”牧易看着柳元生道。 虽柳元生身为大儒,曾经也在朝为官,可现在,也只是个有名望的人罢了,真要论家世却未必比得过苏家,却偏偏瞧不起苏家,显然是一些腐儒的思想作祟,甚至他当初检举好友也是如此,成全了自己的大义,却也枉顾了朋友之义。 或许这么多年,他也后悔过,但越是后悔,他便越是坚持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固执,因为唯有这样,才证明他当年没有做错。 柳元生沉默,似乎不想跟牧易辩解,而一旁的柳香伶也在对着牧易使眼色,让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以她对祖父的了解,或许这次危难之后,看在牧易的面子上,不再反对她跟苏锦伦,但牧易如此逼迫,却让祖父心中难堪,越发的不会同意,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人之一生,谁又没有犯过错误?哪怕圣人也不例外,老先生一人之错误,为何偏偏要牵连到子女身上?至于脸面,尊严,那是对活人而言,可如果死了,又有什么用?拿得起不算本事,唯有放下,才更令人敬重。” “老先生多年名望,如果连这点都看不透,放不下,也就枉为大儒了,也实在不配大儒这两个字。” “何为大儒?学问品德并重,才有资格称之为大儒。” “通则一下,穷则独立贵名,不能死,地不能埋,桀跖之世不能污,非大儒莫之能立,仲尼、子弓是也。这句话老先生不至于没有听过吧?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真正的大儒,不是读的书多,儒,先立人,方称儒。” “老先生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心中抱着门第之别,贵贱之分,如何算的大儒?知错不改,一味欺骗自己,又算什么大儒?枉顾自己孙女幸福,只为自己脸面,这可是大儒所为?” “在贫道看来,老先生所作所为,尚不如田里一老农,至少老农知五谷,鉴四季,明辨是非。” “老先生难道还要继续执迷不悟?” 牧易一句一句的着,柳元生脸上青红交替,终于,当牧易最后一声呵斥之后,刘元上浑身一颤,长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绽放明亮,然后起身对着牧易深深一拜。 “多谢道长骂醒老夫,回顾一生,老夫当真不配大儒二字,实在惭愧,枉老夫一直以大儒自知,恐怕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看老夫的笑话,不过从此以后,老夫只做自己。” 柳元生完这番话,又看着自家孙女道:“香伶,这么多年来,祖父对你太过苛刻,希望你不要怪祖父,还有你的事情,只要你愿意,祖父不再阻拦,只希望你能幸福就好。” 柳香伶满眼含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老先生能够想通自然最好,如此也不枉费贫道一番苦心。”牧易微笑道。 “是啊,多亏了道长的苦心。”柳元生叹道,只不过这话从他嘴中出来,仍旧带着一些嘲讽。 “此事暂且不提,刚刚诅咒已经破除,相信那人定然有所感应,或许会来查探一番,所以这两日贫道便暂居柳家,直至捉住那人。”牧易脸色一正道。 “麻烦道长了。”柳元生道。 稍后,牧易就在柳香伶带领下来到一间客房。 “道长大恩,香伶谢过。”进屋后,柳香伶郑重的道。 “不必如此,锦伦也算我好友,他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只要柳姑娘不怪我就行。”牧易道。 “道长解我柳家大难,香伶只有感激,只是道长为人与我听闻过的有所不同。”柳香伶道。 “是吗?大概是柳姑娘听错了。”牧易道。 “或许吧,那就不打扰道长休息。”柳香伶完告辞离开。 等柳香伶离开,念奴儿从岁月竹钻出,看向牧易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怎么连你也这么看我?”牧易好笑的问道。 “哥哥实在太坏了。”念奴儿脆生生的道。 “坏吗?只是帮锦伦兄出口气罢了。”牧易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是吗?”念奴儿歪着脑袋,虽然是在问,但却满脸不信。 “好了,大人做事,孩子不懂不要乱问。”牧易在念奴儿脑袋上弹了一下,后者急忙退后,捂着脑袋不服气的看着他。 “嗯,刚刚了那么多,有些累了呢,先休息一下。”牧易不管念奴儿,径直躺到床上,然后心神钻入手腕的神仙索中,又找那条蛟龙战斗去了。 牧易那么对柳元生虽然有为苏锦伦出气的原因,但绝对不多,他还没有这么无聊,他那么做不过是想少点麻烦罢了,顺便点醒柳元生,一个人固执了一辈子,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重病需猛药,柳元生这种情况就是要如此才能让他醒悟,否则跟他讲道理,就算牧易破,也不服对方,所以别人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得跟他讲拳头,别人跟你讲拳头的时候,你要用道理打动他,总而言之,先大乱对方的分寸,让其自乱阵脚再。 当然,这么做或许有些后遗症,不过这跟牧易有什么关系?就算柳香伶心中有怒气,也是对着苏锦伦发,反正他已经把最大的难题解决了,总不能让苏锦伦什么都不做,尽享福吧?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归根结底,也跟牧易的某些恶趣味有关系,别人棒打鸳鸯,那他就还之以棒好了。 念奴儿看着入定的牧易,摇了摇脑袋,对于牧易的原因,压根就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再进入岁月竹,而是在屋内为牧易护法。 神仙索内部空间,牧易再度跟那头蛟龙厮杀在一起,前一段时间,他所有精力都用来镇压跟解决邪佛力量,所以许久不曾降服这蛟龙,如今琉璃身转为不灭身,精气神更加统一之后,他的心神力量也增加了不少,此刻面对蛟龙,也不再一味落在下风,甚至开始有了些游刃有余,不过想要彻底击败这条蛟龙,却还需要一段时间。 三次厮杀,均都以牧易落败为终,不过他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那蛟龙到了最后,也是伤痕累累,而且牧易明显感觉到对神仙索的控制又增加了许多,用来捆绑一些实力远比他低的人已经没有问题。 等牧易将心神力量全部恢复,并且醒来后已经到了晚上,房间里,念奴儿坐在那里,桌子上还摆放着饭菜。 显然牧易入定的这段时间柳家也没有忘记他。 牧易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推门来到院子里,再抬头看,柳家上空的死气已经有大半消散,不过仍旧有一些残留,显然柳家的劫难并未彻底化去,也意味着那人还在暗中,没有就此罢休。 不过这对牧易而言却是好事,如果那人就此放弃,远远逃离,再等待机会,那牧易也无法抓住他,只会留下一个后患。 这个时候,不管是柳元生还是柳香伶都没有入睡,实在是睡不着,在这清江府还有一个跟牧易相关的人也没有睡,甚至心中焦急不已。 早在两前,苏锦伦便得到牧易归来的消息,甚至苏重山在信中言明他的事情牧易会出手,于是苏锦伦便耐心等待着,没想到一直过了两,牧易才启程,但等了一,却不见牧易到来,就在他以为牧易半路或许有别的事情的事情,却突然接到心上人的信。 当看罢之后,苏锦伦才知道牧易去了哪里,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苦恼,因为心上人在信中写到牧易如何斥责柳元生,虽然问题解决了大半,柳元生也已经同意,但以他对柳香伶的了解,此事显然没这么容易完结。 倒不是柳元生还会反对,而是他跟柳香伶之间。 “哎!” 叹了口气,苏锦伦摊开信纸,开始写了起来,他当然不会怨牧易,心中甚至只有感激,不过他得想办法让柳香伶消气。 起来他跟柳香伶相识也颇为巧合,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他却是美女救英雄,至少以后他这夫纲有些难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中的牧易突然睁开眼睛,望向某个方向,嘴角更是露出一丝冷笑。 伸手一招,岁月竹顿时从屋中飞了出来,然后牧易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书房中,柳元生正在发呆,今日白的事情给他太多的打击,虽然最后醒悟,但此刻精神却大不如从前,眼下虽然色不早,他却没有半分睡意。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一声轻响把他惊醒,蓦然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见此,柳元生大骇,死死盯着那黑影。 终于,那黑影慢慢变化,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看到这张脸,柳元生浑身剧震,脸上更是露出一丝震惊,“你,你····” “怎么?认出来了?”黑影冷冷的着,并且不断朝着柳元生走去。 “是了,是了,你不是他,你是他儿子。”柳元生这时才恍悟。 “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黑影道。 “你是来杀我的吗?”柳元生失魂落魄的问道。 “杀你?哪有这么简单,当年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父母,兄妹,全家二十多口惨死,而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又坠入魔窟,承受了近二十年的折磨,好不容易弄死那个老不死的,第一个就是来找你,不过只杀你一人实在太便宜你了,又怎能消我心头之恨?这二十年来,如果不是这段仇恨支撑,我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起来还要多谢你呢。”黑影低沉的着,但语气中那种恨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当年是我的错,如果你找我报仇,我不会反抗,只希望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柳元生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岁,精气神也被抽空。 “无辜?当年我全家又何其无辜?我父亲那么信任你,把你当至交好友,却没想到你却出卖他,让他死不瞑目。”黑影恶狠狠的道。 “至于你的家人,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死他们的,就连你我也不会杀死,我要让你看着他们遭受折磨,一点点被折磨到死,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年的痛苦。”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不服 黑影面容扭曲,声音怨毒,令人悚然。 “杀了我,你就走吧,也算是为你家人报了仇,如今我家中有一高人,若是被他发现,恐怕你就真的走不了了。”柳元生长叹一声,却是有了死意。 “高人?”黑影神色一变,“莫非就是破我诅咒的那人?” “正是。”柳元生点点头。 “哼,就算破了诅咒又如何?早在来时,我就仔细打听过你,以你的脾气,又能请到什么高人?估计就是误打误撞罢了,今不但是你,就算你口中的高人,我也会一起杀掉,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黑影阴狠的道。 “是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屋内便想起一个声音,黑影大骇,几乎下意识的就朝着柳元生冲去,想要劫持他,不过没想到他身子刚动,就仿佛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又倒了回来。 然后,房间里烛火轻轻摇曳,光影下就多了一个人,对方身着道袍,看年纪也不是很大,此人便是牧易。 “柳老可受惊了?”牧易没有理会黑影,看着柳元生轻声问道,就连称呼也变了,之前是老先生,如今是柳老,无疑更加亲近了几分。 看到牧易,柳元生松了口气,倒不是为自己,更多的还是为家人,他一人过错,一人偿还便可,又怎能牵累全家? “幸见道长,指望道长解我柳家危难。”柳元生对着牧易一礼,郑重的道。 “此事好,我来此本就是为了这桩事情。”牧易完才转身看着那黑影,此刻黑影面上一阵惊疑不定,虽然牧易看上去很年轻,但刚刚那些手段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心中甚至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刚刚只柳老害了你全家,却没有想过,真正害你全家的是你自己,是你的父亲,如果你父亲不去犯错,谁能奈何之?如果你当年能够劝阻,又怎会横遭大难?至于柳老的检举,只是恰逢其会罢了,相反,他正是因为把你父当成至交,不想他陷的太深,才会检举,否则大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牧易淡淡的道,虽然是同样的事情,但从他嘴里出来,却是截然不同的解释。 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在对方眼中,柳元生自然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但在牧易看来,却是对方咎由自取,明明是自己蠢,却偏偏把过错归咎到别人头上。 “哼,我承认我不过你,不过这一次我必杀柳元生,你若阻我,便是与我为敌。”黑影冷冷的看着牧易。 “与你为敌又如何?莫非你当我害怕不成?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如果真有本事,也不会等二十年之后才来报仇,而且还偏偏碰到了我,这就明,意并不站在你这一边。”牧易淡淡的道。 “二十年,你又怎知我不想早点来报仇?当年我因在外地,提前得到消息所以才逃走,没想到却被人抓去,被当成虫人养蛊,这些年我遭受了多少折磨,如果不是心中的仇恨支撑着我,恐怕我早就熬不过死掉,所以真要起来,我还要谢谢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不过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被我逮到一个机会,把他给弄死了,然后接收了他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当时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炼制了整整七,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虫子一点一点吃掉,不过就算这样也难消我心头只恨,不但是他,还有他的相好,也被我生生折磨致死,最后他的魂魄崩溃,彻底魂飞魄散。哈哈哈哈。” 黑影神情癫狂,状若疯子,甚至面孔都扭曲起来,让柳元生更是不寒而栗。 “你疯了,疯了。”柳元生指着他道。 “对,我就是疯了,从当年全家被杀,从被他抓住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疯了,我能有今,还要多亏了你,就连我活着也只是为了找你报仇。”黑影看着柳元生道。 “哦,杀了他你就没有遗憾了吗?”牧易问道。 “不错。”黑影答道。 “那好,你杀了他,我再杀了你,这样你既报了仇,也没有了遗憾,自然也就可以去死了。”牧易道。 只是他的话却让黑影一呆,就连柳元生也是一愣,不过随后,他就叹了口气,“对,你杀了我吧。” 黑影惊疑不定的看着牧易,却是没有行动。 “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杀了他你就没有遗憾了吗?”牧易又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诓骗我,等我动手,你就会立即杀了我。”黑影道。 “白了,还是怕死,什么活着只为了报仇更是自欺欺人,你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大可不必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若真想报仇,就去找当年亲手杀死你全家的人,而不是老一个垂垂老者,还是你压根就不敢?”牧易充满不屑的道。 “谁我不敢了?等杀了他,我自然会再去找那些人报仇。”黑影道。 “那好,你动手吧。”牧易催促道。 但黑影仍旧站在那里不动,他虽然无法感受到牧易的深浅,但体内的蛊虫却一动不动,仿佛遇到了大的恐惧,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于蛊虫的感知,他还是很相信的。 也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道士,实际上实力远远强过他,甚至让蛊虫都不敢有任何动静。 而且也正如牧易所,他虽然恨不能杀死柳元生,但如果让自己陪葬,显然就犹豫了,至少他还没有活够,他好不容易杀了那个人,并且拥有了让人敬畏的力量,又怎么愿意,怎么舍得去死? “这是我跟柳家的恩怨,你为何非要插手?”黑影愤怒的看着牧易,他终究还是不敢动手,甚至都不敢放什么狠话,柳元生他是疯子,但实际上,他的神智相当清醒,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聪明,他的疯,只是一种形态上。 “你怨气缠身,显然死在你手中的无辜之人不在少数,他们跟你可有恩怨?你又为何连他们都不放过?”牧易冷笑一声,对方典型只许州官放火的思想,他可以滥杀无辜,但别人无缘无故杀他就不行了。 “让我离开,从此以后我跟柳家的恩怨一笔勾销,就当是你偿还当年欠我父亲,全家的。”黑影顿时看着柳元生道,显然他也明白想要牧易放过他已经不可能,因此只能从柳元生这里寻求机会。 听到他的话,柳元生明显异动,忍不住看向牧易。 “柳老,你可想清楚,下次我未必能这么凑巧的赶来,是为了你自己呢,还是为了整个柳家?”牧易淡淡的道。 “我可以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报复柳家一丝一毫。”黑影顿时大急,此刻俨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柳元生身上。 柳元生脸上露出挣扎,对他而言,这个选择很难,选择放过对方,无疑置全家危险当中,可是杀死对方,他心里那一关又过不去。 “柳叔。”黑影再度大喝,柳元生浑身一颤,同时长长出了口气,似乎已经下了决定。 “贤侄,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为你,还有你父亲多烧点纸钱,至于我跟你家的恩怨,等我死后,咱们再一并了结。”柳元生看着对方认真的道,他终究没有犯傻,知道该如何去选择。 “不。”黑影听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然后周身冒出无数黑烟,朝着柳元生扑去,但他自己,却快速奔向窗子。 当他感觉到身后牧易并没有追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心中发誓,只要逃掉,就会加倍报复柳家,甚至是牧易。 “你逃得掉吗?”牧易轻声道。 眼看着黑影就要扑到窗户,就要离开,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并非牧易,而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如果是平时见到,黑影不定还有心思把眼前姑娘抓走,但此刻,他却只想逃掉,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要杀死。 黑影眼露杀机,嘴巴一张,又是一道黑烟朝着念奴儿扑去,在这黑烟中,却有一道手指长短的黑色细虫游动,只因为速度太快,加上跟黑烟融为一体,所以肉眼根本就无法看到。 “去死吧。” 念奴儿对黑影没有半分好感,此刻见他暗算,心中更怒,手一拍,面前的空间顿时像是凝固一般,然后这只洁白,看似无力的手却以雷霆之势压下。 顿时,黑烟倒卷,里面的那条虫更是直接化作粉碎,黑烟带着念奴儿的掌劲狠狠砸在黑影的胸口。 “砰!” 没有任何抵挡,黑影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地方,正好落在柳元生的面前。 柳元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那位故交贤侄已经倒在他的脚下,居高临下,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得意,相反,只余下浓浓的悲哀。 “我不服。” 黑影怒视着柳元生,嘴里喊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 北冥 不管对方有多么的不服,最终还是死了,柳元生没有求情,或许是不想因自己之故连累整个家族,或许他也明白,就算求情也不会有用。 而对于杀死对方,牧易也没有丝毫负担,甚至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当初种什么因,今就结什么果,他的死只能怨他自己,怪不得别人,光是他身上的罪孽,就算今没有牧易,早晚也会逃脱不了。 柳元生经此之后,精气神大不如从前,看上去也明显虚弱了许多,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修身养性,改改以前的脾气。 牧易此来清江府,可谓是功德圆满,既救了整个柳家,也帮苏锦伦完成了心愿,此刻,柳元生也不会在阻止孙女跟苏锦伦之间的事情,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柳元生也管不了。 牧易并未过多的停留,临走之际见了苏锦伦一面,却是留给了两张驱邪符,让他在恰当的时机送给柳元生,虽然不能立即让柳元生符到病除,但也可以消除他身上一些负面东西,人只要精神一好,身体自然而然的会好转。 准确的来,清江府还有一个牧易的熟人,那就是墨如烟,但牧易却没有去找她,实际上上次他去过,墨如烟仍旧在外面飘荡,牧易多少能够理解她为何如此,却也无能为力。 甚至隐隐的,他有种直觉,此刻就算去了也不会找到人,所以就干脆没去。 跟苏锦伦辞别后,牧易直接返回伏牛山,看家的虫甲乙交给他一封信,是他离开那日有人送来的。 牧易打开心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安好。 瞬间,牧易便知道寄信的是谁,那两个字中透出的剑意,以及娟秀,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唯有秋玥曈才能如此。 “你果然还活着。”牧易站在伏牛山,望着寒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实际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关心,亦或是期待。 虽然不知道对方当初在黄河古道中遇到了什么,最后又是怎么出来的,但只要活着,就足够了。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去寒山,有些东西,有些人放在心里就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跟秋玥曈便是如此,此刻遥望,心中只有淡淡的祝福。 接下来,牧易继续在山上潜修,到了他这种境界,再想进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他的进步太快了,需要不断的沉淀,需要尽快的掌握才可以,否则只会造成根基不稳。 有些强者经常一闭关便是几个月,甚至数年,牧易没有这么多时间,所以只能抓紧眼下。 短时间内,第七命轮仍旧难以开辟,而牧易也不怎么着急。 至于体内那团邪佛力量,此刻仍旧被薪灯镇压着,一点一点的磨灭着,继而补充着牧易的琉璃不灭身。 所以牧易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降服神仙索中的蛟龙,对于神仙索的掌控,每都在快速的增加着。 而且抽空,牧易还研究隐形藏体符跟魂游三界符,这两个符箓牵扯到地变化,如果能够掌握,对他的帮助绝对巨大,只不过这两个符箓实在太过复杂,即便以牧易如今的境界,仍旧有种吃力的感觉。 在牧易潜修的这段时间,江湖上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似乎在找着什么人,这半死不活之人腿有些瘸,不过实力却相当恐怖,之前有几个不怀好意之人想打他的主意,结果被他吸成人干,顿时引起轰动。 这半死不活的人正是李瘸子,他下山寻找曲洋,如今渐渐有了结果。 这夜里,李瘸子终于在一处义庄找到了要找的人,虽然曲洋当初诈死,潜入江湖,但熟悉自己的永远都是敌人,虽然曲洋没有露出半分行踪,但最终仍旧被李瘸子寻到,毕竟作为炼尸一派,曲洋有很多习性都是无法更改的,只要他想保持巅峰实力,只要他还想进步,那死人多的地方终究无法避免。 正是因为这些特性,以及对曲洋性格的了解,李瘸子才能找到他。 “你还是找来了,之前我便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才放弃曲义庄,隐姓埋名,可仍旧被你找到了,师兄。”月色下,曲洋看着面前消瘦的身影缓缓道。 原本月色之下应该带着几分诗情画意,但在这义庄中,鬼气森森,让人恐惧。 “没想到会有这一吧,我的好师弟。”李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曲洋。 “没想到如何,想到了又如何?你我之间的恩怨终究要算一下的,如果留给我的时间再多一点该有多好。”曲洋道。 “把北冥交出来吧,我给你一个痛快。”李瘸子道,这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 “凭什么?北冥是我的,也只属于我,当初如果不是你阻拦,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曲洋突然喊道。 “畜生,北冥是你的师侄,你焉能如此大逆不道?”李瘸子恨声道。 “那又如何?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当初她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时候,你又是如何做的?你那一掌让她生机断绝,下又怎会有你这样狠毒的父亲?” “当年我给过她机会。”李瘸子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过也就在这时,对面的曲洋动了,如一抹幽影,直接出现在李瘸子面前,手如鹰爪,漆黑如墨,狠狠的朝着李瘸子抓去,这一击,曲洋没有半点留手,而且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实力比当初更强了。 李瘸子猛然睁开眼睛,脸上不见丝毫慌张,直接一指点出,他的手同样如同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不过他的手指却很笔直,甚至带着一丝锋利。 “嗤!” 手爪相交,两人身体同时一颤,然后分开,看情形,却是不分胜负。 “这么多年过去,你果真还是没变。”李瘸子冷笑,继而身动,朝着曲洋扑去。 只见黑夜中,两道身影不断的碰撞到一起,不时发出尖锐,撕裂空气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又同时跌落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咳咳。”李瘸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没有动静的曲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师弟,都到了现在,你还在玩弄这一套,你当真以为师兄还是当年吗?” 李瘸子话落,对面仍旧没有反应,甚至连一丝气息也没有,仿佛曲洋真的已经死了。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当师兄的就成全你。”李瘸子着,一瘸一拐的朝着曲洋走去,随着他的接近,地上的曲洋仍旧不见动静。 李瘸子缓缓抬起手,眼中露出一丝浓浓的杀机,他的掌间渐渐蒙上一层黑白相间的光芒,在这月色下,透着浓浓死寂。 就在李瘸子即将一掌拍下之际,远处一道身影突然快速接近,这身影戴着面具,看不到模样,但李瘸子却仍不住一呆,与此同时,一直躺在地上的曲洋暴起,朝着李瘸子扑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还有一种得逞的畅快。 “额!” 只是,曲洋脸上这种得意并未持续多久,便突然僵住,身体也僵硬住,他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敢置信,然后呆呆的低下头,在那里,一条胳膊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你。。。。” 曲洋看着李瘸子想要些什么,却难以出口。 “我过了,我已经不再是你原来那个师兄。”李瘸子轻声道,然后不给曲洋机会,手指用力,直接将曲洋的心脏攥碎,只见曲洋蓦然瞪大眼睛,那里面残留着浓浓的不甘,只是他的气息却快速的消散着,短短几息,便彻底死去。 尽管曲洋将自己的身体也炼制过,但仍旧有致命的地方,比如脑袋,再比如心脏,这些地方就算他炼到大成,都是缺点。 随后,曲洋看着站在不远处停下的身影,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脸上露出浓浓的悲伤,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北冥,姓李,叫李北冥,是他亲生女儿,只不过当年他因为醉心修炼,很少管过这个女儿,以至于女儿跟曲洋慢慢好上,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几如五雷轰顶,当场就要杀死这对狗男女。 那个时候,北冥跪地求他,可他却犹如走火入魔一般,根本就听不进去,甚至鬼使神差,一掌打在女儿身上,将毫无防备的女儿重创,几欲身死。 曲洋因此发疯,跟他一场大战,最终用阴谋诡计把他击败,他的那条腿,就是在当时被曲洋打断的,虽然受伤,不过他还是逃掉了,后来便藏在伏牛镇,隐姓埋名,只待修炼又成后再找曲洋报仇。 而他的女儿,因为伤势过重,最终被曲洋炼制成为活尸,从此失去神智,只余下一些本能。 这么多年,李瘸子内心不断承受着煎熬,如今再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他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圆满之上 李瘸子,北冥,曲洋,三人之间爱恨情仇交织了半辈子,很难到底谁错了。 作为一个父亲,在得知那种事情的时候,难以接受可以理解,以至于错手重创了自己女儿。 而曲洋,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跟北冥之间虽然不被礼法接受,但严格的来,同样没有错,但就是这样三个原本应该最亲的人,却阴差阳错走到了今。 仇恨了一辈子,在杀死曲洋后,李瘸子并未感到半点快意,甚至只有痛苦。 尤其是看着如今的女儿,他更是有种悔恨的感觉,如果他当初没有反对,如果他的手段不是那么激烈,是否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北冥呆呆的看着他,这让李瘸子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并不晚。 “北冥。”李瘸子轻声呼唤,可是北冥却没有再看他,而是缓缓来到曲洋身边跪下,一只手搭在曲洋的手上,便不再动弹。 “不。”感受着北冥的气息在快速消散,李瘸子悲鸣,便想要靠近,可刚走两步,便踉跄倒地,另一边,北冥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因为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瘸子身体一震,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灰白相间的头发瞬间如雪,整个的面貌看上去也更加苍老起来,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意。 如果早知道会是今这种结局,他当初还会狠心的打下那一掌吗? 虽然不知道重来一次会如何,但至少现在,李瘸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七后,李瘸子抱着一个盛放骨灰的罐子回到伏牛山,在征求了牧易的意见后,将骨灰埋在他居住的后面,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土包,那里面葬着李瘸子这辈子最爱跟最恨的两个人。 而他的修为,也在归来后第三突破,生死二气平衡,走向大成,他的修为在这一刻水到渠成,直接达到第二难巅峰。 只不过,李瘸子却没有半分欢喜之意,仿佛突破的并不是他一样,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悲意,稍稍靠近便会受到影响。 李瘸子归来后,牧易并未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李瘸子的事情,也是他当初承诺他的,如今,一切都了结的李瘸子,心中也真真正在的放下,这座江湖,对他而言已经彻底埋葬在他的心里,从此,他只属于伏牛山。 神仙索内部,牧易又一次跟蛟龙厮杀在一起,不过这一次,他却占据了上风,当拳法凝聚了他所有精气神之后,蛟龙再也无法挡住他的拳头,伴随着一声悲鸣,缓缓消失。 牧易突然长长一吸,蛟龙的身躯化作青烟钻入牧易的身体中,顿时间,空间震动,牧易体内隐隐有龙吟发出。 “历经百战,总算击败蛟龙。” 牧易微微一笑,身体渐渐虚化,消失不见。 外界,牧易同时睁开眼睛,身体上一股威严一闪而逝,随后,一道黑影从他的手腕飞起,在他面前灵动的飞行着,心随意转,心印相融,在某种程度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当击败蛟龙的那一刻,牧易也彻底炼化了神仙索,至此,对于神仙索的种种,还有威能尽数了然于心。 当初那个声音没有错,彻底炼化之后,神仙索的威能大增,可以捆住圆满级强者,不过这个圆满级强者指的是没有法宝的那种,否则神仙索未必能捆住对方。 而且神仙索不仅仅可以捆人,甚至一缠一绞,可以直接把人分成两截,其锋利程度,丝毫不比神兵利刃差。 原本薪灯镇压邪佛的力量,让牧易无法借用薪灯的力量,但有了神仙索,他的心神同样可以跟其融合,并且也照样能够达到圆满,不过牧易仔细感应了一下,虽然都是圆满,可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至少融合薪灯要比神仙索更强一些。 不过对于牧易而言,也已经足够。 就在牧易刚刚炼化神仙索没几,去往京城的钱空空终于传信回来,当看到信中所言,牧易也露出一脸震惊。 只因为信中,钱空空记载,满清欲要逆改命,重续满清龙脉。 牧易相信,这等消息一旦传出去,定然会引发震动,恐怕下所有有志之士,乃至于龙虎,茅山这些千年大派也无法坐住了,实在是满清的举动太过震撼,这几乎是在那华夏命脉开玩笑。 不管满清的计划成不成功,定然会让华夏命脉震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也难怪满清会驱除所有探子,并且秘不外宣,这等大事,的确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既然钱空空得到了消息,相信龙虎山跟茅山也差不多该得到了吧?甚至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人都将知道这个消息,只是你们会如何选择呢?”牧易喃喃自语,这下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 钱空空或许知道的要早一些,但剩下的,也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已经不是牧易能够处理的了,毕竟单凭他自己,根本就不足以抗衡整个满清。 “该怎么办?”牧易不住的在心里想着,但首先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必须要阻止满清,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牧易却很清楚,末法大劫高悬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如果满清因为逆行事,让华夏命脉震动,遭受反噬,就算那末法大劫当场降临,牧易也不会感到意外,只要他还想活,就必须要阻止满清的行动,这点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 只是光凭他自己,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哪怕满清再怎么凋零,其中的强者也不是他能够抵挡的,甚至就算整个朱雀堂也会立时被碾碎,而且别忘了,紫禁城中住着一个下至强者。 “此事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事情了,相信这个时候玄冥掌旗使也应该得到消息了,或许可以先找她商量一番,至于龙虎山跟茅山,乃少林寺,白帝城,这些势力,也不会放任不管,也唯有大家联手,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奴儿,收拾东西,我们下山。” 这次没有马车,甚至连大奴都没有带,牧易轻装简从,只带着念奴儿匆匆下山,朝着沧州城而去,他必须在去京城之前先跟那位玄冥掌旗使见一面。 关于玄冥掌旗使,一直以来都给牧易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他也从未真正摸清过对方的实力,尤其是碎轮重修,想来对方早已重回圆满,只是她在这个境界中又走出了多远,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答案。 别看牧易现在论实力也是圆满级,但对上玄冥掌旗使,他却没有半分信心。 尤其是经历过破除琉璃金刚身之后,他的这种体会就更深,因为碎轮重修比起他当初还要危险的多,所谓付出越多,得到的收获也就越多,她能连碎轮重修都挺过去,实力再强牧易也不会意外。 尤其是本经阴符七术她手中就有三术,或许还要多也不定,所以就算她此刻已经踏足人,牧易或许会吃惊,但也不会不信。 牧易以禹步赶路,比起马车来快了何止十倍,如果是乘坐马车差不多需要半个多月,但他这般赶路,加上休息,也只用了两而已,不过这一番赶路,倒是让他有些风尘仆仆。 “见过朱雀掌旗使。” 牧易来到听雨楼,便碰到祁玉,对于自己的到来,祁玉看上去没有半点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你家大人呢?”牧易直接问道。 “在楼上,掌旗使请跟我来。”祁玉带着牧易来到楼上,房间里,玄冥掌旗使却在绣花,还是那种心无旁骛。 祁玉退下,牧易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径直在房间坐下,似乎一路的焦急也消失不见。 终于,当冷雨绣完最后一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转而看向牧易。 “你这个朱雀掌旗倒是做的有模有样,如今朱雀堂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当初全盛时期,也相差不远了。”冷雨看着牧易道,只是她的脸上仍旧戴着那副面具,不愿意暴露真容,美丑尽遮于内,不让人看到分毫。 “我只是挂个名字而已,真正做事的是别人。”牧易坦然道。 “御下本就是上位者的手段,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如何,重要吗?”冷雨摇摇头,然后看着牧易继续道:“听了?” 冷雨的虎头蛇尾,让人不甚明了,不过牧易却知道她的是什么,她的地盘本就是北方,隐藏的势力也绝对不是刚刚崛起的朱雀堂能够比拟,牧易相信,对方得知消息一定比他更早。 或许在知道这个消息那一刻,她就已经算到他会赶来,所以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不错,玄冥掌旗使怎么看?”牧易问道。 “此事事关重大,几乎惊动了所有强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必须要阻止满清的行动。”冷雨冷冷的道,显然,满清的举动也触怒到了她,毕竟这不仅仅是满清的事情,甚至会危急到整个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时候,什么私仇都只能统统放到一边,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可以。 “至强者可会出手?”牧易直接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没有至强者出手,那一切都还好,但若是至强者出手,恐怕这一趟就真的危险到极点了。 牧易自信以他如今的实力,碰到任何圆满级都可不惧,但唯有至强者,两者差距实在太过巨大,根本就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 “放心,至强者不会轻易动手,紫禁城那位若动,恐怕茅山跟龙虎山那两位,甚至白帝城中那一位也会动上一动,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至强者定然不会出手。”冷雨道。 “不过你也不可大意,至强者虽然不会动手,但满清数百年的底蕴却不容觑,你如果轻视,恐怕到头来连怎么死的欧不知道。”冷雨似乎能看透牧易的想法,所以直接提醒道。 “我会心的。”牧易点点头。 “你是否以为圆满之上就是人?”冷雨突然问道。 “难道不是吗?”牧易有些不解。 “哪怕同为圆满级强者,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实力也有强有弱,你可知道为什么?”冷雨摇摇头,然后问道。 “因为法宝。”牧易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有没有法宝,对一个人的实力影响很大,哪怕是圆满级强者也不例外。 “法宝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你如今虽然借助法宝可以达到圆满级,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圆满级,所以对于圆满级还不甚了解,其实真正到了圆满级以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要看跟地的融合程度。” “修为到了巅峰之后,就可以借助一丝地之力,对于巅峰之下,可以直接压制,但对于同级强者,威力就只能算是一般了,那是因为彼此借助的地之力可以抵消,不过这只是巅峰,以及资深所能驾驭的地之力。” “到了圆满级以后,精气神相融,身体圆满无暇,自身成为一个地,而周乃大地,踏入人的过程就是打通这大地跟地之间的通道,让地彻底融入大地中去,如此,我即地,便是人,举手投足,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弹指便可镇压圆满级的强者,所以任何圆满级强者在人眼中,都不过大人跟稚童,不值一提。” 牧易很认真的听着,这些东西,原本应该老道给他听的,只是,老道早死,只能靠自己,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之前我曾跟你提过道种,凝聚道种,是跨入人门槛的基本,道种大成,人可期,而道种的凝聚,却从来不是一蹴而成的,如今你可明白了?白了,道种的凝聚程度关系着内外地的沟通程度,道种凝聚要高,能够借助的地之力也就越强,这可不是巅峰时一丝地之力可以比拟,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现在你可明白了?”冷雨在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看了牧易一眼,而那一眼,却是看向牧易的心脏位置。 第四百八十四章 至强者的博弈 冷雨这一眼,顿时让牧易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她知道了。” 这是牧易此时的想法,冷雨知道他心脏中有一枚道种虚影,而她这番话显然也是故意对他的。 “那凝聚道种又分几重境界?”牧易收起心中的忐忑问道,既然当初冷雨都没把他怎么样,现在显然也不会伤害他。 “道种分三重,成,大成,圆满,道种圆满才是真正的圆满,也叫大圆满,大圆满又可谓半步人,乃是无限接近人的一个境界。”冷雨缓缓道。 “道种圆满之后难道不是直接跨入人吗?”牧易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显然跟他之前的认知有些不一样。 “道种圆满之后,化为道基,如此才是真正的人,等你到了那等境界,前路自然会在你脚下。”冷雨道。 “多谢指点,不过我想知道这等境界的人多吗?”牧易又忍不住问道。 “真正大圆满的人其实比如今的至强者还要稀少。”冷雨道,而牧易敏锐的听出一个关键词,真正大圆满。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冷雨继续解释道:“当今下至强者,基本都是走了捷径,比如那些千年大派多是如此延续。” “道种?”牧易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两个字。 “不错,人虽然活的时间悠久,但也有知命的那一,也会随着时间腐朽,唯道永恒,而道种便是凝聚了人一生的道,是可以传承下去的,就如同龙虎山的师传承,当新一代师达到圆满境界后,就会吞噬上一代师留下的道种,直接让道种圆满,然后借助道种的力量,再跨入人,这也是千年大派传承的根本,不过这种人实力要比真正独立跨出这一步的人弱上不少。”冷雨解释道。 “原来如此。”牧易点点头,其实他之所以想到这一点还是因为当初在黄河古道中的兑换宝物时上面显示的道种,既然可以兑换道种,那显然可以利用道种跨出那一步,无疑节省了无数时间。 而且如果道种不能传承,那他心脏中的道种又该如何解释?千年大派之所以会成为千年大派,就是因为这种传承。 “那有谁是自己凝聚道种,直至大圆满,然后又跨出那一步成就人的?”牧易问道。 “白帝城那位老城主,紫禁城那一位,或许还有一位也不定。”冷雨没有把最后一位出来,不过光是前两位,也顿时让牧易明白了许多东西。 难怪满清可以镇压江山气运,有这样一位至强者,绝不是茅山,龙虎这等千年大派能够比的。 “不知道前辈如今达到了什么程度?”牧易看着冷雨问道。 “本宫碎轮重修,终于将道种凝聚出来,如今不过成罢了。”冷雨虽然的随意,但牧易还是从她语气中听出一种自傲,的确,能够独立凝聚道种,不管是魄力,还是资质,无疑都是绝顶的。 如果牧易没有老道的馈赠,今生能否凝聚道种都是一个未知数,倒不是他缺乏自信,而是这一步实在太难太难,除了资质外,更重要的还是机缘,或者运气。 当初冷雨碎轮重修,如果运气不好,早就横尸,又怎会破而后立,成功凝聚道种? “真要起来,当初我等四大掌旗使,你师父才是最惊才绝绝的那一位,可惜他挑战的那一位根本不可能战胜,以至于最后伤到本源,药石无用,不过那一战也让他成功凝聚出道种,如果上能多给他三年,当今下也将多一位独自踏入的人,可惜,时也命也!”冷雨看着牧易有些遗憾的道。 “果然。”牧易心中道,虽然之前他早就猜到了道种虚影乃老道所传,但那毕竟只是猜测,如今,冷雨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他能够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达到这一步,那道种无疑就至关重要了。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的情况特殊,虽然道种乃是你师父所留,但当初即便是他也只刚刚凝聚出来,远远无法跟那些传承道种相比,真要收起来,他当初留在你体内的只是一线希望而已,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其凝聚出来,那就完全属于你,真要起来跟我这等费尽千金万苦才凝聚出来的也在一个层次上。”冷雨道。 “师父他老人家的恩,我下辈子还,他的仇,这辈子报。”牧易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有时候真羡慕你师父。”冷雨看着牧易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你体内的道种在我看来虽然也算是成,但因为你本身只开辟了六个命轮,无法贯通体内地之桥,所以根本不能将道种的威力发挥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借助法宝也不过圆满级,真正碰到道种成的强者,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而且在你实力无法真正自保之前,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体内已经凝聚了道种,否则,大地大,没有人可以救你。” 冷雨到最后,脸色已经无比凝重,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至于这个自保,按照牧易的理解,应该是将体内所有命轮开辟,真正掌控道种才算可以。 “多些前辈,我会谨记的。”牧易点了点头,既然连冷雨都这么,他自然不会无视,尤其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圆满之上,道种成,就更不会无故放失。 “嗯,这次满清欲要逆而行,成则延续满清气运百年,败则立即遭受反噬,下也会随之大乱,而且你已经进入过黄河古道,相信有些事情也都知道了,一旦让其成功,末法大劫或许顷刻间就会降临,到时候你我,以及这下众修都将成为草芥。”冷雨道。 “为何成功反而会让末法大劫提前降临?”牧易有些不解的问道。 “王朝更迭自有定数,既然是逆而行,自然会受到反噬,这种反噬无疑会加剧道变化,甚至导致大劫会提前降临,不过这也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但没有人敢去赌,所以必须要阻止他们。”冷雨的话也让牧易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多有错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下风云即将汇聚京师。 “既然成功会让大劫降临,紫禁城那位人怎么会允许?毕竟一旦末法大劫降临,他也无法逃脱,难道他就甘心?”牧易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 “他当然不甘心,也正是因为不甘心,他才会推动这一切,你可知道,他如今已经活了五个甲子?即便是人,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如果无法突破,也将化作灰灰,所以他选择赌一把,借助满清龙脉,一旦逆成功,不但满清的气数会延长,就连他的寿命也会增长,但是如果失败,他也将立即死亡。”冷雨冷笑着道。 牧易吸了口冷气,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人插手,甚至可以,这一切都是对方在推动,在大限到来之际,赌上了一切。 “那到时候他会不会亲自出手?”牧易忍不住问道,毕竟一旦对方出手,那谁会是他的对手? “放心,不管道,还是其余至强者都不允许他亲自出手,能够允许他推动这一切,已经是极限,毕竟人一旦要死,会变得格外疯狂,即便那些至强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过分逼迫对方,所以这场博弈,只能是人之下。”冷雨道。 至此,一切前因后果,一切疑问都解开,原来自己眼中大的事情,只是一场至强者的博弈,他身在其中,也只能是棋子的身份。 虽然他完全可以不管,继续当他的朱雀掌旗使,但正如冷雨所,没有人能赌得起,这是阳谋,要么等死,要么也参与其中,尽全力阻止对方,实际上除非那些已经活够的,再抛除那些没有资格的,否则没有人愿意等死,哪怕明知道危险,也会倾力一战,这是为自己,也是为后代而战。 当然,其实这件事情也有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直接找到源头,把末法大劫解决掉,这样一来,自然不会再有危险,但连上古那些圣人都失败了,只能将末法大劫的降临时间往后推迟,当今下,又有谁能阻止,谁能解决末法大劫?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劫难,更是一场考验。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启程?”牧易最后又问道。 “是你,不是我们。”冷雨突然笑了一声道。 “难道你不去?”牧易不解的问道。 “本宫自然也会去,不过本宫的战场跟你的不一样,什么层次,参与什么样的战斗,如果你想成为下棋人,就努力修炼吧,至少也要开辟七轮,贯通地之桥,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冷雨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显然,牧易哪怕圆满级的实力,只要一日没有真正开辟七轮,在冷雨眼中就还是一个字辈,还不够资格。 第四百八十五章 皇陵 被冷雨拒绝,牧易并未感觉恼羞,正如对方所,什么实力,参与什么层次的事情,圆满级或许在江湖中已经高高在上,但在真正强者眼中,圆满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尤其是圆满之上还有道种成,大成,乃至大圆满,如此之后,接连内外地,才算是跨入人,成为至强者。 牧易实际上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幸运,因为他提前凝聚了道种,并且已经成,所以只要他开辟最后一个命轮,实力会立即暴增,直接达到冷雨目前所在的境界。 实际上,凝聚了道种,就已经见了前路,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棠裳达到圆满已经十数年,可至今为止,仍旧没有找到自己的路,所以他只能在圆满境界蹉跎,才会在见到那把长刀后,会那么的激动,并且立即就闭关。 接下来,牧易也没有立即启程,而是在听雨楼留了两,并且亲身尝试了一番道种成的威力,哪怕他心神融合神仙索,可在冷雨面前也只坚持了十招,这还是冷雨留情的情况下,否则如果她全力出手,牧易怀疑自己能否挡住五招,甚至是三招。 至此,他心中再也没有怀疑,道种成绝不是普通圆满境界可以比拟,甚至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很大,就更不用人了,原本牧易觉得,等自己开辟所有命轮以后,在人面前还能抵个两三招,甚至是逃掉性命。 如今他才知道当初的想法到底多么可笑,如果真的面对人,恐怕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圭峰山上的老叫花,对方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深不可测,现在想来,对方或许没有达到人,但显然也已经道种大成,乃至大圆满,离真正的人可谓只有一线之隔,可尊称为半步人,意思就是已经拥有了部分人才有的威严。 以前他柳元生是井底之蛙,如今来看,他又何尝不是另一只青蛙?只不过他所在的井更大一些罢了,看到的也更多一些,但实际上,两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几,牧易忍不住诱惑,试着冲击了一下第七命轮,结果发现,那第七命轮就好像一道坚固无比的大坝,任凭他如何冲击,都无法动摇分毫,其难度比之前难了何止十倍。 这也让他明白,以他如今的积蓄仍旧不足,这也跟他的根基稳固有关,所以第七命轮也随之变得坚固,但再坚固的大坝,也会有冲垮的那一,只有牧易继续积蓄,早晚有一,心神内息如滚滚大河,从九之上倾泻而下,摧毁所有的一切。 而他也会一开第七命轮,便直达圆满,乃至于道种成之境。 想到以后的路,牧易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有多大的付出,就会有多少收获。 几之后,牧易终究还是出发了,这个时候,江湖上已经逐渐开始有了传闻,不过多是似是而非,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满清的事情口瞒不了多久了,早晚会传遍下。 不过这个时候,该知道的人也仍旧是知道了,甚至已经有不少如牧易这般开始朝着京师赶去,正如他之前所言,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为了自己,也必须要阻止满清的行动。 从沧州到京师,以牧易的脚程甚至只用了半,只是到了京师他才发现,这里的城门口早已经戒严,被重兵把守,每个过往的人都要仔细排查。 不过把守城门的只是一些普通士兵,唯一的将领也不过二流境界,以他目前的禹步,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而对方也只会觉得眼前一花,再仔细看时,早已没有了牧易的身影。 进了京师,牧易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等晚上,钱空空如约而来。 此时的钱空空又换了一副面孔,一张大众化的中年男子脸庞,丢到人群中也丝毫不显眼,看上去也老实巴交,如果单凭眼力,就算牧易在大街上遇到,也绝对认不出这就是钱空空,其易容之术,神乎其神。 “大人,您总算来了。”钱空空看到牧易后,明显松了口气,之前牧易进入京师后,就按照钱空空所言在某处留下记号,所以钱空空才能找来。 “如今京师的情况如何?”牧易直接问道。 “不大好,连我也差点被抓到,而且最近,不断有高手涌入,估计离着大乱也不远了。”钱空空心有余悸的道。 “看来满清这次的确是倾尽所有了。”牧易有些意外的道,毕竟钱空空的禹步如何,他深有体会,连他都差点被抓住,显然不是一般的强者,就算没有到圆满级,估计也相去不远了。 “满清什么时候动手,具体地点在哪,你可探查清楚?”牧易又问。 “时间未知,不过属下曾经悄悄跟随一个半步圆满的老太监,一直跟到寿山,只是刚刚靠近,属下就被发现了,也是那一次,差点被人擒住,而且属下感应到,山中还有不少强者。”钱空空道。 “寿山?”牧易眉头一皱。 “是的,据寿山原本叫做黄土山,后来一位风水宗师为朱元璋点穴,黄土山也由此改为寿山,寿山也是前朝皇陵,有十三位皇帝,还有诸多皇后嫔妃都葬在那里,乃绝佳风水宝地。”钱空空在京师这段时间显然没有闲着,把一切都打探清楚。 “风水再好,明朝还不照样被灭亡?所谓神通不及数,哪怕那一位最后斩下龙脉,照样无法延续明朝的命运,如今,满清欲要倒行逆施,又岂会那么简单?这是赌上国运,不成则亡,实在可悲。”牧易摇摇头道,对于有些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钱空空默然,这等事情却不是他能评论的,如今的京师,强者一日多过一日,连他都不敢放肆,甚至稍微大意,又可能都会万劫不复,之前他一直忐忑不安,不断盼着牧易能早点到来。 “不过此事还需要继续查探,寿山太显眼了,更多的可能会是个幌子,你可知道满清的皇陵在什么地方?”牧易想了想又问道。 “满清皇陵离京师差不多两百多里,乃是河北遵化一带,几乎所有满清的皇帝都葬在昌瑞山,属下也悄悄去过一次,如今那里已经被重兵把守,而且山中也有强者气息,属下没敢进去一探究竟。”钱空空有些惭愧的道,实际上,以他的易容之术,如果假扮成巡逻的士兵,不定可以偷偷进入,不过那样太过危险,一旦被发现,绝难逃脱。 连前朝的皇陵中都有那么多强者,更何况是满清的皇陵了,其中戒备无疑更加森严,如果他冒险进去,不定已经被抓住了。 以前他有着下第一神偷的美誉,除了因为禹步跟易容术独步下外,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能偷,什么不能偷,再加上心谨慎,才能逍遥到现在,如果自以为是,不管哪里都闯上一闯,恐怕他早就被除名了。 “嗯,我知道了,眼下时机未到,我们暂且等待,不管满清有什么阴谋,早晚都会暴露出来,到时候只需阻止就可以了。”牧易想了想道,既然满清要重续国运,那么龙脉显然必不可少,至于前朝跟今朝,到底是哪边,还无法确定,当然也有可能两边都是饵,正等着他们这些所谓正义的强者自投罗网,然后一网打尽。 “不过你可密切关注紫禁城的动静,一旦有消息,便来告诉我。” “是,大人。” 一番交待之后,钱空空又悄然离开,没有惊动客栈里任何人。 有钱空空不断监视着,牧易相信就算有什么动静,也很难瞒过他,而且那里只是其中一点,就算没有钱空空的消息,早晚也会有人提醒他的,不过能够早一点知道,早点准备,无疑更好。 钱空空走后,牧易继续入定,虽然如今入定已经不能提升他的实力,不过牧易却也不愿意放过,日积月累,终归还是有用的,而且大凡修行者,也都是这样渡过的。 除了牧易,念奴儿也在很努力的修行,她知道牧易这次来京师要做大事,也很危险,自然也想能够帮到牧易,只是以她如今的实力,终究还是太低了些,除非她能达到圆满,才真正帮到牧易。 不过对于牧易而言,有念奴儿在身边已经足够,毕竟岁月竹也是他的武器,加持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法宝,但在法器中,也绝对算是顶尖的。 如今就算薪灯暂时不能用,但有神仙索,有岁月竹,他的实力也没有多少减弱。 而邪佛力量,也随着不断炼化,在慢慢减少着,并且薪灯也在吸收着那团力量,不定等牧易以后晋升的时候,薪灯也会再度升级,那个时候,薪灯才算得上他的第一法宝,而且单凭一盏薪灯,就足以让他有了立足之地,真正跳出这个棋盘,拥有了执子的机会。 第四百八十六章 英雄救美 接下来几,牧易多在京师闲逛,依旧能够感受到越来越紧张的气氛,虽然满清没有大肆缉捕那些江湖人士,可也受到了严密监控。 钱空空那里仍旧没有价值的消息传来,紫禁城似乎并没有动静,而冷雨也依旧不见踪影,甚至连有没有到来都不清楚。 这晚上,牧易悄悄离开客栈,虽然眼下还没有消息,不过他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载沣。 作为满清亲王,当今皇帝的弟弟,载沣无疑也有资格参与其中,更何况,牧易跟他还有一段仇怨没有了结,虽然眼下不是适合的时机,毕竟现在杀死对方,只会让局势更乱,对他也并不利。 不过虽然不能立即杀了对方,但探听一点消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两,牧易早已打听到载沣的亲王府,在这京师中,也是一等一的大宅,同样也是戒备森严,不过区区一些普通的守卫根本就挡不住牧易,在心神融合神仙索后,他的禹步也随之大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载沣的亲王府。 虽然有大成的禹步,但牧易也没敢大意,载沣身边绝对不缺少强者,上次那个老太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有他贴身保护,除非牧易能够在他没有发觉前,一击必杀,否则想要斩杀也不容易。 黑夜悄悄,牧易藏身阴影中,根据隐形藏体符收敛全身气息,让他如同一块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石头,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就算圆满级强者,也未必能够发现他。 慢慢的,牧易靠近载沣的居所,这里是戒备无疑更严,不每一步都有精兵把守,但关键地方绝对都有人,而且这还只是明处,至少一路走来,牧易就发现了不下十处暗哨,但凡他露出蛛丝马迹,绝对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也不知道载沣一直都是这么怕死,还是这段时间新增加的守卫。 “什么人?” 就在牧易准备继续朝门口房廊潜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大喝,在这寂静的深夜尤为刺耳。 原本没有多少声息的亲王府随着这声大喝,轰然动了,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暴起,朝着发声位置冲去,还有甲兵奔跑的声音,顿时让亲王府充满了一种肃杀。 “居然还有人?”牧易躲在暗中,眉头皱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被发现了,实际上,那些气息也并未朝着他冲来,所以只能是另有人潜入了亲王府,或许打着跟他差不多的主意。 只是这样一来,无疑打草惊蛇,让载沣更加戒备。 “咯咯,一帮废物,俨敢欺本宫?”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听到这个声音,牧易心中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原本牧易并不打算插手,而是希望对方能够吸引注意力,他暗暗找到载沣,不过眼下,他却决定去看一看。 身子一动,牧易的身影在黑暗中悄然消失不见,即便头顶不断有高手掠过,身边有精兵奔跑,却都无法发现牧易。 终于,牧易来到一处花园,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墙头上,一根根火把竖着,将花园照的通明,纤毫毕现。 在花园的正中,那座假山上,一个红衣女子立于其上,脸上蒙着一层纱巾,看不清长相,但牧易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敦煌古城的城主,花千舞。 当初在黄河古道中,对方便联合他斩杀载沣,不过最后一次机会却被人拦下,导致功亏一篑,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她跟载沣是有仇的,所以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也就不怎么意外了。 差不多半年未见,对方身上的气息明显更强,显然这段时间进步的并非只有他一人,估计在黄河古道中,她也是得到了不少好处。 牧易从不认为自己就是主角,下所有的机缘都该他所得,而且苍也不会如此的中意一个人,并且有所得,必有所失。 “花千舞,早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本王在这里早已布下了罗地网,如今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不定本王还能放你一马,并且许你一个王妃。”突然,载沣的声音响起,不过他并未露面,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把声音传出来。 虽然眼下围住了花千舞,但对方乃是圆满级强者,真正爆发起来,绝对是吓人的,怕死是载沣自然不会给对方发疯的机会,所以还是藏在暗处比较好,而他此刻话,更是为了激怒花千舞。 “区区一个王妃就想打发本宫?你若是成为皇帝,给本宫一个皇后,不定本宫还会成全你。”花千舞冷笑,的话对于载沣而言更是大逆不道,哪怕载沣真的是这么想的,却也不敢承认,否则别看他是皇帝的弟弟,却也没人能够容他。 “大胆,居然敢妖言惑众,给我把她拿下。”果然,载沣大怒,直接下了命令。 顿时间,数道身影就从暗中朝着花千舞扑去。 载沣知道花千舞的实力,所以朝着她扑去的这些人实力最低也有七品,甚至其中一人已经达到了半步圆满。 面对围攻,花千舞更是长笑一声,右手一抖,一条鞭影就从她手中掠出,当即,空中就响起两声惨叫,然后其中两道身影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周围的水潭中。 不过另外三人仍旧朝着她扑去,同时,一道刀光闪现,当头劈下,另外两边也纷纷展露手段,一起围攻。 花千舞终究是圆满级,面对这等攻击,却丝毫不显慌乱,甚至看上去还游刃有余,时只见他左手弹出,一根根白皙的手指清晰的印在半空,只是瞬息就已经接下另外两个七品的攻击。 而另一边,他手中的鞭影直接倒卷,缠住那道刀光,然后轻轻一绞,刀光顿时粉碎。 面对这等攻击,花千舞完胜。 不过,就在三道身影也被她击落的瞬间,一点寒光突然在她身后炸开,那寒光仿佛从虚空中出现,而在之前却没有一点声息跟动静,甚至连躲在暗中的牧易都没有发觉。 很显然,这点寒光乃是必杀的一击,而之前的围攻只是遮掩的手段罢了。 “喝!” 在寒光出现的瞬间,花千舞也已经察觉,毕竟身为圆满级强者,掌控自身,哪怕同级的对手也很难偷袭,除非是实力更强的道种成境界,不过若真有这等强者,根本就用不着偷袭,直接出手,花千舞就无逃无可逃。 随着花千舞爆发,只见她的长裙飞舞,身形一下子模糊起来,但细看,她好似变成了三头六臂,一层层鞭影挡在那点寒光的路上,一道道指印,如盛开白莲,同样不断的跟那点寒光撞在一起。 只是那寒光显然将所有力量凝聚为一点,这样一来无疑加强了威力,鞭影被击穿,白莲也随之凋零,不过有了这瞬息的缓冲,也终于让花千舞逃脱。 就在牧易也随之松一口气的时候,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在花千舞身后浮现,然后一掌印在花千舞的后心,这道人影,这一掌,出现的时机绝对妙到巅毫,不早一分,不晚一分,显然早已蓄势以待,只等花千舞落入圈套中。 相比那一点寒光,显然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杀招。 而且在这道人影出现的时候,牧易就已经认出了对方,正是一直跟随在载沣身边的老道士,一如既往的阴险。 至于那点寒光的主人,也随之出现,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矮男子,他的手中持着一柄细剑,普一出现,他便挥动细剑继续朝着花千舞刺去,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刺,却将凌厉发挥到极致,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可当技呼于道,当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仍旧有着可怕的威力,并且他的实力同样是圆满级。 这样一来,花千舞就等于同时遭受两个圆满级强者围攻,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圆满级强者还都选择了暗中偷袭,猝不及防下,连花千舞也中了招,而且身受重创。 这其中固然跟花千舞大意有关,但面对这等偷袭,牧易自问就算换成自己,恐怕也难以幸免,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载沣身边会有两个圆满级强者,而且全都选择了出手。 显然,载沣之前的话并没有话,他是刻意布下了这个陷阱,等着花千舞跳进来,或许也不仅是花千舞,如果他早一步暴露,那么这一切就是为他准备。 花千舞被一掌打在后心,气息顿时一阵不稳,再也无法保持那种圆满级心境,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惊慌,哪怕再冷静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再保持冷静。 不过花千舞显然无法改变这一切,眼看着是细剑要刺入她的心脏,身后老太监更是如影随形,伸手朝她抓去,等待她的似乎也只有被杀,或者被擒的命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老太监身后,并且轻轻一绕,便将他捆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但是老太监惊呆了,就连花千舞跟另外一人也没有想到。 而花千舞终归是圆满级强者,原本必死之境,突然有了这等变化,她自然牢牢抓住,只见身在半空,她的身形一阵扭曲,原本已经贴近她的细剑,顿时从她身侧划过,虽然避免了被刺穿心脏,但手臂仍旧被伤到,一串血珠在半空非落。 至于另一边,牧易突然出手,出其不意的以神仙索将老太监捆住,然后如影随形,来到老太监身后,只要没有达到人,神仙索都能捆住,虽然牧易如今的境界不算真正的圆满,可也能发挥出神仙索八成的实力,而老太监只是普通的圆满级,自然休想挣脱。 趁此之际,牧易自然不会再留手,实际上,上次黄河古道中牧易就有心杀死对方,只不过当时被阻,而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并且杀死这名老太监活,也能让载沣身边的力量大减,相信足够让载沣痛上一阵了,毕竟圆满级强者不是什么大白菜,即便是满清,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 就连上次载沣进入黄河古道,除了这名老太监外,那范元也是大内侍卫统领,真正的归属还是皇宫,是皇帝身边的人。 至于眼下那名使细剑的圆满级强者,牧易估计有可能也是载沣最近刚刚拉拢的,或许是借的也不定。 但是损失一个圆满级强者,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 牧易来到老太监身后,手中的岁月竹随之落下,那岁月竹看似轻飘飘,但其上却有绿光闪现,隐隐的还能看到念奴儿的身影。 老太监显然也预感到了什么,怒吼一声,身体开始膨胀起来,只不过神仙索也随之膨胀,且依旧牢牢将他捆住,任凭他如何用力,一时间都难以挣脱。 对于牧易而言,一息就足够了。 终于,岁月竹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中落在那老太监头上。 “噗嗤!” 一声清脆的响声,老太监的脑袋直接粉碎,红白之物顿时飞溅,而老太监也登时毙命,气息全无。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震惊住了所有人,哪怕花千舞也没有想到绝境之下牧易会突然出现,不但救了她,更是一击灭杀圆满级的老太监。 虽然牧易同样出手偷袭,但能够直接干净利落的灭杀老太监,足以明他此刻的实力。 半空中,牧易心念一动,神仙索便松开老太监,任由他的尸体跌落,然后在牧易的指挥下,神仙索继续朝着那使用细剑的强者飞去。 对方一见,口中怪叫一声,直接消失不见,显然,他逃了。 或许刚刚老太监的死亡给他的冲击太大,所以关键时刻,他选择了逃跑。 这时,周围也想起一阵劲声,一道道利箭随之朝着牧易跟花千舞笼罩而来,数量密密麻麻,几欲将两人遮住。 “开!” 琉璃不灭身转动,一层光罩直接将牧易护住,更将周围的箭矢全部挡下,任凭箭矢再多,也只是让牧易周围那曾光罩轻轻颤动,而牧易沉此来到花千舞身边,一把将其搂过,接着直接在半空中一步踏出,身形随之消失不见,只余下漫的箭矢飞舞。 第四百八十七章 载沣的愤怒 “不,杀,给我杀了他。” 亲王府中,还残留着载沣的怒吼声,不过牧易跟花千舞早已消失不见,那假山上,之前逃掉的圆满级强者站在其上,目光望着惨死的老太监,脸上阴晴不定,甚至还有一丝悲哀。 同为圆满级强者,在这座江湖中,虽然不算是巅峰,但也轻易不会被人杀死,毕竟只要不遇到绝境,或者圆满之上的强者,基本可以横着走,但没想到,原本一场志在必得的伏击,却最终命丧黄泉。 也幸好,当时那东西捆住了对方,否则···· 想到此,这名圆满级强者心中随之一寒,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当时换做是他,恐怕也会落得一个相同的下场。 “没想到这次会是你救了本宫。” 客栈中,烛火摇曳,光影下,花千舞的脸色仍旧显得苍白,之前蒙面的纱巾这会早已去掉,露出那副明显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而且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丝丝惊讶。 刚刚,电光火石之间,兔起狐跃,转眼间从她陷入绝境到牧易突然出现,以雷霆之势斩杀圆满级的老太监,再带着她离开,牧易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有了巨大的转变。 原本以为自己在黄河古道中受益匪浅,实力进步了不少,可如今跟牧易一比,就显得什么都不是了。 “举手之劳罢了,真要起来我也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否则想要杀死一个圆满级强者,怎么也不会这么轻易。”牧易摇摇头道,心中有些可惜,一个圆满级强者,如果用薪灯将其吞噬炼化,想来又会增加不少灯油。 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他根本就来不及做这些,除了还有一个圆满级强者外,场中也让他生出一丝危险,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带着花千舞离开。 “那老太监是载沣身边最得力的依仗,如果当时我们留下,不定能把载沣杀掉。”花千舞看了牧易一眼道。 “不可能的,满清不灭,他的气数就不会尽,眼下想要杀死他很难,而且当时我也感觉到一丝危机,所以才直接带你离开,更何况你的伤势也不足以压制那名圆满级强者。”牧易看了花千舞一眼,实在不知道他心中哪来对载沣那么大的怨恨,一次次想要杀死对方。 只是心中虽然好奇,但牧易却没有傻到直接问出来。 “嗯,那老太监的掌力实在太过阴毒,想要驱除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这几我就先住在你这里了。” 原本牧易是想要花千舞离开,不料她脸色一转,直接坐到牧易的床上,一副要牧易护法的模样。 牧易本能的想要拒绝,倒不是因为孤男寡女,而是因为麻烦,可这个时候花千舞明显已经入定,脸色也开始缓缓变化起来。 见此,牧易摇了摇头,只能坐在那里,一半心神放在花千舞的身上,还有一半心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身边一个圆满级强者被杀,谁也不知道载沣会不会发疯,直接派遣大军进行搜捕,他倒是不要紧,却不能因此打扰到花千舞疗伤,而且真正让牧易忌惮的却不是载沣,而是那座紫禁城。 正如牧易所料,此刻载沣已经怒极,屋内的地上还放着老太监的尸首,只是被蒙上了一块白布,载沣如同受伤的野兽,不断在屋里怒吼着,房间里的家具,装饰,全都遭了秧,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载沣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实际上,载沣之所以这么怒,除了因为身边的老太监被杀,更重要的是被吓坏了,好在这次是在他的亲王府中,而且还事先埋伏好,可即便这样,仍旧死了一个圆满级强者,如果是在外面,骤然遇袭又会如何?恐怕今碎掉脑袋的就不是老太监,而是他了吧? 因为惊骇,心中害怕,所以才会格外的愤怒,想要借此来掩饰心中的恐惧。 “不行,杀,一定要杀了他们。”载沣咬牙切齿,表情扭曲的道。 “王爷,那敦煌古城的花千舞不足为虑,关键是后来出现的那人,实在太过可怖,尤其是他的法宝,一旦被捆住,恐怕连属下也会被杀死。”之前使用细剑的矮男子忍不住道,他一副中年人的模样,四四方方。 他叫张雄,乃是满清供奉团的长老,奉命来保护载沣,却不料出了眼下这档子事,这对他而言也是有一定打击的,不过他却不是傻子,相比载沣,他更清楚牧易那等强者代表着什么。 只凭眼下亲王府的实力,别杀了对方,恐怕对方不再找上门来已经是万幸。 “后来那人本王也认识,他叫牧易,朱雀掌旗使,同样是本王的仇人,之前在黄河古道中便是他坏了本王的好事。”载沣又咬着牙道。 而旁边的张雄听后只觉得一阵无语,眼前这位王爷实在太能惹事了,如果是一般的仇敌也就罢了,关键还都是圆满级的仇人,整个下才多少圆满级强者?这光上门来寻仇的就已经两个了。 原本还以为这次的差事轻轻松松,但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为了王爷的安全,还请王爷再求派一两人。”张雄忍不住道。 “这时机你让本王从哪里找人?你当圆满级是大白菜?”载沣颓然坐下,恼怒的道。 张雄一听,便在心中想道:“您也知道圆满级强者不是大白菜还能一下子惹到两个?”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张雄多少还要给载沣一些面子,毕竟这位乃是亲王,在皇室中的地位很特殊,如今就连那位也多有依仗,否则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还派他来保护左右,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埋伏,一次刺杀,就折损了一个圆满级强者。 如果平常时期,有供奉团在,再派遣一个圆满级强者也不是不行,但眼下,供奉团早已倾巢而出,除非是把保护紫禁城的圆满级强者调来,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一位比谁都怕死,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既然不能再派人,那这段时日还请王爷不要离开王府。”张雄最后道,毕竟王府戒备森严,虽然挡不住那些圆满级强者,可至少也要比外面更加安全,再者,王府受袭,一旦闹大了,紫禁城中也不会不闻不问。 “放心,忍一时本王还是知道的,不过等这次大事筹谋成功后,本王必定亲率大军,扫除朱雀堂,甚至亲手将他手刃。”载沣此时也只能放着狠话,至于他的话,张雄压根就没有信。 一个圆满级强者就算再怎么英雄迟暮,也不是旁人能够随意折损的,真要逼急了对方,恐怕这位王爷会第一个逃跑。 “王爷知道便好,其实只要这段时间王爷不去主动招惹那人,那么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王爷除去那人。”张雄突然神秘一笑道。 “哦,你是那件事?”载沣眼睛也随之一亮。 “正是,他这个时候来京师,为了什么显而易见,甚至关键时候我们可以帮他一把,到时他就等于一只脚迈入鬼王关,活下来的几率绝对不足一成。”张雄道。 “不错,有那一位运筹帷幄,这次没人可以幸免,定会被一网打尽,而我满清也将重续龙脉,继续辉煌百年。”载沣最后明显变得志得意满。 “虽然不能亲手杀了他,不过能够成为续接我满清龙脉的养分,也算便宜了他。” “王爷英明。”张雄至此才算松了口气,只要载沣不出去,他接下来的任务也会轻松一些,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时间推移,京师上空也阴云密布,根据钱空空打探到的消息,汇聚到京师的强者也越来越多,最起码也是第二难,以及一流强者,而之下,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进来。 不过牧易却知道,这么多人,恐怕有一大半都会成为炮灰,历来不管什么大事,都是如此,虽然同样是棋子,但实力越强,拥有的自主性也会越大。 就好比牧易,甚至是冷雨,以及那些至今仍旧稳坐后面的那些大人物。 而这几,花千舞都住在牧易的房间,而牧易,无奈在旁边又开了一间房,总不能孤男寡女,日夜同宿一间房吧? 花千舞多数时间都在养伤,不过清醒时,也会跟牧易交流一些修行经验,让牧易也获益匪浅,甚至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从合作关系,慢慢转向朋友。 好在花千舞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几的时间也足以让她渐渐痊愈。 “真的不再合作一把?” 伤势恢复后,花千舞仍旧忍不住蛊惑牧易,想要联手杀进载沣的亲王府,尽管提议很诱惑人,不过还是被牧易拒绝了,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一旦动静闹得太大,恐怕对他也不利。 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满清的真正目的,以及地点,唯有如此,才能将其阻止。 第四百八十八章 国师 这,钱空空有些狼狈的回来,告知牧易前朝皇陵那边似乎出事了,有不少强者深入其中,至今不见身影,而他当时见势不妙就想折返,没想到半途遇到黑衣人阻击,差点就没回来。 这个消息让牧易跟花千舞的脸色同时凝重起来,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必有所图,而且事到如今,满清再想秘密,不为人知的做成此事,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明知道前朝皇陵有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这个时候牧易也只能选择一探,更何况他早就对那里充满好奇,毕竟那里埋葬了前朝十三位皇帝,绝非寻常。 当年朱棣起兵,最后登上皇位,甚至早早就把皇陵定在寿山,随后迁都京师,才有了如今的紫禁城,而自朱棣之后,明朝的皇帝死后都葬在寿山,其中还有两位太子,多位皇后。 地有阴阳,古时人们信奉死后入冥地,那里同是阴间,跟阳间王朝为正反两面,只要阳间有祭祀,有香火,冥地就会形成相应的地盘,乃至是浩荡连绵的宫殿。 皇帝死后,可入冥地,一来守护着阳间王朝,二来也可以继续在那里当皇帝,享阴间万福。 所以历朝历代的帝王刚刚登基都会立即修建自己的皇陵,而且死亡后,也需要嫔妃,宫女,侍卫陪葬,为的就是到了冥地继续享福。 明朝一连十三位皇帝的陵墓都建在寿山,无疑也昭示着这些皇帝的野心,乃至是朱棣的野心。 只可惜,世间没有恒久的王朝,明朝鼎盛一时,最终仍旧被覆灭,成为绝响,只余下寿山十三座皇陵,叙述着曾经的辉煌。 可如今,满清为了自己的国运,终于把手伸向了那里,想要抽取前朝阴间气运,甚至是冥地龙脉,以此来延续满清的气数,只不过这等行为,无疑属于逆而行,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牧易虽然不知道这些隐秘,但心中也能猜到几分,尤其是当听到众多强者都进入其中后,更加认定心中的判断,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满清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任由他们破坏,那里有可能会是一个陷阱,但正如牧易来到京师,这是阳谋,没有人敢去赌,所以哪怕明知道危险,这个时候也只能踏进来。 钱空空实力太低,并未跟着,而且牧易让他去另一边,也就是满清的皇陵所在,看看那里有没有异动,而他自己跟花千舞也悄悄进入寿山。 “恭喜王爷,刚刚得到消息,牧易跟花千舞已经进入寿山。” 就在牧易跟花千舞进去不久,张雄便得到了消息,赶来恭喜载沣。 这些,载沣一直躲在自家王府,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人生最大的耻辱,只不过为了自己命着想,他只能忍着,如今,牧易进入寿山,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好,太好了。” 载沣大叫着,满脸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我们进宫。” “王爷,这个时候进宫,莫非您打算?”张雄一惊,忍不住问道。 “不错,本王也是爱新觉罗皇族,自然也有资格参与其中,这次本王要亲眼看着那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载沣眼神流露出怨毒,自他记忆起,还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居然被逼到不敢出门,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王爷,此事非同可,而且那里太危险,您不能去。”张雄直接拒绝道。 “好了,本王心中有数,先进宫一趟,不定太后便允了。”载沣不顾张雄的意见,他对牧易已经是恨极,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就此放过。 张雄见劝无果,只能跟着载沣匆匆入宫。 而这个时候,牧易已经跟花千舞进入寿山,寿山面积很大,远远望去,就如一条俯卧的巨龙,而前朝的陵墓,基本都集中在龙首跟龙身的位置。 一路上,牧易发现不少遗留的痕迹,甚至还有血迹,不过却没有看到一具尸体,而且自从进入寿山,牧易便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可是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没有发现暗中有人跟随。 经过多次试探之后,牧易终于发现,那种监视似乎来源于空,在他们头顶,仿佛有一张看不到的大网,遍布整个寿山脉,凡是进入者,都会在这张大网的笼罩中。 这个发现,让牧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想到了阵法,通常也唯有阵法才有这等神奇的能力,而一个遍布整个寿山的阵法,只是想想就令人恐怖。 而这阵法显然不是前朝留下的,既然如此,有能力布下这座庞大阵法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对方耗费如此巨大,显然不会只为了监视他们,毕竟牧易虽然并不怎么精通阵法,但在圭峰山的时候,老叫花也跟他提起过阵法,那是借地之力,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拥有了人的权限,所以阵法的威力无疑会很恐怖,但是消耗也同样恐怖。 如此巨大的阵法,牧易相信就算那些千年大派也无法支撑,恐怕也只有满清集一个王朝之力,才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在想到这些之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牧易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把握,这里就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这些自诩正义之士自投罗网。 不过,最终,牧易还是把他的怀疑告诉了花千舞,毕竟此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我也早就怀疑这里是一个陷阱了,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进来,想要离开恐怕也难了,这个时候,我们只有前进,找到之前那些人,集合众人的力量才能抗拒这阵法之力。”花千舞有些担忧的抬头看了一眼。 到了眼下,他们已经是有进无退,没有后路了。 “不错,现在退出去已经晚了。”牧易也像醒悟一般点了点头,之前他光想着危险,却忘了这阵法既然已经布下,对方又怎会任由他们逃掉?如果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卒子,或许对方懒得搭理,但两个圆满级强者,对方就这么轻易的放走,连牧易自己都不信。 甚至不等他们离开寿山,他们就已经率先成为阵法的祭阵之人,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像花千舞的那般,继续前进。 就在牧易跟花千舞继续深入的时候,在寿山最巅峰,某处大殿中,一个身着七星道袍的老者盘膝在祭坛之上,在他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鼎,四四方方,双耳四足,上面雕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鼎中没有香,而是盛满了油,如果有人站在鼎边就会发现,那油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整个寿山的情形。 在道袍老者的周围,插着七根人高的大旗,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所布,只不过那旗面黑烟滚滚,充满了邪恶气息。 老者坐在那里,随着他的呼吸,七面旗帜上的黑烟会分出一丝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体内,而他的脸上也随之闪现出一道道黑纹。 “国师,目前进入大阵的共有一百零三位,其中圆满级强者八位,巅峰以上二十二位,剩余都是一般高手。”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进入大殿,对着祭台上的老者一礼之后才恭敬的道,这名男子的实力俨然已经达到了圆满级,精气不漏,内外圆满,借此,也更加证明祭台上那位国师身份不同凡响。 不过历代以来,能够被尊称为国师的,就算想简单也简单不到哪里去,毕竟国师,一国之师也。 “只有这么点吗?”祭台上的国师似乎有些不满意。 八个圆满级强者,放在江湖上绝对会引起轰动,更何况还有二十二个巅峰以上的强者,这里的巅峰以上,指的是第二难巅峰,以及武道七品,还有其上资深级,半步圆满,这些都要算在其中。 这二十二个人同样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连牧易如今的朱雀堂也没有这么多强者,至于剩下那些普通高手,也都是第二难,还有一流之上,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名动一方,可此时在寿山中,却只能算是普通,甚至是最弱的。 国师只是轻声质问,可那名圆满级男子却已经满头大汗,神情更显惶恐。 “回禀国师,我等已经尽力把消息透漏出去,目前在京师的强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只是一些人仍旧在犹豫,不敢踏入这里。” “还在犹豫吗?”国师呢喃,“那本国师就帮他们一把。” 祭台上的国师冷笑一声,随即,只见他对着不远处的四方大鼎轻轻一指,顿时间,大鼎剧震,里面的画面顿时模糊起来。 “阵起!” 接着,国师掐动手印,周围七杆大气随之暴涨,几乎要冲破这座大殿,七面旗帜飘荡,顿时间,头顶黑云翻滚,抬头看去,就好像一只凶猛的怪兽正张开了嘴巴。 第四百八十九章 大阵开启 “赦令,北斗第七关上生星君,归位。” 国师猛地睁开眼睛,随着他的话,一道道波纹荡漾开来,头顶的黑云翻腾的更厉害起来,其中一根旗杆自下而上缓缓的亮了起来,终于,当光芒达到顶点之后,轰然爆发。 外界,大殿之巅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圆球,而在圆球之上却是一根独角,对向空某个方位。 此时,当殿内旗杆光芒达到顶点的同时,独角也随之绽放,而璀璨的光芒借此冲向际,冲向茫茫不可知之地。 大殿内的情况此刻引起剧震,尤其是那光芒,即便此刻还是白,即便只是在寿山深处,可仍旧被很多人感知,并且看到,那道光芒,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 “那是什么?”牧易跟花千舞正在一处探查踪迹,不料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气息冲而起,顿时将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看着那道光芒,牧易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道光芒冲向的位置似乎是北斗七星。”花千舞想了一下道。 “北斗七星?”牧易望向那个位置,“这道光芒恐怕很多人都会看到,你想到了什么?” “引人瞩目,之前还在犹豫的人恐怕也会进来了。”花千舞忍不住道。 “不错,这道光柱分明就是诱饵,不过也证明我们并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即便是个陷阱,但也定然关系重大,甚至关系着满清此次阴谋的成败。”牧易肯定的道。 但对方越是如此,越明所图甚大,甚至不在意他们这么多强者集合在一起,那么对方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后面的人,还是先往前?”花千舞问道。 “继续往前,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道光柱恐怕只是开始,越晚,对我们越是不利。”牧易直接道,毕竟北斗七星共有七颗,如果刚刚那道光柱代表第一颗,那么剩下的六颗恐怕也会随之升起,到了那个时候,七星汇聚,恐怕他们想要做什么也已经晚了,所以必须要赶到七星汇聚之前粉碎对方的阴谋,将这座大阵破坏掉。 “好。”花千舞痛快的点头,然后跟牧易快速远去。 正如牧易的判断,此刻这道光柱即便还是京师内城的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一般的老百姓或许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那些还在犹豫的强者,却不约而同的脸色一变。 既然那里有异象出现,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是满清阴谋所在之地,这个时候,必须要阻止。 于是,越来也多的人朝着寿山而去,不过这些人也不代表全部。 就在众人都朝着寿山而去的时候,在寿山外围一座不起眼的山巅,这里已经超出了阵法笼罩范围,此刻山巅上,站着两个身影,如果牧易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两个身影他全都认识。 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冷雨,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男子负手而立,身着一身青衫,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着光柱升起的地方。 “怎么?你这个朝廷的大将,也会来这里?”冷雨冷冷瞥了男子一眼道,这男子正是当初牧易在济南遇到的那个深不可测之人,青衣屠夫,云尚。 看冷雨跟他话的口气,分明是早已经认识。 “我是我,却非朝廷的我,满清气数将近,这是命,谁也不可违,既然路开始偏了,那自然要纠正过来。”云尚冷冰冰的道,严格的来,他是一种淡漠的口吻,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心。 “当年四大掌旗使,朱雀掌旗使最强,青龙掌旗使最阴险,白虎掌旗使最好战。”冷雨突然道。 “还有玄冥掌旗使最擅隐藏。”云尚接了一句,如果有人在这里,或许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也是那个最神秘的青龙掌旗使。 “咯咯,我一个女子,当然要藏着掖着点,不然怎么活下去?倒是你,几年不见,也终于跨出了那一步,倒是还未恭喜你。”冷雨丝毫不介意云尚的评价,甚至有些得意。 “你不也踏出那一步了吗?没想到你会有这等决心,倒也让你成功了,当真是造化不浅。”云尚淡淡的道。 “咱俩谁都不用谁,曾经四大掌旗使只剩下你我二人了,当年朱雀掌旗使为耳帮留下一线生机,毅然挑战那人,结果不敌,伤了本源,回无力。而白虎掌旗使,太过心急,终究还是失败,不过这一代的朱雀掌旗使跟白虎掌旗使都已经慢慢成长起来了,可堪大任。”冷雨缓缓道。 “看来你对那位朱雀掌旗使评价颇高。”云尚有些意外的看了冷雨一眼。 “还可以吧,虽然暂时不及你我,不过早晚也会赶上,关键就看这次能不能活下来了。”冷雨看了一眼寿山深处道。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放弃吗?”云尚问道。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冷雨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就算他能回来又如何?如今的耳帮早已不是当年的耳帮了,如今的下也不再是当年的下。”云尚摇摇头道,神色中透着几分不以为然。 “哼,青龙掌旗使,耳帮是他的,曾经是,往后是,永远都是,我知道你素来阴险,野心也最大,不过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不想有一亲自摘掉你的人头。”冷雨死死盯着云尚,声音寒意入骨,就连周围的温度也一下子降了下来。 对于冷雨的威胁,云尚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不过冷雨似乎也够了,转身一步踏出,原地只余下一道残影缓缓消散,至于其人,早已消失不见。 “可他并不适合耳帮啊,而且如今的耳帮,又怎么可能回到从前?”原地,云尚轻轻一叹,继而整个人也直接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寿山。 山巅,祭坛上,国师看着四方大鼎中浮现出来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随后,他抬头,那大殿的屋顶似乎无法遮挡他的目光,他看向最深邃的苍穹,那里,一道光柱连串下。 “七星换命,终于开始了。” “前朝一十三位皇帝的遗泽,还有进入寿山的强者,将尽数成为逆夺命的养分,没有人可以幸免,而本国师,也将借此一举让道种圆满,最后贯通内外地,踏入人之境。” 国师喃喃自语,好在这里没有旁人,所以也无人听到他这一番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语。 七星换命乃禁术,尤其是用到逆转一朝国运上,更是胆大至极,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绝非外人所能想象,光是大殿中这七根旗杆,就耗空了大半个国库,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相比而言,笼罩整座寿山的大阵,所耗也不过七根旗杆的一半不到,可以,为了国运,满清已经倾尽所有,当真是在此一搏。 而眼前这位国师,同样是下少有的强者,名叫傅真,本身也凝聚了道种,甚至已经大成,比起冷雨跟云尚,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里,只是整个计划的其中一环,虽然同样重要,但也是为了吸引众人到此,将那些强者一网打尽。 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在很多人眼中,如今下之所以这么乱,便跟这些江湖人有很大的责任,尤其是这些强者,乃至帮派,千年大派,都是寄生在满清身上的吸血鬼。 如果能够借此将下高手一网打尽,再加上满清逆转数,续运成功,定然可以一扫乾坤,让整个满清重回正轨,所以不服着,尽数镇压。 那时,满清也将重回鼎盛之时。 而且眼下,傅真一旦成功,借助满清庞大的气运定然可以依据让道种圆满,然后贯通内外地,直接成就人,而且他虽然走了一些捷径,但仍旧是自己凝聚道种,远不是那些千年大派传承人所能够比的。 到时候,满清也将有两位人镇压,谁敢不服?甚至扫除千年大派也轻而易举。 不过想到仍旧坐镇紫禁城中的那位至强者,傅真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浓浓的忌惮,这一次,他虽然也能借此一举突破,但那一位,却独得满清三分气运,寿元突破极限。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成功之后才可以,甚至为了成功,那位已经不惜代价,即便这里失败,也还会有后招。 想到在他启程之前,那一位跟他过的话,他便握紧拳头,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失败。 “国师,所有强者尽数入内,可否封锁寿山。” 之前那名圆满级强者再度赶来,快速的道。 “很好,现在封锁寿山,不允许一个人逃掉。”傅真眼睛一缩,透出一丝精光。 “是,国师。”圆满级强者随后匆匆离去。 而这个时候,牧易正跟花千舞穿过一处山谷,突然,周围起了大雾,并且很快就遍布整个寿山脉,甚至方圆十数里都受到了影响。 “不好,大阵启动了。” 见到这种情况,牧易心中一惊,此时,他的周围尽数被大雾遮盖,而且更关键的是,这大雾带着阵法的力量,不同于普通的雾气,根本无法驱散,甚至即便牧易以眼视之,也只能看清楚周围几丈,而以心神力量,同样受到了压制,不会超过周身十丈,并且消耗也是以往数倍。 眼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战,牧易也不敢随意消耗力量,甚至连眼也闭合,单纯的以肉眼,这下子,也只是能看清楚周围一丈,就连范围内的花千舞,看上去也朦朦胧胧,并不真切。 “不错,这雾气也是阵法催生,而且压制心神力量,你有没有办法?”花千舞朝着牧易靠近了一些,两人虽然不紧贴在一起,但也触手可及。 “没有办法,只要实力不超出阵法,就只能被压制。”牧易无奈的道,这便是阵法的霸道之处,就连这些东西他也是从老叫花那里听到的,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阵法,毕竟阵法很多都已经消泯在历史长河里,唯有上古时期,阵法盛行。 而牧易又不准备前往四极之地,不想去那些上古险地冒险,所以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碰到阵法,可没想到,这才离开圭峰山多久,就遇到了阵法,而且还是笼罩整座寿山的大阵。 他很清楚,这等大阵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够破开的,恐怕唯有人才有这个实力。 “按照冷雨所,至强者都不会动,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老叫花会不会来,虽然他没有达到人,不过以我所见,他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人了,甚至就是半步人。”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道,这个时候,在他的认知中,也唯有老叫花有这等实力了,就连冷雨也不行。 毕竟冷雨虽强,可也只是道种成,牧易之前跟她过过招,虽然冷雨可以轻易的压制自己,甚至是击败自己,但想要抗拒这等大阵,仍旧远远不足。 满清既然布下这座大阵,显然是对其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冷雨有没有进来,如果能够汇合的话,不定彼此还能互相帮助。 这个想法在牧易脑海中产生没多久,就被人驱逐了出去,想要在这寿山碰到冷雨,几率实在是太低了,更何况,按照她所言,她的战场跟他不一样,所以就连牧易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进来。 或许没有来吧!牧易忍不住想着,而这个时候,他只能靠自己了,当然,身边的花千舞也能够跟他互相帮助,集合两个圆满级强者,或许仍旧会有危险,但把握无疑会更大一些。 “此刻大雾弥漫,根本就找不到路,我们该怎么办?”花千舞皱着眉头看着周围,之前两人就只能搜索着痕迹前进,如今,再想找前人留下的痕迹,基本已经不可能,而寿山如此之大,想要瞎蒙碰运气,估计到死也不可能找到。 第四百九十章 冥地鬼卒 “赦令,北斗第六北极度厄星君,归位!” 大殿中,傅真再度激发了第二根阵旗,顿时间,冲向空的光柱也多了一根,他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快了!” 虽然有大雾遮挡,可是那种动静仍旧被所有寿山中的人感知到,在光柱冲向空的同时,牧易也抬起头,随后,他又看着花千舞问道,“距离第一次,相隔多久?” “应该是一个时辰。”花千舞回答道。 “一个时辰吗?北斗七星,如今已经是第二星,也就是,离着最后一星,我们还有五个时辰。”牧易面色凝重的道。 “是最多还有五个时辰,同时我们必须在这五个时辰内找到对方,并且阻止其下一步,否则不但功亏一篑,我们也会死在这里。”花千舞脸色同样凝重。 “锵锵锵!” 就在花千舞话音刚落,周围便传出一阵铁甲交击的声音,加上沉重的脚步,朝着两人围拢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花千舞本能的叫道,虽然已经是圆满级强者,但终究是一个女人,此刻心神力量都无法遍及太远,只能靠耳朵听,难免会有些惊慌。 念奴儿的身子屡然靠近,牧易跟她心意相通,她所看到的自然也无法瞒过他,实际上在刚刚大雾升起的同时,他就已经让念奴儿在周围戒备,他跟念奴儿之间的联系倒不用担心在这雾气中迷失方向。 “是鬼卒,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座大阵已经沟通十三陵冥地,将那里陪葬的士兵召唤出来,围杀所有生人。”牧易快速道。 “冥地鬼卒?”花千舞表情也凝重起来,如果只是一些鬼卒,哪怕再多也不用担心,但问题是现在只是刚刚开始,十三位皇帝的皇陵,一个王朝的底蕴,谁也不清楚后面还会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 “杀吗?”花千舞问道。 “杀!” 牧易回答,因为根据念奴儿所,此刻周围已经被鬼卒包围,想要离开,唯有灭尽这些鬼卒,可惜,薪灯还不能用。 此刻,牧易多少有些遗憾,相比其他的手段,显然还是薪灯,南明离火更有用,可以克制鬼卒的力量。 不过牧易也终究不是刚刚下山的那个道士了,如今他的实力哪怕没有薪灯,借助神仙索也能达到圆满级,这等实力,对付一些鬼卒,哪用得着薪灯。 念动身动,弹指惊雷,这便是牧易此刻的境界。 只见他如同一道闪电,在鬼卒之间穿梭,但凡靠近他的鬼卒,纷纷四分五裂,化作一道黑烟,然后上升。 这些鬼卒并非真人,不过看上去也都穿着盔甲,手持长矛,令行禁止,一队宛如一人,并且这些鬼卒继承了生前大部分实力,加上此刻悍不畏死,只有一个诛杀牧易的念头,所以论起来,实力更胜过往。 在牧易动手的同时,花千舞也没有闲着,一根长鞭在她手中如同臂指,只见鞭影掠过,那些鬼卒纷纷被击溃。 一段时间下来,牧易也发现这些死掉的鬼卒全都被大阵吸收了,也就是,他们此刻杀的鬼卒越多,提供给大阵的力量也就越多,但眼下,他们却别无选择,只有杀戮,而布置大阵之人,显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终于,当这一支鬼卒全部被灭尽后,牧易跟花千舞重新汇合,只不过两人脸上都没有笑容,显然,两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有没有办法只击溃这些鬼卒,而不让其提供给大阵力量?”花千舞看着牧易问道。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牧易沉思道,实际上,想要做到这点很简单,那就是直接以薪灯吞噬这些鬼卒,跟大阵虎口夺食,这样一来,不管他们杀死多少鬼卒,都不会给大阵提供力量,相反还会提供足够多的灯油。 只不过此时薪灯正在镇压他体内邪佛的本源力量,轻易不能动用,否则一旦那团邪佛力量作乱,对他而言,伤害恐怕会更大。 听到牧易的话,花千舞眼睛明显一亮,灼灼的看着牧易。 “眼下是鬼卒,但越是往后,出现的冥地鬼物会越强,一旦大阵吸收了足够的力量,那么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花千舞快速道。 “这点我也知道,给我半个时辰。” 牧易终于下定决心,他看了花千舞一眼,然后直接在原地坐下,很快便入定。 念奴儿出现在牧易身边,有些敌视的看着花千舞,对方不知道会如何,但她心里很清楚,只不过牧易决定的事情连她也不能阻拦。 而花千舞也不是傻子,见牧易这么郑重,显然需要一定的代价,当即她也在周围戒备起来,半个时辰,在牧易醒来之前,她必须要保护好牧易的安危,眼下在这种地方,危险随时都会降临,恐怕只要他们一日未死,冥地的力量就不会放过他们,会源源不断的朝着他们杀来。 如今,寿山已经被大阵笼罩,逃无可逃,唯一的生机就是破除大阵,至于阵眼,想来定然在最关键之地。 花千舞抬头,看向那升起光柱的地方,如果她没有猜错,那里恐怕就是阵眼之处,也是最后的决战之地,他们必须要在四个时辰内赶到,如此才能留出足够的时间阻止对方,甚至去的越早越好。 但牧易,眼下去需要半个时辰。 花千舞忍不住看了牧易一眼,有些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值不值,毕竟就算两人可以阻止所杀的鬼卒被大阵吸收,但相比整座大阵笼罩范围,还有进入这里的众多强者,两人的力量根本就显得微不足道。 为了这一点点可能,却浪费了半个时辰,结果如何,谁也不定。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决定,她也只能继续走下去,并且选择相信牧易。 此刻,牧易心神沉浸在识海,在那里,薪灯高高在上,缓缓旋转着,周身火焰缠绕,看上去就好像一尊无上之物,而在薪灯之下,却是一团漆黑深邃的力量,这种黑,仿佛可以吸收一切光芒,那最深处,给人一种极端邪恶的感觉。 实际上,在一开始,这团邪佛力量还要更为庞大,不过后来被他借助舍利化掉了不少,加上薪灯的力量隐隐克制邪佛力量,所以才能将其一举镇压,也让牧易恢复以往的模样。 甚至可以,如果当初没有舍利,牧易此刻不定已经被这邪佛的力量侵染,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或许那时的他仍旧是他,但某种程度上来,他也已经不再是他。 当时把这团力量镇压之后,牧易都感觉有些后怕,所以才一直不敢动用薪灯,只是任凭他镇压着邪佛力量,但眼下,他却需要薪灯的力量,而且薪灯吞噬足够的力量,才能更好的镇压这团邪佛本源,甚至将其彻底炼化。 这邪佛本源的好处牧易也已经深深体会过了,他的琉璃不灭身能够进步这么快,现在更是达到第五重圆满,靠的就是这邪佛本源,只要能够将其彻底炼化,牧易相信自己的实力将有一个巨大的爆发。 只不过这其中的危险同样巨大,因为每当有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牧易心中都会无端升起一股极大的恐惧,所以他对这团邪佛本源也越发的忌惮。 如果眼下不是事关重大,他绝对不会召唤薪灯。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把后患降到最低,所以当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后,他便分出一缕南明离火的火种,同时,一道道火焰如同锁链,将邪佛本源密密麻麻的束缚起来,最后那一缕火种,化为一个巨大的封字,将邪佛本源彻底封印。 如今再看,只能看到一层蓝色的火焰将邪佛本源包裹在其中,并且火焰生生不息,在其上,甚至幻化出一盏薪灯的虚影,继续镇压在这里。 至此,牧易才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经过重重封印,他有把握,短时间内就算邪佛本源爆发,也无法冲破这个封印,而有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召回薪灯,重新将其镇压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放心的使用薪灯,不过即便如此,每隔半,他也需要重新加固一次封印。 “怎么样?” 见牧易睁开眼睛,花千舞立即问道,也幸好这半个时辰没有什么东西过来,让牧易难得安静的醒来。 “可以了。”牧易微微一笑,一盏薪灯顿时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一股浩大的气息,显然,这段时间不间断的镇压邪佛本源,薪灯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更何况如今三道信仰之源,虽然被道种抢去了一道,但剩下的两道对薪灯也颇有益处。 见到牧易身后的薪灯,花千舞眼睛一亮,曾经在黄河古道中的时候,她就见识过牧易召唤出朱雀,威力不凡,如今随着牧易实力更强,所能召唤出来的朱雀恐怕也会更加恐怖。 而且她同样能够感受到,薪灯的力量完全可以克制那些冥地鬼物,这让两人接下来的路程会好走不少。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万物之气 “呼!” 就在牧易刚刚醒来不久,周围再度有动静传来,只见一道道白影从空中扑下,细看,这些白影全都是一个个女子,身着宫女服饰,但脸上却血淋淋的,像是被用刀子割成的一片片鱼鳞状。 “传朱棣残杀三千宫女,难不成这些宫女死后都被葬在了这里?”花千舞看到这些宫女鬼魂,脸上一惊,快速道,虽然远在敦煌古城,但她对中原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知道要来前朝皇陵,更是找了不少资料去看,却是知道当年朱棣的一大酷行。 “历史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宫女显然都是遭受折磨而死,而且死后却不能入轮回,只能进入朱棣所在的冥地,实是可悲,可怜。”牧易忍不住道。 “那就超度她们好了。”花千舞道。 “不错。”牧易点点头,脑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轮,耀耀生辉,即便在这迷雾中,也难以遮蔽那种光芒。 “那摩地藏王菩萨,如是我闻,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 “尔等生前饱受折磨,此生难安,愿未来往生极乐,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荣耀,归于后土。” 随着牧易轻声诵读,他脑后的光轮所绽放出来的光芒照耀着那些扑下来的宫女,一开始,这些宫女被光芒照耀,面色扭曲,奋力的挣扎,但慢慢的,这些宫女脸上越发的平静起来,那光芒照耀在她们身上,渐渐抚平着她们的伤口,眼中的狠戾跟迷茫渐渐散去,似乎恢复了曾经的记忆。 然后,这些宫女对着牧易盈盈一拜,脸上带着真挚的感激。 当牧易诵到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荣耀归于后土的时候,空中仿佛直接出现一条路,这些宫女一一踏上,然后消失不见。 一旁的花千舞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直至牧易重新睁开眼睛,她才忍不住道:“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和尚?” 哪怕再不懂,她有能够听出刚刚牧易诵的是佛经,而不是什么道经,一个道士,念诵佛经为人超度,无论怎么都让人感觉别扭。 “谁道士就不能念经了?”牧易微微一笑,抬头往上深处,虽然他是道士,但上次舍利,他在梦中当了一辈子和尚,诵经自然轻而易举,哪怕他废掉了琉璃金刚身,从此跟佛家有了一个因果,但不代表他学习够的东西全部忘掉了。 所谓下诸道,殊途同归,用本命神通模拟佛家真意,诵读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是有些大材用。 “不过你这种手段倒是不错,能不能把所有的冥地鬼物都超度了?”花千舞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刚刚那些宫女之所以被超度是因为她们死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怨气极重,所以才可以被超度,如果是之前那种鬼卒,生前就是忠心耿耿的精兵,死后也唯有忠诚,根本无法超度。”牧易摇摇头道。 “嗯,只超度那些可怜女子也足够了,至于剩下的,杀掉就是。”花千舞冷冷的道,显然之前那些宫女的惨状刺激到了她,而且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吝啬杀戮的人,相反,能够成为敦煌古城的城主,她的双手,她的身后,也绝对染满了鲜血。 “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去吧。”牧易道,之前入定半个时辰,超度这些宫女又用了一刻钟,如果再这么浪费下去,恐怕到最后,他们也到不了终点。 “好。”花千舞点点头。 之前两人不知道目标,所以只能乱撞,但现在有那冲的光柱,无疑是最好的指向标,虽然大雾弥漫,根本就看不到远处,但那种力量,即便相隔很远都能感受到。 牧易跟花千舞只需要沿着感应方向前进,就定然能到达。 于是两人继续赶路,虽然大雾弥漫,只能看清楚周围,不过对于牧易跟花千舞这种圆满级强者而言,哪怕保持告诉,关键时刻在方寸之地也能够反应过来,不用担心掉入陷阱,或者撞到山上。 寿山大殿中,傅真负手而立,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国师,大阵已经开启,并且沟通冥地,阴阳互转,此刻寿山脉已经化为战场,明朝十三位皇帝在冥地的力量已经开始反扑。”一个圆满级强者进入大殿,快速禀报着。 “他们最快多久可以赶到这里?”傅真问道。 “三个时辰,大阵虽然有迷惑方向的能力,加上沿途冥地力量围杀,但也只能坚持三个时辰。”圆满级强者回答道。 “四个时辰之前,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傅真冷冷的道。 “是,属下定当阻止他们,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圆满级强者保证道,之前的三个时辰并不包括他们这些人阻击,虽然这次进入寿山的强者众多,但这里同样聚集了满清大半力量。 尽管比不上进入寿山的强者,但他们本就占据了时地利,甚至是人和,有大阵,有冥地力量,加上熟悉这里,未必不能把他们全部拦下,而且国师的要求只是四个时辰,并未一定要灭掉所有人,所以他有这个信心。 “嗯,下去吧。”傅真挥了挥手,那名圆满级强者又快速的离开。 随后,傅真张开双手,在祭台上一引。 “赦令,北斗第五丹元益算星君,归位!” “轰隆!” 大殿再度剧烈一震,随后又一道光柱冲而起,而这,已经是第三根了,而四个时辰以后,将是第七星君归位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七大星君归位,就算来的圆满级强者再多,他也不会担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寿山哪怕再大,可如果一个圆满级强者一心赶路,甚至不用半个时辰就能逛遍整个山脉,但牧易跟花千舞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两人赶了一段路后,居然发现距离并没有拉近多少。 尤其是这个时候,第三道光柱冲而起,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阵法有问题。”终于,两人在一处乱石之地停了下来,虽然有心赶路,但之前他们并没有任何停歇,可没想到这一番赶路只是拉近了一点点,按照这个程度,等赶到地方,恐怕也是几个时辰以后了,到那时,恐怕一切都晚了。 “不错,这阵法可以干涉人的视觉,甚至是意识,虽然我们之前感觉一直在靠近,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山中转了圈子,虽然这样也能一点一点的赶到,但太慢了。”牧易也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花千舞问道。 “除非是直接飞过去,或者破掉大阵。”牧易直接道。 “飞过去不现实,破掉大阵更不可能。”花千舞断然道,虽然她也清楚这两个方法绝对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但可惜,除非给两人插上翅膀,否则休想过过去。 至于破掉大阵,这可是集满清底蕴才布下的,别他们两个,就算人数再多几倍,也无法破掉。 “那就只能走最近的路了。”牧易道。 “什么最近的路?”花千舞不解的问道,眼下这种情况,大阵连感知都能欺骗,又怎么能找到最近的路?恐怕你眼中最近的路,反而是最远的那条。 “我曾经跟一位前辈学习过一段时间地师,虽然远没有入门,却也勉强可以给人看看风水,这大阵虽然可以蒙蔽眼睛,感觉,但这里风水的阵势却无法骗人的,也改变不了,所以最近的路就在我们脚下。”牧易道。 “地师?脚下?那你快点。”花千舞眼睛顿时一亮,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至少比眼下她束手无策要强。 “嗯。” 牧易朝着花千舞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一处空地,收敛心神。 地师之道在于气,此气非彼气,而是大地之气。 《礼记》有云,气下降,地气上腾,地和同,草木萌动,这里的气便是地之精华,有人辟谷,吸收的便是地日月的精华,可见其贵。 而地师,想要入门,首先就是要望气,实际上,不管是大地,还是人,亦或是草木动物,甚至地万物都有气。 比如人有福气,灾气,怨气,生气,死气,这些全都是气,而大地之气,要更加复杂,山川走势,地脉浮沉,不同的地方,地气自然会不同。 眼下寿山,在风水师眼中,绝对是下少有的风水宝地。 所谓:气乘风则散,界水则亡,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牧易心神慢慢沉静,他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也渐渐有了改变,虽然大雾依旧弥漫,但在这雾中,却多了许多不同的气,有的蔚然如松,有的笔直如山,有的状如华盖,有的蜿蜒飘荡,更有之如烛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这是万物之气,也可谓是,大千之象。 第四百九十二章 地下水脉 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搏、水火不相射。 这一刻,牧易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黑白之分,有的只是地万物的气,这种气,哪怕是周围雾气也无法阻拦。 花千舞站在远处,一边警戒,一边注视着牧易,突然间,她感觉牧易消失了,虽然仍旧站在那里,但在她的感觉中,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这不禁让她脸上的惊讶更浓。 原本以为地师不过是走走望望,却不料在牧易身上会出现这种变化,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风水师了,正如牧易所,这是地师。 地师可以兼职风水师,但风水师或许一生也难望见地师项背。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只见牧易一个恍惚,接着就又重新出现在花千舞的感知中。 “怎么样?”花千舞立即来到牧易身边问道,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期盼。 “找到了。”牧易微微一笑,自信的道,就在刚刚,通过地师手段,他终于在这大阵中找到一丝缝隙,虽然是第一次施展,但他也体会到了地师的神奇之处,那种直接跟地万物融为一体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只不过想要成为地师太过苛刻,而且想要进步更是难上加难,早已不适合如今这方地。 他此刻能够进入这种状态主要还是凭借他那强大的心神力量,以及圆满级对自身的掌控,实在难以想象当年念奴儿的父亲是怎么成就地师的,并且能够在这条道路上走出很远。 也难怪连老叫花都会为其自豪,更引以为憾,如果对方还活着,相信如今下至强者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可惜,这条道路终究太过崎岖,与其他是死在绝地中,倒不如是死在这方地的不允之下。 从此,地师更是成为绝响,哪怕牧易虽然隐隐摸到了门槛,却也不会自取其辱,甚至是费力不讨好的踏入这一道,如今他也只是借用一下手段罢了。 “跟我来。”牧易招呼一声,立即带着花千舞朝着一个方向奔去,而这个方向看上去似乎跟目的地背道而驰,不过花千舞却选择相信牧易,实际上,此刻她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毕竟只靠她自己等赶到,早已经大势已去。 牧易带着花千舞走走停停,不时改变方向,终于,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这寿山中有一条水脉,蜿蜒崎岖,贯穿诸多山峰,甚至时而隐去,复又出现,很是复杂。 而牧易在听到水流声后,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微笑,至少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走错,可惜,如果他真的入门,不定光凭此道也能快速的靠近山巅,只是像刚刚那种手段,消耗实在太大,连牧易都无法坚持,所以在看清楚周围的地势水脉之后,他当机立断选择了最近,也是最省事的一个途径。 之前他跟花千舞,最近的路在脚下,这句话并没有错,只不过这句在脚下,并非是指地上,而是大地之下。 寿山为皇陵,其腹地早已被贯通,勾连整个寿山,如此才能将冥地化为一处,并且将寿山地脉催发到极致,而牧易所找的水流,便是入口。 这里的河流分地上跟地下,一上一下,代表阴阳两分,地脉之上,山水相连,地脉之下,山水相伴,所谓风水,这里是风自然指的是气,气水相合,接下来怎么走,本就已经清晰。 至于这大阵,或许可以改变寿山的一些情况,但却无法影响到地下,无法真正的改变地脉的走向,只要牧易沿着地脉前进,终究会找到源头的,而源头,就是山巅,也是那光柱升起的地方。 “就是这里,跳下去。” 来到河边,虽然难以窥其貌,但滚滚流淌的声音还是能够听出这是一条大河。 完后,牧易率先跳入河中,花千舞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跟着牧易跳了下去。 一入水中,那种方向感迷失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不少,而且河水清澈,在水中反而比外面看的更远。 到了牧易跟花千舞这等境界,虽然不可能一直闭气,但一两刻中还是没有问题,两人在水下如同游鱼,快速的前进,终于,牧易以心神传音,然后率先朝下潜去。 在感知中,那里仿佛深不见底,就像一个水下怪兽,张开大嘴,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不过两人还是义无反顾的下潜,越是往下,周围的水温也快速的降低。 一直下潜了数十丈,周围的水压已经无比庞大,普通人到了这里,恐怕早就被压迫而死,也就是牧易这种实力才能在这里自由的活动,而且这里已经不见光芒,漆黑一片。 当牧易下潜到最深处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水下石壁缝隙间钻出,即便在水中也是快如闪电,轻轻一荡,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几乎想也未想,牧易便一拳打出,强大的水压让他的出拳慢了很多,而且更加耗费力气,周围的水流也随之震荡起来。 “砰!” 随后,一声闷响,一道道涟漪震荡开来,无数细的水泡上升,同时也让水下变得一片浑浊。 而这个时候,牧易借助心神力量也终于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这分明是一条水蛇,虽然只有人胳膊粗细,长度也不过一丈,但这条水蛇周身黝黑,布满了细密的鳞片,蛇头也跟一般的水蛇不一样,不再是扁平,而是高高隆起,两只眼珠在正前方,嘴巴张合,可以看到两排细密的牙齿。 眼前这条水蛇已经不能单穿的算是蛇了,而是朝着龙在进化,想来在这里,常年吸收皇陵散发出来的龙气,让它开始慢慢蜕变,不过别是真正的龙,就算是想要蜕变成蛟龙,时间也是数以百年计算。 更重要的是,这条水蛇在如此深水中生存,身体早已坚若金刚,刚刚的碰撞,就算顽石也会立即粉碎,但水蛇却毫无异样,甚至两只眼睛也只有一片寒意。 “哼,如果是以前,在这种环境里想要拿下你或许还要花费一些力气,不过现在。。。”牧易心中冷笑一声,这条水蛇虽然身体坚硬,力大无穷,但牧易却有足够的手段收拾它。 “疾!” 心念一动,缠绕在手腕的神仙索顿时变大,并且朝着水蛇而去,同时,一股淡淡的龙威从神仙索散发出来,牧易早就怀疑这神仙索乃是取自蛟龙的大筋炼制而成,甚至里面还残留着蛟龙的精神印记。 对于别的东西而言,龙威虽然有用,但仅仅只是压制,但对于水蛇而言,这种龙威便是生杀予夺了。 当龙威一出,只见那水蛇顿时低下一直高昂的脑袋,死死趴在水底,甚至牧易还能看到水蛇在颤抖,它的眼睛中也只余下恐惧。 “正好便宜你了。” 牧易心中轻笑,随后便见神仙索对着水蛇一绞,顿时间,只见水蛇的身体快速的干瘪下去,几息之后,水蛇只剩下一身皮,至于所有的精华,全部被神仙索吞噬掉。 任何法宝,本质都是霸道的,也会吞噬力量来促进进化,这是一种本能,而神仙索也不例外。 只不过一直以来,牧易都没有把神仙索收入识海,并不是他不想,而是那里早已经被薪灯鸠占鹊巢,之前他也试过一次,但没想到立即引起薪灯的反击,别看神仙索不凡,但在薪灯面前却之后败退的余地。 所以牧易只是将神仙索当成手环,缠绕在手臂上,这样使用倒也方便。 眼下,神仙索吞噬水蛇之后,牧易明显感觉神仙索似乎明亮了几分,甚至隐隐传来一丝雀跃的感觉,就像个撒娇的孩。 牧易微微一笑,此刻身后的花千舞早已看呆,虽然早就知道牧易有一根可以捆人的宝物,但没有想到强横的水蛇在其面前居然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甚至刚刚那股龙威她也感受到了。 在她眼中,牧易也越来越神秘,平常人能有一件法宝已经是邀之幸,可牧易,光是她见到的就已经两件了,而且那薪灯明显就不是普通法宝,层次很高。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根竹杖,里面居然住着一个强大的鬼物,以她的见识,已经能够看出其不凡。 作为敦煌古城的城主,花千舞虽然不敢富可敌国,但也绝对不缺钱,但此刻跟牧易一比,她顿时有种乞丐的感觉,想她坐拥一城,也只是拥有一件法宝而已,而且还是很普通的法宝,甚至连牧易的神仙索都有所不如,这怎么不让人深感打击? 斩杀水蛇,牧易对着花千舞一招手,然后快速消失在原地,等花千舞赶到,才发现水下石壁下有一条通道,两人沿着通道不断前进。 水蛇也算是一地霸主了,通常这种霸主都是有领地意识的,所以在一定范围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类似水蛇的强大存在,因此,接下来一段水路,两人自然也没有遇到其他的危险。 就在两人进入水下的时候,在某处殿中,围坐着一群人,在中间,同样是一个祭台,不过规模要很多,而且擂台中央,摆放着一个水晶球,如果牧易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水晶球跟他曾经在那处死地密室中所发现的水晶球几乎一样。 而周围盘坐的人中,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像傅真汇报的圆满级强者。 “少了两个。” 突然,一个老者睁开眼睛,满脸认真的道。 “应该是被冥地那些鬼物杀了。”有人道。 这些强者每人都负责监视一片区域,所以别人并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不会的,那两个是圆满级强者,此刻出现的冥地鬼物根本不可能杀的了圆满级强者,而且那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消失不见。”老者面色凝重的道,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出现了不在掌控中的情况。 两个圆满级强者,相比此刻寿山中所有的强者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关键时刻,两个圆满级强者却能坏事,尤其是对方不在掌握当中。 “查,立即去人,从他们消失的地方查起,不管如何,必须找到他们,这次事关重大,绝对不允许超出预计的存在,否则国师怪罪下来,在场谁也脱不了干系。”其中有人立即道。 “不错,必须找到这两个意外,最好直接出手斩杀他们。”还有人提议。 “两个圆满级强者,必须借助大阵的力量才能够斩杀,谁愿意去可记一功。” “我去吧,你们在这里继续监视。”有人起身道。 “嗯,此事摩多最适合。”有人赞同。 “也好,带上令牌,可借助大阵的力量,足以相比道种成的强者了。” 随后,那名叫摩多的高大男子转身走了出去,而殿内剩下的人,继续监视着水晶球,而眼下这座大殿中,包括刚刚离开的摩多,一共有九人,这九人全部都是圆满级的实力。 满清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牧易跟花千舞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不安定份子,并且已经有人朝着他们追赶而来,两人在地下水道中前行一段后,复又往上十几丈,终于,透出水面。 “这里是···山腹?” 看到周围的情景,花千舞忍不住道,此刻他们所在的这个深潭正好位于山腹中央,另一边,一边暗河滚滚而来,注入他们所在的这座水潭中,然后又跟外面的大河相连,如此,水流才源源不断。 “不错,这里就是其中一座山腹,到了这里,剩下的就好走了,只要沿着水脉不断往上,很快就能达到终点。”牧易脚下一踩,整个人直接脱离水潭上岸,然后身体轻轻一震,周身顿时冒出一片水雾,不过几息,衣服已经尽数干爽。 “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能否提前赶到,否则光凭我们两个,恐怕力有未逮。”花千舞也随后上岸,站在牧易身边。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如果找到阵眼所在,哪怕只破坏大阵一角,以圆满级强者的实力,也绝对可以短时间内赶到,如此我们就有把握了。”牧易道,他还没有打算单枪匹马改变大局,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集合众人之力,但前提是,要先将众人汇聚到一起,所以,破坏大阵,势在必行。 第四百九十三章 嗜血鬼鱼 牧易跟花千舞入水之地,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将周围的雾气吹散,随后一个高大的男子凭空出现,这人正是摩多,此刻寿山中满清圆满级强者之一。 除了身材高大外,摩多脑袋光光,脸上却凶神恶煞。 “怪不得不见了,原来是当了老鼠。”摩多冷笑一声,只不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别扭,口音好似来自西边。 随后,摩多身影一展,也直接跳入河中,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刻,牧易跟花千舞被阻在第三个水潭前,两人沿着水脉一路穿梭,速度比起地面快了何止十倍,甚至就连花千舞也信心十足,不过没有想到,危险也随之到来。 当花千舞准备跳入另一处深潭的时候,突然被牧易拉了一把,她顿时有些不解,不过当她随着牧易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时,忍不住就是一呆。 牧易所指的是一块黝黑的石头,也难怪之前花千舞会没有察觉,而如果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自然不可能让花千舞变色,只见那块石头的一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这时,牧易屈指一弹,一滴鲜血随之落入水中。 花千舞只感觉周围有了一瞬间死寂,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感觉,然后水潭嗡的一声,无数黑影从其中跃出,瞬间便布满整个水潭,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有任何缝隙。 “这是什么?”花千舞大骇,这些黑影张开嘴巴,只见一片片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或许一两只不足为虑,但眼下,水潭中何止千万。 想到如果刚刚自己跳下去,花千舞就心底就涌出一股寒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嗜血鬼鱼。”牧易面色凝重的道,这些东西如果只是少量,不足为虑,但眼下,只怕这水潭中已经全都是这种鬼鱼,数量更是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哼,管它什么鱼,杀干净就是。”花千舞心中暗恨,扬手便是一鞭子,瞬间,无数鞭影落在水潭中,只听见轰隆一声,水潭直接炸开,无数嗜血鬼鱼化作齑粉,让周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没用的。” 旁边,牧易轻轻摇头,刚刚他感应的很清楚,虽然花千舞那一鞭子的确杀死了很多,但水潭中的鬼鱼却丝毫不见少,相反还有种越来越多的趋势。 花千舞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并未再出手,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你有什么办法?”花千舞问道。 “还在想。”牧易摇摇头,根据他的认知,这种嗜血鬼鱼攻击性很强,只要侵入它们的地盘,不管什么东西,哪怕没有生命,也会受到攻击,而且这些鬼鱼对鲜血格外敏感,一旦有鲜血,那便是不死不休,甚至隔着身体,它们都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试试它们怕毒吗。”花千舞完,扬手打出一片灰色粉末,只见这些粉末落入水中,顿时被这些鬼鱼吃掉,随后,水面多了一层鱼尸,看上去,似乎全部被毒死了,只是还没等花千舞高兴,这些死掉的鬼鱼便被一股力量拉入水下,随着一阵翻腾,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鬼鱼露出头来。 这下子,连花千舞也没辙了,她虽然还有不少手段,但试问,就算有点效果,也只是有限,关键还是这些鬼鱼数量太多,给人一种杀不尽的感觉。 “你不是有火吗?放火烧死它们。”花千舞看着牧易道。 “没用。”牧易摇摇头,虽然以南明离火的霸道足以将水潭的水煮开,但这里毕竟是活水,流之不尽,他还没有那份焚山煮海的实力,否则倒是挥手就可荡平这些鬼鱼。 “你那捆人的法宝可有用?”花千舞又问,毕竟之前那么强横的水蛇,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灭杀,这些鬼鱼虽然数量,但实力却远不及水蛇。 “也没用。”牧易继续摇头。 “难不成我们折返回去?”花千舞忍不住道,在见识过这些鬼鱼后,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强撑着防护过去,先不能否成功,光是那密密麻麻的鬼鱼,就让她不寒而栗,典型的未战三分怯。 “我试试吧。”牧易深吸了口气,折返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而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先把这些鬼鱼解决掉。 在薪灯跟神仙索都用不上的情况下,牧易本能的想到了符箓,只是一般的符箓显然没有效果,甚至就连五雷符也无法灭掉这么多的鬼鱼,这个时候,牧易想起了隐形藏体符。 隐形藏体符,有偷之能,所谓大道五十,衍四九,遁去其一,隐形藏体符便是根据这一所创造,而真正的隐形藏符甚至能够从世间消失,连都找不到。 不过以牧易此刻的符道水平,还远远无法画出真正的隐形藏体符,但是瞒过这些鬼鱼相信还是没有问题的,有的时候,并非只有杀戮才能解决问题。 虽然水潭中的鬼鱼多,但牧易相信,这些鬼鱼只是盘踞在这一片水域,等离开这里,自然就不会再有危险了,至于隐形藏体符是否有效,牧易也需要试一下才能知道。 虽然有些冒险,但这已经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不能突破眼前这关,就等于功亏一篑。 牧易盘膝坐下,隐形藏体符在脑海中缓缓流淌而过,借助圆满级的实力,他竭力的窥探隐形藏体符,那一道道笔画就好像一条条规则,最后形成一个完美的符文。 牧易的心神力量快速的消耗,脑海中,闪过一遍又一遍,终于,也不知道多少次后,牧易总算捕捉到了那一丝灵光,虽然还闭着眼睛,不过牧易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点白色的光芒顿时在他指尖凝聚。 随着牧易模仿着脑海中的画面,他手指间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以地之力为墨,以指为笔,牧易直接在虚空画出了一个隐形藏体符。 当最后一笔落下,只见他指尖的光芒突然收敛,然后一枚由纯粹地之力所凝聚的符文出现在他的面前。 牧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隐形藏体符,眼睛里有欣喜,却也有遗憾。 虽然他竭力抓住脑海中那一点灵光,并且借此良机把隐形藏体符给画了出来,但实际上,只是成功了一半,形似而神不似。 跟一般的符箓不同,这隐形藏体符很容易就能画出来,关键是威力却随着对此符的感悟而增加,这种东西却是无法取巧的,按照牧易的估计,眼前这枚符文只有真正隐形藏体符威力的五分之一,不过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牧易眼下所能达到的极致,那其中的至理,乃至规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悟透的。 虽然只有五分之一的威力,但对于眼下而言,却是已经足够。 “这东西就能够解决掉鬼鱼?”花千舞好奇的看着牧易面前的符文,有些怪异的道,实话,她并未感觉这符文有什么威力,心中不禁有些怀疑。 “当然不能,不过却可以让你安然过去。”牧易收起心中的遗憾,微微一笑道。 眼下并不是参悟的合适时机,否则倒是借着那点灵光继续参悟,不定还能继续提升威力,可惜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甚至真要起来,还是他修行的时间太短,他的身上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牧易能够全部参悟透彻,实力,境界绝对会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但可惜,到如今,很多东西连他都来不及参悟,就好比这隐形藏体符,还有魂游三界符,这都是旁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偏偏牧易只有用到的时候才会现学现卖。 如果给牧易三到五年的时间沉淀,相信哪怕同样的实力,眼下他也能够轻易的找到突破鬼鱼的途径。 “这···” 牧易不给花千舞问太多问题的机会,直接轻轻一点,符文就没入花千舞的眉心。 花千舞心中一惊,那一刻甚至有躲闪的念头,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牧易,硬生生压制住身体的本能,任由那枚符文沉入她的眉心。 稍后,她便开始静静的体悟,她相信牧易不会无故放失,既然他这么肯定,定然是有他的原因。 这个时候,牧易再度画了一枚隐形藏体符,别看他轻描淡写的就画出,但实际上,他还是有些吃力,不过他也不犹豫,同样将这枚符文纳入眉心。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隐形藏体符,但这次牧易的感受尤为明显,当符文沉入眉心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规则降临,将他整个人跟周围的地隔绝开来,但实际上,又隐隐跟地有一丝联系。 如果以外人的眼光来看,那么此刻牧易跟花千舞仿佛都变得虚幻起来,不像是真实存在。 这个时候,花千舞也已经弄清楚隐形藏体符的功用,睁开眼睛后,看着牧易多出一丝敬佩,如果她当初使用这种符文,那么进入载沣的亲王府绝对不会被发现,甚至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载沣的身边,将其一举擒获。 第四百九十四章 凶猛鬼鱼 “敢不敢下去?”牧易看着花千舞问道。 “你敢本宫自然也敢。”花千舞毫不示弱的道,实际上,她出这番话已经是底气不足的缘故,否则大可以直接进入水潭,不过她虽然已经有着圆满级实力,但终究是个女人,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鬼鱼,心中有所畏惧也可以理解。 “记住,在水下尽量不要动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牧易随后看着花千舞郑重交待。 其实真正的隐形藏体符并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在时间范围内,就算全力出手也不会有任何事情,但问题是,牧易所画的隐形藏体符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以往,牧易甚至不敢动手,而眼下,虽然进步了许多,但如果引动力量太大,也照样会让隐形藏体符失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用力量,单凭身体自水下游过去,即便是碰到鬼鱼碰到身体,也不能反击,这对牧易而言却不算什么,毕竟只要鬼鱼感应不到他们,哪怕撞在他们身上,也会转身而走,而不会攻击他们,但如果贸然引动力量,所带来的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放心,我知道。”花千舞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同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朝着水潭看了一眼,甚至有些不忍直视。 此刻水潭中,无数嗜血鬼鱼仍旧在穿梭游动,想要一时安静下来,估计有些不太可能。 牧易这时已经走到水潭边,看了花千舞一眼后,直接跳了进去,这一刻,花千舞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尤其是看到牧易跳下后,明显惊动了那些鬼鱼,她便更加担心。 不过好在,虽然动静刺激了那些鬼鱼,但看它们来回游动,直接无视掉牧易,她才多少松了口气。 虽然心中略微寒意,但花千舞终究是圆满级强者,在牧易落水后,也随之跳了下去。 顿时间,她便感觉无数鬼鱼撞在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不过关键时刻,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她的心,也顿时冷静下来,心中也立即明白,然后反握牧易的手,两人开始朝着水下游去。 因为鬼鱼太多,不断冲撞他们的身体,所以导致身体有些慢,但正如牧易一开始所预料的那般,即便鬼鱼再多,也会有一个极限,尤其是水潭越是往下便越广阔,所以鬼鱼也慢慢稀疏起来。 这个时候,牧易松开花千舞的手,朝着她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两人手脚并用,快要沿着水道逆流而上。 就在两人刚刚进入水潭没多久,另一边突然掀起漫水雾,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这高大身影正是一路追踪牧易他们的摩多,虽然他一路急赶,但毕竟一开始慢了牧易他们太多,他能够这么快赶到这里,还是多亏了身上那枚令牌。 这令牌乃是控制大阵的枢纽之一,可以借助大阵的力量,虽然在地下,让大阵的威力减弱了不少,但叠加在他的身上,仍旧让他的实力大增,这也是他敢一个人追来的主要依仗。 “居然又跑了,倒是瞧了你们。”摩多看着无数鬼鱼乱窜的水潭,面色更显阴沉,原本以为会在这里追上两人,毕竟这嗜血鬼鱼他也知道,如果没有令牌,就连他都不敢进去,可没想到,两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居然避开了这些鬼鱼,难怪能够找到这里来,倒也不能看对方。 “不过你们的运气也到此为止吧,等抓到你们,定然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摩多完,伸手一点,令牌顿时落在他的头顶,然后一道道无形波动垂下,接着,他也直接跳入水潭。 顿时间,无数鬼鱼像疯了一般朝着他涌来,不过刚刚靠近,就被他周身的无形波动绞成齑粉,水潭中,顿时一片惨烈。 但这些嗜血鬼鱼却不知畏惧,仍旧不断的朝他涌来,摩多在水下皱了皱眉头,突然掐动一个手印,顿时间,波动横扫而过,整个水潭中,所有鬼鱼随之一颤,然后寂然不动。 而摩多也快速消失不见,一直等摩多离去后,水潭的一侧才突然裂开,接着更多的鬼鱼从里面涌出,甚至其中还有一条明显大了数百倍的鬼鱼,这条鬼鱼如同君王一般,在水潭中游过,然后辨别了一下放下,猛然朝着摩多追了过去。 此时,牧易跟花千舞已经从另一处钻出,刚刚上岸,隐形藏体符也立即失效。 花千舞大口喘了几下,想到刚刚的情景,仍旧有些不寒而栗。 “快点恢复,我感觉有危险跟上来了。”牧易上岸后,快速跟花千舞了一句,然后就地坐下,开始恢复起来。 实际上,花千舞也感受到了,就在刚刚,在他们身后突然传出一股强横的波动,其程度虽然相隔甚远,仍旧让她有些心惊,所以在牧易完后,她也直接坐下,在旁边恢复起来。 不管花千舞还是牧易,都不是普通人,虽然感受到了危机,但两人却可以稳住心神,而此时,逃跑并不能解决问题,唯有转身一战,将危险彻底扼杀,才是最好的办法。 尤其是牧易,之前画了两张隐形藏体符让他消耗不少,此刻,自然抓紧利用每一分时间。 而就在两人恢复的时候,跟随其后的摩多却遇到了威胁,接着大阵的力量,让他一瞬间灭杀掉水潭中九成以上的鬼鱼,然后他大摇大摆的在后面追赶,可没想到,才至半途,身后便传来一股危机。 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便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几乎本能的避开身体,但因为在水中,行动多少有些受限,没能完全躲开,然后,他便感觉腰部一痛,整个人直接被拍到一侧的水下岩石上。 而这个时候,摩多也终于看清楚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那分明是一条长大了数百倍的嗜血鬼鱼,这条鬼鱼双眼有拳头大,猩红一片,哪怕只是对视,都让人感觉心底涌出寒意。 它的嘴巴张开,锋利的牙齿更是闪烁着寒光,不等摩多反击,这条巨大的鬼鱼已经再度朝着他冲了过来,大嘴更是直接张开。 虽然摩多也是圆满级强者,却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赌鬼鱼的牙齿锋利程度,而且刚刚被那一撞,也让他心中愤怒不已,眼看着鬼鱼冲上来,他直接捏了一个手印,即便是在水下,他周围也立即剧烈的震荡起来,甚至身后的岩石也随之脱落。 “砰!” 一印打出,直接跟鬼鱼撞在一起,摩多却感觉一股大力推动着他的身体重重的撞在石壁上,脏腑间更是一阵翻腾,他的眼中随之流露出一丝骇然,以及怒意。 鬼鱼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并不是他无法抵挡,只是因为在水下,他的力量受到了很大限制,一时间无法全部发挥出来,而鬼鱼又占据地利,巨大的尾巴轻轻一甩,便将力量发挥到极致,此消彼长,他一时落在下风也在情理当中。 不过这却不是摩多能够接受的理由,他心念一动,之前收起的令牌再度浮现,然后他的身体凭空胀大了几分,对着冲来的怪鱼再度一印打出。 水下,顿时剧烈的激荡起来,这一次,他的身体只是一阵摇晃,但那鬼鱼却直接倒退,脑袋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上去似乎受创不轻。 只是,这却激怒了鬼鱼,而且这个时候,它的身后无数鬼鱼涌来,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际。 摩多头皮一阵发麻,他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已经灭掉了九成,怎么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不过这个时候后悔明显已经晚了,而逃跑,以他的速度,远远不是这些鬼鱼的对手,甚至反而把后背交给鬼鱼,让他更加难以逃掉。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灭掉这只巨大的鬼鱼,唯有如此,才能活命。 同时,摩多心中已经恨透了牧易跟花千舞,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像老鼠一样钻进地下水脉,他也无需跟来,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 关键时刻,摩多大嘴一吞,直接把那枚令牌吞下,顿时间,他的面容便扭曲起来,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就连身体也再度膨胀,几乎超过了之前的三分之一,原本高大的身体,看上去也更加魁梧,像一个巨人,虽然还比不过大奴全盛时期,但如此模样,已经极为骇人了。 然后,摩多对着鬼鱼便冲了上去,只见他大手一伸,便扣住鬼鱼一侧,然后另一只拳头对着鬼鱼的脑袋重重的砸下,此时,无数鬼鱼也围了上来,用锋利的牙齿在他周身咬着。 不过变身后,摩多的身体明显防御大增,这些鬼鱼一时间难以咬动。 而摩多像是发了狠,对于周围根本不管不顾,只一个劲抓住鬼鱼,倾其全部力量,一拳接一拳的砸下。 眼下在水底,他大部分手段都无法施展,所以只能用这种最原始,又充满暴力的方式,鬼鱼也在奋力的挣扎着,这让周围的石壁,还有一些鬼鱼遭殃了,而水底,更是一片浑浊。 第四百九十五章 凶焰滔天 在摩多跟鬼鱼大战的时候,牧易跟花千舞也睁开眼睛,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其中的一丝震惊,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两人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水下传来的那股强横波动,那种力量,已经隐隐可以压他们一头。 “好强的力量。”花千舞忍不住道。 “不错,对方的实力很强,恐怕是追着我们来的,现在可以确定,我们已经被发现了,那人应该就是来追杀我们的。”牧易道。 “圆满之上。”花千舞郑重的道。 “距离太远,感觉不是很清楚,但有些似是而非,应该是用了某种激发实力的秘法。”牧易想了想道,圆满之上他见识过,当初也跟冷雨交手过,所以还是有一定的认知。 此刻水下传来的那股力量虽然很强横,但在他感觉中,总是缺了点什么,所以才会猜想是秘法,不过他并不知道,摩多乃是借助大阵的力量,不过真要起来,这也算是秘法,不过对他的伤害无疑会更一些。 听到只是秘法,花千舞多少松了口气,任何秘法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对方已经动用秘法的情况下,就算真的赶来了,恐怕也是消耗甚大,不定到时还能捡便宜。 “不能大意,他既然敢独自追来,肯定有依仗,哪怕此刻施展了秘法,不定到时候还有其他手段。”牧易忍不住道,却没有轻视。 “放心。”花千舞点点头,表示她心中有数。 此时,摩多跟鬼鱼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尾声,虽然那鬼鱼在这里生存了数百年,一身力量无比恐怖,浑身更是刀枪不入,但摩多本就是力量极为强横之辈,此刻又借助大阵的力量,而且还是全力激发,明显是一加一大于二,所以一时间连鬼鱼也无法承受。 摩多状若疯狂,一拳接着一拳砸下,而每一拳,都会在水底引起一片震荡,周围更是死了一片的鬼鱼。 至于那条巨大的鬼鱼,此刻看上去也无比凄惨,其中一只眼睛被生生打爆,脑袋已经血肉模糊,出现了一个大洞,原本威猛无俦的巨尾,此刻摆动起来也渐渐无力。 甚至鬼鱼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中已经透出惧意,但这个时候已经像是疯掉的摩多却不给它逃走的机会,仍旧一拳接着一拳的砸下。 终于,摩多一拳深深的没入鬼鱼的脑袋,几乎直至肘部,而鬼鱼也随之一颤,巨尾停止摆动,除了身体隐隐还一颤一颤的,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威胁。 但摩多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双手伸进怪鱼的脑袋,然后同时用力,他的胳膊肌肉顿时高高鼓胀起来,水下随之震荡出一道道波纹,然后鬼鱼被他生生撕裂,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当巨大鬼鱼死亡之后,原本还在周围游荡的鬼鱼仿佛受到了莫大惊吓,纷纷四散而逃。 摩多将分成两半的鬼鱼一丢,然后张嘴吐出一枚令牌,接着他的身体也快速的缩,恢复原状,即便是在水下,但摩多的脸色仍旧一阵苍白,而吐出令牌后,他一只手抓住,身体也一阵摇晃。 随后,摩多在鬼鱼体内一阵翻找,最终摸出一枚鸽蛋大的圆珠,呈红色,似乎还在轻轻的跳动。 摩多也不嫌脏,直接塞入怀里,虽然刚刚变得巨大,但他身上的衣服显然也不是凡品,并未有太大的损伤。 等做完这一切后,摩多却没有继续追赶,而是折返,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无力镇压两个圆满级强者,所以聪明的做法就是先回到之前水潭,把伤势养好之后再追击。 摩多虽然看似莽撞,但实际上并不傻,而能够成为圆满级强者,又怎么可能傻? 在摩多转身离开的时候,的另一边牧易跟花千舞也似乎有所感应。 “他走了。”花千舞道。 “应该是受伤了。”牧易道,之前那种动静,如果真的施展秘术的话,那就算最后胜利,一身实力也肯定会随之大降,甚至不足全盛时期的五成,而眼下,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杀吗?”花千舞问道。 “杀!” 牧易沉思了几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跟花千舞都是极为果决之辈,一旦决定了之后,便不再犹豫,直接跳入水中,同样开始回返。 虽然返回去杀死对方会浪费一些时间,但在牧易看来,如果任由对方恢复,并且后面追上来,对他们的威胁会更大,毕竟一个圆满级强者,而且还是精通秘法的那种,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眼下如果能够提前铲除对方,那么在接下来无疑也会少掉一个威胁,对他们更加有利。 权衡利弊之后,牧易便不再犹豫。 两人很快就来到摩多跟鬼鱼大战的地方,当看到那里的狼藉,还有巨大鬼鱼的实力,两人心中都为之一颤,虽然没有亲身面对,但光看这鬼鱼的身体,以及周围破坏的痕迹,就能够想象出这鬼鱼的恐怖,至于杀死鬼鱼的那人,无疑更强。 不过两人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放弃,反而同时加快速度,要赶在对方恢复之前斩杀对方,否则一旦让对方恢复过来,危险的就会是他们了。 再摩多回到之前水潭边,便直接坐在地上恢复起来,因为之前来的太急,加上仗着有令牌在,所以他并没有带什么灵丹妙药,所以此刻恢复就只能靠着自身了。 “糟糕。”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摩多面色就有些阴沉,没有想到区区一条鬼鱼,就让他落得这个境地,如果是在地上,他杀死鬼鱼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但现在,什么都晚了,之前一时冲动,现在也只能吞下恶果。 只是以他目前的情况,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而一个时辰后,再想追上那两人无疑就难了,若是真的让两人从地下突破进去,坏了国师的大事,他恐怕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摩多便将那枚鬼鱼的内丹拿了出来,这枚内丹乃是鬼鱼的一身精华所在,如果可以炼制成丹,对他的实力提升也很有好处,可惜眼下根本没法开炉炼丹,而如果直接服用,先不里面狂暴的力量,光是那些毒素,就能要他半条命。 不过他既然拿出来,显然还是有办法的,不过这枚内丹也会因此浪费大半,哪怕他身为眼满级强者,也有些心疼,毕竟这种活了几百年的鬼鱼绝对可遇不可求,往往难以遇到。 但为了不影响国师的大事,眼下也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就在他准备施展秘法,提取这枚内丹精华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继而满脸狠戾的望着水潭。 没有犹豫,摩多直接把内丹收了起来,然后取出令牌,重重一掌拍在胸口,顿时间,一口精血喷出,直接落在令牌上。 而吸收了他的精华后,令牌光芒大盛,接着跟他融为一体。 这已经是他目前最后的手段了,像是之前那种吞下令牌虽然对身体伤害要一些,但因为刚刚使用过,短时间内却是没办法,至于简单的借用,根本就不能提升他太多的实力。 所以在感受到两股强横的气息快速靠近后,他当机立断,直接以精血引动令牌,心神瞬间跟地面之上的大阵融为一体。 虽然他的举动没有半分犹豫,但脸上却明显流露出肉疼,这一口精血喷出,过后他至少需要休养一年以上,如果再加上之前的伤势,那么时间还会再增一倍。 一想到事后需要休养两年才能恢复巅峰,他眼中便露出疯狂的杀意,心中对牧易两人的恨意早已经倾覆苍,难以洗刷。 牧易跟花千舞刚刚从水下钻出,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疯狂到极点的杀意,一只巨大带着腥风的巴掌更是对着他当头砸了下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在这紧要关头,牧易却临危不惧,对于一出现就遭到攻击,牧易之前便有所预料,所以当感受到那凶猛绝伦的一掌时,他直接吞了一口气,胸腹间顿时响起一阵雷音,只见牧易的身体凭空变大了几分,他的脑后更是直接出现一道光轮,伸手的虚影中,一盏薪灯上下沉浮。 “开!” 牧易心头大吼,只是瞬间,就整合了浑身所有的力量,同时一拳轰出,他的拳意更是凝聚到了极点,覆盖在他的拳头表面。 “轰隆!” 凭空一声响雷,甚至让整个山腹都隐隐颤动,然后在花千舞的目光中,牧易刚刚出现,就被砸入了水潭里,然后掀起巨大的水浪。 劲风袭面,但花千舞这一刻却出奇的冷静,甚至都没有理会砸落水中的牧易是否安好,而是直接对着那从而降的身影展开攻击。 这个时候,花千舞没有使用长鞭,只见她的双手如千手观音,瞬间在身前捏出一个似鸟状的手印,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不带任何烟火气息,但却又快到了极点。 摩多刚刚一击把牧易打落水潭,正是一身气力转换之际,而花千舞这一下时机拿捏近乎巅毫,不早一分,不晚一分,拢起的五指像鸟喙,对着摩多的心脏轻轻一啄。 而在这生死关头,摩多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相反有的只是一抹疯狂。 摩多不管不顾,任由花千舞这一下啄在他的心脏上,同时借此,同样捏了一个手印,不过相比花千舞的灵巧,他就属于那种霸道了,右手虚握,手心仿佛握着一个杯子,然后速度快捷无比的来到花千舞面前。 花千舞顿时大惊失色,却不敢像对方一样以身硬抗,只能双手快速回置,然后挡在身前。 “砰!” 又是一声大响,花千舞直接倒飞出去,虽然她没有跌落水潭,可是落地之后也是一阵踉跄,面色多了几分不正常的红润,她死死盯着摩多,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却是怎么也不相信对方接下她那一下会丝毫无损。 那一下,几乎凝聚了她全部力量,就算面前是一个铁人,轻轻一啄,也顿时四分五裂,更何况对方只是血肉之躯,就算他炼体,坚若金刚,可是那一击更是透着阴毒的劲道,如绵里藏针,看似伤在表面,但力量却像针一样深深扎入身体内部。 同样的力量,一拳打下,跟一针扎下,所造成的后果绝对不一样,更何况还是心脏位置。 自从牧易跟花千舞出现,到此不过两三息的时间,摩多就已经如霸王在世,先是一巴掌把牧易砸入水潭中,然后硬接花千舞一下,接着同样反击,将她击退。 这两下,如兔起狐跃,快到了极致,尤其是这两个对手还是圆满级强者,此刻,摩多威风不可一世。 落地后,摩多不屑的看了花千舞一眼,然后身体一震,就见到他的胸口一阵蠕动。 “噗嗤!” 一阵轻响,他的胸口就射出数道细的血箭,这显然是之前花千舞打入的劲气,却被他生生逼迫了出来,光这一手,便让花千舞心中暗沉。 “你的心脏在右边。” 同时,花千舞也确定了一个事实,虽然心脏长在右边的人罕见,但也不是没有,甚至但凡这种人要么体质虚弱,无法成·年,要么就是赋异禀,很显然,摩多就是属于后者。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一下并非毫无作用,只是没有打在心脏上,效果也随之大打折扣,也难怪对方敢硬接她这一下,只是此刻醒悟的无疑太晚。 不过也幸好之前第一下是对准了牧易,否则若是换成她,后果也将不堪,就算能够勉强接下,但在那种情况下,肯定也会受到重创,所以她有些担忧的看了水潭一眼。 从刚刚那一下,到她随后攻击,虽然落在下风,但到现在牧易仍旧没有出来。 “不错,不过你还是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去吧。”摩多也不浪费时间,毕竟他眼下的状况并不算好,如果不是借助阵法的力量,恐怕光是刚刚那一下,他就已经重伤了,所以他必须尽快斩杀掉两人,然后再疗伤。 完后,摩多直接一扑,在花千舞的眼中,摩多此刻犹如化身恐怖魔王,浑身散发着滔魔焰,这个时候,她也知道根本逃不了,唯有拼死一战,才能有生机。 就在摩多扑出的瞬间,他身下的水潭突然荡起一圈圈涟漪。 第四百九十六章 联手斩杀 牧易被一巴掌拍入水潭,多少有些措不及防,他跟花千舞之所以敢返身回来袭杀就是仗着对方已经身受重伤,这种情况绝对可遇不可求,只是连牧易也没有想到,对方之前施展的并非秘法,而是借助是大阵的力量,甚至在此刻重伤的情况下,仍旧不计后果的使用。 不过那一巴掌的力量虽然强,但也没有让牧易畏惧,他在沧州的时候就已经跟道种成的冷雨交过手,所以对于道种成的的实力有所体会。 摩多此刻的力量尽管强横,但却更像是一盘散沙,无法将每一分力量都完美加诸到牧易的身上,在这点上,远远比不上冷雨那种完美掌控,一掌落下,力量不泄分毫,可以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这样一加一减,牧易看似狼狈,但实际上他之前早有准备,以及强横的琉璃不灭身,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 入水之后,他便迅速的调整过来,并且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伺机而动。 等到摩多朝着花千舞扑去的时候,牧易终于动了,只见一道黑影快若闪电般从水潭里钻出,在摩多措不及防下已经将他捆住,然后水潭轰然炸开,牧易飞出,岁月竹便狠狠朝着他打去。 摩多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变故,当被神仙索捆住之后,他便开始奋力的挣扎,身体隐隐也变大了几分,但神仙索却牢牢捆住他,一时间难以挣脱。 “啪!” 牧易这一击,同样又快又狠,只不过摩多毕竟是圆满级强者,加上此刻借助大阵的力量,虽然在地下,仍旧让他的实力隐隐达到道种成的程度,所以牧易虽然快,但他在关键时刻仍旧把脑袋一歪,岁月竹只是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岁月竹此刻携带的力量何止千斤,虽然没有打到脑袋,可仍旧让摩多身体不稳,落入水潭里面。 “给我开。” 摩多怒吼一声,身后隐隐浮现出一道无边无际的大阵虚影,这俨然已经达到了极致,只见神仙索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一阵密集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而牧易只感觉神仙索在这一刻疯狂的吞噬他的心神力量,虽然当初那个声音告诉人之下根本无法逃脱,但牧易此刻的境界终究太低了些,本身还没有达到圆满,哪怕他之前修炼了五龙盛神法,让心神力量大增,可比起真正的圆满级,仍旧略有不如。 而跟薪灯融合,也只是让他的实力达到了圆满,却不是增强了他的心神力量,这也是牧易此刻最大的弱点。 因此,此刻神仙索在牧易手中远没有达到极限,不过摩多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挣断神仙索也更加不可能。 “出手。”牧易盘膝坐下,加大对神仙索的掌控,此刻他已经无力再攻击摩多,所以只能花千舞出手。 实际上,在摩多被捆住以后,花千舞就已经悄悄朝他逼去。 摩多怒吼,但神仙索突然亮起一个又一个符文,顷刻间便化成一条蛟龙,死死缠住他。 花千舞一闪来到摩多面前,虽然有水阻拦,可仍旧对准摩多右侧心脏轻轻一啄,而且这一次,她不可能再犯什么错误。 这一次,摩多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千舞那如鸟喙一样的一啄落在自己的右侧心口,顿时间,他的眼睛瞪大,原本胀大的身体,也立即干瘪了下去。 花千舞这一下正中摩多的心脏,心脏乃是一身气血关键之地,同时也是心门所在之地,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要害,哪怕摩多也不例外。 心门一破,他的力量顿时消失大半,不过圆满级强者生命力强悍,花千舞那一下只是如细针一般的攻击,如果换成绝对的力量,恐怕摩多的心脏已经粉碎了。 但即便如此,摩多的身体也随之一僵,而牧易明显感觉到神仙索传来的抗拒快速降低,所以他也不犹豫,同样一跃而起,朝着摩多杀去。 两人前后攻击,任凭摩多有万般本事此刻也无法施展出来,只能不甘的怒吼一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花千舞又一击打在他的心脏上,而牧易直接用岁月竹敲击在他的脑袋上。 “砰!” 摩多身子一僵,脑袋,还有嘴巴,不住的流着鲜血,眼中的神采也在快速的消失着。 至此,一个圆满级强者死在牧易跟花千舞的联手之下,虽然平时想要斩杀圆满级强者很难,但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圆满级强者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岁月竹落下,牧易脚尖在水潭中一点,身子轻飘飘的回到岸上,另一边花千舞也轻轻一跃,同样上岸,接着牧易右手一挥,神仙索便带着摩多落在一边,此刻摩多虽然仍旧怒睁着眼睛,但已经是死掉了。 同时,一枚的令牌从他身上掉落出来。 “没想到重伤之下还能有这等实力,不过幸好被我们杀了。”花千舞心有余悸的道,如果不是对方重伤,哪怕有岁月竹,想要杀死对方也很难,甚至两人有可能要死一个,乃至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不错。”牧易点点头,收起神仙索的同时,他也将那块的令牌摄在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花千舞忍不住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他变强的关键,这枚令牌可以让他借助外面大阵的力量。”牧易道,其实在刚刚摩多身上浮现出虚影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毕竟对方本身只有圆满级实力,却能发挥出道种成的力量来,本身就不正常,而且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施展了什么秘法。 此刻看到令牌,感受着上面的气息,他自然能猜到关键。 “借助大阵的力量?”花千舞眼睛一亮,随后接过令牌也感受了一番,“我们可以使用吗?” “估计不行,这令牌必须要有专门的精神印记才能使用。”牧易摇摇头,实际上他刚刚已经试过了,随着他输入心神力量,令牌中传来一股排斥,显然这令牌他用不了。 “可惜了。”花千舞摇摇头,毕竟如果可以使用,后面的计划绝对要容易的多。 “虽然我们无法使用,不过这枚令牌可以让我们更容易找到大阵的阵眼,不定到时候另有妙用。”牧易着话也把令牌收了起来,然后在摩多的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了那颗鬼鱼的内丹。 “这内丹给你,这尸体我有用处。”牧易把鬼鱼内丹对着花千舞一抛,直接道,这是在瓜分战利品,虽然鬼鱼内丹好,但在牧易的眼里,却远不如摩多的尸体更有用处。 相反,如果把摩多的尸体给花千舞,恐怕她除了鞭尸,根本就没有用处,反而鬼鱼内丹更适合她。 “好。”花千舞痛快的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个袋子,把内丹装在里面收好,然后看着牧易,想要看看他用摩多的尸体做什么。 而牧易也没有避着花千舞,直接把薪灯召唤出来,随即一道火龙将摩多的尸体炼化,几息之后,只余下一片灰烬,而牧易的感知中,薪灯的灯油陡然暴涨一截,差不多三分之一还要多点。 灯油增多也让牧易松了口气,毕竟这样以后镇压邪佛本源的时候,薪灯就不用一味的抽取他的力量,这些灯油足以供应薪灯很长一段时间了。 就在摩多死亡的同时,山上那处大殿中,几个圆满级强者同时睁开眼睛。 “摩多死了。”有人冷冷的道。 “难道是有道种成的强者混了进来?” “不可能,而且之前大阵也没有任何感应,那就明对方只是圆满级实力。” “摩多携带令牌,按理来不应该会失败。” “之前可以感应到他借助大阵的力量,不过似乎被什么削弱了,再想到突然失踪的那两个圆满级强者,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人应该是当了老鼠,找到了地下水脉,沿其而上,那里本就危险多多,摩多恐怕是大意了。” “这两只老鼠必须灭掉,不能破坏国师的大计,派两个人去,提前在水脉节点拦住他们。” “好,我跟伽罗去吧。” “可以。” “没问题。” 此时,牧易跟花千舞一番瓜分后,继续赶路,虽然也知道摩多死亡很难瞒得过对方,但那种情况下,只能杀死对方,同时两人也加快了速度,免得敌人再从后面追上来。 而且不管牧易还是花千舞都明白,当敌人再追上来的时候,实力无疑会更强,至少也要远远胜过摩多才行,可后面,两人却不一定还能有之前的好运气,毕竟嗜血鬼鱼只有一处,而且已经被摩多灭的七七八八。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牧易感觉快要到达终点了,不过之前,再度有一道光柱冲,按照北斗七星推断,这已经是第四星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当牧易跟花千舞再一次从另一处水潭里钻出的时候,脸色却猛然一变。 第四百九十七章 解开封印 之前杀死摩多的时候牧易就想过,肯定会有人追上来,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却早早等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而且对方无疑很擅长隐匿气息,所以在亲眼看到前,牧易没有一点感应。 宽阔的山腹中,流水哗哗,牧易跟花千舞落在岸边后,身体就有些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因为就在不远处,两个身影已经完全将他们锁定,并且早已蓄势以待,只要他们有任何举动,等待他们的都将是雷霆一击。 不过对方却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而牧易也借此看清楚两人的模样,两人五六十岁,都是中等身材,看上去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相貌也平平,但两人给牧易的感受却是一种深不可测。 “摩多是你们杀死的?”其中一人冷冷扫过,最终目光却落在牧易的身上。 “叫摩多吗?不错,正是我们杀死的。”牧易坦然承认,实际上,就算他们否认对方也不会相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就能够确认这一点。 “能够杀死摩多,并且走到这里,加上年纪轻轻,也足以自傲了,不过你们终究要死。”那人继续道。 “那可未必。”牧易冷笑一声,身后薪灯缓缓浮现,一身气息也在快速的提升着。 至于另一边,花千舞身后也多了一道黑影,细看,正是他之前使用的长鞭。 “伽罗,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杀了他们。”另一人直接冷冷的道。 “你们是西域密宗的人。”突然,花千舞开口道。 伽罗,还有另外一人全都朝着她看了过去,似乎还有一丝惊讶。 “不错,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们师兄弟。”伽罗轻轻点头。 “心他们的密宗大手印,而且他们的攻击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随后,一道声音直接传入牧易的脑海。 就在花千舞刚刚传完音,那两人同时动了,叫伽罗凌空一掌劈向花千舞,而另一人身子一晃就出现在牧易面前。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光是这移动身法,牧易就已经明白眼前之人是个劲敌,更重要的是,对方随时都能借助大阵的力量,面对那种力量,即便连牧易也没有多少信心。 甚至他没有动用神仙索,因为对方的实力太强,很容易形成僵持,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一旦僵持,自然有花千舞攻击对方,可现在,若是僵持住,恐怕那名叫伽罗的男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至于花千舞,很难拦得住对方。 所以这一刻牧易并没有冒险,而是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灯油也在快速的燃烧着,让他整个人如同火焰中走出的战神,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但这种威风当面对绝对力量的时候,顿时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指望一个圆满级强者马虎大意,显然是不可能,既然对方不会犯错,自然也不会放着更强的力量不用,而是跟他公平较量。 在他身后,令牌的虚影一闪而逝,顿时间,一股强横的力量凭空加持到他的身上。 “唳!” 火焰中,一只朱雀浴火而出,直接跟敌人撞在一起。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然后牧易便震惊的看见,两只手掌穿过朱雀的身体,然后猛地朝两旁一撕,顿时间,朱雀崩溃,化为漫的火焰,而牧易心神也仿佛被巨锤敲击,一片震荡。 尽管早就知道对方很强,尤其是加持了大阵的力量,但牧易仍旧没有想到对方会强到如此程度,简直让人心生绝望。 不过牧易毕竟心智坚定,虽然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令人心悸,但想要他就此放弃反抗,无疑也是不可能的。 “开!” 牧易当即不再犹豫,直接一步跨出来到对方面前,然后当空一拳打下,这一拳,凝聚了牧易此刻所有的力量,可谓是登峰造极的一拳。 而那人看到牧易冲来,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甚至不闪不避,同样抬起拳头。 两只拳头瞬息后在半空相遇,顿时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响声,但同时,一道紫色的闪电一闪而逝,在他脏腑之间那枚雷霆符文,也一瞬间黯淡了不少。 一阵电光闪过,牧易明显闻到了一股焦味,再看敌人,对方脸上闪过一抹痛苦,身体甚至也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火莲,灭世焚。” 牧易心中一声大喝,之前飞溅的南明离火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到了一起,并且将对方包裹,如同一朵徐徐盛开的火莲,只是内中的温度,却在瞬间达到了极致。 “啊!” 火莲中,响起一声惨叫,很明显,对方措不及防下,终于吃了一个闷亏,只是牧易却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的表情,相反,他的脸上更加的严肃起来。 那火莲或许可以瞒过别人的目光,却无法遮挡住他,内中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 借助对方遭到雷击麻痹的短暂瞬息,牧易施展火莲包裹住了对方,但对方的身上表面也随之浮现出一股波动,直接将火莲挡在身外,哪怕火莲熊熊燃烧,但一时间,却奈何不得对方。 而在另一边,花千舞同样遭遇了最大的危机,她的对手是那个名叫伽罗的,对方的实力也只比牧易的对手弱一线,但仍旧不是刺客她能抵挡的。 牧易很清楚,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一旦花千舞败亡,他就更没有任何机会了。 “该怎么办?”牧易思绪转的飞快,他眼下开启最后一个命轮显然不太现实,除非他舍得自爆薪灯,那样别对方只是借助大阵的力量,就算真正达到了道种成,也肯定活不成,只是那样一来,牧易的根基基本就全部毁了,而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没有了薪灯,又怎么镇压识海中邪佛本源? “对了,邪佛本源?”牧易心中猛地一颤,想到一个连他都不自信的可能,因为眼下,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要么赌一把,要么等着被对方斩杀。 前者,虽然后果严重,但最起码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但后者,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牧易从出道至今,除了那次被宁无缺追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险境,甚至此刻已经由不得他再犹豫下去了,关键时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想到这里,牧易用力一咬牙,识海中,那丝南明离火形成的层层封印随着牧易的决定开始消融,在牧易的瞳孔深处,一丝黑光一闪而逝。 随着解封,邪佛本源又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牧易心中轻声呢喃,终于,当最后一层封印也消失之后,识海中,那团邪佛本源再无束缚,彻底爆发。 “轰!” 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从牧易身上散发开来,就连另一边战场的两人也忍不住侧目,朝牧易看了过来。 而牧易的对手更是破开火莲,重新站在牧易面前,脸上原本的轻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股认真。 “噼里啪啦!” 当放开邪佛本源后,牧易只听见身体内部响起无数细的声音连成一片,然后他的琉璃不灭身也随之突破瓶颈,彻底踏入第六重中。 顿时间,一股强横的力量从牧易体内爆发,甚至在周围震荡出一层层涟漪,此刻牧易甚至有种一拳能打破苍的感觉,虽然纯粹的一种错觉,但也可以因此想象出他的力量到底增加了多少。 同时,他的眼睛全部变成漆黑,虽然模样没变,但一眼望去,仍旧给人一种换了一个人的感觉。 之前的牧易温润如玉,如同谦谦君子,而此刻,他却犹如邪恶的使者,让人心里发颤。 “哼,装神弄鬼。”牧易的对手冷哼一声,却也知道不能任由牧易这么继续下去了,当即出手,庞大到无法内敛的力量导致劲气四溢,发出如撕裂般的尖啸。 牧易嘴角微微上翘,充满了邪魅,面对这一拳,他毫不退让,直接捏起拳头便打了过去,相比对方庞大的气势,牧易这一拳看上去有些不起眼,云淡风轻一般,不过他的速度却快到了极致,对方刚刚打出一拳,他的拳头就已经跟对方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 周围一阵地动山摇,山腹上面,不时有石头掉落下来,落在水潭里溅起无数水花。 “蹬蹬蹬!” 索景晨一连退后三步,再抬头看向牧易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震惊,唯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此刻的力量达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可即便这样,面对牧易那一拳,仍旧不见丝毫优势,甚至可谓是半斤八两。 而他可是借助大阵才有这种力量,他可不认为牧易也能借助大阵,那么他此刻的力量显然都是源自自身,再联想到刚刚发生在牧易身上的变故,他隐隐猜测到了一些,由此,他眼中的杀机也就越发的炽烈。 如果只是一个圆满级强者,那么就算逃掉,也不会有太大的责任,但如果是一个实力隐隐达到道种成的强者,那所造成的后果,已经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只一瞬间,他就在心中决定,绝对不能放跑牧易。 第四百九十八章 入邪 牧易跟对方硬拼一拳,嘴角的弯度也更大了,刚刚那一拳,只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试探,没有想到当琉璃不灭身突破后,他的力量会暴增到这种程度,完全超乎了他之前的想象。 此刻他光凭肉身的力量,就算还不是道种成的对手,但也已经远远凌驾于一般的圆满级强者之上,更何况对方也不是真正的道种成,现在的力量也都是借来的。 至此,牧易终于有了抗衡对方的实力,只不过,解开封印,任由邪佛本源侵入他的体内,造成的后患也是巨大的。 实际上,邪佛本源并非夺舍牧易,而是直接影响一个人,牧易仍旧是那个牧易,记忆也仍旧是那些记忆,不过他的行为,一些观点,却受到邪佛本源的影响,并且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整个过程,牧易甚至都不会有不对的感觉。 之前,牧易之所以能够清醒,并且将邪佛本源镇压,全都是依赖念奴儿带来的那颗舍利,让他如同庄周梦蝶,在梦中经历了和尚的一声,领悟到了真正的佛法真意,也因此,他才能够明白我是我,明白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并且借助舍利最后的力量,成功将邪佛本源镇压并且封印,不过他尽管重修了琉璃不灭身,抛弃了之前的金刚身,让其彻底变成适合自己的炼体功法,但是这个过程中,琉璃不灭身也吸收了邪佛的本源,所以此刻邪佛本源重新掌控他的身体,才能够让他直接突破。 否则如果只是牧易自己的话,想要突破恐怕就得等他开辟最后一个命轮,精气神统一,直接达到圆满境界才会突破,但眼下,这个过程却是提前了。 当然,代价就是牧易此刻的变化,不过在牧易的感觉中,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此刻的潜意识已经被主导,觉得解开邪佛本源才是最正确的事情,认为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这才是邪佛本源最厉害,也最霸道的地方,直接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当然,牧易仍旧还记得他此行的目的,记得花千舞是他的同伴,更记得要杀死眼前的这两个对手。 一拳之后,牧易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般,轻飘飘的退后,不过他退后的方向却是花千舞那边的战场。 索景晨止住倒退的身影,看到牧易偏向另一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只是牧易的速度何其快,此刻借助薪灯他本身就是圆满级,如同再加上琉璃不灭身,他已经能算得上半个道种成的强者,所以禹步在这个时候自然也随之大成。 在索景晨明悟牧易的目的同时,牧易脚下一踏,直接跟花千舞移形换位,挡在了伽罗面前,手中岁月竹出其不意的朝着伽罗脑袋打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牧易,伽罗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终究是圆满级强者,反应更是无比迅捷,尤其是刚刚牧易的变化他也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跟牧易硬拼,于是便想躲开。 只是没想到他念头刚刚升起,腰间就感觉一紧,双手更是被直接束缚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大骇,本能的挣扎起来,可意外这个时候发生了,原本以为定然难以挣脱的束缚居然轻轻松松就被睁开了,刚刚感觉到的那股威严仿佛只是错觉。 而就在他这错愕的瞬间,牧易的岁月竹已经悄无声息的落下。 关键时刻,伽罗仍旧努力避开了自己的脑袋,但身体却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岁月竹落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伽罗的肩膀已经被岁月竹敲碎,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并且也终于反应过来,身体快速的后退,但没有想到,牧易并未追赶他,同时缠住他腰间的那黑影也随之回到牧易的手中。 “杀了他。” 牧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花千舞的耳朵里,这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并且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霸道,不容人反驳。 花千舞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却也知道眼下机会难得,伽罗已经受伤,而且失去了一条手臂,尽管他的力量仍旧强横,但无法发挥出来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威胁。 所以花千舞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尽管不愿意听从牧易的命令,却也知道这的确是最好的机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只见她身形一动,就已经朝着伽罗缠去。 而这个时候,牧易身子一转,已经再度对上索景晨。 刚刚亲眼看到同伴被牧易击伤,索景晨已经心中大怒,此刻再看到牧易脸上的轻蔑,不屑,更犹如火上浇油。 虽然牧易变得很强,但在他看来,牧易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秘法,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突然变得如此强横,只要是秘法,就会有时间的限制,并且对身体的伤害会很大,秘法效果越好,反噬也会越严重。 所以索景晨心中仍旧本能的认为最终胜利一定属于他。 “束!” 牧易看着索景晨朝自己冲来,不慌不忙的吐出一个字,然后神仙索便朝着对方缠绕过去。 刚刚已经见识过神仙索的诡异,索景晨也不敢大意,更不敢让神仙索将自己捆住,所以看着神仙索朝自己而来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躲开,只不过他的速度虽快,但神仙索的速度无疑要更快,而且眼下的空间根本就没有太多地方让他施展。 所以在几次闪烁之后,神仙索仍旧将他捆住,不过好在他及时脱出两条手臂,所以神仙索只是捆住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 “绞!” 这时,牧易嘴中再度轻吐,只见原本漆黑的神仙索像是被更浓郁的墨染过,表面生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鳞片,邪佛本源灌注到神仙索中,也顿时让神仙索的威力大增,至少眼下束缚住索景晨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牧易心念一动,薪灯在头顶浮现,不过此刻,他明显感觉薪灯内部传来一丝微弱的抗拒。 “大胆!” 牧易心中大喝一声,直接印入薪灯内部,只见薪灯的火焰轻微一颤,然后那丝抗拒也消失无踪,同时,深蓝色的火苗中,也染上了一丝黑色。 “火莲,灭世焚。” 牧易再度施展相同的一招,不过此刻有邪佛本源,也让这一招的威力陡然提升数倍,一朵蓝色的火莲将索景晨包裹,不过这火莲同样染上了一层黑色光芒,让其看上去多了几分邪意。 薪灯在法宝中本就算是极品,威力更是无穷,只不过以前牧易因为实力太低,无法真正的将其发挥出来,但现在,借助邪佛本源,终于让薪灯的威力彻底展现出来。 索景晨被神仙索捆住,然后又被火莲包裹,一开始他只是用力的挣扎,想要挣脱神仙索,至于火莲,他并未太在意,毕竟之前他就破开过这一招。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火莲仿佛无物不焚,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加持在身上的大阵力量在快速消退着,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 顿时,他不再管身上的神仙索,而是一心想要破开面前的火莲,但没想到,他一旦放松,神仙索便缠绕的更紧,仿佛要生生把他的腰绞断,这就不得不让他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对抗神仙索。 另一边,花千舞大展神威,一根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断逼迫着伽罗后退,因为住主要的右手被牧易废掉,所以伽罗一身实力此刻只能发挥出五六成,尽管他身上有大阵的加持,但眼下却仍旧落在了下风。 花千舞更是得势不饶人,随着时间推移,伽罗身上也不断的增加鞭痕,并且这股力量略显阴狠,不断朝着体内渗去。 牧易只是看了一眼,见花千舞不会有事,整个心神再度放在自己对手身上。 同时维持神仙索跟薪灯,即便是借助邪佛本源,也让他隐隐感觉到吃力,不过火莲中,已经传出索景晨的惨叫,经过这一会的耽误,火莲终于烧透了他周身的力量,他的衣服在火莲的焚烧少,顿时化为乌有,还有头发,眉毛也都被烧光,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秃头。 如果再这么下去,想来用不了多久,索景晨就会化为灰烬,然后为薪灯增加灯油。 不过生死之下,他也终于施展秘法,一下子便破开了火莲,就连神仙索也被隐隐要被挣脱。 见此,牧易并未惊慌,甚至嘴角露出冷笑,他一步踏出,在火莲破碎的同时出现在对方面前,手中岁月竹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不过相比而言,岁月竹是牧易此刻身上最纯粹的一件了,也没有被邪佛本源侵袭。 这主要还要归功于岁月竹中的念奴儿,眼见着牧易再度使用那股邪恶的力量,念奴儿心中咯噔一下,更是无比担忧,但此刻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当初她也只是求来了一颗舍利,甚至连她都有些怀疑,即便再有一颗舍利,真的就能让牧易重新恢复过来?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牧易没杀掉眼前的敌人,毕竟对方乃此事的罪魁祸首,唯有把敌人都灭杀了,牧易才不会继续动用邪佛的力量,或许还能重新控制。 有念奴儿的加持,岁月竹的威力更胜往昔,虽然她没有达到圆满级,但却有一枚圆满级的魂字符文,双双加持下,岁月竹仿佛一下子突破空间的限制,就那么出现在索景晨的头上。 索景晨刚刚破开火莲,便看到牧易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时候,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惊悸,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听到啪的一下,接着他眼前一片黑暗,再也感觉不到了。 在牧易面前,当岁月竹落下之后,便注定了索景晨的命运,他的脑袋直接破开,红的白的四溅,不过靠近牧易的方向,却纷纷被一股力量隔开,没有让牧易染上分毫。 至此,索景晨死!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哪怕我此刻的力量仍旧比你略逊一线,但杀你,却并不困难。”牧易看着索景晨的尸体,心中轻声道。 随后,他也不再犹豫,收回神仙索的同时,一道火龙围着他轻轻一卷,然后,他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薪灯的灯油又猛增一截。 之前使用薪灯虽然消耗了不少灯油,但还剩下十分之二左右,加上索景晨,薪灯的灯油一下子超过了一半,这对于薪灯而言,绝对是一次大丰收,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丰收。 不过,牧易的目光随后就落在伽罗的身上,对方虽然比索景晨弱一点,但本身同样是圆满级强者,炼化之后,绝对不比最开始的摩多少,所以伽罗在他心中,已经是他薪灯中的灯油。 对于直接炼化强者,增加灯油,此刻的牧易没有任何负担,甚至只感觉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胜者得享一切。 在牧易斩杀索景晨的同时,伽罗跟花千舞也同时感受到了,不过相比花千舞的兴奋,伽罗心中就是惊慌了,他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两个圆满级强者,最终却演化成这种结局。 摩多死了,他们虽然重视,但自信两个人来肯定没有问题,但仍旧没有想到会是眼下这种后果,同伴已死,他恐怕也难逃厄运,别他此刻失去了一条手臂,就算全部完好,他也没有信心从牧易的手中逃脱,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花千舞不断纠缠,让他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牧易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来到摩多身边,岁月竹再度朝着他落下。 “就算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摩多心中阴狠的想道,然后便想要自爆,只是他的念头刚刚升起,腰间便突然一紧,然后体内的力量也开始被压制。 摩多顿时大骇,他没有想到神仙索还有这种能力,刚刚鼓荡起的力量,顿时如退去的潮水,再也无法聚集,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绝望。 第四百九十九章 花千舞的臣服 摩多死了,被炼化成灯油。 山腹内,花千舞看向牧易的目光充满了陌生,甚至还带中一种惊悸。 原本绝望的局势,随着牧易的爆发,最终斩杀敌人,但看着此刻的牧易,花千舞心中却有股不安。 “你的实力太弱了。”突然,牧易看着花千舞道。 听到这话,花千舞没好气的瞪了牧易一眼,曾几何时,她这位堂堂敦煌古城的城主,圆满级强者,居然被嫌弃实力太低?如果不是牧易刚刚斩杀两大圆满级强者的余威还在,她早就直接反唇相讥了。 “女子多谢牧道长救命之恩。”尽管如此,花千舞仍旧有些不岔的道。 “谢就免了,本座有一法,可以提升你的实力。”牧易淡淡的扫了花千舞一眼,径直道。 “哦,什么办法?”花千舞忽略掉牧易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好奇的问道,毕竟能够增加实力,谁又不愿?更何况是在这种险地,哪怕只能增加一点实力,也是好的。 “融合它,你的实力会再度提升,虽然仍旧比不上道种成,但也可以让你超越圆满级。”牧易指尖凝聚出一枚朱雀印记,也就是子符文,同时灯油也一下子消耗了三成,相当于炼化一个圆满级强者的灯油。 这种消耗,实际上已经远远超过当初给燕无双以及甄瓶儿的时候,显然牧易是下了血本,毕竟花千舞本就是圆满级强者,一般的子符文,很难提升她的实力,而消耗一个圆满级强者所炼化的灯油,在牧易看来,无疑是值得的。 花千舞看着牧易指尖的符文,神情一下子警惕起来,甚至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然后看着牧易道:“你到底是谁?” “本座是牧易,牧易也是本座。”牧易淡淡的道。 “不,你不是牧易,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你突然变得这么强,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所以,你压根就不是牧易。”花千舞直直盯着牧易道。 “单凭这些就想证明本座不是牧易,未免太可笑了一些。”牧易摇摇头道,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丝毫不担心花千舞会抗拒,或者逃跑。 “实际上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证据的,不是吗?”花千舞沉默了片刻,突然道。 “不错,你是个聪明的人,自然也知道该如何选择。”牧易淡淡的道。 “如果我不愿意,就会死,也被你炼化,对吗?”花千舞看着牧易问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你根本没资格跟在本座身边,与其到最后被人杀死,倒不如本座动手,还能少让你受点痛苦。”牧易声音充满了冷漠。 岁月竹中,念奴儿已经无比焦急,她发现,这一次牧易甚至比上次还要严重的多,至少上一次牧易虽然性格也有所变化,但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就在她想要出来的时候,牧易突然在岁月竹轻轻一敲,顿时间,念奴儿浑身便失去力气,随后一股力量隔绝了她的探视,也让她无法出去。 花千舞定定的看着牧易,似乎想要把他看个通透,只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面对她的直视,牧易表情没有半分变化,眼神依旧充满了淡漠,但她却有种感觉,如果她拒绝,牧易会真的杀死她。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花千舞想要直接动手,宁死也不愿意受这种屈辱,不过最终,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却是没有动手。 “好,我接受。”花千舞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碰触到牧易指尖的那枚符文。顿时间,那符文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消失在她的指尖,但紧接着,她浑身一颤,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那枚消失的符文,在她眉心一闪而逝。 “不要抵抗。”这时,牧易的声音传入花千舞的耳朵里。 花千舞认命一般闭上眼睛,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那枚朱雀子符文顿时融入到她的识海,跟她的魂魄融合在一起,至此,她再也无法背叛牧易。 随后,一股气息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第一难,第二难,再到巅峰,资深,圆满,而且到了圆满之后仍旧没有停止,反而继续的增长。 这时,牧易伸手一招,原本被花千舞收起来的鬼鱼内丹便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他直接以薪灯将鬼鱼内丹吞噬掉,转化成最精纯的力量,然后根据符文的联系,全部灌入花千舞的体内。 顿时间,花千舞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只是此时的牧易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仍旧源源不断的将力量灌注过去。 渐渐地,花千舞的气息超越了圆满级的界限,朝着更高层次攀升着,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瞳孔深处也染上了一层黑色光芒,让她的气质也顿时发生了转变。 如果之前的花千舞是仙女,那么现在则变成了魔女。 终于,当花千舞的气息隐隐达到之前两人的程度时,牧易也终于停止,此时,对于还没有凝聚道种的花千舞而言,这已经是她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甚至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她融合了薪灯的子符文,否则她根本就无法突破圆满级。 所谓一得一失,便是如此,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她却得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从入定中醒来,花千舞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在她放弃抵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那符文的作用,只不过潜移默化,原本对牧易的那一点恨意,此刻也消失无踪。 “花千舞见过主上。”花千舞对着牧易缓缓道。 “如今你的实力已经不逊色那些借助大阵力量的圆满级强者,不过你一日没有凝聚道种,这股力量就不能完美的掌控,虽然你的实力已经凌驾于一般的圆满级之上,但碰到真正道种成的强者,仍旧不是对手,不过若你一心想逃,倒也能够逃掉,而且在本座晋升人之后,也未必不能帮你凝聚道种。”牧易看着花千舞淡淡的道。 “多谢主上。”花千舞恭敬的回答道。 “嗯,时间不多了,我们继续走吧。”牧易招呼花千舞一声,然后继续沿着水脉赶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分出一缕心神,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花千舞终究是圆满级强者,她一人所提供的信仰之力,几乎堪比云梦萱三女之和,原本这信仰之力应该是被薪灯吞噬,化作养分的,不过此刻却强行被牧易抽取,然后供应道种吞噬,加快道种的成长。 如果是以前的牧易绝对不会这么做,但现在,他却强横霸道的压服薪灯,一切都以自身为主,唯有道种不断成长,他的实力才能更快速的进步。 此时,牧易的识海中,邪佛本源仍旧在不断的融入到牧易体内,彻底跟牧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因此,牧易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不断的增强。 此时,山巅其中一座大殿中,变得无比死寂,这种死寂是从索景晨跟伽罗死亡之后开始的,原本九大圆满级强者,此刻只剩下六人,所有人的神情都极为凝重。 “摩多死了,索景晨跟伽罗也死了,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吗?而且根据大阵检测到的波动,那股力量分明已经达到了道种成,这等强者难道你等不知道身份来历?”终于,大殿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道,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充满了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毕竟连续折损三个圆满级强者,连他都无法向上面交待。 “大长老,刚刚我已经查过,那两人的身份应该已经确定,只是···”这时,其中一人抬头道。 “只是什么?”大长老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人顿时浑身一颤,赶忙道。 “只是那两人按理来不可能是道种成。” “不可能?这便是你的答案?”大长老充满怒意的问道,如果不可能,摩多怎么会死?索景晨跟伽罗又怎么会死?如果早知道对方有道种成的实力,他又怎会如此大意,只是派遣两人去? “那两人其一为敦煌古城的城主,名叫花千舞,她的实力只是圆满级而已,而且还是去年刚刚突破,绝对不可能达到道种成。至于另外一人,名叫牧易,乃是曾经耳帮的四大掌旗使之一,朱雀掌旗使,此人年纪轻轻,据不过二十岁左右,普一出现在江湖上,便一飞冲,只是根据探查,他的实力之所以为圆满级是靠着一件法宝,更不可能拥有道种成的实力。如果非要疑点,那就是两人曾经都进过黄河古道,跟载沣亲王有过冲突,之前载沣亲王来信,让我等务必将两人活捉。”那人不敢有任何隐瞒,快速的回答着。 实际上,这么长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们知道牧易跟花千舞的真实身份,但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没怎么在意,在他们眼里,牧易跟花千舞都不过是辈罢了,即便是有圆满级的实力,那也是取巧,借助法宝才达到,算不得真正的圆满级强者,所以对于索景晨跟伽罗前往,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会失败。 但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偏偏两人就失败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到底是情报错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第五百章 邪恶的牧易 “牧易,花千舞?” 坐在首位上的大长老皱起眉头,心中沉吟,的确,按照这番推测,两人自然不可能拥有道种成的实力,作为满清皇室供奉团的大长老,他的实力无疑也是最强的,甚至已经凝聚了道种,只不过他所凝聚的道种是取巧所为,尽管算是突破,但数十年间,始终没有达到成。 正是因为知道凝聚道种的艰难,所以他在听到两人之后,同样没有怀疑他们凝聚了道种,甚至不由自主的往别的方向开始猜想,要么是有人假扮了两人的身份,要么就是还有人偷偷溜了进来,并且逃避了大阵的探查,这才导致接连失利,连续折损了三个圆满级强者。 相比而言,他更愿意相信有人以不知名手段躲避开了大阵,所以众人只以为那里只有牧易跟花千舞,但实际上,却还有一个道种成的强者。 而且这也不仅仅是大长老一人的想法,几乎所有人都有类似的想法,不是他们见识浅薄,正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所以才不会想到牧易已经拥有了道种成的实力,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但凡正常人,都不会如此认为。 “大长老,此事要不要禀告国师?毕竟道种成的强者已经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了。”旁边有人忍不住道。 “你觉得国师会听你的解释吗?”大长老冷笑一声,淡淡的道。 周围的人顿时无声了,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有些不太可能,既然是他们的失误,那就只能由他们来处理,一旦国师知道了,谁也不清国师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鳌多尔,你陪我走一趟吧。”突然,大长老起身道。 “是,大长老。”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起身恭敬的道,其余人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是默认了这种结果。 在他们眼中,大长老同样是凝聚了道种的强者,虽然尚未成,但本身实力已经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如果再借助大阵的力量,就算比起真正的道种成强者也丝毫不差。 而鳌多尔虽然不是众人里面最强的,但实力也绝对拍在前三,比起之前的索景晨更强一分。 这次由大长老跟鳌多尔出马,没有人认为他们还会失败,就算无法斩杀那名道种成强者,但也足以挡住他,不至于让他破坏国师的计划,至于牧易跟花千舞,在他们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载沣亲王的命令,他们必须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寿山主峰之下,一处河流的尽头突然炸开,土石夹带着水花纷飞,两个身影从其中一闪而出。 这两人正是牧易跟花千舞,他们沿着水脉,终于到了源头之地,不过那里已经无路,指望把山挖开,显然不太现实,所以两人只能离开水脉。 不过眼下已经到了真正的寿山下,牧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山巅之上的波动。 突然,牧易扭头看向一侧,在那里两个人影缓缓浮现,正是大长老跟鳌多尔。 “牧易,花千舞?倒是老夫觑了下人。”大长老看着牧易跟花千舞,良久才认真的道,原本以为定然有强者护持两人,却不料,真正见到对方,尤其是感受到牧易身上的气息后,他才明白,之前的一切猜测何等荒谬。 他之前疑神疑鬼的道种成实际上并不存在,可他此刻却宁愿有这么一个人,否则以两人的年纪,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他对于牧易明显更加忌惮,花千舞身上的力量虽然强横,但却有些不稳,应该是用某种秘法突破,光有力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但是从牧易的身上,他却感受到了一股隐藏极深的威胁,如果花千舞的力量属于无根浮萍的话,那么牧易的力量,已经是有了根,那是唯有凝聚了道种才会有的感觉。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看着牧易,他心中甚至生出了几分嫉妒,上何其不公,他努力半生,才以秘法凝聚道种,此后数十年想尽办法弥补根基,但却收效甚微,以至于他至今仍旧没有达到道种成,甚至此生也只能止步于此。 如果他是夕阳,那牧易便是刚刚升起的骄阳,代表着无限的希望跟可能。 “不能留!” 顷刻间,大长老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牧易实在太危险了,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成为人,而且还是以自身之力突破的人,他很清楚这样的存在会对满清造成怎样的威胁。 而且如今的满清,已经承担不起任何风雨,就算这次逆改命成功了,牧易这等大敌也必须除去才能安心。 “想来你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吧?”在大长老打量牧易的同时,牧易也在打量着对方,对方给他的感觉有些似是而非,其实力也看不真切,既像是道种成,又有些差别。 “老夫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不过你若是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老夫阿颜觉罗·奕昱,满清皇室供奉团大长老。”大长老,也就是奕昱,缓缓道。 “阿颜觉罗?原来是爱新觉罗的宗室,可惜,今过后,世间再无这个人。”牧易轻叹道。 “大胆!” 鳌多尔听到牧易的话后,顿时大怒。 “此人便交给你,本座只要看到他的人头。”牧易头也不回的道。 “是,主上。”花千舞走出,而她的称呼更是让奕昱瞳孔微微一缩。 “鳌多尔。”奕昱开口。 “大长老。” “全力以赴。”奕昱表情凝重的道。 听到这话,鳌多尔一愣,但随即也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大长老不可能无的放矢,既然这么,那显然就是认可了花千舞的实力,甚至他必须全力以赴才可以,而大长老提醒,本身就明了问题。 实际上,就算没有大长老的提醒他也不会轻敌,之前摩多等人的失败,无疑为他敲响了警钟。 “大长老,你我二人看场戏如何?”这时,牧易又开口道。 “可。”奕昱没有想到牧易会提出这点要求,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只是这样一来,另一处战场的胜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以他的估计,他跟牧易的实力应该在伯仲,就算一方稍强,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圆满之上的强者在帮忙,则胜利的平也会因此倾斜。 所以,花千舞跟鳌多尔的战斗,哪一方赢了,便会彻底奠定胜局。 花千舞看着鳌多尔,心中出奇的平静,那目光就好像看一个不相干之人。 鳌多尔眉头轻皱,却也没有忘记大长老的嘱咐,一上来便引动令牌,接引大阵的力量,跟地下不同,此刻他身上的涌动的力量明显更强。 接着,鳌多尔右手一握,一杆长枪由虚变实,而能够收入体内,这杆长枪显然是件法宝,并且其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煞气,显然,这长枪不知道饱饮过多少鲜血,杀戮过多少亡魂。 而花千舞右手中同样出现一条长鞭,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长鞭已经在虚空中飞舞,掀起阵阵涟漪。 终于,两人同时动了,空气中传来一阵炸裂的声音,两道身影不断的碰撞在一起,周围劲风呼啸,飞沙走石。 长枪跟鞭子的虚影在半空纠缠,两件法宝一时间难分胜负,至于花千舞跟鳌多尔同样旗鼓相当,周围的雾气渐渐被引动,唯有牧易跟奕昱面前风平浪静,似乎所有波动在靠近他们之后,都会慢慢平复,不复存在。 这显然是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实际上,牧易跟奕昱在以另一种方式比拼。 奕昱不会因为答应了牧易便真的不出手,只在一旁看戏,而牧易也同样不会因为提出了建议,便错失良机,一旦有机会,不管是牧易还是奕昱,绝对会发出至强一击。 这跟人品信誉没有关系,生死面前,是不能有任何的侥幸跟大意。 “朱雀掌旗使,你过界了。” 突然,奕昱右手一挥,虚空顿时引起震荡,一道黑影被他拦住,而牧易只是淡淡一笑。 “大长老看错了吧。” 随后,黑影轻轻一震,便挣脱奕昱的封锁,转而朝着奕昱而去,这黑影正是神仙索,原本牧易打算以此偷袭鳌多尔,却不料还是被奕昱发现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恼羞,反而控制着神仙索朝着奕昱而去。 如果是以前的牧易,就算不遵守规则,也不会偷袭,但此刻的牧易,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刚刚他的确提出了旁观,但谁规定他半途不能改主意?这便是此刻的牧易,只以达到目的为原则,至于是否可耻,有失风度,全都不被他放在心里。 否则若他还在意这些世俗的观念,就不会逼迫花千舞融合朱雀印记,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才是现在的牧易。 第五百零一章 破坏阵法 面对神仙索,奕昱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指点出,顿时间,神仙索一颤,就好像被拿捏到了七寸,牧易甚至感觉自己的心神力量也随之一颤,神仙索顿时失去威力。 这种情况也是牧易第一次遇到,毕竟神仙索再强,也得真正的能捆住对方才行,但眼下,奕昱的攻击也让牧易明白,神仙索并非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的捆住。 不过神仙索就算失去用处,牧易脸上也不见焦急,只是心念一动,神仙索直接飞回,依旧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接着,牧易右手一扬,同时一步跨出,直接来到奕昱面前,岁月竹轻若无物的朝着对方打去,看牧易悠闲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嬉闹。 而奕昱,手指轻弹,像是在弹琴,但是空气中一道道无形的波动,以及岁月竹不断碰撞的声音,无疑在明,两人是真真正正的战斗,虽然没有另一边惊动地的气势,但相比而言无疑要更加凶险。 慢慢的,牧易越来越咄咄逼人,灌注到岁月竹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大,而奕昱脸上的轻松也已经不见,每次手指弹出,身上的衣袍都会随之鼓动。 面对奕昱这等强者,牧易看似轻松,但实际上,却前所未有的郑重,之前的试探不过是他借此适应身体暴增的力量,相比奕昱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的火候终究还是太浅。 不过当牧易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力量之后,终于长身一震,眼睛陡然绽放出一道精光,他的体内,一股漆黑如墨的力量散发出来,邪恶的气息冲而起。 感受到牧易这股气息,奕昱皱了皱眉头,眼中的杀机也更加炽烈。 “修炼邪功,朱雀掌旗使,你死不足惜。”奕昱声音轰隆隆的传开,同时,一股庞大的力量降临到他的身上。 “正又如何,邪又如何?大长老,莫非你还看不透吗?”牧易毫不在意的道,脑后光轮绽放,体内无数细符文随之亮起,身体隐隐膨胀了几分,之所以会有这种变化,终究还是因为他无法完美的掌控暴增的力量,因为力量外泄,才导致身体变大。 如果他能够完美的控制体内每一分力量,身体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牧易一收岁月竹,直接以拳头迎了上去,在他的身后,一盏漆黑的薪灯上下浮沉,受到邪佛本源的侵袭,如今薪灯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就连南明离火也多了一丝阴寒气息,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变化让南明离火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只见牧易浑身沐浴在火焰中,如同神祇降临世间,周围的虚空随着他的拳头在颤抖,一时间,牧易神威盖世,连奕昱也被他压制,但也仅仅只是压制,奕昱借助大阵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真正的道种成,由此,也能看出此刻牧易的强横。 不过,这种倾尽全力的爆发,哪怕牧易也无法持久,此刻奕昱看似落在下风,但真正危险的反而是牧易,因为奕昱在等待机会,等待他虚弱的时候,这种爆发,没有人可以无休止,哪怕牧易也不例外。 终于,牧易一连轰出三十六拳之后,气息有了一瞬间的凝滞,而奕昱眼睛明显一亮,直接抓住这一丝机会,展开了反击。 顿时间,牧易便被无数掌影包裹,哪怕牧易竭力抵挡,可也仍旧被击中,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奕昱如影随形,丝毫不给牧易喘息的机会。 胸口接连被击中,牧易只感觉血气一阵翻腾,如果不是他此刻肉身强横无比,琉璃不灭身达到第六重,光是这几掌就足以将他重创。 “朱雀。” 牧易心中一动,灯油瞬间消耗一截,同时,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在牧易面前浮现。 “唳!” 面对紧紧追随而来的奕昱,那朱雀双翅一扇,便朝着他撞了过去。 奕昱不慌不忙,一掌接一掌的拍下,身体虽然不断的退后,但朱雀也越来越。 而这时的牧易,双手突然掐动手印,周身火焰翻腾。 “火莲三转,灭世焚。” 不知不觉间,牧易的控火秘术也达到了第三转,让火莲的威力凭空暴涨三倍,而据达到第九转,便会增强九倍,只不过这控火秘术同样很难修行,哪怕炼雷之术也已经大成,可控火秘术不过才第三重,更是远远比不过琉璃不灭身。 不过这控火秘术最霸道的地方就在于,不管牧易什么境界,都是在他现有的实力基础上暴增三倍,如果牧易以前实力弱的时候,还体现不出什么来,但眼下,牧易已经勉强算是道种成的强者,所以这暴增三倍是以他此刻的实力为基础的。 只不过控火秘术所消耗的心神力量也是三倍,尽管消耗很恐怖,但跟结果相比,无疑是值得的。 当奕昱彻底拍碎面前的朱雀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脸色便突然大变,几乎想也未想,他的身后便浮现出一柄玉如意,顿时,玉色的光芒将他笼罩。 但与此同时,一朵巨大的火莲将他包裹在其中,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火莲共有三层,对应着第三转的控火秘术。 薪灯中的灯油快速的消耗着,但火莲中,奕昱也被玉如意牢牢保护着,那柄玉如意显然就是他的法宝,充满了一股威严,那金光的光芒甚至隐隐克制火莲,更准确的应该是克制牧易体内的邪佛本源。 “这是龙气?”牧易心中一动,对那玉如意的来历也隐隐有些猜测,不过随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给我爆吧。” 牧易大吼一声,只见那火莲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还不等奕昱反应过来,便轰然炸开,仿佛灭世般的力量肆虐,不但将周围的雾气一扫而空,更是一阵地动山摇,恐怖的波动横扫而过,不远处战场中的两人同时一颤,倒飞出去。 而牧易,也没有幸免,身体踉跄退后,只是他的脸上,仍旧带着狰狞的笑意。 引爆火莲,让他的心神受创,不过只要能达到目的,在他看来便是值得。 哪怕对方有玉如意护体,牧易相信在这等威力下,对方也不可能丝毫无损。 风暴稍稍止歇,一道狼狈的身影便从其中奔出,甚至不顾牧易,头也不回的逃掉,这逃跑的身影正是大长老奕昱,显然,牧易引爆火莲让他遭受了重创,甚至都不敢留下来。 见奕昱逃掉,牧易便想要追上去,不过身形刚刚展开,他的脑袋便传来一阵晕眩,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比起奕昱来他要轻一些,但想要追上去仍旧有些吃力。 稍稍一耽误,等牧易将伤势压制,早已经失去了奕昱的身影。 不过这个时候,另一边的鳌多尔却还被花千舞缠住,倒不是他不想逃,实际上在看到奕昱离开的时候,他就打算逃跑了,但没想到,关键时刻,花千舞像是疯了一般,不计代价的攻击他,让他一时间没能逃脱。 而这时,牧易已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鳌多尔心中顿时一颤,牙齿一咬,便打算施展秘术,相比性命,施展秘术的代价却也并非难以承受。 只是,牧易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还不等他将秘术施展出来,一道黑影便快如闪电般将他捆住,这黑影正是神仙索,虽然之前奕昱能够挡下,却不代表鳌多尔也可以,更何况他一边还要应付发疯的花千舞。 当神仙索将他捆住之后,鳌多尔便知道大势已去,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被压制,秘术更是被直接打断。 这时,花千舞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在他胸口处轻轻一啄。 鳌多尔眼睛豁然睁大,身体随之一颤,眼中的神采便开始消散,只是不等他落在地上,一道火焰便直接将他包裹,几息之后,鳌多尔消失不见,被炼化成为灯油。 “咳咳!” 完成这一切之后,牧易才弯下腰,嘴里有鲜血喷出。 花千舞悄悄来到牧易的身后,虽然没有话,但却满脸戒备。 牧易对着花千舞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坐下,同时,掏出一张回春符激发,顿时间,浓郁的绿光便将他包裹,并且不断的朝着他体内渗去,他的气息也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平稳下来,面色也随之红润起来。 半晌后,牧易睁开眼睛。 不过与此同时,山巅又一道光柱冲而起,如果牧易没有记错,这应该已经是第五道了,也就是,离着最后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时辰,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跟花千舞已经到了山脚,周围的雾气再也无法阻挡他们,只要登上山便到达最终的地点,便可以阻止最后的命运。 “主上,要上山吗?”见牧易醒来,花千舞直接问道。 “不,此刻有人比我们更着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帮帮他们才行。”牧易摇摇头道。 “主上是进入寿山的其余强者?”花千舞问道。 “不错,指望我们两个人就算上山了,也难成大事,此时唯有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成功。”牧易道。 “可是他们被大阵阻拦,短时间内难以赶到啊。”花千舞不解的看着牧易。 “虽然本座无法破掉这大阵,不过却可以打开一些缝隙,让他们提前赶到。”牧易直接道,随后,他取出三枚令牌,这三枚令牌分别是之前在地下水脉中斩杀那几人得到的。 不过随后他又一招,鳌多尔死亡后掉落的令牌也到了他的手中,之前他在炼化对方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令牌,所以此刻令牌并未有任何损坏。 至此,牧易手中已经有了四枚令牌。 一开始,牧易并没有想到这令牌有什么用,毕竟这里面没有他的精神印记,根本就不能使用,更无法借助大阵的力量。 不过就在刚刚,他见奕昱不计代价的催动令牌,借助大阵的力量逃脱,那令牌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其上多了几丝裂痕,而那一刻,牧易却敏锐的察觉到大阵似乎有了瞬间停滞,这在之前是根本没有过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后,牧易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这些令牌可以借助大阵的力量,自然跟大阵彼此联系,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看作是大阵的一部分,乃至节点。 既然这样,那将这些令牌全部破坏又如何?大阵又是否会受到影响? 虽然还不敢百分百确定,但牧易不介意试一下,反正这些令牌在他手中并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就做,牧易抓住其中一枚令牌,手掌中随之冒出一道光焰,开始炼化其中的令牌,这令牌虽然可以借助大阵的力量,但实际上并不算坚硬,随着南明离火的灼烧,令牌开始慢慢的融化起来。 这一刻,牧易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大阵的波动。 “给我破碎吧。” 突然间,牧易身上涌动着强烈的心神波动,接着跟令牌重重的撞在一起。 “咔嚓!” 一声脆响,令牌终于破裂,牧易也随之感受到头顶大阵似乎也有了变化,一阵轻风吹过,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 “果然有效。” 牧易脸上一喜,刚刚是试验,南明离火似乎远不如心神冲击有效,所以他不再以南明离火灼烧,而是另取过一枚令牌,集中全部的心神力量朝着令牌轰然冲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第二枚令牌在牧易手中破碎。 “不好,大阵遭到破坏。” 与此同时,在山顶的大殿中,几人同时站了起来,满脸惊骇的道,他们很清楚大阵遭到破坏会有什么后果,而这个时候,大长老却还未归来。 “怎么办?对方似乎发现了,九枚令牌不但可以让我等借助大阵的力量,同时也是大阵的阵基所在,一旦阵基毁掉,大阵也会随之遭到破坏,就算无法完全破去大阵,可这么下去,大阵也将无法拦住那些人。” “咳咳,不用惊慌。” 这时,大殿内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正是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大长老,奕昱。 第五百零二章 信仰之力 “大长老。” 众人见到奕昱归来,纷纷叫道,不过当看清楚此刻大长老的模样后,众人脸上全都露出骇然,大长老的实力如何,他们全都知道,而借助大阵的力量,更是让他可以比拟真正的道种成强者,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失败了,甚至连鳌多尔也折了进去。 原本九人,此刻只剩下五人,而且其中大长老还受了伤,众人心中都同时一沉。 “其余圆满级强者还剩下多少?”奕昱坐下后,直接问道。 “回大长老,之前进入寿山的圆满级强者不加牧易跟花千舞这两人,一共有十二个,借助大阵颠倒阴阳,沟通冥地,共击杀圆满级强者五人,其余强者六十余人,不过寿山冥地的力量也因此折损七成以上,眼下大阵遭到破坏,恐怕····” 旁边一人快速道,只是到最后的时候,明显有些踌躇,脸上带着几分沉重,如果大阵没有遭到破坏,尽起冥地之力,或许还能灭杀两三个圆满级强者,至于剩下的,之前压根就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们可以借助大阵的力量,完全凌驾于圆满级强者之上,绝对可以将他们拦住。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期间会出现意外,多了牧易跟花千舞这两个不安定的因素,不但如此,甚至还让他们折损了四人,如今大长老都因此受伤,更关键的是,此刻大阵正遭遇破坏,虽然不把九枚令牌全部破坏掉,是不可能完全破开大阵,但哪怕只是让大阵受损,威力降低,将再也无法拦住那些强者。 而他们在失去阵法力量加持之后,面对那些圆满级强者也并不占什么优势,这样一来,等到那些强者倾巢而来,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若是让他们影响到国师的计划,再导致此次大事未成,他们百死难赎。 “大阵被破坏已成定局,你等拦在山路上,知道如何做吗?”大长老深吸了口气,环顾剩下的几人。 “大长老放心,我等誓死不退,定将敌人拦下。”四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只不过就连他们也知道有些不现实,如今,就算不加牧易跟花千舞这两个意外,圆满级的强者也还剩七个。 四对七?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对这里熟悉,虽然大阵遭到破坏,借助的力量大不如从前,可也不是一般圆满级能够相比的,更何况,那些圆满级强者此刻分散在整个寿山中,不可能同时涌来。 所以,某种程度上,他们并非一点优势也没有,关键就要看运气有没有站在他们这边了。 “嗯,如若碰到那两个人,暂退。”奕昱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道。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除了国师,已经没有人可以拦住牧易了,除非他的伤势能够立即痊愈,否则逞强只会枉送了性命。 “是,大长老。”四人完便齐齐退下,他们也不傻,之前只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出那种话,但凡能够活下来,谁又愿意送死?好在现在不用面对那两个人,多少让他们送了口气。 毕竟连大长老都受了伤,他们中谁又能拦得住? “哎!” 等所有人离开,奕昱才叹了口气,也不再压抑伤势,只见他的气息顿时又下降不少。 而这个时候,大阵又连续传来两次震动,裂痕越来越大,同一时间,整个寿山的雾气都在缓缓消退着,原本只能看清楚周围,如今不由得看的更远。 而且那些悍不畏死的冥地鬼物也在缓缓的退去,让山中不少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些冥地鬼物绝对不能等闲视之,里面许多大将都是圆满级强者,加上率领大军,悍不畏死的冲来,没人能挡得住,这也是那些圆满级强者毙命的主要原因。 否则若只是牧易之前遇到的那种程度,又怎么可能杀得死圆满级强者? 至于牧易跟花千舞,也幸好钻入了地下,沿着地下水脉而上,否则也会遇到这些,虽然不怕,但那样一来却耽误了时间,等赶到山巅无疑也已经晚了。 伴随着大阵遭到破坏,那些圆满级强者全都第一时间感受到,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欣喜。 “快,时间不多了。” “好好好,杀上山。” 四面八方,不断有强者朝着寿山主峰而去,之前有雾气,有大阵影响,他们哪怕知道主峰在哪,可也只能不断的绕圈子,一点一点接近,但如今,那种影响已经减弱到了最低。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为何大阵突然减弱,但他们却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牧易以心神力量粉碎四枚令牌后,身躯微微摇晃,脸色已经苍白,之前他跟大长老奕昱一战本就受伤,虽然有回春符,但回春符却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回春符的效果也在降低着。 毕竟回春符是有极限的,在他第二难巅峰的时候可以恢复八成,但到了圆满,或许只能恢复六成,而如今,他的实力已经算是道种成,回春符所起到的效果甚至只有三四成。 所以一时间,他的伤势也难以全部恢复,只能是压制住,但如今,又跟大阵几次碰撞,顿时让他的伤势有些恶化。 “好了,我们暂且看一场好戏。”牧易擦拭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的道。 在寿山主峰对面,还有一座略矮一些的山峰,相聚不过几百丈,这点距离对于大成的禹步而言,根本就什么都不是,牧易带着花千舞来到这座山峰上,遥望对面。 虽然这个时候雾气在缓缓散去,但要一目了然显然还不行,稍远一点同样看不清楚。 牧易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开始入定,他必须在最后关头前多恢复一些,如此才有资格决定胜负,而不只是单纯的炮灰。 入定后,牧易扫过自己的身体,他主要的伤害来源于心神,先是引爆火莲遭受了反噬,然后又以心神力量跟大阵碰撞,加上他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横,已经远远超出了心神力量。 而精气神一旦失衡,所造成的后果就是难以掌控,就好像手重脚轻一般,不但不会更强,反而会让实力降低。 至于之前胸口被奕昱打过几掌,却是无关紧要,强横的琉璃不灭身早已自我恢复过来,并且仍旧在缓慢的提升。 “信仰之力。” 感受到身体的情况之后,牧易最终把目标对准了信仰之力,所谓信仰之力实际上就是一种心神力量,或者念力,因念而力。 道观,庙宇,供奉的神像,接受香火,被人供奉,便是一种信仰之力,不过通常信仰之力包含了众生念头,太过驳杂,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吸收。 而牧易,则是因为有薪灯的缘故,直接将信仰之力炼化,化作最为精纯的力量,之前一直被薪灯所吞噬,直到后来,被牧易强行转移,任由道种吸收,这样一来,道种会更快的成长,而且牧易也发现,这种炼化之后的信仰之力,对道种而言更是大补。 如果是正常情况,牧易绝对不愿意打这信仰之力的主意,但如今,他心神遭受重创,已经隐隐无法掌控身体,实力难以发挥出来,接下来又要面临大战,所以也能如此。 随着他心念一动,牧易直接以心神力量连接其中一道信仰之力,顿时间,他浑身一颤,只感觉传来无边的疼痛。 那信仰之力,即便是已经炼化,也不是他现在能够吸收的,如果把他的心神力量比作豆腐,那么信仰之力就是砂砾,在层次上,凌驾于他的心神力量之上。 也幸好此刻传输过来的信仰之力并不多,加上牧易心智坚定,根本就不为所动,他的心神力量直接化作一个磨盘,开始磨灭信仰之力,慢慢的,他的心神之间仿佛多了一道清泉,传来一种冰凉的感觉。 之前受创的心神,在这股力量下,正缓缓的恢复,而这股力量,正是被磨灭的信仰之力。 见此,牧易心中大喜,这一步,他显然是走对了。 不过一道信仰之力实在太少,微不足道,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心神彻底恢复,恐怕也需要一的时间,如果放在平常,这种速度已经很快,甚至可以称之为神效。 但如今,他却压根没有这么多时间。 于是,他的心神力量再度连接两道信仰之力,这样一来,四道心神力量,他独自霸占了三道,分别是云梦萱三女。 “啊!” 剧烈的疼痛让牧易浑身不住的颤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道道切割,不过此刻他也发了狠,心神力量所化的磨盘,始终不为所动,不断磨灭着信仰之力。 越来越多的力量融入到他的心神,不但让他的伤势快速的好转,甚至他还感觉到心神力量正在缓缓的增加着,并且比以前更加的精纯。 “还不够!” 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刻钟,牧易便有些不满起来,同时将目光投向最后一道属于花千舞的信仰之力。 第五百零三章 心神力量的蜕变 目前,被牧易种下朱雀印记的一共有四人,其中花千舞的实力无疑最强,本身就达到了圆满级,抛开实力不论,光是境界上,花千舞实际上已经超过牧易了。 只不过,牧易的情况不能以常理论之,不但早早就凝聚了道种,并且已经达到了道种成的程度,琉璃金刚身更是让他的肉体实力超越了圆满级,同时,他虽然只开辟了六个命轮,但因为凝聚了本命神通,反而比常人开辟七个命轮还要强横的多。 再加上薪灯,邪佛本源,所以才造就了此刻的牧易,可以,他的成就是无法复制的,也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注定超越常人的认知,不被所谓的规则束缚,毫无疑问,牧易便是这种。 而但凡能够拥有这种成就的,也定然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达常人所不能达。 牧易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足以让人崩溃掉,但他却生生的忍了下来,虽然此刻三道信仰之力让他恢复的更快,可他仍旧不满足,转而望向了最后一道信仰之力,那一道信仰之力来源于身边的花千舞,几乎是前三道的总和,显然,信仰之力的多寡也跟实力有很大关系。 “轰隆!” 当连接最后一道信仰之力后,牧易只感觉脑海中像是有雷霆闪过,顿时间,他的心神一片空白,无思无想,类似进入一种空的境界。 在这种境界中,牧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当他清醒之后,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伤势不但全好,心神力量更是随之暴增,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生涩,就好像就该如此。 原本心神力量是无形无色,但此刻,牧易却发现当心神力量汇聚在眉心的时候,呈现一种银色的光芒,并且几欲化作实质。 “我的心神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难道是因为吸收了信仰之力?”牧易忍不住想道,不过随即,他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很显然,刚刚陷入那种境界中,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变化,所以才会让心神力量暴增,甚至改变了形态。 不过这对于牧易而言显然是最好的消息,心神力量暴增之后,对身体的掌控更加自如,哪怕已经达到第六重的琉璃不灭身,也可如臂指挥,并且,牧易心中浮现出一种圆坨坨的感觉,这是即将圆满的征兆。 修行,修的便是精气神,其中琉璃不灭身代表精气,命轮代表了内气,那么最后的神指的就是心神力量,达到圆满的标准便是精气神统一,融合,如此便是圆满。 但这个过程偏偏在牧易身上出现了意外,如今牧易的精跟神已经远远超出了标准,甚至已经是圆满之上的层次,但唯有气,也就是齐大命轮,至今还没有开辟完善,这也导致了他的精气神始终无法统一融合,也就始终达不到所谓的圆满境界。 尽管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层次,但境界跟实力并非一回事。 唯有当牧易开辟第七命轮后,七大命轮贯穿体内地之桥,如此气才算大成,然后精气神融合,牧易才会真正的达到圆满级境界。 “最后一个命轮,快了。” 牧易感受了一下身体,知道最后的契机已经快要到了,毕竟他的肉体,心神,接连突极限,在两者的带动下,内气自然也大大的往前跨越了一步。 如果,之前牧易的实力只是勉强达到道种成的话,那么伴随着心神力量的突破,他已经稳稳站在这个层次上,就算再碰到大长老,也可以做到碾压,甚至是将对方斩杀。 至此,牧易才睁开眼睛,顿时间,旁边的花千舞感觉地骤然一亮,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发现牧易身上的不同,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被掩去了光芒,看似不再起眼,但却变得更危险了。 “我入定了多久?” 不等花千舞弄清楚状况,便听到牧易依旧淡漠的声音。 “主上这次入定了半个时辰。”花千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还是快速回答道。 “半个时辰?第六道光柱可曾升起?”牧易继续问道,此刻周围已经能看到百丈之外,只是仍旧有一些雾气没有散去,但百丈,实际上已经无关紧要了。 “还不曾,不过应该也快了。”花千舞回答道。 “嗯,可曾看到有人上山?”牧易继续问道,哪怕他的心神力量突破,也无法感知到寿山巅的情形,所以只能凭借花千舞的话来判断。 “从这个方向上山的一共有三波,十九人,其中有人想要到此,被我驱走。”花千舞道。 “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可以上山了。”牧易微微一笑,然后一步跨出,花千舞见牧易动了,身子一闪也消失不见。 实际上正如牧易所料,此刻山巅正热闹着,大长老奕昱带着仅剩的三个圆满级强者站在最后的大殿前,在几人身后,便是国师所在,不过就算到了眼下,国师依旧没有露面。 至于对面,仍旧站着数十人,隐隐将几人包围。 其中,圆满级强者只剩下六人,也就是,在他们上山的这段时间,又牺牲了一个圆满级强者,至于圆满之下,牺牲的无疑更多,不过他们的付出并非白费,不但杀死了对方一人,剩下的几个也人人带伤。 奕昱的伤势临时被压下,只是脸色仍旧能够看出一丝苍白,如果只有对面六个圆满级强者,他根本就不会担心,哪怕他此刻伤势未愈,但若愿意付出一定代价,加上身后的三人,完全可以将面前所有人都留下。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一直没有出现的牧易跟花千舞,他不知道牧易在做什么,但却知道对方出来的越晚,便越占优势,当然,这个所谓的晚也是有一定的时限。 若等七星归位,就算牧易出现,也大势已去,在腾出手来的国师面前,牧易也只有死路一条。 “满清欲要逆而行,你等莫非真要执迷不悟,万劫不复吗?” 六个圆满级强者中,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站了出来,看着六人,一僧一道,一个乞丐,剩下三个都是江湖打扮,有的应该是隐居的老怪物,也有的气势逼人,无疑是手掌大权。 此刻这六人身上也各带伤势,他们能够登上山巅,显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再论孰是孰非已经没有必要,你我各为其主,眼下只分生死。”奕昱淡淡的道。 “好一个只分生死,如此老和尚就无话可了。” “普衡大师何必跟他们废话?眼下我等正好一拥而上,破坏他们的计划。” “正是,只要杀了他们几个,再拆除后面的大殿,不管满清有什么阴谋,都会因此失败。” “杀了他们。” 身后,不断有人大喊,估计是看奕昱这一边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自以为胜券在握,而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也可以青史留名。 “时间不早了,正好送你们上路。”这时,奕昱突然道,以他的身份跟实力,自然有资格有底气这句话,显然他也打算趁牧易还没有到来,先把这些人解决掉。 实际上,他早就怀疑牧易此刻躲在暗中,否则就算个普通人,这么长时间也足以赶到了,但他此刻却别无选择。 “阿弥陀佛。”普衡大师往前一步,似乎想要拦住奕昱。 看着普衡的举动,奕昱面无表情,但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冷笑,之前在众人上山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相反到了最后还让其余人退后,故意放他们上山,否则真要不计代价,眼前的众人肯定还要减少一半。 “大和尚,死了别怪别人。”奕昱的声音突然在普衡耳边响起,但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普衡脸色也随之一变,因为他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定住,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奕昱来到他面前,轻飘飘一掌朝着他按下。 这一刻,普衡鼓动全身力量,想要挡下这一掌,当两手相碰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了奕昱所的那句话,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啪!” 奕昱这一巴掌直接落在普衡的脑袋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普衡的脑袋直接爆开。 只一击,便将普衡杀死,剩下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奕昱会这么厉害,连圆满级强者也无法在其手中走过一招。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奕昱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身子也微微一颤。 “联手,他受伤了。” 对面剩下的五个圆满级强者立即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就算奕昱再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若是逃跑,只会死的更快,并且还是各个击破。 其中三人选择联手,一起朝着奕昱杀去,剩下的两个,招呼一声,迎上奕昱身后的那三人,如果只是他们两个,绝对无法抗衡三人,但他们的人数更多。 顿时间,大殿之前的广场一片杀戮,脚下,正被鲜血渐渐的染红,只是没人发现,这些鲜血全都缓缓渗入地面,实际上,不只是现在,如果之前有人细心就会发现,所有死在寿山中的强者,都是如此相同的结局。 唯有被牧易斩杀,并且接着炼化的那几个,没有半分遗留。 第五百零四章 天人法旨 杀戮在不断的上演,鲜血逐渐将地面染红,此刻,在不远处,两个站在阴影中的人正注视着这一切,这两人便是牧易跟花千舞,在刚刚大战爆发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只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发觉。 实际上,此刻牧易跟花千舞周围似乎有些模糊,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加上两人站在阴影中,自然难以被发现。 除了这些人心神都放在战场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牧易使用了隐形藏体符。 在牧易心神力量没有突破之前,虚空画符还有些吃力,但随着突破,其带来的消耗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效果也明显更强了,否则就算两人使用符箓,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又加上头顶大阵笼罩,大长老奕昱也应该能发现才对,但现在,两人却无人发觉,包括奕昱。 花千舞站在牧易身后,不闻不问,更像是一个傀儡,跟甄瓶儿,亦或是燕无双不同,她们当初是自己选择的道路,而花千舞,却是在牧易的逼迫下,两者自然不会相同。 唯一没有区别的是,她们都不会,也不可能背叛牧易。 “真是一场盛宴。”牧易看着战场,缓缓道,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打算上去帮忙,似乎死亡跟杀戮才是他最欣赏的。 “可惜,如果能够把他们全部吞噬,炼化成灯油就好了。” 看着不断有人死去,牧易又突然了一句,在他的身后,花千舞只觉不寒而栗,虽然她从来不畏惧,也见惯了死亡,但牧易却是从本质上的一种不在意。 而这个时候,场中已经到了最惨烈的时刻,围攻奕昱的三个圆满级强者,已经是一死,两伤,至于奕昱,身上也挂了彩,毕竟他此刻要压制伤势,远不是巅峰状态。 否则就算六个圆满级强者联手,他也可以轻易的杀掉。 另外一边,数十个第二难巅峰强者已经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三个供奉团的圆满级强者也只剩下两个,看上去随时岌岌可危,但那两个圆满级强者,同样不好受,毕竟此刻对方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借助大阵的力量,哪怕只是不多,但也是有的。 此时,任何一点力量都有可能压倒平的另一端。 “开!” 就在这时,空突然传来大喝,然后一声间吟,地间陡然一亮。 牧易同时抬头,眼中银光一闪,所看到的画面已然不同,在他的眼中,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劈下,最终落在大阵上,这道光芒实际上是一道剑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威严,更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这是,人的力量?”牧易心中一动,便已经有了答案,除了人,没有人可以发出至强一剑。 难道有人来了?不可能,除非是不顾后果,否则人是不可能出手的。 牧易心中刚刚升起一个念头,随即便被他压了下去,如果真有人到来,压根就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刚刚那一剑,虽然看似恐怖,但总给人一种生硬的感觉。 这时,头顶大阵一阵摇晃,接着轰然崩溃掉。 这一刻,寿山中无数地方同时震动,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其中奕昱等人所在的那座大殿中,那颗水晶球也随之炸裂,化作粉碎,一直笼罩在寿山脉上空的大阵终于被破去。 所引发的变化,却是地动山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在交战的众人吃了一惊,然后迅速的分开,再度形成对峙的局面,不过脚下,早已遍布尸体,一片惨烈。 “无量尊。” 一个声音传来,初时觉得还很遥远,但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已经近在耳边,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道士便出现在场中。 之所以年轻,是相对在场这些人而言的,这道士看上去不过三十许,面如朱玉,眸如寒星,身上不带丝毫气息,但场中却无人敢觑他,因为刚刚那一声导致地动山摇的开,便是从他的口中吐出。 并且,能够破开一方大阵,他的实力可想而知,虽然此刻大阵已经残破,有了裂痕,但依旧让人不敢觑,毕竟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大阵,想要从外面破开,也唯有至强者才可以做到。 “见过师。” 此刻剩下的人群中,似乎有人认识这个年轻道士,直接叫了出来。 这世间,能够被尊称师的只有一位,那便是龙虎山那位至强者,虽然此刻师前面加了个字,但也足以明其意义。 “原来是龙虎山下一代师驾临,当真是有失远迎。”奕昱定定的看着对方,似意外,又仿佛理所当然的道。 寿山如此大的动静,若只是一些圆满级跟以下的强者到来显然不太可能,而真正的道种成强者,一开始并未踏入进来,直到关键时刻才出现。 奕昱此刻不由得想到牧易,如果没有牧易将大阵破坏,眼前这位师想要从外面破开大阵,绝对没有这么轻易,哪怕他身上带着人法旨也不例外。 而实际上,刚刚这位师之所以破开大阵,凭借的还是一张人法旨。 子有圣旨,乃是奉承运,而人也有法旨,我即意。 所谓法旨,便是承载人力量的一道旨意,上面封存着人一击,不过这种人法旨要求极为苛刻,普通的纸张根本无法承载人的力量,所以就算人,也不可能量制法旨。 平日里,一般只有身边重要的人,才会值得人花费巨大的代价制作一张人法旨,让其防身,只要不是遇到人,在法旨之下,众生蝼蚁。 龙虎山师随时携带一张人法旨只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奕昱却不得不郑重以待,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身上有没有第二张法旨。 而且即便没有了法旨,可这位师本身也是道种成的强者,即便奕昱没受伤之前也不敢能赢,更何况是现在,所以对方有没有法旨已经不重要了,关键还是对方的态度。 师并不是真的像他外表那么年轻,实际上,这位师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名动江湖,真要起来,应该是跟念惟一属于同一辈的人物,不过那个时候,对方甚至还不是圆满级强者。 那个时候,奕昱绝对有资格俯视对方,但现在,二十年过去,对方突飞猛进,成为道种成强者,而他,几乎是在原地踏步,没有多少长进。 看着眼前这位师,再想到之前的牧易,奕昱不禁生出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而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大长老客气了,原本以为这次能跟大长老称量一二,却不料大长老有伤在身,却是不知这山中有谁能对大长老造成这种伤势?”师看似温和的问道,但实际,他身上带着一股不容忍置疑的霸道。 此刻所见所言,也丝毫没有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似乎只有大长老奕昱一人。 “一个比起师更胜几分的年轻人。”奕昱微微一笑,却不介意此刻挑拨离间,实际上,在他心里,牧易的确要比眼前的师更胜一筹,至于二十年后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够知道的了。 哪怕只是眼下,如果能挑拨一二,也是好的。 “是吗?倒是真想一见。”师缓缓道,他并没有怀疑奕昱的话,实际上他也清楚对方是在挑拨,不过他却不在意,因为他是一个极度自负,且骄傲的人。 “师若真想见,此刻就能见着。”奕昱直接道,虽然他仍旧没有感应到牧易在那里,但他可以肯定,牧易一定就在周围,这是一种直觉。 “是吗?”师面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自信到来后已经掌控全场,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包括大殿中那位国师,但他却没有看到奕昱口中那个人。 如果奕昱没有撒谎的话,那对方就真的有资格让他正视了。 “朱雀掌旗使,到了此刻,莫非你还要躲下去?”奕昱微微一笑,然后突然高声道。 在听到朱雀掌旗使的瞬间,师眼睛陡缩,虽然立即就恢复正常,但仍旧被面前的奕昱看在眼中,他心中冷笑一声,虽然当年那件秘闻很少有人知道,但却不包括他,而他恰好是知情者之一。 所以他才在见到对方后便直接挑拨,因为他很清楚,哪怕师再怎么自负,但当面对那人的时候,也不可能保持冷静。 实际上,不仅是师,此刻场中还剩下的众人也是随之一愣。 他们中虽然有人隐居,不怎么过问事实,但大部分都活跃在江湖上,所以对于最近声名大振的朱雀掌旗使也很熟悉,只不过在他们的认知里,对方只是一个圆满级强者,而且还是凭借法宝才达到这等实力,怎么会让奕昱如此郑重以待? “难道之前打伤奕昱的便是这位新晋朱雀掌旗使?”不少人都被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几乎本能的想否认,不过当冷静下来,他们又几乎明白,奕昱是不可能骗他们的,否则谎言随时被揭破。 “大长老又何必如此呢?难道你不知激本座出来,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吗?”就在众人疑神疑鬼之际,场中又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虽然不见人影,但那声音却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不少人心中大骇,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果没有错,这话之人便是朱雀掌旗使了,只是他真的如奕昱所言那般吗?毕竟能够打伤奕昱,本就是一种明证。 同时,也有人想到大阵突然遭到破坏,莫非也是这位朱雀掌旗使?如此的话,他之前躲在暗中,岂不是故意看他们送死? 想到这里,有人心寒,有人生出恨意,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利用,哪怕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如此。 “哒哒哒!” 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而直至牧易走出来,众人才看到他的位置,在这之前,哪怕是奕昱跟师都没有发现他。 尤其是师,此刻脸上更显得阴沉了几分,似乎对于牧易这个预料之外的人有些敌视。 牧易带着花千舞走入场中,一路上,不断有人把道路让开,哪怕之前对牧易生出恨意的人,也纷纷让开,直至牧易走到最前面,跟师,奕昱几乎成为一个三角。 “掌旗使当真是好手段,若非你提前破坏大阵,恐怕这些人还在山中转悠,而这位师想要凭借一张人法旨破开大阵也没有这么容易。”奕昱看着牧易道,他这番话,显然是之前挑拨的升级,几乎直接把牧易摆在众人的对立面。 “本座手段再高,也不如大长老一张利嘴,只是你眼下还能拖延多久?”牧易着,目光掠过对方,投入到不远处的大殿上,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他的表情仍旧很认真。 而就在这时,大殿一阵颤动,接着又一道光柱冲而起,如果没有记错,这已经是第六道了,也就是,离着最后一步只剩下一个时辰。 此刻近距离下,更能够感受到那股波动的强横,由此可知,一旦最后激发成功,会是多么的恐怖,或许如果没人破坏,真的能让对方逆成功也不定。 “掌旗使若是想进去,老夫自问拦不住,就是不知道掌旗使可有这个胆量进去?”奕昱微微一笑,直接道。 “大长老这是在拿话激本座吗?”牧易面无表情的道。 ·················· 此刻近距离下,更能够感受到那股波动的强横,由此可知,一旦最后激发成功,会是多么的恐怖,或许如果没人破坏,真的能让对方逆成功也不定。 “掌旗使若是想进去,老夫自问拦不住,就是不知道掌旗使可有这个胆量进去?”奕昱微微一笑,直接道。 “大长老这是在拿话激本座吗?”牧易面无表情的道。 第五百零五章 当年的真相 “朱雀掌旗使,久闻了。” 突然,师看着牧易道,虽然他并未表露出来,但牧易依旧感受到对方隐藏的敌视。 “本座倒是第一次听闻师之名。”牧易也看向师,微笑着道,而这一番暗战交锋,众人也全都看在眼里。 听到牧易这么,师脸上不动声色,他能够走到今,又岂是区区言语就能动摇的?只不过对面奕昱脸上笑容更盛。 “掌旗使或许第一次听闻师的名号,不过想来贵师对这个名字一定不会陌生。”奕昱继续道。 “是吗?那就请大长老告知一二好了。”牧易道缓缓道。 早在之前,冷雨支支吾吾,不愿意起的时候,牧易便明白当年打伤老道的是什么身份,能够让冷雨都不敢提起,对方只能是下至强者,再联想到她对一些人的态度,如果牧易再猜不出来,那他就是白痴了。 很显然,老道的对手便是龙虎山的那一位,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当年老道又怎么敢挑战对方?除非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满清联合龙虎,茅山,还有一些势力共击耳帮,尤其是那位耳帮帮主,可谓惊才绝绝,乃是独立踏出那一步,以自身成就人,如果上再给他十年,不定如今的下早就被改写。” “只是就算如此,那一战,我满清那一位也身受重伤,以至于寿元大减,茅山那一位,因为聪明,所以只是受了轻伤,唯有龙虎山的师,重伤频死,回去没过多久,便直接坐化。” “不过在坐化之前,他还是从几个徒弟中挑选出一位,继承了自己的道种,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师父到龙虎山挑战,当时师出手阻拦,却被你师父轻易击败,随后你师父挑战当代师,即便对方当时并未完全融合道种,却也不是你师父能抵挡的,那一战虽只是耳闻,却连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师父,可惜不管是你师父,还是耳帮帮主,都少了那么一分运气。” 奕昱到这里止住,实际上,该的他都已经了,而周围,听到这个隐秘的人也不在少数,同时,牧易也解开了心中的一些疑问,难怪当年老道会上门挑战,而且对方当时并不算真正的人。 再联想到以前冷雨跟他过的那些,实际上,真相早就在他心里。 旁边,师虽然面无表情,但从他不经意的一些动作中,还是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非多少,当年的惨败,他至今未忘。 实际上,那个时候他已经达到圆满,意气风发,甚至那个时候在龙虎山就已经有人叫他师了,而且那一代,他的资质也最高,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是下一代师。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变故来的那么快,当年老师重伤回山,宣布自己死期的时候,龙虎山也有过一阵震荡,但最终,继承道种的却是他的一位师兄,偏偏没他什么事,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正值老道上山挑战,虽然老道早已经是名震下的朱雀掌旗使,但当时上山的时候他还没有凝聚道种,准确的,也是圆满级强者,他当时为了证明自己,便跟老道一战,为的就是让龙虎山所有人都看到,他才是最适合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一战的结果是他惨败,在老道手中甚至坚持不到十招,可谓是一败涂地。 而随后,他那位继承了道种的师兄,却轻易的压制了老道,并将其重伤,乃至伤到了本源,也是那一战,让老道有所感悟,成功凝聚了道种,只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正如奕昱所,老道还是缺少了那么一分运气,否则若是他能提前凝聚道种,当时就算失败,也不可能被伤到本源,以至于无法痊愈,虽然凭借薪灯他又活了多年,但最终,当他将道种化为一丝希望,种在牧易的心里后,还是老死了。 伏牛山,便是老道的最后一站,也在那里,牧易将他埋葬,并且从此踏入了修行界,一飞冲。 实际上,在闯荡江湖的那八年,便是老道为他打基础的八年,八年的蛰伏,换来了别人数十年也未必达到的成就。 如今,牧易有资格在老道面前一声,我长大了。 而师,也是因为那一次惨败,痛定思痛,直接闭了死关,数年之后,成功凝聚道种,在龙虎山的地位也仅是师之下,更被尊称为师。 实际上,他也完全有这个资格,毕竟即便是龙虎山这等千年大派,也不敢保证每一代都有人独立凝聚道种,而如今,师壮年,他独自凝聚道种,这让很多人看到了龙虎山中兴的希望。 这一次,满清欲要逆而行,如果有谁不想看到满清成功,那么龙虎山绝对算其中一个,因此,师带着人法旨赶到,本是打算在最后关头破开大阵,没想到出了意外。 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当年的那次惨败,他至今都记在心里,可惜,老道早就死亡,他之前在山上也曾听闻过牧易,知道牧易是老道的徒弟,也是这一代的朱雀掌旗使。 不过那个时候他却没有把牧易放在眼里,毕竟牧易在他眼里只是辈,哪怕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可已经道种成的他,有足够的资格无视牧易。 但谁也没有想到,如今亲眼所见,牧易的实力却同样达到了道种成,当年比不过师父,难道如今还比不过一个徒弟? 再加上牧易跟龙虎山的恩怨,根本就扯不清,所以就算奕昱没有挑拨,他跟牧易也注定了不可能合作。 “师,掌旗使,莫要中了他的挑拨,大局为重。” 所谓旁观者清,其余人自然明白奕昱这些的原因,所以其中一个圆满级强者忍不住开口劝道。 “好一个大局为重,不知道掌旗使意下如何?”师突然看着牧易道。 “这位大长老,本座是必杀的,至于其他,师不妨看着办。”牧易径直道。 “倒是不巧的很,本师也想亲自手刃这等挑拨之人。”师微笑着道。 两人之间虽然不算剑拔弩张,但也是针锋相对,谁也不相让,而两人的这种态度也让周围不少人心中焦急,不过此刻,就算那些圆满级强者也没有资格什么,毕竟不管牧易,还是师,他们都是道种成的强者,已经凌驾于圆满之上。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自然也是实力决定一切。 “这么师是不准备给本座面子了?”牧易直视师。 “掌旗使何曾给本师一个面子?”师道。 “那好,你我各凭实力,看看谁能杀死他如何?”牧易道。 “正合本师之意。”师点点头。 而另一边的奕昱,眼见牧易跟师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三言两语便定下了他的生死,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难免生出一丝怒意,不过他更清楚,什么叫做形势比人强。 如果他全盛时期,面对针锋相对,不可能真正联合的两人,或许还能勉强自保,但他本就受了重伤,之前有拼着伤势加剧,接连斩杀圆满级强者,让他的伤势更重,别两人,就算只是其中一个,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大长老请离开。” 这时,奕昱身后的两个圆满级强者同时往前一步,挡在奕昱的面前,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牧易跟师的对手,但他们却义无反顾,而且他们也很清楚,今他们注定要饮恨在这里,除非大殿中的国师出手,否则没有人能够救他们。 至于国师是否会出手,则没有人有信心,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死更有价值一些,宁愿死在牧易这等强者手中,也不想被一群巅峰的强者围攻致死。 “哼,不自量力。” 师冷哼一声,凌空朝着两人抓去,显然他是打算借两人的人头立威。 不过一旁的牧易却偏偏不让他如意,对师而言这是他立威的对象,但对牧易而言,这却是可以增加薪灯的灯油,两人可谓是各有目的,自然谁也不愿意想让。 在牧易出手的瞬间,师就已经感受到,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虽然此刻他不能直接对牧易动手,却不介意借此打击一下牧易的声望,就算牧易真有道种成的实力,他也自信可以更胜一筹。 师的心思,牧易也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只是心中冷笑,在心神力量突破以后,他还没有真正试过自己的力量,但在他看来,就算比起真正的道种成来,他也可以丝毫不逊色,甚至如果只是单纯的比心神力量,他可以更胜一筹。 那两个挡在奕昱面前的圆满级强者被师凌空一抓,顿时有种不能自已的感觉,甚至浑身血液停止流动,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这固然跟师实力远远超过他们有关,可也有他们之前连番大战,实力不断消耗的缘故。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一股丝毫不逊色的力量横插过来。 第五百零六章 吞噬道种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自然属于牧易,既然对方要打他的脸,自然就要做好被反打的准备。 而那两个圆满级强者刚刚感觉身体一松,接着更加汹涌的力量将他们包裹,如果之前的力量带着一种中正平和,虽然霸道,但也尚属正常,可这随后而来的力量,却充满了一种邪恶,让他们脑海中不断的生出幻象,他们心中同时大骇,想要张口大喊,但这时才发现,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哪怕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师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到牧易的实力会这么强,心中失算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认真,只见他右手中指食指并起,然后轻轻一刺,顿时间,牧易就感觉一道锋利的剑气传来。 这股剑气堪称他生平所遇巅峰,无物不破,不过若想光凭这区区一道剑气就逼退他,显然有些异想开,这剑气虽然锋利,但牧易更对自己的琉璃不灭身有信心。 所以他当即也不闪不避,手指一弹,两者直接碰撞在一起。 “嗤!” 空间都仿佛被刺穿,牧易只觉得手指一疼,再看时,那里分明多了一个红点,隐隐有血丝渗出,而师脸上就是惊讶了,他的剑气有多锋利,他自然清楚,却不料牧易单单凭借手指就挡住了,这不禁让牧易在他心中的分量再度提升几分。 不过这却只是开始,师接下来连连点出,而且目标都是那两个圆满级强者,全然想要趁此一举灭杀两人,只要两人一死,那自然是他占据上风。 虽然这种交锋并不是真正对战,但也足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实力。 牧易却偏偏不让他如意,在师手指点出的同时,几点火星也被他轻轻弹出。 那火星看似缓慢,却恰好挡住了所有的剑气,而在周围人眼中就只能看到一朵朵爆开的火苗,随即便消散在空气中。 至于这里面的凶险,除了那两个亲身体验的圆满级强者,还有奕昱,其余人都只是看的一脸茫然,毕竟以他们的境界,还没有达到这一层次。 在战斗中,牧易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性格,以前是,现在更是如此。 师一击不中,便准备施展更强的招式,只是没想到就在这时,牧易居然一甩手中的岁月竹,朝着他打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的确有些出乎师的预料,不过他却也不慌,两指轻轻一划,一道剑光瞬息吞吐而出,跟岁月竹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师脸上不但没有高兴,相反却更加阴沉,因为就在牧易攻击他的同时,也朝着两个圆满级强者出手了,两朵火莲悄无声息的将两人吞没,虽然在牧易动手的瞬间师就已经发现,甚至如果他不计代价,也可以击散那火莲,将两个圆满级强者救下,但那样一来,就显得他失了分寸,哪怕救下两人,实际上他也已经输了。 以为牧易是杀人,他是救人,这方面而言已经偏离了之前的初衷,甚至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率先斩杀两人,可同样的,他得拿出更多的实力来,只要是个明眼人,相信心中都能有所判断。 所以他心中有了一瞬间的犹豫,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出手,要怪就只怪牧易突然朝他出手,而他之前却没有想到,光从这点来,他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眼下的输了,却不代表以后还会输,更不代表他的实力就真的比牧易弱。 奕昱看着最后两人惨死在牧易的火莲中,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不过他却没有出手,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了两人,反而让他自己也更快身死。 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身后大殿中的国师,可两人一直到死,国师都没有出手,他不禁想到了自己,既然国师没有救下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救他,也意味着,他今同样必死无疑。 身后那些江湖高手亲眼看着两个圆满级强者在火莲中化为灰烬,心中不住冒寒气的同时,也彻底对道种成的强者有了一个认知,刚刚大长老虽然也很强,但远远没有到牧易这种令人绝望的程度。 在场这么多人,没人敢自己就能一定抵挡得住那朵火莲,如果换成他们,恐怕同样会是化为灰烬的下场。 火莲将两个圆满级强者灭杀,熄灯中的灯油自然也快速上升,牧易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微笑。 “多谢师相让。”牧易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 “掌旗使好本事,不过手段未免有失光明。”师淡淡的道,话里话外更是在指责牧易刚刚偷袭他。 “当年我师父上龙虎山的时候,却也不见你等光明到哪里去。”牧易反击,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资格上龙虎山,更没有资格对上那位师,但只是眼前这位师,他却未必真放在眼里。 对方尽管也是道种成的强者,但牧易却还有更大的依仗,甚至只要他开辟了第七命轮,实力将还会暴增一截,到那个时候,斩杀这位师也并非不可能。 唯一可惜的就是眼下不允许他闭关梳理,并且潜心开辟最后一个命轮。 “你若想要为你师父讨回公道,我龙虎山随时恭候。”师直接道。 “好,他日若本座有成,定然会牢记今日师这番话。”牧易点点头,随后便将目光落在奕昱的身上,之前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多,接下来,也该认真了。 “大长老,你自尽吧。”牧易看着奕昱直接道。 “自尽?”奕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曾几何时,他这个满清皇室供奉团的大长老也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被人逼着自尽,只是到了如今他还有的选择吗? 奕昱又看了师一眼,虽然对方没有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明,自尽是他最好的结果,牧易跟师不可能再因为他斗一场,那样就纯粹是不知轻重了。 所以,最好的结局便是他自尽。 “好,到了如今,老夫也无颜苟活,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奕昱收回目光,心中长叹,作为一个强者,让他自尽,已经算是给足了他脸面,生死而已,实际上在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无非就是早了一点。 完,奕昱像是有些留恋般四周看了一眼,并且整理了一下衣衫,终于,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 这一击,直接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气息也快速消散,见此,不少人露出兔死狐悲之意,如此一代强者,却落得自尽的下场,让人深觉可悲,但也有一丝可敬。 就在众人沉浸其中的时候,奕昱突然被一道火焰包裹,周围众人齐齐愣了一下,不少人都充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牧易,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就连师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同样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做,实在跟他的身份有些不符,不过他若是知道牧易这么做的目的,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眼下,他更多的是认为牧易睚眦必报,没有点容人之心,别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仇怨再大,也应该可以止息,没有必要拿别人的尸体泄愤。 他的这种行为虽然不会引起公愤,但也让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下降了不少。 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名,除了那些本就十恶不赦的人,大多江湖人都会求一个好名声,尤其是那些势力之主更是如此,毕竟好的名声也是别人投奔你的前提。 如果你残忍无道,刻薄寡恩,就算你的实力再强,也不会有多少人真心的投奔你。 在众人的眼里,牧易好歹也是朱雀掌旗使,坐镇一方的巨头级人物,而且他的威名已经有了,尤其是此事之后,更会得到传颂,这个时候他应该求点仁名,这样在这个乱世之中,才会有人争相投奔。 但万万没有想到,牧易居然连敌人的尸体都不放过,这种行为在很多人眼里就有些过分了。 不过牧易却不管不顾,旁人的心思如何,根本就无法动摇他的意志,奕昱虽然算不得真正的道种成,但也不是一般圆满级能够比的,别身后这些人都对他无用,就算有用,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当炼化奕昱后,牧易明显感觉薪灯的灯油一下子就满了,这是他得到薪灯以来,灯油第一次盛满,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在薪灯炼化的过程中,居然有一颗残破的道种上下沉浮。 同时,牧易心脏中的道种也开始蠢蠢欲动,一副要将其吞噬的模样。 “原来炼化凝聚道种的强者还有这种收获?”牧易心中大喜,不过表面上却不露分毫,如果不是眼下时机不对,恐怕他已经将那残破道种吞噬掉了,而且这种吞噬跟继承不一样。 继承是完全继承别人的道,别人的理念,而吞噬是自身拥有道种以后,已经凝聚了自己的道,这个时候吞噬别人的道,将其化作养分,来增强自己的道,所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牧易绝对不愿意放过。 随后,牧易深深的看了师一眼。 第五百零七章 狠毒的牧易 当牧易看向师的时候,师只感觉冥冥中涌来一股强烈的恶意,这种恶意明显带着很强的侵略性,高高在上,邪恶,冷漠。 师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他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生出这种感觉,所以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牧易对他动了恶念。 而且刚刚牧易的手段让让他不敢再觑,虽然心中仍旧认为自己不可能败,但眼下这种局势,未必就不会翻船,所以接下来他必须心才行。 “诸位,我等一起上前,断掉满清的阴谋。”师深吸口气道,这才是他今来的最主要目的。 “师请。” “此番还要多多依仗师。” 顿时,不少人响应师,而在这个过程中,牧易始终站在一侧,如同被人遗忘。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错觉罢了,像牧易这等强者,谁又敢真正无视?如果众人对师是敬佩,那么对牧易就是畏惧了,不管之前牧易轻描淡写灭掉两个圆满级强者,还是随后三言两语让奕昱自尽,并且在其死亡后焚尽对方的尸体,都让众人心底对他产生了一些惧意,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人会愿意得罪牧易。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君子可欺之以方。 “掌旗使一起吧。”别人不会忘记牧易,师更不会忘记,更何况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危险,相反,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所以这个时候,他需要牧易的帮助,哪怕他已经在心里将牧易当成了敌人,可他这种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敌意,就放弃这么一个臂助? “也好。”牧易没有拒绝,甚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率先朝着大殿走去。 花千舞自动跟在牧易的身后,而其余人,虽然队形不整齐,甚至有些乱,但也基本都集中到师的身后,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站队了,也明他们更加信任师。 对此,师面无表情,而牧易也只是轻笑了一下,丝毫看不出有介意的模样。 当众人来到大殿前,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巨大的四方鼎,随后才是大殿中的祭坛,以及祭坛上负手而立的那个身影。 此刻大殿顶黑云缠绕,七根旗杆已经有六根被激发,只剩下最后一根,而在苍穹深处,北斗七星虽未显形,但已经隐隐跟国师脚下的这座祭坛连到一起,只等最后七星归位,才是真正大功告成的时刻。 “龙虎山张清风见过傅真国师。”师看着祭坛上那个身影,语气平和的道。 也是这个时候,牧易才知道对方的名字,而且据他所知,龙虎山第一代师便姓张,只不过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牧易见过国师。”牧易也看着对方了一句,实际上不过是报上自己的名号罢了,对方就算没有国师这个身份,光是其本身的实力,也足以让两人尊敬。 傅真,光是其本身就已经是道种大成的强者,离着道种圆满,半步人,也不过只差一步,甚至这次逆计划成功,他就能借助满清庞大的气运,顺理成章的达到圆满,那才是真正的大圆满之境,无限接近人。 按照冷雨所,这等真正的大圆满实际上比至强者都要稀少,也更显难得。 “退下吧,或许你们还能保住性命。”等牧易完,傅真才收回一直望着苍穹的目光,然后落在两人的身上。 虽然傅真这一眼只是随意的落在牧易跟师两个人的身上,但牧易仍旧感觉自己被一道高高在上的目光锁定,这种高高在上却不是因为站的高,而是一种根本层次上的超越。 甚至,只是面对这种目光,他心中升起的战意就在慢慢的瓦解,如果这么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牧易自己就提不起战意来了,甚至会转身离开,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牧易不知道师的感受如何,但想来跟他应该相差不多。 “难道这便是道种大成跟成之间的区别?”牧易忍不住想到,不过随即,他便推翻了这种结论,尽管他也承认道种大成很强,但也不可能强道只凭一道目光就让他失去战意,不敢直视。 所以很显然,对方要么就是专门修行过瞳术,要么就是借助了身下祭坛的力量,相比而言,牧易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牧易便将心神力量散开,仔细的感受着大殿中的情况,慢慢的,他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正如他之前的猜测,此刻傅真隐隐跟身下的祭坛连为一体。 所以他才会发出那样的目光,因为这祭坛本来就是用来沟通北斗七星君的,尽管所谓的星君只是一种传,但对方的确属于高高在上,俯瞰世间万物。 也正是因为融入祭坛,所以傅真才能模拟出这样的气息。 不过正所谓成也祭坛,败也祭坛,傅真虽然借助祭坛达到了一种他都无法想象的境界,但也只是暂时的,至少在七星归位前,他是无法离开祭坛的,因为这一切都需要他来主导。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出手救下奕昱等人的主要原因,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不能救,也救不了。 尽管奕昱等人对满清而言重要,但却远远比不过他眼下所做的事情,这里面的轻重,他也自然拎的清楚。 在牧易以心神力量探查,并且弄清楚其中的因果同时,是傅真也认真的朝着他看了过来,甚至神情中也明显带了一丝意外,显然没有想到牧易可以做到这一步,至少光凭这点,已经可以胜过旁边的师了。 牧易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但还不足以传入傅真的耳朵里,甚至就连师也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他却知道龙虎山代表着什么,那等千年大派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所培养出来的人无疑也更强。 更何况张清风既然被叫做师,那么有很大可能将来会接任龙虎山真正师一职。 “不知若本座破坏掉这大鼎,国师的计划可会出现意外?”终于,牧易的目光落在殿前的大鼎上,然后缓缓道。 傅真的神情为之一凝,就连心中最后一丝轻视也消失无踪。 师也把目光落在鼎上,他之前虽然没有牧易查看的那么仔细,但随着牧易的话,他如果再看不出来,也就枉为道种成的强者了。 “你大可试试。”傅真看着牧易淡淡的道。 “师可还有人法旨?”牧易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师问道。 “没有了,一张法旨还可,如果再多,有人会不同意的。”师摇摇头道,正如之前冷雨所,这次的事情在那些至强者眼中只是一场博弈,既然是博弈,自然要遵守一定的规则。 在至强者不能出手的情况下,使用人法旨已经是极限,虽人法旨珍贵,但以至强者的身价,多拿出几张来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如果不加以限制,一个劲的使用人法旨,那跟至强者亲自出手有什么两样? 而且就算师之前带了人法旨,也是用在破开大阵上,甚至都没有提前进入寿山,否则就算傅真再强,在人法旨面前,也只能饮恨。 “倒是可惜了。”牧易遗憾的道,否则当真不用这么麻烦,虽然知道傅真的弱点,但牧易却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等强者就算无法离开祭坛,仅仅只是隔空出手,也不可等闲视之,更何况傅真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借助祭坛的力量。 如果牧易贸然破坏对方的好事,等待他的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面对傅真,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离开,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以他如今的性格,自然就更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听闻龙虎山剑法乃是一绝,不知可否见识一下?”牧易随后又看着师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对方出手,而他坐等捡便宜。 可师又怎么会是个傻子?牧易知道危险,难道他就不知道了? “掌旗使若真想见识,等此次事了,定当满足你这个心愿。”师冷淡的道。 “不用,现在就可。”牧易完后,突然出手,不过他却不是对着傅真出手,而是对着一边的师出手,一道黑影直接朝着他缠绕过去,正是那神仙索。 随着牧易心神力量突破,对于神仙索的掌控也更加自如,威力也随之大增,牧易有自信,就算师被捆住,也绝对无法挣脱,甚至就连傅真也能捆住一时半刻,不过前提是能够捆住对方。 牧易出手虽然没有任何征兆,甚至可以称得上偷袭,但看师的应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只见他剑指一点,便点在黑影七寸之地,神仙索的威力顿时大减。 如今,牧易也渐渐发现神仙索并没有一开始想象中那么好用,尤其是面对同境界的强者,只要对方没有大意,基本都有办法克制神仙索,这样一来,神仙索的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 除非是那些实力不如牧易的,只是那等情况下,根本用不着神仙索,所以这神仙索在他手中,颇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当然,作用虽然,但也不是真的毫无用处,至少用来偷袭就很不错。 师虽然以剑指击退神仙索,但随后,神仙索轻轻一绕,居然避开他,直接将他身后的一名圆满级强者捆住,对方跟牧易相差太多,加上也没有想到牧易会突然朝他出手,所以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捆个正着。 他也立即开始挣扎,只是却感觉神仙索越来越紧,到了最后,他体内的力量都被压制住,只能骇然的看向牧易,那目光中有诧异,有不解,还有祈求。 堂堂圆满级强者,在江湖上享受崇高的地位,可谓是一方巨头般的人物,什么时候沦落到祈求别人的地步?不得不,这是一种身为强者的悲哀。 但人之下,皆是蝼蚁,就算圆满级,又有什么不同?意如刀,刀刀要人命。 “过了。” 旁边,师见此,脸上第一次涌现出怒意,哪怕之前牧易朝他出手,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真的生气,可眼下,牧易却堂而皇之的朝着自己人出手,这就实在太过分了。 就连其余人,也一边散开,一边充满敌意的看向牧易,他的这种行为无疑是犯了众怒。 “是吗?如今满清欲要逆而行,正是我等修行者的劫难,此刻,我等众人,自然要有舍身取意的精神,如此,当为史书所铭记,让后世敬仰,师应该成全才对。” 牧易嘴上着,被捆住的那个圆满级强者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大鼎落去。 “师,救我。” 虽然被捆住,但这个圆满级强者却也能得出话来,尤其是此刻听到牧易的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怕众人到来之际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跟眼下,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自己求仁得仁算一回事,被人当成弃子丢出去又是一回事,只不过此刻他只有求助师。 “两仪剑,出!” 关键时刻,师右手一捏剑诀,口中轻喝。 “吟!” 一声剑鸣从师体内透出,接着牧易便看到一抹极快的剑影飞出,精准的斩在神仙索上。 这剑如一抹清光,不似真实形态,但当真斩神仙索上后,牧易却只觉心神仿佛被一道锋利的剑气斩中,让他脑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疼痛,神仙索更是为之一松,那名圆满级强者从半空跌落。 没有了神仙索,他自然立即就控制住了自身,身子一晃,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这个时候,他正好朝着牧易看了一眼,只见牧易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圆满级强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五百零八章 上善若水任方圆 牧易嘴角带着几分不屑,以及冷笑,神仙索被斩中之后,便已经被他收回,而他此刻心神三分,一部分自然注意着祭坛上的傅真,一部分是师那柄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的两仪剑,所谓两仪,莫过于此。 而最后一部分心神,却是落在那个圆满级强者身上,如果他知道这点,定然会引以为傲,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他此刻已经可以跟师,以及傅真比肩了。 可是被牧易所注意的后果,却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还不等这名圆满级强者反应过来,四肢便齐齐震动,眼睛豁然睁大,嘴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正好落在下方的大鼎上。 此时,他的脸上也露出绝望的表情,刚刚师虽然解了他的围,却是没有想到牧易会这般狠毒,直接将力量打入他的体内,直至此刻才引动,而他之前居然毫无发觉。 祭坛上,傅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出手。 而师,也那圆满级强者吐血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如果之前牧易灭杀那两个圆满级强者是因为偷袭他,措不及防下才做到的,虽然他输了面子,却也得了里子,可现在,牧易光明正大的出手,他却没能拦住,岂不是明他不如牧易?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更何况师本就跟牧易有仇怨,当年惨败在其师父手中也就罢了,如今若连徒弟都不如,那他这个师传出去就是个笑话,甚至连带着龙虎山的颜面也会受损。 这种情况下,师焉能不怒? 之前所有的冷静,大局观,此刻都荡然无存。 “牧易,你找死。” 盛怒之下,师更是直呼牧易的名字,语气森严,带着杀机。 同时,两仪剑再出,他整个人也仿佛化作一柄利剑,剑气冲霄。 在师全力出手的时候,还是很恐怖的,尽管做不到人一怒,地色变的程度,可在范围内,还是剑气纵横,让人心惊胆战。 原本跟随在他身后的众人也齐齐退后,一来是不想被误伤,再一个就是防止牧易朝他们下手,只是这样一来,那名被牧易拉来的圆满级强者就遭了秧。 尽管师并未刻意针对他,甚至那纵横的剑气纷纷像有意识般避开他,但他仍旧能够感受到那剑气的锋利,让他浑身寒毛竖起,不过相比丢掉性命,此刻的遭遇倒也不是难以忍受。 不过场中的牧易就没有他这么轻松了,面对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的师,牧易也不敢有半点大意,哪怕他之前故意激怒对方,可当对方真的出手后,他反而变得心翼翼起来。 龙虎山剑法本就是下一绝,而师那柄两仪剑更是法宝中的极品,或许比起他的薪灯略逊一筹,但若要真论攻伐之力,显然还是两仪剑更强的。 而且牧易虽然实力已经达到了道种成,可真要起来,他在境界上终究要比师弱一些,不过是仗着心神力量跟琉璃不灭身,所以才不畏惧对方。 当那一道道似真似虚的剑光近身时,牧易体表也浮现出一层火光,而且这火光之中隐隐有符文闪烁,显然这一刻,牧易不但激发了薪灯,更是将琉璃不灭身提升到极致。 剑光不断落在他的身上,不过却只激起阵阵涟漪,始终无法击破牧易的防御。 “师当真是好手段,只是光凭一些剑气就想要击败本座,未免太过异想开。”牧易这个时候仍旧不忘撩拨对方,仿佛对方越是盛怒,他越是高兴。 而师此刻也好像真的被冲昏了头脑,听到牧易的话后,剑诀一捏,所有剑气顿时一敛,但周围的人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同时把心悬了起来,眼下这种征兆只能明接下来便是雷霆一击。 两仪剑在师身后越来越璀璨,一道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意将牧易封锁,可以,此刻牧易虽然仍旧站在原地,但他上下左右前后,所有一切方向已经尽数被封锁,也就是,这个时候牧易只有硬抗一途。 “一剑光寒十九洲。” 师口中轻吟,顿时间,一柄不似人间的剑浮现,轻轻一荡,众人心田已经尽数被这柄剑所充斥,仿佛地苍穹之间,只有这柄剑的存在,同时,他们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副画面。 苍茫大地,一道剑光从极遥远之地升起,轻轻一划,便扫过整个苍莽之地,下十九州尽在其中,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无法抵御的剑光之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臣服。 牧易此刻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只见他突然抬起双手,眼睛微闭,开始打起拳来,这套拳看上去有些幼稚,但牧易至今都为中断,一直努力修行,这套拳法便是当初老道传授给他的那套无名拳法。 此刻见到师的剑,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明悟,既然对方可以一剑光寒十九洲,那他是否可以一拳压服万世之基? 牧易之前的拳法拳意通通被碾碎,然后不断的融合,又碾碎,又融合,方寸之地,牧易舞拳,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师的气势从牧易身上升起,并且普一出现,便直接夺取半壁江山,遥遥相抗。 “拳无常在,心无常宽,故,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个时候,牧易心中突然流淌出这句话,接着,他的拳势一变,不再是咄咄逼人,有了一种上善若水的感觉。 祭坛上,傅真原本只是稍稍在意,龙虎山的剑法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所以并不是很意外,但当牧易拳法一变的时候,他的脸色也随之一变,看向牧易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似平等以待。 也就是,至此,傅真才算是真正把牧易当成一个对手,而不是一个辈。 虽然变化简单,但这无疑也是一种对牧易的认可。 对面,师对牧易的变化感受的更为清楚,此刻,他的气势已经凝聚到巅峰,到了不得不发的程度,眼见牧易的变化,他心中终于多了一丝动摇。 不过很快,师眼中闪过一抹果断,将心中那一丝犹豫,一丝动摇斩去,整个人剑心通明,再无破绽,就算牧易再厉害又如何?我自信可一剑斩之,这便是师的剑道,没有退缩,有的只是一种一往无前。 “锵!” 终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耳朵里才听到一声金铁交鸣的碰撞声。 “轰!” 一股巨大的波动直接将众人掀翻,面对这股暴虐的力量,没有人可以抗拒,只能无奈被逼退后,如果有谁倒霉,那自然就是被夹在牧易跟师中间的圆满级强者。 在全力出手的时候,师再也无法顾及他,所以他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别人或许无法看透,但祭坛上的傅真却看的清清楚楚,那光芒的最中心,一柄吞吐闪烁的剑跟一个拳头抵在一起,两人周围一阵阵波动,如生死幻灭,潮起潮落。 甚至所引发出来的破坏力,连傅真也不能等闲视之,这一击,已经可以看作是道种成最巅峰的对抗了。 这时,傅真长袖一挥,原本冲击着大殿的力量顿时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是其余方向却没有这么好的运道,更没有傅真这等强者化解。 一些来不及退远,实力又低的第二巅峰强者,甚至在这股力量的肆虐下,直接四分五裂,让原本惨烈的广场再添几分。 “啵!” 随着一声轻响,牧易的拳头终于跟师的剑分开,两人的身体同时摇晃了一下,只是瞬息间,便化解了大部分反震之力,光是这一手,就远不是一般强者能够比拟的。 而且这一击,两人看似不分胜负,但实际上真要较真,却是师输了一筹,因为牧易是以拳头,而师手中的却是两仪剑,是法宝,毕竟肉身再怎么强悍,也不比可能比法宝还要坚硬。 但偏偏,这一剑被牧易挡下了,光凭此,就足以让师心中动摇,如果师的剑让人惊艳,那么牧易的拳则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这两者很难分清谁强谁弱。 毕竟剑主杀戮,本就是越凌厉越好,而且剑者,宁折不屈,如果没有一颗真正的剑心,是不可能掌握所谓的剑道的,所以从这方面来,师不但是合格的,甚至是很优秀。 可牧易的拳法,是不争! 正如那句话所,水唯能下方成海,山不矜高自及。 不过若要傅真来断,在他心里显然牧易的境界要更高一些,师的剑只是剑罢了,而牧易的拳,却已经超出了拳的范畴,这种境界甚至可以包容他所有的一切。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傅真看着牧易,眼中有光芒闪烁,虽然他此刻的实力要强于牧易,但却不敢保证以后还能一直领先,牧易这等存在,不敢五百年无人出其左右,至少这百年间,牧易绝对可以排在前三,甚至是第一。 第五百零九章 拳与剑 傅真看着牧易,心中念头闪动,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又同时动了,但这次的目标却是他,两人似乎早有默契,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合力而击,仿佛刚刚打生打死的并不是他们一样。 原本傅真还带着几分评判的目光,甚至为刚刚那一剑一拳喝彩,但谁也没有想到转眼间,这一拳一剑就又朝着他攻来了,难不成是看他好欺负? 这些心思只是快速的在傅真心中一闪而逝,他当然不会为此就去质问两人,作为满清的国师,如果他还这么真,只有这等水平,也就太令人失望了。 实际上,牧易跟师的联手本就在情理当中,意料之外。 甚至连傅真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声江山代有人才出,或多或少有种自己老去的感觉,不管牧易跟师中间差多少岁,可在傅真眼里,却都是地地道道的辈。 如今,便是这两位辈在他面前给他上了一课,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牧易跟师今到此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过往恩怨,或者是意气之争,归根结底是为了阻止满清逆而行,之前奕昱的挑拨看似成功了,但实际上,却一直没有成功过,至少眼下是如此。 或许等寿山的事情了结以后,牧易跟师真的会因此敌对,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甚至就算眼下敌对,可他们的目的却是一致的。 “好!” 关键时刻,傅真甚至还叫了一声好,哪怕牧易跟师出手再快,他的声音仍旧充满了一种从容,身为国师,没点气吞下的胸襟怎么能成? 虽然站在祭坛上,但当傅真话音落下之后,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一个巨人,头顶苍,脚踏山河大地,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有了几分人的气象。 牧易看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过随即便激发了心中更强的斗志,正好他的拳法刚刚有所领悟,此刻傅真这等对手,正好可以让他的蜕变来的更快一些,百炼精钢也得需要足够的锻打才可以。 而另一边的师,身上同样涌出强烈的斗志,虽然跟牧易不对付,甚至刚刚出手,乃至于一个圆满级强者被牧易阴死,但关键时刻,他仍旧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管是他还是牧易,想要单凭一个人的实力就击败傅真,根本就是异想开,甚至两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傅真的对手,此刻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傅真被困祭坛上,行动无法自便。 一道剑光,还有一个拳头,同时朝着傅真轰去。 两者中间,那方巨鼎微微发颤,不过却牢牢定在原地,就连里面的油也没有晃动。 傅真以拳对拳,迎击牧易,而另一只手却是轻轻一划,一道丝毫不逊色于师的剑光如银河般落下。 傅真的举动同时更明了他的自信,你的拳法不是厉害吗?那我就以拳破拳。你的剑道不是高明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更高明的剑道,所谓战场之前,攻心为上,傅真便深的其中三味。 一来是他道种大成的骄傲,二来也可以借此打击,甚至摧毁牧易跟师的信念,击败对手不算什么,摧毁对方的信念,让其留下心魔,众生无法在自己面前抬头,才是傅真的真正目的。 既然是危险,最好就是提前扼杀掉,若是无法扼杀,也要斩断对方的希望。 “轰隆!” 牧易的拳头跟傅真的拳头相撞,实际上这种相撞只是一种延伸,是拳意,是精气神的对撞,而牧易真正距离傅真还有一段距离,并没有真正的侵近身旁。 毕竟傅真不能离开祭坛,牧易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登上祭坛,所以眼下便是唯一的较量方式。 至于另一边,两道剑光汇聚在一起,相互吸引的同时,又彼此排斥,蛮横,凶横的摧毁着对方,关键就看谁能坚持的更久,光从这点就足以看出师剑道的高明,即便傅真一时间也难以彻底压制。 如果牧易的拳法刚刚领悟了上善若水,那么傅真的拳法便是山崩地裂,从霸道走到了极致,他的拳法,除霸道之外,再无他物。 这条路,牧易之前也试着走过,但事实证明,这却不是最适合他的,相比而言,他更适合走拳法包容一切的道路,如今也证明他的道路走对了,经过不断的磨练,加上感悟,终于达到了如今的境界。 甚至可以,牧易在拳法上已经真正的大成,就算是一些至强者在拳法上也不一定能胜过他。 所谓的至强者,人,实际上是一种自身的境界,而不是拳法境界,两者是截然不同的,不过在人眼中,举手投足本就是道,已经没有了拳法的必要,所以只要达到人,便是一法通而万法通。 光从这点,也足以看出此刻牧易在拳法上的成就。 当然,现在牧易却没有什么骄傲的心情,因为在绝对的力量下,他反而处在下风,毕竟境界是境界,力量是力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就好比你一个三流高手,哪怕你的境界再高,面对一流高手,照样能一巴掌拍死你,甚至压根就用不到什么招式,力之极致,同样是道。 不过对于牧易的性格,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同样是百折不挠的那种,可谓越挫越勇,只要傅真的拳头没有在第一时间碾碎他,那么就算再厉害,他也能够坚持。 更何况他所领悟的上善若水本就擅长抵御,借力打力,层层化解。 就这样,在傅真的压迫下,牧易对于上善若水的领悟越来越深,那种突飞猛进的速度,即便连身在局中的傅真都吓了一跳,这等资质,哪是什么前三,根本就是稳坐第一。 至少在最近百年,傅真没听过谁比牧易的资质还要变态的,虽然二十年前也有一个骄,比起此刻的牧易来,也只是稍逊一筹,但他的运气却不怎么好,结果死了。 而死了的骄,终究只是过去式,更无法跟牧易相提并论。 感受到牧易的进步,傅真甚至生出一个不管一边的师,转而全力斩杀牧易,毕竟这等资质,一旦真正成长起来,到时下间谁还能制衡? 尤其是满清,哪怕此次成功了,可若是牧易不死,等他踏出那一步,成就人,对于满清同样还是一场灾难,而满清那位定海神针就算借助这次机会,弥补了寿元,到时候能否一定压制牧易还尚未可知。 除非满清再像当年联合一切至强者,像围杀耳帮帮主那样围杀牧易,不过想想,这种情况却也不大可能,如今的下,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下了,时局更是都在变化。 所以最好就是趁现在牧易还没有成长起来,将威胁扼杀掉。 这一切来虽慢,但实际上,却连刹那都没有,而且有些东西并不是傅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顾一边的师,全力灭杀牧易或许会成功,但那样一来,他脚下的祭坛,恐怕也会被师破坏,那时候,所有的一切就算不会前功尽弃,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为了斩杀牧易,就断送掉满清,乃至于自己的希望,值得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傅真也不例外,甚至不用过多权衡,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同时迎战牧易跟师,就算无法击杀两人,也不能让两人破坏这次的大计。 而一旦成功,相信涯海角,只要他愿意,也绝对可以找到牧易,那个时候,他是道种圆满,甚至人,灭杀牧易不过反掌之间。 实际上,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牧易跟师两人一时间无法攻击到傅真脚下的祭坛,而傅真因为有祭坛的限制,就算力量上足够碾压两人,可同样无法一举击杀两人,局面似乎一时僵持住。 不过牧易跟师却都明白,僵持的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因为一旦北斗七星最后一星归位,将大势已去。 “一起上!” 关键时刻,牧易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直接招呼花千舞,花千舞虽然不是道种成,可终归超越了一般的圆满级强者,有她的加入,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稍稍牵制傅真。 至于其他人,就算还活着的那几个圆满级强者他也压根看不上眼,不过他看不上眼不代表师也会无动于衷,牧易能够想到是事情他同样能够想到,所以他也招呼了一声。 不过周围那群人听了后却没有立即上前,毕竟他们不是花千舞,对牧易的命令绝对不会有犹豫,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傅真太强大了,光是现在几人交手所产生的波动,圆满级以下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那圆满级强者却也得战战兢兢,别看傅真一时间拿牧易跟师无奈,但他们上去,照样连一拳都挡不住。 至于师的真正目的本就不是让他们击伤傅真,那根本就不现实,师想要的是他们能够分散傅真的注意力,哪怕只是一丝,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 第五百一十章 生死一拳 到了眼下,师已经彻底把本性暴露出来,之前因为跟牧易对峙,加上龙虎山的面子,他多少还有一些顾忌,甚至愿意为他们出头挡下牧易,但却不代表他真的在乎这群人,更多的实际上是一种利用罢了。 而如今,同样是利用,只不过利用的方向不同了而已,不再是针对牧易,而是针对傅真。 在场众人,能够在寿山中活下来,自然没有一个蠢人,他们或许实力要差一些,但若要把他们当成傻子,那自己本身才是最大的傻子。 师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之前是因为没有办法,进入寿山中如果自己不拼,到最后只能是一个死,所以他们奋勇杀敌,并且成功走到了这里。 但如果可以不死,谁又愿意去死呢? 如今覆盖整个寿山脉的大阵已经破掉,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就算真的让满清成功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眼下不用去送死,而且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所以此一时已经不是彼一时了,这个时候师再让他们去送死,他们又怎么愿意? 如果不是顾忌龙虎山,恐怕他们已经有人离开了,而眼下,他们不得不多想一些,万一此刻逃了,过后龙虎山算后账,那怎么办? 所以,聪明人通常想的都比较多。 见众人都没有出手,师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就算他刚刚为了众人跟牧易对上并非出自本意,也并非是做看重他们,可此刻众人的表现仍旧让他有种心寒的感觉。 只是眼下,他也不可能不顾傅真转身杀了众人,那样一来,恐怕龙虎山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你等此刻不出手,难道还能活着离开寿山?” 终于,师冷冰冰的话语传入众人的耳朵里,这已经跟直接威胁没什么两样了。 “你等只需将大殿毁去便可。” 这时,牧易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牧易的话,众人几乎同时眼睛一亮,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毕竟相比对傅真出手,毁掉大殿更容易,也更安全一些。 而且不少人也都想到了大殿之上那根冲而起的竖刺,如果将其毁掉,岂不是同样能够达到效果。 对于众人的表情,师也全都看在眼里,但他心中已经变得无比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牧易真的会这么好心?打死他都不信,更何况,这帮傻子真以为拆掉大殿就安全了?傅真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不定他们只会死的更快,只是不知道他们死到临头时,还会不会继续感激牧易。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师便想到了这句话,不过他却忘记了,他刚刚让众人对傅真出手同样也是不怀好意,又何曾为他们考虑过?所以准确的,他跟此刻的牧易都是同一种人。 这一切自然跟花千舞没有关系,之前在旁边看是一回事,可当真正面对傅真又是另一回事,此刻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圆满,可面对傅真的时候,却差点连出手都做不到。 好在关键时刻那朱雀印记轻轻一动,抵消了傅真对她的威慑,她也终于提起力量,展开攻击。 傅真此刻同时面对三大强者,虽然花千舞只能算个冒牌货,但插在牧易跟师中间,多少也牵制了他一些精力,毕竟他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外面还有一群跳梁丑正在上蹿下跳的。 外面那帮人,甚至连让傅真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当两个圆满级强者领头踏上大殿,刚刚靠近那竖起的尖刺时,一道道黑烟突然从其中冒出来,这些黑烟正是来源于殿内上方盘旋的黑烟,只不过之前被所有人都忽视了,谁也没有想到黑烟此刻发威。 一开始众人并未太多在意,纷纷挥掌想要将黑烟击散,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们挥掌拍散面前的黑烟后,顿时更多的黑烟缠绕而来,颇有一化二,二化四,无穷无尽的感觉。 “啊!” 第一个被黑烟包裹的第二难巅峰强者发出了惨叫,众人望去,只见他的身体正在被黑烟分解着,很快,便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 至此,众人神色中全都露出骇然,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想逃也已经晚了,因为不知不觉间,黑烟早已将他们包围。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被黑烟缠绕,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这些黑烟太快了,短短十几息,就已经超过一半的强者成为一堆骨头架子,剩下的人,更是吓破了胆。 终于,第一个人开始逃跑,剩下的人更是一哄而散,但这些人里面,真正能够离开的,却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只有一个圆满级强者,整个过程,甚至都不用傅真出手,就差不多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种情况自然没有瞒过牧易跟师等人,师脸上是冷笑,刚刚不听本师的话,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至于牧易,心中暗道可惜,这么多强者,如果全被薪灯吞噬,得多少灯油?虽然现在薪灯的灯油已经满了,但继续吞噬,对于南明离火的火种也有很大帮助,这种精纯的力量自然是多多益善。 但现在,却反而被一些黑烟吞噬掉,跟之前那些死在大阵范围呢的众人没什么区别。 而吸收了这些人的力量后,祭坛的力量似乎也随之提升了一些,而傅真脸上更是露出一丝笑容,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牧易,刚刚的提醒只是为他做了嫁衣,可谓是失策。 不过牧易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顶多就是没有做对而已,而且他本就没有报多大希望,有效果自然最好,可若是没有效果,他也不会有多少失望,毕竟真正的战场在他面前,在于跟傅真之间的战斗。 “好了,本国师也陪你俩玩了许久,现在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突然,傅真开口道,而让牧易跟师拼尽一切的战斗,居然在傅真眼里只是一场闹剧。 而同时,牧易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警兆,几乎想也未想,他直接一拉花千舞,两人快速的退后,甚至在退后的过程中,他朝着傅真一连轰出了六拳,这六道拳意叠加在一起,将威力推至最强。 这六道拳意几乎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一个极致,甚至为此,他的心神力量一下子下降了三成,不过这一拳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几乎整座大殿都在摇晃。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在他退后的同时,神仙索化作一条长鞭,凌空抽了出去,只不过方向却不是傅真,而是另一边的师。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牧易还会对自己的盟友出手,尽管他跟师只是临时的盟友,但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难道他就不怕最终连自己也坑进去? 毕竟如果师死了,光凭他一人更不是傅真的对手。 牧易突然出手傅真并未露出意外的神情,甚至连师也是如此,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师在那一刻同样斩出最强的一剑,显然他也感受到了危机,然后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张符箓,一闪而逝,同时他也失去了踪影。 牧易的偷袭可谓快到极致,但即便这样,仍旧只能击碎师留下的虚影,而对方已经借助那张符箓彻底离开,反而更在牧易之前。 这样一来,反倒是将牧易留给了傅真,可见,牧易在算计他的时候,他也没忘记最后关头阴牧易一把。 六次叠加的拳意还有师那一剑,全都被傅真接了下来,甚至接的有些轻松,不禁让牧易怀疑,难道刚刚真的只是对方在陪他们玩耍?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牧易便眼睛一缩,因为傅真第一次在祭坛上动了,虽然没有离开祭坛,但所站位置却大大往前了一些。 而牧易更是在关键时刻想到了原因,想来这一切都跟刚刚死掉的那些强者有关,祭坛吸收了那些强者的力量,让傅真大大的缓解,也终于可以借助更多的力量对付他们。 想到这里,牧易心中轻轻一叹,没想到最终反倒是自己将自己推向了险境,这不得不是一种讽刺。 不过眼下后悔已经晚了,牧易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挡下傅真的反击,尤其是在师率先逃走的情况下。 深吸口气,牧易左手轻轻一震,花千舞便以更快的速度朝后退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让花千舞露出一丝愕然,融合了朱雀印记以后,花千舞只是忠诚于牧易而言,除此之外,她仍旧还是她。 虽然这个时候牧易将他推向傅真,她也不会有什么怨恨,甚至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毕竟牧易之前的种种表现,都倾向这个可能,但谁也没有想到,如此自私的牧易,在最后关头居然是抛开花千舞,而自己留下。 高手相争,争的便是那一线,牧易看似只是将花千舞抛开,但也不可避免的让他速度大降,等于是给了傅真最好的机会。 牧易出手偷袭没有超出傅真的预料,甚至他的爆发也在预料当中,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牧易最后却是如此选择,有一丝意外的同时,更多的却是高兴,如果能有斩杀牧易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虽然刚刚傅真以剑对剑,以拳对拳,但他真正擅长的却是掌法! 这一刻,傅真面无表情,身上的气息隐隐跟整座大殿融为一体,作为靠近傅真的牧易自然感受最深,此刻,傅真身上有了些许不同,但正是这种不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颤粟。 “人!” 虽然傅真并未达到这种境界,甚至相距甚远,但借助祭坛的力量,还有他本身道种大成的力量,仍旧让他无限接近那个境界,牧易的心中自然是升起强烈的生死危机。 这种危机,他生平仅遇! 牧易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血液哗啦啦的流动,就像是大河一般,即便隔着身体也仍旧能够听到动静,他的身体隐隐增大了几分,这倒不是他无法掌控导致,而是真正将琉璃不灭身提升到了极限。 薪灯更是出现在他的身后,跟他融为一体,灯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着,牧易的周身更是涌出一层又一层的火焰。 “就算你是真正的人也休想要我的命。” 牧易几乎是发狠一般,带着一种不屈,乃至玉石俱焚的决心,轰出了一拳。 或许是牧易此刻的决心引动了什么,让他发生了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这一拳轰出的瞬间,他脑后的光轮,身后的薪灯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虚影,若隐若现,面貌更是无法看清楚。 如果牧易此刻回头,就会发现,出现在他身后的虚影正是当初他得到的那尊邪佛,也是至此,邪佛的力量才真正的,彻底的跟他融为一体,牧易今后就算再想镇压,也已经不可能了。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此刻牧易就是那尊邪佛! 一直以来,牧易都不是很清楚那邪佛的来历,此刻他尽管没有回头,但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些变化,如果他没有猜错,那邪佛在上古之前,恐怕也是一位人。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一切。 但眼下,牧易却没有想太多,他的眼睛里只有傅真,倾力一拳,更是凝聚了所有的精气神,原本还有一丝不和谐的精气神随着他身后邪佛虚影出现,终于补足了最后一缺,打破了某种极限,让精气神和谐,统一,更是融为一体。 在牧易的体内,最后一个命轮悄无声息的开辟,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声息,甚至连牧易都没有感受到,而且连刹那都没有,七道光轮便融为一体,本命神通由此大成。 但牧易同样不知道这些,境界达到圆满级以后,直接让他的实力疯狂的攀升,可他的眼睛里,仍旧只有傅真,只有那一拳。 第五百一十一章 满清第一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寿山最后的决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时,在另一处战场,却更显激烈。 寿山,毕竟只是前朝皇陵,虽然有些用处,但却起不了决定性,这里只是用来抽取前朝遗留的气运,顺便挖了个大坑,想要将众多江湖强者一网打尽。 真正的战场实际上要属满清皇陵所在地,在遵化一带,名为昌瑞山。 葬者,藏也! 正所谓:生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而独留。故葬者反气纳骨,以荫所生之道也。经云: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这句话实际上主要意思就是祖宗的秉承地气,可以影响到后代子孙,这也是为何古代人会格外注重风水的缘故,而一个好的风水宝地,甚至可以绵延后代,造福子孙。 对于一个王朝而已,无疑更是如此,历代王朝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大修皇陵,这里面绝对不只是为了面子。 传闻朱元璋幼年家中穷困潦倒,忽有一日,父母相继死去,而当时,朱元璋家中根本拿不出钱财为父母置办棺材,无奈只能用草席卷起,打算到荒滩葬掉。 不料经过凤阳山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凤凰落下,朱元璋心中一动,将自己父母葬在凤凰降落之地,从此以后,朱元璋气运勃发,无往不利,最终以草芥之身建立一世王朝,哪怕直到做了皇帝,朱元璋也没有为父母迁穴,甚至自己死后也葬在那里。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凤凰占穴,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如果朱元璋当年没有把父母葬在那里,这辈子最多富即安,绝对不可能成为真命子。 而这样的事情在古代还有许多的例子可举,实际上,阴间冥地跟阳世的确是有牵连的,哪怕明朝如今灭亡,可冥地仍旧残留着明朝的气运,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人一心反清复明,始终无法剿灭的缘故,因为冥冥之中,明朝的最后一丝气运还未彻底消散。 但这一次,满清却差不多挖了整个明朝的皇陵,祖宗巢穴,不但将其最后的气运抽出来,让满清气运将其吞噬,更是以大阵颠倒阴阳,彻底葬送了明朝在冥地的力量。 更利用这些冥地力量灭掉诸多江湖高手,可谓是一举多得。 也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由傅真亲自坐镇,但真要起来,寿山的重要性仍旧不如昌瑞山,因为这里是清朝的皇陵,祖宗之地,对于如今的满清而言更为重要。 如果寿山计划失败,尽管对这里也有一定的打击,但满清却并未失去翻盘的能力,只要这里成功了,满清仍旧可以绵延数代,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满清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 这一切,牧易或许猜到了一些,毕竟这下那么多强者,就算道种成的强者也不在少数,不可能只有一个师到来,就算加上他这个意外,寿山这边也不过才两个道种成。 别的牧易不知道,可是冷雨本身就是达到了道种成,而且当时冷雨也过,她的战场跟牧易并不在一个地方,如果这样牧易还猜不到,那就是傻子了。 而且两个千年大派也只有龙虎山的人到了,这等大事茅山不应该,也不可能因此置之事外,同样的,白帝城,乃至于一些潜藏的强者,也是如此。 正如牧易所预料的那般,此刻,冷雨正在昌瑞山,不但是冷雨,甚至四大掌旗使中,这里就聚集了三位,除了青龙掌旗使以外,跟牧易熟悉的白虎掌旗使同样在这里。 还有茅山的清尘道长,也是牧易在黄河古道中认识的熟人,当初牧易跟花千舞联手要斩杀载沣,便是被他挡下,那一次他帮了载沣,但现在却又站在了满清的对立面,所以,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是朋友。 如果论流的血,昌瑞山甚至赶不上牧易所在的寿山,但聚集在这里的强者,也不是寿山能够相比的。 这里,没有圆满级以下,可以最弱的存在都是圆满级,而真正的主力则是那些道种成的强者,乃至还有道种大成。 白虎掌旗使站在一角,背负神剑,气定神闲,看他的模样,虽然不见变化,但整个人却渐渐敛去了光芒,隐隐更胜一筹,如果当初他还只是半步圆满,但经过黄河古道以后,他也早已悄然达到圆满级,如果再加上背负的神剑,即便在圆满级强者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种。 而清尘道长,却站在跟冷雨等人一线,如果牧易看到,恐怕定然会明白一些什么。 不过人群中,最前面的却是一个儒衫中年男子,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是全场的中心之一。 另一边,是一张高大的龙椅,在其上,端坐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龙袍的女人。 女人的身边,恭敬的候着一个老太监,毫不起眼,但在场中人却没有一个看他,因为之前看他的全都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喇嘛,双手合十,眼睛微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剩下的便都是些披着全身战甲的大汉,除了一双眼睛,其余全都包裹在漆黑的战甲中,这些战甲款式如一,却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这样的存在一共有十二个。 加上龙椅上的女人,老太监跟老喇嘛,一共十五个人,比对面冷雨多人多了几个。 “周龙图,你若死了,儒家就灭了。”龙椅上的女人缓缓开口道,声音中性,高高在上,而她的模样看上去也有些刻薄,却充满了一种贵气。 如今满清,能够穿龙袍的按理来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帝,可下人都知道,如今的皇帝是谁,就算换了也不可能换成女人,而拥有如此威势的女人,满清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满清太后老佛爷,慈禧。 只是,谁又能想到传闻中刻薄寡恩,操纵皇权,一手将满清推向灭亡的老佛爷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众人的模样,便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传言中那么简单。 “儒家乃下人的儒家,又岂会因我一人而灭?”周龙图微微摇头,然后继续道:“倒是太后为一己之私,便陷下安危于不顾,甚至妄图以蟒吞龙,就不怕遭谴吗?” “陷下安危不顾的不是本宫,而是你们,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在背后支撑,下何至于如此?至于本宫要做什么,还用不着跟你等明,这下是本宫的下,自然本宫想怎么做便可怎么做。”慈禧轻蔑的一笑,丝毫不在意周龙图的指责,而她的话更是丝毫不遮掩她的野心。 实际上,从她今的打扮,就可以看出,她已经不再遮掩,否则又怎会直接穿上龙袍?至于周龙图她以蟒吞龙,只要她成功了,就算下人指责又能如何? 成王败寇,一个在后宫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愚昧无知? “先生又何必跟她多言?这下乃是汉家人的下,如果不是当初刘伯温丧心病狂,斩尽下龙脉,又怎么会让区区蛮夷入侵我泱泱中原大地?如今满清气数消亡,也该是还我汉家下的时候了。”周龙图身后站出来一人道,看向龙椅的慈禧也充满了杀意。 “让本宫猜猜,你应该姓朱吧?朱家的后人?本宫看你头顶黑云缠绕,想来应该是死期不远,居然还敢在此妄言恢复汉家下,你想恢复的恐怕是你朱家下吧?可惜,原本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成功,不过此刻,你朱家皇陵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冥地力量也一朝尽去,至于你在满清布下的棋子,如果本宫没有猜错,这个时候也应该尽数被扫去了,你不死,谁死?”慈禧看着话的那人,缓缓道,只是从她嘴里出的话,却让那人浑身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敢?”此人震惊的看着慈禧。 “本宫有何不敢的?李子。”慈禧随后叫道。 “奴才在。”旁边的老太监躬身。 “替本宫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朱家,早就该绝了。”慈禧又道。 “喳!” 老太监应声之后,便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人,也就是朱家遗脉,朱继明! 朱是朱元璋的朱,继是继承的继,而明便是大明的明。 周龙图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阻止,不过朱继明却率先开口,“还请先生不要插手,这个老太监的脑袋,我要了。” 见此,周龙图也不再什么,不管是这个老太监,还是朱继明,境界都是道种成,实力也在伯仲之间,所以他也没有太过担忧,而是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慈禧口中明朝皇陵的事情,对于满清这次两地布局他实际上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分身乏术,自然只能选择更为重要的昌瑞山,不过对于另一边,他也了解过,光圆满级强者便有十几个,还有上百第二难巅峰强者,以及龙虎山那位师,如此阵容,就算无法成功,想来也能保留大部分力量。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那位师身上有一张人法旨,所以并未太过担忧,但此刻,慈禧的自信,不禁让他多了一丝忧心。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大人物的打赌 虽然心中担忧,但周龙图还是把重心放在了眼下,场中,朱继明已经跟那名老太监战斗在一起,相比朱继明的大开大合,那名老太监则要显得更加阴柔,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两者走的路本质就不一样。 场中两人在战斗,可周龙图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朱继明想要速战速决,将老太监解决掉,一举震慑满清那边,只是没有想到,真正出手以后他才发现那老太监的难缠,对方并未跟他硬碰硬,而是以神出鬼没的身法在他周围游走,让他大为头疼。 就在朱继明想着施展秘法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他的眼睛蓦然睁大,里面露出一丝骇然,以及不敢置信。 一直在周围游走的老太监仿佛就在等待这个机会,等到朱继明变故一出,他便瞬间出现在朱继明的面前,右手一身,锋利的指甲像是长长了一截,带着森森寒意,对着朱继明的脖子一划。 在朱继明身体僵硬的时候,周龙图便心道不好,想要出手将朱继明救下,毕竟一个道种成的强者,对他这边还是有很大用处,可没想到这时,一股不下于他的气息将他锁定。 那张龙椅后面,一直闭目的老喇嘛也同时睁开眼睛。 就是这么一耽误,朱继明已经发出一声惨叫,脑袋高高飞起。 高手过招命悬一线,更何况是道种成的强者,刚刚朱继明的僵硬,顿时将自己推向了死亡深渊,更关键的还是那名老太监,出手果决,好像早就知道了会如此。 而朱继明在身体僵硬的刹那,正是寿山脉,师激发人法旨,破去笼罩在寿山上空大阵的时候。 也就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慈禧的算计当中。 朱继明的脑袋在半空一阵翻滚,随后被老太监抓在手中,即便是脑袋掉了,可朱继明仍旧瞪大眼睛,还没有立即死掉,凭借强大的生命力,在最后一刻弥留。 “蠢货,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早在二十年前,你就死了。”慈禧看着仍旧不肯咽气的朱继明淡淡的了一句,顿时间,朱继明眼睛瞪大更大了一分,但随后,他眼中的神采也快速散去,真正死掉。 朱继明死掉,周龙图这边众人一时失声,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死的会是朱继明,而且死的这么快,这么轻易。 不过最后朱继明的变故众人也都看在眼里,看向龙椅上那位老佛爷明显多了一些忌惮,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朱继明死掉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个道种成的强者,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实际上,周龙图这边道种成的强者也不过只有五个,这还包括了朱继明。 “周龙图,此刻你若退去,本宫饶下儒修一命,否则本宫也不介意效仿先秦那位大帝,来一次焚书坑儒,让你儒家成为绝响。”慈禧没有理会已经死掉的朱继明,转而看着周龙图道。 作为到道种大成,只差一线就可圆满的儒家传承者,周龙图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尤其是对于她接下来实施的计划,更是威胁最大的一个。 虽然她从西域请来了那位活的最久的喇嘛,却也未必能胜过周龙图,最大的可能也只是挡下对方,而这对她而言却远远不够。 “太后不觉得这个威胁对我没有一点用处吗?连先秦那位大帝都无法绝灭儒家,更何况是太后。”周龙图轻轻摇头,然后继续道:“更何况,若让我儒家平安,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太后,如此才能以绝后患。” “本宫若死,这下立时四分五裂,此刻西方列强虎视眈眈,难道你想重蹈覆辙?让这中原四方大地沉陷?”慈禧直接道。 “这里死的只是一个被野心跟欲望蒙蔽双眼的疯子,而紫禁城中,仍旧会有一位太后,她会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使命,这下也终究会走上正轨的。”周龙图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好一出挟子以令下,你们儒家这一手倒是玩的挺溜,整打着为下人,为苍生的幌子,却是最典型的墙头草,就不怕哪遭报应吗?”慈禧道,两人言语机锋,重在攻心,谁若是信了,或者落在下风,恐怕就是另一方发起攻击的时候。 “信念所在,纵万死而不悔,这才是儒家,我儒家的精神一直存在于浩瀚长河中,至于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评。”周龙图毫不在意慈禧的诋毁,而他能够道种大成,又岂是区区几句话便可以让他动摇的?那样的话,他这个道种大成的儒家继承者,就太名不副实了。 “好一个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评,本宫承认觑你了,不过你可敢跟本宫赌一场?”慈禧看着周龙图突然道。 “怎么赌?”周龙图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问道。 “本宫这里有十二侍卫,每一个都是圆满级,而你那边除你以外,还有十个人,虽然少了两个,但却有四个道种成,可敢跟我这十二侍卫比试一场?生死勿论?”慈禧的目光在周龙图身后众人掠过,然后提出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条件。 哪怕周龙图也没有想到,别看他这边人数少,但还剩四个道种成,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别四个,光是一个就能灭杀掉十二个圆满级强者,而看慈禧也不像是不智之人,那么显然问题出自那十二个侍卫身上。 周龙图看着那十二个穿着一模一样战甲,甚至连呼吸也融为一体的侍卫,面色多了几分凝重,他相信既然慈禧提出了这个要求,就定然是对十二个侍卫有信心,可在周龙图看来,就算那十二个侍卫彼此一体,精通某种战阵,也不可能面对四个道种成跟六个道种圆满。 而且能够到这里的道种圆满,本身就在这个层次属于顶尖,远不是一般的圆满级能够相比。 而慈禧话音一落,周龙图身后众人便有不少眼中闪烁着冷光。 虽然强者不应为外物所动,但强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此刻被慈禧瞧不起,他们又怎么会不动怒? “此事我无法做主,太后若真想赌,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意见。”周龙图想了一下道,并未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只不过慈禧却微微一笑,“好,你等俱都是当今下顶尖人物,可敢跟我这十二侍卫比试一场?” 慈禧这么问,实际上已经笃定这些人不可能拒绝,因为强者有强者的自尊,就如刚刚朱继明想要跟老太监一战一样。 “太后既然想赌,我等自然奉陪,只是不知太后的赌注是什么?”人群中,冷雨突然开口道,她是这里唯二的女子,而且本身也是道种成,所以没有人看她,更没有人觉得她开口显得莽撞,而且她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赌注便是这下,你等赢了,本宫停止计划,这下也拱手相送,不过你等若是输了,那就把性命留下。”慈禧冷冷的道,想要拿她的赌注又岂是简单的?先把性命压上再。 听到慈禧的话,有人皱了皱眉头,不过更多的人身上涌出战意,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同样的,如果失败了,那留下性命又如何?无非就是早点跟晚点死亡。 虽然没有人愿意去死,但有时候也要看死的有没有价值。 “好,我等答应了,只希望太后到时候不要反悔。”冷雨继续道,顿时间,十个人的气息冲而起,甚至让头顶苍穹风云变幻,生出诸多幻象。 “君无戏言!” 慈禧淡淡的道,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九五之尊,同时,一股威严从她身上展露,龙袍无风自动,原本合十人朝她落去的压力,顿时被化解,以一人之力抗衡十人,而且看她风轻云淡的模样,不少人瞳孔陡缩,就连周龙图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了些许变化。 而且周龙图自始至终都有种淡淡的心神不宁,按理来,他乃道种大成的强者,精气神早就圆满如意,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但真实情形却是截然相反,他不禁想到了朱继明,那个时候他心中也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有眼下这般强烈罢了。 难道这其中还会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周龙图不禁再度将目光落在那十二个侍卫身上,但无论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十二个侍卫有获胜的可能。 “难道是阴谋?”周龙图忍不住想道。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他想反悔也已经晚了,因为众人全部答应,而且他也不能反悔,否则便是失信于人,他倒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只是这样一来,对面那位就有借口拿此事了,而且刚刚她展露气息,也是为了震慑他。 一个老喇嘛,一个同样深不可测的慈禧,哪怕周龙图再怎么自信,也不敢自己就能胜过这两人联手,而且这里是满清皇陵所在,满清在这里已经经营了几百年,谁也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暗手,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一上来便翻脸,对慈禧出手的主要原因。 对方似乎故意在拖延时间,而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心中的判断,这次交锋,他不能失败,也不容许失败。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上古战甲 十二个黑甲侍卫行动如一,不但气息交缠,甚至连呼吸也融为一体,这既是十二个人,也可以看做一个,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十二人定然精通某种战阵,唯有如此,才能将十二个人联系在一起。 如果只是一个圆满级强者,没有人会在意,哪怕场中资历最浅的白虎掌旗使也能一剑斩之,但当十二个圆满级强者的力量叠加到一起后,估计就算冷雨也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所以,尽管没人认为这十二个侍卫能赢,却也不会因此有人看对方,慈禧又不是傻子,她既然敢立下赌注,不可能是为了输,定然是有信心的,那么这十二个侍卫就不能等闲视之,就算再怎么郑重也不为过。 十个人彼此对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话,但彼此的意思却全都能懂,那就是一上来便展开雷霆攻击,全力以赴,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最好能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十二个人扫除。 只要灭了这十二个侍卫,之后就算慈禧反悔,不认账,他们这边的实力也足够强,可以压制对方,这才是众人敢应下赌注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相信慈禧的信誉,而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哪怕到时候慈禧不认账,他们也有足够的力量慑服对方。 在众人心中都打着算盘的时候,慈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如众人猜测的那般,她既然敢立下堵住,又怎么可能没有信心?只不过,她的信心,旁人不懂罢了。 这个时候,慈禧抬头,看了一眼空,露出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得的笑容。 对面,周龙图一直都在关注着慈禧,此刻见她异样的笑容,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郁,他看了一眼众人,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以心神力量传音,让众人注意安全,并且心阴谋。 毕竟之前朱继明便在决斗中出的意外! 决斗中出意外?豁然间,周龙图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或许这十二个侍卫的实力真的不如他们这边,但如果跟刚刚一样,过程中出现意外呢?那结果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周龙图心中寒意大盛,看向慈禧的目光也陡然变了。 慈禧似乎有所察觉,深深看了周龙图一眼,而这一眼让周龙图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而且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忽略了另一边,前朝的皇陵,寿山! 满清立下这两处之地,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实际上之前朱继明的死亡已经明了问题,可惜那个时候他并未联想到,如今虽然想到了,可惜却已经晚了。 甚至他如果能早一刻想到,那刚刚就会直接拒绝慈禧的提议了,但现在,即便他有心拒绝,恐怕慈禧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周先生一代大儒,更是儒家继承人,想来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吧?不如你我好好欣赏一场战斗如何?”这时,慈禧看着周龙图道。 顿时间,周龙图明白了,加上那边老喇嘛对他虎视眈眈,就算他想出手也无法阻止什么,就跟刚刚他想救下朱继明一样,而慈禧这番话实际上就是在警告他,让他不要妄动,否则真要不顾规矩,恐怕后果也将更严重。 十二个黑甲侍卫一入场,便彼此站定,将冷雨等十人围在中间,十人彼此背靠背站立,等到慈禧开口之后,便同时动了。 这一动,便是风云变色,比起刚刚的气息涌动根本就是巫见大巫,四个道种成,六个圆满级强者全力出手,这种情形,数十年难得一见。 十二个黑甲侍卫也同时动了,他们身上的黑甲陡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其上无数符文涌动,十二个人的气息更是随之暴涨,虽然没有达到道种成的程度,但也超越了圆满级,就跟融合了朱雀符文的花千舞一样,圆满之上,道种成之下。 并且更关键的是,十二个人气息一体,虽然不至于叠加十二倍,可还是提升了几倍,所以在气势对抗中,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冷雨等人虽然没有料到这种局面,却也没有慌张,纷纷展开最强一击,并且双双攻击一处。 “轰隆!” 顿时间,地动山摇,仿佛整座山峰都在摇晃,不过一击之后,众人神色都有了变化,因为十二个黑甲侍卫生生把他们的攻击挡了下来,并且还是游刃有余的那种,甚至他们有种感觉,当他们的力量落在的黑甲侍卫的身上后,又经过了层层削弱,而关键就在于黑甲浮现出的符文。 “这是上古战甲?”周龙图脸色大变,看着那些战甲,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敢置信,上古战甲,顾名思义便是传自上古,虽然上古的东西并非一定好用,也不一定适合眼下的修行者,但看十二个侍卫的模样,显然是根据战甲而修,也就是,真正重要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上的战甲,他们反而只是供应战甲力量的源泉罢了,也就是,十二个侍卫为辅,十二具战甲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错,正是上古战甲,可惜本宫费劲手段也只是得到了十二具,否则如果凑齐三十六具,便是道种大成也能一战,而一百零八具,就算人,也能挡下。而且据上古时期还有一种更强大的战甲,专门用于道种成的强者,哪怕只有三十六具,也能斩杀人,可惜,这种战甲早就失传,否则····” 否则如何慈禧并未出口,但周龙图却也能够体会到,以慈禧的野心,如果真有这种可以围杀人的战甲,那么当今下的至强者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被诛。 虽然此刻周龙图无比担忧,但也有些庆幸,幸好只有十二具,否则凑齐三十六具,这十人恐怕就是真的有死无生了,而眼下,虽然不敢确定,大至少还有希望。 冷雨等人此刻陷入了一种类似领域的环境中,所以根本就听不到周龙图以及慈禧的话,不过这却不妨碍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情况远比他们一开始想象中要棘手的多,倾尽全力不但没有将这十二个侍卫一举斩杀,反而让自身陷入了危机。 而且十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那种,虽然出现变故,却也不至于因此惊慌失措,同时他们更加明白此刻应该如何做才能保住自己。 “齐心协力,使用法宝。” 很快,众人便达成一致,法宝虽然珍贵,可也要分对什么人,眼下这十人俱都是下有名之辈,所以每个人都拥有一件法宝,当他们跟法宝融合后,顿时展现出更强的力量,一时间,十二个黑甲侍卫组成的战阵开始摇摇欲晃,仿佛随时都能够被打破。 “上古战甲的确很强大,不过眼下的地环境已经跟上古不同,就算你以秘法培养出这十二个人,他们又能发挥出战甲的几成威力?恐怕只有六七成吧?如果仅仅如此,根本就无法压制他们,最终败亡的仍旧会是你这十二个侍卫。”周龙图一慌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着。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预料的那般,当冷雨等人开始全力反击的时候,十二个黑甲侍卫便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支撑不住,这也让周龙图松了口气。 只是看慈禧,她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担忧,相反,还挂着自信的神情。 “你的不错,在正常情况下,想要以这十二具战甲围杀四个道种成,六个圆满级强者的确不够,但谁又仅此而已了?”就在慈禧话落的同时,遥远际,一道浓郁的黑光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接降落下来,并且普一出现,便分为十二道,融入十二个黑甲侍卫的身体中。 顿时间,他们身上的黑甲光芒更盛,符文也更多,局势也顿时反过来,重新稳定下来,再度将冷雨等人死死镇压在里面。 “这是?”周龙图看着从而降的黑光明显愣住了,脸上一副想到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先生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这些都是死在寿山强者的力量,此刻被十二具上古战甲吸收,威力再度提升,如此就算仍旧无法跟全盛时期相比,可也能够达到九成,只是不知道先生可否还有信心?”慈禧自信的道。 “寿山,昌瑞山,前朝皇陵跟本朝皇陵,还有朱继明,甚至所有前朝遗脉都被你斩杀了吧?好好好,不愧是慈禧,这次是我看你了,也被你算计了一次。”周龙图面色阴沉的道,再也看不出之前的风度。 毕竟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风度,除非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这一切,否则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而此时,周龙图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冷雨等人,相信他们拥有反击的手段。 至于寿山那边,他已经是不抱任何希望,甚至他可以想象到,那边的局势一定无比糟糕,甚至是全军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要怪就怪他一开始没有对寿山那边足够的重视,哪怕后来朱继明的死亡也同样没有认识到这点,所以这一次,他败得不冤。 在黑光降临的同时,冷雨等人也明显感受到了这点,原本已经快要破开的战阵,顿时又重新稳固下来,并且威力比刚刚更胜许多,任凭他们齐心合力,一时间也难以将战阵打破。 虽然一时间他们还能坚持住,但时间一长,等他们的力量消耗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者即便知道也不想去承认,因为那种后果,动辄便是死亡。 他们十个人能否有人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实际上众人心中都有数,这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了,除非发生某些变故,否则。。。。 头顶,源源不断的黑光落下,仿佛无穷无尽,但不管是周龙图,还是慈禧都知道,这些力量肯定会有耗尽的时候,关键就要看谁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十二个侍卫明显更胜一筹,按照黑光的降临程度来看,也明显能坚持的更久。 周龙图几次想要出手打破这种平衡,将众人救出来,但每次他刚刚产生念头,老喇嘛便将他锁定,甚至慈禧也若有若无的看着他,这时他便明白,就算自己出手也救不了他们,恐怕到时候老喇嘛跟慈禧会同时出手。 所以他就像慈禧一开始的那般,只能当一个旁观者,亲眼看着这些自己人惨败,然后被杀,最终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这才是慈禧的真正目的。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大局已定了,而慈禧的计划恐怕也因此成功了大半,剩下的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能不能以蛇吞龙,经历最后的蜕变。 而她此刻身上穿着龙袍,实际上就是一种预兆,其野心更是昭然若知。、 不过就算慈禧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成功,她所行的乃是逆之举,既然是逆,那么除了人劫,还要经历劫。 所谓的人劫便是在道催动下,他们这些阻止之人,而劫则是上对她最后施加的劫难,既然是劫难,失败自然就是死亡,可一旦成功,那就是真正的化龙。 而慈禧所计划这一切,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先生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而且他们的生死也在先生的一念之间。”慈禧这时又突然道。 “哼,莫非你还想要我臣服于你?”周龙图冷哼一声。 “只要能保住性命,就算臣服本宫又如何?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掉的人,没有任何的价值。”慈禧淡淡的道,如果真的能够收服周龙图,自然胜过雄兵十万。 不过实际上慈禧也知道,对方不可能臣服于她,她这番话更多的是为了打乱周龙图的心境,否则一个道种大成的强者拼死反扑,就算能成功灭杀,可代价未免也有些大。 “休想。”周龙图冷冷的道。 “那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多强者。”慈禧看着被十二个黑甲侍卫困住中间的众人,嘴里虽然着可惜,但脸上却尽是杀机。 不过就在这时,头顶一直源源不断的黑气突然中断了,这一变故让慈禧,还有周龙图齐齐变色。 第五百一十四章 隐藏至深的阴谋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实际上,此刻牧易并没有什么恐惧,相反,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然,如果他是在故意送死也不可能,当陷入绝境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有,至于能不能活下来,结果如何,已经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甚至压根就没有这个时间去考虑。 这一拳,可谓是牧易此生所能够达到的巅峰,精气神圆满,熔炼为一,彻底踏入圆满级。 道种成,跟他融为一体,实力随之飞跃。 拳法融会贯通,上善若水,所谓技乎于道,艺能通神。 邪佛本源跟他融为一体,形成法相虚影,让他的攻击再度暴增。 这一拳,准确的来已经远远超出了道种成所能够达到的极限,甚至是大成,乃至于圆满。 如果再给牧易一次机会,他也未必能发出这样的一拳,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祭坛上的傅真终于变了颜色,这一拳,没有了惊动地的气势,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能够体会到其中的恐怖,所以面对这一拳,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拿出全部心神,郑重以待。 甚至他直接抽取脚下祭坛的力量,融入自身,让他的气息再度暴涨,身上那种人的气息也更加的浓郁。 这倒不是傅真已经达到了人境界,而是借助了祭坛,所在的大殿,还有整个寿山,才能模拟出的一种境界,真要起来,他距离这个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不多,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死吧。” 傅真面无表情,但眼中的杀机却更浓,牧易这种存在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轰隆!” 傅真翻掌落下,在牧易的感觉中,仿佛整片都朝着他压了过来,有种举世皆敌的感觉。 “纵然举世皆敌,纵然身死道消,可那又如何?我即我,从未有过改变。” 牧易心中发出呐喊,拳头仍旧坚定不移的轰出,这是他生命的一拳,凝聚了所有信念的一拳,纵死无悔。 这一刻的牧易已经不清跟曾经有什么区别,或者当邪佛本源彻底融入他的身体后,两种性格便开始了融合,一个阳光,一个黑暗,一个正,一个邪,再也不分彼此。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后果到底好不好,就连牧易也不知道。 远处,师的身形浮现而出,身上的符箓随之崩溃,只不过他此刻已经顾不得那张珍贵的符箓,而是满脸震惊的看着那个属于牧易的背影,那种一往无前的决心跟信念,还有那一拳,都让他心中颤粟。 他自问,如果换做自己,能够像牧易那般放下一切,破釜沉舟,发出生命最后的一击吗? 如果把他换成傅真,他又是否能够接下这一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师还是悲哀的发现,不管把他换成傅真还是牧易,他都无法做到。 花千舞身体仍旧在倒退过程中,牧易那一甩,让她的身体有了瞬间的麻木,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后退,看着牧易冲向傅真。 牧易不想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花千舞想不通,难道只是因为她融合了朱雀印记?只因为她成了他的人? 可惜,此刻牧易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 “咚!” 没有想象中毁灭地的爆发,不过整个寿山仿佛都随之跳动了一下,师跟花千舞等人更是感觉心脏噗通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他们只看到一个黑洞,将牧易吞噬掉。 在那黑洞中,一点金光一闪而逝,同时消失的还有牧易的身影。 “轰!” 当黑洞吞噬掉牧易后,终于彻底爆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开始了消融,傅真更是面色大变,直接掏出一张圣旨,顿时间,一道金光从圣旨之上透出,化成一条金龙,将傅真缠绕住,然后冲而起。 傅真虽然逃掉,但那黑光却继续扩散,四方大鼎,祭坛,七根阵旗,还有整座大殿,在黑光的吞噬下,没有任何抵挡,就那么消融掉,或者吃掉。 不是毁灭,不是炸开,而是悄无声息的吞噬。 不过黑光扩散到整个大殿也算是到了一种极致,终于不再扩张,而是猛然收缩,重新化作一个黑点,接着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一场错觉,只是眼花。 但是看着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原地,几人便知道刚刚那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的,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还有突然出现的黑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傅真的计划彻底失败,但牧易也失踪了,被那黑光吞噬掉,面对那恐怖的黑光,谁也不认为牧易可以活下来。 不,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一些什么,那便是花千舞,毕竟她身上有朱雀印记,在某种程度上跟牧易是有联系的,但看她此刻苍白的脸色,还有摇摇欲坠的身体,答案似乎已然揭晓。 “噗!” 傅真从半空落下,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也快速的萎靡,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不过他没有理会一边的花千舞还有师,而是呆呆的看着原本大殿所在的位置,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傅真忍不住自问着,可是连他都有些懵懂,甚至不知,只是当他那一掌跟牧易的拳头碰撞在一起之后,仿佛突然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然后黑光爆发,不但将牧易吞噬,甚至也将整座大殿吞噬掉,他所有的心血都毁于一旦,计划也由此中断。 而实际上,他离着成功只剩下最后半步,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引到七星中最后一星归位,那便大功告成,可没想到最后突然出现了那等意外,早知如此,他宁愿当时放弃击杀牧易,任由他离开,这样就算还有波折,但也不至于导致计划失败,而且还是惨败的那种,哪怕是人来了,恐怕也无力回。 “莫非那一击打破了空间的屏障?”傅真忍不住想道,虽然他还不是人,可也算是最接近人的那一撮人,所以知道的要更多一些,只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他掐灭,虽然最后那一击,已经无限接近人,可仍旧不是真正的人。 但就算真正的人,想要打破空间屏障也基本不可能,除非是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或许有那么一两分成功的可能,但也只是有可能罢了。 难道连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还没有达到人的强者做到了?傅真有些想笑,但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所以他宁愿不相信这个最接近的事实,只是单纯的认为肯定在最后那一刻出现了某种连他都不知道的变故,所以才导致最后黑光爆发,以及牧易被黑光吞噬掉。 对于牧易是生是死,他已经不再关注,实际上,他也不认为在那种情况下牧易可以活下来。 就连他也是使用了一道人法旨,借助满清龙气护体,才逃得性命,但即便如此,只是被黑光碰触了一下,他便受了重创,那么直接被黑光吞噬的牧易,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坏了,这里的计划失败,定然会导致那边出现波折,只希望不要坏了她的大事吧。” 傅真想到这里,似乎有些急怒攻心,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女人的恐怖,为了这次计划,她已经等待,也隐忍了太久,这次逆而行固然是为了延长满清的气数,但更关键的是让那个女人走出最后一步,以蟒吞龙,彻底化为真龙。 这样一来,的确可以延长满清的气数,只不过这皇帝恐怕也要因此换人了,对于谁当皇帝,傅真并不介意,只要能够保证他的利益就足够了,相信紫禁城中那一位也是这样的想法。 实际上,按照正常衍变,满清的气数还可以支撑数十年,甚至后代皇帝能够励精图治,再延长一些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样一来,那个女人又如何能做到以蟒吞龙?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开始操纵一切,让满清慢慢的衰落下去,唯有满清龙气降到最低,但又不彻底消散,她才能凭此一举功成,否则若是满清刚刚开国之际,别是她,就算是人想要吞噬满清的龙气,也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死。 可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步?既然自身容易引起大乱,那便借助外力,这样也能将反噬降到最低,这也是为何西方列强威逼,满清表现的那么懦弱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这个计划从甲午战争便已经开始了,正所谓甲午一败,下乱起。 至于随后八国联军入侵京城,也是被慢慢引导的结果,否则满清诸多强者,哪怕连人都有,就算八国联军中同样有西方的圣徒,骑士,这些不逊色东方的强者,作为一个满清的太后,乃至于皇帝,也不至于被赶出紫禁城,狼狈逃命。 试问还有什么比皇帝狼狈而逃,皇家园林被焚毁,更能消减满清气运的? 所以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感谢梦想与睡觉,道,Fujin,Y YPE000,金先生等的打赏,坤坤会再接再厉,努力更新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后手 而实际上,这么多年下来也证明了那位太后老佛爷手段,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出过什么错。 哪怕牧易等人围攻寿山,更在预料当中,而他作为满清国师,道种大成的强者亲自坐镇,还有九大圆满级强者,覆盖整座寿山的大阵,按理来,就算来个道种大成,也无法阻止他。 但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道种成的强者便摧毁了这一切,让他所有的成果都前功尽弃,虽然这里并不是最关键的地方,但谁也不能确定,一处崩塌会不会导致全局产生变化。 一旦那位太后老佛爷因此失败,没有人可以承担这种后果,甚至连满清这座帝国,也会随之轰然倒塌。 想到这里,傅真心中就有些烦躁,恨不能现在立即赶到昌瑞山,只不过冷静下来以后,他便轻轻摇头,先不现在赶去已经迟了,就算赶去了,以他此刻重伤之躯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与其如此,倒不如···· 傅真突然把目光落下花千舞以及师的身上,至于还剩下,并且已经逃得远远的那几个强者,也同样被他在心中判了死刑,哪怕他失败了,这里的事情也绝对不允许传出去,所以这里除了他,所有人都要死。 也算是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花千舞感受到傅真的目光,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想也不想,身体便快速倒退,虽然她也不敢确定牧易就一定死了,但她却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那她就会死掉。 别看傅真已经受了重伤,但毕竟是道种大成的强者,想要斩杀她还是没有问题的。 花千舞快,傅真的速度更快,几乎一个闪烁,傅真就已经出现在花千舞的面前,并且一掌朝着她拍去。 “砰!” 尽管花千舞竭力的躲闪,并且凝聚了所有力量,可面对傅真这一掌,仍旧有种蝼蚁撼大树的感觉,她只觉得胸口一痛,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去。 “这次恐怕真的要死了吧?” 清楚的感受到双方之间的差距,花千舞也算认识到道种大成的实力,别看刚刚她也算其中一员,但实际上,傅真压根就没有正眼看她,加上牧易的庇护,所以才能对傅真出手。 但眼下,没有了牧易,她又如何能挡住傅真? 就在傅真如影随形,准备继续一掌将她彻底杀死的时候,一个出乎预料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那人正是师。 师本身就有道种成的实力,远远超过她,虽然仍旧不是傅真的对手,但也莫要忘了,傅真同样受了重伤,所以就算他能一时压制师,可想要短时间内将其击杀,仍旧不太可能。 见到这么好的机会,花千舞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挥手长鞭也朝着傅真攻击而去。 见师跟花千舞联手,傅真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原本在他预料中,师跟花千舞算是敌对,不可能帮助花千舞才对,这样他可以先斩杀花千舞,然后击中精力收拾他。 可没想到还是被师看透了,直接放下恩怨,选择了联手。 尽管傅真重伤,但他自信如果不计代价,也是可以斩杀师跟花千舞的,毕竟道种大成跟成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可那样一来,他本身定然伤上加伤,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对他恐怕会极为不利。 所以权衡利弊后,傅真选择了退去,斩杀两人的机会以后还有,但若是因此让自己伤势更重,以至于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变数,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就算放两人离开,可威胁最大的牧易已经死了,也足够了。 “本国师还有要事,这次就暂且放你们一马,希望下次你们的运气还能这么好。” 傅真完,身子屡然后退,很快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一直等傅真离去,花千舞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脸色已经苍白无比,嘴角带着血迹。 良久,她才抬起头看向师,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为何救我?” “救你就是救我自己。”师摇摇头道。 “那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把我杀了。”花千舞继续道。 “为何要杀你?我跟你无冤无仇,就算我跟牧易不对付,彼此算计,却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师淡淡的道。 “跟我没有关系吗?”花千舞冷笑一声。 “你若是想报仇,尽可来龙虎山找我,随时恭候。”师完头也不回的走掉,心中却不断的回荡着牧易最后一拳的背影,虽然他跟牧易彼此有敌意,但不可否认,他对牧易还是很敬佩的,一如当年牧易的师父。 “不愧是他的徒弟,果然一模一样。” 师轻声道,身子越来越远,声音直接飘散在风中。 “报仇?”花千舞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茫然,实际上,就算她要报仇也是找傅真报仇,毕竟牧易是死在傅真的手中,不过她真的要为牧易报仇吗? 实话,连她心中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死了吗?我不信你会这么容易死去。”花千舞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干干净净的废墟。 虽然牧易被黑光吞噬掉,但不知道为何,花千舞心中总有种预感,那就是牧易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只是牧易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随后,花千舞也转身离开,除了周围凌乱的战场,干枯的尸体,还有呼啸的冷风,寿山中什么都不存在了,甚至如果有人精通望气,就会发现此刻寿山死气缠绕,原本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已经彻底的废掉,成为一片死地。 由此,明朝所有的气数,包括阴间冥地,也彻彻底底的消散掉,成为过去。 ················· 昌瑞山! 就在牧易生死一拳,然后被黑光吞噬后,整座大殿跟祭坛,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的同时。 十二黑甲侍卫头顶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也戛然而止。 不管是慈禧还是周龙图都同时变色,只不过慈禧脸色是变得铁青,而周龙图却是狂喜。 “不可能。”慈禧几乎本能的叫道。 “哈哈,没什么不可能,太后,这一局你输了。”周龙图哈哈大笑,虽然他也不知道寿山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力量中断却是事实,而没有了那源源不断的力量,光凭眼下这十二黑甲侍卫根本就困不住冷雨等人,甚至结局也会随之逆转。 若对这一切最敏感的自然莫过于被围困在中间的冷雨等人,之前战阵的威力暴增,即便是他们也只能岌岌可危,却不料变故来的这般快,当感受到战阵的威力快速下降的时候,他们齐齐抓住这个机会,转守为攻,所以法宝都倾尽全力轰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周龙图跟慈禧的对话不过刚刚结束。 “轰隆!” 一声巨响,战阵四分五裂,十二个黑甲侍卫遭受反噬踉跄而退,冷雨等人自然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击。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十二个黑甲侍卫就被灭去了一半,剩下的也没有坚持几息,便全部被斩杀。 至此,这场赌局慈禧完败。 众人在斩杀十二个黑甲侍卫后,隐隐形成一个半圈,将慈禧等人包围在其中。 “太后现在该履行诺言了吧?”周龙图见众人不但没事,还斩杀了十二个黑甲侍卫,也总算放心下来,随即又看着慈禧道,至少眼下,他这边的人占据绝对优势。 哪怕对方有两个道种大成的强者,可是他这边也有四个道种成加六个圆满级强者。 “周龙图,为了这一,本宫等了十几年,甚至一手将满清推到了悬崖边缘,早已没有回头路,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本宫会放手吗?”慈禧面无表情的道。 “这么太后是想失诺了?莫非就不怕下人耻笑?”周龙图问道。 “周龙图,你这大儒当真是读书读傻了,你觉得本宫会在乎吗?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本宫若是赢了,谁敢本宫错了?至于本宫失败死后,又哪管洪水滔?”慈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听到她的话,周龙图沉默,随后才叹了口气道:“太后的是,的确是我傻了,居然相信太后会信守承诺,当真是愚不可及,所幸,没能酿成大祸,不过既然太后不打算履行承诺,那就借太后脑袋一用,以堵下悠悠众口。” 周龙图到最后,已经是杀机毕露,周围冷雨等人也同时往前一步。 “你等莫非真以为本宫拿你们没办法了?”慈禧冷笑一声,听到这话,众人一阵警惕,正如慈禧刚刚所言,她为了这一已经等了十几年,势必早早就开始了布局,又岂会没有后手? 就在慈禧话落的同时,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周龙图的身后。 第五百一十六章 姬渊?老叫花? 就在慈禧话落的同时,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周龙图的身后,没有半点征兆,直接爆发,并且那两道身影同时朝着周龙图后心打去。 “你们····” 周龙图震怒,他没有想到攻击会是来自身后,来自自己人,而且出手的那两人全都是道种成,这就显得恐怖了。 要知道,眼下他们中只剩下四个道种成强者,却直接有两个背叛,尤其是感受到这两人的气息后,他便更加不敢置信。 实际上,不但是周龙图,便是冷雨等人也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整个人直接愣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一拳一掌打在周龙图的后心。 “砰!” 周龙图终究是道种大成的强者,虽两人骤然偷袭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是立即反应过来,身上儒衫抖动,如同一道道波浪,瞬间将两人的攻击抵消大半,至于剩下的力量落在周龙图身上也只是让他身体轻轻一颤,随后,更加汹涌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那两个偷袭他的身影也随之飞了出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位于慈禧身后的老喇嘛突然动了,他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周龙图的面前,一手翻开,顿时无数掌影闪现,最后层层叠加,形成一道大手印。 老喇嘛选择的时间正好是周龙图反击的瞬间,对于时机的拿捏可谓已经到了巅峰。 周龙图实际上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老喇嘛,在身后那两人偷袭之后,他的反击也是有所保留,因为他相信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事实果然如他所料,老喇嘛趁机出手,并且一出手便是绝杀。 周龙图毫不退让,同样一掌迎了上去,在他的掌间是文字,浩浩荡荡,那代表的是儒家。 “轰!” 两掌相碰,除了发出声响,并未见到肆虐的劲气,很显然,两人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堪称完美,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而这个时候,冷雨已经带人悄然将背叛的那两人围住,尤其是两人的身份,更是众人一开始从未想到过的,甚至直到现在也不敢置信。 甚至这两人中还有一个是冷雨的熟人,青龙掌旗使!江湖上盛传的青衣屠夫,云尚。 而另一人所带来的震动甚至比青龙掌旗使还要巨大,因为他的身份代表着一个千年大派,茅山! 茅山跟龙虎乃是两大并存的千年大派,历史悠久,在江湖人心中犹如圣地一般的存在,而且跟满清也向来不怎么对付,但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千年大派也会背叛,不,或者应该他们一开始便站在了慈禧这边。 人群中,白虎掌旗使高翔看着清尘,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清尘的背叛,在他看来属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实际上,早在黄河古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征兆。 那个时候牧易跟花千舞联手,想要杀死载沣,关键时刻便是清尘救下载沣,只不过当时没有人想到他已经站向了满清,哪怕刚刚他对着周龙图出手,高翔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一直以来的惯性实在太过可怕,茅山,满清,居然搅和到了一起,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心中一沉,难道他们这些人里面就只有青龙掌旗使跟清尘背叛了吗?是否还有其他人没有暴露? 高翔的目光先是在冷雨以及另外一个道种成的强者身上掠过,想了想,便觉得两人背叛的可能性不大,否则刚刚早就一起出手了,那样给周龙图带来的麻烦也会更大。 那么剩下的,包括他在内的六个圆满级强者中,又有谁背叛了? 高翔扫了一圈,结果发现除了能保证自己没有背叛,他居然也无法判断出这六人中到底还有没有人背叛,这种发现让他心中寒意更盛。 慈禧这个老女人,当真是可怕! “没想到会是你。”冷雨看着青龙掌旗使,众人里面,可以她是对对方了解最深的一个,却没有想到,偏偏会是他,哪怕之前青龙掌旗使投入那人的麾下,在她眼中也只是一时之举,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太真了。 恐怕现在有的只有青衣屠夫,而不是青龙掌旗使了。 “人各有志,选择不同罢了。”云尚看着冷雨,面无表情的道,神色中不见丝毫愧疚,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好一个人各有志,我冷雨这辈子只看错了你一个,不,应该还有一个。”冷雨冷漠的道。 “多无益,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你走吧,你们这次注定不会成功。”云尚摇摇头道。 “那么你呢?”冷雨没有离去,转而看着清尘。 “选择不同罢了。”清尘淡淡的道。 “很好,那今日便生死相见。”冷雨完后,终于不再犹豫,直接冲向云尚,至于清尘,自然有另一人挡下。 至于高翔等人,却没有一个动弹,似乎不少人心中都有着跟高翔一样的想法,无法分辨敌友,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动,免得战斗中被来自背后的暗箭所伤。 龙椅上,慈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却是没有亲自下场的打算,看她的神情,似乎仍旧在等待,此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处战场,彼此实力都相差无几,至少短时间内都难以分出胜负,但随着时间推移,周龙图心中却不断下沉,因为每耽误一点时间,便会越发将他们推向不利的局面。 “去吧,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突然,慈禧开口道。 “喳!” 老太监轻声应诺,身子一闪,便加入战场中。 高翔等人都被老太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众人也清楚,以老太监道种成的实力,一旦加入战场,秤定然会立即倾斜。 所以本能的,他的神剑出鞘,将老太监拦下,实际上也不只是他,其余圆满级强者也纷纷出手,顿时间,老太监便被六大圆满级强者围住。 尽管高翔等人都不是一般的圆满级强者能够比拟,但跟道种成的强者相比仍旧差了一筹,所以结果可想而知,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六人便有两个惨死,两个重伤退出战斗,只剩下高翔跟另外一人苦苦支撑,但败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老太监似乎并不想跟他们纠缠,正如慈禧所,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所以拼着轻伤的代价,干净利落的将另一人斩杀,而高翔也被击中,狼狈的退出战场,再也无力阻拦。 这个时候老太监并未追杀他,而是身子一晃加入了道种成的战场。 清尘跟老太监联手,顿时间,那名道种成强者节节败退,原本对方应对清尘就有些吃力,更何况再加一个实力更胜一筹的老太监,所以很快,这名道种成强者便被重创,不过却也拼死突围,让其逃掉。 其后,三个道种成强者将冷雨围住,而冷雨也只能苦笑一声,却也没有畏惧,更没有逃跑。 “束手就擒吧,这样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云尚看着冷雨道。 “休想。”冷雨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玄冥掌旗使?嗤,杀了吧。”老太监轻笑一声,直接道。 随着他的话,清尘当即不再犹豫,便准备出手斩杀冷雨,不过就砸这个时候,地间突然响起一声叹息。 原本一直坐在龙椅上的慈禧蓦然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郑重的神色。 而老太监,清尘,以及云尚同时面色大变,不但没有急着动手,反而迅速退后,围拢在慈禧身边。 就连老喇嘛也跟周龙图比拼一招,退了下去。 似乎谁也没有预料,原本就要取胜的大战居然随着一声叹息虎头蛇尾,也彻底解决了危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足够了。 “老东西,本宫就知道肯定少不了你。”慈禧终于开口道。 “非是我想来,而是不得不来。” 如果牧易此刻在这里,定然会发现这个声音很熟悉,而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场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凭空出现,没有任何的征兆,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 这人穿着一身道袍,面露悲伤,一出现便成为全场中心。 “见过师叔。” 在这人出现后,清尘突然恭敬的道。 老者看了清尘一眼,脸上悲伤更浓,“他果然还是选了这条路,只是以茅山千年基业相博,值得吗?” “这不仅是师父的选择,甚至也是所有长老的选择。”清尘缓缓道。 眼前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正是圭峰山上的老神仙,牧易口中的老叫花,念惟一的师父,也是跟茅山关系匪浅的疯道人,他有很多身份,他的名字叫姬渊。 周龙图还有那名老喇嘛均对着姬渊微微一礼,这是出于对强者的尊敬。 别看两人都是道种大成强者,可在姬渊面前却仍旧不够看,甚至下间,能够在他面前摆谱的人也找不出多少,虽然未至人,但只要不是自己独立突破的人也不敢言一定能胜过他。 因为早在多年以前,这一位便达到了道种圆满,真真正正离着人只有一线了,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只要他愿意,想要成为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但不知为何,他偏偏压制境界,这么多年从未突破,一直都是道种圆满。 很多人都对此不解,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跟人平起平坐了。 “不愧是他。”姬渊摇摇头,没有再什么,随之他便看向慈禧。 “当年从你找我为你批命的时候,我便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只是原本我以为可以劝阻你的。” 姬渊的话,无疑证明两人之间是熟识的,甚至还有过交道。 “以蟒吞龙,不就是你当年为本宫批的命吗?真要起来,本宫也不过是按照你批的命在走。”慈禧露出一丝嘲讽。 “当年我送了你八个字,以蟒吞龙,必遭谴。”姬渊平静的道。 “必遭谴吗?”慈禧第一次从龙椅起身,老太监恭敬的弯腰,将胳膊伸了出去,慈禧扶着老太监的胳膊,看上去仿佛弱不禁风,但谁要真以为如此,恐怕到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慈禧不高,甚至场中算是最矮的一个,但当他站在那里后,在众人心中却是一座巍峨巨峰。 “可本宫偏偏不信这。”慈禧的声音就像平地惊雷,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你这又是何苦?”姬渊摇摇头道。 “老东西,何必在这里假惺惺?你阻止本宫,无非就是为了自己,也别打着为下苍生的幌子,否则末法降临,便是下苍生最大的福分,你只需要顺应道便可。”a “而且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压制自己,不愿突破是为了什么吗?要虚伪,你当排第一。” 慈禧毫不担心会触怒对方,字字如刀,刀刀穿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这些年的坚持,你又岂会懂得?”姬渊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什么。 “好,本宫不懂你,不过你今到此真的要阻止本宫吗?”慈禧盯着姬渊问道。 “你知道的,如果我想阻止你,早就做了,又岂会等到现在?”姬渊摇了摇头道。 “哦,那你来此难不成只是想看本宫笑话?”慈禧又问道。 “原本是来救一个人的,可惜晚了一步,不过想来他应该有自己的造化,同时,也想为修行界保留一些火种。”姬渊道。 “你虚伪果然没有看错你,以你的境界,如果真想救人,又怎么可能晚?你若真想保留火种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强者惨死无动于衷?”慈禧脸上的嘲讽更浓。 “意如此,又岂是我能轻易违逆的?”姬渊道。 “好了,既然你不是来阻止本宫,那就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慈禧当即道,更是打算将姬渊赶走。 “姬老。”这时,周龙图忍不住叫道,至少在他眼中,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且只要姬渊愿意,绝对可以阻止慈禧,他不明白姬渊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慈禧逆而行?难道就真的不担心吗? 第五百一十七章 身世之谜? 周龙图很清楚,如果没有姬渊在,他今就算能逃走,也定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他所带来的这些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定然是全军覆灭的结局。 如果在加上寿山那边,等于一下子折损近半江湖顶尖强者,如此代价,无疑会引起震荡,而作为满清,如果失败也就罢了,可一旦成功,那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浩劫。 有过以前的境界,满清绝对不会再允许他们这些江湖势力做大,而以前之所以如此纵容,不过是慈禧借江湖的势力来消弱满清的气运,可若是等她执掌大权,又怎么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到了那个时候,谁能抵挡?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其成功,而眼下,唯一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姬渊了。 他曾经也跟姬渊见过几次,虽然交情不深,但自问对其还是有所了解的。 “事不可为啊。”姬渊看着他,轻轻摇头。 “可是····”周龙图仍旧有些不甘心,在他看来,以姬渊的实力,扭转乾坤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跟茅山有关系? 此时,由不得周龙图不去胡思乱想,实际上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茅山会站在满清那一边。 姬渊没有再理会周龙图,而是看着慈禧道:“我不会阻止你,不过这些人我要带走。” “可以。”慈禧痛快的点头,反正就算姬渊不出现,也杀不了周龙图,堂堂道种大成,又岂是那么好杀的?就算真要杀,此时付出的代价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既然杀不了周龙图,那剩下的大鱼鱼三两只,就更加不会在意了。 “走吧。”姬渊看了一眼剩下的人,冷雨,高翔,还有一个两个重伤的圆满级强者,就算加上之前逃掉的道种成,仍旧损失惨重。 冷雨深深看了一眼慈禧,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去,其余人也是如此,在姬渊拒绝出手后,众人便明白事不可为,这种情况下反而不如留下有用之身,以应付那随时都可能降临的大劫。 姬渊来的快,走的也快,仿佛他的到来真的只是为了带走那些人,压根就没有阻止慈禧的意思。 而姬渊的离去,也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哪怕慈禧也不例外,别看之前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实际上,她又怎么可能不在意?面对姬渊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没有人可以轻松。 甚至如果姬渊愿意,完全可以将他们尽数斩杀,哪怕他们这里有两个道种大成,三个道种成也不例外。 “当真是见面更胜闻名,他的实力恐怕比起真正的人也不逊色多少了。”老喇嘛突然开口道。 “哼,何止是不差,别看他没有跨出那一步,但真要论起来,当今下除了那几个独立突破的人能压他一头,至于那些依靠传承道种突破的人,能否敌得过他还是五五之数。”慈禧冷哼一声道,因此,这姬渊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看做是至强者了。 毕竟他已经在道种圆满这个境界压制了多年,并非不能突破,而是不愿突破,而这几十年来,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进步? “可惜他不能站在我们这边,否则成功的几率还会增加一两成。”老喇嘛看了清尘一眼,毕竟这位姬渊跟茅山可谓是有着很深的渊源,哪怕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离开茅山,但其在茅山的地位,仍旧仅逊色那一位。 “就算没有他,本宫也不会失败的。”慈禧转身道。 其余众人纷纷低头,没有人跟她对视。 “好了,时间不多了,准备开始最后一步。”慈禧道。 “可是寿山那边?”老喇嘛有些担忧。 “那边已经失败,不用管了,至于傅真,等过后本宫再跟他算账。”慈禧冷冷的道。 接着,几人走入山中,顿时间,空开始变色,一层又一层的乌云汇聚过来,越来越厚,黑压压的,将整个昌瑞山盖在下面。 在昌瑞山外,几道身影站在那里,目视远方。 “姬老,你她能成功吗?”冷雨终于忍不住问道。 “十年前,我看到的结局,她成功了。”姬渊道。 “啊!” 听到这话,周围既然顿时大惊,没有人会怀疑姬渊的话,只是一想到那一位成功,后面的事情他们就有些不敢想下去。 “不过那只是十年前,随后机紊乱,连我也看不透结局,所以如今她能不能成功,连我也看不透了。”姬渊又道,只是仍旧没能打消几人的担心。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数不成?”周龙图皱了皱眉头问道,他自然能够听出姬渊语气中的迟疑,连这一位都无法确定的事情,那谁又能猜得到? “你等可知我来之前去了哪里吗?”姬渊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寿山?”周龙图眼睛一亮,难怪之前慈禧的计划会出现差错,原来是这一位去了寿山,要不然,恐怕他们所面对的局面要更加的凶险。 “不错,正是寿山,不过等我摆脱那人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姬渊道,同时众人也明白他为何会这么晚才到,连他都需要用摆脱这两个字,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姬老,不知可曾看到牧易?”冷雨终于忍不住问道,就连高翔也立即支起耳朵,毕竟相比其余人,他更熟悉牧易一些,就连周龙图也看了过来。 “见到了,不过却是最后一面。”姬老叹了口气。 “最后一面?”冷雨脸色顿时一白,这种表情就连之前被三个道种成的强者围困都没有过。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按理来,以当时的攻击是不足以破开空间的,但偏偏就发生了,牧易被吸入其中,虽然我也不敢保证他一定能活着,不过他身上有一张补阙,想来就算在空间乱流中也能有几分生机吧。”姬渊道。 实际上,正如他所,在牧易打出生死间最后一拳的时候,他也刚刚赶到,如果再早一步,他自然能救下牧易,但当时那种情况,连他都无能为力,甚至连他也在想,是否这一切早就注定。a5 “破开空间?他一个圆满级怎么可能破开空间?”冷雨忍不住道。 “圆满级?实际上不但是你,就连我也看了他,他最后打出的那一拳,已经算是道种大成的实力了。”姬渊道。 这下子,众人心中更震惊,尤其是高翔,牧易什么实力他无疑最了解,当初两人在洞庭湖一战,虽他狼狈离去,但牧易当时伤的比他更重,真要起来,那一战还是他胜了,虽然那个时候他只是半步圆满,但足矣。 只是没想到,不久之后的黄河古道之行,牧易的实力就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圆满级,比起当时背负神剑的他也丝毫不差,也是那次,他受到刺激,离开黄河古道后就潜心修炼,终于突破,达到圆满级,如果再加上神剑,在圆满级强者中,能胜过他的已经不多了。 这个时候,他自问再遇到牧易绝对能压其一头,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姬渊口中听到牧易实力达到道种大成的程度,可姬渊会谎吗?显然是不可能,想到这里,他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 而且如果按照姬渊所,寿山是他一力破局,那么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性命也是牧易救的,这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在场众人,全都明白圆满级跟道种大成之间的区别有多大,而冷雨要知道的更多一些,之前牧易就已经道种成,只是受限没有开辟体内所有命轮,所以始终不能圆满,否则若是牧易圆满,只需要稳固一段时间,就会直接达到道种成,省去了无数苦功。 但那也只是道种成罢了,可刚刚姬渊的是道种大成,她不认为姬渊会看错,也就是,这是事实,不过也唯有如此,才能破去傅真的局,让其功亏一篑,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这边。 那十二个黑甲侍卫的惨死便是最好的明证。 对于牧易,她倒是没有什么嫉妒,毕竟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能够突然间达到道种大成的实力,是他的机缘,更是努力的结果,只是听到他被空间乱流吞噬,她却感到一股恐慌。 尽管她早就知道牧易身上有补阙,这也是她不担心牧易去寿山的一个原因,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出了那等意外,那可是空间乱流,就算有补阙,也不能保证安全。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在空间乱流中迷失,那就是死路一条,别牧易实力只有道种大成,就算他成为了人,想要在空间乱流中找到方向,最终归来也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她看来,姬渊牧易还有几分生还的希望,不过是一种安慰。 “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匪浅,否则当年朱雀掌旗使也不会专门去找到他,倾力培养,只是····” 姬渊叹了口气,终究没有把后面的话出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吞天蟒命格 “轰咔!” 就在众人议论牧易的时候,那黑色的云层终于发威了,一道雷落下,地间陡然一亮,让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此刻,落下的雷自然不是牧易召唤出来的雷能够比得了的,相比而言,如今的雷,哪怕圆满级也能一下子劈死,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吼!” 这时,一条金龙升起,不断抵御着雷,但慢慢的,金龙身上的光泽越来越黯淡,声音中也带着一抹悲愤,以及不甘。 只是,雷无情,一副不把它灭掉誓不罢休的架势,即便众人远在山外,也能够感受到雷的威力,为之变色。 “这便是满清最后的气数吧?”周龙图看着那条在雷下苦苦挣扎的金龙道。 “不错,可惜了。”姬渊点点头,如果没有那一位,满清的气数至少还有数十年,可如今,谁也不好。 如果慈禧成功,自然逆而成,气数暴涨,但若是失败,那么满清纵然不会立即四分五裂,但想来也坚持不了几年了,气数这种东西,又岂是那么好干扰的?一旦不成,定然会受到反噬。 “所谓前日种因,今必有果,满清走到这一步,也差不多到尽头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而且这下也该变革了。”周龙图道,他乃是儒家的传承者,自然以儒家的观念看待问题。 “轰咔!” 又是一道雷落下,不过如今雷的威力比刚开始提升了何止几倍,紫色中甚至已经带着黑色。 “吼!” 终于,金龙被雷砸落,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眼看着又一道雷落下,想要彻底灭绝气运金龙,突然间,一把大伞撑了起来,直接挡下这雷。 雷滚滚,大伞轻轻摇晃,却依旧牢牢的守护这一方之地。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罗伞,果真在她的手里。”周龙图皱着眉头道,这罗伞同样是法宝,不过当今下众多法宝中,这罗伞绝对能排在前五,威力自然无穷。 只不过用罗伞来抵挡雷,同样是一种考验。 随后,一声嘶吼传来,这声音不似刚刚的雷,甚至充满了一种凶煞之气,甚至目光所及,还能隐隐看到一片红光,在那红光中,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此刻,蟒蛇紧紧咬住金龙,两个庞然大物不断翻腾,渐渐地,金龙的嘶吼更弱。 “那蟒蛇就是慈禧吗?” “不愧是吞蟒命格,确实有可能吞噬掉满清的气运金龙。”姬渊轻轻道,在场中人,要对慈禧了解最深,那无疑就是他了,那蟒蛇虚影,实际上便是慈禧的命格所化,此刻她正在吞噬满清的气数,想要借此更改命格,蜕变成为真龙。 如果成功的话,她将是历史上第二位女帝,真正的皇帝,慑服下,莫敢不从。 “希望她不要成功。”周龙图忍不住道,毕竟相比慈禧成功所带来的后果,不成功无疑更能接受一些,至于末法大劫,这是谁都无法逃脱的劫难,绝不会因为慈禧成功后,就不再降临,相反,一旦她成功,有可能降临的更快。 反之,若是慈禧失败了,虽然末法大劫仍旧会降临,但至少留给他们的时间会更多一些,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未尝不能想出渡过大劫的方法。 龙蛇大战仍旧在继续,头顶的罗伞也在不断承受着雷的攻击,并且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毕竟那是雷,代表着无上威严,罗伞尽管强大,可也难以尽数挡下。 “本宫命所归,谁也休想阻止本宫。” 突然,一个声音传出,甚至传到了山外,让众人都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大喊。 姬渊看着大战,但脑海中想的却是在寿山最后看到的那一幕,曾经,他为牧易批过命,得到的只有四个字,命外之人。 也就是,牧易的命数并不在道之下,自然也不受道管辖,所以没有人能看清楚牧易的命运如何,就连姬渊也不例外。 原本十几年前,他为慈禧批命,看到的结果是慈禧成功了,但当碰到牧易以后,他却发现,一些既定的轨迹渐渐出现了偏差,越是跟牧易有关的人和事便越是如此。 这也是他之前如今不敢肯定的主要原因,再加上如今机紊乱,所以连他也不知道慈禧能不能成功。 尽管看不透机命运,但他心中却有种感觉,那就是慈禧这次超过一半的可能会失败,而这一切,自然都跟牧易有牵连,也因为牧易,寿山的计划失败,此时,慈禧实际上是不得不为。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了退路,所以明知道前方凶险,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随着慈禧爆发,那条蟒蛇也变得更加粗大,甚至已经将金龙缠住,如果照此下去,她将气运金龙吞噬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更加猛烈的雷落下,顿时间,罗伞足足下降了十丈不止。 而作为罗伞的主人,慈禧也受到影响,动作不禁一僵,接着,气运金龙开始反击。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一朝的气运金龙了,如果没有反噬,就这么轻易的被慈禧吞噬,那才不可能。 这还是慈禧不断施展手段,让满清不断衰落的结果,否则她压根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 “轰咔!” 雷继续落下,将罗伞打的一点点下沉,甚至此刻罗伞比之一开始也缩了不少。 这时,昌瑞山各处开始震动,河水断流,山脉倾斜,这是满清冥地力量在反抗,但伴随的是,一阵阵念经的声音,想来是那位老喇嘛出手了。 同时出手的还有清尘,以及云尚,纷纷镇压着这股力量。 “姬老,我们不出手吗?”周龙图终究还是忍不住道,之前慈禧威胁灭尽儒家他看似不当回事,但实际上,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只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唯有如此,否则定然会让慈禧的阴谋得逞。 所以,周龙图更加不能容忍慈禧成功,以他的了解,只要慈禧成功了,那么之前所的一切,定然会成真,到时候,甚至连他这个儒家传承者也未必能落得好下场。 此刻眼见慈禧等人的力量都被钳制住,他觉得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这个时候他们动手,定然可以给予慈禧沉重一击,让其功败垂成。 “不。”姬渊摇摇头,随后又道:“这个时候出手,只会引火上身,于事无补。” 听到姬渊的话,周龙图满心遗憾,只能继续关注着局势。 “轰隆!” 空中,黑云翻滚,慈禧的行为似乎彻底触怒了它,也彻底的狂暴起来,甚至可以看见云层中无数银蛇游走,然后不断的积蓄,终于,地间彻底被照亮。 这一刻,哪怕冷雨等人也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咔嚓!” 隐隐约约间,众人仿佛听到什么东西被劈碎的声音,当光芒散尽,众人终于可以看清的时候,即便早有准备,也忍不住一惊。 只见那足以排在下法宝前五的罗伞,此刻看上去已经是破破烂烂,只要是明眼人都清楚,罗伞就算没有尽毁,眼下恐怕也无用了。 而在下方,一座山峰仿佛凭空被削掉了一截,看上去光秃秃一片,变矮了许多。 那一龙一蟒已经消失不见,同时,头顶的黑云也在快速的散去。 空中,太阳重新露了出来,照亮了大地,可众人却只感觉身上一阵冰冷,至今仍旧是失声一片。 刚刚那最后一道雷,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心中颤粟不已,就连姬渊脸上也带着几分震惊,唯有他才清楚,那最后的雷到威力达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如果之前的雷他还能勉强接下,那么最后一道雷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那么慈禧呢?此刻有没有死掉?这不仅是姬渊,更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吼!” 就在这时,山中再度传来一声龙吼,但众人却都听出那声音中所带的悲愤,甚至是绝望。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的心再度提起。 不过,接下来一道金光突然冲而起,然后炸开,分成一道道细的金龙,朝着四面八方,一闪而逝。 “姬老,这是怎么回事?”冷雨不解的问道。 “气运金龙自我毁灭,满清气数已尽,从此下多事了。”姬渊叹了口气道。 “气运毁灭?莫非慈禧成功了?”周龙图忍不住问道。 “不,她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完全失败。”姬渊道。 “这是什么意思?”不但是周龙图不解,就连冷雨等人也是如此,什么叫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难不成还能回到以前?可满清的气运金龙明明已经崩溃了啊,而且纷纷没入下各地,至于姬渊所的下多事,自然是这些气运金龙重新经过温养,然后渐渐诞生出真龙。 从此的下就要进入争龙阶段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活下来 满清气运金龙崩溃,自然代表着满清的气数已经到头,可若是如此的话,慈禧应该必死无疑,可看姬渊的模样,似乎慈禧此刻并没有死,她的计划也没有完全失败。 “应该还是寿山吧,让她最终差了一些,未能尽全功,所以她此刻尽管还活着,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而且她也不算是完全失败,命格已经开始蜕变,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除非她能在短时间跨出那一步,成就人,借助人的力量修复命格,否则她活不过十年,而这十年间,只要她还活着,满清最后一丝气数也会系在她身上。”姬渊缓缓道。 “本宫不甘。” 这时,一个充满不甘的声音传出,那种不甘之心,令人的毛骨悚然。 “这便是命,命又岂是那么容易改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王朝的命。”姬渊摇摇头,表情平淡,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 听到姬渊的话,众人也都感觉松了口气,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是最坏的结果,尽管在姬渊看来,慈禧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但实际上,慈禧已经是失败了。 “那姬老可能感受到末法大劫会否提前降临?”冷雨问了一个众人都关心的问题。 “此事我也看不透,但我能够感觉到,应该很快。”姬渊抬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我等该如何去做?还请姬老明示。”冷雨又问道。 “努力变强吧,唯有足够的实力,才有一线可能。”姬渊道。 只是众人心中却都一沉,实力?怎样才算足够的实力?如果只是人,那么众人就不必如此担忧了,可事实上,就算人至强者,面对这场大劫,也仅仅只是有一线希望。 “走吧,这里已经结束了。”姬渊转身,直接离开。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也跟上姬渊的脚步,这一次,对于整个江湖来,已经算是一场浩劫,损失了如此多的强者,加上满清气运金龙崩溃,下龙脉滋生,江湖上肯定会更加动乱。 不过,好消息就是满清的损失也异常惨重,加上慈禧此刻的状态,已经无力征讨江湖势力,此刻众人回去也可以早做准备。 冷雨追上姬渊,似乎有事相询,至于两人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冷雨回归之后便立即闭关,至于人也不例外,而满清,一时间却没有什么动静,而江湖,也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只要稍微敏感一些的人,都会发现,在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在这个时候,朱雀堂三大楼主,分别得到一封信,没过多久,朱雀堂精锐的力量开始蛰伏,表面上虽然声势正隆,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 黑暗,无尽的黑暗! 牧易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黑暗中漂流了多久。 当他那一拳打出之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只是却以一种连他都觉得诡异的方式。 在他周围,是一层金色的光芒,那金光来源于黄河古道中得到的补阙,按照那神秘光人的话,这补阙可以在他必死的情况下救他一命,如今果然应验。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补阙的光芒也在慢慢黯淡,按照眼下这种情形,恐怕坚持不了太久,至于外面的黑暗,虽然看似平静,但牧易却对那黑暗有种深深的恐惧,他相信如果自己置身那黑暗当中,连一时半刻都活不了,结局绝对是尸骨无存。 可他眼下却无能为力,因为在这无尽黑暗中,他根本就无法选择,甚至是身不由己,就像身在大海中,只能随波逐流。 至于未来,更是茫然无知。 在经过了短暂的恐慌之后,牧易也渐渐平静下来,因为他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由命。 冷静下来以后,牧易用力握住手中的岁月竹,他记得当时把岁月竹丢了出去,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一瞬间,岁月竹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一副不离不弃的模样。 只是当时岁月竹为了回到他身边,跟那黑光短暂的抗衡,结果却是遭受重创,岁月竹表面,不再是晶莹一片,反而看上去有些暗淡。 其内,丫头再度陷入沉睡,不过感受到她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牧易也算放心下来。 最后,他想了一下,心神将其包裹,又经过一番炼化之后,然后将其纳入识海,虽然这是法宝的权限,但岁月竹乃他的本命法器,只是以前因为丫头的缘故,他从来不将其收入识海,一直都是随身携带。 但眼下,丫头沉睡,周围又充满了未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纳入识海,这样一来,至少在他死亡之前,丫头应该不至于有事。 同时,识海中还有薪灯的存在,虽然之前薪灯也受创,但比想象中要轻许多,而且只要南明离火的火种还存在,恢复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神仙索,也直接被他收入识海,反正在这种情况下,神仙索也根本没有用处。 随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毕竟最后那一拳的威力连他自己都惊诧不已,不过这里面也有许多谜团,比如以他跟傅真的实力,怎么可能打碎空间? 经过一段漂流之后,牧易对自己的处境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毕竟他当时是被黑光给吞噬掉,然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唯一幸运的就是有补阙,而且被金光笼罩完全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更没有任何饥饿困扰。 经过检查,牧易发现自己最后一个命轮也成功开辟,至此,他的精气神俱都圆满,甚至在琉璃不灭身跟心神力量的带动下,命轮一突破,便贯通了地之桥,在体内形成了一方地。 而且这次突破他没有任何不稳固的迹象,就连本命神通也直接大成,此刻,心脏中的道种也换了一个地方,进入他的识海,并且霸占了最中心的位置。 道种虽然仍旧没有全部凝实,但已经初步跟他的精气神融合,让他终于明白为何道种成的强者远远超过圆满级,此刻借助道种,他完全可以沟通外面地,借助地之力,让力量成倍增加。 这种借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驾驭了,远不是刚刚达到巅峰能够相提并论。 而且道种越是凝实,所能驾驭的力量也就更多,这也是道种强者之间的区别,如果达到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驾驭地之力,举手投足间,都拥有莫大的威力。 可惜,牧易此刻仍旧只是道种成,哪怕他最后一击发挥出道种大成的威力,那也只是他的根基太过浑厚所导致,让他在道种成就拥有道种大成的实力。 这样,或许等他道种大成就能拥有道种圆满的实力,而道种圆满后,未尝不能像姬渊那样,跟人一战,哪怕只是传承道种的那种人,可终究也是人。 但有一点不要忘了,姬渊能有现在的实力是他压制了数十年才有的,换成任何一人,谁能忍受住人的诱惑,始终不踏入其中? 但牧易,只要道种一旦达到圆满,就可以比得上姬渊数十年的努力,也难怪傅真会在心中评价牧易是他近百年所知第一。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牧易绝对是有资格骄傲的。 可惜,如果是在外面,牧易一定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他已经达到某种高度,在整个下,除了人,又有几个能胜他? 别看傅真也是道种大成,可他的身份却是满清国师,能够成为国师的人会简单吗? 至于周龙图,那是儒家的继承者,身上背负着儒家所有传承,可谓是唯一的希望,这等存在又怎么会简单? 而那位老喇嘛,虽然在中原之地没有名声,但光一个活的最久,就是最好的明证,毕竟有时候,活的久也是一种先优势。 最后是慈禧,她的身份就更加不用了,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绝对是当今下最有权势的女人,而她能够走到这一步,又岂是一个不凡能够囊括的? 这些存在,哪一个年青的时候不是骄?哪一个如今的身份不令人动容? 牧易年纪轻轻就已经跟这些人比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甚至如果传出去,那绝对会立即轰动下。 但可惜,那是建立在牧易还在外面的基础上,可现在,牧易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位置,一旦等补阙的力量耗尽,便是他死亡之时,可以,他此刻正在不断的靠近死亡。 这次的突破,也让邪佛本源彻底融入到他的体内,如果影响,肯定有,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大,毕竟牧易多年来形成的人格,观念,又岂是短时间就能改变的? 不过他的行事方法,准则,无疑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至于最终会走向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就连牧易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流逝,牧易仍旧在黑暗中漂流,前路未知,而补阙的力量却只剩下薄薄一层,随时都能崩溃。 但出奇的,牧易心中没有恐惧,或许之前在那一刻,他就已经死过了一次,所以眼下他能更加豁达的面对这一切。 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朦胧的身影,那是他曾经陷入迷失中,在记忆最深层见到的。 牧易是六岁被老道捡到的,可是却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但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只不过以前,他刻意的压制住这些念头,可以做到不去想。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去想,渐渐地,那个让他曾经感觉很温暖的身影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看着这个身影,牧易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具体又不上来。 “咔嚓!” 终于,补阙再也坚持不住,保护着他的金光一阵摇晃后,彻底粉碎,顿时间,牧易直接跌入无尽的黑暗中,他的身体顿时传来剧痛,像是被无数把刀切割一样。 牧易鼓起体内的力量抵抗,却只坚持了两三息,便彻底崩溃,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识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尊高大的邪佛,只是因为周围尽是黑暗,所以他并不知道,在他的身后,同样有一尊巨大的邪佛出现。 在这黑暗中,他身后的邪佛缓缓睁开了眼睛,牧易感觉时间有那么瞬间的停滞,但下一刻,他的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就在牧易昏迷之后,他身后的邪佛终于选定一个方向,携带着牧易猛然消失不见。 无尽的黑暗中,一阵阵波动荡漾,却早已没有任何存在。 牧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还活着,因为他总能够模糊的感觉到周围的一些动静,却不知道什么缘故,总是无法醒来。 “原来我真的没有死。” 慢慢的,牧易的意识开始苏醒,只是仍旧无法睁开眼睛,彻底醒来,但他对周围的感知也清楚了许多,隐隐约约甚至还能听到一些谈话的声音。 并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给他喂药,而且随着药力发挥,他的身体也渐渐有了知觉,不再是一片死寂。 意识苏醒,身体有了知觉,牧易也松了口气,至少眼下的情况都在慢慢的好转,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直这样,永远都无法醒来,更无法动弹。 “我应该是离开了那个地方,并且被人救了。” 牧易心中想道,好在他并没有失忆,只是有些不太灵光而已,但一些事情却全都记得,而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就是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此地又是何处,只要能够醒来,联系到朱雀堂,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牧易偶尔想着,哪怕他此刻受了重伤,可他自信,云梦萱也不会背叛他,而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绝对可以慢慢恢复。 (哈哈,今三十号,九月最后一,相信大家也都放假了,九月份,坤坤拼命了,每三章,两章三千字的,一章四千字的,总共一万字,整整坚持了三十,这是在写灵异档案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事情,虽然很累,不过大家看的开心也值得了,至于十月份,坤坤不敢保证继续每一万字,只能尽力,也希望大家理解,让坤坤喘口气,歇一歇,另外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渡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同时,咒也进入一个新的环节,接下来会更加的精彩,敬请期待!) 第五百二十章 阴间鬼界 阳光洒在身上,可牧易却没有丝毫暖意,相反,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抬头,那轮太阳一点都不耀眼,甚至灰蒙蒙的,而它所代表的意义,却是至高无上! 牧易醒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不过伤势恢复的很缓慢,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这方地隐隐对他的排斥,实际上,他很清楚,这里已经不再是阳间,如果真要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阴间,或者是鬼界。 头顶,那轮太阳便是阴间幽冥大帝的法相,一*日,狩猎苍穹之上,那是永恒的象征。 这等存在实际上已经超出了牧易的想象,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位幽冥大帝,阴间的主宰,绝对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人,如果按照境界来划分,那至少也应该是第四难,或者还要往上。 可惜牧易现在真正的境界不过道种成,连人都没有达到,更何况人之上。 如果白属于幽冥大帝,那么晚上就是属于后土圣母。 没错,就是后土,那个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荣誉,归于后土的后土。 恐怕这也是唯一能够让牧易感到熟悉的存在,这位后土后母,据乃是阴间唯一能够跟幽冥大帝抗衡的存在。 幽冥大帝的法相是一*日,而后土圣母的法相则是一轮月亮,两者循环往复,从不相见。 后土圣母有很多名字,有人尊称她圣母,有人叫娘娘,还有人叫守护神,而这个守护神,便是人族的守护神。 牧易虽然进入了阴间,但他的运气却很好,直接出现在人族的领地内,然后被人救起,而通过这些他醒来之后的了解,也大体弄清楚了阴间,以及人族的情况。 阴间,鬼族统治大地,所谓的鬼族其实并非牧易以前在阳间那种认知,只以为人死之后就会变成鬼,实际上,鬼族只是一个统称,有人鬼,有鬼,有魔鬼,等等一一不足。 毕竟那位幽冥大帝便是源自鬼族,所以鬼族乃是统领一切。 除了鬼族以外,还有众多种族,其中妖族是仅次于鬼族的大族,阳间神话故事中,关于地府通常都会有牛头马面这些喽啰,实际上,这些便是属于鬼族,还有狐狸精等等,都是鬼族。 而人族,在阴间只算是族,要承受那些大族的压迫,如果不是后土圣母,恐怕人族早就被灭干净了,由此也可见人族在阴间的生存状况到底有多么的不好。 牧易这些自然没有闲着,至于人族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弱,更多是因为体质的缘故,总而言之,这阴间并不适合人族修行,因为人族原本是属于阳间的,如今阴阳相隔,自然会有种种不便。 在了解了阴间以后,牧易更多的还是吃惊,如果不是亲自到来,谁能想到阴间会是如此模样?至少跟那些传中截然不同。 这时,牧易不由想到当初在黄河古道中,那个神秘光人跟他过的那些话。 在上古大劫的时候,一些人选择了离开阳间,去茫茫虚空寻找容身之所,只是一想到那片无尽的黑暗,牧易就有些不寒而栗,到底怎样的强者,才能够穿梭那种地方?想要在无尽黑暗中寻找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又是何等艰难?那根本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了这些少数人外,还有一些人进入了阴间,或许如今阴间的人族便是那个时候进来的吧,一代代的繁衍,虽终于在阴间扎根落脚,但实际上,却动辄有覆灭的危险。 尽管这些人族为了生存,努力的修行,但无奈,人族在阴间根本就是事倍功半,远比阳间艰难的多。 而不管是鬼族,还是妖族,在阴间都是如鱼得水,修行快速,寿命也远远强过人类,如果不是人族不时有骄冒出,就算有后土圣母庇佑,也早就被灭掉了。 对于当初逃入阴间的人族,牧易并没有瞧不起,至少他们也是为了人族能够延续下去,毕竟当时在阳间,谁也不能确定就能挡住末法大劫,而一旦失败,恐怕整个人族都要危在旦夕。 这才有了强者在无尽黑暗中苦苦寻找,才有了一部分人族背井离乡,逃入这阴间之地。 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那很普通的麻布,至于他的衣服,早在进入阴间的时候,就已经尽数毁掉,而且牧易也隐隐猜测,他之所以能活着到达阴间,一定是跟那邪佛有关,但如今,邪佛早已消失不见,任凭他如何在体内查找,都没有半点痕迹。 “吱呀!” 突然,院门被推开,牧易依在墙边也望了过去,一个瘦的身影,背着远远超过他身体分量的干柴有些吃力的走了进来,然后把干柴堆在墙角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牧易面前一屁股坐下。 “牧易大哥,你的伤势好点没有?”来人问道。 这问话的便是牧易的救命恩人,姜雨,名字有些女孩气,但实际上却是个男孩,今年只有十三岁,独自照顾生病的母亲,至于生计,就只能靠着他上山砍柴,还有来自街坊的接济。 按理来,这样的家庭,根本就无力救治牧易才对,但偏偏,姜雨不顾别人的阻拦,将牧易背了回来,并且不顾危险上山采药,正如如此,牧易才能慢慢苏醒过来。 别人或许觉得姜雨傻,但一个能够独自养活家庭的半大孩子又怎么可能真傻?对方身上有种远远超过年龄的成熟,或者聪明。 而牧易醒来以后,姜雨也跟他郑重谈过一次,当时,姜雨直接问他,我救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牧易愕然了好一阵,直到见姜雨不似开玩笑,牧易才问他想要什么,那个时候牧易刚刚醒来,对周围都不太清楚,不过他自问以他朱雀掌旗使的身份,哪怕姜雨的心再大,也绝对能满足他。 可没想到,姜雨既不要金银,也不要权势,而是又问他可否教他修行。 那时,牧易就断定这孩子不会简单,而随后,姜雨的话,才让牧易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在阳间。 因为姜雨,他所在的这个村落常年遭受妖族侵袭,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只有修行,他才能保住这个村落,保护自己母亲。 接下来,牧易稍微施展了点手段,便从姜雨嘴中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只不过知道真相之后,他却宁愿自己不知道。 不过牧易却没有立即答应教姜雨修行,毕竟他对他并不怎么了解,同时他也要确定对方的到底是否真实,可哪怕如今已经确定了真相,他都没有提教姜雨修行。 而每,姜雨砍柴归来,都会这样坐在他面前盯着他,也不话,就只这么看着他,一直等到做饭的时候才会离开。 牧易知道他的想法,却没有答应。 当初,铁牛也是因为救了他,所以他收了对方为记名弟子,可那只是记名弟子而已,而且牧易教他的也只是武道,而不是修行。 先不修行跟武道之间的区别,光是姜雨的身体,牧易就悄悄检查过,很差,根本就不可能修行,甚至连修行第一难的心动都无法踏过,至于武道,同样很可惜,姜雨太瘦弱了,血气不足,连第一步淬体都无法完成,否则在这个村子里,早就有人传授他武技了。 这也是牧易一直没有答应他的缘故,否则就算教他修行又如何?无非是再多一个记名弟子的问题,更何况,这次如果没有姜雨,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教授姜雨跟救命之恩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牧易也没有什么迂腐的门户之见。 如果能够借此了结双方的因果,真要起来,还是牧易赚到了呢。 可是,姜雨的资质压根就无法修行,强行教他只会害了他。 这点牧易也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姜雨,可姜雨不甘心,总想要试一试,所以每砍柴归来后,他都看着牧易,希望他能答应。 晚上,隔壁房间里传来咳嗽的声音,那正是姜雨的母亲,如果再加上他,此刻姜雨就要照顾两个伤病号,更为不易。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突然,姜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牧易心中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大人,我听村长,在深山中有一株灵植,结的果子可以改变人的体质。”姜雨进屋后,低着头道。 “你想去找灵果?”牧易冷冷的道。 “是。”姜雨的头更低了。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想让我帮你去摘灵果?”牧易直接问道。 “不,雨只是想如果回不来,还请大人帮我照顾母亲一段时间。”姜雨道。 “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牧易淡淡的道。 “雨知道,只要大人在离去之前帮我照顾母亲就好。”姜雨道。 “你真的决定要去?”牧易又问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 姜小雨的执着 “你真的决定要去?”见姜雨仿佛真的是下了决心,牧易又问道。 “是。”姜雨回答,只是声音仍旧不高。 “哪怕是死?”牧易继续问道。 “是。” “哪怕抛下你母亲不管?” “我···” 姜雨豁然抬头,却怎么也不下去,从他便跟母亲相依为命,又怎么舍得抛下母亲?只是他别无选择。 “我知道你想要修行,为此甚至不惜性命,但人生中,有许多东西比性命还重要,不要等失去以后才后悔。”牧易同样认真的道,唯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可我不甘,我想要为父亲报仇,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等到妖族把村子灭掉,我照样会失去母亲,所以我宁愿拼死一试,所以雨只求大人在的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母亲,等大人伤好以后,可尽管离去。”姜雨道。 “好吧,我答应你。”牧易定定的看了姜雨好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一直等姜雨朝他道谢,并且离开后,他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姜雨的选择不能错,毕竟立场不同,选择不同。 但正如姜雨所,等妖族覆灭这个村子,他的母亲照样会惨死,就连他也不例外,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若那一到来,他就没有保护母亲的实力。 可若是做了,虽然很可能会提前死,但至少他努力了,甚至万一成功了呢?那样他就可以修行,可以保护母亲。 或许以前他就有过这种想法,但村子里除了老村长,没有人会修行,而老村长也实力很低,这么多年来村子里一直都没有再出一个修行者,其余人都是修行武道,只能够勉强抵御一些普通妖族,而这远远不够。 不过在见到牧易以后,姜雨这种心思便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甚至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牧易一定是位强大的修行者,只要他能够修行,牧易便会教他,拥有力量以后,他就能保护母亲跟村子。 而且,虽然年纪,可他也知道一旦牧易伤势好了,就会离开,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尽快找到村长所的灵果,只是这一次,连他都没有什么信心,毕竟灵果在大山深处,那里通常都是妖族的地盘,很有可能会死。 所以他才来找牧易,如果他回不来,牧易也可以照顾他母亲一段时间,而且村子里的人也会接济他母亲,不至于活不下去。 只是他却忘了,一旦他死掉,他母亲又岂会独活?而且他母亲之所以拖着伤病之身坚持着,就是为了看着他长大,一旦没有了希望,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这个结果,牧易并没有告诉他。 在姜雨离去不久,牧易再度叹了口气,然后盘膝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次伤势的难缠有些超乎牧易的想象,在他的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他的七大命轮上面,就好好一道道锁链,将他的命轮锁了起来。 体内刚刚形成的地更是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力量,如一潭死水。 除了身体,就连心神也受到了影响,被死死压制在眉心,否则他以心神力量画几张回春符,或许会有效果。 心神力量无法动用,体内七大命轮被压制,至于他的琉璃不灭身,也在进入此界的时候受到重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力,不过终究是琉璃不灭身淬炼的体魄,哪怕大部分力量都无法发挥出来,此刻牧易也勉强能达到一流高手的层次,在这个陌生之地,倒也不算没有任何自保之力。 可是,牧易更清楚,光凭这点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走出这个村子,去探索更远的地方,毕竟阴间还有妖族,乃至更加强大的鬼族,这里远比阳间更乱,更没有秩序。 人族在外行走,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就是活够了,要么就是实力足够自保。 牧易一次次的冲击,如今不但心神力量被压制在眉心,就连识海也无法进入,这也是牧易一直都没有适应的主要缘故、 原本,牧易打算过一阵,等身体的伤势再恢复一些后就尝试着冲击识海,但眼下,却是来不及了,所以他只能冒险尝试。 “轰!” 随着牧易的冲击,脑海中顿时传来阵阵刺痛,就像是有东西在脑子里扎来扎去,即便是牧易,也忍不住浑身颤抖,面色苍白。 一次,两次,三次。 牧易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等外面际开始放亮,那轮属于幽冥大帝的法相大日继续巡猎大地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开辟地般的声音,牧易的识海终于再次破开。 不但识海,就连被压缩在眉心的心神力量也有了一丝缝隙,让他终于能够动用心神力量。 “出来吧。” 随着牧易轻声呢喃,薪灯直接出现在他的身后,看了一下薪灯中的灯油,虽然之前已经满了,但经过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跟傅真的战斗,还是消耗了大半,如今薪灯里的灯油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虽然很少,但对牧易眼下而言,也已经足够。 牧易当即不再浪费时间,心神一动,一道道火焰开始将他缠绕住,顿时间,牧易脸上再度露出痛苦。 色,渐渐亮起。 当灯油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牧易也终于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体内,被封锁的七大命轮终于恢复了一个,也让他的实力恢复了一些,可谓是稳稳回到了一流境界,如果再加上琉璃不灭身,以及岁月竹,他的真实实力,还要高一些,差不多相当于一流二三品之间。 曾几何时,他已经达到了到道种大成,别二三品,就算七品强者也弹指即灭,可现在,却是有些虎落平阳。 不过,暂时而言,只在这附近想来应该是足够了,前提是别运气太差,碰到更强的妖族或者鬼族。 如今在阴间,牧易可没有什么自大的筹码,就算他实力全部恢复也一样,真要对比起来,阴间的实力十倍百倍于阳间,别道种大成,就算是人,在阴间也很多很多。 不过这附近显然是不可能有人的,甚至连圆满级的强者都不会走,否则这个人族的村落,早就被扫灭了。 从姜雨的嘴里,牧易也多少对这个村子的实力有些了解,村中只有村长是修行者,不过只是第二难,具体境界没有人知道。 除了村长,其余人都是走的武道,力气最大的一位,可以将百斤石锁扔出百丈,牧易想了一下,这等力量也差不多相当于一流境界了,不过力气大并不一定实力就强,这只是相对的,一个人的实力如何,要看很多方面。 就如牧易现在,力量不过能发挥出一品,但实力却能达到二三品。 这等实力能够在这里生存上百年,周围的妖族的力量基本也就能猜出来了,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姜雨所谓的深山,到底有多深?如果真有这么容易采摘的话,那位村长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心里想着,牧易便将岁月竹也从识海取出,别在腰间,至于薪灯,则被收了回去,之所以选择岁月竹而不是薪灯,或者是神仙索是因为他现在能动用的心神力量太少,用神仙索顶多一两次就耗尽,反而不如岁月竹更好用,可惜丫头仍旧在沉睡中,否则她若醒过来,倒可以帮他大忙,毕竟丫头本身也算是资深级强者,完全可以横扫附近这一带。 清晨,做好一锅薄粥后,服侍着母亲跟牧易吃完后,姜雨将几个硬的咬不动的干粮装入包袱里,然后除了平时砍柴用的斧子外,这次又背上一柄大刀。 那大刀跟他的身体极度不相符,想来应该是他父亲留下的,但眼下他却执意背上。 院子里,姜雨对着母亲的房门重重磕了几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牧易一丝心神力量可以感应到,房间里,姜雨的母亲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泪却不断留下。 “算了,就当是提前了结因果。” 牧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姜雨母亲的房间里,或许是感应到什么,姜雨的母亲豁然抬头。 当看清楚是牧易后,她便想要爬起来,不过却显得很吃力。 “大,大人。” 之前,姜雨母亲也见过牧易几次,对牧易的称呼同样是大人。 “夫人还是躺在床上吧。”牧易挥手制止,这个女人并不老,相反看上去还很年轻,虽然穿着很破,但却难掩秀丽,只不过她此刻脸庞消瘦,并且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让她看上去弱不禁风。 之前牧易心神力量无法动用,所以看不透地方的身体状况,如今心神力量多少恢复了一些,顿时就发现在对方身上盘踞着浓浓的阴属性气息,如果他所料没错,这应该是阴间的鬼气。 并且看其模样,分明已经很久了,甚至已经是鬼气入骨,就算这次姜雨没有离开,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还有两三个月的生命。 难道姜雨毅然离去也是有所发觉? 第五百二十二章 妖族 “你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牧易终于还是问道,如果姜雨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么他的母亲恐怕是早有知晓。 “是的,实际上年前的时候,村长便告诉妾身,活不过半年,其实能拖这么久,妾身也知足了,只是唯一不能放下的就是雨。”姜雨的母亲平静的道,而从她话来看,这女子似乎也有些不一般,毕竟能够如此坦然面对生死,本身就不容易。 而且他听姜雨起过,这附近只有妖族,没有鬼族,但偏偏姜雨的母亲身上沾染的就是鬼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鬼气。 不过牧易却不想探知别人的隐私,他来这里只是偿还因果。 “你还有救。”突然,牧易道。 听到牧易的话,姜雨的母亲陡然睁大眼睛,里面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毕竟连村长都她没救了,不过好在她也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想到牧易不为人知的来历,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只是让她主动开口求牧易救她,她却是难以启齿,如今以她家的家境,根本拿不出什么来。 对方的表情,牧易也全都看在眼里,不过这种情况还能保持理智,也让牧易有几分刮目相看。 “之前姜雨救我一命,那这一命就还在你的身上好了。”牧易见对方不话,便主动道,虽然对方鬼气入骨,有些难缠,但对于有薪灯的牧易而言,却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无非就是多费一些功夫。 “不好。” 牧易刚刚完,姜雨母亲便快速的摇头。 “妾身知道大人是有大本事的人,原本这救命只是举手而为,本不应求什么回报,只是雨乃我唯一儿子,还请大人能够救救他。”姜雨母亲快速道,甚至因为语速过快,让她的胸口急剧的颤抖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 “不确定?一命只能换一命,如果选择救你儿子,那么你就会死。”牧易淡淡的道。 “妾身死不足惜,只希望雨这孩子能平平安安渡过一辈子。”姜雨母亲充满温柔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姜雨的母亲,牧易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这便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吗?宁愿自己去死,也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见牧易不话,姜雨母亲头一直垂着,也不敢话,甚至生怕触怒牧易。 “算了,这次本座就做一次亏本买卖。” 牧易着,指尖陡然亮了起来,就在姜雨母亲不知所措的时候,牧易已经一指点在她的眉心,顿时间,一股白光将她包裹,并且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她的身体,让她身上的死气快速变淡,就连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白光散尽,姜雨的母亲也仿佛换了一个人,不过牧易却知道,刚刚那张驱邪符只是治标不治本,哪怕以他现在的境界,也难以一张驱邪符就治好对方,不果眼下,对方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了,可以多活几个月。 如果不是还要去保护姜雨,牧易倒是不介意用薪灯,但那样一来,消耗太大,万一遇到危险,就太不值了,所以事有轻重,他眼下帮助对方减轻痛苦,就足够了。 “我现在就去找雨,你的伤势等归来后再彻底帮你拔掉。”牧易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呜呜呜!” 等牧易离开后,姜雨母亲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就连呼吸也变得有力,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如果有选择,谁又愿意去死?这些年,她一直拖着不愿意死去,不是因为怕死,只是不放心姜雨,可现在,看到希望之后,她终于崩溃。 不过这样发泄出来,对她本身也是有好处的。 此时她不禁想起自己儿子将昏迷不醒,犹如死人一般的牧易背回来时的那句话。 “村长这是儿子的机缘。” 如今,果然应验,甚至不仅是儿子,也是她的机缘。 而对于牧易,她却从未想过利用,只是真心的想替儿子求一个安稳,至于成败结果,自然掌握在牧易的手里。 村子不大,而且因为清晨的缘故显得很安静,牧易穿过村子,悄悄跟上姜雨,以牧易的实力,哪怕没有恢复,也不用担心被发觉,而且这趟出来不但是为了姜雨,更是为了他自己。 能够改变人体质的果子,想来也算是材地宝一类,虽然不确定他吃了会不会有效果,但只要是蕴含能量的东西,至少也能成为灯油,目前,牧易最缺的就是灯油。 如果有足够的灯油,那么他体内的枷锁也会不断的磨灭。 所以这一趟与其是为了保护姜雨,倒不如是为了增加灯油,好让自己早点恢复。 而且他也想要见识一下那些所谓的妖族,之前在阳间,虽然有许多妖魔鬼怪的传闻,但真正的妖,他还从未见过。 同时,牧易心中还有种紧迫感,催促着他早点恢复,并且更进一步,早早达到人,然后寻找回去的路,此刻阳间的情况如何他根本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末法大劫又是否降临了,这些他都不知道,但却无法阻止他回去的心。 在无尽黑暗中漂流的那段时间,又激起了一些他六岁以前的记忆,他想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他父母的答案,虽然老道已经死了,但他却知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如今他已经明白,对方对他的态度为何会是那般,并且从未害过他。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回去,想到那无尽黑暗,牧易便明白,没有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踏入其中,甚至人也未必能回去,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增强实力,如果人不行,那就人之上,第三难以后还有第四难,甚至是像头顶那*日一般,称为幽冥大帝一样的存在,想来,等有了那等实力,回到阳间也并不会多么的难。 并且有了足够的实力,面对末法大劫才能有生机。 姜雨的村子本身离着大山就不算远,甚至其中两面是一条很深的大沟,这也是村子能够一直存在的主要原因,这里易守难攻,除非是力量远远超过村子,否则根本就攻不进去。 出了村子有一条路,姜雨就沿着这条路上山,看他的模样明显就是驾轻就熟,早就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牧易一路跟随,也发现姜雨绝对算是十足的老猎人,懂得如何在山里保护自己,更懂得用什么来驱散虫蚁。 只是姜雨的体质实在太差,加上背着一把大刀,半路就歇息了好几次,而且到了后面明显就能看出他也是第一次来,毕竟深山中有许多危险,平时他只是砍柴,根本就用不着深入里面。 好在这山中有一条路,一直通往深处,这是村中一些人进山猎取野兽的路,姜雨也是听村里人提起的。 一路上,牧易都没有出现,包括姜雨遇到的几次危险,都是如此,别看姜雨瘦弱,力气也不大,却是比较灵活,加上长时间砍柴,那般斧头在他手里,多少也有些威力。 终于,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在一处石头旁坐下,拿出包袱里的干粮用力的啃了起来。 “咦!” 牧易一开始并不打算出来,也是想看看姜雨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不过这时,他突然感觉远处有一道气息一闪而逝,不禁让他留了心,并且那道气息在悄悄靠近姜雨。 想了一下,牧易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很快,牧易就看到那道气息的模样,那是一只牛犊大的野狼,浑身皮毛像抹了油一样,眼中露出透着一丝残忍,还有狡诈,很显然,这头野狼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妖了,他所感受的那股气息,便是野狼身上的妖气。 不过这头妖狼也已经有了简单的神智,并且开始独自捕猎,乃至修行。 当牧易出现之后,那妖狼也一下子停住,眼睛死死盯着牧易,直觉告诉它,牧易跟它以往遇到的那些猎物,乃至人族不一样,很危险。 如果是一般的野兽,此刻恐怕早已扑了上去,但妖狼不一样,拥有简单神智的它,在明白危险以后,第一想法就是后退,然后离开,毕竟一头妖狼能够走到这一步,本身就很不容易了。 不过好不容易碰到一只妖狼,牧易又怎么可能放过,哪怕这只妖狼还很弱。 “想跑?”牧易看着突然转身,快速逃跑的妖狼,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 接着,他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妖狼的身边,这妖狼的速度虽然快,但那也要分跟谁比,出现后,牧易轻轻在妖狼身上以拍,顿时间,妖狼浑身就蒙上了一层蓝色的火焰。 一息之后,妖狼化为灰烬,甚至整个过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南明离火炼化,成为薪灯的灯油。 感受了一下薪灯的情况,牧易却有些失望,这头妖狼提供的灯油实在太少了,可谓是微不足道,几乎看不出灯油增加,如果照此,恐怕至少需要上千妖狼才能比得上一个圆满级强者。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若是再碰到,牧易还是不会放过,积少成多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此刻不过刚刚进入大山,真要起来,他们此刻仍旧是在外围,相信越是靠近深处,出现的妖族也会越多,同时会更强。 另一边,姜雨却毫无发觉,等填饱肚子休息了一阵后,他便开始继续赶路。 而一路上,虽然不断有妖兽出没,却全都被牧易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甚至稍微强大一些的野兽,牧易也没有放过,所以这就造成了姜雨的疑惑,毕竟按照村长,还有村中经过打猎的人的话,这条路虽然安全,但也不时会出现妖兽袭击,不过对于村中猎人来,这些妖兽并不算什么,而且妖兽都是很聪明的,能够感受到人族的强弱,如果太强就不会出现,可要是弱点,就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姜雨自然知道他不但弱,而且很弱,可偏偏一路上没有碰到妖兽,即便是偶尔碰到野兽,也都是那种很弱的,稍微一吓唬就狼狈而逃,对于这一切,姜雨只能归咎到他背着的那把大刀上,觉得是已经死掉的父亲在守护着他,这让他找到灵果的信心更多了几分。 这把大刀乃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以前姜雨最大的期望就是用父亲留下的这把刀斩杀妖兽,保护母亲还有村子。 但无奈事与愿违,他从体质就比常人虚弱,根本就无法修炼武道,虽然一直坚持,但如今也只是刚刚能舞动大刀,加上从村中猎人手中学来的几招刀法,这便是他所有的实力了。 可真要碰到妖兽,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是送死。 而姜雨压根就不知道,他之所以没有遇到妖兽,不是因为他父亲保佑,也不是因为他的运气好,而是那些妖兽早就被牧易悄悄的解决掉了,所以,他一路上自然不会碰到。 又是一个下午的辛苦跋涉,姜雨估摸着自己已经算是进入大山深处了,就连那条路也已经消失,也就是,村中的猎人平时也只是到达这里,再往深处,就会太过危险,连他们都不敢轻易进去。 但姜雨却觉得自己运气出奇的好,毅然踏了进去,然后他便感觉到苦头了,因为没有露,他只能不断绕道,同时用斧子开辟一条路出来,终于,他找到了村长所的大河,欢呼一声,便奔到河边,几乎是直接趴下,大口的喝了起来,之前路上,他带的水早就喝光了,如果不是一股毅力,他根本就坚持不到这里。 只是沉浸在喜悦中的姜雨并没有发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远处飞掠而来,悄无声息。 第五百二十三章 妖蝠群 尽管姜雨没有发现那巨大黑影,不过牧易却早已发现,只不过这一次,那黑影跟他的方向正好相反,加上从空而来,速度也不比他此刻慢,想要不惊动姜雨,并且提前将其斩杀,显然有些困难。 那巨大黑影乃是一只蝙蝠,翅膀张开足足有一丈多,即便色黯淡,牧易仍旧看的清清楚楚,那只蝙蝠的脑袋,已经有了明显人类的模样,一双猩红的眸子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机,将趴在河边毫无知觉的姜雨当成了它的猎物。 同时,这只蝙蝠身上也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令人心惊。 姜雨畅快的喝了个饱,刚抬起头,就发现水中倒映出一只巨大的妖怪,几乎想也未想,他便直接在地上翻滚起来,这还要多亏他平日里锻炼,加上身材瘦,更加灵活。 “哗啦!” 巨大的蝙蝠在他身边掠过,双翅扇动起一片水浪,打在姜雨的身上让他痛入骨髓,只是眼下,他明显顾不了这么多,刚刚斧头仍在一边,现在更是被卷入河中,所以只能抽出身后的大刀,双手紧握,满脸紧张的看着那巨大的蝙蝠在半空一个盘旋,重新朝着他扑来。 此刻,姜雨心中极度恐惧,浑身发颤,所有的勇气这会全部丧失,尤其是当他看到蝙蝠的眸子时,脑袋更是嗡的一下,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大刀,脱手下坠。 “我要死了吗?” 就在姜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正在掉落的大刀突然嗡的一声,然后一道亮光自他眼前升起,突兀,又毫无花俏的跟巨大蝙蝠撞在一起。 “轰!” 劲风袭来,再度将刚刚爬起来的姜雨吹倒,砂石噼里啪啦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更痛。 “唳!” 蝙蝠嘴中也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丢下姜雨,头也不回的逃掉。 好一会,姜雨才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第一眼就看向掉落在一旁的大刀,刚刚这大刀突然逞威,击伤了蝙蝠,让其狼狈而逃,却也救了姜雨的性命。 “父亲,是你在保佑孩儿吗?” 姜雨上前将大刀抱在怀里,喃喃自语,他朝四周望去,此刻这荒凉的深山中只有他一个人,刚刚那只巨大蝙蝠也已经消失不见,想到那只巨大的蝙蝠,他仍旧心有余悸。 之前一路上只碰到一些普通的野兽,他尚且还能勉强应付,但刚刚的蝙蝠,他立即就认出,那是真正的妖族。 妖族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姜雨自然也很清楚,唯有抚摸着大刀,那种冰凉的感觉,才能让他略微安心。 暗中,牧易食指顶在眉心,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痛苦之色,刚刚以心神力量驾驭姜雨的那把大刀,凌空一击,将妖蝠击伤,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心神力量远远没有恢复,所以没能将其彻底留下。 而且贸然引动太多的心神力量,也让他脑袋被像是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疼痛难耐,否则他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妖蝠逃走? 要知道刚刚那只妖蝠已经不凡,至少也相当于一个一流高手,相信炼化后,灯油会增添一些。 好一会,脑袋的疼痛才渐渐消失,放下手指正好听到姜雨的话,牧易只是轻笑一声,却没有出现跟其相见的打算。 姜雨一阵唠唠叨叨之后,终于安静下来,他找了一处大石头,又奋力的将周围杂草清除,接着吃力的搬了许多石块磊在周围,看着那几乎跟他等高简陋石墙,他心中也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接着,他双手抱膝,靠在大石头上,陷入了沉默。 夜晚,一轮明月遥遥升起,相比阳间,这轮代表着后土圣母的月亮,无疑要更低,甚至让人一种可以飞上去的冲动,隐隐的,那月亮之上像是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将法相凝聚成一*日,或者是月亮,这等层次远远超出了牧易能够想象的极限,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幽冥大帝,还是后土圣母,都没有超脱三界五行,没有成为真正的仙。 此世,无人可成仙,这便是他当初从神秘光人口中得到的答案,而此世显然不仅仅指阳间,更包括了阴间,这也是他断定幽冥大帝跟后土圣母不是仙的一个原因。 将思绪收回来,牧易继续入定,不断用南明离火灼烧着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白猎杀妖物得到的灯油更是很快便消耗一空,不过离着恢复第二个命轮还需要一段距离。 就在牧易入定中的同时,一道黑影突然将月亮挡住了一块,然后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最终彻底将月亮挡住。 与此同时,牧易豁然睁开眼睛,仰头看去,只见无数妖蝠趁着夜色悄然降临,他的心也猛然提起,不过当他看清楚此刻到来的妖蝠,大部分只有人头大后才松了口气。 否则要全部都跟傍晚见到的妖蝠一样,面对这等数量,恐怕他也只能转身就逃,显然,傍晚那只妖蝠应该类似于头领一级,在被牧易击伤后,召集了部下,还有同伴前来复仇。 妖族,至少在阴间远远凌驾于人族之上,而且真正的妖族,智慧并不下于人类,相反要更加狡诈,甚至据一些特殊强大的妖族,已经可以变成人类的模样。 而人类的形态,并不是人族的专利,至少在神话故事中,人类是由女娲用五彩石捏造出来的,根本当时的一些种族特种,才有了如今的人类。 这些神话传是否可信不得而知,就算妖族可以变化成人类的形态,他也并不太过吃惊,万物繁衍,自有其道理。 虽然眼前袭击的蝙蝠很多只是兵,但牧易却也不敢大意,因为在那兵背后,他感受到了数股强大的气息,丝毫不逊色傍晚那只巨大妖蝠。 在这遍布危机的深山里,姜雨也不敢睡得太沉,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蓦然惊醒,这次同样不例外,他听到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嗡嗡的在耳边响彻。 姜雨醒来后感觉周围好像更黑暗了,他本能的抬头,然后整个人呆在那里,这个时候,蝙蝠大军已经压了下来,也是因此姜雨才听到那些声音。 如果白姜雨还有几分侥幸,那么眼下,他则彻底绝望,面对这支蝙蝠大军,他只感觉手足冰凉,想要握紧插在一边的大刀,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他指挥。 “大刀,快帮我杀了它们。” 姜雨此刻只能在心中不断的祈祷。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心声,他面前的长刀突然嗡的一声,直接亮了起来,在姜雨惊喜的目光中,长刀再度拔地而起,一道光亮在地间绽放。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叫声,不断有血雨洒下,正好把姜雨淋了一身。 如果是平时,姜雨早就忍不住擦拭,但现在,他满脸兴奋,心中再度有了希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那些蝙蝠并没有朝着他冲来,而是不断扑向他身后的大石头,而且那漫刀光也是从石头上升起的。 姜雨忍不住回头看去,这一眼,他便呆在那里,也终于明白这一路为何没有遇到危险,以及并非是他父亲在保佑他,而是那位大人在暗中帮他。 此刻,牧易站在巨石上,姜雨在石下仰着头,在两人头顶上空,无数蝙蝠游走,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蝙蝠朝着牧易扑去,但牧易手中却绽放出一层又一层的刀光,顿时间,蝙蝠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所以的蝙蝠都被一分为二。 很快,姜雨就发现周围地面上不断有蓝色的火焰升起,将所有蝙蝠的尸体都吞噬掉。 “原来大人这么强。” 以前,姜雨对牧易的实力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只是本能的觉得牧易很厉害,如今亲眼所见,他才明白,牧易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强大。 “如果我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肯定能守护好村子,守护母亲。” 姜雨忍不住在心里想着,少年人通常都对力量有种迷恋,尤其是从不能修炼的姜雨更是如此,他这次冒险进入深山,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灵果,改善体质,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吗? 不过眼下,姜雨也只能幻想一下,就算他能够得到灵果,想要达到牧易这等境界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于牧易,一脸沉稳的挥刀,每一刀都简洁到极致,但威力也发挥到极致,虽然不懂得什么高深刀法,但到了牧易这种境界,尤其是他的拳法已经融会贯通,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此刻使用大刀,顿时有种拳法延伸的感觉,什么拳法,刀法通通被他忘却,心里如何想,手中的大刀便自然而然的做多。 因此,他斩杀的蝙蝠也越来越多,就连在最高处的几只巨大妖蝠也明显感受到光靠手下根本就不能奈何牧易,反而只会送死,所以随着一股股波动震荡开来,那几只巨大的妖蝠终于动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三大统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牧易,就算妖蝠的数量再增加十倍,他也可以举手投足间尽数灭杀,可眼下,他一身实力估计也就恢复百分之一,少量妖蝠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如果再加上那些普通的蝙蝠,就由不得他不心一些了。 当那些巨大的妖蝠从四方扑下来的时候,牧易眼神一凝,这些妖蝠智慧颇高,知道他的厉害后直接联合在一起,同时,更多普通蝙蝠不计代价的朝他涌来,根本就不畏生死。 或许这也是妖族强大的一个原因,毕竟光数量就碾压人类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在妖族中,实力为尊,弱者只能服从强者,哪怕去死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一些普通的妖兽,还不算是真正的妖族,这些普通的蝙蝠,就是一些兵罢了。 牧易好似被一时弄得手忙脚乱,那四只妖蝠更是猛然冲下,猩红的眼睛里,仿佛有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不过就在它们扑到牧易面前,锋利的双爪要将牧易撕个粉碎的时候,一道明亮的刀光骤然闪过,跟之前不一样,这道刀光已经超出了妖蝠的速度极限,甚至还不等它们反应过来,意识就已经被吞噬。 顿时间,四只巨大的妖蝠落地,还不等鲜血流出来,便尽数被蓝色的火焰化成灰烬。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些普通蝙蝠也一阵骚乱,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却有本能,尤其是牧易连续斩杀如此多的蝙蝠后,身上已经多了一股浓浓的煞气,让它们感到畏惧。 不过它们并没有发现在那瞬间劈出四刀的牧易气息显得有些紊乱,脸色也随之一白,显然,以牧易此刻的状态还有些勉强,但他却没有半分,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震慑住这些妖蝠,一旦陷入纠缠,等待他的将是更加难缠的局面。 而接下来蝠群的变化也证明了他的当机立断,虽然仍旧不断有蝙蝠冲下来,但阵势明显已经乱了。 牧易趁此也快速的调息,并且一连吞噬了无数蝙蝠,再加上四只妖蝠,薪灯中的灯油也随之往上涨了一截。 只是看着头顶的蝙蝠,仿佛并没有少多少,而且蝠群的首领还在犹豫,要不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拿下牧易。 这时,牧易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既然没有下定主意,那就帮你一把。 念头落下,牧易周身火焰涌动,并且很快在他背后形成一只巨大的蓝色朱雀,这朱雀一出,蝠群顿时大乱,就连那首领,也被吓了一跳。 毕竟此刻朱雀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恐怖,只是还不等它下令,那只朱雀已经扇动翅膀直接钻入蝠群之中,沿途,所有蝙蝠都被烧成灰。 “唳!” 一道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顿时间,大山深处不少地方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气息,只是略微感应,牧易就被吓了一跳,这种变故却是不在他的预料当中,不过眼下他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随着朱雀爆开,漫的火焰遮蔽一方幕,无数蝙蝠挣扎着化为灰烬,就连游离在最外围的几只巨大妖蝠也没有逃开,成为南明离火的养分。 这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全部消失之后,月光也再度洒下,只是头顶,原本庞大的蝠群此时已经所剩无几,除了两只巨大妖蝠一开始就躲的远,没有受到伤害外,空中能够剩下的蝙蝠已经不足百只,并且也全都被吓破了胆,当火焰消失后,更是不顾命令疯狂的逃掉。 牧易没有理会这些普通的蝙蝠,而是将目光望向仅剩的那两只巨大妖蝠,其中一只正是傍晚被牧易伤到的那只,而在它旁边,还有一只更为巨大的妖蝠,几乎是其一倍,显然,这只妖蝠便是整个蝠群的首领,但现在,它却差不多成了光杆司令。 牧易眉头微皱,薪灯在他身后慢慢浮现,似乎感受到牧易身后薪灯的恐怖,那只妖蝠首领终究不甘的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扇动翅膀,快速离开。 当两只妖蝠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牧易突然一个摇晃,差点从巨石上摔下来,背后的薪灯更是随之消失不见。 姜雨原先看牧易大展神威,几乎将所有蝙蝠扫灭,还不等高兴,却见牧易差点从石头上掉下来,也顿时吓了一跳。 “大人。” 姜雨忍不住惊叫一声。 牧易没有理会他,将手中的长刀随意一抛,锵的一声,正好落在姜雨的脚边,然后牧易在巨石上坐下,闭上眼睛,直接入定。 在姜雨的眼里,只见牧易满脸苍白,汗水直流,让他担心不已。 实际上,牧易此刻情形并不怎么好,能够发出最后那一下,几乎是他消耗了所有灯油,同时抽空了所有心神力量才做到的,也就是,此刻牧易之前恢复积攒的心神力量已经尽数榨干,并且浑身无力。 所以那个时候他身后出现薪灯只是强撑着罢了,如果当时那只妖蝠首领冲下来,那么死的就是牧易了,虽然他有足够的把握拖着那只妖蝠首领一起死,但首先死亡的是他。 所幸,那只妖蝠首领被吓住了,直接逃离,也让牧易大大松了口气。 没有想到来到这阴间之后,第一次险境却是在被一群妖蝠逼迫的。 而且牧易心中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刚刚薪灯弄出太大的动静,一下子惊动了大山深处的一些强大存在,那些强大存在如果是牧易全盛时期,不,哪怕只恢复一半,也不会担心,但此刻,就算姜雨也能置他于死地。 好在最后那一下也不是全无收获,灭杀了那么多的妖蝠,虽然很大一部分立即化为朱雀爆发的力量,但薪灯中还是转化了一部分,算起来,比一开始还要稍多一点,倒也不算吃亏。 只是牧易心神力量一下子耗尽,顿时让他头痛欲裂,所以他入定以后,便直接将剩余的灯油全部抽取出来,化为精纯的力量不断滋润着他的心神。 慢慢的,牧易终于恢复了一下,虽然心神力量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程度至少还需要几个时辰,但眼下也多少有了点自保之力。 牧易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姜雨的握着大刀的背影。 此刻姜雨浑身紧张的望着周围,生怕突然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见此,牧易微微一笑,然后飘然而下,落在姜雨身边。 “谁?” 姜雨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挥动大刀朝着一边斩去,不过他也顺势看到了牧易,只是他此刻想收回大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刀朝着牧易砍去。 就在他惊骇欲绝的时候,却见牧易轻轻一弹,顿时间,他像被电到一般,浑身一颤,双手再也握不住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人,您醒了。” 姜雨顾不得浑身的麻木,高兴的看着牧易问道。 “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牧易着,右手凌空一抓,便将长刀摄入手中,另一只手抓住姜雨的衣领,便展开速度,快速的消失不见。 就在牧易带着姜雨离开不就,一道硕大的身影猛然降临,伴随着轰隆一声,之前姜雨辛苦垒起来的石墙,顿时崩塌,同时,月光下,也清晰的照耀出这个巨大的身影。 如果牧易还在这里,一定会惊叹,终于有人,不,应该是有妖能够跟变身之后的大奴媲美了,甚至还要大上一号。 这个巨大身影浑身长满了毛,其模样分明是一只灰熊,更准确的应该是一只强大的妖熊,堪比拳头大的眸子,更是充满了冰冷。 “嗖嗖!” 就在这妖熊刚刚到来,一只水牛大的豹子也一跃而出,正好落在之前牧易所站的巨石上。 “呼!” 又是一阵狂风吹起,空中落下一只巨大无比的乌鸦。 “有人族的气息。” 突然,站在巨石上的妖豹嘴里发出冷漠的声音。 豹子会话?如果是在阳间,恐怕会顿时引起轰动,但这里是阴间,强大一点的妖族虽然无法变化成人,但却早早就能开口话,并且语言跟人族一般无二。 “居然还有人族敢来此,看来那些协议可以不用遵守了。”妖熊开口,声音如雷,一开口便带着一股子杀意。 “好像离这里不远有一个人族村子,既然人族不遵守协议,那就先灭了吧。”黑色乌鸦道,却是个女声。 “刚刚那股力量你们应该感受到了吧?恐怕是人族的强者到来,那个村子里不可能有这等强者,关键是这个时候他为何进山,难不成消息泄露了?”妖豹道。 “不管有没有泄露,先找到那个人族强者把他杀了。”妖熊立即开口道。 “不错,稍后本统领就让手下找到人族强者的踪迹,到时你我三个,围杀他。”黑色乌鸦了快速道。 “何用三个,本统领会亲自将他捏死。”妖熊信心十足的道。 “好,你们也要派出手下,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人坏了我们的大事。”黑色乌鸦完,双翅一闪,直接冲而起。 随后,妖豹也轻轻一跃,快速消失不见,仅剩的妖熊突然张开巨大的熊掌对着不远处的巨石拍下,一道黑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块足有两人高的坚硬石头轰然粉碎。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过目不忘 在妖熊击碎巨石的同时,已经远远离开的牧易似有所觉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实际上,以他此刻的距离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而已。 一路上,姜雨被牧易拎着,虽然比自己走快无数倍,但却不怎么舒服,好在他也明白事情严重,一路上咬牙忍着,直到牧易停下,他才大口的喘气。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了吗?”牧易看了姜雨一眼道。 “知道了。” 姜雨满脸羞愧,之前他虽然也知道大山深处很危险,但他这么多年来在外围砍柴,却也没有真正遇到过危险,这不禁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侥幸,既然这么多年没碰到什么妖族,那么就算进入大山,以他的运气不定也会碰不到。 可直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真,多么的无知,如果不是有牧易一路暗中护持,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而大山深处的恐怖更是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现在还想要修行吗?”牧易继续问道。 “想。”姜雨前所未有的坚定。 “想想之前那些妖蝠,如果你踏上这条路,那等危险不过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凶险等着你,或许到时候你会死的更快。”牧易冷冷的道,他这倒不是故意恐吓姜雨,而是了一种事实。 所谓善泳者溺,不管你运气多好,只要接触妖族,面临危险,总有运气照顾不到的那么一,反而不如普普通通活的更久。 “我不怕。”姜雨立即道,危险虽然很可怕,但他更怕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自从父亲死后,这些年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正如牧易所,或许呆在村子里就不会遇到危险,因为就算有危机,也有村长,有那些实力强大的猎人保护,但那种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事事都依靠别人,命运不就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他要像当年的父亲那样,用手里的大刀却斩杀妖族,去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哪怕这条路再难走,遇到再多的危险,他也不怕,更不会退缩。 见姜雨如此坚定,牧易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在遇到刚刚那种危险之后,姜雨就会生出退缩之心,却不料刚好相反,似乎更加激起了姜雨的斗志。 不过牧易却没有什么,毕竟能不能找到灵果都是一个问题,如果这趟一无所获,那姜雨仍旧不可能修行,或许牧易不计代价可以帮他筑基,淬炼体魄,但显然,牧易不会,也不可能这么做。 除非姜雨能够拿出足以打动他的报酬,至于救命之恩,也要看怎么去还。 眼下离着亮还早,牧易带着姜雨找了一处山洞,恰好这处山洞里没有野兽,也很干燥,正好便宜了牧易两人,这一路走来,牧易都特别注意,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但若一点也没有留下,显然不可能,毕竟眼下他伤势未复,还要带着一个姜雨。 好在后半夜并没有什么野兽,乃至妖族上门,经过大半夜的恢复,牧易的心神力量也差不多恢复到之前进山的状态,可惜薪灯中已经点滴不剩,无法让他解开第二道缠绕在命轮上的枷锁。 清晨,牧易醒来后就发现面前摆放着一些野果,姜雨正局促的站在一边,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 见牧易醒来,姜雨眼睛一亮,赶紧道:“大人,我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野果,可以食用。” 牧易点点头,并未怪姜雨贸然出去,他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感应过周围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尤其是清晨,只要姜雨不跑的太远,基本就不会遇到危险。 看了一眼姜雨采摘的野果,拳头大,青色,已经被洗的干净,并且散发着一股芳香。 在姜雨期待的眼神下,牧易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很脆,但也很甜。 不过对于牧易而言,区区一些野果根本就无法填饱肚子,如果是没受伤之前,以他的状态几不吃东西都没问题,但眼下,他却离不开食物,即便如此,牧易也只是吃了几个便停下。 “剩下的你吃吧。”牧易看着偷偷咽口水的姜雨道,虽然他是尝过,但也顶多吃了一个,而此刻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之前的干粮也都丢了,此刻正饥肠辘辘。 “大人,我已经吃饱了。”姜雨强自道。 “不吃就丢掉吧。”牧易完后就直接离开山洞。 姜雨看了看牧易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野果,终于还是没忍住,抓起一个就大口的吃了起来,等到几个野果下肚,那种饥饿也终于消失不见,这些长在大山深处的野果是可以当饭吃的,作为一个猎人,这些都是基本要知道的常识。 吃完野果后,姜雨迫不及待的走出山洞,虽然明知道牧易不可能丢下他不管,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呆在牧易身边,因为那会让他感觉无比安全。 走出山洞,姜雨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在打拳的牧易,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牧易的实力如何,他昨晚可是亲眼所见,在他看来,就算村中最强大的猎人也远远不是牧易的对手,虽然明知道偷看别人练拳不对,但他还是忍不住,眼睛瞪大,将看到的一切都死死记在心里。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牧易打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章法,或者规律可言,更不像是什么高深的拳法,看上去还不如村中猎人教授的威力大,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尽所能的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了下来。 虽然从因为体质的缘故他不能修炼,可是他的记忆却很不错,别人花几遍才能记住的东西,他只看一遍就记住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村长才会多次叹息,为他感到可惜。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事情,上虽然夺去了姜雨一些东西,但也尽可能的弥补了一些,但前提是姜雨能够修炼,否则他就算再聪明又有什么用? 早在姜雨走出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察觉,不过他仍旧不紧不慢的打着拳,至于这套拳法,似是而非,有些像老道当初传授他的无名拳法,又有些不像。 这实际上上牧易在融会贯通以后根据自己的领悟,还有身体慢慢琢磨出来的,虽然在姜雨眼中轻飘飘,毫无威力,但实际上,这套拳法更重内在。 如果有人可以看透牧易的身体,就会发现此刻他的血流随着拳法忽快忽慢,不但如此,就连五脏也在不断颤动,同时,他以拳法勾动命轮,只见第二命轮不断从颤动,一次又一次的撼动着那锁链,只是因为力量不足,一时间难以破开那封锁。 尽管如此,但牧易却不着急,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这种办法还是有效的,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那封锁也在慢慢减弱着,如此下去,就算没有薪灯,没有灯油,他光凭自身的力量,也能慢慢破开所有的封锁,让身体彻底恢复。 牧易有自信,一旦破开体内所有的命轮封锁,他的心神力量也会随之恢复,再回巅峰。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慢,以眼下这种速度,至少也需要几个月,乃至更久才能恢复,但牧易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实际上,牧易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带着姜雨离开,等到恢复以后,就算这大山深处再危险,他也有足够的信心横推一切,到时候想要给姜雨找什么灵果,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牧易却不想等待,因为他有种紧迫感,在催促着他快点恢复,所以眼下虽然危险,但只要能炼化足够多的妖族,他恢复的将会更快。 练拳需要几个月之久,但炼化妖族,也许只需要几就可以了,前提是他能斩杀,并炼化足够的妖族,如果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妖蝠,数量会很恐怖,但他忍不住想到昨晚感应到的那几股气息,虽然强大,但却未必不能战胜,如果能全部炼化,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可至少在破开几道封锁还是没有问题的。 牧易自信,只要破开四道封锁,他的实力就能恢复到巅峰,若是五道,就能直达巅峰,不过若是想要道种成,乃至大成的实力,就只能破开所有的封锁。 所以,牧易哪怕明知道危险,也不打算离开。 “记住了多少?” 一套拳法打完,牧易静静的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然后转身看着姜雨问道。 “没,没有。”姜雨顿时结巴的道,不过当他看到牧易的眼神后,突然一颤,再也不敢欺瞒,“只记住了大半。” “哦,大半?”牧易有些惊讶,虽然他刚刚打的拳法很简单,但却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杂乱无章,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记住大半,这种本事就连牧易当初都没有。 “打一遍看看。”牧易直接道。 “是,大人。” 见牧易不像是责怪他的样子,姜雨悬着的心才放下,但取而代之的就是忐忑,生怕打不好会让牧易失望,所以他在空地上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才开始按照刚刚的记忆打了起来,只不过因为太紧张,动作有些失样,但慢慢的,他居然越打越好,尽管只是依葫芦画瓢,压根没有摸到这套拳法的半点真意,但至少,他是完成的打完了一遍。 等到姜雨打完,再度用一种忐忑的目光看着牧易的时候,牧易神情间却多了一丝古怪,不断上下打量着姜雨,感情刚刚姜雨的话还是打了折扣的,这哪是记住了大半,而是全部都记住了。 这差不多相当于过目不忘的本领了,虽然牧易早就达到了这种境界,但那是在他修行到一定境界以后才达到的,可姜雨却是个普通人,一个不能修炼的少年。 他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自然让牧易大为惊讶,如果抛开身体的资质,这姜雨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但可惜,身体的缘故限制了他这辈子的成就,毕竟不能修炼,就算他再过目不忘,再聪明也没有用。 “果然啊。”牧易摇摇头。 见牧易摇头,姜雨顿时更紧张起来,以为自己打的很糟糕,让牧易失望了,眼神中也不免多了一丝沮丧。 就在姜雨满心失望的时候,却又听到牧易的声音。 “这套拳法记住了,以后每早上打一遍,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改良这套拳法,也就不用再墨守成规了。” 牧易的话顿时让姜雨大喜起来,虽然牧易仍旧没有答应教他修行,可至少已经让他打拳,这实际上就是一个美好的开始,至于改良拳法这种事情他从未想过,牧易允许他打拳,他已经很满足。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套拳法有多么厉害,但既然牧易了,那肯定有道理,他只需要按照牧易的吩咐,以后每打一遍就行,不,打两遍,三遍,直至没有力气,姜雨激动的在心里想着。 牧易再度看了姜雨一眼,却没有什么,如果等姜雨可以改良这套拳法,也就意味着他达到了牧易如今的境界,只是这可能吗?牧易心中哑然,人生如何,谁也不准,就好比当初还在江湖上要饭吃的牧易,就想不到他有一会达到这种成就,而人生,本就充满了惊喜跟意外,不是吗?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把你送回村里,不过我依旧会帮你找寻灵果,一旦找到,你以后也就可以修炼了。” “我选第二个。” 牧易话还没有完,姜雨便急忙道,到了现在,他又怎么甘心回去?唯有牢牢抓住牧易,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哦,不想知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吗?”牧易看着姜雨道。 (依旧是万字更新,今有书友问我,坤叔国庆放几假?我顿时诧异,码字狗有假期吗?有假期吗?为了你们,肯定是没有的!) 第五百二十六章 狡诈妖熊 “哦,不想知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吗?”牧易饶有兴致的看着姜雨问道。 “不想。”姜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很快就摇头道,尽管第二个选择会很安全,而且牧易也很有可能得到灵果,但他却不想选这个,哪怕第二个选择牧易还没有出来,他也坚定的选择,不管再危险。 碰到牧易可以是姜雨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哪怕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他也不会放弃,因为他相信,若是错过牧易,将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既然不想知道,那就走吧。”牧易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而姜雨先是一愣,随即返回山洞抓起大刀,快速的追上牧易的脚步,有些着急又有些狼狈的跟在后面,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激动,牧易让他跟着,显然就是认可了他,哪怕前路再危险,他也不怕。 牧易带着姜雨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朝着大山深处前进,当然,真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只有姜雨,而一路上,也丝毫看不出牧易有照顾他的迹象,不管姜雨摔倒了,还是没有力气,全都不管,只是一个劲的赶路。 不过姜雨却没什么怨言,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牧易真的不想等他,凭他又怎么可能追的上?至于这一路上,他则当成了牧易对他的磨砺,或者是考验。 越是深入,遇到的妖族也就越多,虽然都只是最低等的妖族,但在姜雨眼中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强大存在,但在牧易面前,那些妖族通通化成了灰烬,哪怕是上飞的巨大乌鸦,也被牧易屈指弹出的火焰炼化。 只是姜雨却越来越心惊胆战,总感觉有股巨大的危险将他包裹,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吼!”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顿时间,无数树叶簌簌而落,远处像是一股狂风吹来,顿时让姜雨一阵不稳。 不过牧易关注的却是那股强横的妖气,正滚滚而来,顷刻间便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牧易也看清楚妖气的来源,那是一只身材魁梧的灰熊,足足一丈多高,牧易站在它面前就像是个孩。 “人族,终于找到你了。”妖熊用一种残忍的目光看着牧易,至于姜雨,则直接被它忽略。 “妖族?你找本座有什么事情?”牧易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妖熊,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妖熊就是昨晚那几道强大的气息之一。 虽然昨晚就知道事情会有些麻烦,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只妖熊似乎在专门等待他。 “这里乃我妖族的地盘,你人族莫非想撕毁协议?”妖熊看着牧易瓮声道。 “协议?”牧易敏感的听到了一个关键词,难道人族不可以进入妖族的地盘?可为何从未听姜雨起过?只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再问姜雨也已经晚了,牧易面色不动,脑海中却在快速的思考着。 “本座不知道什么协议,而且本座这次进山只是有点私事要处理,莫非你要阻拦本座?” 牧易不知道人妖两族有什么协议,这个时候如果在协议上较真,只会被对方看出破绽,所以还不如干脆不承认什么协议,这样也只会让对方以为他在耍无赖,却不会怀疑他的来历。 实际上,别眼前的妖族,就算阴间的人族也不可能想到牧易来自阳间,毕竟他身上又没什么阳间的特征,这里的人族仍旧保留着上古的传统,穿着先不,毕竟牧易此刻就穿着姜雨为他找来的衣服,至于发鬓,却是跟上古没什么两样,毕竟他可没有跟满清那些汉人一样,全都剃了头。 不过牧易还是宁可心,也不愿到时生出事端。 果然,听到牧易这么,妖熊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寻思,更没有想到牧易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协议,它只是听到牧易进山有事情,而眼下这山中最大的事情是什么?自然而然的,牧易的目的便被他自以为是的猜到了几分。 这样一来,它就更不可能放过牧易了,更何况,它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杀死牧易,至于问一下来历,以及知道多少是想看看那件事情有没有泄露出去,虽然它并不怕人族,但阴间却还有一个凌驾在妖族之上的鬼族,一旦被那些鬼族知道了消息,就没有它们的好处了。 为了这次机会,它们几大统领苦苦守候,至今已经三十余年,眼看功成,却突然有人类强者进来,难免会让它们多想,所以不管牧易如何回答,在妖熊眼中,牧易都是必死无疑的。 更关键的是牧易称呼自己为本座,在妖熊的认知里,唯有人族一些首领才会这么称呼自己,实际上就跟它们的统领是一样的,这至少明牧易在人族中地位颇高,这让妖熊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别看妖熊一副愚笨的模样,但实际上,它的外表只是一种掩饰,谁若真以为它笨,才是最大的傻瓜,真要起来,眼前这只妖熊,绝对可以用狡诈来形容。 “这两界山乃我妖族地盘,人族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是不允许踏入的,否则便视为对我妖族的挑衅,我妖族有权利杀死一切挑衅的敌人。”妖熊满脸戾气的道。 “两界山?”这也是牧易第一次知道这座大山的名字,至于姜雨,只是用大山来形容,而且他知道的也并不多。 不过看眼前这只妖熊,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而且牧易也隐隐感觉到两股淡淡的威胁正快速的靠近着,再看妖熊的模样,牧易终于确定,对方跟自己话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到同伴赶来。 “好一只狡诈的妖熊。”牧易心中暗叹,不过对方在拖延时间,他又何尝不是? “如果本座现在离开如何?”牧易突然道。 听到牧易的话,妖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牧易直接退缩,如果平时也就算了,但眼下···· “想要离开?可以。”妖熊咧嘴一笑,“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看妖熊的模样,似乎是真的要放牧易离开,而身后的姜雨却无比焦急,相比牧易,他更加明白妖族的狡诈,尽管这些都是从村里人的,但他却牢牢记住了这点。 可眼下,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提醒牧易,那只妖熊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仿佛随时都要张开大嘴把他吞掉。 “那好,再见。”牧易完,便直接转身,与此同时,妖熊眼中凶光毕露,直接抬起巨大的熊掌。 只是,妖熊并没有发现,转过身的牧易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这妖熊的确很狡诈,但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牧易? 就在妖熊抬起熊掌,打算把牧易一掌拍死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光在它眼前闪过,还不等它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浑身一紧,整个连同双手全都被捆在一起。 同时,牧易一步踏出,不过却不是朝前,而是朝后,在退后的过程中,牧易转身,右手高高扬起,在他的手中,是一根碧绿的竹杖,正是岁月竹。 虽然念奴儿至今没有醒来,但经过这段时间,岁月竹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表面的光泽已经全部恢复。 妖熊大骇,怒吼一声后,身体便迅速的胀大,只不过无论它怎么变化,那神仙索都牢牢将它捆住,而且牧易也根本没有给它太多时间,在身后两道妖气同时爆发之际,岁月竹已经在半空一荡,然后猛然落下,直接敲在妖熊的脑袋上。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只见妖熊蓦然瞪大眼睛,身体蓦然一颤。 接着,还不见妖熊有什么举动,牧易已经在妖熊前面落下,身子再度转了过来,背对妖熊。 同时,一股蓝色的火焰将妖熊包裹,熊熊烈火一下子就将其吞噬,那神仙索更是悄然归来,再度缠绕在牧易的手腕上。 牧易脸色微微一白,不过却握着岁月竹思盯着正快速逼近的两道妖气,表面上,牧易轻而易举的取了妖熊的性命,并且将其炼化,但实际上,不管言语的麻痹,还是毫无征兆的袭击,神仙索,岁月竹,薪灯,连番上阵,顿时把牧易刚刚恢复不多的心神力量消耗了大半。 可以,如果刚刚那一击没有斩杀妖熊,牧易便会彻底失去机会,好在他的那些法宝并没有让他失望,尽管他此刻还无法将法宝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但若只是收拾一只相当于三四品的妖熊,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牧易看似轻而易举的斩杀妖熊,实际上却是已经尽了全力,甚至是赌,好在他最终成功了。 牧易站在原地,身后妖熊已经在南明离火中化为灰烬,那两道妖气之前还在远处,这会已经双双逼近,一者从空,一者从地面,几乎不分先后的到来。 姜雨再度看呆了,他很清楚能话的妖熊代表着什么,根据村长的话,这样一只妖族统领,完全可以灭掉他们整个村子,可就是如此强大的妖族,却被牧易轻飘飘的杀死,顿时间,牧易在他心中的形象猛地高涨。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吓走了 姜雨可以发呆,但牧易却不行,这时他已经看清楚那两道妖气的主人,一只巨大的乌鸦,还有一只浑身漆黑的豹子,两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刚刚被牧易斩杀的妖熊弱,显然是同一级别的妖族。 “人类,你居然敢杀死熊霸,你就不怕被灭族吗?”两大妖族强者到来后并没有立即出手,显然它们刚刚看到了牧易斩杀妖熊,也就是熊霸的过程,跟它们不相上下的熊霸就那么轻易的被斩杀,如果换成他们,恐怕结果也不会有太多改变,而且它们发现根本就看不透牧易,一会觉得牧易跟他们差不多,一会又觉得牧易深不可测。 加上牧易携带斩杀熊霸的煞气,可以已经吓住了它们,让它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从它的话中就能看出,妖族盛气凌人,并且早已习惯了这种态度,至少在妖族面前,人族处在绝对的弱势。 “灭族?就凭你们吗?”牧易不屑的笑了笑,并且轻轻弹指,刚刚将妖熊化为灰烬的南明离火温顺的出现在他的指尖,轻轻跳跃着。 看到这朵的火焰,不管是乌鸦还是妖豹,眼睛都猛地一缩。 “我们两个固然灭不了人族,不过我妖族强者众多,连半圣都有几位,灭掉一个人族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啊,那你们就去把妖族的半圣请来灭掉人族好了。”牧易晒然一笑,他可不是傻瓜,想要光凭几句话就威胁他,那算盘就打错了,而且妖族如果能灭掉人族,恐怕早就做了,如今人族虽然只是苟延残喘,但至少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更何况传言人族背后有后土圣母,这才让人族得以喘息。 虽然传言不一定是真的,但由此也能看出想要灭掉人族绝非那么简单,更不可能两只妖族统领吆喝两声,妖族中的半圣就会颠颠的去把人族灭了,眼前这两个妖族统领,根本就是在扯虎皮耍大旗。 听到牧易的话,两个妖族统领顿时哑然,正如牧易所想,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能把人族灭掉,它们早就做了,至于妖族中的半圣,又岂是她们相见就能见到的? 白了,刚刚它们就是依仗着长久养成的习惯恐吓牧易,而以往,这种办法通常都很有用,一些人族强者听到以后,顿时束手束脚,最终被它们轻易的斩杀,哪像牧易这般,甚至反过来威胁它们。 突然,那只妖豹把目光对准姜雨。 “这个孩子是你带来的吧?”虽然后面的话没有出来,但妖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在拿姜雨威胁牧易。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吃了他,还是我先把你的同伴斩杀,最后再轮到你。”牧易却不理会妖豹,而是把目光对准那只巨大的乌鸦。 “不好,上他当了,联手杀死他。” 突然,巨大乌鸦叫道,然后率先朝着牧易扑了过来,同时,那妖豹也高高跃起,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显然,刚刚那乌鸦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所以当机立断,直接跟妖豹联手攻击牧易。 实际上,刚刚牧易的确是在拖延时间,毕竟以雷霆之势斩杀妖熊已经消耗了他大半心神力量,剩余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斩杀剩下的两只妖族统领,所以他一边以言语相激,一边暗中提取灯油,恢复心神力量。 可惜,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如果能够再晚一些,他的心神力量就能全部恢复,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时间。 面对两大妖族统领,牧易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免得阴沟里翻船。 左手一扬,神仙索就对着妖豹缠绕而去,因为牧易已经认定那只乌鸦更难缠一些,所以才要先把妖豹杀死,如此在应付乌鸦。 黑光一闪,妖豹似乎也知道神仙索的厉害,直接在半空一扭,就已经贴着神仙索飞过,只可惜,它还是觑了神仙索,或者看了牧易。 随着心念一动,神仙索陡然加快速度,不等妖豹反应过来,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把它捆住,妖豹只不过相当于三四品的实力,而这神仙索可是连道种成都捆住过,如果不是牧易伤势没有恢复,压根就用不着神仙索,夸张一点,这等实力的妖族,吹口气就能全部灭掉。 妖豹被神仙索捆住,直接从半空滚落,而这时,它距离牧易不过一丈左右,牧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妖豹身体中潜藏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正是他眼下梦寐以求的。 另一边,那只乌鸦已经凌空扑下,双翅扇起一阵飓风,旁边的姜雨很干脆的被吹走,牧易的周围更是飞沙卷石,几乎看不清东西,两只锐利的爪子更是狠狠朝着牧易抓去。 虽然看似身处险境,但牧易脸上却不见半点慌张,更不会改变自己的策略,只见他屈指一弹,一朵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顿时朝着乌鸦飞去,然后狠狠跟乌鸦的爪子撞在一起。 “轰!” 南明离火顿时狂暴,那只巨大乌鸦有些狼狈的扇动翅膀,好在牧易这次并未针对它,所以南明离火的威力并不大,以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挡下来。 而趁此机会,牧易已经来到妖豹的身边,虽然被神仙索捆住,但妖豹却不想束手待毙,见牧易靠近,它干脆张开嘴巴朝着牧易咬来。 牧易身子微微一侧,便躲过妖豹的袭击,并且直接站在妖豹的背上,同时重重一踏。 被神仙索捆住后,妖豹的力量就立即被束缚了大半,此刻根本就无法反抗牧易,尤其是牧易那一脚,几乎要把它的腰踩断。 “砰!” 妖豹前肢直接跪在地上,心中的悲愤几乎达到了极致,自从成为妖族统领以后,它还从未受到过这种屈辱,尤其还是被一个人族踩在背上,让它跪下,它的身上,顿时涌出浓郁的妖气,想要跟牧易同归于尽,妖族虽然狡诈,但也刚烈,绝对不会受辱。 只不过还不等它身上的妖气爆发,就见神仙索一阵符文闪烁,生生把它要爆发的妖气给压制下去,至此,妖豹再无力反抗。 牧易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岁月竹狠狠一敲,顿时间,妖豹就步了妖熊的后尘,也是牧易进山以后斩杀的第二个妖族统领。 虽然斩杀了妖豹,但牧易刚刚恢复的心神力量再度被消耗一空,只是岁月竹倒还差一点,可神仙索毕竟是法宝,哪怕等级再低的法宝,想要驾驭都需要消耗恐怖的心神力量,牧易此刻恢复的所有心神力量,不过可以使用法宝一两息的时间。 尽管过程太过短暂,但以牧易的经验,这一两息已经完全可以改变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斩杀妖豹后,牧易毫不停留,再度将目标对准了那只乌鸦,刚刚受到惊吓,乌鸦疯狂退后,可等它飞高以后,才发现那好火焰并没有它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强大,心中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等它再度扑下来的时候,牧易已经快速斩杀了妖豹,并且对它一笑。 看到牧易脸上的笑容,乌鸦突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那种眼神,更给它一种随时可以主宰它生命的感觉。 虽然牧易携带斩杀妖豹之威,但这次乌鸦却没有后退,因为它有一种本命,或者直觉,能够感受到牧易的情况好坏,此刻,它笃定牧易已经是强弩之末,正是它斩杀牧易的最好时机,否则一旦等牧易恢复过来,就是它的死期。 虽然已经活了上百年,但像牧易这般强者,它还是首次遇到,至少在方圆数十里,像牧易这等人族强者,绝无仅有。 正如那只乌鸦所料,此刻牧易已经是强弩之末,原本指望再用相同的办法吓退乌鸦,至少给他几息时间,就能缓和过来,可惜,乌鸦冰冷的目光告诉他,这次休想。 面对如龙卷一样扑下来的巨大乌鸦,牧易没有惊慌,更没有退步半分。 “难道猜错了?” 这个念头快速在乌鸦心中闪过,但随即,就被它丢开,不管牧易是否假装,它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 这一次,牧易没有使用岁月竹,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间,他体内血液便哗哗流动起来,牧易的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在他的身上,更是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而这股气息,甚至让乌鸦心中颤抖。 如此强大的气息,它只有以往在那些领主身上见过,难道眼前的人类是一个领主级别的强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抹去,因为这种强者的气息是无法骗人的,这一刻,它不禁怀疑自己之前的感觉。 陡然,牧易的拳头在它眼前放大,它的恐惧也在瞬间达到极致,终于,它无法承受这种恐惧,凄厉的尖叫一声,双翅一闪,身上冒出一道道黑光,裹挟着它的身体冲而起,并且迅速的远去,短短几息之后,就彻底消失在牧易的视线中。 “噗!” 牧易身子一阵摇晃,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第五百二十八章 领主 事实证明,牧易又一次赌赢了,刚刚那一拳,牧易只能凝聚其形,却无法真正打出去,如果那只乌鸦可以做到不管不顾,或许此刻死的就是他了。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那只乌鸦还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甚至牧易也有些庆幸,如果不是这三大妖族统领都孤身前来,没有带领属下,否则最后关头乌鸦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只需要让手下一试便知结果,那样一来,死的还会是牧易。 归根结底对方还是太过大意,长久以来,人族都处在弱势,也让它们从心里瞧不起人族,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倾巢而出?而且它们也担心动静弄的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麻烦倒是没有了,却连命也一起丢掉。 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牧易顿时感觉轻松了几分,短短时间,斗智斗勇,连续灭掉两大妖族统领,牧易本身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差一点就坚持不住。 但现在,却是轮到他收获的时候了。 只见不远处,妖豹的尸体突然冒出一道道南明离火,很快便将其吞噬一空,牧易更是不管姜雨,直接原地坐下,薪灯在他身后浮现,滴溜溜的转动着,其内的灯油快速消耗,牧易周身也冒出无数火焰,将他包裹。 姜雨仍旧处在一种震惊的状态里,这时他从地上爬起来,四处看了看,将掉落在一边的大刀重新握在手中,顺便看了一眼化成灰烬的妖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早晚有一,他也要达到这种成就,举手投足间,就能斩杀统领级别的妖族。 至于眼下,姜雨却还只能在一旁自发为牧易警戒,实际上,以姜雨那点实力,稍微大点的野兽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妖族了。 只不过,因为刚刚这里发生大战,三大妖族统领,以及牧易爆发的气息还未彻底消散,所以方圆数里之内,早已没有了一只活物,就算一些妖族,也远远躲开。 所以姜雨的警戒自然轻松至极。 终于,随着牧易身上一股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蓦然回头的姜雨只能看到牧易脑后有两道光轮缓缓重叠在一起,随后消失不见。 “第二道!” 牧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两大统领或许不能破开一道封印,但加上之前的积蓄,还有刚刚那一拳引起的震动,在将灯油全部消耗之后,终于破开了第二道命轮封印,他的实力随之暴涨。 此时,就算三大统领齐上,他也有信心不放过任何一只,而且破开命轮的封印,也让牧易心神力量再度增加了不少,正如他一开始预料的那般,随着命轮封印被破开,他的心神力量也会随之提升,对眼下的牧易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 “妖族吗?本座来了。” 牧易抬头望向远处,心中轻声道,别人畏惧如虎的妖族,在牧易眼中却是鲜美可口的大餐,是他恢复力量的食物,而像之前妖熊,妖豹那种妖族,自然是多多益善。 “大人,您好了。” 见牧易醒来,姜雨脸上充满惊喜,实话,刚刚见到牧易吐血,他几乎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选择了相信牧易,实际上,除了相信牧易,他也没得选择,如今已经深入两界山,一旦没有了牧易,别改变体质的灵果,就算让他独自离开,都难以做到。 “嗯,害怕吗?”牧易点点头,然后问道。 “不怕。”姜雨快速摇头,可事实上,他刚刚却是怕的要死,好在牧易也没打算揭穿他,带着他继续赶路。 再那只乌鸦一直逃出数十里,才在一棵光秃秃的巨树上落下,那巨树足有数十丈高,几个人合抱,树叶早就掉落干净,唯有最顶端,有一个巨大的窝,这里正是它的老巢。 在周围,还有许多矮一些的大树,上面挂着一道道黑影,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黑影实际上也是一些乌鸦,成千上万,站在树枝上密密麻麻,所以才会形成这种错觉。 “呱!” 在巨大乌鸦落下后,陡然响起一声鸣叫,接着无数黑色乌鸦升空,如一片黑云,遮蔽日,比起牧易之前遇到的妖蝠群还要庞大的多。 乌云抬头看了一眼漫无边际的鸦群,心中稍稍安定,而乌云正是那只巨大乌鸦的名字,它乃乌鸦一足的统领,在这两界山虽然算不得霸主,可也轻易不敢有人招惹,但没想到,这次出去收拾一个人族,却差点连性命都丢掉。 只要一想到最后那一拳,乌云心中就有种惊悚的感觉,它毫不怀疑,自己在那一拳下,绝对会粉身碎骨,所以它逃走了,虽然它也怀疑过牧易是不是虚张声势,但它不敢去赌,那两个同伴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明证。 “不行,此事必须要禀告领主,这么强大的人族进入两界山,必有所图,至于那东西,反正凭本统领自己也无法守住,正好献给领主大人。”很快,乌云心中就有了决定。 然后它对着头顶叫了一声,顿时,漫无边际的鸦群分出一条道路,乌云扇动翅膀,快速冲而起,转眼消失不见。 对于这一切,牧易自然不清楚,如果他知道这里有如此多乌鸦,定然不会放过,哪怕质量不足,但数量已经可以弥补一切,如果将整个鸦群吞噬,或许第三道封锁也能打破。 根据姜雨的话,那生长灵果的灵树就在大河上游,有一处峡谷,常年被迷雾笼罩,常人进入那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姜雨也不知道村长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不过他却相信村长不会骗他,倒是牧易,难免在心中多想了一些,那位村长,恐怕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可惜未能一见。 实力增加,牧易也就不再拖延,直接拎着姜雨赶路,虽然没有沿着那条河,不过方向却是没有错,一个时辰后,牧易终于看到了那条峡谷,正如姜雨所,这里被迷雾笼罩。 实际上那些迷雾更多的是一些林间瘴气,周围更是铺满了枯骨,无声的诉着这里的危险。 “待会自己心。” 牧易看着姜雨,突然伸手一指点在姜雨的眉心,顿时间,在他眉心多了一朵南明离火的印痕,而姜雨虽然看不到这道印痕,但他却能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之前的疲惫更是被一扫而空。 姜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眉心,同时点头。 随后,牧易带着姜雨走入迷雾中,原本充满剧毒的迷雾,在刚刚靠近两人之后,像是受到惊吓般,突然退开,这样一来,两人不断前进,雾气就像是被一道无形大手撕开,直到两人离去以后,雾气才重新填满他们走过的地方。 对于这一切,姜雨既感到新奇,又有些羡慕,他早就听村里猎人起过瘴气的恐怖,可没想到,如今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克制,如果他有这种本事···姜雨又忍不住展开联想。 就在牧易带着姜雨进入迷雾中的同时,乌云也终于赶到一座高峰上。 这座高峰笔直拔起,顶端隐于云雾之间,让人望而生畏,普通人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爬到顶峰,不过对于乌云而言,却不算什么,在半山腰一阵盘旋之后,终于钻入云雾中。 云雾之中,别有洞。 那山巅被人凭空削去一截,坐落着一座大殿,在大殿周围,有一群身着黑甲,手持大刀的魁梧身影不断巡视着,唯有走近,才看清这些魁梧身影露在外面的身体都长满了毛,面如雷公,却是一群猴子。 乌云在大殿之前心翼翼落下,对着守门的两只妖猴道:“妖鸦一族首领乌云前来拜见领主大人,劳烦两位通禀一下。” “等着。” 其中一只妖猴淡淡瞥了乌云一眼,语气虽然不算轻蔑,却也没有多少敬意,偏偏乌云还不敢有任何不满,恭敬的站在门前,等待通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只妖猴才走了出来。 “领主大人叫你进去。” “多谢两位。”乌云对着两只守门的妖猴点了点头,身体一摇,顿时缩了许多,同时,也长出了人的身体,四肢,唯有脑袋,还是之前的模样。 尽管心中瞧不起人族,但乌云也不得不承认,这副样子在某种程度上绝对是最方便的,据一些强大的君王,乃至半圣,平时都是人族的模样,只有在大战的时候,才会变化出本体来。 这种人族的形态,据是上古最接近道的一种形态,可惜他现在只能变化身体,至于脑袋,却还无法化形。 毕竟身体容易炼化,一旦牵扯到脑袋,便困难重重,在妖族中,也唯有达到君王,才能彻底化为人族形态,而君王,乃是领主之上更高的存在。 妖族之中,等级森严,最普通的是普通野兽,也是占据数目最多,再往上是妖族兵,然后是精锐,相当于队长级别,然后就是一些首领,比如乌云这种,统领一支族群,所以也叫做统领。 而统领之上,便是领主,一定范围内的主人,也叫领主。 第五百二十九章 朱果 领主即便是妖族中,也已经算是大人物,有些领主,甚至统摄方圆千里之地,比起阳间的总督,帮主可要强的多,至于领主的实力,最低便是圆满级。 实际上,统领之下,不管精锐的妖族,还是普通兵,都相当于人类二三流高手,在妖族中,可谓是不入流,只有统领,基本都是一方统领,管辖一支族群,实力相当于一流高手。 当然,这个一流高手也有强有弱,弱的只是一二品,强的则是七品之上,或者是资深级,唯有达到圆满级,才有资格成为领主。 圆满到人之下,都是领主级别。 至于领主之上的君王,则相当于人类中的人,也就是第三难,而半圣,实际上就是半步第四难,这样推断的话,圣人便是第四难,而第四难之上,根本就是属于传,没有人知道,有人猜测第四难之上就是高高在上的仙,也有人怀疑幽冥大帝跟后土圣母已经超越了第四难,这一切对牧易而言,还太遥远,此时他只想恢复实力。 而对乌云来,它此刻要见的存在就是两界山的领主,在两界山内,属于至高无上的存在。 大殿中,高大的王座上,坐着一尊魁梧的身影,浑身火红,乌云在它面前就像个人,大殿内充斥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压抑的它喘不过气来。 王座上的身影,便是两界山的领主,猿,乃是暴猿一族,它们这些统领,真要起来也是这位的手下,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在妖族中,向来都是强者为尊,如果乌云有实力挑战领主,那么它就是新的领主,但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妖族能动摇眼前这位的王座,倒也并不是它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而是各族中但凡有妖族有赶上它的迹象,便被它始终手段杀死,这才保住了这么多年的地位。 甚至就连乌云也还记得,当年它的父亲只差半步就能成为领主,但后来却死的不明不白。 有些事情,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但为了生存,没有人敢挑衅对方,这些年被灭的妖族,早已不知多少。 多年来,它,妖豹,妖熊,组成一个同盟,共同遵守着那个秘密,期望有朝一日可以突破,但现在,妖熊,妖豹先后惨死,光凭它一个,根本得不到那东西。 而它来找领主,心思也并不单纯,白了就是想让那人族强者跟领主两败俱伤,甚至不管谁死,它都算是报了仇。 “属下乌云见过领主大人。”乌云跪在地上恭敬的道。 “乌云,你不在自己的领地中,来找本领主有什么事情?”王座上,顿时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回禀大人,我族范围内突然出现一个人族强者,豹焱跟熊霸已经先后死于他手,属下好不容易才逃掉性命,固不敢隐瞒,特来禀告大人。”乌云满脸悲痛的道。 “嗯?” 顿时间,大殿内彻底被一股狂暴的气息充斥,乌云只感觉一座大山压下,直接让它趴在地上,虽然身体传来剧痛,但这个时候它却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声来。 “你豹焱跟熊霸都被一个人族杀了?”猿愤怒的看着乌云。 “是的,大人,那个人族实在太强了,我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属下会飞,距离最远,恐怕也已经步入后尘了。”乌云浑身颤抖的道,却是稍稍更改了一些东西。 “人族?居然敢杀我妖族,好大的胆子。”猿从王座上起身,原本狂暴的气息顿时平静下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人族向来胆,尤其是两界山方圆百里,除了一些弱的人族部落外,根本没有什么强者,更不可能贸然进入两界山,同时还残杀我妖族,乌云,你有什么事情欺瞒本领主吗?”猿并不像外表那么粗犷,否则它也不可能牢牢坐稳两界山领主这个位子。 刚刚乌云的语焉不详,它也只是信了一半,尤其是以它对人族的了解,那些胆的人族绝对是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什么好处,定然不可能做下这种事情。 “属下不敢,不过前一阵属下跟豹焱三人发现了一颗朱果,原本打算成熟后就孝敬给大人,没料到突然有人族进来,眼下正是朱果即将成熟之人,属下也不清楚那人族是否为了朱果。”乌云赶忙道,却是不敢再隐瞒那件事情,至于朱果,这个时候它已经不再去奢望,尽管那朱果六十年一熟,哪怕它吃掉一颗,也能直接突破一层境界,可若没有了性命,要朱果又有何用? 猿深深看了乌云一眼,对于它的话压根就不信,这些下面的统领如何,它一清二楚,不过它需要的只是一种态度,一个理由,而朱果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人类,早就在它心中判了死刑,倒不是它自负,而是在它看来,若那人类有领主级别的实力,乌云就算会飞,也决然逃不回来,而领主之下,它一根指头就能碾死。 正好许久没有活动一下,这次借着机会,顺便震慑一下那些不老实的妖族,让它们明白,在这两界山中,究竟谁才是主人。 至于损失了两个统领,同样没有被它看在眼里,两界山中的妖族何止百万,每一族中也不可能只有一个统领级,至于首领,再选就是。 “前面带路。”猿直接道。 “是,大人。”乌云这才爬了起来。 等到走出大殿,乌云已经恢复了本来形态,在高台上趴下,而猿却不断缩,直至正常人大,只不过它原本就类人形态,所以根本不用变化,只需要将身体缩就足够了。 等猿踏上乌云的背,后者才心翼翼的震动翅膀,从高台一跃而下。 劲风呼啸,猿双手背负在身后,虽然身体缩了,但它的气势仍旧不减分毫,浑身长满了半寸长的红毛,随风起伏,像燃烧的火焰一般,这也是它赋异禀的表现。 乌云驮着猿在空一阵盘旋之后,如利箭般朝着那处峡谷而去,虽然不确定牧易一定就在那里,但朱果却是必须孝敬给背上这位领主大人的,否则今日就是它的忌日,对于这位领主大人的心狠手辣,它从来都不会怀疑。 再牧易带着姜雨进入迷雾峡谷以后,一路上遇到最多的便是各种毒虫,不过这些毒虫最终也化成了灯油,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牧易此时也来者不拒,甚至他还隐隐期望这里能有一些强大的妖族。 终于,牧易来到一处水潭,然后一眼就看到长在一侧峭壁上的朱果,那朱果正在水潭的上方,而水潭上,一层七彩的雾气徐徐盘旋,最后被头顶的朱果所吸收。 实际上,牧易并不认识什么朱果,但不妨碍他知道那株果树是好东西,因为唯有灵树才能这样吸收地之力,至于树上一共接了十六颗拳头大的果子,那果子呈现红色,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牧易也能闻到一股让精神为之一振的清香。 “好东西。” 牧易心中顿时有了想法,虽然不确定这灵果是否就是村长所言的能够改变姜雨体质的东西,但至少对他有用处,如果能把所有果子吃掉,或者炼化掉,或许能多破开一两道命轮封锁。 只不过牧易并未轻举妄动,但凡灵果周围,必然有强大的存在守护,这颗灵树能好好生长在这里,已经足以明问题,而牧易最终把目光投向水潭。 至于姜雨,更是死死盯着那些灵果,他的身体已经止不住的在颤抖,那是因为太过激动所导致,他千辛万苦,不顾危险进入两界山不就是为了这些灵果吗?只要采到一颗,不定就能改变他的体质,让他从此可以修行,可以拥有力量,可以保护家人一切。 慢慢的,姜雨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忍不住一步一步的朝着水潭走去。 “回来。” 就在这时,姜雨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霹雳,然后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等他看清楚自己所站的位置后,浑身汗如雨下,脸色更是刷的变得苍白,急忙倒退几步,心有余悸的看着一旁的牧易。 “这些七彩力量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你心智不坚定,容易被其影响。” 牧易淡淡的道,却是让姜雨满脸羞愧。 “好了,你也不用自责,别是你,就算比你强十数倍的人,也未必能挡得住这种诱惑。”牧易知道姜雨在想什么,所以出言安慰他,至于他,虽然实力未复,但意志这种东西,却不会因为受伤而影响。 不过牧易对水潭中的东西,却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退的远一点,注意保护自己。”牧易对着姜雨了一句,然后抬起手中的岁月竹。 见此,姜雨忙不迭的退到远处,一边握紧大刀,一边充满紧张的看着牧易。 (中秋节,祝大家中秋快乐。正所谓——-中秋是种病,难忘最相思,如今,坤坤病了,所以最近几允许坤坤稍稍休息一下,每两章,等过一阵再爆发。) 第五百三十章 大战异种 原本平静的水潭在牧易到来之后,渐渐荡起涟漪,那漂浮在水潭上方的七彩雾气,随着摇曳。 也就在这时,牧易抬起的手臂终于落下,顿时间,虚空震动,一道翠绿的光芒轰然落入水潭中,只见那水潭直接炸开,无数水浪散开,冲散了周围的雾气,峡谷中更像是下起了一场大雨。 姜雨这会双手抱头,可浑身仍旧被浇了个透,那水潭的水冰冷无比,让他打了个冷颤,就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之前牧易在他眉心留下的火焰饮恨亮了一下,然后一股温暖从眉心朝着四肢散去,很快,冰冷一扫而空,姜雨甚至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 而牧易,却牢牢盯着水潭底部,就在水浪冲而起的时候,那水潭中,也有一道黑影闪电般朝着他卷来。 牧易神情不动,右手再一翻转,岁月竹便轻飘飘的打出。 “啪!” 一声脆响,岁月竹直接跟黑影撞在一起,牧易鼻间也立即闻到一股腥臭,随后黑影以更快的速度退去,接着一个磨盘大的蟾蜍便从水底越了出来,鼓着一对大眼,死死盯着牧易。 水潭中,水浪翻涌,但那只蟾蜍四肢踩在水面上,却如平静一般,更没有下沉的迹象,在这只蟾蜍的背上,布满了一个个透明的大包,里面的液体呈七彩。 “呱!” 蟾蜍出现后,陡然对着牧易叫了一声,这个声音直接传入牧易的脑海,顿时让他有种晕眩的感觉。 “不好!” 牧易实在没有想到蟾蜍居然也有这种能力,透过声音,攻击人的心神,好在牧易哪怕心神未复,却也有薪灯镇压,不是一般的攻击能够动摇的,这只蟾蜍虽然厉害,但牧易只是微微晕眩便立即清醒过来。 同时,蟾蜍的舌头再度飞出,如一道利箭,牧易甚至能够看清楚舌尖那些锋利的倒刺,若是被其在身上舔一下,估计会立即少掉一大块皮肉。 牧易右手再震,岁月竹继续敲打而出,虽然这次他下了狠力气,也只是打出一朵血花,没能将其舌头直接打断。 蟾蜍吃痛,眼中凶光更盛。 而这会,牧易也已经基本可以断定,眼前的蟾蜍恐怕并非所谓的妖族,倒是有些像传中的异种,异种跟妖族其实并不一样,至少眼前这只异种还未生出灵智,一切都凭借本能。 大凡异种,都注定不可能大规模存在,甚至同一种族地间也不过一两只,所以才叫做异种,而且异种通常都很强悍,至于眼前这只蟾蜍,在牧易看来应该尚属于幼生期,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有多远跑多远。 在猜出这只蟾蜍乃是异种之后,牧易不但没有畏惧,相反,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如果能够吞噬一只异种,绝对能比得上数只同境界的妖族。 眼前这只蟾蜍单论实力也不过在四五品之间,跟牧易眼下仿佛,但异种最强大的便是它们的血脉,它真正的力量实际上并非被激发出来,但如果便宜了牧易,恐怕会立即打破他体内一道封锁。 所以,牧易看向这只蟾蜍的目光也充满了一种势在必得。 “呱!” 蟾蜍大嘴张开,身上的七彩的水泡也更加明亮起来。 “啪啪啪!” 陡然,蟾蜍身上的七彩水泡有三分之一破碎,一股七彩毒雾将它笼罩,然后一股劲风从它嘴中吐出,伴随的是那七彩毒雾化成的长龙,朝着牧易扑来。 如果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定然会手忙脚乱,但对于拥有薪灯的牧易而来,正符合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牧易周身不动,薪灯直接飞出,并且滴溜溜的旋转起来,顿时间,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薪灯底部产生,那里仿佛多了一个黑洞,眨眼之间,那些七彩毒雾便被薪灯跟吞噬了个干净。 而且牧易明显感觉到那些七彩毒雾进入薪灯空间之后,就立即被炼化成精纯的能量,然后化作灯油,光这些毒雾所产生的灯油,就差不多相当于一只熊霸那样的妖族。 “果然不愧是异种。” 牧易心中大喜,发现自己还是觑了异种,光是其全身三分之一的七彩毒雾就相当于一只妖族统领,那么它全身的毒雾,还有身体,血脉力量,能比得上多少妖族统领? 虽然越往后破开命轮封锁需要的力量也越多,但眼前这只幼生蟾蜍至少也能打破其中一道,对于牧易来,如此就足够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为异种的蟾蜍,哪怕什么都不做,本身也是一种罪孽,定然会引来觊觎。 见自己无往不利的七彩毒雾被吞噬,蟾蜍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更怒。 “呱!” 只听见蟾蜍再度叫了一声,它脚下的水潭轰然炸开,漫的水幕直接遮住它的身影,虽然年幼,但这只蟾蜍战斗经验与生俱来。 牧易这时已经收起薪灯,同时一拳朝着头顶打去。 原来,那蟾蜍居然借助水幕,悄然出现在牧易的头顶,并且快速的下坠,牧易甚至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动起来,所以他当机立断,打出最强一拳。 这一拳可不是之前面对乌云时的虚张声势,而是真实的一拳,尽管无法跟牧易全盛时期相比,但这一拳,仍旧声势浩大,甚至形成了一道几欲凝成实质的拳影。 “轰!” 拳头跟蟾蜍撞在一起,牧易浑身一颤,双脚深深没入地面,而那蟾蜍也被打飞出去,再度落入水潭。 见此,牧易心中暗暗可惜,如果他的力量再强一些,甚至是打破体内第三道封锁,这一拳的结果恐怕就不同了。 而经过几番试探,牧易也已经知道这只蟾蜍皮厚肉糙,单论防御甚至不下于他同境界的琉璃不灭身。 牧易虽然有两件法宝,一件本命法器,并且各有妙用,可在攻伐杀戮方面,总是比刀剑一类差上不少,当然,这也不代表他的法宝威力不强,只是眼下相对而言,却是有些不如。 蟾蜍似乎被牧易刚刚那一拳吓到,落入水潭后便直接沉了下去,牧易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脚尖一点,就踩着水潭朝对面冲去,他的目标自然是生长在水潭上方峭壁的灵果,不管那东西有没有毒,能不能吃,只要被薪灯炼化,就会成为灯油。 不过这灵果乃是蟾蜍守护长大,并且灵树也会吸收蟾蜍那种七彩毒雾,所以归根结底,这灵果是属于蟾蜍的,而且它只要吃了这灵果,就可迅速成长,以它异种的资质,将来就算成为领主,乃至于君王,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唯有那个时候,异种才是最可怕的,但现在,只能算它运气不好,还未成长起来就被牧易发现。 蟾蜍虽然在水潭底,却也发现了牧易的举动,如果灵果对它没用,它自然不会搭理牧易,但现在,它却不得不阻拦牧易,毕竟那灵果关系到它的成长。 就在牧易刚刚来到灵果下方,蟾蜍也已经快速的升起,仗着那身变态的防御,生生朝着牧易扑了过来。 “哼,早就等你了。” 牧易心中冷哼一声,虽然灵果珍贵,可它真正在意的却是这只异种,刚刚的举动不过是想把蟾蜍引出来,毕竟在水底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根本奈何不了蟾蜍。 而且牧易也有种紧迫感,之前乌云逃掉,他并不认为对方就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来的就不止它一个了,甚至还会有更强大的存在,这也是牧易迫切想要恢复力量的一个原因,若是不抓紧,等待他的将会是更大的凶险。 蟾蜍钻出水面,牧易也正好转身,蓄势已久的神仙索瞬间钻出,在蟾蜍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它牢牢捆住。 同时,牧易抬脚踏上蟾蜍的背,出于自保,蟾蜍背部剩余的水泡齐齐炸开,一道道七彩毒雾将牧易笼罩。 岸边,姜雨惊骇欲绝,满脸担忧的看着被七彩毒雾包裹的牧易,心中只能为牧易暗暗祈祷,就在这个时候,一朵硕大的火莲徐徐展开,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火焰在水潭之上翻滚,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姜雨也有种汗如雨下的感觉,不得不狼狈的退后,直至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才勉强忍受。 再看水潭,那里已经尽数被火焰填满,隐隐还能听到不断撞击的声音,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直至消失不见,不过那水潭之上的火莲却没有消失。 姜雨也不知道牧易此刻到底是好是坏,只能满心焦急的躲在石头后面等待着。 “嘎!” 就在这个时候,空陡然传来一道乌鸦的叫声,巨大的声音直接穿透峡谷上方的迷雾,在姜雨耳边响彻。 顿时间,姜雨面色绯红,显然是气血翻腾之故,身子也一阵摇摇欲坠,眼看他快要抵挡不住,烙印在他眉心的火焰印痕砰的一下散开,彻底消失不见,而姜雨也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忽!” 伴随着一阵狂风卷起,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缓缓落下。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连破封锁 这突然降临的黑色乌鸦正是乌云,落下后,猿一步迈出,身体直接出现在的水潭边,带着一丝凝重看着布满南明离火的水潭,在这火焰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猿甚至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握起拳头,一拳捣出。 “轰隆!” 猿这一拳带起阵阵雷音,狂风随之肆虐,冲进火海之中,这个时候,里面那道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乌云紧随其后,身子一抖,化成半人状态,只是她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虽然已经隐隐猜到火海中那个身影的身份,但眼前的一切,仍旧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就在猿轰出那一拳的同时,火海中,牧易睁开了双眼。 之前,他虽然预料到一旦斩杀蟾蜍,以薪灯吞噬后,绝对可以打破一道封锁,但事实上,当他将蟾蜍炼化后,所得到的灯油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居然一连破开了两道封锁,到第三道的时候,才消耗殆尽,不过就算如此,第三道也已经破开了一半,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彻底破开。 而眼下,牧易等于是破开了四道半封锁,而他的实力,也随着破开封锁疯狂的提升着,单以实力论,他现在应该在巅峰,甚至是半步圆满级,虽然离着全盛时期仍旧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至少眼下,即便在这两界山内,他也基本有了自保之力。 只是,同样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乌云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找来的帮手实力更是圆满级,不过好在他醒来的也及时,在对方朝他攻击的同时,他也醒了过来,面对这一拳,他毫不犹豫的还了一拳。 “轰!” 水潭中,漫火焰突兀的消失不见,化作一盏薪灯悬浮在牧易身后,命轮恢复,牧易的心神力量也随之提升,现在完全可以使用薪灯跟神仙索战斗。 同时,两道拳劲轰然撞在一起,水潭猛然往下一陷。 随后,牧易身形往后,一直退到水潭边缘才停下,仿佛不及猿。 “痛快,再来。” 猿长啸一声,身子往前一扑,瞬间来到牧易面前,不过在牧易眼里,猿这一扑就好像一座大山倒下来。 “奉陪到底。” 牧易刚刚恢复部分力量,正是手痒痒的时候,如今送上门一个圆满级强者,正好让他活动一下,虽然他此刻的力量只有半步圆满,但他的拳法境界,足以弥补这中间的差距。 跟以前不同,当初牧易在半步圆满的时候,只要心神跟薪灯融合,就是圆满级实力,但如今,牧易就算跟薪灯融合,实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此刻,他属于全面被压制,并不是一个薪灯就能改变的,唯有将体内异种力量驱除,破开反封锁的命轮,实力才会恢复。 当然,他如果借助薪灯,实力也会增加不少,只是少了那种心神跟薪灯融合的过程罢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牧易的拳法随之一变,身上出现一股缥缈的气息,仿佛并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却又跟脚下的水潭融为一体。 猿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他并不是那种不识货的,能够成为领主,本身就代表他的实力达到了圆满级,哪怕修炼方式不一样,可万变不离其宗,力量的本质,以及规则,实际上却是一致的。 原本平静的峡谷,随着猿的到来,彻底沸腾起来,尤其是两人战斗所散发出去的气息,连乌云都有些承受不住,就在她想要退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晕倒在一边的姜雨,她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上前提起对方,悄然远去。 至于峡谷中原本生存的一些毒物,此刻更是被吓得纷纷退走,不敢靠近这里。 “幸好我上次逃得快。” 退到远处后,乌云看着大战中的牧易,心有余悸的想到,连领主大人一时间都拿不下对方,可见其实力,想要杀她,更是轻而易举,只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去想,如果当时牧易有这个实力,又怎么会任由她逃走? 倒不是她太笨想不到,而是下意识的忽略掉,毕竟没有人短短几个时辰,实力就会翻覆地的变化,所以即便想到这点,她也会以为当时牧易是没空,或者懒得搭理她,这才让她逃掉。 而牧易此刻表现的越是强势,她越是不会去怀疑。 “朱果,还有那只异种。” 乌云眼中露出一丝心痛,那是他们三个发现的,原本瞒着猿,只等朱果成熟,他们就可以吞噬晋级,甚至就连水潭中的蟾蜍也可以想办法收服,或者斩杀,吞其血脉, 而只要多给他们一段时间,联手击败猿也不是不可能,那个时候,他们就是两界山的领主。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牧易的到来毁掉,所以她心中最恨的也是牧易,甚至就连姜雨也被她恨在其中,收回目光看着拎在手里的姜雨,乌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对于一个弱的人族,只要她轻轻一爪,立时就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就在乌云准备杀死姜雨之际,远处再度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居然发现是猿被击退了,她的心中顿时掀起巨浪,猿的强大她可是很清楚,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族居然能击退猿,她手中的动作也因此一顿。 杀一个姜雨容易,但她却要考虑会不会因此触怒牧易,一旦对方注意到她,接下来恐怕就只有等死的份了,而猿,或许会救她,但更多的可能是不救。 最终,乌云重新把姜雨抛在地上,并且趁机远离,她甚至已经决定,一旦情况不妙,就立即逃走。 “人族,拥有领主级的实力,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只是本领主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个部落的人,居然敢擅闯两界山,难道你就不怕给你人族带来灾难?”被击退后,猿并未暴怒,甚至神色也平静下来,他看着牧易大声的问道。 “本座是哪个部落的人无需向你明,至于你所谓的灾难,与我何干?”牧易冷漠的道,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不过想要留下他,还要差点。 从进入这两界山,牧易就从熊霸,甚至乌云口中听到所谓的协议,可那协议到底是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所以猿想要借此来威胁他,显然是打错了主意。 至于给人族带来灾难,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白了就是实力为尊,至于协议,那只是弱者的借口而已。 猿之所以威胁,估计是担心他逃跑,同时也想要借此对他施加压力,而且过往的经历也早已告诉他,这种办法肯定无往不利,所以自然而然的用在了牧易的身上。 只是他并不知道,牧易乃是来自阳间,对于阴间的人族,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而且融合邪佛本源后,他的本性已经变得极为自私,舍己为人这种事情,压根就不属于他。 “很好,等杀了你,本领主倒要好好问一问人族的那几个长老,如果不能给本领主一个交待,那本领主不介意大开杀戒,灭尽两界山方圆千里所有人族。”猿狠辣的道。 “你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把本座留下,只要你有这个实力,大可试试。”牧易冷笑一声,突然一步踏出,不过身子却不进反退,直接升起,转眼就到了那棵灵果前,手腕一道黑影闪过,那灵果连带树枝已经尽数被斩断。 刚刚牧易只顾着炼化蟾蜍,还没来得及摘取这些灵果,然后猿就来了,而且刚刚战斗的时候,牧易也一直留心这些灵果,如今他已经破开四道半封锁,如果把这些灵果全部炼化,不定第五道封锁也因此破开,到时候,他的实力就会真正恢复到圆满级,面对猿自然也更有把握。 “大胆,把朱果留下。” 猿虽然不是很在意那朱果,毕竟到了他现在的境界,一些灵果已经难以将他实力提升太多,但这朱果乃是酿造猴儿酒的一味主材,加上此地特殊,朱果的药效会更上一层楼,可以酿出最极品的猴儿酒,正是他的最爱,又怎么可能任由牧易取走,更何况,在他心中,这两界山所有东西,都属于他,牧易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对他这个领主的挑衅。 “晚了。” 牧易身在半空,薪灯已经将所有朱果吞噬掉,顿时间,薪灯中灯油快速增加着,牧易毫不犹豫将这股力量导入身体,轰轰隆隆的冲向第五道命轮上面的封印。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自薪灯涌入精纯力量直接将原本就破开一半的封锁彻底冲开,而牧易的气息也再度暴涨,即便面对猿,也丝毫不落下风。 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猿,牧易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斥着一股肆意,然后他对着猿就是一拳,顿时间,风云变幻。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三角铁片 当一举破开第五道命轮的封锁后,牧易的实力直接恢复到圆满之上,就算放在妖族中,也已经是领主级别的存在。 而猿虽然是两界山的领主,可多年来,一直都没能再突破,在领主中虽然不算垫底,但也只是最低一个层次,之前牧易半步圆满的时候,就已经能堪堪抵挡住对方,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彻底站在圆满之上,实力提升了何止数倍。 所以这一拳打出,猿的神情也顿时变了,关键时刻,他大吼一声,整个身子快速的长大,转眼间,整个身体就已经高达两丈,牧易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人。 变身之后的猿,浑身毛发足以一尺长,随着起伏,像是直接燃烧起来,一道道红芒在他身体表面流转,夹带着万钧之力,朝着牧易打去,光是那拳头,就比牧易的脑袋还大。 猿的变身也把牧易吓了一跳,不光心中随即恢复冷静,那一拳在猿暴虐的气势中,直接炸开。 “砰!” 这一声碰撞如同九之上的雷霆落下,脚下的水潭直接倒卷而起,整个峡谷甚至都发生轻微的晃动。 猿蹬蹬蹬往后退去,半个身子已经掉入了水潭里,看上去略显狼狈,至于牧易,则整个镶入身后的岩壁中,虽不至于眼冒金星,可周身气血也随之翻腾。 “好大的力气。” 牧易心下骇然,因为修炼了琉璃不灭身,所以牧易的力气在同级强者中向来都是拔尖,真正能够跟他硬拼的却不多见,即便大奴,在同级中也只是跟牧易不相上下。 可没想到,变身之后的猿,却在力量上明显超过他,不过只要看看猿此刻的体型,也就可以理解了。 变身之后的猿双目赤红,呈现一种癫狂之态,怒吼一声后,他再度朝着牧易冲来,张开的大嘴,还能看到里面锋利的牙齿。 有了刚刚的经历,牧易没有继续跟他硬拼,关键还是不值得的问题,只见他左手一扬,神仙索便化成一道黑龙直接将猿捆住,顿时间,猿身子一个踉跄,但随即,他便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 顿时间,牧易的心神力量快速的消耗起来,由此可见猿的力量达到一种什么程度,不过这神仙索号称人之下无物不捆,又岂是猿能够挣断的? 看着挣扎的猿,牧易并未趁机上前,不是他不想,而是难以做到,猿挣扎,也加大了他心神力量的消耗,在这种情况下,牧易难以一心二用,一边镇压猿,一边出手将他击杀。 所以他干脆闭上眼睛,全力指挥起神仙索,只要神仙索能够将猿彻底压制,那个时候对方的生死还不就在他的掌控中? “如果全部恢复就好了。” 这时,牧易仍旧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毕竟一旦全部恢复,他的境界便是道种成,加上他的雄厚根基,甚至能让他越级挑战,真正实力比起道种大成也不逊色,那个时候,想要斩杀一个猿,不过弹指之间的事情,哪像现在这般费事。 可惜,世上注定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如果不是进入两界山,他此刻第二道命轮封锁能不能打破都是个问题,至于现在,也不过只剩下最后两个命轮封锁。 所以,猿在他眼中已经是势在必得,这猿不但是圆满级,更是赋异禀,远比同境界的人类强者更强,一旦将其炼化,所得到的灯油也会更多,到时候不定就能打破第六道封锁,让他的实力进一步恢复。 到了那个时候,牧易才算是真正拥有自保的实力,就算在这两界山中横行也不是问题,毕竟连猿这个领主都被他斩杀,估计在两界山中也没有哪个妖族会是他的对手。 当然,牧易也没有狂妄到要去妖族本部去挑衅那些更强大的领主,乃至是君王,那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只要他恢复以后,就去好好闯荡一番,唯有不断的战斗,才能让他更快的进步,尤其是这个阴间不但有妖族,还有更为强大的鬼族,正好去见识一下。 如果此刻有人知道牧易的想法,定然会惊为人,因为阴间的人族孜孜不倦所求的也不过是最基本的生存,所以很少见到有人族强者纵横无忌,倒不是人族中没有强者,而是他们的肩膀上肩负着更重要的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触怒那些强大的族群,只会给人族带来灾难。 远处,乌云看的心惊胆战,尤其是猿在水潭中剧烈挣扎,光肆虐的力量,就足以杀死她,而牧易在她眼中,也自然更加恐怖起来,也让她庆幸,幸好刚刚没有杀死姜雨,否则若是惹来牧易,那她就算有九条命,也必死无疑。 不要以为妖族都不怕死,相反,只要是智慧生物,就鲜少有真正不怕死的存在,尤其是乌云这种狡诈的性格,更在乎自己的命。 此时,乌云甚至生出逃走的念头,只是看着仍旧挣扎的猿,最终也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如果她逃走以后猿被杀也就算了,可万一猿没死,那到时候死的就是她了。 而在乌云两种念头不断碰撞的时候,猿也感觉到身上那道古怪的绳索越来越紧,并且其中渗透出一些力量进入他的体内,想要彻底把他镇压住,而他也很清楚,一旦被彻底镇压,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猿也发了狠,他的双眼里猛然诞生两朵火焰,接着他浑身彻底的燃烧起来,拥有火焰的力量,便是他的赋能力,这种火焰不但破坏力惊人,更能增强他的力量,相当于人类的秘法。 猿的爆发,顿时让牧易感觉到了吃力,就连神仙索也隐隐有些捆不住对方,毕竟这神仙索虽然强大,那也要看驾驭它的人实力如何,可以,驾驭之人实力越强,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甚至根本就指挥不动它。 当初地下那个苍老的声音人之下,都能捆住,其真实含义是,只要不超过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挣断神仙索的,这个挣断跟挣脱,显然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一个是彻底毁掉神仙索,另一个只是暂时无功而返,不能混为一谈。 原本薪灯中,冲开第五道封锁还剩下的一些灯油此刻尽数燃烧,然后灌入牧易的体内,已经快要被挣脱的神仙索,突然光芒大盛,再度收缩起来,猿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上的火焰在神仙索的压制下,渐渐消失,就连他的身体,也随之缩了几分。 “无耻人族,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公平的打一场。”见无法挣脱神仙索,猿终于大声叫道。 不过牧易却不理会他,如今占据上风的是自己,他又怎么可能放弃优势,跟对方硬拼?在他看来,只要杀死对方,不管什么手段他都不介意。 见牧易不理会自己,猿叫嚷了一阵后,终于息声,不过让他就此束手就擒,显然也不可能。 “人族,这是你逼我的。” 又过了一阵后,猿突然死死盯着牧易道,牧易心中顿时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猿眉心浮现出一物,那是一块三角形的铁片,上面布满复杂的纹理,随着猿一口鲜血喷出,那三角铁片陡然绽放出恐怖的波动。 “人。” 感受到这股波动,牧易心中顿时浮现出两个字,这种波动他曾经见识过,正是当初在寿山,师使用人法旨的时候,眼前这三角铁片显然也是类似人法旨一样的东西,估计是猿的保命底牌,如今被牧易逼迫了出来。 想到人,牧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召回神仙索,身后冲而起,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愿意跟对方碰撞。 就在他冲而起的瞬间,那股波动也彻底爆发,如同一轮太阳在牧易的脚下绽放,那恐怖的波动直接横扫一切,哪怕早有准备,牧易也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本能的,他将琉璃不灭身激发到极致,身体表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细符文,勾连成一个防御罩,将他护在中间。 “轰隆隆!” 随后,峡谷中传来剧烈碰撞的声音,一阵地动山摇,不少岩壁大面积的崩塌,而牧易只感觉到一股力量扫到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防御就直接告破,剩余的力量,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身上。 “噗!” 身体一震,牧易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甚至有许多地方直接龟裂,渗透出鲜血来,不过这股力量也直接推动着牧易,将他抛出峡谷。 另一边,在猿召唤出三角铁片的时候,乌云就已经大惊失色,她对于危险向来有敏锐的直觉,在感觉到危险之后,她几乎想也未想,直接变出原形,奋力的扇动翅膀,快速的逃离。 也幸好,那三角铁片爆发的威力是冲着牧易去的,否则乌云速度就算再快,也定然赶不上那股力量爆发的速度,不过即便这样,随后扫来的波动,也差点将她重创。 第五百三十三章 姜小雨淬体 “人族,等着承受本领主的怒火吧。” 猿远远发出这道声音后,便迅速的远去,虽然刚刚那三角铁片主要针对的是牧易,但因为距离太近,连他也受到波及,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侥幸,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太低,不能完美的控制那三角铁片。 如果他能再进一步,就像当初师一般,就能彻底发挥出人法旨,也就是三角铁片的威力,更不会伤到自己,而且那种情况下,估计牧易活下来的几率不会超过一成。 当然,对于牧易而言,猿无法掌握三角铁片,才是最好的消息,也因此他逃过一命,虽然受伤不轻,但相比体内那股难缠的力量,这种身体上的伤势并不算什么,以他的琉璃不灭身,估计几之后就能全部恢复了。 听到猿临走之际撂下的狠话,牧易也只是露出冷笑,等他恢复之后,还不一定谁承受谁的怒火呢。 只是他虽然没事,却不代表姜雨也没事,之前战斗中,乌云的举动并没有瞒过他,也好在最终对方似乎畏惧他,胆怯了,没有杀死姜雨。 一开始,姜雨就离着水潭有一段距离,后来又被乌云抓住带到远处,尽管他离着水潭已经很远,但牧易也不敢肯定姜雨就一定能活下来,毕竟刚刚那种冲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抵挡的,哪怕只是被轻轻扫到,也定然会要了他的命。 对于这种结果,牧易也无能为力,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去救对方,所以姜雨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的命如何,固然死了,牧易也不会为此内疚,这一切都是命,既然当初对方选择第二条路,便意味着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稍稍调息,同时等峡谷恢复平静,牧易才身子一晃,再度进入峡谷,经过刚刚爆发,周围的迷雾早就被一扫而空,所以即便隔着很远,牧易也能看到躺在那里被石块埋了大半身子的姜雨。 随后,牧易出现在姜雨的身边,随手一挥,他身上的石块便纷纷飞离,露出一副凄惨模样的姜雨,此时的姜雨还活着,至少胸膛还在起伏,不过面如白纸,身上多处布满鲜血。 想了想,牧易召出薪灯,一阵旋转之后,薪灯底部吐出一枚红色的灵果,正是猿口中的朱果。 之前牧易虽然将朱果一网打尽,却没有全部炼化,而是留下了一枚,专门为姜雨而留,毕竟一枚朱果,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对姜雨来,却关系到他的命运。 刚刚炼化过一遍,所以牧易对朱果的力量属性有所了解,虽然吸收了蟾蜍的七彩毒雾,但这朱果本身却没有毒,相反,经过七彩毒雾的中和以后,朱果的药效极为温和,不至于因为狂暴的力量把人冲击死。 这也是牧易敢直接拿出朱果的主要原因。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感应到牧易到来,姜雨这时醒了过来,并且吃力的睁开眼睛。 “大人,我要,死了吗?” 姜雨看着牧易,吃力的道,他的眼中,明显可以看出留恋的色彩,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情况,甚至预感自己快要死了。 “你如果真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牧易着,将朱果送到姜雨面前,当看到牧易手中之物后,姜雨眼睛豁然睁大,里面透着一丝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这,这···”姜雨浑身激动的道。 “虽然不确定这是否你那个村长所的可以改变体质的灵果,但想来对你应该有些用处,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你吃了以后是否真的有效果,现在你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吃。”牧易直接道。 “吃,我要吃。”姜雨体内陡然生出一股力气,甚至让他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好。”牧易点点脱,将朱果凑到姜雨嘴边,姜雨用力将朱果咬破,顿时间,一股温暖的力量灌入他的嘴里,然后沿着他的喉咙一路而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温暖的力量就已经爆发了。 只见姜雨闷哼一声,然后面色,还有全身都变得绯红起来,看上去仿佛要燃烧起来,浑身也冒出一阵阵热气,不过牧易明显感觉到姜雨的生命气息在快速的增加着,虽然还要承受一些痛苦,但至少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牧易也不着急,直接在旁边坐下,继续恢复起来,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三角铁片爆发时的威力,那种唯有人才能掌握的力量让他深深着迷,总是忍不住的去想。 当对牧易而言,他当务之急却还是恢复伤势,以及打破体内最后两道封锁。 “可惜还是让他逃了。” 想到猿,牧易心中就隐隐感觉可惜,要知道对方可是圆满级的妖族领主,只要将其炼化,不定就能再破开一道封锁,可现在,对方逃掉以后,再想要制造这么好的机会,恐怕就难了。 如果没有意外,对方应该是这两界山中最强的存在,而且身为领主,自然手下众多,一旦对方集合大军,到时候逃的就是他了,他虽然自负,却不是傻瓜,十个八个像乌云那样的统领他可以不在乎,就好比当初的妖蝠群一样,照样能够全灭。 但问题是,两界山的妖族统领绝对不止这么点数量,如果再加上普通妖族,光是数量,就足以堆死牧易,当然,更关键的还是猿,他就算比牧易弱一些,但也不会太多,有那么多属下牵制,结果绝对截然不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离开两界山,或者隐藏起来,伺机而动,不断截杀妖族的强者,既然质量不行,那就靠数量来弥补,前者自然是最安全的做法,而后者虽然可以让他快速恢复,但也会很危险,毕竟妖族强者也不是傻子,如果有人不断猎杀他们,猿又岂能反应不过来?到时候就是一场围杀了。 牧易从来都不是一个性格犹豫的人,此刻他已经有了决定,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必须把姜雨送回村子,毕竟带着他只会成为累赘,总不能把他丢给猿吧?所以还是送回去最好,同时,牧易也打算见一见那位村长。 牧易很好奇,这么隐蔽的地方,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还知道这里有改变姜雨体质的灵果。 而且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一定知道光凭姜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朱果,就算有一百条性命,进入两界山后也不够葬送的,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故意让姜雨送死,否则绝对不应该告诉他。 毕竟一个绝望的人在知道了希望之后,哪怕明知道危险,也是不会放弃的,这也是最大的疑点之一。 当然,如果加上牧易,这一切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那么很显然,村长的那些话实际上是想要姜雨告诉他,算计固然谈不上,但绝对是利用了一把。 哪怕对方的目的可能是好的,是为了姜雨,但不代表牧易就会任由别人利用,所以,姜雨能够捡到他,并把他带回去,也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至少他在昏迷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给他喂了一些珍贵药物,那些东西可不是姜雨所能得到的。 如此,事情便有趣多了,牧易很期待跟对方好好谈一谈,这对他在阴间立足,也有很大帮助,尽管之前他从姜雨口中得到了一些阴间的事情,但以姜雨的认知,远远看不到真正的阴间,牧易现在也需要这样一个解惑的人。 在牧易调息的过程中,也没有忘记姜雨,毕竟对方可是他见村长的一个筹码,不能就这么死了,否则更是浪费一枚朱果。 好在朱果的药效温和,虽然对姜雨来仍旧有些过猛,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难免要承受一些痛苦罢了。 但话又回来,想要成为人上人,又岂能有不吃苦的道理?姜雨想要改变体质,想要修炼,自然也要承受一些代价。 在看了姜雨几次,见他只是疼的浑身颤抖,面目扭曲后,牧易就不再理会。 整个过程中,姜雨的意识都无比清醒,甚至有几次他恨不能晕过去,但只要想到母亲,想到村子,他便硬生生的咬牙挺住,终于,当痛苦过去,姜雨也迎来了收获,虽然还不能动弹,可他明显感觉力量在增加,胸腹之间有一股力量盘踞其中,而且脑海也格外清明,原本就聪明,过目不忘的他,甚至可以一心二用。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姜雨才身体一颤,手脚恢复行动能力,反应过来后,他直接爬了起来,此刻,他直觉身轻如燕,眼睛看到的更远,鼻子,,,闻到了一股恶臭。 就在姜雨探索着恶臭的来源时,屁股突然一痛,然后凌空飞起。 “啊!” 第五百三十四章 鼠潮围村 姜雨洗掉一身恶臭后,气质也有了明显的转变,看上去唇红齿白,脸上的颜色也恢复正常,眼睛漆黑,就连身体也长了不少,用姜雨的话,感觉此刻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妖猪。 牧易也检查了一下他的体质,虽然谈不上上佳,但绝对可以开始修行,不管走武道还是心神命轮,都可入门,不过想到他的聪明,还有之前就达到过目不忘,显然还是走心神命轮更好一些,倒不是武道就一定比心神命轮差,两者只能各有所长,只是姜雨更适合走后者罢了。 尽管牧易没有打算收姜雨为徒,但之前那套无名拳法已经算是授业,姜雨以后的路如何走,他不会去干涉,更不会去管,或许有人会很乐意教导。 眼下,牧易便是带着姜雨去见那个人,并且打算从对方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在牧易带着姜雨往回赶的同时,那座村庄此刻正迎来了最大的危机,黑压压,漫无边际的鼠潮将村子层层围住,只一眼,就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村口,近乎一半的力量集中在了这里,领头的是一个驼背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一时间看不出他的心情,倒是他旁边一个身着兽皮的大汉,满脸凝重,在他手中,握着一杆黝黑的长枪,枪尖黑中带红,显然这杆长枪饱饮过无数鲜血。 身后,站着两排汉子,全都紧张我握着手中的武器,而在村子其他方向,虽然有厚厚的石墙,可面对无穷无尽的鼠潮仍旧有些不够看,因此,在石墙下面早已堆满了柴草,墙上的人手持火把,一旦鼠潮发动攻击,就把柴草点燃。 虽然这种办法只能维持一时,柴草早晚有烧完的时候,而且老鼠最擅长大洞,但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毕竟村中的人远远不足。 而在村里,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广场上,那里是平日村中猎人练武的地方,地上铺着厚厚的石板,哪怕是妇孺,手中也拿着菜刀,斧头等武器,更关键的是,这些妇孺脸上虽然有担忧,但情绪还算稳定,生活在阴间的人族,早已习惯了各种危险。 不少人扭头看向村口,村长,还有村中最强大的猎人都在那里,只要能够斩杀鼠潮的首领,这场灾难就会过去。 村长此刻看着鼠潮中一群明显高大的妖鼠中间,那里有一只显得很另类的妖鼠,体型明显更大一些,下颚长着长长的胡须,身子直立而起,短短的前足不时抓一把下巴胡须,两只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 显然,这只另类的妖鼠,便是此次鼠潮的首领,实际上从前一段时间,随着附近老鼠增多,村长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变故,但仍旧没有想到这次鼠潮的规模会这么庞大。 “不知这位统领如何称呼?”终于,村长高声道。 “本统领鼠千军,特来灭尔村落。”妖鼠统领也回答道,妖族中,只要到了统领,已经都可以话,甚至一定形态上改变自己身体。 “原来是千军统领,久仰大名。”村长瞎道,实际上,这名字也是他第一次听到,不过那妖鼠的做派,似乎就喜欢这种调调,所以他也就由着对方,“只是我等两族早有协议,人族若无挑衅之举,妖族不得无故屠杀人族,难道千军统领要违背两族协议?再度挑起大战?” 虽然这话充满了软弱,但势必人强,谁让人族比妖族弱。 “两族协议本统领自然要遵守,只是此地偏僻,就算尽灭你等,谁又会知道?等以后真有人族强者找上门来,也是你等率先残杀我妖族,挑起争端。”鼠千军不紧不慢的道,对于所谓的两族协议,压根就没有在意。 “我等什么时候残杀过妖族?平日虽然也打猎,可都是一些普通野兽,根本就没有妖族。”站在村长旁边的大汉忍不住道,毕竟妖族跟野兽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所谓妖族,就是开始吸收日月精华,开始修炼,才算是真正的妖族,而野兽,充其量只是没有智慧的兽类而已,当初虽然有两族协议,但这些根本不属于妖族的野兽却不在协议当中,甚至这些野兽,也只是妖族的口粮而已。 “本统领有就是有,没有也是有。”鼠千军大声的道,顿时间,鼠潮一阵骚动,争先恐后发出吱吱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至此,不管村长,还是大汉,亦或所有人都明白,对方打定主意要灭掉他们,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随便安上一个就行了,而且正如鼠千军所,这里靠近两界山,对于人族而言却是有些偏僻,常年都不一定有人族强者经过这里,就算真的把村子灭掉,等到人族强者发现,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如此长的时间,谁又能得清楚? 事实上,在阴间经常有这样的村子被灭掉,而人族除了不断申诉,却什么都做不了,至于报复回来,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但结果都是人族付出惨痛的代价,久而久之,妖族更加肆无忌惮,而人族,也只能忍辱偷生。 “村长,跟它们拼了吧。”大汉满脸悲愤,终于忍不住道,其后,也有不少人出声。 “对,跟它们拼了。” “就算死也不让这些妖族好过,让它们知道,我人族也不是好欺负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村长脸上的愁苦更浓,因为一时之气,就要牺牲整个村子老老少少近百口人,他显然无法做到,更下不了这个决心。 “千军统领,老儿有一个提议不知可否。”终于,村长伸手一压,身后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随后他看着鼠千军道。 “哦,什么提议?”鼠千军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模样。 “我一人死,可否放过其余人?”村长大声道。 “不可。” “村长,要死一起死,我们村里没有一个孬种。” “我等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这么屈服的苟且偷生。” 还不等对面鼠千军话,村长身边还有身后的众人就已经嚷嚷起来,显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村长的这种提议,而且村长若死了,谁继续带领他们? “住口。”村长似乎有些怒了,直接道,如此,周围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你想一个人死,然后让本统领放过其他人?”这时,鼠千军也开口道。 “正是,不知道千军统领可答应?”村长看着鼠千军问道。 “好,本统领答应你,只要你死了,其余人本统领都不会杀死。”鼠千军眼珠子一转道。 “还请千军统领立誓,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势加害任何一个人族。”村长自然也不傻,不会因为对方一句随口承诺就自杀,尤其是对方的模样,摆明了是想耍花招。 “哈哈,立誓?凭你一个糟老头子也配让本统领立誓?如果聪明,你现在就自杀吧,还能少受点痛苦,否则等本统领一声令下,不定到时候你连骨头都剩不下。”鼠千军张狂大笑,显然他压根就没有把村长的提议放在心上,更从未想过要去遵守。 听到他张狂的笑声,村长脸上并没有怒意,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唯有那皱纹,似乎更深了。 在他旁边的大汉死死盯着鼠千军,握枪的右手在轻微的颤抖,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他此刻已经恨不能杀进鼠潮,将那鼠千军的鼠头割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未必就是鼠千军的对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众多护卫存在,恐怕还不等他靠近对方,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既然千军统领不愿答应,那老儿也就不勉强了,只是千军统领就不好奇我人族明知此地靠近两界山,充满了危险,为何还要把村子建在这里?而且这么多年来,村子一直都存在,没有被灭掉?”村长缓缓道。 “是吗?本统领的确有些好奇,你若是能够出一个原因来,不定本统领就会退去也不定。”鼠千军不紧不慢的道。 “正要告诉千军统领,我人族之所以敢留在这里,凭借的乃是一张人法旨,不知这个答案千军统领可满意?”村长终于揭露谜底,而对面,即便早有准备的鼠千军也被吓了一跳,甚至矮笨拙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身为统领,他自然知道人法旨是什么,他们妖族中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在妖族中不叫人法旨,而是君王令,虽然名字不同,但本质还是差不多的,是人族人强者或者妖族君王炼制的宝物,里面储存着人或者君王的一击之力,别他们这些统领,就算领主,能够接下不死的也没几个。 而一张人族人法旨,恐怕立时就能把他麾下鼠潮灭掉大半,就连他也无法幸免。 所以他在听到有人法旨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退去,但他本性多疑,冷静之后也不免怀疑起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人族尊严 如果对面的老头真的拿出一张人法旨,那么鼠千军绝对二话不立即退去,毕竟相比面子,还是自家性命更重要,但对方若是拿不出,只是恐吓他呢? 这点不得不怀疑,毕竟人法旨这种东西异常珍贵,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就算在妖族中,妖族的君王数量远远超过人族人,可也没有大方到任何一个妖族统领都有,相反,这东西只有领主级别的妖族才有资格得到,而他鼠千军,只能看着眼馋罢了。 “老头,你如果真的拿出人法旨,本统领就算退去又如何?不过你若是存心欺骗本统领,那后果你应该明白的。”鼠千军眼盯紧村长,语气阴沉的道。 “好,请法旨。”村长大声道,顿时间,周围众人全都把腰挺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傲,哪怕人族弱势,但并非没有强者,尤其是想到人法旨,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人族之所以能够在阴间立足,靠的便是这些人,是他们的牺牲跟付出,才换来眼下多数人族安稳的生活。 所以在人族中,人拥有着很崇高的地位,哪怕再坏的人也不会对人不敬。 见此,鼠千军也多了几分认真,心中不禁怀疑,莫非眼前的村子里真有人法旨?想到这个可能,他便皱了皱眉头,如果这样的话,那他这次恐怕就要无功而返了。 但随即,他的 眼珠子又开始转动起来。 伴随着村长话落,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托着一个木盒走到村长身边,只见村长满脸肃穆的打开盒子,然后从其中取出一卷泛黄布锦。 村长托着人法旨,缓缓跪下,周围其余人也随之而跪。 “不孝子孙无能,眼下村子生死存亡之际,只能惊扰祖宗法旨,还请祖宗庇佑我人族。”村长沉痛的道。 “请祖宗庇佑我人族。”随后一阵大喊传来。 对面,鼠千军面色异常凝重,眼死死盯着村长手中的法旨。 “哼,本统领怎知你这法旨是真是假?”鼠千军突然道。 听到他的话,众人几乎同时露出怒色,鼠千军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在侮辱他们,更是侮辱留下这张法旨的那位已故人。 “千军统领难道想要试试这张法旨的威力?”村长冷冷的看着鼠千军,似乎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心,毕竟人法旨威力虽然强大,代表着人级强者的一击,但想要将其威力发挥出来,最起码也得是圆满级才行,如果完全掌控,那必须得是道种成,或者大成才能做到。 而以村长的实力,想要使用人法旨,就得以生命为代价,完全是同归于尽的节奏。 “呵呵,本统领就免了,不过想要本统领相信也简单,只需要把法旨让本统领检查一下便可。”鼠千军阴阴一笑,终于露出真正的目的。 “休想!” “一介鼠辈,也想要我人族法旨,根本就是做梦。” “鼠辈?看来你们人族是瞧不起本统领,那本统领也就无需跟你们客气了。”鼠千军突然道。 他的话,让不少人一惊,难道在人法旨都请出来的情况下,鼠千军还要跟他们玉石俱焚? “既然千军统领决定了,那无非就是一战,老儿也舍命相陪。”村长托着法旨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却不料,鼠千军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人族就是没点耐性,本统领何曾过要开打?” “那千军统领到底何意?”村长继续问道,实际上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既然不想打,为何又不愿退去? “不如你我双方各出十人,咱们比武决斗,你等若是赢了,那本统领立即退去,并且立誓不再侵犯人族,可肉食你等输了,那人法旨就借给本统领一段时间,如何?”鼠千军来兜去,还是在打那张人法旨的主意,毕竟这等宝物不但可以增加一个底牌,就算进献给领主大人,也能得到丰厚的奖赏,比起灭掉眼前这些人族,明显要更赚。 所以只要能得到人法旨,就算放过这些人族又有何妨? 鼠千军话一落,旁边手持长枪的大汉便几乎要答应下来,虽然面对无穷无尽的鼠潮他没有信心,但一对一,他还是相信手中长枪的。 不过好在他还没糊涂,知道这等大事不是他能答应的,所以扭头看向一边的村长。 “恐怕要让千军统领失望了,这条件我不能答应。”不料村长摇摇头直接拒绝。 “怎么?莫非是你人族害怕了?既然十人不行,那三个总行了吧?除非你人族都是懦夫,连这点都不敢答应。”鼠千军激将的道。 “村长,不如就答应吧。”就连旁边那大汉也忍不住道,在他看来,三个人初战,三局两胜,只要那鼠千军不下场,他完全可以直接拿下一场,另外两场以他的感觉,至少再拿下一场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来,对方就等于失败,自然也会离开,也省的最终两败俱伤。 “对啊,村长,答应他,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不但是持枪大汉,就连其余人也是如此反应,人族何曾懦弱过?又何惧死亡? “住口。”村长高声呵斥,脸上闪过一抹怒气,见村长发怒,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就连那持枪大汉也不敢多什么。 “千军统领的好意我等心领了,只是我村中多莽汉,未必就是千军统领手下的对手,所以这赌斗,还是免了吧。更何况老儿也不会拿先人法旨去赌斗,至于是战是和,全凭千军统领做主。”村长半步不让,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见到村长都这般了,众人也纷纷打消心中的想法,继而握紧武器,充满肃然的看着对面。 鼠千军没有想到对面老头软硬不吃,甚至是又臭又硬,这个时候骑虎难下的反而是他了,兴师动众,发动鼠潮如果就这么退去,不但他的威望会受损,传出去更是一个笑话。 而若是下令进攻,他毫不怀疑那个老头会直接引动人法旨,面对这等恐怖的东西,哪怕他有大军保护,也不敢自己能活下来,若是他死了,又有什么用? 所以一时间,鼠千军也僵在那里。 此时,牧易正带着姜雨往外赶,一路上,却是没有再碰到什么妖族,让手痒的姜雨憋屈了一路。 不过这一路上,姜雨也没有闲着,或者牧易没有让他闲着,不时会折磨他一阵,一开始,姜雨痛不欲生,但到了后来,他隐隐感觉到痛苦之后的好处,也就甘之若饴了。 “等等。” 就在快要离开两界山范围,回到村子的时候,牧易突然止步,原本抱着一块大石头的姜雨措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上,不过他还是马上起身,并且一脸不解的看着牧易。 “村里应该是出事了。”牧易直接道。 “什么?”听到牧易的话,姜雨直接吃了一惊,但随后,他就抓起大刀,疯了一样想要往回跑。 “你要去哪?”牧易随手一招,姜雨便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大人,求求你让我回去吧,我娘,还有村长他们都还在村里呢。”姜雨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以你的实力,就算能够赶回去,又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是又添了一个亡魂罢了。”牧易摇摇头,淡淡的道。 “恳请大人救救我全村。”感觉身上一松后,姜雨没有再度逃跑,而是直接跪在牧易的面前。 “凭什么?”牧易突然冷漠的了一句。 “大,大人···”姜雨顿时不知该什么好,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牧易会出这么冷漠的话来,难道人族不应该都是互相帮助吗? “你救了我,我帮你得到朱果,改善你的体质,让你从此可以修炼,基本已经两清了,至于你娘,还有村长他们,又没有救过我,我又凭什么去救他们?”牧易淡淡的道。 “可,对了,大人的性命其实是村长救的,也是他让我照顾大人。”姜雨终于忍不住吐实情。 “是吗?”牧易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顿时间,姜雨有种浑身麻木的感觉。 “好了,你先起来吧,我也没有过一定不会救他们,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弄清楚村子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回去,不定只会落入陷阱,搭上性命。”牧易淡淡的道。 “是,雨一切听大人的吩咐。”姜雨本能的道。 “嗯。” 牧易这才点了点头,同时再度朝着村子方向看去,刚刚他之所以村子出了事情是因为感知到那个方向传来浓郁的妖气,在两界山附近,如此浓郁的妖气,加上就在村子附近,其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当下的问题是,此刻是否已经晚了,否则如果回去,村里人都已经死干净,就算回去了也没有用。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天人? “杀!” 村口,战斗最终还是爆发了,以鼠千军多疑的性格,让他就这么退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不顾一切的跟他同归于尽,他没有让鼠潮全部攻击,其余地方仍旧只是围困,唯有村口,指挥一批鼠潮发动了攻击,而他自己,则退的远远的,身前的妖鼠护卫组成一道道防御,这样关键时刻他完全可以逃掉。 而且就算真的失败了,他也完全有理由跟借口,毕竟他所攻击的村子有人法旨,没有妖族会因此嘲笑他,当然,他心中未尝没有打着夺取法旨的念头。 鼠千军站在一座高岗上,看着鼠潮不断朝着村口涌去,那大汉一马当先,手持长枪站在最前面,点挑刺砸,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就如大河中央的磐石,巍然不动。 在他身后,一个个村中男子以他为锋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堪堪遏制住鼠潮的攻击。 而村长,就站在众人的后面,一手托着人法旨,神情平静,目光眺过鼠潮,直直望着高岗上的鼠千军。 村中,诸多老幼妇孺都能听到村口传来的喊杀声,脸上都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其余三面的石墙上,那些汉子也不时回头望向村口,不过更多的注意力还是不远处的鼠潮,一旦面前的鼠潮也发起进攻,他们会立即将墙下柴草点燃,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坚决不让鼠潮踏入村中一步。 虽然一般鼠潮中的老鼠都很弱,但也不免有真的达到妖鼠级别的精锐,而这些真正的妖鼠,也是最大的危机来源,而且鼠潮真正的威力在于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 一开始,众人还能勉励维持,但很快,整道防线便摇摇欲坠起来,尤其是中间,冲向那名大汉的老鼠个头明显更大,皮毛更具光泽,牙齿跟爪子也更加的锋利。 大汉名叫姜武,在村中算是第一勇士,走的正是武道之路,虽然资质不错,但条件所限,至今也不过三品实力,如果论单挑,恐怕除了鼠千军,没有妖鼠是他的对手,但显然,没有妖鼠会跟他单挑,鼠千军打的主意就是利用数量击溃他。 面对鼠潮,姜武心中没有害怕,神情冷静的可怕,实际上,他越是愤怒,便越会冷静,手中的长枪几乎跟他融为一体,每一次抖动,必然会同时有几只老鼠毙命,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所以众人才能挡住鼠潮。 而他身后的人,基本都在二流境界,虽然还有一两人达到一流境界,但却在另外的方向防守。 “吱吱!” 突然,远处鼠千军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顿时间,鼠潮攻势更猛,让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负担更重,甚至任何一个人失误,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就连村长的神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托着人法旨的手也紧了紧。 就在这时,姜武身边的一人突然被妖鼠撞倒,顿时间,数只妖鼠沿着位置攻了进来,关键时刻,姜武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幻化出一片枪影,将面前的妖鼠一扫而空,然后长枪横扫,一记力扫千军,将那几只漏网之鱼砸了回去。 而那摔倒的汉子也趁此爬了起来,脸上已经被妖鼠抓伤,鲜血直流,不过这也明显激起了他的凶性,变得更加悍不畏死。 在防线差点被攻破之际,村长眼皮明显一颤,几乎忍不住要出手,直至看着姜武力挽狂澜,才算松了口气。 对面山岗,鼠千军眼透着冷光,丝毫没有因此失望,甚至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并未瞒过村长,后者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几乎本能的出声提醒,“姜武,注意脚下。” 也就在村长完之际,姜武脚下轰然塌陷,连通数十只妖鼠一起掉入大坑中,原来不知不觉间,一些妖鼠已经在他身下挖出一个大坑,为的就是眼下。 当感觉脚下一软的时候,姜武便心道不好,但这个时候,他就算想跳开也已经晚了,而周围的人本就手忙脚乱,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武掉入坑里。 几乎不约而同的,又是数十只妖鼠毫不犹豫的跳入坑中,而在深坑中,姜武的长枪也失去了用武之地,不过就见他握着枪头一扭,顿时间,枪头带着一尺多长的枪柄被拧了下来。 姜武握着短短的枪尖,猛然爆发出更强的威力,虽然这深坑限制了他的发挥,但那些妖鼠同样也会受到影响,这一变故显然不在那些妖鼠的预料当中,不过妖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很快便把姜武埋了起来,而姜武也越发的吃力起来,双脚,腿,腰部大腿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显然是那些挖空地底的妖鼠也趁机攻击他。 “姜武。” 村长大叫一声,因为没有了姜武,鼠潮的攻势也随之更加猛烈,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挡在姜武的位置,防御恐怕会全线崩溃,所以关键时刻,村长往前一踏,左手虚空画符,一丝地之力随之涌动。 如果牧易此刻在这里定然会惊讶无比,因为村长所使的也是符箓,只不过比起他当初在第二难时候的吃力,对方明显得心应手,显得游刃有余。 一道符箓眨眼间便形成,然后轻轻一闪,就化作一道长长的刀刃横飞出去,所过之处,不管是强大的妖鼠,还是普通的老鼠,尽皆被一分为二。 刀刃一闪而逝,直接清空面前一片,留下无数鲜血残肢,原本凶猛的鼠潮攻势随之一滞,随后才继续涌来,不过明显比刚刚弱了一筹。 而这个时候,姜武终于奋力的从坑中跃出,好在时间太短,妖鼠挖的坑不算太深,加上有诸多妖鼠的尸体垫在下面,才躲过一劫,不过他的身上却被妖鼠咬了无数伤口,衣服几乎被撕烂,一眼看去,身上好像没有几个完好的地方,鲜血顺着往下流。 “大人,求求您快点。” 就在这时,牧易已经带着姜雨来到最近的一处山崖,正好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村口的情形,当看到姜武落入大坑,随后村长力挽狂澜,最终姜武脱困而出,姜雨再也忍不住。 此刻那条防线的村中汉子个个带伤,哪怕勉励坚持,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一旦鼠潮攻入村中,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相比姜雨,牧易无疑看的更加清楚,对于战场的把握也不是姜雨能够比的,虽然此刻村口岌岌可危,但只要有那位村长在,至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而对方刚刚虚空画符也让牧易多了几分兴趣。 虽然他现在也可以轻易的做到,但那是因为他此刻的境界已经达到道种成,而村长呢?根据牧易感知到的波动,对方也就开启了四到五个命轮,倒是精神波动有些怪异,有些似是而非,这也是牧易不解的地方。 原本打算再好好观察一下,可身边姜雨显然等不了,甚至如果牧易再不出手,姜雨就要直接跳下去了。 “大人,求求您了。”姜雨再度满脸焦急的道。 看了他一眼,牧易眼中多了一丝冷芒,就在姜雨心中一寒的时候,牧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雨慌忙的朝前看去,只见牧易脚踏虚空,就那样一步步朝着战场而去。 “飞?”姜雨目瞪口呆,在他的认知里,唯有拥有翅膀才可以飞,而人族,除非是那些传中的存在才有这个本事,难不成? 见此,姜雨更加激动起来,不过想到连两界山最强大的妖族领主都不是牧易的对手,眼下也就可以理解了,此刻他心中只有庆幸,如果不是村长提醒他,恐怕他现在还懵懂无知,又怎么可能得到朱果,改变体质,从此可以修行? 而对于牧易,姜雨是真心的感激。 尤其是眼下,牧易更是他心中唯一可解村中危难的人。 在牧易出现的瞬间,场中也有两人先后察觉,更准确的应该是一人一鼠。 村长抬头,当看到牧易的时候,脸上终于不再是沉着,而是露出一丝微笑,至于鼠千军看到牧易却直接吃了一惊,然后想也未想,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后,就开始疯狂的逃窜起来。 作为一个人类,能够踏空而行是什么概念?至少在他的眼里,唯有人族那些人,或者妖族中的君王才可以做到这点。 “来了人?” 鼠千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恨不得少生两条腿,让他可以更快的离开,心中更是后悔到无无以复加,如果早知道会惹出人族人,就算当面扇了两耳光,他也会满脸堆笑的忍着。 甚至别是他,哪怕两界山的领主大人碰到人,也只有低头的份,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妖族统领,鼠千军更是深知生存之道,该怂的时候一定要怂。 当鼠千军逃跑的时候,姜武,还有其余人也先后看到了牧易,众人直接张大嘴巴,脸上同样是不可思议。 第五百三十七章 废掉的法旨 牧易会飞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连鼠千军都知道唯有达到人才可以做到这点,而他此刻不过是施展禹步,加上距离并不远,所以才能短暂的做到这一点,如果距离再远一点,或者让牧易换一种方式,他绝对无法做到如此轻描淡写,看上去如同一个人缓缓走来。 鼠千军一逃,鼠潮顿时戛然而止,不断有妖鼠追在鼠千军的后面,一是为了撤离,再一个就是保护鼠千军,这样真等牧易到来,也可以让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哪怕明知道面对人这种办法不会有任何用处,但此刻鼠千军显然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村长,那,那是人吗?”姜武用长枪驻地才没有摔倒,此刻他瞪大眼睛,情不自禁的问道。 “应该不是。”村长皱了皱眉头,至少牧易跟他印象中那些人并不一样,但看着牧易一步步踏着虚空靠近鼠千军,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管他是不是人,总之我们村子都有救了。”姜武再度道,周围不少人同时点头,甚至因为鼠潮退去,已经有人干脆坐到地上,只是眼睛却不离空中走来的那个身影,至此,这个身影牢牢的印入他们的心底,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 “对,我们村子有救了。”村长也轻声道。 “想逃?” 此时,半空中牧易冷笑一声,接着再一步踏出,身形陡然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直接站在鼠千军前面,满脸戏谑的看着鼠千军,打开体内五道命轮封印以后,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到圆满级,就连禹步,也早在阳间突破的时候一起悄然越过那道坎。 所以此刻牧易的禹步比起钱空空而言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本身实力的缘故,更胜一筹。 鼠千军只是妖族统领,实力也不过相当于一流境界中四五品之间,比起乌云等妖族也差不多,只是眼下,这等妖族统领在他面前已经不值一提。 看到牧易出现在面前,鼠千军心中大骇,两只前足猛然在地上一扒拉,面前就已经多了一个大洞,而他直接钻入其中,身后,无数妖鼠越过他的位置,继续朝着牧易冲来。 在鼠千军的命令下,哪怕明智必死,这些妖鼠也不会有半分犹豫,这便是一族首领的,可惜鼠千军这个首领当的并不合格,此刻更是抛弃族群,独自逃跑。 “灭世火莲。” 牧易连带轻松的轻轻张开手,在他手中,一朵微的火莲缓缓绽放,但与此同时,大地上,猛然冲出一道道火焰,然后慢慢合拢,最终形成一个偌大无比的火莲,正好将大半妖鼠都困在其中。 在牧易身后,也浮现出薪灯的虚影,而那巨大的火莲中,无数妖鼠几乎同一时间化为灰烬,源源不断的灯油随之产生,虽然单个的妖鼠很弱,但架不住数量多。 如果能把整个鼠潮灭掉,得到的灯油恐怕比灭杀几个妖族统领得到的灯油还要多的多,就算比不上一个圆满级妖族,但也不可觑。 只可惜,鼠潮的范围是在太大,除了眼前这些,村子其他方向还有许多,牧易想要将所有鼠潮一网打尽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火莲一出,其余地方的妖鼠也纷纷疯一般的退去。 而村子石墙上的那些人居高临下,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惊呆在那里,就连村子中心那些老弱妇孺,也能看到一朵蓝色的火莲在地间缓缓绽放,看上去无比绚丽。 哪怕见多识广的村长,此刻也被眼前巨大的火莲震撼住了,之前的信心此刻不由得有些动摇,对方真的不是人吗?可不是人,挥手间就能尽灭鼠潮,又有谁能够做到? 只不过村长的心声牧易并没有做到,他能够做到这一切,也是靠了薪灯,而且此刻也有些勉强,甚至不得不燃烧一部分灯油,才没有当众出丑,并且让原本摇摇欲坠的火莲稳固了下来。 毕竟如此大范围的施展灭世火莲他也是第一次,原本想要一鸣惊人,却差点没有把持住。 好在鼠潮中并没有真正的妖族强者,否则如此大范围的火莲绝对可以从里面打破,不过最终,火莲内的鼠潮还是全部化作灰灰,当火莲全部消失之后,一阵风吹过,除了漫的黑灰,再不见一只妖鼠。 如此震撼的画面,别村中那些人,哪怕牧易也忍不住微微一呆,不过他还是立即就反应过来,接着身子一晃出现在数十丈外,然后抬脚一跺。 “轰隆!” 一声闷响,牧易面前的大地直接出现一个坑,坑底,鼠千军满脸绝望的躺在里面,嘴巴,眼睛,耳朵里都有鲜血流出,显然牧易那一脚直接将他重创。 而此刻的鼠千军再也没有一分刚刚胜券在握的模样,有的只是绝望。 牧易看了鼠千军一眼,却是没有兴趣跟他话,一道火龙卷过,鼠千军随后也步了后尘,至此,让整个村子绝望的鼠潮,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牧易灭掉,而整个过程,只有十几息的时间,这还要加上牧易出现到来的那一段。 山崖上,姜雨在牧易离开后,就已经沿着路快速爬下来,但同样的,还不等下到三分之一,便目瞪口呆的看到战斗已经结束,整个过程对他而言更是充满了一种玄幻色彩,有些不敢置信。 随后,牧易转身朝着村口走来。 原本坐在地上的汉子这会也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大多数人脸上都充满了感激跟狂热,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就是牧易救的,而能够亲眼见到刚刚那一幕,对他们而言,此生不负。 村长深深吸了口气,越众走出,眼下也只有他可以处理这种局面。 “姜家村村长,姜涛,见过大人。” “见过大人。” 听见村长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张口道,虽然声音有些不齐,但那种狂热却是一致的。 “姜家村?” 牧易眉头一挑,然后轻轻一招,村长只感觉右手一轻,原本托着的人法旨便到了牧易的手中,见此,村长也吃了一惊,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不过他倒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实在是此刻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不满。 倒是姜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可是人法旨,他们村子最宝贵的东西,如今却被牧易这般轻易的夺去,哪怕牧易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有些不过去。 不过牧易却没有理会姜武的心情,对于人法旨,他也一直很好奇,除了见过师施展人法旨,发出惊一剑外,之前就在两界山中,再度饱尝了一番人法旨的威力。 虽然猿使用的乃是三角铁片,而且来自妖族君王,但不管是君王令,还是人法旨,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东西,想到那种威力,牧易也不禁有些神往,不过之前都是见识了爆发的人法旨,眼下好不容易有一张没有使用的人法旨,他自然要好好看一下,如果能够从其中领悟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就更完美了。 只可惜,想法虽好,但当牧易真正的握住人法旨之后,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似乎有些不解,把手中的人法旨打开,眼前这张人法旨是用不知名布锦所制,触手反而冰凉。 当打开法旨后,正中写着一个字,除此之外,便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牧易忍不住怀疑,难道人法旨就是这个样子?这跟他想象中明显有些不一样。 不过牧易却未心急,而是看着正中间那个字,既然是人法旨,那玄奥显然就在中间这个字上面,实话,这个字写的一般,但当牧易以心神力量查看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力量总给他一种死寂的感觉。 终于,牧易收回心神,将法旨轻轻一抛,再度落入村长的手中。 “原来是一张废掉的法旨。” 牧易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众人纷纷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村长,显然,这件事情连他们都不知道,实际上,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村中有一张人法旨,也是他们最大的底牌,可如今却听牧易那是张废掉的人法旨,怎能不让他们吃惊跟意外? 而村长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实际上,在牧易拿去人法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定然瞒不住,只是仍旧没有想到牧易会直接出来,虽然这个消息对众人有一些影响,但他也知道没有永远的秘密,有的时候早知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刚刚之所以不愿接受鼠千军的赌约,除了信不过对方外,还有就是他清楚自己手中的人法旨根本就无法激发,因为正如牧易所言,这是一张废掉的人法旨,除了能唬一下不知道真相的妖族统领,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刚刚鼠千军不顾危险,真的杀来的话,他们根本就坚持不到牧易到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 真相 “村长?” 旁边,姜武仍旧有些不相信的叫了一声。 “不错,这正是一张废掉的人法旨。”村长点点头,直接承认,此刻就算他不承认也已经没用,反正村子的危难已经解除,至少刚刚成功骗过了鼠千军,虽然后来鼠千军又试探了几次,不过都被他巧妙的化解,恐怕鼠千军到死也不知道,刚刚把他吓住的人法旨根本就无法激发,只能吓唬人。 见村长亲口承认,众人不禁沉默,不过他们心中并没有埋怨村长的意思,村子能够支撑到现在,村长可谓是功不可没,至于之所以骗他们,也更多是为了他们好,至少他们在战斗的时候,心中更有底气。 而且人多难免口杂,一但消息泄露,原本忌惮人法旨,不敢冒然行动的那些的妖族统领,恐怕会立即愤怒的将整个村子毁掉,秘密,一旦有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 “之前大人救我姜家村于危难,日后若有所求,我等定然全力以赴。”村长再度对着牧易道。 “日后的事情就不必了,倒是你不要再算计我就好。”牧易似笑非笑的看着村长道,而他显然看不上姜家村的武力,一个村子虽然有三个一流高手,一个第二难,可这等实力,仍旧不被他看在眼里。 或许姜雨好好培养,将来还能有几分成就,但那也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更加帮不上他什么。 “大人笑了,老儿岂敢算计大人?”村长义正言辞的道,显然是不打算承认了,不过牧易也没准备让他承认什么,有些东西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咦,那是雨?” 这时,有人望着远处惊咦一声,只见姜雨正狼狈的朝这边奔跑着,牧易带着姜雨进两界山,在村子知道的人并不多,此刻见到姜雨从外面回来,自然不免好奇。 姜雨虽然不能修炼,但村中的人都对他不错,尤其是他的父亲当初就是为了村子战死,作为英雄的孩子,自然要受到照顾,否则姜雨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哪可能光靠砍柴就维持生计,养活母亲,尤其是他母亲需要一些珍贵的药物调养,恐怕他就算砍一年柴,也不够一株珍贵草药。 “还真是那子,不过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难道是上山砍柴了?” “幸好这子回来的晚,否则····”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村长心中苦笑,什么叫幸好这子回来的晚?应该幸好他回来的及时才对,否则他要是再晚回来个一两个时辰,到时恐怕连村子都找不着了。 “大,大人,村长,武叔。” 姜雨抱着大刀气喘吁吁的赶到众人面前,然后开口叫着,而敏感的人已经从他的称呼中猜出了一些东西。 “好了,你先回去照顾你母亲,至于你母亲的病,等我稍后会治疗的,我跟村长还有点事情要谈。”牧易看着姜雨道。 “是,大人。”姜雨点点头,尤其是听到牧易稍后就能救治他母亲,心中更是激动无比,不过他还是本能的朝着村长看了一眼,带着一丝担忧。 以前除了不能修行,姜雨还是很聪明的,之前路上牧易的那些话,加上此刻的态度,如果再不明白点什么,也就白瞎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浪费了一枚朱果。 “去吧,不用担心。”村长满脸欣慰的看了姜雨一眼,而姜雨的变化也并没有瞒过他,实际上,有牧易这等大高手在身边,此行也不可能失败。 当然,村长并不知道牧易刚刚醒来的时候实力连一流高手都达不到,是在两界山不断杀戮,几次遇险,才恢复到这个程度,而眼下,仍旧不是他的巅峰。 就算眼下,牧易的实力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初,牧易突然出现在村子不远,他正是因为感受到一丝波动,才悄悄前往探查,然后就见到牧易躺在那里,周围像是被一股力量肆虐过,不管石头,还是其中一棵树,全都化作齑粉,唯有牧易完好无损,不过看其样子显然也受了重伤。 不过牧易也幸好出现在人族村子旁边,然后又被他提前发现了,否则若是牧易真的出现在两界山内,被一些妖族发现,恐怕他此刻已经进了妖族肚子。 在发现牧易之后,村长就立即意识到牧易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残余的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悸,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把牧易带了回去,因为这也是他们村子的机会。 只是作为村长,他想的无疑会更多,他知道像牧易这等神秘强大的存在,一旦伤势好了以后,就会离去,就算感念他救命之人,估计也顶多留下一些东西,或者帮其做一件事情,等离开后,双方的牵扯也就断了。 这显然不符合姜家村的利益,而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姜雨,虽然姜雨不能修炼,但他却知道姜雨的聪明程度,甚至不止一次深感可惜,但他却无力做什么,哪怕明知道两界山的某处有朱果,可以改变他的体质,让他踏上修行路,但因为实力的缘故,他也无法摘取,因为但凡朱果那等灵物,周围必定有强大的存在守护,而他,恐怕还不等到达地点,就被强大的妖族吃掉了。 所以他想到了牧易,想来如果牧易恢复,定然有足够的实力帮姜雨摘到朱果,让其从此可以修行,到时候就算牧易走了,可至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希望,那就是姜雨。 一旦等姜雨成长起来,定然会是村子的顶梁柱,甚至是人族的顶梁柱也不定,唯一他没有预料到的就是,牧易会那么快就决定进山,在刚知道这点的时候,他心中甚至无比担忧,好在,牧易最终归来,并且带着已经改变了体质的姜雨归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牧易的归来正好解了他们村子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难,可谓是救了他们所有人。 此等大恩大德,就算有之前的救命之恩,想来也足以抹平了。 等村长带着牧易离开后,也没有隐瞒,直接把实情吐露出来,因为他很清楚,面对牧易这等强者,隐瞒根本没用,反而可能会触怒对方。 “我还有一点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朱果的?”牧易直接问道。 “此事来话长,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多年前,一位路过的前辈提起,可惜那个时候朱果还远远未成熟,所以大人的到来,正是意。”村长道。 “意吗?我却从不相信什么意,虽然你之前利用了我,不过看在你也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这笔账可以一笔勾销。”牧易直接道,只是不知道因为来到阴间的缘故,还是邪佛本源跟他彻底融为一体,他的性格虽然改变了不少,多了几分自私,性格更加冷库,原本他一直用本座称呼自己,似乎想跟以前做一个划分。 但慢慢的,本座在他口中用到的也越来越少,心中更是早已放下了这点,因为他就是他,没有必要刻意去纠正,那样反而让他变得不再是他。 “多谢大人。”村长立即道。 “你对幽冥大帝,还有后土圣母了解的可多?还有阴间的势力,以及各族的修行境界,全都仔细跟我一遍。”牧易突然开口道。 听到牧易的话,村长先是一愣,但几息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骇然,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牧易。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没有必要非得出来。”牧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实际上,他之所以敢出来,就不怕对方会泄露出去,至于对方猜到一些东西,也实属正常,毕竟他都已经问的这么明显了。 村长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是不管他怎么做,仍旧发现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主要是牧易的话实在太过惊人了,他并不认为牧易在谎,联想到他出现时诡异的变化,似乎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一直没有猜到罢了。 “老儿只有一问,还请大人成全。”终于,村长起身,郑重的对着牧易一礼,“此问关系到阴间所有人族,请恕老儿失礼,此后任凭大人生杀予夺。” “你问吧,不过回不回答是我的事情。”牧易点点头道。 “多谢大人成全。”村长又一礼,而牧易也不避让,生生的受了。 “敢问大人可是来自阳间?”村长在问出这话的同时,双目陡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不错。”牧易直接承认。 “还请大人救我阴间百万人族。”村长激动的道。 “救?这从何谈起?而且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牧易轻轻摇头,对方显然是在异想开,难不成就因为他来自阳间就能救人了? “不瞒大人,我等人族日日期盼能够有朝一日回返阳间,为此,已经有不少人,甚至是半圣牺牲了自己,可归家之路至今无期,甚至很多人族都在怀疑阳间是否还存在,但如今大人出现,无疑证明阳间还在,如此我等也终有希望。”村长狂热的道。 第五百三十九章 人族先贤 “家?也许吧,不过有一点你失望了,我之所以来到阴间也是一场意外,连我自己都找不到回阳间的路,何况带着阴间百万人族?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回到阳间?你又怎知如今的阳间还是曾经的阳间?当年末法大劫,你等既然选择逃到阴间避难,那么如今的结局想来也应该早有预料才是。”牧易露出一丝冷笑,别他压根就没有办法,就算有办法,也未必会愿意帮助他们回到阳间。 如今的阳间,根本就不堪重负,牧易几乎可以肯定,一旦百万人族回到阳间,恐怕一直悬于头顶的末法大劫会立即降临,到时候这百万人族,不定都要化作灰灰,到时候谁来负责? “只要大人来自阳间,身体定然带着阳间的特性,以我人族那些半圣强者的实力,不定就能打通回到阳间的路。”见牧易似乎不相信,村长急忙解释道。 “你可还记得阴间的人族为何会出现在阴间?”牧易突然问了一句。 “自然是因为阳间末法大劫来临。”很显然,村长是知道一些真相的。 “既然你知道末法大劫,又何故回去送死?至少在阴间,人族虽然过得艰难,可性命能够保住。”牧易轻声道,但听在村长耳朵里,却犹如雷霆霹雳,震他的发晕。 “阳间末法大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村长涩声道。 “谁告诉你过去了?实际上,当初那些留下的人还是失败了,但也没有全部失败,至少他们牺牲性命,成功推移了末法大劫降临的时间,而如今,末法大劫推移的期限也终于到了,想来阳间用不了多久,修行者就会成为传了。”牧易淡淡的道,看似不在意,但实际上,他心中却有一股回去的冲动,哪怕明知道会有末法大劫也义不容辞,就跟当初阳间留下的那些人一样,难道他们不知道留下会死? 显然不可能,但他们明知必死,仍旧选择留下,只希望为人族,为修行者留下一丝火种,而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成功了。 “这····”村长明显被牧易这个消息惊住了,原本以为牧易到来,让阴间的人族终于有了希望,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如今他便是如此。 “听你的话,人族在阴间至少也有百万人,难道真的就这么艰难?”牧易忍不住问道,百万人,实际上已经不少了。 “何止是艰难,如果不是有后土圣母照顾,恐怕人族早就被灭族了,别看百万人很多,但真正修炼有成的却不足十分之一,而且相比妖族跟鬼族亿万之数,我人族根本就不起眼。” “甚至鬼族中一个族群,就有数十万,上百万族人,除了后土圣母,也幸好我人族中不断有强者出世,用鲜血才勉强保住了如今人族的局面。”村长满脸沉痛的道。 “那人族的人可多?还有半圣是一种什么境界?”牧易再度问道。 “明面上,我人族共有八大长老,俱都是人强者,除此以外,还有两位半圣隐居,而半圣,乃是半步超脱人的存在。”村长道。 “八位人,两个半圣。”牧易心中默念,虽然这只是明面上,相信暗地里,人族绝对不止八个人这么简单,定然有所隐藏,实际上不仅仅人族如此,其余诸族也都有底牌,甚至牧易怀疑半圣的数量都未必准确。 而半圣,也跟他猜想中差不多,相当于半步的第四难,那么圣人应该就是第四难的存在了。 “幽冥大帝跟后土圣母便是真正的第四难,传中的圣人吗?阴间除了这两位,还有没有其他人达到这种境界?”牧易继续问道。 “幽冥大帝跟后土圣母的境界早已超越了我等想象,至于他们处在什么境界,恐怕除了他们,没有人能知道,至于圣人,我只知道鬼族跟妖族中定然有,可惜如果我人族能出一个圣人,也就不会这么艰难了。”村长叹息的道。 “妖族有统领,领主,乃至君王,那么鬼族的境界如何划分?这阴间的鬼族跟阳间的鬼又有何区别?”牧易沉思了片刻再度问道。 “鬼族跟妖族在境界上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是有统领,领主,君王,不过多数情况下,妖族称呼君王为妖王,而鬼族却非鬼王,而是大君,再往上一个境界,除却鬼族自称为帝,其余种族皆为圣。”村长认真的为牧易解释道,不管牧易是来自阳间,还是他本身的实力,都足以让他认真对待,虽然眼下牧易还不是人,但不定未来,人族能再多一个人。 “那后土圣母可是人族?”牧易突然问道。 这时,村长反而犹豫起来,在牧易的注视下才缓缓道:“后土圣母到底是人族,还是其他种族,没有人知道,不过后土圣母对人族多有关照,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后土圣母乃人族,但实际上,在人族进入阴间之前,后土圣母就早已存在了,所以谁也不知道圣母到底来自哪个种族。” “不管后土是否人族,但至少照顾人族,已经不错了。”牧易点点头道,至于幽冥大帝还有后土圣母这等存在心中的想法也不是牧易这等境界可以窥测的。 “是啊,也多亏了有后土圣母。”村长点点头道。 “那你可有阴间地图?”牧易转换了一个话题又问道。 “没有,这等东西或许唯有那些大族中才有,而我人族就算有,也定然被那八位长老掌握,不过大人真想找地图的话,或许有个地方适合大人去。”村长想了想道。 “哪里?”牧易问道。 “荆州城。”村长道。 “荆州城?”牧易有些惊讶。 “不错,正是根据上古阳间九州之一所命名,而且阴间,我人族曾经建了九城,但如今,却只剩下三城了,那冀州城便是其一,而且离此地也不算远,一直往南,大约千里就到了。”村长露出一丝憧憬,可惜人族早早就定下政策,否则他就算再困难,也会带着村子去冀州城。 安逸的生活并不适合阴间的人族,而巨城虽然安全,但居住在其中容易失去斗志,为了人族崛起,当初几位半圣还有诸位长老共同制定了人族崛起的政策。 于是,一个个村落开始遍布阴间大地,而且多靠近危险地方,为的就是在这种逆境中崛起,有的时候,生存,才是成长最大的动力。 尽管这个政策让当时的人族损失惨重,甚至遭受重创,但凭着强大的韧性,最终还是挺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而付出的代价就是当初制定这一政策的半圣跟长老几乎全部战死,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如今人族的改变,也因此才有了两族协议,其实不但跟妖族,就连鬼族,以及阴间其他的种族都有差不多的协议。 虽然付出的代价惨重,但事实证明,当初那些半圣跟长老的先见之明,如今人族八大长老,还有两位半圣,都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并且接过重担,努力维持着人族的发展。 姜家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并且好运的坚持到了现在。 只是听村长提起这些,牧易心中就由衷的敬佩,当初这些人来到阴间,固然是为了逃避末法大劫,同时也是为了给人族留下希望,甚至包括那些进入无尽黑暗寻找地方的人族强者,他们都是伟大的。 “好,冀州城我会去的,不过在去之前却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牧易脸上流露出一丝杀意。 “大人莫非还要进两界山?”一旁的村长却忍不住一惊。 “正是,这两界山也该换一个领主了。”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没有了君王令,那猿在他眼里,已经算是内定的灯油,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完后,牧易看着村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你有意见?” “岂敢。”村长苦笑着摇摇头,他又怎敢对牧易有意见? “只是两族协议,妖族不得无故残杀我人族,但同样的,我人族也不能主动攻击妖族,尤其是妖族领主级别的存在,更是绝对禁止杀戮的对象,这点哪怕八大长老也不得不遵守。”村长还是委婉的道。 “八大长老需要遵守,却不代表我也要遵守,而且就算我杀了那妖族领主,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对吗?”牧易看着村长问道。 “大人的自然是对,只是这样一来,定然会惊动妖族上层,以妖族护短,到时定然会有君王级强者出世,我等死不足惜,只是大人却不能轻易涉险。”村长道。 “难道我放过他就不会有妖族君王追杀我吗?毕竟之前我可是差点杀死那位领主,甚至让他浪费了一枚君王令,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牧易摇摇头道。 “其实此事未必如大人想的那么严重。”村长听了牧易的话后,突然道。 第五百四十章 拔除鬼气 “其实此事未必如大人想的那么严重。”村长听了牧易的话后,突然道。 听到村长的话,牧易抬头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实在的,他既然敢去杀对方,就不怕被报复,也不怕被妖族君王追杀。 只要能炼化猿,再加上一些妖族,不定就能把最后两道命轮封锁打开,直接恢复全盛状态,以他的底蕴,已经可以越级挑战,道种成战大成,就算面对妖族君王,也未尝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且越是险境,越是能激励他快速进步,道种大成,圆满,最后再到人,这便是牧易接下来的机会,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先不提,至少也要先达到人,在阴间这个地方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阴间不管妖鬼二族的君王,还是人族的人,都不会轻易出动,除非是有不得了的大事,至少大人在没有杀死两界山领主的情况下,对方是不可能主动来追杀大人的,毕竟大人并不算以大欺,甚至两界山的领主还是千方百计隐瞒这个消息,否则传扬出去,他将是被妖族强者耻笑。”村长道。 他的意思无疑就是告诉牧易,不杀猿,不会引来妖族君王,一旦杀了,就会有妖族君王追杀他。 “这样吗?”牧易眉头一挑,并且开始沉思起来,他之前之所以执意要杀死猿就是以为不管杀不杀他,都会引来妖族君王的追杀,既然这样,还不如把事情做绝。 可听了村长的解释以后,他心中多了一丝迟疑,毕竟没人愿意被妖族君王追杀,也包括牧易,哪怕他对自己再怎么自信,也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贸然挑战妖族君王,根本就是取死之道。 只是放着一个现成的妖族领主不炼化又未免有些可惜。 “如果我离开了,那妖族领主可会报复你们?”牧易想了想又问道。 “这点大人尽管放心,我等在那位两界山领主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不主动挑衅,他压根就不会理会我等,而且那位领主的信誉不错,不会因为大人的事情就迁怒我们。”村长道。 “跟一个妖族讲信誉?”牧易似笑非笑的看了村长一眼,后者却一脸坦然,姜家村能够在这里立足这么多年,这其中肯定还有牧易所不知道的原因,而对方虽然看似老实,但牧易也能确定对方定然有所隐瞒,不过牧易也没有打算深究,毕竟谁也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得到他想知道的消息,就足够了。 反正之后他也会离开这里,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来。 “还请大人见谅,我等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村长满脸无奈的道。 “嗯,我知道了,等治好姜雨的母亲,我会离开的。”牧易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牧易的背影消失,村长脸上露出一丝挣扎,抬了抬手,不过最终仍旧没有叫住牧易,正如他所,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鼠潮解决,原本集合起来的村中老幼也各自回到家中,等牧易来到姜雨家里的时候,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姜雨向着母亲讲述两界山的事情。 姜雨眉飞色舞,其母满脸欣慰,原本苍白的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看上去多了一丝红润。 见到牧易到来,两人匆忙的站了起来,甚至因为太过着急,姜雨的母亲差点摔倒,姜雨也立即扶住母亲。 “见过大人。”两人道。 “不必客气,我来是为了帮你拔除体内的鬼气。”牧易也不废话,直接道。 听到牧易要帮母亲治疗,姜雨满脸激动,他等这一实在是等太久了,只恨他以前没有本事,不能为母亲治病,好在无绝人之路,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不但遇到了牧易,改变体质可以修行,母亲的病也有了希望。 “扶着你母亲去屋里床上躺下吧。”牧易对着姜雨道。 等对方躺下后,牧易也没有驱赶姜雨,心念一动,薪灯便立即浮现,并在牧易的控制下,置于她的头顶。 “那鬼气因为在你体内太长时间,所以拔除的过程会有些痛苦。”牧易动手前还是了一句。 “大人尽管施为,一点痛苦妾身还是能够忍受的。”姜雨的母亲坚定地道,没有人愿意去死,她也不例外,尤其是姜雨还没有长大成人,她更不舍得离去,至于以前,则是根本没有办法,就连村长也预言她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所以之前跟此刻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牧易点点头,轻轻一点,薪灯顿时冒出一道火焰将对方包裹,那火焰在牧易的控制下,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甚至连她身上的衣服都丝毫无损,由此也能看出牧易此刻对火焰的掌控已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 不过随后当火焰纷纷钻入她的身体后,她眼睛蓦然瞪大,嘴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痛哼,但随即,她便死死咬住嘴唇,不愿意叫出来,即便她的脸上已经因为疼痛变得扭曲起来。 旁边,姜雨看的揪心不已,尤其是看着母亲脸上的痛苦,恨不能以身代替,好在这些年的磨砺让他保持住冷静,没有贸然出声惊扰牧易,只是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对于这一切,牧易都视而不见,只是一心一意控制着南明离火,在对方的体内,那股鬼气已经跟其五脏之气纠缠到了一起,用医家的理论就是病入膏肓,所以想要拔除起来,格外的困难。 也幸亏他此刻境界高,实力也恢复到了圆满,所以才能控制着南明离火一点点的磨灭着那些鬼气,尽管鬼气难缠,但面对南明离火,也纷纷溃败。 一炷香后,对方五脏之间的鬼气已经尽数拔除,随后,牧易控制着南明离火一番扫荡,终于将所有鬼气一扫而空。 甚至经过这一番扫荡,对方的身体也明显的好转,哪怕比不上淬体,也几乎相差无几了。 “好了。”随着南明离火从对方体内退去,牧易也收起薪灯。 “娘。”姜雨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回应。 “你母亲刚刚拔除鬼气,自身消耗过度,兼之身体虚弱,一时间沉睡过去,等过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你要是真有心,就去弄点有营养的东西,待会你母亲想来正好可以食用。”牧易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刚刚那一番举动丝毫不比一场大战轻松多少,甚至更累,毕竟他要心控制南明离火,否则一个不测,对方就会化为灰烬,相信那种后果,姜雨绝对接受不了。 “哦,对,对。”姜雨听到牧易的话,连连点头,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等到了门口,又好像想起什么,急忙转过身对着牧易噗通一声跪下,连磕了几个响头,在眉心发红之后,才站了起来。 “多谢大人救我母亲。” 牧易挥挥手,没有理会姜雨,等他再度转身离去后,才回到之前居住的那个房间,然后在床上坐下,开始入定。 体内,七道命轮已经有五道绽放出光芒,仅剩两道命轮上面还布满锁链,被其封锁,牧易试着鼓动体内的力量冲击,却发现作用并不大,想要打破这些封锁,唯有使用灯油才是最快的办法。 可惜,那猿此刻不好杀,否则就会有大祸降临,不过牧易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虽然猿不能杀,但这阴间这么大,哪里没有强者?而且除了妖族,还有鬼族,以及一些其他的种族。 之前他想要地图,一是熟悉阴间地形,再一个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离开了这里,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灭掉几个欺负人族的种族,之前连人族他都可以毫无顾忌的炼化,更何况是其他种族,在他眼里,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一番入定,等到醒来的时候,鼻端闻到一股香气,正是从外面传来。 等牧易走出去,正好看到姜武,村长都在,而且院子里支上了一口大锅,里面大块的肉正在翻腾着,热气滚滚,之前闻到的香气正是从其中散发出来的。 “大人。” 见牧易出来,几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对着牧易行礼,而似乎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另一边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貌美少妇从其中走了出来,正是姜雨的母亲。 没有了鬼气困扰,加上南明离火淬体,又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对方的脸色明显红润的多,整个人都多了一股勃勃生机,身上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所以才会有种变了一个人的感觉。 “妾身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对方出来后,再度朝着牧易道谢,唯有失去过,才更明白珍贵。 “谢就免了,终归是被你们所救,总得要把这一番因果偿还了才行。”牧易也不客气,径直道,丝毫没有在意几人的脸色。 “大人笑了,真要起来,却是我等亏欠大人良多,只是却无以为报,不过老儿这里有一块玉佩,却是我姜家一脉的先祖留下来的,其生前也达到过人,这块玉佩便是先祖贴身佩戴过的,希望大人不要推辞。”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玉佩中的秘密 原本牧易对所谓的致谢有些不以为意,不过当听到是一个人曾经贴身佩戴过的玉佩后,终于有了一丝兴趣,当即轻轻一招,那玉佩就落入他的手中。 这是一块龙形玉佩,也是很多人喜欢的款式,单以玉的本身而言,却也是不可多得,哪怕神光内敛,可牧易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真正让他在意的却并非这玉佩的品质,而是其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玉佩一直被人强者佩戴,长久以往,自然沾染了一些人气息,尤其是人强者在修行的时候,更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玉本通灵,人可养玉,玉亦能养人。 而且能够让村长这种郑重其事的送出来,肯定不可能是一块废玉。 牧易以心神力量包裹,慢慢的察觉到在玉佩中心盘踞着一丝气息,虽然不是很多,但那力量的层次,却远远超越了牧易现在。 “果然是人的力量。” 牧易早就见识过人法旨,自然不会认错,而且相比人法旨中的力量,这玉佩内的力量明显更容易解析,若是能提前研究透彻,不定他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甚至不用灯油,也能提前打破他体内最后两道命轮的封锁。 所以对方这份礼物不可谓不珍贵。 当然,一样东西是否珍贵,也要看在谁的手中,要看有没有用处,但眼下,牧易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到手的东西。 “这玉佩,我要了,你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能我能做到。”牧易看着村长道,尽管对方送给他,但他却不能这么收下。 “玉佩本来就是送给大人的,何谈条件?”村长摇了摇头道。 “好了,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你不会不明白这玉佩对我的重要性,你要是继续执意不要条件,那我可就当真了。”牧易在手中把玩着玉佩,看着对方道。 这位村长绝对是个老狐狸,刚刚救了他就能算计那么多,尤其是在知道了他来自阳间,以及接下里的一些打算后,又怎会做无用功?若只是为了道谢,完全用不着拿出祖传的玉佩。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还是这么重的礼。 见牧易这么,村长脸上的表情一僵,在姜武,还有姜雨母子的注视下,终于没有再口是心非,显然他也明白,一个弄不好,就是鸡飞蛋打,自食其果。 “既然大人这么,那老儿再坚持也就是不识抬举了。”村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旁边耿直的姜武嘴角抽动了一下,就连姜雨也把头扭向一边,不愿再看,其母,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牧易也不话,只是看着对方。 “老儿如今年纪也大了,死不足惜,只是放不下我姜家一脉的后人,放不下村子,一旦等老儿死去,剩下姜武独木难支,所幸,不绝我姜家,让雨这个麒麟儿投胎我姜家,所以老儿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能收雨为徒。”村长的话让其余几人也是一惊,而姜雨更是满脸震惊,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村长付出一块这么珍贵的玉佩,只为了让他拜师,再想到这些年村长对他的照顾,心里顿时被一股感动所充斥着。 “拜师?”牧易淡淡的道,至少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又是否同意。 事已至此,村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老儿也知道雨没有这个福分,甚至也不指望大人能够倾囊相传,只要指点一二便可。” “我恐怕在这里待不了几了。”牧易继续道。 “只要大人愿意,哪怕只有一,也是雨的福气。”村长赶紧道。 “好吧,我会在这里多留两,在这段时间内,也会尽力教导他,至于他以后能有什么样的成就,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牧易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或许在他眼中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吧,毕竟之前就已经教了姜雨无名拳法,而剩下这段时间,能学多少就看他的赋了。 “雨,还不快点谢谢大人。”见牧易答应,村长满脸喜意的对着姜雨道。 “见,见过师父。”姜雨对着牧易便纳头就拜,牧易没有避让,心安理得的接了对方的大礼,不过嘴中却道:“我虽然答应叫你,却也没打算收你当徒弟。” 听到牧易的话,姜雨有些懵,一时手足无措的跪在那里。 原本其母同样满脸惊喜,但这时,不由得僵硬在脸上,倒是村长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失望。 “雨,大人愿意教你就行了,至于师徒名分,这种东西记在心里就行。” “嗯,我会的。”姜雨用力点点头,显然相信了村长的话,哪怕牧易不承认,也在心里把牧易当成了师父,至于牧易,却也没有反驳,似乎是默认了对方的话。 不过没有名分跟有名分终究是有些区别的,这点牧易知道,村长知道,姜雨肯定不知道。 晚上,吃过饭后,牧易回到房间,将村长送给他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之前因为众人都在,他并没有仔细研究,如今自然不愿意放过。 盘膝在床上,玉佩被牧易置于眉心,心神力量试探着涌入其中,生怕引起里面那股力量的反击,虽然这股力量很少,但毕竟是人级别的力量,一个不慎,很容易让牧易反噬,所以这次牧易格外的心。 精神力进入玉佩,牧易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然后便多了一个青衣老者。 “这是?”看着眼前如同真实的老者,牧易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如果没有猜错,这老者应该就是玉佩曾经的主人,姜家那位人先祖。 老者眉毛跟胡须皆白,眼睛漆黑深邃,只一眼,便让牧易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见过前辈。”牧易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哎。” 这时,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我应该已经死了吧?”老者缓缓道。 牧易听后,不知道该如何去,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玉佩中根本就不是沾染到的人气息,而是对方特意留下的一股念头,并且一直在沉睡,直至被他的心神力量惊醒。 这个时候,牧易就算想退出去也已经晚了,万一触怒对方,就更加不值得了。 “其实,当年本体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老者摇摇头,然后又看着牧易道:“你非是我姜家血脉,不过既然你得到了玉佩,想来也应该于我一脉有些牵扯。” “正如前辈所言,晚辈之前救了姜家一脉全村,加上收姜家一才为徒,姜家一脉的村长才把玉佩送给晚辈。”牧易这会直接把姜雨升级成了徒弟,反正两人本就有师徒之实,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拉近跟姜家的关系。 果然,听到牧易的话,老者神情不由得柔和了许多,而且他也能够感受到牧易并未谎,如此就足够了,再者玉佩在姜家人手中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发现端倪,虽然也跟姜家人不成器,达不到激醒他的条件有关,但足以明姜家后人无缘,既然牧易来了,那么这个有缘之人就是牧易。 关键是牧易跟姜家牵扯这么深,也不算便宜了外人,否则若是真的被仇人得到,老者绝对不会眼下这副样子,宁愿让这股念头消散,也不会成全对方。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已经凝聚了道种,只是现在有伤在身,难道欲灭我姜家之人有这等实力?”老者带着一丝疑惑道。 “晚辈的伤势非是因此而来,而是其他原因,至于欲灭姜家的乃是妖族,不过罪魁祸首已经被晚辈斩杀。”牧易很清楚,在人强者面前谎是最不明智的事情,哪怕眼前这个人只是一股念头,他真要是愿意,未尝不能灭杀对方,但那样一来,就得不偿失了。 “以我现在的力量却也帮不了你,不过看在你救我姜家一脉的份上,我可以给予你一些好处。”老者道。 牧易实际上也没打算让对方帮忙打破命轮上的封锁,而关键原因还是信不过对方,如今听到对方要给他好处,他心中冷笑,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晚辈希望得到突破人的感悟。”到要好处,牧易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而听到牧易的要求,对面的老者久久无言,只是盯着牧易。 “很难吗?”牧易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 “便是我生前,想要你体会一次我突破人时的感悟,也要付出一定代价,更何况是如今?而且每个人突破时候的感悟都不一样,我的道路并不适合你。”老者道。 “原来这样。”牧易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道:“那不如前辈帮晚辈把道种提升到圆满,不然就算大成也行。” 这一次,对面仍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牧易抬头,也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 第五百四十二章 感悟 “那不如前辈可以给晚辈什么好处吧。”牧易一副也不知道该要什么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表现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荒谬?这不过是一种试探罢了,如果对方真的答应了,他反倒会不敢接受。 “我这里有一套功法。”老者想了想道。 “功法就算了,这东西晚辈还不缺。”牧易摇摇头道,如今他的道路已经差不多确定,不可能再修改,不管是琉璃不灭身,还是炼雷之术,亦或是控火秘法,这些都不可能废掉,而且半路再修炼什么功法,实在得不偿失。 “你先听我完,这套功法其实是达到人后修炼的。”老者的话顿时引起牧易的注意,虽然对眼下的路他已经清晰,但人之后该怎么走,却还没有一个方向,毕竟人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一种可以主导一切的功法,只是因缘际会,一步步走到现在这种程度。 原本打算等人以后,系统的整理消化,再想办法弄一套适合的功法,却不料眼下便有了眉目,对方生前好歹也是真正的人,想来也不会欺骗他,而且简单的辨别能力他还是有的。 “前辈此言当真?”牧易问道。 “自然,其实以你的年纪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经是斐然,不过我也能看出,你修炼体系有些驳杂,并不统一,现在虽然尚可,但到了人以后,恐怕会寸步难进,如果你能在人之前便将这一切熔炼于一身,等你达到人后,会有意外的好处。”老者微微一笑,却没有把什么好处出来。 这时,牧易反而沉默了,他并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对方此刻越是这么,越证明是有所图,之前什么报答他,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这上不会掉馅饼。 “前辈有何条件?”牧易直接问道。 “既然是赠你,又怎么会有条件?”老者摇摇头,不过牧易压根就不信,而随即,老者又继续道:“不过,虽不需要什么条件,但那功法目前并不在我的身上,所以你想要得到功法,还得靠你自己。” 听到老者的话,牧易心中道了个果然,他就知道没这么轻易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人的功法,这等东西,绝对无比珍贵,放在一个族群中,就是传承万年的底蕴。 “前辈实在高看晚辈了,这阴间这么大,强者众多,晚辈实在没什么信心,不如前辈换一个好处吧。”牧易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往坑里跳的,尤其还是一个死掉人挖的坑。 虽然他的确需要人之后的功法,但不意味着他就要被当成枪使。 “那套功法内,涉及到成圣的秘密。”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道。 “成圣?第四难?”牧易眼中立即闪过一道精光,他可以不在乎眼下,因为他有信心就算没有功法也能达到人,可那遥不可及的圣人,哪怕他再怎么自负,也不敢一定能达到。 但如今,对方却那套功法中蕴含着成圣的秘密,他终于心动了。 之前不愿意冒险,是因为不值得,但如今,哪怕真的危险,也可以尝试一下。 “是的,正是第四难,正常而言,想要达到第四难,几乎无望,因为第四难牵扯到一个大的秘密,唯有掌握这个秘密,才有可能突破,如果你将来不打算突破,或许可以不用在意这套功法,但反之,你就必须得到,这也是你将来唯一的希望。”老者脸色也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牧易没有立即回话,脸上一阵青红不定,这时,那老者继续道:“当初我之所以陨落,便是因为这套功法的缘故,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如何,但本体既然死了,那自然就是失败了。” “前辈,连您那人本体都失败了,晚辈区区一道种成,又怎么可能成功?”牧易忍不住摇摇头,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虽然心动,却也没有达到丧失理智的程度。 “不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本体为何失败,但那里环境特殊,运气更重要,我的本体虽然失败了,但你未尝不会成功。”老者认真的道。 “运气?”牧易皱了皱眉头,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了,当初在黄河古道中便是如此,而眼下,又是运气,很显然,这种冥冥之中的东西,的确可以影响到一个人,并且至关重要。 “那前辈能给我带来什么?运气?”牧易终于忍不住问道,显然,他已经心动,尽管他一直以来都很谨慎,但有的时候,该拼的也要拼一下,机会都是争取来的。 “那里的地图,详细情况,还有身为人强者的经验。”老者缓缓道。 “前辈也打算跟晚辈一起去?”牧易问道。 “不错,虽然本体已死,但有些事情总要弄清楚,否则我这一丝执念难消。”老者叹了口气道。 “我会考虑的,不过不是眼下,至少也要等我的实力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等道种大成,乃至圆满以后才会考虑。”牧易道。 “也好,虽然那里靠的是运气,但实力也不可缺少,至于你眼下的伤势,我却是无能为力。”老者道。 “倒也未必。”牧易突然道。 “前辈眼下虽然只是一丝执念,一股念头,但毕竟本体乃货真价实的人强者,如果晚辈可以感受一番前辈人强者的气息,不定对突破有好处。” 听了牧易的话,老者直直的看着牧易,而牧易也不甘示弱,跟对方对视着,毫不介意自己的目的被对方知道,坦坦荡荡。 “可以,不过我这丝执念却经不起太多的消耗,最多只能让你感悟三次。”老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牧易顿时大喜,相比那未知的功法,还是眼下实实在在的好处更重要,虽然不是对方突破人的感悟,但哪怕只是气息,对他如今的境界也是有帮助的。 随后,牧易也不在犹豫,意识退出玉佩后,心神立即跟薪灯融合,灯油也开始消耗起来,当初,薪灯还弱的时候,就可以帮助他感悟,如今薪灯大成,效果自然也更强。 当他准备好后,玉佩突然自己漂浮起来,然后绽放出一丝朦胧的光芒,顿时间,牧易面前好像有一座巨峰拔地而起。 人的气息如何,以前牧易多少也有过体会,但远不如眼下来的更真切,那巨峰实际上只是他的幻觉,而他面前除了一块漂浮的玉佩,什么都没有。 而且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严格的来,气息也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道,正如当初师那张人法旨带着凌厉的剑意,而猿激发的君王令中却是霸道跟毁灭。 至于眼下,那巨峰给牧易最大的感触就是巍峨,厚重。 牧易全力以赴,不愿意放弃一丝机会,甚至心神中,也忍不住开始模拟巨峰的那种气势,渐渐地,他的气息也有了变化,不过跟对方不同,他此刻自然流露的气息有些驳杂。 有上善若水的不争,有焚毁一切的霸道烈焰,有永恒不朽的琉璃色彩,甚至在最后,还有一尊佛陀的虚影若隐若现。 如果谁对牧易的变化最清楚,那么自然是玉佩中那丝执念,当感受到牧易的变化后,即便是那老者,也禁不住一阵心神恍惚,顿时,牧易感知中的那座雄伟巨峰轰然倒塌,而他身上刚刚显露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离此不远处的一座院子中,村长神色复杂的看向牧易所在方向,如果牧易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心中定然会有所联想。 而牧易,这个时候也彻底醒了过来,这一次,他虽然有些收获,但远没有想象中的大。 “前辈难道就不给我一个解释吗?”牧易的意识进入玉佩,再度跟对方面对面。 “这次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了。”老者也不掩饰,直接道,这样一来,反倒是让牧易后面的话不好出口。 “我相信前辈。”牧易完这句话,意识便退出玉佩,至少今晚上,他不会继续尝试了,而且刚刚虽然是一种无意识状态,但对于自身的变化,他也隐隐有着一丝感觉。 把玉佩收起来后,牧易下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月色下,姜雨正在院子里打拳,所打的正是当初在两界山牧易教给他的无名拳法。 见牧易出来,姜雨立即停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牧易。 “在你心中什么是修行?”牧易直接问道。 “修行?”姜雨被牧易的问题弄得一愣,不过还是努力的思考起来,他虽然极为聪明,但眼下还远谈不上踏上修行路,所以让他出什么是修行,难免有些强人所难,不过牧易却好像不知道这点,只是看着对方。 第五百四十三章 牧易收徒 姜雨有些紧张,心中觉得这应该是牧易对他的考验,如果他回答不上来,定然会让牧易失望,所以他心中难免有些焦急,而越是聪明人,有时候想的就越多。 牧易也不着急,收回目光后,便仰着头,望着阴间的空,尤其是那一轮代表后土圣母的圆月,跟阳间不同的是,这阴间的月亮永远都是圆的,没有所谓的阴晴圆缺。 只是,人生如果也如此,如果没有了遗憾,本就是一种残缺。 正因为无法尽善尽美,所以才会孜孜不倦的去追求。 这一刻,牧易好像忘记了姜雨,眼中只有头顶的那一轮圆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头大汗的姜雨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大声的道:“大人,我想到了。” 听见姜雨的呼唤,牧易才收回目光,重新看着他。 “修行就是走路,就是砍柴,就是吃饭。”姜雨越声音越,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有些不靠谱,修行怎么会是砍柴?又怎么回事吃饭? “哦,修行就是走路,砍柴,吃饭?”相反,牧易却是眼睛一亮,原本以为姜雨会出一番道听途的大道理,却不料他是有着自己的见解,虽然浅显,但本质上,却也道出了修行的真谛。 什么是修行?相信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答案,但在牧易看来,修行就是一种经历,不管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为了修行而修行,总要有这样那样的目的,所以目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而姜雨的回答,修行是走路,是砍柴,是吃饭,这是他的理解,却也契合了修行的本意,姜雨这个回答要是放在佛家中,那就是有慧根,而道家里,便是道果,乃生适合修行的胚子,绝对的良才美玉。 如果一开始,牧易只是打着随便指导一下的念头,算是偿还了村长交出玉佩的因果,那么眼下,他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 修行界,好的师父难遇,但同样的,好的徒弟也难寻,尤其是想要找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徒弟,更是难上加难。 当初牧易收了铁牛为记名弟子,但也是事出有因,从未想过让对方继承他的衣钵,否则也不会只传授对方武道,而非他所擅长的心神一道,可如今,他忍不住在想,要不要真的把姜雨收下,并且继承自己的衣钵,这样就算他接下来出了什么意外,可至少对老道也算是有个交代,没有让他的传承因此断绝。 而姜雨的品质早就通过了考验,本性善良,而人又极为聪慧,早年的磨难,更是让他远比同龄人成熟,性格也坚韧,绝对是一个好徒弟。 在牧易想着这一切的时候,旁边姜雨却不清楚,还以为牧易不满意自己的回答,正满脸忐忑,同时也暗恨自己,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了,如今若是大人失望,会不会就不教他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因为他的莽撞而错失,别他自己不会原谅自己,就算村长跟母亲知道了,也定然会失望。 好在牧易并没有让姜雨忐忑太久,等他回过神来,看到姜雨的模样,不禁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姜雨,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牧易神情严肃起来。 听到牧易的话,姜雨整个人呆住了,之前村长奉上珍贵的玉佩,牧易也只是答应教授他一段时间,甚至之前还拒绝了收他为徒,可没想到,转眼之间,事情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牧易居然问他要不要拜师? 难道他这是在做梦,还是圣母娘娘保佑? 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浑身一个激灵之后,姜雨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随之便是狂喜,当即,他没有半点犹豫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雨愿意。” “好,按理来,你拜师需要摆下祖师牌位,不过我从不在意这些俗套,但你既然入我门下,便要谨记尊师重道。”牧易缓缓道。 “是,师父,雨必定谨记,从此以后尊师重道,绝对不做有违师父,背叛师门的事情,否则便万劫加身而死。”姜雨满脸严肃的发誓。 “以后记得不要随便发誓,而且你若是真的欺师灭祖,不需什么万劫加身,我既然可以给你,就能让你失去,而且入我门下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不管你以后为善也好,作恶也罢,都是你自己的路,我这个当师父最后再送你四个字,不忘本心。”牧易这话,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老道。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懵懵懂懂的跟着老道闯荡江湖,而老道那个时候跟他的最多的便是不忘本心,八年间,老道一点一点的改变着他,这份苦心,唯有长大后,他才彻底的体会到,可惜为时已晚,更来不及对老道一声,谢谢。 所以,他能够教给姜雨的也是这个四个字,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在他看来,这四个字甚至比一门功法绝学还要珍贵。 “不忘本心?”姜雨喃喃自语,神情有些迷茫,但随后就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师父,我懂了。” “嗯,很好,以后那套拳法,你只需要每早上练习就好,接下来,为师教你如何修行。”牧易道。 “是,师父。”姜雨满脸狂喜,终于可以修炼了,而且还是拜了牧易为师,加上母亲已经康复,他觉得自己已经此生无憾。 “修行之路,有四大难,一难心动,二难感应,三难出窍,四难见神,不过你现在只需先弄明白第一难便可。” “所谓心动,并非真的让你心动,相反,这一难是让你降服心猿意马,把自己的心定住,所以心动难,也可以叫做难心动,不管任何杂乱的念头,都无法动摇你的心,如此才算是真正的入门。” 牧易不疾不徐的着,而姜雨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而且,在他的感觉中,自家师父所的这一切,他都能立即就懂,仿佛直接印在他的心里。 时间缓缓流逝,院子里,一大一两个身影站在中央,身影逐渐被拉长,而屋内,也同样有一个身影始终站在门口,不言不语,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但如果打开门,就会看到,她的脸上,有两行清泪划过。 “好了,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刚刚教你的东西,不必着急开始修行,等你感觉差不多后,再开始不迟。” 终于,当第一难的三关全部讲解完后,牧易便停止,一次性讲解这么多,哪怕姜雨再聪明,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明白过来,所以牧易直接用了心神诱导的方法,直接把这些东西印在他的心里,即便过再久,他每次想起,也都会如今晚这般清晰。 而一旦决定收姜雨为徒,牧易自然也会倾力教导,绝对不是只而已。 “师父,可我觉得我全都会了啊。”姜雨忍不住道,虽然明知道师父是为了他好,可他仍旧忍不住想要抓紧修行,他等这一,实在是等太久了,早已迫不及待。 “忘了我刚刚跟你的了?不要让杂乱的念头影响自己的心境,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了,什么时候再真正开始。”牧易声音带上一丝严厉。 姜雨顿时噤若寒蝉,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刚刚躁动的心也立即安定下来。 “师父,我错了。” “你的心情为师可以理解,不过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你这些年的经历,为师相信你自然能够明白,一切大道理,都不如你自己体会来的更深刻,以后当你心浮气躁的时候,不妨多想想以前的经历。”牧易又道。 “是,师父。”姜雨心悦诚服,没有半点因为训斥而不满,因为他很清楚,牧易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嗯,早点休息。” 完,牧易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直等牧易离去后,姜雨才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暗发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不再让您失望。” 夜,转眼即过,经过后半夜的入定,虽然体内的命轮封锁并没有松动,但牧易却怡然自得,心中反而不着急起来,昨晚教姜雨,实际上也是在教他自己。 曾几何时,连他自己都忘记了那些最简单的道理,他劝姜雨不要着急,不要心浮气躁,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心动难,难心动,虽然这只是第一难,却也贯穿了整个修行,所以并不是,渡过了,就再也无忧。 相反,随着实力提升,对于心境,要求也更加的苛刻,如今牧易失去这种心境一方面跟他受伤未愈有关,另一个也跟他实力提升太快有关系,哪怕他自认为根基打的再怎么坚实,也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幸好,如今发现还不算晚,这次的受伤,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一个月 第二一早,等牧易醒来的时候,姜雨就已经在院子里打拳,初步恢复的姜雨母亲更是早早起来做饭,不时看着院子里挥洒汗水的儿子,满脸欣慰。 姜雨正好打完一遍拳,见到牧易从屋里走出来,赶忙上前问安,这些东西都是她母亲一大早教他的,姜雨虽然早熟,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加上之前也没有拜过什么师,此刻按照母亲教的动作行礼,多少显得有些别扭。 看着姜雨,牧易不由得想到自己,可惜,江湖上飘荡的那段时间,他从来不管老道叫师父,几乎都是老头老头的喊,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后来再想改的时候,发现太过别扭也就算了。 所以牧易对这些礼节一类的东西并不怎么在意。 “这些东西以后就算了,尊敬是放在心里的。”牧易直接对着姜雨道。 姜雨一愣,不过想到母亲的话,师父什么,就是什么,也就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早上吃饭的时候,村长来了一趟,而且他似乎已经知道牧易正式收下姜雨的事情,对牧易表示了一番感谢后,就匆匆离去,眼下,村子里正在修缮围墙,尽管之前鼠潮来的时候,并没有真正发起攻击,但也给大家提了个醒,那就是把围墙修的更坚固一些,这样以后就算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能够多抵挡一阵。 而作为村里的一份子,姜雨跟母亲自然不能看着大家干活,而自己在家偷懒,所以在征得牧易的同意后,姜雨也跟着母亲去干活,对于这种事情,牧易自然不会反对,姜雨眼下还能保持这种心态,更让他满意。 这样一来,牧易倒成了闲人,倒不是他连一个姜雨都不如,而是如果他真的去了,反而会让大家手足无措,就算勉强也只会帮倒忙,所以牧易也就懒得去打扰这些人,独自修行。 晚上,待姜雨睡觉以后,牧易悄悄离开房间,直接出了村子,然后选了一个跟两界山截然相反的方向,展开身形,瞬息消失不见,如果此刻有人去到牧易的房间,就会发现那块藏着人一丝执念的玉佩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并未被他带走。 在牧易消失后不久,一个身影悄然来到村口,看着牧易离去的方向,久久才离开。 对于这一切,牧易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独自外出显然是有他的打算,虽然答应放过猿,可不代表就会放过其余的妖族,或者鬼族,眼下,他需要更多的灯油好让自己快点恢复。 而之所以不带玉佩,白了就是牧易还信不过对方,虽然对方并未表现出半点恶意,甚至给他画了一张大饼,但越是如此,牧易越是不会轻易的相信他。 第二,当姜雨早早爬起来,到院子里打拳的时候,却发现牧易已经站在那里了,这让他心中一惊,以为自己起的晚了,惹得师父不高兴。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解释,牧易就简单的问了他几句,然后指点了一番不解的地方,就直接离开,让姜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用心的把牧易的话都记住,然后拉开架势,在院子里打起拳来。 白,众人加固逞强,牧易仍旧在屋里入定,没有人打扰牧易,倒也让他乐得清静。 而晚上,牧易便会悄悄一人离开,除了村长,没有人知道牧易曾经离开过,而对这件事情,村长保持缄默,更是从未问起。 就这样,牧易在姜家村一呆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来,村子四面的围墙百变得足有两丈,都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中间的缝隙灌注了一种村长自制的泥浆,让石墙变得更加坚固,哪怕一流高手想要破坏,也需要一阵功夫。 一个村子,建造这般坚固的围墙,或者应该叫城墙,不敢固若金汤,但至少村民心中安稳了不少,看着他们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就知道村长这个办法的效果。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劳苦,既化解了众人之前的惊惧,也能直接给他们一种安全感,让他们相信,就算再有鼠潮到来,凭借坚固的围墙,也足以自保。 虽然在牧易眼中,这围墙充其量只能抵挡一些普通的妖,真要有什么统领级别的妖族,想要杀入村中,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他却不会把这些事情出来。 这一个月来,牧易每早上都会指点姜雨修行,而从半个多月前,姜雨就正式开始,至今已经连破两关,已经到了第一难的最后一关,这种速度,即便牧易已经有了准备,也有些吃惊,他当初达到这一步用了多久?虽然不太记得了,但应该比这个时间长一些。 而姜雨之所以能够比牧易更快,主要还是因为有牧易的教导,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加上朱果改善他的体质,还有一部分残余的力量留在他的体内,经过无名拳法的淬炼,慢慢的被吸收。 所以,他才能够进步的这么快,当然也跟他过目不忘,绝顶聪明有关,至少光从他能看破修行的本质,在第一难中就不会有什么瓶颈。 而当初,牧易却只能靠自己,懵懵懂懂之间,甚至还差点走火入魔,几经辛苦,才是危难之间踏入第二难,而前后也不过半年的时间。 至于姜雨,虽然已经连破两关,但想破开第三关,然后再突破到第二难,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沉淀才能做到这一步,可就算如此,他的速度无疑也超越了大部分人,是真正的才。 现在,牧易对于收下姜雨,也更加的欣慰。 这晚上,牧易再度离开,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离开村子太远,就在数里外一个山坡停下,意识轰然散开,原本潜伏的一些野兽,纷纷逃命。 随后,牧易坐下,身后浮现出一盏油灯,之前尽数消耗的薪灯,此刻内部却填满了灯油,而这便是牧易这一个月来的成果,他每夜里出去,以禹步,连赶数百里路,等彻底离开两界山的范围后,专门找妖族,鬼族,还有一些其他族群下手,反正他早已从姜雨口中知道,哪些族群最敌视人族,正好可以扫清一些。 而一个月,也足够让薪灯蓄满,这还是他担心大肆杀戮,会引发意外的情况下,所以每次下手,都有所考虑,可即便这样,一个月累计下来,死在他手中的也不是数目,甚至一些地方渐渐有了各种传言,不过那些族群却不会想到牧易的头上,毕竟牧易做的太干净了,连点灰都没留下,所以一些传闻都是某只凶残的妖族,也唯有一些强大妖族才会直接吞下,而且妖族向来残忍,在阴间更是仅次于鬼族的强大存在。 而且这一个月来,牧易也一直没有闲着,白入定的时候,都会不断冲击封锁,如今,他已经感觉时机到了,今夜正是他打破封锁的时候。 随着牧易心念一动,薪灯猛然一颤,接着牧易体内便燃起熊熊火焰,其实这些火焰都是冲击封锁溢出来的,在牧易的体内,南明离火化作朱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命轮之上的封锁,以至于连命轮本身都在颤动着。 命轮上,那一道道封锁在朱雀的冲击下,不断有锁链崩溃掉,也让牧易看到了希望,时间流逝,薪灯中的灯油不断的消耗着,终于,当灯油所剩不多的时候,牧易体内陡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第六道命轮上的封锁,终于宣打破。 随后,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圆满级,达到了道种成,而且还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牧易这一个月来,在教导着姜雨的同时,他本身也重新梳理了一遍,一些之前忽略的地方,也都被一一补足,所以哪怕同样的境界,此刻牧易也要胜过之前的自己。 牧易突破命轮封锁的那一刻,姜家村中的村长猛然抬起头,看向牧易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股复杂的光芒,能够在如此之远还能感受到牧易的气息,怎么都不是一个实力只有四五品的村长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一切,牧易都不知道,他此刻正沉浸在刚刚打破封锁的喜悦之中,眼下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实力恢复更重要,而道种成,相信即便在强者如云的阴间,也绝对属于那一撮人了。 在道种成之上还有大成,再就是道种圆满,不过相对而言,真正道种圆满的强者已经轻易不会露面,基本都开始闭关,为踏入人而准备,甚至道种大成的强者也都不多见了。 所以起来,只要不碰到人,或者君王,道种成的实力,已经足以在阴间横行了,当然,前提是不自己去找死,毕竟阴间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阳间,在这里,主宰的并非人族,相反,人族才是最弱势的那个。 第五百四十五章 离开 (感谢大家的打赏,最近气转凉,大家记得穿秋裤!穿秋裤!穿秋裤!嗯,重要的事情三遍!) 不过,随着牧易的实力恢复到道种成,也基本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至于体内最后一道命轮的封锁,远比之前六道命轮加起来还难缠,所以根本不是短时间就能打破的。 如果以眼下这种状态,这个时间或许会更久,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原本他的打算是在这里停留一个月,尽力教导姜雨,同时自己也能全部恢复,现在看来却是期望太高,不过道种成的实力,已经足够他在阴间行走了,基本上只要不碰到人一级,就不会有事。 而这一个月来,两界山中那位猿领主也并未来找麻烦,似乎正如当初村长的那般,为了面子,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虽然心里多少有几分奇怪,不过想到妖族跟人族的想法总是不一样,也就没有再理会。 既然村长他们不在意,他又何必去替别人杞人忧? 唯一让牧易有些担心的却并非姜雨,而是念奴儿,原本以为念奴儿会很快醒来,但实际上,一直到现在,她都在沉睡,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牧易也只是将岁月竹收入识海,并没有使用,只希望丫头能够早日醒来。 悄无声息的回到村子,仍旧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至少在牧易看来是如此的,而屋内桌子上,那枚玉佩也继续安静的躺在那里,不知是不是牧易忘记了,这一个月来他始终没有提出第二次参悟,而玉佩也一直死气沉沉,其内的老者并没有催促他。 牧易之所以一直没有继续,便是等现在,毕竟他恢复的越多,能够感悟到的东西也就越多,他一共只有三次机会,之前已经浪费过一次,不能继续再浪费,眼下感悟一次,等到彻底恢复以后,再感悟最后一次,那个时候,牧易也估摸着自己的积累差不多了,或许就能借此突破到道种大成也不定。 尽管他恢复后能有道种大成的实力,但那只是实力,而非境界,他本身的境界一直都是道种成,而一旦道种大成,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比拟道种圆满,真正站在人之下最强者这个层面上。 牧易随手一招,玉佩便飞了过来,然后他的意识涌入其中,一阵地变幻,那老者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事实上,直至今,牧易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知道是姜家的先祖。 “见过前辈。”牧易微微一礼,哪怕眼前的只是曾经人强者的一缕执念,但他依旧如此,这是出于对强者的一种尊敬。 老者定定的看了牧易一会,然后才直奔主题,“你准备好了?” “不错,还请前辈成全。”牧易点点头,辛苦一个月,等的便是今。 “那好。”老者也痛快的应下,随后,牧易的意识退出玉佩,紧接着,玉佩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相比上一次,这次因为牧易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当初的那种震撼,而且这次所见也跟上次有了很大不同,这也跟他此刻境界眼光有很大关系。 慢慢的,牧易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开始变化,依旧是上善若水的意境,这是牧易的拳法所化,而那火焰却是来自薪灯,这么久以来,早已跟他不分彼此,而更重要的是,水火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任何冲突,相反两者显得很和谐,泾渭分明。 随后,是一尊佛陀的虚影,面目依旧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看到身体,这尊邪佛自从上次带着牧易来到阴间后,便彻底跟牧易融为一体,可以,邪佛就是牧易,牧易就是邪佛。 而且实际上,牧易自己也隐隐有所明悟,不过眼下还远没有到解开谜底的时候。 玉佩中,老者因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上次的状况,任由牧易感受着他的气息,一直到半个时辰后,玉佩散发出来的气息才消散。 看上去,玉佩明显变得有些黯淡,不过牧易此刻仍旧沉浸其中,却是没有发现玉佩的变化,在他身后,邪佛的虚影缓慢的凝实着,如果这么下去,早晚有一,他的形态会彻底显现出来,到时候,牧易也就能看清楚邪佛的模样。 一直到亮,牧易身后的水火真意,还有邪佛才消失不见,同时,牧易也睁开眼睛,两道精光自他眼睛里一闪而逝,但随即,一切内敛,包括他的气息,让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显然他已经快到达返璞归真的境界。 从屋里出来,姜雨已经在院子里打拳,这一个月来,他风雨无阻,从来没有耽误过哪怕一,他的勤奋,也更让牧易满意,毕竟资质只会领先一时,而勤奋,才能一直持续下去。 “师父。” 牧易静静的看着姜雨打完那套无名拳法,然后叫了他一声。 “打的不错。”牧易简单的评价了四个字,不过听在姜雨耳朵里,却让他满脸笑容,牧易的夸奖,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认可。 “今开始,我便教你第二难的修炼,虽然你的境界还没有达到,不过暂且记下来,等你突破后,自然而然就明白了。”牧易道。 原本,姜雨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很开心的,但不知为何,此刻他反而有些不舍,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牧易要离开,眼下,提前传授他第二难的修行,更明了这点。 “师父,您能不走吗?”姜雨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哪怕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可真当这一到来的时候,他发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从很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战死,是母亲把他拉扯长大,所以他的记忆中,父亲的印象很淡,大多都是来自母亲的叙述,而自从拜师后,这段时间里,他心里隐隐把牧易代入了父亲这个角色,所以他此刻才会格外难舍。 “这个世上,总会有离别的,无非是早一点跟晚一点的区别,很多东西,你都必须要去接受,尤其是在你无法改变这一结果的情况下。”牧易淡淡的道,这点,也是他在老道死后,才明白过来的,也是那个时候,他一下子就长大了。 “是,师父,雨知道了。”姜雨重重的点头,似乎把牧易的这番话牢牢刻在心底。 随后,牧易开始讲解第二难的修行,尤其是开启命轮的经验,这些东西,经过他这一个月来的梳理,变得更有系统性,此刻传授给姜雨,完全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因为这些都是牧易不断摸索,不断实践得到的,也是最宝贵的经验。 不过当讲解完七大命轮的修行后,牧易却没有继续,哪怕姜雨过目不忘,可若一下子讲解太多,他仍旧难以消化。 更何况,他虽然打定主意要离开,但也不是今马上就走,他决定,等姜雨踏入第一难的第三关,同时也把后面的东西教给他以后,就离开。 实际上,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姜雨的突破就在最近几,事实上,姜雨也没有让他失望,在第三,他就破关,算是进入第一难最后一个境界。 而等他稳固以后,就可以尝试着突破到第二难了,不过牧易哪怕再怎么看好这个徒弟,以他的估算,姜雨达到这一步,至少也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如此,已经是极为快速了。 尽管无法跟他相比,但传出去仍旧会引起轰动,毕竟牧易的经历是无法复制的,他当初跟着老道在江湖上闯荡了八年,实际上,那八年是老道为他打基础的八年。 所以在坎坎坷坷的入门之后,才会直接一飞冲,哪怕姜雨入门比他更快,但越是到了后面,他跟牧易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这些,并不是简单的资质就能够弥补的,关键也是机缘造就。 如果牧易这一路走来没有得到那些机遇,眼下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等成就,所以资质跟机遇,这两样东西都是缺一不可。 也难怪当初在黄河古道中,秋玥曈会跟他运气,到了现在,面对人都能陨落的险境,姜家那位人先祖还会告诉他看运气,显然,这运气,命数同样至关重要。 姜雨突破,牧易也同时把后面资深,圆满,以及凝聚道种的经验传授给他,至于以后他能否走到这一步,是否又超越他,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至少眼下,牧易对姜雨没有半点保留,可谓是真的当成传承衣钵的弟子,倾囊相授。 牧易的真心,姜雨感受的最为清楚,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不让牧易失望。 “大人一路顺风。” 姜家村的村口,姜雨母子,村长,还有姜武,尽皆相送,至于其余人,并非不愿意送牧易这个恩人,而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牧易要走,而且这么长时间来,他们也早已习惯了牧易的存在。 第五百四十六章 路遇鬼族 “村长,你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离别之际,牧易突然对着村长道,所的话,也让其余人有些愕然。 “如果有缘,自然会遇到。”村长微微一笑道。 “有缘吗?”牧易也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看着姜雨道:“好好孝敬你母亲,也记得别偷懒。” “是,师父。”姜雨重重点头,然后看着牧易一步步的消失不见。 “村长,师父刚刚的是什么意思?”在牧易离去后,姜雨忍不住看着村长问道,他总觉得师父最后那一问有些古怪,而村长的回答同样如此。 “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村长在姜雨头上揉了揉,然后转身往村子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姜雨发现村长的背好像变得有些驼。 牧易,按照村长所的方向,一路往南,这条路正是通往荆州城的,也是如今阴间人族最后的三座大城之一,其内有人级别的人族强者坐镇,牧易这次去荆州城一方面想要得到阴间的地图,另一方面也想要拜访一下真正的人。 毕竟之前他还从未见过人,顶多是人法旨一类的东西,而玉佩中姜家老祖,也只是一缕执念,跟真正的人本体比起来,差地别。 在荒野中,牧易自然使用禹步赶路,如今大成禹步看上去跟传中的神通缩地成寸已经没多大区别,当然,也唯有牧易才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禹步尽管不凡,但真要起来却比不上缩地成寸。 当然,两者的能力不同,也不好放在一起比较,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至少对眼下的牧易而言,禹步更加适合他。 阴间之大,牧易也已经见识过,之前远去数百里斩杀妖鬼二族的存在,见到的人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这一路行来,也不过是经过了两个村子,其中的村民都是一副精悍的模样,牧易也渐渐明白那些人族先贤布人族于整个阴间的好处。 这样做,固然会让人族损失加大,增添许多无谓的牺牲,但长远来讲,却是让整个人族都奋发向上起来,身处险地,更容易激发他们的斗志,那村子里,一个个老者,一个个壮年,一个个幼年,都是人族的希望,更是火种。 或许后人正是明白先贤的这番苦心,所以才在阴间各地努力挣扎的活下来,站着死的人,可敬!但弯腰活着的人,同样可敬! 渐渐地,牧易对于阴间的人族,终于有了一丝认同感,不管当初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来到的阴间,但眼下这些人族,却更加可贵。 千里之遥,如果牧易全力赶路,甚至不用两就到了,不过这次,他存心想要了解阴间,所以走的并不快,甚至是走走停停。 这一,他经过一处地方,隔着数里,就看到前方升腾而起的浓烟,其中更是夹杂着浓郁的鬼气,还有浓浓的怨气。 这些日子以来,姬云对于鬼族也有所了解,阴间的鬼族并不同于阳间的鬼物,在这里,大部分鬼族都凝聚了鬼体,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有血有肉,但鬼族之所以强横,统治阴间还在于他们种族的特性,不死! 实际上,就算圣人也有死的时候,区区鬼族,怎么可能真的不死?而所谓的鬼族不死,只是一种夸张的比喻,但事实上,鬼族的确很难杀死,并不像人族,妖族,有要害,砍掉脑袋,或者刺穿心脏,就会必死无疑。 而鬼族,哪怕砍掉脑袋,也能重新长出来,除非是一下子震散其体内生命印记,才算是彻底杀死。 牧易猎杀鬼物的时候也仔细研究了一下,鬼族对于单纯的物理伤害有很强的抵御能力,除非你能一下子将其分尸千万,这样自然而然就会死去,但实际上,除非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否则很难做到这点。 阴间,人族修行者地位之所以明显更高,原因就在于,修行者主修神魂,心神力量会格外强大,并且拥有心神攻击的能力,这些鬼族或许不怎怕刀剑,但如果是心神攻击,就会很轻易的磨灭对方体内的生命印记,这样即便是鬼族,也必死无疑。 也正是忌惮人族的这种力量,所以一直以来,鬼族对于人族的打击都是不遗余力的,可以,人族在阴间之所以这么艰难,几欲被灭族,那心神力量便是取祸之源。 但人族强者并未自废武功,从此不再修行,那样看似保一时平安,但实际上,等以后,鬼族对人族便会生杀予夺,更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所以哪怕人族的处境再怎么艰难,也从未想过放弃修行之道。 所以当牧易看到那浓郁的鬼气,还有怨气后,脸色猛然一变,直接展开禹步,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找死!” 很快,牧易便出现在一个村子边,此刻,村子中烈焰滚滚,惨叫声跟狞笑交织在一起,但所呈现的却是一副人间地狱。 一个个鬼族身影骑着独角马纵横,长刀之下,不断飞起的人头带着惊惧跟不甘,哪怕牧易来自阳间,可此刻看到被屠杀的人族,仍旧是睚眦目裂。 在牧易出现的同时,一个身后长着蝙蝠一样翅膀的鬼族强者也朝他看了过来,这名鬼族扇动着翅膀飞在半空,双手抱在胸前,身着一身漆黑的盔甲,身后血色披风飘荡。 这个鬼族强者面脸色苍白,眼睛也显得狭长,最重要的是,他的眉心有一个印记,根据村长所言,但凡这一类的鬼族,都是来自一些大族,是鬼族中的贵族! 之前牧易虽然猎杀了不少鬼族,但眉心有印记的鬼族鬼族却是头一次遇到,很显然,这是个大人物。 但不管他在鬼族中的地位如此,至少在牧易的心里,他已经被判了死刑,烈焰焚身而死。 “人族强者?” 在牧易到来的时候,那半空中的阿骨耶罗也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阿骨族,阴间鬼族十大皇族之一,而他阿骨耶罗更是阿骨族青年一辈少有的强者,这次本是外出办事,恰好遇到一个人族村落,便带着属下来取乐,而他所谓的取乐却是给予杀戮,那些惨嚎,那些不甘,在他眼中,就是最动听的声音。 只不过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强者,根本就用不着他亲自出手,所以便悬浮在半空,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居然突然冒出一个人族强者来,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有趣起来。 牧易的出现,同样没有瞒过那些骑着独角马的鬼族刽子手,当先便有两个鬼族调转马身,朝着他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狰狞,手中的长刀,鲜血仍旧在滴着。 牧易满脸杀机,身形一动,就出现在那两骑面前,轻轻一拍,两道火焰直接将两骑包裹,然后一阵惨叫传来,那两个鬼族骑士甚至没能坚持一息,便连同胯下的独角马化成灰烬。 半空中的阿骨耶罗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之前没有动手,也是想让手下试一试,没料到却连一息都没坚持。 这时,更多的鬼族骑士调转独角马,朝着他冲了过来,几乎是一种默契,无需言语,随着冲锋,这些鬼族骑士直接组成一个箭矢。 独角马踩在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十数个鬼族骑士的气势融合在一起,威力陡然提升数十倍,原本只是一些二流实力的鬼族骑士,此刻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居然直达一流还要多,至少也在三四品之间。 这还只是一些普通的鬼族骑士,如果本身实力再强点,发挥出来的力量岂不是更强? 难怪鬼族号称阴间第一大族,连强横的妖族都只能在其下,显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区区十数鬼族骑士,对牧易而言,不过弹指之间的事情,他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刚刚吞噬掉那两个骑士的火焰还未消失,便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条更加粗大的火龙,朝着那群鬼族骑士冲去。 “轰隆!” 当先一名鬼族骑士,猛然挥下手中的大刀,凝聚了十几个骑士的力量跟牧易的火龙撞在一起,伴随着一声巨响,火龙四分五裂,就在那些骑士脸上刚刚露出笑容的时候,陡然又齐齐僵住了。 因为那火龙只是散开,并未消失,相反,散开的火龙化为一阵流星雨直接落入他们中间,顿时间,如同烈火遇到了油,暴涨的火焰直接将他们包围。一阵惨叫之后,十数个骑士再度步了后尘。 如果一开始那两名鬼族骑士是轻视,那么当这十几个鬼族骑士步了后尘以后,就算再迟钝,再骄傲的鬼族,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他们遇到了真正的人族强者。 原本在村子四处残杀人族的鬼族骑士纷纷放弃自己的目标,朝着同一处集合起来,短短时间,便有八十多骑组成一个列队,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如果再加上之前被牧易杀死的十几骑,加起来便是正好一个百人骑队。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一样的大局 当鬼族骑士集合以后,半空中的阿骨耶罗才缓缓降落,站在队伍的中央,被众多骑士拥簇,保护着,刚刚牧易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认真对待了。 “人族,胆敢冒犯伟大的阿骨耶罗将军,当诛九族。”当先一个鬼族骑士大声呵斥着牧易。 “诛九族?还是先让本座送你们登极乐世界吧。”牧易冷笑一声,此时,虽然鬼族骑士集合,没有继续杀戮,但整个村子里却显得静悄悄,之前的惨嚎也一下子消失不见。 这种死寂,让牧易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甚至都懒得关注对方的来历,完一句话后,便只身朝着近百鬼族骑士发起了冲锋。 如果单纯的对比,一方只有牧易一个,另一方却是近百鬼族骑士,结果似乎不言而喻,但当牧易身动的那一刻,诸多鬼族骑士也满脸凝重,没有半点轻视,因为之前轻视牧易的同伴,都已经死了,而眼前的人族,便是修行了禁忌力量的那种强者,能够引动火焰的力量,更不是一般的强者能够做到。 不过他们乃阿骨族最精锐的力量,向来都是所向睥睨,从未有过畏惧,所以就算牧易再强,他们也不惧一战。 “轰隆!” 近百鬼族骑士同时移动,所发出的动静让人变色,不过牧易的脸上却始终平静,刚刚灭掉十几骑的南明离火并未被收回薪灯,此时对着牧易一动,再度形成一条更加巨大的火龙,朝着鬼族骑士冲去。 有了刚刚的经历,这些鬼族骑士自然不会再大意,就在这时,阿骨耶罗终于动了,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镰刀,更是直接引动近百鬼族骑士的气势,让他的实力,直接从相当于第二难巅峰达到了领主级,也就是圆满级的实力。 将军,跟妖族中的统领是一个级别的存在,阿骨耶罗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本就极为难得,尤其是借助手下,勉强拥有圆满级的实力,自然更加不凡,并且一旦知道对方不好惹,连犹豫都没有,便集合最强的力量,只为了一击必杀,绝对不给对手任何侥幸的机会。 如此实力,如此心智,就算换成任何一个人族强者,都足够了,关键牧易看上去并不大,所以阿骨耶罗心中信心十足。 只可惜,他这一次碰到的是牧易,一个欺骗性十足的决定强者。 如果阿骨耶罗知道牧易的实力是道种成,恐怕连狠话都不会放,直接逃走,但同样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所以,当他遇到牧易的时候,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 镰刀拉出一道长长的锋芒,看起来比火龙还要大一号,不过原本毫无意识的火龙这时却突然抬起一只前爪,将那锋芒握住,然后轻轻一捏! “咔嚓!” 在阿骨耶罗,还有近百鬼族骑士呆滞的目光下,那足可比拟圆满级的攻击,就这么被轻轻挡住了,不,应该是抓碎了。 一瞬间,所有鬼族心中都涌出一股深深的寒意,这前后的变化,即便他们再傻也都明白,很显然,之前的牧易藏拙了,为的恐怕就是故意让他们集合起来,然后直接一网打尽。 “杀死他!” 阿骨耶罗大叫一声,但自己却猛然扇动翅膀,快速朝着高空飞去,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逃,那他就是傻子,而且他选择了高空,毕竟人类强者中,没有达到人是不会飞的,只要拉开距离,就算牧易也追不上他。 只是算盘虽好,可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火龙抓碎刀芒的同时,也已经到了近百鬼族骑士面前,然后没有犹豫的,火龙纵身一扑,顿时间,近百鬼族骑士尽数被火焰包裹,至于阿骨耶罗,更是险险的避开火焰,但就算如此,那一瞬间,他也有种即将死亡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的反应迅速,速度也够快,所以才躲过了那爆发的火焰,身在高空,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心中一阵剧痛,这一百鬼族骑士是他的直属,眼下损失了,回到族中定然会受到训斥,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次面子丢大了,居然被一个人族灭了全部属下,而自己更是差点死掉。 恨恨的朝着牧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阿骨耶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报复人族,百倍,千倍的弥补回来。 不过阿骨耶罗的这一眼却没有看到牧易,刚刚牧易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阿骨耶罗的眼睛顿时瞪大,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想跑?”突然,阿骨耶罗的耳朵里听到一个让他差点魂飞魄散的声音,扭头,只见牧易好似悠闲的站在半空。 “人?”这是阿骨耶罗的第一反应,但随后,他便知道不可能,不过牧易的出现,也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今恐怕凶多吉少了。 这个时候,阿骨耶罗心中快速转动起来,没有人想死,即便阿骨耶罗不是人,是鬼族也一个样。 “我名阿骨耶罗,来自鬼族十大皇族中的阿骨族,杀了我,人族会遭到报复,不过你若是放过我,我阿骨耶罗以祖宗的名义起誓,此事一笔勾销,绝对不会有任何报复。”阿骨耶罗不是傻子,相反,他极为聪明,看到牧易出现他就知道今逃不走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命,而他很清楚,人族强者在乎的是什么。 用其余的人族来威胁,虽然不敢百试百灵,但总会有些作用的,面对他的威胁跟承诺,他相信牧易一定会做出选择的,至于以后是否报复,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毕竟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报复?我人族何惧报复?至于十大皇族,相信我,终有一日,十大皇族会成为历史的。”牧易冷冷的道,丝毫不为对方的话所动,当对方下令屠杀这个村子的时候,就注定牧易不会放过他。 他并非出自阴间,所以对于所谓的大局向来都不屑一顾,他尊重那些为人族甘愿牺牲的那些人,却不代表他赞同那些人的行事方式,当初人族先贤布人族于整个阴间,为的虽然也是大局,但这种大局跟眼下一些人所谓的大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一个宁折不弯,甘愿把整个人族置身危险当中,只为了人族崛起,一个希望苟且偷生,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这种牺牲换取的大局,两者又怎么能一样? 牧易完后,一把抓过对方的脖子,强横的鬼族强者,此刻在他面前尽显弱,而牧易也没有再给他话的机会,一道火焰从手上朝着对方的身体蔓延过去。 而且这一次,牧易并没有让对方痛痛快快的死去,而是一点点折磨致死,南明离火更是沿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烧了过去,自始至终,对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既能感觉到痛苦,又能沉浸在那种死亡的恐惧中,哪怕他不断咒骂着牧易,想要把牧易激怒,好让他痛快的死去,但最终,他的愿望都落空了,因为自始至终,牧易都不为所动,生生把他一点点炼化,算是应了一开始的承诺。 这个时候,那近百鬼族骑士也早就化为灰烬,地面上,铺了一层黑灰,随风吹过,更显得恐怖。 而村子,这会也烧的差不多了,基本整个村子都付之一炬,牧易在村子里走过,所过之处,几乎都是是首分离,看着那些充满不甘,还有眷恋的眼神,牧易的心轻轻抽动了一下,感觉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终于,牧易感受到一股尚存的气息,是从一所倒塌的房子地下传来的,牧易没有犹豫,右手一挥,那些狼藉便尽数被扫到一边,然后牧易找到了一个地窖,就在他刚刚打开地窖的时候,一道寒光钻了出来。 牧易轻轻一弹,寒光顿时被弹了回去,那是一杆长枪的枪尖,被握在一个女孩的手中,此刻,女孩正满脸骇然的看着他。 看着女孩仇恨的眼神,牧易心中一叹,“出来吧,我也是人族。” 听到牧易的话,再看清楚牧易的长相,女孩脸上的戒备也少了些,但仍旧牢牢抓住手里的长枪,也没有按照牧易所从里面出来。 牧易对着女孩一抓,顿时,女孩便不受控制的从地窖中出来,眼前的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巧精致的瓜子脸,漆黑如墨的眼睛,只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多少显得有些古怪,不过牧易也没怎么在意,一个丫头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牧易直接问道,眼前的女孩是整个村子唯一的幸存者。 “慕容希璇!”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回答。 “慕容吗?跟我走吧。”牧易点点头道。 “外面的鬼族走了吗?”女孩并没有动,而是看着牧易问道,刚刚她还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这么快就没了动静,让她有些疑惑。 “鬼族吗?都已经死了。”牧易淡淡的道。 “死了?”慕容希璇立即呆住。 第五百四十八章 倔强的小丫头 对慕容希璇来,这个消息是在太过令人震惊,鬼族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而之前鬼族到来的时候,她就被第一时间送入地窖,那隐隐约约的惨叫,更是吓得她不敢吱声。 当地窖门没有按照约定的方式打开时,她以为自己凶多吉少,所以才忍不住刺出那一枪,就算死,也得死的有点价值,但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并非凶神恶煞的鬼族,而是跟她一样的人族。 别看慕容希璇年纪不大,但在阴间成长起来的孩子,几乎早早就异常懂事。 “那爷爷呢?”随后,慕容希璇便紧张的问道,既然鬼族都死了,那爷爷,还有村里的人是不是就都安全了? “村子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虽然对于一个姑娘来,这个消息未免太过残酷,但牧易并未欺骗她,而等也早晚会知道。 两行眼泪立即从她脸上滑落,一阵无声的哭泣。 村子西边的柳树下,多了一座新坟,里面葬着村子所有人的骨灰,自然也包括丫头的爷爷,牧易除了帮她火化掉所有人,其余的都是丫头一个人努力的结果。 除了一开始哭泣外,后面她没有掉一滴眼泪,脸上满是倔强的表情,还有一股深埋的恨意。 她已经从牧易这里知道袭击她们村子的鬼族乃是来自鬼族中十大皇族的阿骨族,而这种恨意恐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深埋,甚至她的后半生,都要沉浸在不断的复仇中,对一个丫头来,这种现实未免太过残酷,可是,这就是阴间,更是一种常态。 如果今牧易没有来,恐怕丫头同样难逃毒手,以那个阿骨耶罗的实力,自然能轻易的感知到她,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不会有人活下来,遍数整个阴间,这样的惨事几乎每,每时都在不断的发生着。 而人类想要摆脱这种被屠戮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崛起。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看着长跪不起的丫头,牧易直接问道,虽然对方年纪不大,可他并未把对方当成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且下午的事情,也充分明了她的坚强。 “我想去找我娘亲。”慕容希璇道。 “你娘亲?”牧易有些奇怪,之前便只听她起爷爷,原本牧易还以为她的父母都死了,现在看来,这里面显然还有别的内情。 “是的,爹爹,娘亲在很远的地方,后来爹爹就去找娘亲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所以我也要去找娘亲。”丫头握紧拳头,满脸坚定的道。 “你知道你娘亲在哪里吗?而且这阴间如此危险,光凭你自己,信不信不出十里,你就会被杀死或者吃掉?”牧易径直道。 丫头似乎被吓到,紧紧盯着牧易。 “不用看我,之所以救你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却不代表我会帮你去找你的娘亲不过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可以带你一程,正好我也要去荆州城,把你带到那里还是没有问题的。”牧易道。 没有丝毫迟疑,丫头快速的点头,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接下来,牧易身边多了一个背着包裹,提着长枪的丫头,那包裹里是她找到的一些遗物,还有阴间的金钱,丫头显然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在阴间生活,需要什么。 看着旁边的丫头,牧易不由得想到姜雨,难不成他就跟孩子有缘?刚刚丢下一个姜雨,转眼就捡到一个慕容希璇,这命运当真神奇。 “大人,你能杀死那些鬼族,一定很厉害吧?”路上,丫头几次看向牧易,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还行。” “听爷爷,我爹爹也很厉害,不过他走的时候我还太,没能教我练武,否则我现在一定能杀死鬼族。”丫头道。 “嗯。”牧易点点头,似乎认可她的话,但丫头仰着脸,一开始满脸希冀,到了后面就变成了失落。 “大人,爷爷还我的资质很好,是练武的料,如果能够有个师父,将来一定能成女武圣,然后就能跟圣母娘娘一样,守护人族了。”丫头不甘心的又道。 “是吗?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早日成为女武圣,然后守护人族。”牧易就像没有听出丫头的意思,反而开始鼓励她。 丫头满脸不高兴的鼓起嘴,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脸皮太嫩,没能把话出来,而她心里,早已经把牧易骂了个遍,比如呆子,傻子,木头,有眼无珠,坏人这些。 又走了一段路,丫头可能还是有些不甘心,便又问道:“大人,你有徒弟吗?” 完后,丫头便紧张的看着牧易。 “徒弟嘛。。。”牧易到这里故意沉吟了一会,才继续道:“已经有了。” 听到牧易已经有了徒弟,丫头更是满脸失望。 不料,就在丫头绝望的时候,便听到牧易道:“不过我那徒弟资质实在一般。” 原本绝望的丫头听到这里,心里重新涌出希望,满脸期待的看着牧易。 “我那徒弟叫姜雨。”牧易了名字,丫头撇撇嘴,雨?哪有慕容希璇好听? “年纪比你大个一两岁。”牧易继续道,丫头仍旧在比较着,只是一两岁,那恐怕拜师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加上资质不太好,她还是有希望的。 “放在一个月前,都还不一定打得过你。” 丫头眉眼充满笑意。 “也就从能过目不忘。” 丫头脸上的笑容僵住。 “教了他一个月,才勉强达到第一难后期。” 丫头再度感到绝望。 “所以我便丢下他自己离开了。” 丫头低下头,不发一言,只是用力的握着长枪往前走,当前面有块石头的时候,更是狠狠踢了一下,然后眼睛蓄满泪水,样子变成一瘸一拐。 牧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逗这个丫头,甚至他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就在牧易带着丫头不紧不慢的赶路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战场上,两支大军不断的碰撞在一起,而且两方都是鬼族,其中一方,多数都是跟被牧易灭杀的阿骨耶罗一样拥有翅膀的鬼族,而另一边的鬼族却身材矮,模样诡异。 终于,当双方的损失达到一定程度后,彼此都有默契的开始退兵。 “阿骨耶罗那个蠢货还没有回来吗?” 一处奢华的宫殿中,高高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材消瘦,面色白净的中年人,在大殿内,两排鬼族统领束手站立,直至听到上方传来的责问,才有一名鬼族统领站出来道:“启禀大人,阿骨耶罗将军之前追击一股侏儒鬼族离开,尚未归来,不过阿骨耶罗将军带领百骑精锐,想来不会出事。” 这名鬼族统领谨慎的道,如果只是一般的统领将军,他自然不会如此,自家领主麾下,这等实力的统领至少也有十几位,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阿骨耶罗的身份,正是眼前这位领主大人的亲弟弟。 否则如果一般的统领,怎么可能拥有百骑精锐?要知道那百骑精锐一旦发挥联击,就算面对一般的领主,也能挡住一阵,而之前,阿骨耶罗率队追击的那股阴侏儒鬼族,不过只是几十人,就算数量再多几倍,也不可能是那百骑精锐的对手。 而在这阴间,阿骨族不敢无人敢招惹,可十大皇族的身份,足以震慑所有人。 眼下,阿骨族正在征讨的侏儒鬼族,实力只能算是一般,在阴间,强者有资格决定一切,哪怕同为鬼族,彼此之间常年也都有争斗。 唯有十大皇族之间,彼此存在协议,就算有一些冲突,也不会大规模爆发,而十大皇族之下,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若有不臣服者,便如现在这般,直接征讨。 这场征讨已经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侏儒鬼族已经快要到极致,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尽灭这支侏儒鬼族,到时候,领主大人的封地也会再度增加,而他们这些统领,自然也是人人有赏赐,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不断的拼命。 “派人去让那个蠢货早点回来,侏儒鬼族好歹也是有些强者的,若是不顾一切,那个蠢货恐怕都会死在外边。”龙椅上再度传来冰冷的声音。 “是。” 下面自然有人应命,然后立即有阿骨族的强者去追回阿骨耶罗。 而对于这一切,牧易全都不知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太过在意,鬼族而已,无非就是杀了,更何况还能给他增添灯油,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毕竟现在的牧易已经恢复道种成的实力,完全有实力跟底气这种话。 至于阴间的领主,或许有一些很强,甚至拥有道种大成,乃至圆满的实力,可这样的领主终究还是极少数,大部分领主的实力都在圆满级,或许还有一部分在道种成。 而那些已经道种大成,甚至圆满的强者,早已不问世事,一心只去突破,这也是牧易有恃无恐的原因。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放弃自己 因为带着个累赘,所以牧易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没有使用禹步的情况下,大半个下午,两人也不过赶了数十里路,这还是丫头心里憋着一股气的缘故,否则恐怕连一半的路程也走不到。 而逞能的下场就是丫头脚上多了好几个水泡,晚上休息,牧易在烤一只妖猪的肉时,丫头坐在火堆旁,满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眼睛红红的,似乎之前哭过。 而且她故意背对着牧易,赌气不去看他,也不准备吃他烤的妖猪肉,尽管那股香味实在太诱人,让她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但只要一想到白牧易的可恶,这股欲望转眼就被恨意压制。 清冷的月光洒下,丫头只觉得又冷又饿,不禁抱住双膝,把脑袋埋在胳膊里。 这个时候她想到爷爷,因为从失去母亲,在她两三岁的时候,父亲又离开了,所以她跟着爷爷一起长大,她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母亲的印象,甚至连父亲也变得很模糊,至于那些东西,她都是听爷爷起的。 好多次,她都梦到父亲带着母亲回来,然后一家人可以重新团聚,可醒来后才发现,又是一场梦。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她索性不再去想,因为这样心就不会揪着疼。 然后她又想到了爷爷做的饭菜,又香又好吃,所以她开始想念爷爷,但如今,爷爷也离她而去,她再也没有亲人了,仿佛所有人都把她遗弃,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而她虽然之前要去找母亲,但那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她压根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母亲,这阴间这么大,凭她一个女孩又能去哪里?原本指望着这位救她的大人能够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收下她,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可怜她一路上好几次表白,对方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不过丫头本能觉得还是后者,这位大人别看笑眯眯的,很好亲近,但实际上就是个大坏蛋,而且还是很可恶的那种,就跟村子二蛋一样可恶。 可现在,就连二蛋也死了,以后再也没人陪她玩了,而且二蛋虽然很可恶,但至少会照顾她,每次有好吃的,都会先给她吃,不会像这个大人一样,连客气一下都不知道。 丫头趴在那里想了很多,越想越委屈,甚至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睡起来,主要还是太累的缘故,走了好几十里地,她甚至有好多次都坚持不住了,可只要一看到前面那个可恶的身影,她就咬着嘴唇,强忍着脚下的疼痛,始终不愿意率先服输。 要早知道会这么疼,她当初就不这么逞强了,而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那位大人会不会嫌她拖累,不再管她了?然后把她一个人丢下?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丢下,丫头一下子就吓醒了,然后慌张的回头,果然,那个可恶大人已经不见了。 顿时间,丫头悲从心来,无声的哭了起来。 “怎么?这就哭了?” 就在这时,丫头突然听到声音,然后扭头,发现那位可恶的大人并没有走,而是到了另一边,并且在他面前多了一张石桌,还有两个凳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在桌子上,放着早已烤好的妖猪肉,甚至还有一些水果,看的她口水直流,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饿了吗?”牧易又问道,丫头赶忙点头。 “饿了就过来吃吧。”这句话,听在丫头耳朵里,就好像仙音一样,而且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恶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好。 “哎呦。” 只不过刚刚起身,丫头就觉得两脚像针扎一样疼,加上坐的太久,腿都已经麻了,差点摔倒在地上,等她看见牧易好似没看到一样,径直吃这妖猪肉,原本心中升起的那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最终,丫头还是一瘸一拐的来到石桌前坐下,也不顾烫,更不管手上是否脏,直接抓起一块抵得上她半个脑袋的肉,大口的咬了起来,似乎把对牧易所有的恨意,都加诸到了手中的烤肉上。 “嗝!” 可惜,没等吃几口,她就被噎住了,甚至都开始翻白眼。 “吃个水果吧。”这时,牧易话了。 丫头也不知道客气,放弃妖猪肉,就抓起一个红红的果子咬了一口,顿时间,汁香四溢,而且入口即化,立即就让她不那么噎的慌了,当下三两口就把果子连皮带核吃掉。 然后还不满足,又抓了一个,也不知道这果子是从哪里来的,至少她没有看到周围有这样的果子,但实在太好吃了,丫头压根就不关注果子的来历,只要能吃就行了。 只是第二个吃掉,当她想继续吃第三个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空了,原来剩余的都到了对面那个大人嘴里,丫头立即瞪大眼睛,心里不断默念着气。 “好了,吃点肉吧,这果子不适合多吃。”出乎预料的,牧易居然对她解释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丫头想了想,还是抓起肉,继续吃了起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原本芳香的妖猪肉,此刻对她毫无吸引力,而她也觉得好像一下子就饱了,浑身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就连脚下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并且总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不过虽然困意来袭,丫头还是坚持着一口口咬向手中的肉,但困意却越来越浓,终于,她脑袋一低,连带着手里的肉一起趴在桌子上。 见此,牧易却是微微一笑,仿佛早有所料,只见他轻轻挥手,丫头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然后落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皮毯上,上面的毛很是软和,并且暖暖的。 当丫头躺下后,不禁舒服的*一声,呢喃了两句,然后继续睡去。 等丫头睡去后,牧易突然有些索然无味,桌子上的妖猪肉更是没有动半点,就那么坐了整整一夜,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他到底想了些什么。 慕容希璇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舒服舒服,无忧无虑的过日子,甚至醒来的时候还伸了个懒腰,仿佛昨的种种都只是一场梦,此刻她浑身舒爽,充满了力量,至于双脚更是没有半点疼痛。 “等等,脚疼?” 想到这里,丫头一下子清醒了,原本还剩的那丁点睡意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她直接从毯子上爬了起来,再看周围的环境,昨的记忆再度浮上心头。 此刻,太阳高高升起,但她却没有感觉丝毫暖意,因为转了一圈后,她没有发现那位大人的身影,然后又一圈,想着对方或许能跟昨晚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这一圈的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那张桌子还摆在那里,上面甚至还有妖猪肉,可唯独那个人不见了,丫头前所未有的心慌起来,心中更是有种被丢弃的感觉。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如何做,不过她心里始终还是抱着一些希望,觉得那位大人可能临时有事离开了,后者去找东西吃了,比如昨晚的果子就很好吃,那东西肯定是那位大人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去摘的。 那么这一次,肯定还是如此,所以她呆在原地等着,生怕自己离开后,那位大人回来找不到她,但她这次注定失望了,因为那位大人一直都没有回来,尤其是当她看到桌子上的字迹后,心中的坚持一下子塌了。 因为桌子上写着四个字,后会有期! 这些字她还是认识的,更知道这话的意思,也就是,那位大人真的把她丢弃了,任凭她一个女孩孤零零的在荒野。 可昨明明还要带她去荆州城的,为何现在要出尔反尔?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太累赘了?还是知道她在心里骂过他?可,可那根本不是她本心啊,其实那位大人救了她,更帮她报了仇,她的心里只有感激,怎么可能真的去恨他? 可他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 当初她母亲丢下她不要她了,后来父亲又把她丢下,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为了去找母亲,但仍旧不能改变父亲丢下她的事实,难道去找母亲就不能带着她吗?还是嫌弃她累赘? 如今,她又一次的被丢下了,同样还是嫌弃她累赘,这一刻,丫头万念俱灰,感觉活着还不如死掉算了,那样至少还有爷爷不会丢下她。 丫头无力的坐在地上,眼泪像断掉的珍珠,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累了,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眼睛里不再只是懦弱,而是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她想起爷爷过的话,不管未来怎么样,都不要放弃希望,就算所有人放弃你,你还有自己,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那就还有希望! “对,就算所有人放弃我,但我还有自己,我不能放弃我自己。”丫头找到之前丢在一边的长枪,紧紧抱在怀里。 第五百五十章 用心良苦 就在丫头抱紧长枪,坚定斗志的时候,数里外,两人沿途走过的路上,牧易站在当中,在他面前,是一队鬼族,看其打扮,应该是同属阿骨族骑士,不过却有些不如之前遇到的骑士精锐,不过看其样子,分明是长途跋涉的追了过来。 很显然,之前牧易斩杀阿骨耶罗已经暴露了,虽然对方不一定清楚他就是凶手,但现场的灰烬,还有那座坟,以及他带着丫头一路走来留下的痕迹,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知情者。 而那阿骨耶罗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有人兴师动众的追上来,不过对于斩杀阿骨耶罗还有那些骑士,牧易没有丝毫后悔,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人族?围起来。”当这群鬼族骑士赶到牧易面前后,当先一个鬼族同龄长枪一指牧易,下令道! 顿时间,数骑就飞快的把牧易包围在其中,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倒不是眼前这个鬼族统领太傻,主要还是牧易的模样太过有欺骗性,这个鬼族统领心中倒没有真的认为牧易就是凶手,毕竟能够将阿骨耶罗,以及一百精锐骑士尽数灭掉的存在,哪怕放在鬼族中,也绝对是强者。 他之所以敢追上来,是因为早就有人会去报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真正的强者赶来,而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追赶,实际在他心中,那斩杀阿骨耶罗的强者早就离开了,毕竟时间这么长,对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留下等他们? 正是因为这些自以为是的猜测,所以他把牧易当成一个普通人族,正好审问一番后,拿回去交差,否则找不到那强者,定然会遭受责罚,这样至少还有个台阶下。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次的冲动已经让他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要是知道牧易就是凶手,他恐怕早已有多远逃多远了。 “人族,你跟数十里外那个村子有什么关系?”阿骨风大声道,他虽然也姓阿骨,但在族内的身份却远远不如阿骨耶罗。 “你是问死了很多鬼族的那个村子吗?”牧易神秘的笑了笑。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鬼族骑士顿时有些骚动,就连阿骨风也神色一紧,充满戒备的看着牧易。 “不错,这么你是知道了?,到底是谁杀了我鬼族骑士?”阿骨风指着牧易问道。 “如果我是我杀的,你信吗?”牧易一言落下,骇的阿骨风扯动战马往后退了几步,其余的鬼族骑士,也纷纷脸色大变。 “哼,如此荒谬的话,你认为本统领会信吗?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看到的都出来,这样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命。”阿骨风终究还是不认为牧易就是杀掉阿骨耶罗的凶手,除了牧易的外表外,如果牧易是真的凶手,为何还停留在这里?根据他查到的痕迹,当时村子里的人并没有全部死去,至少还有两个,一大一。 他们一路追踪至此,既然牧易在这里,那么他显然就是那个大的,而的恐怕就躲藏在周围,如果牧易真的是斩杀阿骨耶罗的凶手,完全不用如此,因为他们这群鬼族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关键处,阿骨风心中甚至露出一丝自信,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事实,作为目击者,相信牧易一定知道杀害阿骨耶罗的凶手长什么样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就算统领大人也无法责怪他,毕竟他在赶来之前,阿骨耶罗就已经死了。 他能够找出凶手,便是功劳。 “原来不信啊,难怪了。”牧易轻轻摇头,一脸可惜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阿骨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既然不信,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就在这时,牧易突然冷冷的道,在阿骨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周围,一朵火莲缓缓升起,将所有鬼族骑士尽数包裹在其中。 “退!” 阿骨风声嘶力竭的喊着,同时他自己也疯狂的拍打着翅膀往空飞去,在阿骨族,也并非所有鬼族都可以飞,能够飞的,终究只是少数了罢了,也基本全都占据高位。 这个时候,阿骨风最在意的显然还是自己,毕竟属下的性命丢了,他还能再招揽,而他自己的命丢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同时,阿骨风对于眼前的人类也再无怀疑,正如他亲口承认的,便是他杀死了阿骨耶罗,还有那百骑精锐,同时,周围蔓延的恐怖火焰,也让他恍然,那一地的灰烬,到底是怎么来的。 面对牧易,阿骨风没有半点信心,在危机生出的瞬间,他甚至有种面对领主的感觉。 就在他心中不断有念头闪过,自以为见机得快,可以逃掉的时候,一道火龙突然升起,在他声嘶力竭的不甘声中将他吞没,而他带来的鬼族骑士,也同时化为灰烬。 原地,牧易微微一笑,身后薪灯滴溜溜的转动,周围的火焰顿时如鸟投林般没入薪灯中,那本就三分之一的灯油,居然又缓缓增加了一些。 这些鬼族炼化的灯油让牧易颇为满意,只可惜眼前这个鬼族统领比起昨那阿骨耶罗来,还是要差上不少,就连那些鬼族骑士也是如此,更何况数量还少了一些。 不过能有这些收获,牧易也已经很满足了,若是这样的追杀再来上几次,不定又可以积蓄满一次灯油,虽然只一次灯油根本不可能把第七道命轮的封锁打开,但多来几次的话,估计就可以了。 对此,牧易充满信心,而且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又会有鬼族骑士追来了,甚至还会有真正鬼族的强者到来,而只要不是道种大成级别的鬼族领主,牧易便不会惧怕。 随后,牧易转身,一步踏出,身影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慕容希璇把桌子上剩余的妖猪肉装好,背在身后,鼓囊囊的,那张睡觉的毛皮,也被她卷起来背在另一边,压的她身子都有些弯,不过她却很清楚,在荒郊野外,凭她的力量,根本就猎杀不到食物,眼下这些妖猪肉,恐怕就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食物了,而那暖和的毛皮,则可以让她不至于在荒郊野外冻死,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同时为了减轻重量,她也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丢掉,毕竟相比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根长枪,更是重中之重,因为独自一人行走在野外,经常会遇到危险,这个时候,就得有防身之器,她当初在村子里,多多少少也跟村中的一些大人学过,所以多少会点枪法。 收拾妥当后,丫头开始赶路,经过一夜,她脚上的水泡完全消失了,而且也不再疼,身体里暖暖的,更是充满了力气,哪怕她再傻,也能猜到之所以会如此,恐怕就是因为昨晚上吃了那果子的缘故。 毕竟她以前也受过伤,但从未好的这么快过,想到这里,她心中对那位大人的恨意也消失了不少,虽然他把她丢下了,但善良的丫头,却总会替别人着想,觉得那位大人可能是遇到了着急的事情,所以才独自离开了。 而且大人也给她留下了足够的食物,给她吃了那么珍贵的果子,显然还是关心她的。 这么想着,丫头也不自觉更有力气,提着长枪,辨别方向后,开始赶路,她听大人提过,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会看到一座大城,那里生活着许多人族,到了那里,她就安全了。 丫头的这一番举动并没有瞒过牧易,因为他并没有真的离开,包括石桌上的留言,都只是造成一种他已经离开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丫头自己独立起来,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带着对方,或许等到了荆州城,或许在半路上,他就有不得已的原因真正的丢下对方了,那样一来,仍旧还是要靠她自己。 与其等那个时候,倒不如现在就锻炼她,至少眼下还有他在暗中护持。 昨夜里,丫头睡得很沉,也忍不住梦话了,甚至把该的,不该的都了一遍,也让牧易想到了自己,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都没有任何印象,乃至于连六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 至少,丫头还有一个爷爷,而他,却被丢在乱坟岗,一直到老道把他捡到。 两人的经历虽然不能一致,但的确是有些相似,所谓爱屋及乌,牧易对丫头生出几分同情,但他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也唯有这么做,才能让她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至于他,只会在暗中保护她,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打算出现在丫头面前,毕竟以他的实力,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让丫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转危为安。 同时,他在暗中也可以拦下身后那一波波追杀他的鬼族强者,可谓是用心良苦。 第五百五十一章 鬼族领主级 牧易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突然变得软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相似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实力在不断的恢复。 实际上,自从进入阴间,牧易便发现之前那邪佛本源对他的影响就在不断的降低,一直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出现,甚至,那邪佛本源还在不断的帮助他。 虽然邪佛本源也改变了他一些性格,让他多了些自私,但在牧易看来,这并不算什么,甚至在阴间,这种性格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比起一味的心存善良,坏一些,也是对自己更好一些,所谓适者生存,便是这样的道理。 也唯独对慕容希璇这个丫头,他心软了,但他并不介意这种心软,因为他始终是个人族,尤其是在阴间,见的越多,越能够体会到阴间人族生存的不易。 相比而言,阳间虽然也不断有纷争,但那都是人族之内的争斗,反而算不了什么,而在阴间,却是稍微不注意,就会导致灭族。 丫头很努力的赶着路,速度也比昨快了不少,并且也知道累了的时候就坐下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才继续赶路。 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丫头自己用捎带的水囊重新装满了水,并且把脸洗干净,露出白净的模样,又掏出妖猪的肉吃着,只是坐在河边的丫头,并没有发现在水底,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在发现丫头好无所觉后,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悄悄的朝着她靠近。 这时,丫头咽下最后一块肉,正准备洗洗手离开,眼睛终于瞥到水下不断朝她靠近的黑影,几乎想也未想,丫头便往后一滚。 “哗啦!” 同时,水面被掀开,一道巨大的黑影夹带着无数水花跃出,大嘴张口,猛然咬下,所咬的位置,正是之前丫头坐的地方。 这个时候,丫头也终于看清楚那黑影的面目,那是一条黑色的大鱼,比她两个身体加起来还要大,模样凶残,尤其是那双眼睛,让她心中无比慌乱。 凶残的黑鱼没有咬到丫头,重新落入水中后,明显有些不甘心,只见它在河边突然摆动尾巴,一道水浪顿时朝着丫头拍来,刚刚反应过来的丫头,慌不迭的往后退去,但仍旧被那水浪击中,顿时把身体淋了个透。 冰冷的河水也让丫头彻底清醒过来,抓起一旁的长枪还有包裹,便快速的退开河边,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河中的黑鱼露出一丝疑惑的目光,这个丫头分明只是普通人,刚刚它拍打出的那道水浪完全可以杀死她,可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一点威力都没有了? 正当黑鱼充满不解的时候,一丝杀意不经意的掠过它,顿时间,黑鱼浑身僵硬,尾巴都无法摆动,生生沉入河底,直到杀机消失,黑鱼才重获自由,眼睛里全都是骇然,头也不回的逃掉,再也不敢打那个人族丫头的主意。 丫头直到远远离开河边,才停下,甚至干脆坐在地上,脸煞白,还有些心有余悸,想着想着,丫头不禁又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遇到危险,刚刚就只差那么一点,她就要被那大鱼吃掉,直到现在她的心脏都还噗通的跳个不停。 好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丫头才擦了擦眼睛,同时朝着四周看了看,直至发现没什么人后,才把外衣脱下来拧干,她甚至都没敢耽误太多时间,就又匆匆把衣服穿上。 接着重新把包裹背上,提着长枪继续赶路,虽然身上仍旧有些湿,很难受,但她显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好在头顶还有太阳,不至于太冷。 而且经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的眼睛里明显多了些东西,似乎一下子成长了不少,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像刚刚那种危险,接下来还会遇到更多,甚至更危险的事情都有,而她只有接受。 又赶了大半的路,丫头才找了片林子停下,这一次,她很幸运的找到一个树洞,并且没有什么危险,已经筋疲力尽的丫头,把树洞打扫了一下,就铺上那张皮毛。 当坐在上面,并且靠着树洞之后,丫头脸上露出一丝愉悦,仿佛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休息了一阵后,她才开始吃着妖猪肉,这妖猪肉比起一般的野兽,明显更好吃,而且其中蕴含的能量也越多,如果不是有着妖猪肉,恐怕丫头不一定能坚持到这里。 等吃饱喝足后,丫头又去找了些石头跟树枝把树洞口挡了起来,如此才敢躺下休息。 夜,很静! 丫头却怎么都睡不着,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在野外过夜,相比昨晚上那种充满了安全的感觉,今晚上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只要外面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吓得握紧一旁的长枪,并且侧耳倾听,等发现是一场虚惊之后,才重新把心放下。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直到了下半夜,丫头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即便是已经睡着,丫头仍旧握紧长枪。 突然,躺在不远处一根树枝上的牧易却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一动,便已经站在了树梢,脚下脆弱的树枝在轻轻弯曲,随风飘荡。 而牧易的目光,此刻却望着远去,那里,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的靠近着。 牧易回头看了一眼丫头沉睡的树洞,右手一挥,神仙索便化成一条蛇钻到树洞中,然后缓缓绕在丫头的手腕上,整个过程,丫头都好无所觉,依旧在睡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牧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然后身子一晃,直接消失不见。 阿骨山沿着一路的气息正在快速的追踪着,当阿骨耶罗的死讯传回去以后,大领主阿骨太极雷霆大怒,尤其是随后又传来阿骨风也死亡的消息,这下子,是所有人都怒了。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事,显然是没有把阿骨皇族放在眼里,而阿骨皇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受到这种挑衅了,所以阿骨太极甚至不顾正在真侏儒鬼族决战,直接把麾下三个领主级强者派出两个。 虽然达到圆满级的实力,就会成为领主,但实际上,不管妖族,还是鬼族,都有大量领主级实力的强者没有成为封地领主,而是投靠了更为强大的领主,为其效力。 通常,只有超越圆满级的大领主,才有资格招揽圆满级领主的强者,恰好,阿骨太极便是一个大领主。 这次他直接派出两个圆满级领主,可见起决心。 而阿骨山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半路中,另一个感应到一道奇怪的气息,所以跟他分为两路追踪。 虽然凶手先是斩杀阿骨耶罗,随后又把阿骨风一行灭去,但在他们的预料中,凶手充其量也就是领主级实力,甚至还不到,至于超越一般的领主级,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主要还是没有多大意义,反而有失身份。 妖鬼二族的强者,还是很看重身份的,若是对方真的有阿骨太极的实力,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当然,阿骨太极怀疑最多的还是一些亲近侏儒鬼族的族群,或许是想要用这种办法为侏儒鬼族解危,所以阿骨太极当机立断,让麾下两大的领主出面,这还是一而再高看凶手的结果。 两大领主级鬼族强者,自然不用带什么手下,那样反而会成为累赘,干脆便这样追了过来。 “总算追上了。” 半空中,阿骨山突然露出一丝冷意,望着远处的一座树林,不过还不等赶去,面前便突兀的出现一道身影,而在这之前,他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尤其是当看清楚牧易的面目之后,阿骨山更是大骇。 “人族?” 一个人族居然出现在半空?阿骨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飞行,直至下坠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急忙扇动翅膀,勉强维持住身形。 他之所以会飞,是因为他们阿骨族的赋,可一个人族居然也会飞?不,准确的来的踏空。 难道他遇到了一个人族的人?但这又怎么可能?人族人本就有数的,怎么可能随意出动?带着一丝怀疑,阿骨山继续感应牧易身上的气息,随后,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族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已经确定,牧易并不是什么人级强者,甚至跟他也差不多。 有了这个发现后,阿骨山也松了口气,继而审视着眼前的人族,毕竟同级强者中,鬼族最强,妖族次之,人族要弱上一筹,这基本是公认的事实,所以哪怕知道了牧易也有领主级实力,他也不是太在意,唯一担心的就是怎么才能不让他逃掉。 不过就在阿骨山准备开口话的时候,对面的人族,也就是牧易,突然动了,并且这一动,阿骨山便露出满脸震惊。 虽然只是领主级的实力,但一直以来,阿骨山对自己都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在同级强者中,也是少有,但当看到牧易一拳打来,他的身体陡然僵硬,彻底被压制后,他便再也没有这种想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决断 地间,一道火焰熊熊升起,让这夜色增添了一丝魅力。 在火焰当中,一个身影神情扭曲着,挣扎着想要逃离,但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脱火焰的范围,化为灰烬! 当火焰回到薪灯中,原本就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灯油,迅速的爆满,牧易从而降,身上也燃起一层火焰,在他身体内部,一只朱雀不断的朝着横亘在那里的命轮撞去,一次又一次,似乎不知疲倦,终于,那命令上的锁链断掉一根,而朱雀也渐渐消失不见。 外界,牧易睁开眼睛,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一次灯油居然只斩断了一根锁链,照这样算下来,至少还需要三个领主级的鬼族或者妖族才能彻底打破,恢复全盛时期。 薪灯中,此刻只剩下一层灯油,然后随着他的心意进入识海内,继续悬浮在其中。 睡梦中的慕容希璇突然惊醒,她刚刚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有人在地狱中哀嚎,不过等她惊醒以后,才发现只是错觉。 头顶清冷的月光洒下,沿着缝隙落入树洞里,丫头侧耳倾听了一阵,确定只是错觉以后,才活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身下皮毛很暖和,所以即便夜里她也感觉不到一点冷,只不过这一次,丫头却怎么都睡不着了,脑海里想得最多的就是那位救她的大人,此刻去了哪里?还好不好? 想着想着,丫头抬起头,她总感觉手腕好像多了些什么,不过肉眼看去,那里去什么都没有。 看了好一阵,最终丫头还是选择放弃,继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因为她明白,等明亮以后,她还需要继续赶路,如果睡不好,明就回没有精神,会耽误赶路。 就在丫头闭上眼睛的一刻,她的手腕上,一道缩了无数倍的神仙索才悄然浮现,继续如一个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 牧易斩杀阿骨山后,便回到之前的地方,在树枝上躺下,任由头顶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虽然那鬼族统领实力不错,比起当初的猿也稍微弱一线,但牧易如今已经恢复到道种成的实力,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所以阿骨山哪怕来自鬼族中的阿骨皇族,也不可能从牧易手上逃脱,轻易的就被牧易斩杀炼化,成为他冲破封锁的灯油。 留了一部分心神在外面警戒,牧易才开始入定,最后一道命轮上,那应该是在无尽黑暗中沾染上的奇异力量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上面,也幸亏这些诡异的力量算是无源之水,消耗之后就无法得到补充,否则牧易就算灯油再多,也休想打破封锁。 想想无尽黑暗中的恐怖,这也幸亏他有补阙,在第一时间就把他保护住,否则就这么进入无尽黑暗中,就算他有九条命,也不可能坚持来到阴间。 至于为何来到阴间,现在他已经有了些眉目,尽管当时他已经昏迷,但意识中还是会残留一些本能,随着实力的恢复,他已经渐渐清楚当时的经过。 准确的来,是那尊邪佛带他来到阴间,可以,没有邪佛的话,当补阙消耗殆尽后,他仍旧难逃一死,所以他能够来到阴间,能够活下来,已经是邀之幸,至于身体这点伤势,反而算不得什么。 毕竟又不是绝症,也不是以后再也无法修行,眼下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罢了,而且经过这次受伤,他反而重新把自己梳理了一遍,弥补了之前因为进度太快,埋下的隐患。 一夜很快过去,一直到亮,都没有第二个追杀的鬼族强者,多少让牧易有些失望,此时的牧易并不知道,这次追杀他一共来了两个领主级强者,只不过他们在半路分开了,所以他只遇到了一个阿骨山。 否则若是两个领主级鬼族强者,相信就能多打开一些最后一道命轮上面的封锁,所以阴差阳错之下,让他错过了这次好机会,而那名鬼族强者,也是运气极好。 否则就算跟阿骨山联手,也绝不可能是牧易的对手,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第二醒来,丫头吃了点肉干,继续赶路,那妖猪的肉已经有些发干,但却没有坏掉,在阴间,这种肉干可以保存很久。 这一次,丫头明显学聪明了许多,一路上,知道去躲避危险,甚至半路遇到了一棵果树,她也强忍着贪食的欲望,没有上前,实际上,这次丫头也躲过了一劫,因为就在那棵果树上,缠绕着一条跟果树一样颜色的毒蛇,一旦她靠近,定然会惊动那条毒蛇,后果不堪。 丫头走走停停,虽然已经很心,但身上仍旧添了不少伤痕,原本白净的脸蛋再度变得脏兮兮,不过她却没舍得用水囊里的水洗脸,上次在河边的经历,仍旧让她心有余悸,所以路上即便有河流,她也尽量不靠的太近。 就这样,一下来,丫头也不过走出几十里地,离着荆州城仍旧遥遥无期,但丫头却没有放弃,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走到,每次累了的时候,牧易在暗中都能听到丫头自己鼓励打气的声音,倒也有趣。 行营中,王座上的阿骨太极面色阴沉的望着下方一个老者,对方名叫阿骨玄,正是之前他跟阿骨山结伴而行,因为半路上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所以分道扬镳,原本他也是信心满满,觉得凭他们两个任何一个,都能将凶手抓住,甚至心里对于大领主的兴师动众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即便这样,他跟阿骨山在分离的时候也各自留下一道气息,原本是用来感应彼此方位,免得分散掉,可没想到才分开没半,阿骨山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这让阿骨玄大吃一惊,气息消失只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对方的生命痕迹已经不存在了,当时阿骨玄有些难以置信,是什么样的存在让阿骨山连逃都无法逃掉? 只是在感应到阿骨山的气息消失后,他并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到第二,才悄悄的朝着阿骨山气息消失的位置潜去,终于,让他在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些灰烬,心中彻底确定阿骨山已经遇难。 而现场中,却没有留下什么打斗的痕迹,这更加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斩杀阿骨山之人太强大了,已经远远超过了阿骨山,而他跟阿骨山不过在伯仲之间,连阿骨山都不是对手,他就算追上去,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返回行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大统领。 “阿骨耶罗,阿骨风,阿骨山,三处地方,全都有类似的黑灰,全部死掉,好,很好。”阿骨太极缓缓道,殿内的温度陡然降低,而阿骨玄只感觉浑身一寒,有种生死不在掌控的感觉,他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把头垂的更低了。 “虽然这次情有可原,可不战而逃,甚至连凶手的面都没有看到,自己下去领一百鞭,此事到此为止。”终于,王座上的阿骨太极道。 “是。” 阿骨玄没有任何犹豫,一百鞭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顶多就是有些丢人,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阿骨太极最后那句话,此事到此为止,那么意思就是,白吃这个亏,哪怕连自己弟弟的仇都不报了。 想到那凶手的强大,再联想到眼下征讨侏儒鬼族正到了一个最关键的时刻,怎么选择,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一边是私仇,一边关系到阿骨太极以后在族中的地位,怎么选择,似乎一目了然,但真正能够做到如此决然的,却绝对不多见,而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骨太极。 等阿骨玄离开后,整个行宫大殿中就只剩下的阿骨太极端坐在龙椅上,良久之后,才听到阿骨太极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跟人话。 “杀弟之仇,还有损我一员大将,你,我要不要亲自出手?” “大领主不是早有决断了吗?”突然,阴影一阵抖动,然后从其中走出一个身影,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整个身体看上去呈现一种虚幻的状态,仿佛并不是真实存在。 “不错,尽管不知道那凶手是谁,目的何在,但本领主现在都不可能离开这里,灭掉侏儒鬼族,本领主在族内的地位将再进一步,将来争夺那个大位也更有把握,不过如此被人打脸,本领主如果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传出去会不会有人看本领主的笑话?若是更进一步传到父皇耳朵里,又会如何?更何况耶罗的仇也必须有一个交待才行。”阿骨太极不紧不慢的道,甚至脸上的阴沉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弄。 “我可以出手,不过你确定要把这次机会用在这里吗?要知道侏儒鬼族那位大长老还没出手呢。”阴影缓缓道。 “之前请你来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既然意外出现了,自然要尽快把这个意外抹去。”阿骨太极道,其意已经不言而喻。 “好,自此之后,你我交易两清。”阴影完后,身子一震蠕动,然后直接消失不见。 第五百五十三章 小丫头进村 等到阴影离开后,阿骨太极才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看着空荡荡的行宫大殿轻轻道:“真以为本领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还是你以为本领主不知道你是谁的人?” “虽然不知道暗中有谁插手了,不过本领主倒要好好谢谢你才行,当然,前提是你没能死在阴枭的手里。” 行宫大殿内,随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守在门口的两个鬼族侍卫定定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终于,连续走了两三后,丫头慕容希璇看到了一个人族村寨,其实人族村寨很好区别,但凡在荒野中建造的村寨,基本都属于人族,毕竟妖族基本都在大山之内,而鬼族,占据一座座巨城,统治阴间。 而人族,施行了崛起计划以后,便几乎都是这种村寨,实际上,丫头以前的存在也差不多,周围都有是有着高高的围墙,此时正好中午,一根根烟筒往外冒着青烟,走了一上午的丫头顿时觉得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想了一下,丫头终于还是移动脚步,朝着那村寨走去,虽然鬼族,妖族在她眼中都是极度可怕的存在,但面对人族,却让她很亲切,不自觉的放下戒备。 即便是白,村子的大门也都紧紧关着,当丫头靠近的时候,明显惊动了围墙上的村落的村民。 “什么人?” 此时丫头灰头土脸,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裙更破,加上背着的巨大毛毯,还有包裹,让她看上去有些怪异。 “大叔,我是人族。” 丫头仰着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上面的中年人,甚至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人族?”围墙上的中年人一愣,却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打量着丫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狐疑。 “你先等一下。”中年人收完后拿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很快,又有两道身影越上围墙。 围墙上的中年人快速把事情了一遍,然后另外两人也齐齐朝着丫头看了过来,尽管丫头很狼狈,但仍旧能看出是一个女孩,如果是一个男子,或者中年人,他们未必会这般谨慎,关键丫头年纪,突然出现在他们村寨门口,多少透着些诡异。 他们很清楚荒野中的危险,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不敢轻易跋山涉水,靠近另外一个村寨,通常都是由村中的强者,带着一帮人,还有货物,去其余的地方交换,像是单独一个人,却很少见,更何况还是一个丫头。 “姑娘,你你是人族?你来自哪里?”围墙上其中一人问道,这种事情由不得他不谨慎,毕竟阴间这么大,甚至有些种族可以变化成人族的模样,然后趁机偷袭,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就在不久前,外出的人带回来一个消息,就是关于有村子被灭掉。据就是遇到了可以变化成人族模样的种族。 当然,不管是鬼族还是妖族,亦或是阴间其他的种族,只要达到君王级,就能彻底变化为人,不过这等存在,自然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来自北边慕容村,我们村子被鬼族灭了,只剩下我逃了出来。”丫头心中有些委屈,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慕容村,这个村子我知道,怎么可能被灭掉?什么时候的事情?”围墙上其中一人惊骇失声。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着慕容希璇。 “丫头,你你来自慕容村,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有人问到。 “走着过来的。”丫头真的回答道, “你们村长叫什么名字?”又有人问道。 “村长爷爷叫慕容风秋。”丫头回答。 围墙上问话的那人朝同伴点点头,意思是丫头的不错。 “对了,姑娘,你们村子被鬼族灭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另一个中年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虽然三个中年人对一个姑娘这么戒备似乎有些大题做,但想要在荒野中生存,谨慎是必须的,这是人族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才慢慢领悟的东西。 “是一位路过的大人灭掉那些鬼族,救了我,本来大人要带我去荆州城,只不过半路有事先离开了,让我沿着路先走着。”丫头终究不傻,稍稍改变了一些道。 “我人族的大人?”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能灭掉鬼族,并且独自在阴间行走的人族强者,绝对可以称呼大人。 “姑娘可知那位大人的名讳?如果又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中年人忍不住道,虽然不可能邀请那位大人入驻他们村子,但就算见上一面,交换点东西,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机缘。 “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叫什么,大人也没什么时候回来。”丫头摇摇头道。 “好了,老三,下去带她上来吧。”居中的中年人终于道,顿时,旁边一人跃下,来到丫头身边,丫头注意力都在朝她走来的那人身上,自然没有发现围墙上另外两人已经悄悄把手握在兵器上,满脸戒备。 “丫头,别怕,我带你上去。”靠近的中年道,然后手自然的放在丫头身后,还不等丫头露出笑容,就感觉脑后一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这一刻,丫头手腕的神仙索几乎要显化,不过最终只是轻轻一亮,再度沉寂下来。 看着丫头晕过去,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别看之前他们好似相信了丫头的话,但实际上,却一直暗暗戒备着,一旦发现丫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绝对会毫不留情。 而如今,丫头既然晕过去,那自然就不会有事。 “大哥,我检查过了,这丫头只是个普通人。”老三对着围墙上两人道。 “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跨越一百多里来到我们村子?” “或许这个丫头并没有谎,是我人族的大人把她带到了附近,然后她自己走了过来。”老三想了想道。 “嗯,也有可能,不过既然确定丫头是我人族,那就不能不管,先把她带回去吧,而且好好招待着,万一那位大人回来找她,到时候我们不好交代。” “放心吧,大哥,我带回去,让我家那婆娘照顾着,正好可以跟我那闺女做个伴。”老三道。 “如此最好。” 就这样,丫头被带进人族的村子,而且她也没有昏迷多久便醒来,随后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几的经历,足以让她快速成长起来,虽然眼下,这户人家对她很好,甚至还有个相仿的玩伴,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就这么留下来的想法,不过最终,她还是拒绝了这个诱惑。 村子的灭亡,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人族的弱,她的家可以在顷刻间化为灰烬,熟悉的人都惨死在鬼族的刀下,如果当危险降临眼下这个村子,恐怕同样无法摆脱这种命运。 之前,丫头等成为女武圣以后庇护人族,固然有她的心思,但本质上,她是真的想要守护人族,不让人族再受到伤害,如果她贪图一时安稳,停留在这个村子,那么她的梦想就再也无法实现。 所以她必须要离开,要去荆州城,然后学会本事,将来守护人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动摇,哪怕丫头年纪还不大,却也有了一丝强者的潜质,如果她真的能独自走到荆州城,哪怕资质再差,将来的成就也定然不凡。 资质虽然重要,但却不是决定性的,关键看有没有一颗强者的心。 因此丫头已经决定,等明就离开这里。 牧易距离丫头始终不远不近,她进入这个人族村子,也在他的注视之下,实际上有神仙索护身,基本上丫头不会有性命之忧,就算真的遇到危险,有了神仙索阻拦一下,他也完全可以立即赶到。 而对于丫头的表现,他也很满意,甚至隐隐多了几分期待,他想要看看,丫头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 夜晚,当村子里的人都睡去以后,牧易却在村外一山岗,弄了一个石桌,自斟自饮着。 这酒是从村子里借来的,至于其主人会不会发现,又是怎么疑神疑鬼的,却不在他的考虑当中。 自从来到阴间以后,头顶的月亮就没有变化过,每次一到夜晚,当代表幽冥大帝的那轮太阳消失后,这月亮就会出现,沿着一定的轨迹,巡视大地,等亮后,便再度换成幽冥大帝,两者不断循环,从未碰到过。 有时候牧易看着头顶的月亮,甚至有种飞上去的冲动,可惜,禹步虽然可以让他短暂的滞空,却不能真的让他飞上,更何况是飞到月亮上去,所以这个想法注定只能成为奢望。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阁下既然到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突然,牧易握着酒杯道,而石桌的另一边,正好也有一个杯子,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第五百五十四章 恐怖的实力 就在牧易话音刚落,数丈外,一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 “没想到会是人族的强者,倒是失敬了。”这道身影出现在,一副坦然姿态在牧易对面坐下,然后拿起酒杯遥遥示意,接着一饮而尽,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酒里是否有问题。 “介绍一下,我叫阴枭,半妖半鬼,行的是杀人行当,谁给得起代价,就帮谁做事。”阴枭看着牧易直接道。 “杀手?”牧易不紧不慢的问道。 “杀手吗?这个形容倒也贴切,你就权当我是杀手吧。”阴枭侧着脑袋看了牧易一眼,继续问道:“你是人族,你叫什么?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埋了,给你立块碑。” “我名牧易。”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 “人族牧易?我记住了。”阴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真的打算在牧易死后给他立块碑,上面写上他的名字。 “是阿骨族让你来杀我的吗?”牧易问道。 “准确的来,是一个叫阿骨太极的大领主,原本他是准备亲自来杀你的,可惜有事走不开,当然,我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不信任我,正好找了个借口把我给支开,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运气太不好。”阴枭看着牧易道。 “阿骨太极?跟一个叫阿骨耶罗的什么关系?”牧易似乎并没有听出阴枭的威胁,径直问道。 “阿骨耶罗那是阿骨太极的亲弟弟,不过对于他而言,什么亲情都抵不过权势重要。”阴枭似乎对阿骨太极的印象不怎么好,只不过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处在一种阴影状态,所以即便是牧易,此刻也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亲弟弟吗?可惜了。”牧易摇了摇头。 “哦,可惜什么?”阴枭有些意外的看了牧易一眼。 “可惜他没有亲自来,否则就可以送他们兄弟俩见面了。”牧易淡淡的道。 听到牧易的话,对面的阴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张狂的大笑起来,“好,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原本听人族向来谦逊,没想到今日遇到一个狂妄之徒,难怪明知道是阿骨族,也毫不犹豫的灭杀,不过你可知阿骨太极是什么身份?” “不知。”牧易轻轻摇头。 “阿骨太极乃阿骨族大统领,并且还是有实力争夺阿骨皇族的族长之位的存在,尽管我一直觉得他心思太过阴沉虚伪,但也不得不认可他的实力,就算我偷袭,也没把握胜过他,凭你一个人族就想杀他?”阴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在嘲笑牧易的自不量力。 “那可未必,而且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吗?更何况,就算我之前不是他的对手,可你来了。”牧易看着阴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虽然没有见过阿骨太极,但能够让眼前的阴枭这么忌惮,足以明他的实力,哪怕在同级当中,也绝对是最强那一列。 如果,以牧易现在的状态或许还不是阿骨太极的对手,但如果能炼化阴枭,那自然就不成问题了,虽然对方气息隐藏都很好,但仍旧瞒不过牧易,很显然,对方也是道种成的强者,至于比起当初的师,谁强谁弱,恐怕也只有试过以后才知道。 但牧易也不会因此大意,相反,面对这种对手,他只会拿出十二成的实力来。 见牧易表情不似开玩笑,还有牧易话语间透出的那种强烈自信,阴枭脸色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听你们人族向来喜欢入土为安,本来还想留你一个全尸,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阴枭冷冷的道。 “正好,我也改主意了。”牧易也随后道。 对面,阴枭毫无征兆的出手了,两人之间的石桌直接化为齑粉,然后阴枭整个消失在牧易面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时候,牧易没有丝毫惊慌,左手长袖一扫,那石桌所化的齑粉顿时如长龙一般卷了出去,同时,他右手捏拳,返身一拳打出。 “轰隆!” 虚空震荡,像是平地惊雷,只见在他的拳头对面,一个身影略显狼狈的暴露出来,正是阴枭。 在牧易这一拳打出的同时,不远处村子里,不少人同时惊醒,刚刚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震的他们甚至有瞬间的失聪,并且实力越强,感受的越是明显,而那些普通人,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算是有,也是感觉从遥远之外传来,根本就不能打扰他们的睡梦。 被惊醒的人中,居然有一个丫头,正是慕容希璇,原本她也应该是属于普通人那一行列,但不知为何,她仍旧被惊醒了,或许是之前在野外露宿留下的习惯,总之,她被惊醒了,不自觉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手腕,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却有种安心的感觉。 “刚刚是什么声音?”有人惊醒,赶紧披上衣服,出了屋子。 而此时,阴枭被逼出来后,神情中多了一丝慌乱,他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强,尽管之前阿骨玄的死亡已经明了牧易的实力会很强,至少也是超过了一般圆满级的那种,或许是刚刚达到道种成也不定。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阴枭完全有信心杀掉对方,尤其是当看到牧易只是一个人族之后,心中本能的有些轻视,毕竟妖鬼二族先就强过人族,就算同级中更占据优势,也是一种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却不知道,眼前的牧易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论之,即便现在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就算在道种成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种,所以从一开始,阴枭便打错了主意。 尤其是他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直接出现在牧易面前,此刻他想要再拉开距离,从容的躲在阴影中偷袭,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而没有了阴影的帮助,阴枭一身实力至多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一个十二成,一个八成,加上原本的差距,结果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牧易得势不饶人,一拳接着一拳的落下,而阴枭就好像浪尖的船,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 “就这点实力,也敢自视甚高,当真井底之蛙。”牧易抽空了一句,而阴枭笼罩在黑袍下的面色已经铁青,此刻甚至根本无力回答牧易的话,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终于,当牧易再度一拳打开的时候,阴枭拼着轻伤的代价,终于脱离了牧易的掌控,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继续陷入牧易的节奏中,接下来他将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最终的结果就是被生生打死。 所以拼着受伤的代价脱离牧易的节奏,至少在他看来很值,而且一旦脱离,他立即融入到黑暗中,只是他并没有看到牧易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既然知道了他的本事,牧易又怎么可能不防备?在对方消失的瞬间,周围十数丈的地面突然钻出一道道蓝色的火焰,看上去似乎透着寒意,但实际上,南明离火无物不焚。 阴枭刚刚融入到黑暗中,顿时一股炽热将他包裹,等他发现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而他虽然可以在阴影中潜行,但那是有阴影的前提下,如今到处都是南明离火,自然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灭世火莲!” 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接着,火焰更加猛烈起来,彻底把他围困在中间。 对于阴枭来,这种火属性力量本就是他的克星,原本就只能发挥出八成的实力,如今在南明离火下,甚至连六成都维持不住。 可牧易,却越战越勇,这次经过弥补根基,他无疑变得更强了,之前因为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还很难感受的出来,如今阴枭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固然跟他占据先机,以及正好克制对方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这等实力,就算在人族中也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火海中,阴枭勉强支撑着,却极度的不甘心,原本以为只是一趟轻松之行,可没想到会有丧命的危险,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就算当场跟阿骨太极翻脸,他也肯定不会来。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牧易一开始的自信来源于何处,以这等实力,就算对上阿骨太极,胜算也超过五成,一想到这点,他就恨不能时间倒流,可惜,时间不可能为他倒流,此刻他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周围的火海,烈焰滔,越是想要破开,压力就越大,而且阴枭能够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海的温度也在快速的提高着。 此时,村里已经有人朝着这边靠近着,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加上牧易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掩,他们自然而然能够感受到,实际上,倒也不是牧易不想遮掩,而是面对阴枭,他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以防止他会狗急跳墙,毕竟是道种成的强者,如果真的不惜代价,未尝不会给牧易带来一些麻烦,关键还是要看他的决心。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余威 “停下,不能再靠近了。” 吴老大抬手制止身后的几个人,他们都是被惊醒的吴家村人,尤其是在看到这边火焰漫之后,更是骇然失色,但也不得不来,毕竟旁边就是他们的村子,一旦波及到村子,恐怕整个村子都没几个人能活下来,自然也包括他们。 “大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突然,吴老大旁边的一人指着远处,骇然失声。 随着他的话,众人也冲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在火海的边缘,站着一个身影,只不过因为距离还有些远,所以一时无法看的真切,但那里的的确确是有人,至少也明了眼前这火焰,并不是无故冒出来的。 “那···那···” 突然,又有人震惊起来,在众人的眼中,只见那恐怖的火海随着攒转,变成了一朵硕大的火莲,然后朝内收缩,彻底变成一个花骨朵模样,但隐隐看上去,也更像是一个火炉,像一盏灯。 几个人全都呆住了,甚至不敢想象靠近会是一种什么后果,恐怕他们会立即化为灰烬吧? “大哥,恐怕是两个绝世强者在战斗,我们要不要带着村里人先离开这里?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回来,相信这等强者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人物的。”旁边有人忍不住道,连他此刻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那火莲的恐怖可想而知。 “对,这里不能呆了,必须离开。”随后有人赞同着,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尤其是这等强者在战斗起来一个不注意,对他们可能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与其等着被殃及,倒不如早点做准备。 “再等等。”吴老头却摇了摇头。 “大哥,再等就来不及了。”有人焦急的劝道。 “你们仔细看,那个身影是不是像我们人族的强者?”吴老大终于忍不住道。 “什么?人族?” “不可能。” 旁边立即有人本能的否定,倒不是人族没有这等强者,而是他们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见过真正的人族强者,怎么会突然间就来到他们身边?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们忘了白那个姑娘?”吴老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姑娘?大哥,你是她嘴里那个人族强者?”吴老三满脸狂喜的道,当时就是他率先发现了那个姑娘,所以也知道的最清楚,甚至如今那个姑娘还住在他家呢。 如果那个身影真的是人族,并且还是姑娘口中的人族强者,那么··· 一想到那种可能到来的结果,吴老三就忍不住的激动。 “不错,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别忘了当时姑娘那位大人有要事离开了,如今这位大人不就在跟人战斗吗?想来他是为了不殃及到那个姑娘,所以才让她自己离开,正好靠近我们村子,所以那个姑娘就来到我们村子。”吴老大仔细的分析着。 而且他越,周围的人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一想到此刻大战的其中一人就是人族的强者,是人族的大人,他们便感觉异常的激动。 “好了,现在我们先后退,万万不能因为我们打扰到大人,否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不测,我等纵然一丝也难辞其咎。”吴老大立即对着几人道,同时远远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火莲,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总感觉那火莲似乎要连他一起吞噬掉。 “对,不能让大人分心,我们走远一点。”吴老大的话得到了一致认同,当然还有一原因便是他们跟吴老大的感受一样,只要看着那巨大火莲,就会不自觉的升起畏惧,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里。 随后,众人纷纷后退,远离那片战场。 实际上,那些人的到来并没能瞒过牧易,毕竟靠的这么近,如果他再感受不到,那才不正常呢。 不过眼下,牧易几乎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火莲上,内中,阴枭仍旧在做着最后的反抗,他终究是道种成,斩杀的难度也增加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之后的收获,牧易的心中就有些火热。 之前他就只差三四个领主级鬼族,如今领主级鬼族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一个拥有妖鬼二族血脉的道种成,更让牧易惊喜,虽然不确定一个道种成强者所炼化的灯油能否让他成功破除掉最后的封锁,但他却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这阴枭背后还有一个阿骨太极,以及一个阿骨皇族,如果牧易不早点恢复实力,真等到阿骨皇族派遣出真正的强者,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了,甚至他必须早点达到道种大成境界,实力再度飞跃,这样哪怕遇到妖鬼二族的君王级强者,也未尝不能逃得性命。 “牧易,放过我,我愿意为你效力十年。”终于,火莲中的阴枭有些坚持不住了,没有人想死,也并不是实力越强就越不怕死,只是强者的心智大凡都比较坚定,有所为,有所坚持罢了。 但要真的强者不怕死,显然也不是绝对,至少眼下的阴枭就很怕死,只不过平时他都以收割别人的性命为乐,如今,自己的性命却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面对阴枭的祈求,牧易丝毫不为之所动,虽然一个道种成的手下很有诱惑力,但相比恢复实力,牧易选择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毕竟只要他的实力恢复,那就是道种大成级别的实力,到时候,就算再降服一个道种成,也未尝不能做到。 “一百年,我愿意为你效力一百年。”阴枭见牧易不为所动,更加着急起来,直接在年限上增长了十倍。 对于人族来,一百年已经很久很久,甚至很多人的一生都远远不到这个数字,但对于妖鬼二族而言,一百年,不过是生命中一部分而已,比起同级的人类,妖鬼二族的寿命至少要多十倍。 也正是因为如此,妖鬼二族才能积蓄如此多的强者,并且统治整个阴间。 相比之下,人族无疑差的太远,只不过人族却有其他种族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强悍的学习能力,聪明,以及未来的无限可能,也正是人族不断涌出这等骄,所以才能将局势维持到现在这种程度。 “我,我愿意跟你签订奴仆契约。”终于,阴枭开始崩溃了,甚至连奴仆契约都了出来,而一旦签订奴仆契约,那以后阴枭的生死就掌握在牧易的一念之间,可以,想要他生就生,想他死就死。 “免了,你还是乖乖去死吧。”牧易冷冷的道,如果没有薪灯,不能将其炼化成为灯油,面对阴枭这等条件绝对会心动,毕竟一个道种成,即便放在阴间,也绝对算是强者。 听到牧易的话,阴枭终于知道,无论他付出什么条件,牧易都不可能放过他。 “好,人族,既然如此,那我就算死,也不让你好过。”最后一刻,阴枭终于还是选择了玉石俱焚,他身上的黑袍率先消失不见,然后露出一副丑陋的面目,他的嘴巴分成四瓣,鼻子长长的,浑身也长满了毛发。 如果只是看这副模样,很难想象出他的能力会是阴影潜伏,也难怪他会始终笼罩在黑袍中,估计见识到他这副尊荣的,大部分都毙命了。 见阴枭想要玉石俱焚,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如果火莲刚刚形成的时候,阴枭奋力一搏,未尝不能有一丝机会,但如今,火莲早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而牧易更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种情况下,阴枭再想玉石俱焚,明显已经晚了。 一瞬间,阴枭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光芒甚至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一股股强横的波动开始冲击着火莲。 这时,火莲突然快速的旋转起来,莲瓣轻轻伸展,将那一股股波动消弭于无形。 “轰隆!” 极远处,吴老大等人刚刚退到这里,另一边的火莲便爆发了,只见那火莲一胀一缩,无意间泄露出来的力量顿时朝着四周荡去,所过之处,尽皆化为齑粉,哪怕再坚硬的石头都不例外。 而这些无意间泄露出来的力量,甚至最远到了吴老大一群人刚刚立足的地方,看着那里一块石头直接扫掉,几人心中俱都一寒,后心不约而同有些发毛。 如果刚刚没有听从吴老大的话,此刻他们恐怕就跟那石头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尽管他们的实力都不弱,但面对这种级别战斗泄露出来的力量,不管是一流强者,还是个普通人,其实关系都不怎么大,因为两者都没有半点抵抗的实力。 “这···”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好恐怖。” “不错,仅仅只是不经意泄露出来的力量就能轻易的扫灭我们,这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吴老大,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实力吗?莫非是领主?” 吴老大摇摇头,才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是领主,也绝对是其中最强大的那种,但不管什么样,都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 完后,吴老大又朝着旁边一人问道:“老三,那个姑娘在你家可好?” 第五百五十六章 聪明的小丫头 慕容希璇早早就醒了过来,即便相距甚远,依然能够看到冲而起的火焰,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便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身上穿的仍旧是这户人家送给她的衣服,倒不是她不想回报,而是金钱一类的东西早就被她丢掉了,与其带这些东西,倒不如多带点食物。 而之前牧易留下的妖猪肉还有一些,足够她继续吃几,她本来的饭量就,加上那肉蕴含着极为丰富的能量,只吃一点就浑身充满力气,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如果不是牧易那晚上给她吃的果子,还有留下的妖猪肉,恐怕她也无法坚持到现在。 在荒郊野外,水源比较好找,但是食物却有些困难,尤其是肉类,更是罕见,以丫头此刻的体格,别妖族,但凡强大一点的野兽,她都远远不是对手。 带好自己的东西,丫头悄悄的离开,虽然这户人家里还有许多食物,但她一点都未取,这点志气她还是有的,哪怕只是一点食物,没有人的会在意。 因为吴老三不在家,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丫头已经离开,村子里也静悄悄的,但凡感受到外面动静的,全都出去,丫头翻过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离开。 想了想白来的方向,又根据头顶的月亮确定了,丫头背着行囊,拖着长枪,星夜赶路,虽然她也知道黑夜中最是危险,但她却不想留在这个村子里,白她被打晕的经过,让她有些害怕,虽然大家都是人族,但也并不是,人族中就没有坏人,相反,这种坏蛋在人族中也着实不少。 如今趁着对方不在,她也可以离去,毕竟她之前骗了对方,是那位人族大人还会来找她,但实际上,连她都不再抱有这种希望。 一旦村子里的人不让她走,而又等不来牧易,后果可想而知,而她也不想一辈子停留在这里,她还要成为强者,而成为强者的第一步就是到达荆州城。 丫头倒也聪明,因为担心会被追上,所以她稍稍偏出去了一点,并没有沿着原本的那条路走,这样就算有人沿着这个方向追来,也找不到她。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选择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用那张皮毛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她能感觉到,这种皮毛有些特意,至少这几并没有什么虫蚁袭击她,显然是多亏了这张皮毛的缘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远处那股强烈的波动,以至于附近的野兽全都远远逃开,剩下的这半夜,居然没有任何野兽来打扰丫头。 时间往前推移,就在丫头刚刚离开村子没多久,吴老三便急匆匆的赶回家中,如果自家大哥猜的没错,那个身影真的是救过丫头的人族大人,那么凭借丫头,他们或许可以跟那人族大人打上交道,甚至让那位大人多在他们村里停留几,如果能够教导一下他们,自然最好。 不过等吴老三回到家中,发现门虚掩着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匆匆的赶到丫头的房间,果然,屋里已经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那丫头的身影,就连东西也全都带走了。 “坏了。” 见到丫头不在,吴老三心中大急,之前还想着怎么跟那位人族大人扯上关系,如今则担心会否被大人怪罪,毕竟那个丫头是在他们村子里消失不见的。 虽然看痕迹,应该是丫头自己把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但如果万一呢?万一不是,他们村子岂不是要遭殃了? 此刻,吴老三已经暗暗后悔,早知道如此,之前就不去看热闹了,或者让自己婆娘起来看着那个丫头,至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屋里焦急的转了几圈,本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里,吴老三又急忙离去,出了这等大事,必须要赶紧跟自家大哥明,实际上,自家大哥虽然不是村长,但村子里的事情基本都是由自家大哥的算。 另一边,随着火莲不断收缩,阴枭也终于到了末路,可惜,他的决心还是来的太迟了一些,尽管最终爆发了一下,但仍旧没能打破灭世火莲。 而将阴枭吞噬以后,薪灯像是吃了大补丸,不但灯油带着一丝金色,就连的南明离火的颜色也更加深邃起来,如同最璀璨的蓝晶。 当一股股灯油,不断化作养分,支撑着朱雀撞击的最后的封锁同时,阴枭那类似道种一样的存在,也经过薪灯的炼化,被牧易的道种快速的吸收。 牧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道种正在快速的成长着,大道三千,尽管阴枭具有妖鬼二族的血脉,但领悟的道准确的来,跟人族并没有什么区别,同一个世界,同一片地,哪怕种族不一样,可地之间的道却亘古永存,永远都不会改变。 所以,阴枭的道对于牧易而言,同样是大补。 只可惜,对方领悟的道终究还是太少,又经过薪灯的炼化以后,根本不足以支撑牧易从道种成迈向大成,不过至少也省去他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轰轰轰!” 在牧易的身体内部,此刻俨然就是一片战场,朱雀一次次冲撞着命轮,想要破开上面的封锁,但那锁链,却异常的牢固,好在,炼化了阴枭以后,灯油源源不绝,即便消耗了很多,可薪灯内的灯油看上去仍旧没有见少。 一个道种成的强者,至少也能抵得上数个圆满级,也就是妖鬼二族中的领主级强者。 所以,阴枭的到来,对牧易而言更像是一场饕餮盛宴。 “大哥,出事了。” 远处,吴老三匆匆的赶了回来,看到自家大哥便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实际上,在看到吴老三的模样后,吴老大心中便一沉,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他并未惊慌,而是沉着的问道。 “那丫头不见了。”吴老三着的同时,还不忘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在那里,一朵火莲缓缓缩,将那道身影也笼罩在里面。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真的听到吴老三的话后,吴老大也忍不住变色,此刻,他跟吴老三几乎差不多的想法,丫头不见了,别跟远处那位大人扯上关系,不被怪罪就已经是恩。 “是不是有人趁我们不在,把人带走了?”吴老大问道。 “应该不会,我仔细检查过了,丫头的东西也都不见了,应该是自己收拾带走的,而且就是在我们刚刚离开那阵。”吴老三快速道。 “找,我记得她过要去荆州城,不管是她自己离开的,还是有人把她带走,都必须要找到她,你们几个,沿着去荆州城的方向,仔细搜索,千万要记住,一定不能伤到那个丫头。”吴老大快速的吩咐着。 其余人也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甚至顾不得晚上在野外会有危险,纷纷快速的离开,不管如何,他们先是吴家村的一份子,然后才是其他。 吴老大并未跟众人一起离开,毕竟之前只是他们的猜测,去找那丫头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同时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那强者并非人族的,那么派出去的那些人或许还能逃掉一条命,只要活着,终归就有希望。 事实证明,丫头还是有几分先见之明的,如果她沿着那条路一直走,此刻恐怕已经被追上了,但她悄悄换了个方向,并且注意没有留下痕迹,所以一时间,并未被找到。 “咔嚓!” 经过一次次的冲击,那最后一道命轮上,终于又有一道锁链被打破,不过牧易却没有停止,而是一鼓作气,继续冲击着命轮上的封锁,一副不彻底恢复誓不罢休的模样。 远处,吴老大焦急的等待着,心中今日盼望能够找到那个丫头,又有些担心如果自己料错了会如何,因为此刻,他已经看不到那个身影,那里只有一朵火莲缓缓旋转着,并且在不断的变。 吴老大相信,一旦那火莲消失,就是那位大人露面的时候。 吴老三跟人分成几路,快速的追了下去,但一连十几里,都没有发现丫头的踪迹,这会他也明白,恐怕是追错路了,毕竟以那丫头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走出这么远。 至于慕容希璇这个丫头,披着那张毛皮,靠在一块石头上,渐渐地睡着了,隐隐约约间,她好似听到有人在喊她,只不过之前一直担惊受怕,实在太累,这会终于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怎么都醒不过来。 “咔嚓!” 又一道锁链被打破,牧易看着剩下的最后两根锁链,还有满满的灯油,信心十足,准备一鼓作气,再把最后两根锁链打破。 心中一动,在他体内,那南明离火陡然变得更加汹涌起来,就连牧易的心脏也在快速的跳动,鲜血在血管中哗哗的流过,他体内其余六大命轮也一一开始绽放光芒,彼此交映相辉。 第五百五十七章 只差一线 “咔嚓!” 在牧易全力以赴后,南明离火所化的朱雀也更加凶猛,加上命轮本身的挣扎,里应外合,很快便再度打破一道锁链,这样一来,缠绕在他第七命轮上的锁链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牧易甚至已经看到全部恢复的希望,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朝着最后一道锁链发起了冲锋,朱雀在他体内发出一声啼叫,直接穿透他的身体,在地间绽放,甚至,那火莲也随之生出感应,直接化作两只巨大的翅膀,悬浮在牧易的身后。 远处,当吴老大听到那似鸟鸣一样的声音后,整个人浑身一哆嗦,然后又看到远处的火莲变成了两只巨大的翅膀,镶嵌在那人影的身后,看上去就如同真实的一般。 看到这里,吴老大心中一咯噔,接着涌出一股嫉妒的恐慌,在他眼里,那身影已经不再是什么人族,毕竟他可没有听人族还会长翅膀,除非对方是个鸟人,可那样,也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族。 试想,一个不是人族的强者,如果发现他在一旁偷窥,旁边又是一个人族的村子,那他又会不会杀人灭口?不要以为这种事情很荒谬,实际上,这才是正常,而他们面对这种情况,却无能为力。 刚刚那场战斗,早已经让吴老大明白双方之间的差距到底多么的大,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自取其辱? 此刻他犹豫的是,要不要通知村民,让大家各自逃命,这样一来,那位那人或许会看在太过麻烦的份上,不再搭理他们,当然,这荒野之外也充斥着各种危险,而一旦他判断失误,那么同样会给村民带来偌大的损失。 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个,他都难以接受。 “圣母娘娘,您一定会保佑我们,对吗?”吴老大抬头,看着那轮代表着后土圣母的月亮,心中默默的道,后土圣母在人族中,基本等于守护神的地位,很多人族家中都供奉着圣母娘娘的牌位,不断的祈祷,希望她能庇佑自己,庇佑整个人族。 再另一边,牧易控制着所有力量朝着最后一道锁链发起了冲击,在他脑后,七道光轮叠加,但却泾渭分明,并未真正的融为一体,这主要是因为最后一道命轮没有恢复的缘故,只有所有的命轮恢复,才能做大命轮合一,本命神通圆满。 薪灯内,灯油快速的下降着,那种消耗速度,已经是极为恐怖,就算刚刚炼化了一个道种成的强者,也架不住这种消耗,而且他之前已经打破了两条锁链,这最后一条,尤为难缠。 甚至前几次,那锁链都丝毫不动弹,但牧易却未因此失望,心神更是无比的坚定。 一次又一次,牧易甚至不知疲倦,只为了冲开最后一道锁链,在他这种冲击下,那锁链终于开始了晃动,但这个时候,牧易也发现薪灯里的灯油已经所剩无多,而光靠剩下的灯油想要冲开最后一道锁链,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相隔数百丈,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吴老大。 原本吴老大心中两种念头正在激烈的争斗着,突然被牧易看了一眼,顿时间,他感觉好像被一只洪荒猛兽给盯上了,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我要死了吗?”吴老大心中忍不住想道,虽然很早以前他就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但事到临头,他却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有一些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怕死。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村长跟他过的一句话,当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扛起这副担子的时候,你才算一名真正的村长! 一直以来,吴老大都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虽然老村长已经不再管事,某种意义上来,他已经算是村长,但实际上,他内心中一直都在记挂着村长那句话,而且这么长时间,他几乎废寝忘食,只为了让村子能够在这危险的阴间生存下去。 这么长时间,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但直至今,他才明白老村长跟他过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内心中,真正在乎的还是他自己,而不是像他想的那般,把村民放在第一位,否则刚刚他也就不会那么犹豫,始终无法做出选择了。 现在,他虽然已经懂了,但却明显晚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牧易重新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帮人的出现,还有随后一些人的离去,始终都没能瞒过牧易,而且他也听到对方的对话,知道那个丫头趁机离开了,有神仙索在,他倒不太担心丫头的危险,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丫头也不可能走的太远,他完全可以在几息内赶到。 而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对吴老大,还有那个村子的人族产生了杀意,有种想要将所有人都炼化为灯油的冲动,他甚至有种直觉,一旦这么做了,那么定然可以冲开最后一道锁链,让他的实力彻底发挥出来。 到时候,七大命轮合一,道种成的境界,他本身的底蕴,哪怕在道种大成中,也未尝不能压制,那个时候,只要不去招惹人一级的存在,谁又能奈何的了他? 甚至就算那让阴枭无比推崇的阿骨太极来,他也丝毫不惧,甚至直接把对方斩杀,只要对方还是道种成的境界,他就有这个信心。 好在最后关头,他强行把那种念头镇压,这也幸亏最近一段时间他弥补了之前修行中一些漏洞,然心志更加坚定的缘故,否则刚刚那种情况,他甚至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让自己恢复。 放弃了这种想法后,牧易明显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就连最后那跟锁链,似乎也随之松动了一些,剩余的灯油化作朱雀,发出最后一击。 “轰隆!” 牧易身体剧震,但同时,刚刚点亮的其余六大命轮也一一熄灭,他脑后的光轮也随之消失不见,还有那双巨大的翅膀,也没入了薪灯内,随后薪灯返回牧易的识海,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虽然头顶还有月亮,但因为刚刚适应了南明离火,此刻骤然消失,难免有些不适应。 至少在吴老大的眼中便是如此,当那双巨大的翅膀消失后,他甚至有了瞬间的迷茫,但随即,就紧张起来,因为他有种预感,既然那道身影醒来,那么接下来就会轮到对他的审判了。 “呼!” 吴老大只感觉仿佛有股风吹过,然后他面前就多了一个身影,并且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样。 “吴魁见过大人。” 没有犹豫,吴老大直接恭敬的行礼,之前因为太远,所以看不真切,眼下就在面前,如果再看不清楚,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了,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妖鬼二族的君王变化,那么就是真真正正的人族。 不过想想刚刚那种动静,虽然很可怕,但也没有到人那一等级,所以他最终认定了牧易就是他人族的某位大人。 当然,这里面自然还有丫头过的那些话,现在,他担心的是面前这位大人会不会因为丫头丢了,就迁怒于他们。 “吴魁,此地距离荆州城还有多远。”出乎预料,面前这位大人并没有问他关于丫头的事情,而是问荆州城,虽然一愣,但吴魁还是立马反应过来。 “回禀大人,此地距离荆州城还有六百里路,途中还需经过两处人族村寨,分别是荀家村,祁家村,其中荀家村更大一些,也是附近最强的村寨,而祁家村更为神秘一些,平日很少跟外人打交道,等过了这两个村寨后,再走两三百里,就是荆州城了。”虽然有些疑惑为何这等强者居然不知道荆州城在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也幸好他去过一次荆州城,对这一路倒也熟悉。 “荀家村,祁家村吗?”牧易眉头一挑,六百里看似很多,但如果他全力以赴,明中午之前绝对可以赶到,不过眼下他却没有这种想法,那丫头只是其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彻底打破最后的封锁,他能够感受到,距离最后的打破,已经不远了,甚至就算没有灯油,凭借其余命轮的协作,还有那套无名拳法,也能一点点的打破封锁。 所以,他现在真正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当然,如果有灯油,无疑会更快一些,但根据阴枭所的阿骨太极一些事情,牧易觉得他不太可能亲自追上来,而且他只要不不傻,就不会再继续派人来追杀他,因为连道种成的阴枭都折了,派再多的鬼族强者都没有用,除非他亲自出马,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但可惜,阿骨太极此刻正处在最关键的时期,根本不可能前来。 第五百五十八章 只身杀狼 牧易并未在吴家村停留,也没有像吴魁预料中那般迁怒于他,在问明路径后,牧易便直接离开,正如来时一样,不见半点踪迹。 一直到牧易离开,吴魁看着空荡荡的荒野,突然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冷战,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浸湿,尤其是当近距离面对牧易的时候,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浑身僵硬,但凡牧易所问,都乖乖的回答了出来。 甚至他有些怀疑,如果牧易问他一些隐秘的事情,他恐怕也会老老实实的回答出来,根本就是不由自主的那种。 “大哥,你怎么了?”就在吴魁精神恍惚的时候,吴老三再度返回,见自家大哥的模样不禁奇怪的问道,“对了,那位大人呢?难道离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人找到了吗?”听到吴老三的声音,吴魁才心神归位,严厉的看着他道。 吴老三平时就有些畏惧自家大哥,此刻见大哥严厉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个丫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沿着路找了好几里,都没看到半个鬼影子,而且也没找到什么痕迹,估计要么就是早就走远了,要么就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就在吴老三以为自家大哥继续责怪他的时候,却听到对方摆了摆手道。 “不找了?”吴老三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大哥,刚刚不还一副非要找到不可的架势吗?难道? “不错,那位大人已经离开了,而且我们应该庆幸,那位大人并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吴魁完后,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这看似是最好的结果,但他们村子无疑也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 等到下次有人族大人路过这里,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而且人族的大人也不是个个都很好话。 不过相比而言,眼下的结果无疑又是最好的。 “这就走了啊?那大哥有没有看清楚大人的样子?”吴老三也满脸失望。 “样子?”被吴老三问起来,吴魁才忍不住一愣,这个时候他努力的回想,却发现除了可以肯定对方是人族,看上去有些年轻外,至于对方长得什么样子,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仿佛有股力量在阻止着他去记忆。 “记住了,回去后守口如瓶,彻底把今的事情忘掉,以后不管有谁问起,都当做没有这回事,还有那个丫头,也不存在,知道了吗?”突然,吴魁郑重的看着吴老三道。 “大哥,是不是?”吴老三忍不住想追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记住我刚刚的话就行了。”吴魁伸手制止了吴老三的追问,再度提醒他,此刻,他心中却有些后怕,多少有些明白为何自己没有留下关于那人人族大人的任何印象,想来这是对方故意的。 “是,大哥。”吴老三点点头。 随后,两人一起回到村子,接着所有归来的人,都被吴魁郑重其事的告诫了一番,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 第二,丫头醒来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腰肢,虽然露宿荒野,但因为有那张皮毛,所以并未感觉到冷,相反,身体中还充满了力量,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早上醒来后,丫头甚至兴致勃勃的练了一会枪,虽然有些不对称,但也有模有样,如果能够做到不慌张,在面对一般的野兽时,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真正的能力如何,还需要经过考验。 练累了以后,丫头吃了点烤肉,然后拽着自己的长发发呆,不过最终,她还是咬牙把自己的头发用枪尖割短,看上去跟狗啃的一样,而她的模样也从一个可爱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假子,并且把脸上抹黑了以后,她继续赶路,这几的经历让她迅速的开始蜕变,尤其是吴家村的事情,让她学会了伪装自己。 毕竟一个看上去漂亮的姑娘,跟一个灰头土脸的假子,所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至少后者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也让她更加安全。 这一切,自然没有瞒过牧易的眼睛,对于丫头的选择,他也赞赏的点了点头,在丫头练枪的时候,牧易也没有闲着,打了一遍无名拳法,此刻真要起来,这套拳法已经彻底属于他的了,所以就算他改个名字也是应该,不过他心中始终记得,当初老道就是告诉他,拳法乃无名,所以他一直用无名拳法来代称。 丫头的方向感不错,居然没有迷路,转悠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正确的路上,其实真要起来,这荒野中并不算什么大路,更无法跟阳间的官道可比,顶多算是羊肠道,甚至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绕行,这一路上,丫头走的有些困难,但也毅然坚持着。 终于,丫头碰到了一只在荒野中寻找食物的孤狼,这条狼差不多有牛犊大,灰色的皮毛,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凶猛,在发现丫头后,孤狼并未立即发起攻击,而是悄悄跟在丫头的身后,并且不断的观察着她。 处于野兽的本能,虽然确定那个丫头一定鲜嫩可口,但它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只是不知道那丝危险来源何处。 不过最终,孤狼还是没能忍耐住饥饿,悄悄朝着丫头靠近。 在孤狼靠近的同时,丫头似乎也若有所觉,手紧紧的握住长枪,甚至还不时回头看一眼,就连步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不少。 当看到前面是一片乱石地的时候,丫头突然加快速度,奋力的朝着那跑去,与此同时,孤狼也加快速度,而且比起丫头快的更多,好在两者之间本就有一段距离,加上丫头也跟第一截然不同,所以当她跑到一块大石前,将身上的东西一下子甩下,双手握住长枪,背靠大石,面对来的路。 “哗啦!” 一道灰影冲开杂草,猛然出现在丫头的视线中,看到这只高大的孤狼,丫头顿时紧张起来,这种孤狼在荒野中实在太过寻常,她以前就见过村里的大人猎杀过不少这样的孤狼,但即便那些大人也通常是几个合力,就算如此,也曾有人丧生在孤狼的大嘴下。 所以丫头一看到孤狼,打从心眼里就感到畏惧,尤其是这孤狼的高度几乎到了她的脖子,长相凶悍,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充满了残忍跟狡诈。 孤狼出现后,并未立即朝着丫头攻击,而是不断围着丫头转悠,而丫头尽管心中畏惧,但此刻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所以不管孤狼怎么动,她都握着长枪,枪尖朝外,随着孤狼而动,她的身后始终都是那块大石头,这样一来,至少孤狼不可能从她的身后攻击,让她安全了不少。 在僵持了一阵后,那孤狼率先忍耐不住,奋力一跃,朝着丫头扑来,而这一刻,丫头几乎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过最终,在本能之下,她还是用力的刺出手中的长枪,只不过角度略微偏了一下,毕竟自己练习跟面对危险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原本这一枪是无论如何都刺不中孤狼的,但谁也没有想到,那孤狼突然在半空扭了一下,生生撞上了枪尖。 “嗷!” 丫头手中这杆长枪本就锋利无比,加上最近力气大增,所以一下子就刺中了孤狼的脖子,噗嗤一声,孤狼刚刚惨叫,接着戛然而止,那长枪直接穿透孤狼的脖子,从最弱的地方穿过,一击毙命。 “啪嗒!” 随后,孤狼连同长枪一起跌落在地上,毕竟孤狼少也有五六十斤,根本不是一个丫头能够挑动的,加上她此刻惊吓过度,已经浑身无力,就连目光也多了一丝呆滞。 直到过了好一阵,丫头才反应过来,看着鲜血不断流出来,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孤狼,直接坐在地上,用力的擦着双手,双脚也蹬着地,让后背死死贴在石头上,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哪怕是现在,丫头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凶猛的孤狼就被她轻而易举的杀死了,甚至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好在圣母娘娘保佑着她,让她化险为夷,并且杀死了孤狼。 想到孤狼在半空扭动的那一下,丫头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那一下,恐怕此刻死的就已经是她了。 休息了一会,感觉力气重新回到身体,丫头才咬着嘴唇起身,把长枪抽了出来,并且又在孤狼身上戳了几个窟窿,既像是在发泄,也像是在锻炼自己。 等孤狼死的不能再死,浑身布满了窟窿以后,丫头重新背上行囊,握着长枪快速离开这里,虽然以前没有打过猎,却也常常听到一些大人谈论,比如在野外如果见了血,必须快速离开,因为很多野兽,乃至妖族对血液都特别敏感,甚至隔着数里都能闻到,所以留在原地只会更加危险。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诡异血泉 “呱!” 就在丫头离开不久,空就传来一个声音,丫头猛然回头,正好看到一个黑点从高中坠落,直至距离地面十几丈后,才张开翅膀,并且一阵盘旋,最终落了下去,也彻底消失在丫头的视线当中。 看到那怪鸟,丫头心中更庆幸自己的选择,并且加快速度离开,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只怪鸟远比孤狼强大的多,自己虽然杀死了孤狼,但她心中也明白,更多的还是侥幸,甚至重新来一次,死的更可能是她。 好在那怪鸟并没有发现她,所以丫头一直离开很远,也没有追上来,这才让丫头松了口气。 而且经历了那场战斗,更加让她明白自己的缺点,所以只要路上停下休息,她都握着长枪,摆出一副架势来,不断的往前刺,似乎只会这么一招。 之所以只连这一枪,是因为她以前听爷爷起过,有个任何事情在精,而不是杂,曾经有一位强者只会一招,只出一剑,从来都是有我无敌,立分生死,虽然后来也死掉,但却引起一阵轰动。 如今,丫头就是只练一枪,也只有这一刺,倒不是她想走那位强者的路,而是眼下时间太短,根本不可能一飞冲,所以只能从最基础,最简单,同时也能让她更快发挥出实力的角度上来练习。 丫头的这种行径可谓是歪打正着,此刻就算有绝世功法摆在她的面前,也抵不过她这一枪,只要她能彻底掌握,不敢成为强者,但至少在荒野中也有自保之力。 甚至随着她的不断练习,身体内的一些力量也被激发,不断强化着她的身体,让她进步飞快。 短短一下来,丫头就已经可以做到手不抖,眼睛所视,枪尖便会到达那里,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受到了那种快速的进步,脸上露出欣喜以及骄傲。 如果爷爷知道她此刻如此厉害,肯定为她感到高兴吧? 想到爷爷,丫头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 一夜,很快过去,相比之前的安稳,这一次,丫头却没怎么休息好,她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一旦她闭上眼睛,就好像有一张血盆大嘴朝着她张开,而等她慌张的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样一来,结果就是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怎么合眼,所以早上,她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也显得没有精神,可即便如此,丫头也坚持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之前的地方,总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打心底感到害怕,所以最好还是离开。 只不过,接下来整整一,丫头都没有再碰到什么野兽,甚至一路走来,也越来越荒凉,一开始,大地上还有些树木植物,但到了后来,除了一片泛着红色的土地,再也没有见到任何的生命迹象。 没有野兽,没有植物,除了她自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 甚至丫头心底的那种恐惧也越来越浓,仿佛前面有什么恐怖等着她,她几次犹豫着要不要返回去,或者是绕路而行,但事实上,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路绕行,因为一边是大河,除非她有船,可即便有船,她也不敢在河上,毕竟河中更加危险。 而另一边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望而止步,加上距离太远,山里更是妖族的下,所以她也不会考虑,所以兜来转去,她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一条路可以走。 于是,她硬着头皮走来,实际上,更多的原因还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 但所见到的诡异,却让她越来越感到恐惧,到了最后,她甚至两条腿开始打颤,实际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偏偏却感觉无比的恐怖。 丫头并不知道,原本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牧易,此刻早早的赶到了她的前面,正站在一处荒坡下面,而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一口泉,一口血泉,此刻正不断咕嘟咕嘟往外冒着鲜血,在那里形成一个血池,里面还不时的往外冒着气泡,而且鼻端还能闻到一股种浓浓的血腥气。 如果这些鲜血真的是来自某些生命,那么得多少生命才会形成这等规模,而且那血泉看上去好像没有间断,始终不断往外冒着。 牧易相信,如此诡异的地方,在阴间一定很有名,而且还是在通往荆州城的必经之路上,只是不知道为何吴魁没有告诉他这点,是认为这血池没有任何危险?还是故意如此? 只可惜不管是哪种,牧易都不可能再回去找对方验证,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大不了转路离开,但身后还有一个丫头,除非他出现在对方面前,把对方带走,但这样一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差不多都白费了,后面的路程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牧易最终决定,把这血池解决掉。 如果换做一般的强者,恐怕只会束手无策,但偏偏碰到了牧易,甚至在牧易看来,这血池更是一种大补,只不过这点还需要验证就是了。 牧易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把薪灯召唤了出来,同时,一道火龙朝着血池飞去。 不过就在火龙刚刚飞到血池上空,就见那血池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然后,同样一道血龙从里面钻出来,轰然跟火龙撞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牧易也吃了已经,更为关键的是,原本无物不焚的南明离火像是遇到了克星,虽然这一击两相消泯,但准确的来,还是牧易的南明离火落在了下风,因为南明离火直接被血池化去,根本就没有燃烧起来,也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好强,好诡异的血池。” 牧易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尽管他目前还未恢复到巅峰,但本身的实力已经不可觑,至少道种成这一级别中,他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一撮,而且南明离火随着不断的进化,虽然还未达到火的程度,可也不是一般东西能够抵御的,就连阴枭面对南明离火,最终也只能化为灯油。 可没想到,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南明离火此刻居然遇到了克星,他能够感觉到,那鲜血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直接把南明离火熄灭掉,这样一来,就等于彻底失去那一道南明离火。 如果之前还有灯油倒也罢了,可牧易为了冲破枷锁,之前积攒的灯油已经消耗一空,此刻不管是用他本身的力量,还是催动南明离火的力量,都只是有出无进的结果。 在这布满危机的阴间,哪怕牧易也不敢把自己弄得消耗太过,否则再遇到什么意外的变故,只怕会无力反抗。 就在牧易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那血池再度有了变化,只见一连三条血龙从里面钻了出来,并且那巨大的脑袋直接对准牧易,而牧易心底也升起一股淡淡的危机。 当下,牧易不再犹豫,实际上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犹豫, 随着心念一动,薪灯中再度钻出三条火龙,但从现在开始,薪灯的消耗就纯粹是来自它本身了,虽然这么长时间,薪灯也积蓄了一些力量,但真要起来并不多。 “轰轰轰!” 在牧易的控制下,三条火龙跟三条血龙撞在一起,这一次的结果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两者似乎旗鼓相当,再度双双消泯。 很快,牧易便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血池的攻击似乎跟他保持一致,此刻这三条血龙跟一开始那条一模一样,而最开始那条血龙也是因为他的攻击而出现的。 为了验证这种想法,牧易再度攻击,并且改变了攻击强度,果然,血龙的威力也随之变化,而最终的结果仍旧跟之前一致。 不知道为什么,牧易总感觉这血池,更准确的应该是那口血泉仿佛拥有生命,会思考,会判断,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生命。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血池也降低了一些,显然,它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更何况牧易此刻哪怕只是举手投足的攻击,也能达到道种成的境界,消耗起来自然也更大。 终于,牧易不再犹豫,决定快点把这血池解决掉,谁也不知道一旦拖延太久,会不会有别的变故。 “唳!” 伴随着一声啼叫,薪灯的威力终于彻底的显现出来,只见一只巨大的朱雀在牧易身后舒展翅膀,那高高昂起的脑袋,充满了一种孤傲,蓝色的身体,甚至连羽毛都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有了一丝灵动。 随后,朱雀双翅一震,径直朝着血泉扑去! 没错,就是血泉,可不是血池,因为牧易感觉那血泉明显更加重要,而且这次的攻击同样也是一次试探,看看那血泉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朱雀扑出的瞬间,血池直接沸腾起来,然后一道血色瀑布自下而上升起,正好挡在血泉跟朱雀的中间。 第五百六十章 吞入血海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周围甚至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隐隐约约间,牧易好似听到一声哀鸣,血池下降了一大截,就连那不断往外喷涌的血泉也停顿了一下。 不过另一边,牧易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刚刚那只朱雀已经差不多达到他此刻所能发挥出来的极限,而且他本身也受到了一些震荡。 至于血泉的变化也没能瞒过他,心底甚至也松了口气,不管这血泉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只要有弱点,也会被伤害,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血泉突然开始转动,那中心,出现一道漩涡,随之便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牧易一个措手不及,双脚直接被吸离地面,虽然他赶紧使了一个千斤坠,但仍旧无法改变结果,整个人一点一点被拉近。 血泉更是狂涌而出,将血池快速填满,陡然间,牧易看到血池中央的漩涡中,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嗡!” 牧易只感觉一股强横的心神波动横扫而过,措不及防下,牧易心神一片空白,身体再无半分挣扎,就被吸入血池内,接着漩涡消失,随后,血泉也缓缓沉了下去,地面,开始快速的蠕动,几息后,就连血池也消失不见,除了看上去仍旧有些暗红色,再无半点异样。 就在牧易被吸入血池后不久,一个的身影心翼翼的走来,在她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手里提着一杆长枪,这身影就是慕容希璇,她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畏惧,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直至确定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很快,她便走到原本血池的位置,而走到这里以后,她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这个变故差点把她吓掉了魂,因为她低下头,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刚刚她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她的袖子。 “圣母娘娘保佑,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来找我。”丫头被吓得脸色苍白,嘴里声的嘀咕着,然后再也不停留,几乎狼狈而逃,只可惜,此时受惊过度的她并未拉起袖子看向手腕,否则她定能发现神仙索的踪迹。 等丫头离开后,原地缓缓出现两行脚印,其中一行正是丫头的,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一行脚印,不过看上去明显要更大一些。 对于这一切,丫头全都一无所觉,甚至没过多久,这些脚印再度缓缓消失,地面恢复原来的样子,估计就算有人再度经过,也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 再牧易,当被吸入血池中后,他就感觉一道道血色锁链将他一层层捆住,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茧,而在那地下,是一片更加广阔的血海,至少透过血茧,牧易并未看到边际。 刚刚那股心神波动,让牧易有种面对人的感觉,不过相比而言,人的明显更加集中,而刚刚那道心神波动,更像是一种本能,只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所以牧易并未惊慌,而是沉着冷静的面对,虽然身处绝地,但未必没有生还的机会,相反,一旦他此刻慌张,那么定然难以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并且这血海让牧易想到一个恐怖的传,但一时之间却又不敢肯定。 沉下心来后,牧易心神直接跟薪灯融为一体,眼下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薪灯,而且一直以来,薪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后,牧易仔细体会着血海的力量,这血海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其内蕴含的诡异力量,可以抵消南明离火,让薪灯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否则这血海如此广阔,薪灯如果能够吸收炼化血海,所得到的力量又是何等浩瀚?到时候别牧易恢复全盛时期,就算让南明离火进化成真正的火也是轻而易举。 但很快,牧易就发现自己乐观的太早了,被拉入血海以后,他能感觉一丝丝诡异的力量想要侵入他的身体,也幸好有南明离火,所以一时间没有让其得逞,而这个时候,他命轮上最后的一道封锁似乎变得格外活跃,仿佛外面血海对它有很大的诱惑。 可实际上,这两种力量的本质并不一样,一种是阴寒,死寂,就跟那片黑暗空间一个样子,而血海的力量却带着一股吞噬的特质,仿佛牧易就是它的食物,此刻进入了它的胃里,在消化着他。 当感受到命轮上的最后那道封锁变得活跃起来后,牧易心中隐隐一动,想到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借此彻底将其打破,不过这却需要冒一些险,一旦他的猜想错误,那么里应外合之下,他将再无翻身的余地。 当然,如果一切按照他预料的方向,那么他也会彻底打破枷锁,挣脱囚牢,那个时候实力大增,或许可以化解眼下的险境。 仅仅只是几息之间,牧易心中就已经拿定了主意,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犹豫,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血海对他的吞噬之力会逐渐的增加,单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血海,牧易还没这等自信跟实力。 所以,实际上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下定决心后,牧易谨慎的减弱南明离火对自身的防御,让血海的力量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顿时间,封锁他体内的那股诡异力量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几乎要离开他的命轮,却吞噬那一丝丝进入他体内的血海力量。 “还不够!” 牧易感受了一些诡异力量对他命轮的封锁,还没有把握一下子将其打破,而一旦打草惊蛇,恐怕再难寻到这么好的机会。 “你不是想要吞噬吗?那就让你吞噬。”牧易心中发狠,再度放开一道口子,顿时间,更多血海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牧易身体剧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血液,还有生命力,都在快速的被血海吞噬着。 而封锁他命轮的诡异力量就像是闻到鱼腥的猫,更加的蠢蠢欲动起来,只不过仍旧没有离开牧易的命轮,仿佛还差了一些。 但如果牧易再继续放开口子,就等于尽数把阵地交出去,一旦失败,将全线溃败,再也无法抑制血海的吞噬,到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整个人化成一具骷髅,沉入血海,但更多的可能是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拼了。” 面对这等情形,牧易也有些骑虎难下,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做出了选择,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不需要后路,拿出斩断一切的决心,唯有如此,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到这里,牧易心神一动,彻底收回南明离火对他的保护,顿时间,他整个人直接置身在血海之中,然后,恐怖的血海开始吞噬着他的生机,甚至牧易的脸颊,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干憋着。 这个时候,那封锁命轮的最后诡异力量终于动了,就像是饿久了的饕餮,直接张开大嘴开始进食,而它的食物便是血海的力量。 在诡异力量离开命轮的瞬间,牧易只感觉身体陡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他体内七道命轮同时点亮,在他体内交映生辉,彼此勾连成一片,在他身后,一轮明灿灿的光轮浮出,重重叠叠,最后尽数归一,不分彼此! 至此,牧易的实力彻底恢复,本命神通更是直接达到一种圆满的状态,心神力量疯狂的攀升,心脏中,道种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苏醒,缓缓浮现。 顿时间,牧易体内所有力量归一,不分彼此,实力直接达到道种大成的地步,一股强悍的感觉油然而生,只不过他的实力虽然恢复,但体内的隐患并没有解决,相反,那诡异力量跟血海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正在不断的交锋着。 交锋倒也有些言过其实,真实的情况却是诡异力量不断吞噬血海的力量,但血海的力量无穷无尽,所以一时间僵持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诡异力量也在快速的壮大着,一旦等它恢复之前的模样,牧易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而他不但重新被封印,甚至那些诡异力量反过来把他也吃掉,毕竟这股力量实在太过诡异,像是拥有了简单的意识,知道遵循着本能行事。 “南明离火,尽情的燃烧吧。” 牧易心底大声的呼喊着,原本在牧易压制下的南明离火,终于爆发出它恐怖的威力。 事实证明,那诡异力量并非纵横无敌,只要有足够的南明离火,就一定可以将它磨灭,如果牧易在那片黑暗空间没有昏迷,实力还在巅峰,以南明离火护身,那诡异力量未必能侵入他体内。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他的昏迷,所以诡异力量才侵入他的体内,然后将他的命轮锁住,这就形成了一种到底谁厉害的局面,实际上,真要起来,南明离火应该跟诡异力量处在一个层次上,关键看秤往哪边倾斜,如果南明离火更多一些,那么最后定然可以磨灭诡异力量,但反过来,如果诡异力量更多,失败的就会是南明离火,两者可谓彼此克制。 第五百六十一章 化身朱雀 牧易体内的力量尽数灌入薪灯内,这是以道种成的境界,加上道种大成的力量来催动薪灯,也是牧易第一次彻底催动薪灯,毕竟之前他刚刚突破,就进入了黑暗空间,根本就来不及梳理体内的力量,所以此刻,才是他最巅峰的状态。 伴随着他的爆发,南明离火轰然从他体内冒了出来,映红了整片血海,之前还在吞噬的诡异力量顿时大惊,便想要继续钻回牧易的体内,把他的命轮锁住,但牧易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再让它回来? 他体内的命轮凝成一股,随后南明离火不断喷吐,彻底把诡异力量挡住,同时也隔开了它跟血海之间的联系,它再想通过血海来恢复自身力量,显然已经不可能。 这个时候,诡异力量显然也意识到不好,再确定无法封锁牧易的命轮后,就想要逃出他的身体,但牧易又怎么可能让它得逞,直接以南明离火将其包裹,就想要将其彻底炼化。 在牧易全盛状态下,哪怕诡异力量也只有被炼化的命运,但随后,牧易脸上便露出一丝欣喜,因为他发现这一次在炼化诡异力量后,居然产生了灯油,这在以往是从是从来没有过的。 实际上,之前牧易不断冲击诡异力量形成的封锁,但基本都是两相抵消,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如今只能明,此刻的南明离火实在太强大了,哪怕诡异力量也能全部炼化,并且形成灯油。 这个发现,让牧易大喜,这些诡异力量并不多,可他周围却有无尽的血海,如果南明离火也能炼化血海的力量,那岂不是他拥有无穷无尽的灯油? 想到这里,哪怕以牧易此刻的心境,也不禁动摇了一下,毕竟这种诱惑实在太巨大了,根本无法让他保持心态平衡。 这个时候,诡异力量也几乎走到尽头,熊熊的南明离火坚定不移的将它磨灭着,甚至牧易感觉到一股祈求的意念,原本他想要不管不顾,彻底将其炼化,但最后关头,他忍不住心中一动。 要知道,这诡异力量可是来自黑暗空间,甚至连血海的力量都能吞噬,想来即便在阴间,也绝不多见,如果能够收服,并且培养,或许能成为他的一个助力也不定,尤其是用来阴人,更是无往不利。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彻底将其控制,否则很容易引起反噬,到时候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样就有些不值了。 最终,牧易将诡异力量炼化的只剩下一丝,然后以南明离火将其层层包裹,最终将其吞入薪灯内,至少在薪灯里面,根本不用担心这丝诡异力量作祟。 随后,牧易把目光对准眼前的血海,其实刚刚炼化诡异力量的同时,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南明离火也逐渐的灼烧着包裹他的血茧,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血茧已经消失大半,这还要多亏之前诡异力量吞噬了一些,所以才能轻易的做到这点。 “开!” 牧易一声大喝,双手猛然一撕,血茧顿时破裂,他整个人直接从其中走出,双脚就那么踩在血海上,周身围绕着蓝色的南明离火,脚下是一片无边的血海,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尊降临世间的战神。 脚踩血海,牧易内心中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如此巨大的血海,再联想到之前那股横扫一切的心神力量,他便有种转身而逃的冲动。 抬头,头顶是一片血色的苍穹,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是在地下,倒是更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当然,牧易还不至于真的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阴间,如果这血海真的如此力量,恐怕早就把整个阴间都吞噬干净了,这等地方,让牧易想起了一个词————结界。 当初,牧易跟了凡镇压千鸣寺下面的半残鬼王时,对方便使用过结界,不过当时结界的威力甚至连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他也差点陨落在里面。 而身处结界中,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种无所不能,地色变均在一念之间,我世界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我世界黑暗,便一切沉寂! 眼下,这片血海在他看来应该就是某处结界,难道他被一个人级强者困住了?可仔细想想又有些不对,如果真是人级的强者,哪用得着这么费事?直接一根指头就把他按死了。 而且刚刚那股心神力量明显僵硬,驳杂,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摆明了就是不对劲。 如果再抛开这点,牧易隐隐感觉自己应该是抓到了真相,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验证一下才能知道。 想到就做,牧易心念一动,体内的力量灌入薪灯,在他的身后,一对翅膀缓缓张开,甚至相比之前在地面的攻击,眼下这对翅膀明显要更加巨大,上面的羽毛,甚至都能清晰可见,其所携带的威势,让这片血海也开始出现波动。 道种大成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概念?那是仅次于道种圆满,只差半步就能够达到人的一种境界,其实,准确的来,道种大成之后,基本就已经达到顶峰了,而道种圆满的力量并不一定就强于道种大成,所谓的圆满,更多的是一种境界上面。 早在圆满级的时候,精气神就已经融合为一,所以即便再经历一次道种圆满,也不会提升太多的力量,这种圆满,是对自身生命,对自身的感悟,还有境界的一种圆满,预示着,道种成熟,下一步就是由虚转实,彻底化为大道的根基。 所以,此刻的牧易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站在人之下的最巅峰,尽管他本人仍旧有进步的空间,毕竟他真实境界只是道种成,只是能够越级而战,就跟姬渊一样,虽然只是道种圆满,但实际上,就算面对真正的人,也丝毫不怵,不过前提是那些吸收别人道种踏出那一步的,这跟自己突破的截然不同。 一个是伪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突破第三难,甚至踏入第三难后,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而另一个才是真正的人,独属自己的人,甚至再突然,也要更容易,毕竟已经迈过了最艰难的门槛,剩下的路虽然不至于一马平川,但也是康坦大道,至于前者,伪人,就是羊肠道了,甚至不时还有有悬崖在前面等着。 所以,捷径其实并不是那么好走的,终归要付出代价,因此真正对自己有信心的人,都会凭借自身突破,绝对不会走上伪人这条歧途。 但问题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一些苦苦无法突破的人,终究会选择一些捷径,哪怕终其一生,再也不能进步,但伪人至少也算人,已经凌驾于第二难之上,同样拥有地位跟权势。 虽然牧易心中想着伪人,却不能眼下这个结界就是伪人的,事实上,在牧易的猜想中,这个结界真正的主人或许已经死了,但结界却不知因为何故保留了下来,而那股强横的心神力量,应该是经过无尽岁月后,结界自身吞噬了无数生命后,由这些生命的杂念融合而成,所以才会给牧易一种驳杂,呆滞的感觉。 如果他所猜测正确的话,那么一旦彻底把这个结界吞噬掉,几乎就等于吞噬一个人,这在以前,绝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甚至牧易怀疑,这血海之中,或许会有一颗成熟的道种,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结界会保留下来。 而他想要得到道种,甚至是吞噬这个结界,就需要先拥有打破它的力量,否则牧易最终仍旧难逃被吞噬的命运,毕竟他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当然,眼下他也并不着急,全盛时期的力量,已经可以撼动这个结界了。 随着牧易伸手那对翅膀继续张开,一股恐怖的威压陡然出现,并且直冲牧易而来。 顿时间,牧易感觉有种面对威的感觉,但他却不为所动,继续催动着南明离火,务必一击奏功。 虽然这结界内的意识乃是由无数生命的杂念形成,但任何生物都会有一些生死时的本能,眼下,这股意识便想要反抗,想要杀死牧易。 就在那股意识引动结界内血海的力量时,牧易身后那对翅膀终于彻底张开,足足有十丈的距离,而且这一次跟以往明显不同。 曾经,朱雀会单独出现,然后根据牧易的命令攻击,但这一次,那对翅膀却是长在牧易的背上,甚至可以此刻的牧易化身成为了朱雀,在他体表,一道虚幻的影子叠加在一起,他的双眼里,却是一只张开翅膀的巨大朱雀。 当初,牧易在吸收南明离火的时候曾经接触过南明离火残留的一些记忆,而如今,这只朱雀让他想起了当初那只朝着空毅然展翅,发起挑战的那只朱雀,那是一种无所畏惧,永远不会屈服的信念,而如今,受到这股信念影响,牧易轻轻张开嘴巴,并且伸出双手,跟伸手的翅膀融为一体。 第五百六十二章 出世 “唳!”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牧易嘴里吐出,整个结界内轰然一阵,掀起无边的血浪,甚至牧易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意识在缓缓苏醒。 当下,牧易没有任何犹豫,身后的翅膀猛然一扇,一股恐怖的火焰风暴顿时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去,所过之处,血海蒸腾,浪花飞溅,并且这火焰风暴有种越来越大的趋势,似要彻底把这片血海,把这个结界毁掉。 当那股沉睡的意识彻底苏醒后,给牧易的第一感觉就是愤怒,仿佛无数个念头在怒吼,然后,这股意识将牧易锁定,显然,它已经发现牧易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至于之前那道横扫一切的心神力量,只是这股意识还未苏醒时的本能,如今当它真正醒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以牧易此刻道种大成的实力,仍旧比这股意识差了不止一筹,关键那是一种层次上的超越,是木头跟金铁的对比。 当被这股意识锁定的时候,牧易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冻结了一般,身体也随之僵硬,心神力量凝滞,刚刚形成的火焰风暴甚至有崩溃的迹象。 “这便是人的实力吗?”牧易心中骇然的想着,虽然之前诸多猜测,但那终究只是猜测罢了,远不如亲身体会来的更真实,这股意识虽然蕴含着无数杂念,但层次上,的的确确是人一级。 这让牧易想起了人法旨还有君王令这一类的东西,虽然号称可以发挥出人一击,但那只是力量上的一击,却不是人的全部实力,同样的力量,在人的手中,还是道种成的手里,结果也决然不同。 关键时刻,牧易识海深处,一尊邪佛的虚影浮现,只是轻轻一震,锁定他的那股意识直接被撞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对牧易产生束缚。 牧易只感觉浑身一轻,体内力量再度运转,火焰风暴继续肆虐着,仿佛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切都只不过是错觉。 不过牧易却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如果不是邪佛虚影,恐怕他已经再陷绝境了,想到邪佛的诡异,还有将他带到阴间,牧易不得不多想一些,或许,这邪佛的来历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没有了那股意识的威胁,火焰风暴轰然爆发,这一击,已经是牧易此刻所能达到的极限。 顿时间,整个结界都随之摇晃起来,血海更是掀起滔巨浪,头顶的苍穹,裂开一道道缝隙,牧易甚至感受到外界的气息灌入进来,更加证明了他一开始的猜测,眼下所在,就是一处结界。 外界,已经走出很远的慕容希璇突然感觉脚下一阵摇晃,措不及防下,让她一屁股蹲在地上,然后骇然的扭头,只见她那会走出的一处山丘,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的光柱冲而起。 虽然相隔数里,但丫头依旧浑身发冷,体内鲜血几欲脱体而出,几乎没有犹豫,丫头咬牙爬起来,拼尽全力朝着前方奔去,虽然不知道那光柱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东西很危险,唯有离开越远,才会越安全。 只是丫头并没有发现,她的影子突然咧嘴笑了一下,并且在她起身的同时,有了片刻的重叠,但随即,就化为一道。 丫头虽然快速的离开,但实际上,当这道血色光柱冲而起的时候,方圆数百里的强者几乎全都被惊动,一个又一个,不同种族的强者,纷纷遥遥望向那血色光柱所在的位置,哪怕什么都看不到,但至少也能够感应到那里出现了变故。 随后,便不断有强者或飞,或奔跑,快速的朝着这边赶来。 在阴间,存在着许多机缘,关键要看能否把握得住,这道血色光柱虽然充满了邪恶,但也唤醒了一些强者内心深处的记忆,不少存在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色。 一处巨大的战场上,阿骨太极凌空站立,身后一双翅膀轻轻扇动着,脸上面无表情,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盔甲,让他看上去威风凛凛。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矮的老者,手中持着一根拐杖,在他的脚下,是一只会飞的怪兽,长着老虎一样的脑袋,不过双肋却长着一对翅膀,让它同样可以飞行。 在他们的身下,无数身影厮杀在一起,一边是阿骨族的精锐,另一边是侏儒鬼族的幸存者,而且按照眼下的形势,明显侏儒鬼族处在下风,甚至是绝对的劣势。 那些阿骨族的精锐已经将侏儒鬼族层层包围,由外而内,不断的穿插杀戮。 “来自阿骨皇族的大领主,莫非真的要跟我侏儒鬼族同归于尽?”终于,那位矮的老者开口道,神色中甚至透着一丝焦急,他是侏儒鬼族的大长老,也是最强者,实力只有道种成的境界。 但实际上,对于一个中等规模的鬼族而言,道种成的实力已经足以镇压了,但跟阿骨族这种位列整个鬼族前十的皇族,顿时就显得渺起来。 整个阿骨皇族像阿骨太极这种道种成的大统领虽然也不可能很多,但作为金字塔尖的存在,阿骨皇族中,连道种大成,圆满,乃至于君王一级的强者都有。 而君王,也是阿骨族能够位列十大皇族的主要原因。 至少光在明面上,鬼族就已经有了十大君王,也就是相当于人族人一般的存在,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真正的鬼族,远比这冰山一角强大的多。 更何况鬼族之上,还有巡猎整个阴间的幽冥大帝,这才是鬼族最大的底蕴所在。 “同归于尽?就凭你?”阿骨太极不屑的一笑,从他亲自出手,实际上结局就已经注定,只不过他的表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内心实际上却一直戒备着,阴枭一去不返,虽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原本以为是圆满级强者,如今来看,杀害他弟弟的凶手,分明是道种成,哪怕放在鬼族中,也是大领主一级,便是他也不敢觑,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道种成的强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又要跟他为敌? 所以今他不惜代价,想要一举把侏儒鬼族灭掉,也借此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隐藏在暗中的强者给引出来,如果对方真的敢出来,他不介意将对方连通侏儒鬼族一起抹去。 听到阿骨太极不屑的声音,侏儒族的大长老并未动怒,以他的心境,已经不会因为这等轻视就动怒,真正让他忧心的还是整个侏儒鬼族所面临的命运。 其实侏儒鬼族在阴间并不算强大,就算放到整个鬼族中,也只是中等规模,只不过以往侏儒鬼族都是依附另外一个强大的鬼族,虽然不是皇族,但也能数得着。 可没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强大的鬼族跟阿骨族起了冲突,像他们这种附属鬼族自然是最先被剪除的对象,于是便有了今的灭族之祸。 尽管心中万分不甘,可侏儒鬼族的大长老也明白,眼下他已经没有了选择,除非能够杀死阿骨太极,可是这个几率实在太低了,哪怕他跟阿骨太极处在同一个层次上,但来自阿骨皇族的道种成,绝对不是他能够比的,更何况他的年纪已经大了。 想到这里,侏儒鬼族的大长老心中一叹,既然被逼到了绝境,那么唯有一战而已,幸好之前他已经秘密安排一些族人悄悄转移,不至于真的被灭族,而那些活着的侏儒鬼族,就是希望。 就在这时,阿骨太极突然扭头朝着另一边看去,随后大长老也若有所觉的看了过去,虽然距离遥远,但那股波动仍旧清晰的传了过来。 “这股气息?君王?不,有些不对。” 阿骨太极死死盯着远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握紧。 “邪恶,还有鲜血的味道,难道是?”突然,阿骨太极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瞪大。 而他的对面,侏儒族大长老也似乎想到了,眼睛也随之亮了一下。 “暂且罢战如何?”阿骨太极扭头看向大长老。 “可!”侏儒族大长老点了点头,心中莫名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没放过侏儒族,但至少也有了喘息之机,而让侏儒鬼族彻底转危为安的希望,此刻就在远处。 紧接着,阿骨太极发出一声长啸,原本厮杀冲的战场顿时为之一寂,如潮一般的攻势也随之停了下来,接着,阿骨太极对着几名大将传音后,便直接一飞冲。 侏儒族的大长老也交待了一番匆匆离开。 至此,原本就要分出胜负的战场就这么诡异的停下了,虽然阿骨太极哪怕离开了,阿骨族都有胜利的希望,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侏儒族的大长老,若是没有他的牵制,恐怕阿骨族就算胜利,也损失惨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停战,倒不是他不想杀死对方,而是作为一个活了多年的老怪物,实力就算差点,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够杀死的,一旦耽误太久,那可能的机缘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眼下的胜利虽然重要,但相比而言,还是那里的机缘更重要。 第五百六十三章 强者汇聚 对于侏儒族而言,阿骨太极突然离去,也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得到了喘息之机,尤其是侏儒族的大长老,更是等到了一丝希望,相比阿骨太极,他活的无疑更久。 当感受到那股波动传来以后,一些埋藏的记忆也重新觉醒,尤其是那处地方距离侏儒族并不算太遥远的情况下。 实际上,百年前,那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惊动地的大战,那个时候大长老还很年轻,甚至刚刚成年,尽管过去百年,可依旧记得清楚,因为大战的双方都是君王一级,其中一位,名字叫血君王。 而刚刚感受到的那股波动,跟当年的血君王如出一辙,至于当年血君王的对手,据乃是来自妖族中的一位强大妖王,那一战,血君王消失,据他是陨落了,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相信。 要知道那可是君王一级,哪有这么轻易陨落?但随后,血君王一直都没有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血君王是真的陨落了,但一直以来,血君王的陨落之地都是一个谜,至于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就连当年获胜的妖王也直接离开,这么多年几乎很少露面,估计是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 毕竟血君王哪怕在君王一级中,也是强者。 如今,突然爆发出来的波动,让很多人都联想到了血君王的身上,毕竟当年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附近,而且那股力量的波动,更让人记忆尤深,在整个阴间,修行这种力量的寥寥无几,真正大成的也只有血君王一个罢了。 大长老之所以认为那里或许就是侏儒鬼族的希望,是因为如果能够得到血君王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就能一飞冲,这个时候,如果把一个机会放在他面前,哪怕突破后再也无法更进一步,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哪怕只是伪人,伪君王,那也不是道种一级能够抵挡的,那样,侏儒鬼族的危机将会立消,并且从此以后,侏儒鬼族也可以不再依附他人,凭借自己的实力屹立于阴间大地。 不过大长老也知道此去危险重重,甚至有生命之危,毕竟知道真相的并不只有他一个,看刚刚阿骨太极的模样,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匆匆离开,再加上周围数百里内的强者,可以,大长老的机会很渺茫,但他却只能一搏。 所以在离去之前,他匆匆交待了一下后事,显然他是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心思去的,并且在族中留下了命牌,一旦他身死,命牌就会随之破裂,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按照事先留下的方法选择突围,就算损失惨重,也比全军覆没强。 因为大长老很清楚,失去了他的庇佑以后,就算没有阿骨族,侏儒鬼族以后也只会慢慢的衰落下去,直至被除名。 实际上,这种事情在阴间经常会有发生,甚至人族如果不是有后土圣母庇佑着,加上人族中不时有骄崛起,时时刻刻为人族崛起争取时间,恐怕此时的人族早已成为历史的代名词了。 当一个个强者朝着血色光柱所在位置而去的时候,牧易也终于撼动了结界,让其打开缝隙,逃生有望,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贸贸然的举动已经在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即便知道了,他恐怕也不会犹豫,仍旧会这么做。 毕竟相比那还未到来的危机,眼下的血海才是最麻烦的,尤其是当那股意识苏醒以后,如果没有邪佛在他识海留下的印记,恐怕他已经死了也不定。 一击破开结界,牧易便想要脱离此地,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心脏内的道种突然跳动了一下,传给牧易一股饥饿,贪婪的念头,仿佛在血海下面,有什么诱人的东西正在吸引着它。 道种的变化让牧易一时间犹豫起来,他很清楚,能够引发道种变化的定然是对道种有益的东西,而且还是在一个人级强者遗留下来的结界中,至于那东西是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之前炼化阴枭后,牧易也顺便吞噬了对方的道种,让他的道种达到了一个极限,似乎只差一点就能进入道种大成的境界,而一旦晋级,他的实力无疑又会提升一大截,真正的人暂且不提,可面对那些伪人,已经拥有了可以保命的资本。 而错过这个机会,牧易的道种想要晋级,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他未必能等得起,毕竟阳间还有诸多事情等着他,让他无时无刻不想要回去。 可想要回到阳间,那黑暗空间必须是要经历的,没有了补阙,光凭他自己的力量,至少也需要达到人以后才可以,甚至还远远不止。 所以一时间,牧易犹豫了。 一边是离开,虽然安全了,但也会耽误很长一段时间,另一边是可以快速晋级,但需要冒险,甚至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两边都不好选。 不过牧易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方面道种的催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艺高胆大,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之前邪佛留下的印记能救他一次,那未尝不能救他第二次,一旦他赌对了,那么接下来他的实力将会直接飞跃,甚至还会节省迈入人的时间。 终于,牧易不再犹豫,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然后毅然一步迈出,直接跳入血海中。 南明离火随之在他身体周围浮现,保护着他不受血海力量的侵袭,然后化作一条游鱼,朝着血海之下游去。 就在牧易跳入血海没多久,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半空,速度之快,连牧易施展禹步都要慢其不止一筹,这也是他能在第一时间赶来的缘故。 这身影是一只大鹏鸟,双翅展开,足有十几丈宽,威势惊人。 大鹏鸟停下后,摇身一变,直接变化成人类的身体,不过脑袋仍旧是一个鸟头,身后翅膀也缩了数倍,轻轻扇动。 这大鹏鸟乃是妖族强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至少也是道种成一级,甚至更强,他的名字叫鹏无敌,而光从名字中,就能够看出他的性格如何。 此刻鹏无敌锐利的双眼在周围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从裂开的山丘中间升起的血色光柱上面,当感受到那股气息跟波动之后,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猛然抬起头,望向远处际。 一开始,那里什么什么都没有,但过了几息之后,际突然出现一道黑线,接着黑线快速的变大,转眼间就出现在了鹏无敌不远处。 “我道是谁这么快就赶来,原来是你这厮。” 那黑线停下,化成一道身影,远远看着鹏无敌毫不客气的道。 “鬼族,古通,你不是在闭关突破吗?怎么也有兴致来凑热闹?”鹏无敌有些忌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其实从他没有勃然大怒,就已经看出来者的身份实力。 “血君王陨落之后遗留的结界出世,我又怎么会不来?如果能得到血君王的道基,剩下的闭关自然可以省去了。”古通乃是人族形态,只不过脸上布满了奇异的花纹,眉心有一只闭合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怪异。 “哼,有我鹏无敌在此,你可以回去了。”鹏无敌似乎被激起了怒意,直接道。 “是吗?要不咱们再试试?这次我让你一只手,倒要看看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长进,有没有踏入道种圆满。”古通微微一笑,神情语气都充满了自信。 而他这句话无疑也透漏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因为唯有达到道种大成以后,下一步才会朝着道种圆满突破,也就是,鹏无敌乃是道种大成的强者,既然古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显然他自身至少也是道种大成的境界,甚至他的姿态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大圆满,否则也不需要长时间的闭关,恐怕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突破君王一级。 “哼!” 鹏无敌再度冷哼一声,却没有接古通的话茬,显然他对自己并没有信心。 “血君王的结界隐藏百年之久,如今却突然出世,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这里的痕迹虽然被遮盖了,但之前应该有强者在这里战斗过,所以才引得结界暴动,随后出世,如果我没有料错,那强者已经被结界吞掉了,血君王可是位狠人,想要得到他的结界跟道基,恐怕没这么简单。”古通淡淡的分析着。 “道基归你,结界归我如何?”鹏无敌在听完古通的分析后,突然道。 “道基我要了,结界我也要了,鹏无敌,如果不想死,现在可以离开了。”古通扫了鹏无敌一眼道。 “古通,虽然你道种圆满,但此地动静这么大,恐怕也瞒不过别人,你觉得光凭你自己能吞的下这一切?也不怕把你自己给噎死,不过若是你我合作,先把其余人解决掉,然后我们再彼此分如何?”鹏无敌深吸口气道,身后的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不少,眼睛紧紧的盯着古通,等待他的答案。 第五百六十四章 血莲道基 就在二者话间,又有两道身影快速逼近,最终在旁边停了下来,其中一人身后有一双蝙蝠一样的翅膀,正是匆匆赶到的阿骨太极,他出现以后,目光率先落在古通的身上,眼睛微微一缩。 “哦,又来一个你们鬼族的强者,而且还是阿骨皇族。”鹏无敌意味深长的道,古通乃是古族,虽然同样是鬼族十大皇族之一,但地位要远远超出阿骨皇族。 不过随后,鹏无敌跟古通的目光同时落在另一人身上,光头,赤足,一身麻衣。 “人族苦行者?”即便是古通,脸上也多了一丝郑重,虽然很多鬼族,妖族都瞧不起人族,觉得人族弱,只能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但唯有古通,鹏无敌这等站在一定高度的强者才明白人族的可怕。 如果真的不在乎人族,又怎么会处处针对人族?甚至如果没有两族多年来的不断压制,如今的阴间早已是三分下的局面,其一是鬼族,其二是妖族,其三就是人族。 而且人族中不时会涌现出一些绝代骄,绽放出瞩目的光彩,不过这种骄终究是少数,并且每出现一个,妖鬼二族都会想方设法将其扼杀。 但在人族中,却还有一撮人,让两族忌惮不已,那一撮人有一个相同的名字,苦行者! 苦行者并非僧人,剪去发丝只是为了明志,赤足是为了磨砺,这类人,常年在荒野中游荡,不断深入各种危险的地方,借此来磨砺自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强者,想想都觉得可怕。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忌惮人族的苦行者,哪怕眼前这个苦行者看上去只有道种大成的境界,但这是一群不能以常理论之的存在,哪怕古通,都不得不郑重以待。 人族的苦行僧落地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头顶的古通,鹏无敌,还有阿骨太极,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联手。” 古通终于对着鹏无敌道,眼下还只是开始,相信过不了多久,此地聚集的强者将会越来越多,如果只是君王或者人以下,他还不会太担心,但若是有伪君王一级的存在到来,那结果就未必了。 所以他选择跟鹏无敌联手,哪怕对方是妖族,可妖鬼二族既是对立,也是合作的关系,尤其是在面对人族的情况下,更是一致。 至于旁边的阿骨太极,则直接被两人无视,尽管阿骨太极也来自十大皇族,但本身的实力终究太低,只有道种成的境界,这等实力放眼整个阴间,虽然也还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罢了。 到了古通这个境界,眼睛里所看的已经是君王一级的存在。 眼下,血君王的结界出世,或许一些真正的君王不会看在眼里,但那些伪君王就未必了,他们当初选择了捷径,今后的道路也变得更加崎岖艰难,所以这些伪君王会想尽办法弥补根基,如果能够吞噬一个真正君王留下的道基,绝对是一种大补,哪怕不能弥补所有,也绝对可以提升一截。 而对于古通这等强者,血君王留下的道基就更重要了,当然他并不打算走伪君王的道路,那道基不过是一个引子的作用,触类旁通,不定能够让他直接踏出那一步。 等到突破以后,这道基就是最好的食物,可以迅速让他稳固境界,省去数十,上百年的苦修,所以那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面对伪君王,他也不见得会放弃。 只是伪君王而已,以他本身道种圆满的境界,未尝不能斗一斗,就算不是对手,可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而这也是他选择跟鹏无敌联手的原因之一。 鹏无敌,人如其名,能够取名无敌,可见他的狂傲,不过,他的实力还是值得称道的,凭借大鹏真身,就算只有道种大成的境界,比起他来,也只弱了一筹而已。 相信他们两个联手,就算面对伪君王,也可不惧,毕竟伪君王,终究不是真正的君王,就相当于道种强者手持君王令的程度,就算稍强一些,也有限。 “哈哈,想要跟我联手?”鹏无敌听到古通的话,突然大笑起来,而旁边的阿骨太极脸色猛地一变,如果这两个人联手,那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将失去了。 不过鹏无敌的态度还是让他抱着一丝期望,这鹏无敌他也知道,极为骄傲的一个妖族强者,想来他应该会拒绝才是。 “信不信我先把剔除掉?”古通眼睛一眯,其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好,联手。”鹏无敌狂笑一收,一本正经的道,不过从他眼神透出的笑意,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是多么的畅快,让古通主动要求联手,他面子自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阿骨太极没有想到鹏无敌会这么没有节操,不禁有些失望,但更关键的还是两人联手后所带来的变化。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族苦行者,倒也没有想跟对方联手的打算,因为他很清楚,以人族对鬼族的仇恨,对方是决然不可能跟他联手的,恐怕待会在下面遇到,对方会第一个朝他出手,毕竟谁让他最弱呢? 而跟人族的苦行者讲道理,讲威胁,根本就是异想开,因为这是一群疯子,绝对不会妥协,跟人族内部的一些掌权者,截然不同。 短短功夫间,又有人快速的赶来,都是来自各族的强者,多少也让阿骨太极松了口气,毕竟来的强者越多,就越混乱,而且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伪君王一级的存在到来。 裂开的山丘,一道血色光柱不断的冲起,众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血气,但却没有一个敢主动进入,那血君王哪怕陨落了百年之久,可其威势,仍旧让人不敢觑。 更何况,谁也不清楚那结界中有什么危险,眼下结界既然已经出现,那就不如多等一会,等看清楚变化以后,再决定进入其中。 ··········· 此时,结界内,血海中的牧易还不清楚外面已经来了这么多强者,不过他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眼下正在不断的朝着血海深处游去,这血海的密度要远远大于海水,如果不是有南明离火护体,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眼下这一步,更何况血海中还能吞人生机,又诡异,又危险。 终于,牧易到了血海最深处,这里终究只是一个结界罢了,之前所谓的无边无际,只是视觉上的一种欺骗,哪怕阴间都不能称得上无边无际,更何况是一个结界内的血海了。 在血海最深处,牧易开启眼,看到了一朵血莲,其内包裹着一方莲台,上面布满了许多孔,内里仿佛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这就是人强者的道基吗?” 道种圆满之后,化为道基,然后跨入人,君王跟人只是叫法不同罢了,但实际上,两者的本质是一样的,都需要感悟道,需要培育自己的道种,道基。 如果他没有料错,那么眼前这血莲,便是当初陨落那位强者的道基了,而且他的心脏中的道种此刻跳动的更加剧烈了,一股极度的饥饿随之传来,让他恨不能立即爬上血莲,将其吃掉。 不过最终,牧易还是强行压制住这种冲动,刚刚那股意识被他识海中的邪佛震开后,就再也没有动静,牧易不会真的以为那股意识已经灭掉,此刻想来应该是隐藏在血海的某处,正在悄悄观察着他,一旦他放松警惕,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至于眼前的血莲,相信那股意识绝对不会舍弃,因为这也是它存在的根本。 “不出来吗?那我就逼你出来。”牧易心中冷笑,随即右手一挥,一道火龙就朝着血莲而去,只要那股意识不愿意舍去道基,就必然会阻拦他。 但随着火龙不断靠近血莲,始终都不见那股意识露面。 “轰!” 火龙直接撞在血莲上,只见那血莲顿时浮现出一层血光,把火龙挡在外面,任凭火龙如何努力,最终也只能在血海的吞噬下渐渐消散,毕竟这里是血海,而不是外面。 见此,牧易眉头一挑,随即,又是两条火龙钻出,结结实实的跟血莲撞在一起,他就不信,这血莲真的这么坚固。 果然,当几次之后,那血光开始慢慢黯淡,牧易甚至能够感受到隐藏起来的那股意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牧易一边戒备着,一边继续攻击。 在他的身后,悄然出现一个血人,并且伸手朝着牧易的后心抓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周围的血海更是给了他最好的掩饰,而看牧易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察觉。 终于,当那只手即将触及到牧易的后心,血人的嘴巴轻轻裂开的时候,他面前的牧易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连那血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拳头便从一侧朝他狠狠的砸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君王降临 实际上,在血人出现的时候,牧易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他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为的就是眼下这一击,而且这一拳,他几乎全力施为,体内七大命轮齐齐颤动,本命神通加持,精气神融为一体,这一拳中,更是包含了牧易所领悟到的水之真意。 血海,虽然是血,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夹带着水的特性,所以水之真意在这里并没有受到多少压制。 “砰!” 一拳出,面前的血人直接炸开,甚至出乎预料的顺利,哪怕牧易也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这血人会如此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过就在这时,他心底猛然一颤,涌出一股强烈的危机,几乎想也未想,琉璃不灭身便全力催动起来,在他体表形成一道道坚固的防御。 一根手指,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的眉心直接点下,顿时间,琉璃不灭身所催生出来的细符文跟那根手指不断的相互碰撞,泯灭。 牧易可以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的消耗着,几乎拼尽了全力,才堪堪挡住这一指,没能让其得逞。 而他刚刚如果再晚一点,恐怕脑袋就已经被贯穿了,那个时候即便他的生命力再强悍,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牧易此刻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跟刚刚被他击溃的那个血人一模一样,哪怕以牧易的眼力也分不清楚两个血人的区别,如果真要有,大概就是眼前这个血人实力更强大。 挡住对方的攻击后,牧易再度一拳轰出,那个血人匆忙抵挡,从他的动作中,牧易看到了一丝生疏。 “砰!” 血人的身体远远没有他的攻击那么强悍,在牧易的拳头下,这个血人再度被击溃,但牧易脸上却不见半分轻松,因为就在那个血人崩溃的同时,周围立即又出现了三个血人,并且再度朝他围拢而来。 牧易双拳不断轰出,水之真意不断加持在他的拳法中,所以即便有血海的阻拦,也能最大限度的把威力发挥出来。 三个血人,转眼就被牧易击溃两个,剩下的那一个被火龙缠住,随后也被腾出手来的牧易击溃。 但这似乎仅仅只是开始,周围越来越多的血人出现,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朝着牧易围拢过来,牧易面对这么多血人也不敢大意,两只拳头不间断的轰出,但很快,牧易就发现自己的力量也在快速的消耗着,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等他击杀所有的血人,自己的力量就已经耗尽了。 醒悟过来的牧易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太过蠢了,只要结界不破,只要血海不甘,这些血人也将无穷,而且在不断的战斗中,牧易也发现这些血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着,那股隐藏在暗中的意识,似乎在模仿,在不断的学习着他。 这也是他逐渐感觉压力增大的主要原因。 可他现在又不能离开血海,所以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直接打破血莲,也就是那方道基,一旦让他的道种借此突破,踏入道种大成,那么他的实力也会有一番新的增长。 到时候,不管是走是留,都会游刃有余。 想到就做,牧易转变方向,朝着血莲攻击,周围的血人顿时着急起来,奋不顾身的朝着他扑来,而早有准备的牧易,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困局?虽然在血海中,但他依旧脚踏禹步,原本以为禹步也不会有太大效果,可没想到,禹步在这里反而如鱼得水,丝毫看不出有半点涩滞。 这个发现让牧易大喜,在血海中,受限最大的无疑还是速度,毕竟血海密稠,想要跟外界一样显然不可能,所以之前牧易不是不想躲过那么多血人的围攻,而是无法躲过。 但现在,禹步像是可以让他融入血海中,如同一条真正的鱼,畅快的在其中游着,这样一来,那些血人再想追上他已经不可能。 牧易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再度对着血莲开始攻击,那道血光护罩在他的攻击下越来越黯淡,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彻底击破。 暗中的意识明显焦急起来,一个又一个的血人走到一起,然后彼此融合起来,最终,这些血人变成一个巨大的怪物,像一个肉球,无数触手从它的身体中长出,然后朝着牧易抽来。 化为这种状态后,那怪物的攻击明显更加密集了,而且这种触手远比之前的血人更方便,这怪物就像是一个集合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明显超越了此刻的牧易。 如果不是有禹步,恐怕牧易早已经被怪物抓到,但凭借着禹步,牧易却一点一点的磨灭着血莲之上的血光。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血光终于被击破,整个结界都轰然一阵,血海之上,更是掀起滔血浪。 而外界,此刻聚集的强者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存在,那侏儒族的大长老就站在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 能够这么快赶到这里,并且有胆量分一杯羹的,实力最低也是道种成,至于普通领主,圆满级,想要靠近都有些艰难,虽然这些强者并未刻意针对谁,但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是一般强者能够抵挡的,尤其是这么多强者共同散发出来的气息,近乎形成一个扭动的力场。 凡是踏入这个力场的人,都需要先承受这股压力,唯有坚持住,才有资格加入其中,去分那一杯羹,如果连坚持都坚持不住,那自然就是没有资格,也不配留在这里。 所以更远处,也有一些普通领主级的强者,他们都是刚刚踏入其中失败的,但这么离去又有些不甘心,所以只能在远处停下,不定等会大战掀起,运气好点还能得到一些好处,典型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就在众人对峙,等待的时候,那处山丘,突然整个的炸开,然后一股更加汹涌,粗壮的血气从其中喷吐而出,甚至到了后面,血气已经变成了血泉,咕嘟咕嘟的喷吐着,慢慢的,周围化成一个血池,然后血池的范围不断的扩大着。 至此,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古通终于睁开眼睛,两道精光自他眼中一闪而逝,就在他准备什么的时候,猛然抬头,望向边,随后,鹏无敌,人族苦行者,还有少数几个强者也几乎不分先后的朝那望去。 “不能等了,走!” 古通对着鹏无敌招呼一声,然后率先朝着结界破口而去,鹏无敌扇动翅膀,紧随其后,如同两道流光,一闪而逝,瞬间没入其中。 这个时候,其余强者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进入结界,虽然明知道此刻进入结界还有很大的危险,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际,一片云彩飘过,只一眨眼就出现在此处上空,然后一个人从其上走了下来。 就是走,一步步的走着,在他的脚下,仿佛不是虚空,而是坚实的台阶。 原本还没来得及踏入结界的强者,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在整个阴间,能够做到这点的,也唯有君王一级。 而眼前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虽然是人族的形态,但其并非是人族,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任何一族都能彻底变化为人族的形态,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这种存在。 也就是,对方乃是君王,哪怕最低,也是伪君王,仍旧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哼,不自量力,血君王留下的东西,岂是你们能窥视的?” 这个身影走下,不紧不慢的着,那些还没有进入的强者,几乎同时浑身一颤,纷纷受到了冲击,继而,他们看向那个身影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以及隐藏极深的恨意。 强者,从来都是桀骜不驯的,如果没有这样一颗心,也不可能拥有眼下的成就,他们固然会尊敬更强者,但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被人践踏。 但眼下,却没有一个站出来,不甘归不甘,却不意味着白痴送死,即便只是伪君王,想要杀死他们也易如反掌,毕竟真正的道种圆满,乃至大成境界的强者,几乎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齐齐进入结界,唯有他们这些道种成的强者来不及反应,这位恐怖的存在便降临了。 此刻,不少强者心里都在后悔,没有早早进入其中,不过这里面并不包裹阿骨太极,在古通跟鹏无敌进入的瞬间,他也动了,悄悄钻入结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他,还有几个道种成也溜了进去。 “本王今日心情不错,就饶你们一命,速速离开吧,免得待会性命不保。”这个恐怖存在又了一句,但没有人敢反驳,甚至一些外围的普通领主已经开始离开,本来他们就没有多少机会,如今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君王,还是伪君王的存在,他们再留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了,甚至是丢掉性命。 虽然机缘很重要,可若是性命都没了,那要机缘又有什么用?当然,也有强者不甘心这么离去,只是退的更远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伪君王跟血人 君王,也就是人族中的人,哪怕在整个阴间,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伪君王,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君王。 所以,不管眼前这个恐怖存在是真正的君王,还是伪君王,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这个恐怖存在淡淡的完后,就一步迈出,直接进入结界中。 顿时间,结界轰然而动,头顶裂缝明显更多,仿佛有些承受不住,毕竟此刻进入的强者实在太多,光道种圆满,大成的就有七八人,再加上几个偷偷溜进来的道种成,差不多十个强者了,更何况最后还有一个君王级的恐怖存在。 血海虽然恐怖,但也终究是有极限的,尤其是此刻在那血海最深处,牧易已经摸到了血莲边缘,这个时候,正好那些强者进入其中,隐藏在暗中的那道意识终于愤怒了。 但对于那些刚刚进入的强者而言,就有些遭殃了,或者是被牧易所连累。 只见血海倒卷,至少有一半的强者没有躲过,被血海淹没,剩余的也都有些狼狈,不过随即也纷纷施展绝招,将血海的吞噬抵挡在外,就连那些被血海吞噬的强者,一时间也没有死去,能够凝聚道种,自然没一个傻子,尤其是那些道种大成,乃至圆满的强者,更是摸到了君王的门槛,下一步,就是踏入其中。 哪怕血海中那道明显达到君王一级的意识,想要灭杀这么多强者,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更何况此刻那道意识正把怒火源源不断的喷向朝着血莲抓去的牧易。 就在那道意识降临到牧易身上的同时,一直潜藏在牧易脑海中的邪佛虚影再度浮现,轻轻一震,就将那股意识击溃,也让牧易得以从血莲中抓出一颗莲子。 原本牧易是打算将所有莲子都一网打尽的,不过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意识正在爆发的边缘,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哪怕有邪佛虚影保护,也必然会受到重创。 而且他也已经发现,血海之上有强者进入,到时候也只会便宜了他们,所以牧易当机立断,只抓取了一颗莲子,接着脚踏禹步,快速消失在原地。 就在牧易刚刚消失,那血莲旁边,缓缓浮现出一个血人,相比之前牧易所见的那些面目都不清楚的血人,眼前这个血人有着人族一样清晰的五官跟四肢,不过样子却极度丑陋,而且身材魁梧,浑身布满了花纹。 “¥%……¥” 突然,血人张嘴,似乎了一声什么,然后血莲一震,不断缩,最终消失在血人的眉心。 这一刻,恰好那位君王级的恐怖存在踏入结界,目光落在血海中,那无尽血海根本就无法阻拦他的视线,跟血海最深处的血人目光相对。 “轰隆!” 结界内,仿佛有雷霆劈落,在这名君王踏入之后,其余强者早早有准备的避开。 古通跟鹏无敌站在一块,遥遥望着这名君王级强者。 “原来是他。”古通似乎认识对方,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餍族,餍王!”鹏无敌也似乎松了口气,“幸好来的只是伪君王,否则你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餍族,乃是继承了上古凶兽饕餮的一些血脉,而经过发展,自成一族,号称可食万物,也就是,没有他们不吃的东西,不管地位还是数量,都远远无法跟妖族相比。 毕竟所谓的妖族,只是一个统称罢了,真的要区别,光妖族都能分出百族之多,而鬼族,也同样是如此。 不过这餍族,能够在阴间生存,自然也是有些底蕴的,就如同眼前这位餍族当代餍王,就是一个伪君王,不要以为只有一个伪君王就很弱,妖族百族中,能够拥有君王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而且餍族的生命力丝毫不比妖族差,谁又能肯定,其暗地里不会有一个半个真正的君王? 眼下,这位餍王就算只有伪君王的实力,也足可镇压这方结界了,毕竟如今的结界早已不是血君王的时期,否则给餍王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进来。 “来一个伪君王也好,不定我们还能渔翁得利。”古通这时也看向血海深处,他的眼睛像两个漩涡,甚至把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血海下,那个血人自然也没有瞒过他。 抓到一颗血莲子后,牧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以禹步逃离,也幸好他离开的快,否则此刻他已经暴露了,至于那颗血莲子,直接被他收入薪灯内,这也是为了防止血莲子气息暴露。 之前抓住血莲子的时候,牧易来不及细看,就直接离开,此刻,他以隐形藏体符隐藏自己,所以就算随后到来的那个伪君王,以及古通等强者也都没有发现他,让他得以浑水摸鱼。 薪灯空间内,血莲子悬浮在其中,就像一颗会跳动的心脏,轻轻的颤动着,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而牧易的道种更是流露出一股饥饿,恨不能直接把血莲子吃掉。 尽管知道这血莲子对道种可谓大补,但牧易也不敢大意,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会否有什么陷阱,再加上薪灯连信仰之力都可以炼化,那么区区一颗血莲子,应该不在话下。 就在他的准备以薪灯将血莲子炼化的时候,餍王跟血人目光对撞在一起,结界不断晃动,血海也更加汹涌,那些强者此刻纷纷自保,但更多的也是在等待机会。 突然,血海中间裂开,那血人一步步走出,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甚至比起餍王还要更胜一筹。 “有趣,造化果真玄奇,没想到血君王陨落之后,以往被血君王吞噬的强者意念,居然形成了你这么一个怪物,不过就算你继承了血君王的大部分力量又如何?你终究不是曾经赫赫威名的血君王。”餍王看着出现的血人,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惊慌,相反,还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血人道。 “@%≈ap;#@!” 血人张嘴,不过他的话却没有人能听懂,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似乎怒了。 “如果把你吃了,本王的根基不定就能弥补大半,将来未尝不能成为真正的君王。”餍王贪婪的看着血人,餍族本就号称吞尽万物,就算对敌,自然也要用吃的。 毕竟传中的上古凶兽饕餮,那可是连都能吞的传级存在。 血人顿时怒了,随着他心念一动,餍王脚下的血海中立即飞出两条粗大的血龙,如果牧易在这里,定然就会发现,这血龙根本就是他那火龙的复制,样子几乎一致,但气息却更加强大。 餍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直至那两条血龙靠近的时候,他才猛然张开嘴巴,原本正常的嘴巴,随着他张开,顿时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已经超过那两条血龙的程度。 随后,他大嘴一吸,两条血龙便被他吞入肚子里,紧接着他的嘴巴恢复正常。 餍王吧嗒了一下嘴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这两条蛇还不错,不过若是再多一些就好了。” 刚刚那两条血龙的实力,已经让远处不少观看的强者变色,就算道种大成,也未必能够击溃这两条血龙,可没想到,如此强悍的血龙就这样被餍王张嘴吞掉了,甚至看不出丝毫的勉强。 君王的实力,在这一刻,彰显无遗,这还是伪君王,如果是真正的君王,又会是什么样子? 血人张嘴大吼一声,只见餍王脚下的血海直接裂开,然后朝着他吞了过来,如果在远处,就能够看清楚,这裂口实际上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嘴,儿餍王在这张嘴面前顿时显得无比渺。 此时,餍王终于收起脸上的轻慢,尽管面前的血人已经不是曾经的血君王,但毕竟继承了血君王大半力量,不能觑。 只见餍王抬脚,然后重重的跺下,结界内的空间在他的脚下,仿佛成了一面镜子,然后,在他的一脚下,镜子破碎,而那张大嘴,也随着镜子的破裂,瞬间被分成了无数块,轰然落下血海。 血人眉心的血莲一闪而逝,对面的餍王随之浑身一颤,脸上涌出一股潮红,紧接着,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只狰狞巨兽,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这狰狞的巨兽正是传中的饕餮,也是餍王凝聚的法相。 君王之所以是君王,就是因为道种转化道基,然后凝聚出自己的法相,尽管餍王只是伪君王,但这一步仍旧不可或缺,而法相,正是君王一级,最强大的手段。 就如同此刻阴间的太阳,传那就是幽冥大帝的法相所化,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与此同时,血人身后也出现一方巨大的莲台,当看到这方莲台的时候,不管是餍王,还是远处的古通等强者,眼中全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这莲台代表着什么,他们很清楚,那是曾经陨落的血君王道基所化,谁若是得到这莲台,定然可以一飞冲。 (谢谢大家的红包,让坤坤可以在这寒冷中买条秋裤穿,不至于冻感冒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突破,道种大成 相比血海之上的动静,此刻牧易正在专心致志的炼化着那枚血莲子,不管那莲台有多么珍贵,唯有吃到嘴里的,才算是自己的。 而且在牧易看来,莲台虽然重要,但其中的莲子明显更珍贵,这也是他直接夺取莲子的原因,此刻趁着那血人正在与人大战,正好可以让他有时间将其炼化。 原本牧易的道种在吞噬了阴枭的道种精华以后,就已经达到晋升的边缘,如今,有了这颗莲子,他有信心,一定可以成功。 盘膝坐在原地,牧易渐渐进入一种寂灭的状态,加上隐形藏体符,君王之下,除非来到他的面前,否则光凭意识,根本就找不到他,而他整个人,就好像直接从血海中消失了一样。 薪灯中,牧易的意识凝聚成一个身体,注视着面前的血莲子,此刻,血莲子仍旧在跳动着,好像拥有生命一般。 牧易没有犹豫,伸手一招,一直在薪灯最深处的南明离火火种缓缓飞到他的面前,相比当初刚刚得到的时候,眼下的火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尽管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有了其巅峰时期一半的威力。 在牧易的控制下,南明离火直接将血莲子包裹。 顿时间,血莲子开始挣扎起来,似乎想要逃离这里,但在薪灯内部,牧易就是这里的主宰,任凭血莲子如何挣扎,也都只能被牢牢包裹在南明火种内。 在南明火种的霸道下,血莲子终于开始变化,一丝丝血色力量被从其中炼化出来,先是灯油快速增加,很快就把薪灯填满,随后,南明离火的火种也开始贪婪的吸收着血莲子的力量。 终于,随着一声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一丝丝暗金色的力量涌出。牧易心脏中的道种,像是早就等待许久的猎人,遥遥一吸,就把那丝暗金色的力量吞噬掉。 吞噬这一丝暗金色的力量以后,道种居然开始了凝实,虽然很慢,但的的确确是在凝实,这个过程,也是道种成熟的必经之路。 薪灯内,南明离火的火种仍旧在继续炼化着,暗金色的力量不断从其中流淌而出,而道种就好像吃不饱的饕餮,来者不拒,终于,当血莲子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道种像是跨过了某个临界点,至少有一半彻底化为实质。 牧易体表,那琉璃不灭身自发的运转起来,体内七大命轮遥相呼应,他的心神力量快速的增加着,各种的感悟也随之传入牧易的心神间,不管是拳法,还是琉璃不灭身,亦或是炼雷之法,控火秘术,都有了更多的,专属于他的领悟。 牧易沉浸其中,贪婪的吸收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贴近大道,对于地间的一些东西看的更加明白,世界虽然仍旧是那个世界,但在他眼中,已然变得不同。 琉璃不灭身,让牧易的身体越发的强大起来,精血充足,这便是所谓的精,体内七大命轮所凝聚的力量为气,此刻盘踞在丹田内,像是云一样轻轻旋转着。 眉心,心神力量不断凝聚,像是要化为实体。 此刻,精气神三者同时暴增着,让牧易的实力也大幅度提升,这一次,可谓是他在突破人前最后一次实力暴增,因为道种大成到圆满,实力增长的有限,只是一种境界上的突破。 那些伪人,伪君王,便是在这个境界,直接吞噬前人留下的道种,道基,以取巧的方法进入下一个境界,先不足,所以才有一个伪字。 牧易自然不打算走这条路,虽然看似一步登,但实际上已经自断其路,今后想要再弥补,千难万难,别看餍王此刻碰到了血君王陨落之后的道基,还有结界,但事实上,偌大的阴间,陨落的君王跟人又能有多少?而且还是没有被收取,等待后人自行发掘的那种? 可以,餍王找到这里,已经是大的幸运,而其余的那些伪君王,伪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就在牧易感受着体内力量不断暴涨的时候,餍王跟血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莲台跟饕餮法相一次次碰撞,让整个结界也便的更加残破,血海在不断的流失着。 其余强者有的留下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大战,也有悄悄进入血海,寻找着机缘。 阿骨太极,便是选择进入血海的强者之一,毕竟他只有道种成的实力,哪怕无限接近道种大成,可也终究是没有达到,所以他深知,餍王跟血人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插手的,就算留在那里,等到最后两败俱伤,也无法抢一杯羹,与其在那里碰运气,倒不如进入血海寻找机缘。 这方结界,还有血海终究是血君王留下的,而且当年血君王在阴间杀戮不断,不知道夺取了多少宝物,如果能够找到一二,也不虚此行了。 血海的力量早已被血人抽取了大半,所以远不如牧易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危险,即便阿骨太极的实力,也能畅游其中,也不知道他的运气是太好,还是不好,在找到数块血玉后,居然阴差阳错的来到牧易修炼的地方。 “人族?”当阿骨太极看清楚牧易的长相之后,明显露出一丝惊讶,他并不记得之前进来的强者中有牧易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他肯定不会错漏,难道是后来又溜进来的?或者是用什么特殊手段? 看着牧易周身血气涌动,却没有一丝外泄,他便觉得牧易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毕竟人族本就擅长这些东西,也就不难理解了,而且牧易的样子分明是在关键时刻,甚至靠的近了,让他的道种也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立马认定牧易定然得到了什么对道种有益的宝物,那浑身翻腾的血气更证明对方此刻还在炼化当中,想到这里,他眼中立即露出贪婪,就朝着牧易扑来。 实际上,在阿骨太极到来的时候,牧易就已经知道了,他此刻虽然沉浸在入定中,却并未忽略周围的动静,毕竟眼下身在血海,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他又怎么可能会大意? 而且在看到阿骨太极后,他心中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那纯粹是一种直觉,对方的模样跟当初被他灭杀的阿骨耶罗有几分相像,再加上那蝙蝠一样的翅膀,还有无限接近道种大成的实力,如果他再猜不出对方是谁,那就是笨蛋了。 在阿骨太极到来之际,正是他道种已经踏入道种大成,正在逐渐收敛着体内力量的时候,如果对方来的再早点,或许还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但现在,却已经晚了。 眼看阿骨太极的手就要没入牧易的胸口,牧易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嗡!” 一道波动从他身体中震荡出来,直接撞在阿骨太极的身上,措不及防下,阿骨太极被重重的击飞,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几分狰狞,以及突如其来的愕然。 “阿骨太极?”牧易起身,周身气血尽数内敛,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你是谁?”阿骨太极努力维持住身形,面色凝重的看着牧易,心中却在不断的下沉,仅从刚刚牧易身上无意散发出来的波动,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牧易的对手。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实力强的有些可怕,虽然他看不透牧易的境界,可单以实力论之,至少也是道种大成的实力,至于再往上,他不敢去想。 因为那代表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尤其是当牧易出他的名字之后,他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更加浓郁起来。 “阿骨耶罗,阴枭。” 牧易只是了两个名字,阿骨太极眼睛就猛然瞪大,看其样子,明显知道了牧易的身份。 “是你。”阿骨太极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易,没想到,杀了他弟弟,杀了他手下,甚至杀了阴枭的不是什么侏儒族的盟友,或者是那些跟他不对付的同族,而是一个人族。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等强悍的人族,对方为何要跟他作对? 随后,他想到了阿骨耶罗的一些喜好行径,心中多少猜出,恐怕这一切,阿骨耶罗才是罪魁祸首,想来那他追击侏儒族的残兵后,又做了什么蠢事,结果这眼前的人族强者杀死。 偏偏他随后又不断派出手下,想要为弟弟报仇,最终连阴枭也支了出来,本以为自己算计成功,现在来看,他无疑犯了一个大的错误,因为他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没有打探清楚。 如果早知道对方的身份实力,他根本不可能还有后续的追杀,至于阿骨耶罗,也幸亏死了,否则阿骨太极不介意再将他杀死一遍,因为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因为阿骨耶罗的缘故,才给他带来这种大祸。 “不错,是我。”牧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一边熟悉着体内的力量,一边道:“你想怎么死?” 第五百六十八章 正面硬撼 “你想怎么死?” 听着牧易平淡,略显狂妄的话,阿骨太极却没有任何好笑的感觉,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的人族,绝对有资格这句话,他的心中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后悔,不该冒险进来,更不该觉得有便宜可占。 “尊敬的人族强者,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化不开的仇恨,不是吗?”阿骨太极平静的看着牧易,至于他心中是否也如此平静,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没有化不开的仇恨?”牧易自嘲的一笑,就算不谈人族跟鬼族之间的宿仇,光是他杀了对方的亲弟弟,就已经没有化解的可能了,如果易地而处,此刻落在下风的是他,对方绝对不会这种话。 “难道你就不想为你弟弟报仇?”牧易直接问道。 “虽然阿骨耶罗是我弟弟,但他得罪了您,死有余辜,作为他的哥哥,我要代他表示歉意。”阿骨太极没有半点骨气的道,如果换成一个认识他的人,甚至是阴枭,恐怕绝对能瞪出眼珠子来。 尽管阿骨太极表现的太没有骨气,但真正的枭雄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韩信忍胯下之辱,越王卧薪尝胆,事实证明,唯有活着,你才有报仇的机会,否则你就算表现的再桀骜,再有骨气,死了也是一了百了,直至化作一抷黄土,被世人所遗忘。 作为立志要成为阿骨族族长的野心者而言,阿骨太极表现的并不差,甚至是很优秀。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放过你?”牧易饶有兴致的看着阿骨太极。 一阵沉默后,阿骨太极才缓缓道:“我可以以宝物赎身,只要你放过我,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杀了你,你的一切自然属于我的。”牧易没有犹豫的道。 “你知道不可能的,那些东西基本都被我放在族内,而且你不想成为人吗?我可以给你一些我族君王留下的笔记,让你加大成功的几率。”阿骨太极道。 “虽然我很想答应,但可惜。”牧易摇摇头,终于不再跟阿骨太极废话,对着他就一拳轰下。 在牧易动手的同时,阿骨太极也动了,不过他并非朝着牧易攻击,而是选择了逃跑,只见他身体突然一分为二,一左一右的逃去,两个身体气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出真假。 牧易眉头微微一皱,最终选择了左边那个,拳头穿过血海,遥遥落在他的后心,只见阿骨太极浑身一颤,接着轰然炸开,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加快速度逃去。 很显然,牧易的选择是错误的,右边那个身影才是阿骨太极的真身,看着前面不断逃跑的阿骨太极,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刻以他无限接近伪人的实力,又岂会让一个连道种大成都没有达到的阿骨太极逃掉? 那样的话,他这次突破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看着阿骨太极的背影,牧易一步跨出,原地留下一道影子,在血海的冲击下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而牧易本人,一步步的走着,看似缓慢,但实际上,速度却远远超过阿骨太极,哪怕此刻阿骨太极为了逃命已经不顾一切,但双方实力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还想逃?”再一步跨出,牧易已经来到阿骨太极身后,同时举起拳头。 前面的阿骨太极似乎有所感应,猛然转身,将手中一块三角铁片激发,一股浩大的伟力顿时从铁片中散发出来,周围的血海为之一寂,伴随着一片光芒张开,一根巨大的手指从其中穿透而出,对着牧易就按下。 “君王令?而且还是出自真正君王的那种?” 感受到这股气息,牧易脸上不为所动,这种君王令他早在两界山的时候就见识过,不过相比猿手里那块,眼前阿骨太极手中的君王令威力更大,甚至带着一股无上意志。 “正好要试试我现在实力距离真正的人还差多少。”牧易眼神一凝,身上顿时涌出一股强烈的战意,面对那根携带无上之威的手指,他不躲不闪,长啸一声,然后一拳轰出。 在阿骨太极激发君王令的时候,血海之上,诸多强者齐齐有所感应,就连正在战斗中的餍王跟血人也都分出一丝注意力探入血海,想要看看是谁在下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就在这时,血海深处一道清啸穿透血海,滚滚而来,不少强者齐齐变色,哪怕古通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从那声音中透出的战意,还有气息,就算比起他来也丝毫不差。 而最让他不解的是,之前进入结界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这个气息的主人,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脚步一踏,直接进入血海,朝着战斗波动发生的地方而去。 血海上空,餍王犹豫了一下,继续把矛头对准血人,倒是那血人在感受到牧易散发出来的气息后,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愤怒,接着直接抛弃餍王,冲入血海,显然他已经知道偷取血莲子的人就是牧易,如今他终于出来,自然要把血莲子夺回来。 餍王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血人会逃跑,随即,他也踏入血海,追了上去。 餍王跟血人,还有几个最强者都进入了血海,原本周围看热闹的强者,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跟了上去,他们心中同样也有些好奇,那那血海之下,到底是谁在战斗? “轰!” 一拳轰出的瞬间,牧易体内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身后更是形成一道虚影,里面一条通之河自而落,这是牧易道种大成以后,水之真意吸收他的感悟,自然而然的一种变化。 实际上,这种虚影如果继续发展,等到牧易跨入人以后,凝聚了自己的道基,虚影就会成为他的法相,也代表着他今后要走的路。 当然,今后具体要怎么走,牧易还没有想好,他不但有水之真意,同时还具备火之真意,甚至那邪佛也来凑热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当初在得知拥有一套可以让他统合一切的功法后,才怦然心动,只不过根据姜家那位先祖的话,想要得到那套功法,很难很难,连他当初达到人境界的本体都陨落了。 尽管牧易没有问其本体当年到底是伪人,还是真正的人,但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现在能够对抗的,所以他不会贸然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最起码也要有万全准备才行,就算真的决定要去,那也是在道种圆满以后再。 眼下,当他将实力发挥到极限的时候,隐隐约约间感觉触碰到了什么,让他的力量无法继续提升。 这个时候,拳头跟那根巨大的手指撞在一起,余波横扫而过。 首当其冲的就是阿骨太极,他之前费尽心思,却不料仍旧被牧易追了上来,这枚君王令可谓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这次敢来的关键,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居然已经强大到可以对抗君王令的程度,尤其是这枚君王令出自阿骨族一位真正的君王之手。 阿骨太极尽管实力不错,可比起牧易,甚至君王令,仍旧相差太远,尽管在激发君王令以后他展开最快的速度,但仍旧觑了两者碰撞的余波。 “噗!” 余波轰然撞在阿骨太极的后背,直接让他吐出一口鲜血,体内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喷出的鲜血中甚至夹带着一些血块,气息也瞬间萎靡下来,甚至他直接施展了秘法,才在这股余波中活下来,心中的惊骇更是达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至于牧易,只感觉浑身轰然一震,一股无法形容的大力压迫着他,想要让他粉身碎骨,好在他的琉璃不灭身差不多也到了一种大成的境界,加上此刻实力大增,虽然整个人被轰出数十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最终,那君王令还是被他接下来了,正面硬撼,堂堂正正的接了下来。 虽然身体也受了一些轻伤,但那君王令的力量也消耗殆尽,三角铁片直接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牧易甚至来不及欣喜,就猛然抬头看了出去,在那里,一个血人浮现,并且充满仇恨的看着他。 看着这血人,牧易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可惜那血莲子已经完全被他炼化,仅仅只是一颗莲子就让他跨过瓶颈,直接道种大成,尽管这里面也有他本身就已经快要突破的缘故,但血莲子的功效仍旧不可觑。 想到那方莲台中,一共有七颗莲子,他便怦然心动,如果能够再得到一两颗,是不是就可以让他直接跨入道种圆满? 随着血人出现,古通跟鹏无敌也率先在远处浮现,另一边是那个人族苦行者,当他看到牧易后,眼睛明显一缩,毕竟牧易并不是人,不可能是其他种族变化,所以,他只能人族。 而人族中什么时候又冒出这样一个强者?他居然没有半点印象跟消息,但不管如何,当看到牧易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决定站在牧易的这一边。 第五百六十九章 水火真意融合 餍王随后赶到,高高在上,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牧易的身上,至于受到重创的阿骨太极,则没有人在意他,毕竟只是一个道种成,就算使用了君王令,难不成他身上还有另一枚君王令?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尤其是出自真正君王之手,他能够有一枚,已经不错了。 而阿骨太极是死是活,更没有人会在意,哪怕同为鬼族的古通,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既然进了这里,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至于同族,那又如何?鬼族的族人何止亿万,难不成他都要照顾?况且,鬼族之内可是又分着许许多多的族群,古族跟阿骨族,并没有什么交情。 倒是有一个矮的身影,看到阿骨太极后,悄悄的跟了上去,这身影正是侏儒族的大长老,抱着必死的决心进来,只为了给族群带来一丝生的希望,原本指望着能够获得一些宝物,这样至少也能过挡住阿骨太极,但眼下,却出现了一个更好的机会。 那就是彻底把阿骨太极留在这里,只要做的干净点,绝对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联想到他的身上,毕竟在这里拥有如此多的强者,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何况阿骨太极已经被重创,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吼!” 血人没有犹豫,看到牧易后就朝着他扑了过来,恨不能直接将他给吞了。 原本牧易接下君王令一击,多多少少受了点轻伤,此刻却来不及调息,直接迎了上去,在他身后,一条通河垂落,源源不断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 尽管这血海是血人的底盘,但血严格的来,某种程度跟水也有一些共同性,所以借助水之真意,这血海并不能对他造成影响,甚至反而会多有臂助。 “轰隆!” 牧易直接跟血人撞在一起,虽然立即就落在了下风,但血人也没能摧枯拉朽的把牧易击败,甚至是击杀,周围不少强者眼睛同时一凝,看向牧易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就连那餍王也不例外,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 而人族那个苦行者,又惊又喜,甚至蠢蠢欲动,但就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餍王突然朝他不经意的看了过来,顿时间,他的身形僵在那里,很显然,餍王不允许他插手。 面对餍王这等伪君王,他没有丝毫的信心,所以停在那里,只是心中为牧易有些担忧,甚至已经决定,如果牧易真的到了危险时刻,就算有餍王阻拦,他也必须出手。 人族,需要的就是这种绝世骄,需要他们扛起人族的旗帜,等成长起来以后,继续庇佑人族。 他当初之所以走上苦行者这条路,就是为了变强,因为他的性命就是人族某个强者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从那个时候其,他的性命就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整个人族。 “好强的人族,为何之前从未听过?”古通看着牧易跟血人大战,忍不住喃喃自语。 “人族向来神秘,偶尔冒出一两个强者也不意外,不过既然被我们看到了,自然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一旦等他彻底成长起来,会给我们两族造成很大的伤害。”鹏无敌也忍不住道,如果是一般的人族,以他的身份实力根本就不会在意,但牧易这种,却不得不郑重以待了,毕竟牧易如今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分明还要比他更强,这等敌人如果不趁机铲除,将来绝对会寝食难安。 “不错。”古通点点头,显然是默认了鹏无敌的观点,事实上,这些年来,妖鬼两族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要人族有什么骄,基本都会遭受两族的暗杀,甚至是光明正大的杀戮,为的就是断绝人族的希望,不让人族有崛起的机会。 此时此刻,牧易根本就无心他顾,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对面的血人身上,对方的实力乃是不折不扣的伪君王,不管力量,还是意志,都稳稳的压过他。 之所以还能够坚持,主要是因为他擅长的水之真意,加上血人对力量的掌控并没有那么娴熟,所以才给了他喘息之际,如果此刻他的对手换成是旁边看戏的餍王,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甚至是已经落败。 可即便如此,牧易也足以自傲了,因为他的对手是伪君王一级,就算放在阳间,那也是龙虎山师的身份,毕竟那一位就是伪人。 可惜,能够勉强抵抗,并不能代表什么,甚至按照这样写下去,他早晚会落败,更别提旁边还有不少强者虎视眈眈,尽管在战斗中,但牧易仍旧能够感觉到周围那些强者对他露出了杀机。 甚至如果没有血人,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所以牧易也知道这么下去绝对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否则今他就危险了。 此刻,牧易的实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精神气源源不断的消耗着,甚至薪灯内的灯油也快速的下降着,终于,牧易在退后的时候,他的身后一双巨大的蓝色翅膀张开,一股浩大的气息顿时散发开来。 牧易身后水之真意也立即变成了火之真意,虚影中,那是一只展翅高飞的朱雀,伴随着牧易身后扬起的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 “唳!” 周围的血海轰然炸开,方圆数十丈内,像是被彻底染成了蓝色,血海也仿佛随之燃烧起来,不少强者骇然失色,就连餍王也露出一丝凝重。 “水火真意?” “不行,他绝对不能死,这是我人族的希望。”人族的苦行者,死死盯着牧易,几乎要忍不住动手。 “他必须要死,不能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古通跟鹏无敌心中也浮现出相同的想法,这等人族实在是太可怕了,原本古通仗着自身道种圆满的境界,还略带几分俯视,但随着此刻牧易的爆发,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血人照样不管不顾,甚至也不知道畏惧是什么,依旧朝着牧易扑来,身上血气跟血海融为一体,随之翻腾,血海,结界的力量加诸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息更加浩大。 “轰!” 牧易一拳轰出,这一拳,以水之真意为骨,火之真意为肉,甚至两者罕见的保持着一种平衡,威力也陡然提升了十倍,但消耗也更加的恐怖,薪灯中的灯油一下子被抽干,牧易体内的力量也顿时消失了一半,加上之前的消耗,甚至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轰隆!” 一声霹雳响起,血海整个倒卷,结界轰然大震,血海之上的结界虚空,出现了一道有一道宽大的裂缝,甚至透过这些裂缝已经能够看到外面,这显然是结界的承受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压制其中的力量。 对于这一切,牧易都毫不关心,甚至也没空关心,此刻他整个心神都融入到这一拳中,水火真意融合在一起,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可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两者到底是怎么融合的,有点稀里糊涂,甚至让他再来一次,显然也无法做到,充满了巧合跟机缘。 第一次,血人退了,面对牧易这凝聚了水火真意的一拳,哪怕血人身为伪君王也无法抵挡,踉跄的退后,但牧易也不好过,那种反震之力,让他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琉璃不灭身,恐怕他受的伤势只会更重。 这时,餍王突然朝着血人扑去,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毕竟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血人,为了夺取曾经血君王留下的道基来弥补自己的根基,至于牧易,虽然有些威胁,但他又不是妖鬼二族,哪管这些,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但古通跟鹏无敌却直接出现在牧易的两边,直接联手,想要置牧易于死地。 好在关键时刻,人族苦行者也同时出现在牧易的身边,直接对方了更强一些的古通,至于鹏无敌,只能留给牧易,他不是不想全部替牧易拦下来,但他本身只有道种大成的境界,尽管苦修者的身份让他实力更强,可面对古通,多少还差点,只是能拦住对方,而对方也留不下他的一种程度。 如果牧易此刻还在全盛状态,就算古通跟鹏无敌联手他也不惧,但现在他消耗过大,加上刚刚又受到冲击,哪怕有人族苦行者替他挡住了古通,可鹏无敌却也弱不了太多,一出手,便是最凌厉的攻击,他的双手直接变成爪子模样,一抓之下,周围的血海直接化为虚无。 牧易一拳打出,跟对方的利爪撞在一起,只觉得一阵疼痛,鲜血直接流了出来,不过却也将对方逼退,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鸟族?正好把你炖了。” 牧易看着鹏无敌,冷冷的道,而鹏无敌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大怒,他乃堂堂大鹏一族,祖上更是传中的金翅大鹏鸟,代表着世间极速,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哪怕在妖族中,他的血脉也是无比高贵的,何曾被人如此奚落,叫成鸟人?更何况还要把他给炖了。 第五百七十章 结界崩溃 牧易神态轻狂,但实际上,却暗暗戒备,这鹏无敌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以他现在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一个大意,不定就会阴沟里翻船,另一边,血人跟古通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不要指望餍王,还有人族的苦行者一定能帮他把人拦住,如果真的需要,人族苦行者先不提,至少那餍王肯定不介意阴他一把,从血人对他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他定然夺取了血人的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让血人如此仇恨。 一旦不能从血人身上得到莲台道基,牧易相信,餍王绝对会转移矛头,对准他。 刚刚的大战,已经是倾尽全力,这还是血人对战斗并不熟练的情况下,如果对手换成餍王,他未必能坚持那么久,不过就算如此,牧易也值得让人佩服了,毕竟不是每个道种大成都能做到这一点,甚至连古通这个道种圆满,也比他略有不如。 牧易能够走到今,除了他有一颗强者的心,还跟他逆的机缘有很大关系,就比如刚刚融合水火真意,威力暴涨十倍,这才在最关键时刻击退血人,否则刚刚他就已经败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牧易跟血人大战的威势,让鹏无敌一时不敢妄动,别看他满脸桀骜的模样,但实际上,心细如发,谨慎入微,在没有把把握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至少面对刚刚牧易那一击,他并没有信心接下来。 远处,餍王跟血人的大战威势滔,因为刚刚血人受到牧易一击,加上有所消耗,所以此刻餍王稳稳占据上风,压的血人怒吼连连,而结界也在剧烈的颤动着,一道道裂缝出现,消失,重复着这个过程。 在外面没敢进入的那些领主级,或者道种成强者,满脸骇然的看向这边,脸上还带着几分庆幸,光外面就这种景象,里面的战斗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突然,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其中一条裂缝中钻出,但紧接着,又一道矮的身影紧随其后,这两个正是阿骨太极跟侏儒族大长老,此时,侏儒族大长老已经发狠,哪怕追到外面,被外人发现,也打算把阿骨太极留在这里。 刚刚在结界内,他追上阿骨太极,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狡诈,宁愿承受他一击,也再度施展金蝉脱壳,最终从结界内离开。 事实上,他也知道出了结界再追杀阿骨太极会彻底惹怒阿骨族,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如果就此放过对方,那么等待他的同样是更加酷烈的报复,甚至来的更快,他死不要紧,但侏儒族却不能成为历史。 但如果杀了阿骨太极,哪怕惹得阿骨族震怒,可等对方派遣强者到来,侏儒族也早早离开了,分散到整个阴间藏起来,就算阿骨族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是把所有侏儒族人揪出来杀掉。 因此,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选择追杀对方,已经不计代价,不杀阿骨太极誓不罢休。 “刚刚那是阿骨太极吗?”诸多领主中,有人错愕的问道。 “好像是,不过他怎么会被追杀?而且追杀他的好像是侏儒族的大长老。”又有一个领主道,大家都是附近千里的强者,彼此都或多或少的认识,所以不管是阿骨太极,还是侏儒族的大长老,都不是什么陌生人。 “阿骨太极可是无限接近道种大成的强者,连他都这么狼狈,幸好我们没有进去。”不少领主心中庆幸,尤其是那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些裂痕,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仍旧让他们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轰隆!” 就在这时,诸多领主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结界直接炸开,半边空直接被染成血色,无穷血雨带着毁灭的力量落下,顿时间,这些领主开始疯狂的逃命,但即便如此,几个反应稍微慢一点的领主,沾到了一些血雨之后,立即开始惨叫,几息之后,化为一堆白骨,血肉全部消失不见。 至此,剩余的领主像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停留,直至退出十几里,才停下。 可即便相隔十几里,仍旧可以看到那半边被染红的幕,给人一种极度震撼的感觉,就算真正的君王,一怒之下也不过如此吧? 结界,随着诸多强者的大战,终于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海倾泻而出,就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此刻被打碎了,结界内,危险顿时增加了数倍,那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堪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其中一个道种大成的强者躲闪不及,半边身子直接消失不见,死的不能再死。 甚至就连牧易身边也有一道裂缝闪过,当时,牧易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甚至都不敢乱动,生怕引起结界继续崩塌,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对面,鹏无敌的表现甚至更加不堪,鸟头几乎缩了身子里,身后两只翅膀更是紧紧贴在身上。 知道裂缝消失,他才松了口气。 实际上,此刻众多强者都已经感受到危险,再也不敢停留,纷纷找合适地方钻了出去,这些裂缝有的可以直接要人命,但有的却是直接通往外界,不然刚刚阿骨太极跟侏儒族的大长老根本就逃不出去。 等到了外面,众人才发现,血海到了头顶上,但仍旧被一股力量托住,这股的力量的来源,正是血人身后的莲台。 “大家联手,一起击杀此獠。”突然,餍王大喝一声,虽然他压制血人,可想要把血人彻底斩杀,夺取莲台仍旧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事情,而且随着结界崩溃,他也隐隐感觉到一股未知的危险。 当下不再顾忌身份,直接邀请在场所有强者一起斩杀血人,不管如何,先把血人斩杀再,至于过后的战利品如何分,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对此,他毫不担心。 正在跟人族苦行者缠斗的古通犹豫了一下,发出一声长啸,鹏无敌立即松了口气,直接扇动翅膀来到他的身边,刚刚他虽然没有跟牧易动手,但仍旧能够感受到牧易身上那股的气势,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信心也越来越低。 而人族苦行者也很有默契的退到牧易身边。 不管如何,对方终究帮助了自己,而且同样来自人族,所以牧易冲着对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如果刚刚没有对方及时拦住古通,在古通跟鹏无敌的联手下,他唯有逃命一途,甚至能不能逃走都是一个问题。 “你我联手,万不可靠的太近,餍王不可信。”人族苦行者对着牧易悄悄传音道。 牧易听到后点点头,他又不傻,自然能够看出餍王打的什么主意,但对方有一句话却是对了,那就是先联手斩杀血人,毕竟只要他还活着,众人心底就总有种不安,毕竟他代表的是曾经的血君王。 一位君王的手段,绝非他们能够想象的,就连姜家先祖真身死亡,都能留下一丝执念,虽然没有什么威胁,但至少从某种程度上来,他却活着。 血君王陨落至今百年,他的结界一直藏匿在这里,甚至如果没有牧易阴差阳错闯进去,并且让其暴露气息,恐怕仍旧不会被人发觉,不定多少年以后,一个新的血君王就横空出世。 但即便现在,这由无数陨落在血海中的强者意念凝聚的存在,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并且随着他熟悉,逐渐掌握自身的力量,所发挥出来的实力也越来越强,这也是餍王察觉到这一点后,选择跟众多强者联手的其中一个原因。 “好。”古通第一个相应,接着不断有强者将血人围住,基本都是道种大成的存在,至于道种成,此刻已经没有活着的了,实力不足,还贪心太过,只是取死之道。 牧易跟那苦行者不发一言的站了出来。 血人见此,愤怒的大叫着,只见头顶的血海形成的血云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原本血海中的血要更多,但因为结界崩溃,已经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血云所引发的动静,仍旧有些吓人。 餍王没有犹豫,当即朝着血人攻去,其余强者也纷纷出手,牧易跟苦行者一左一右,并未离开太远,在牧易眼里,这里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会是他的敌人,必须要加倍心才行。 尽管那苦行者虽然帮过他,可他对于苦行者并没有什么概念,信任的建立也不是顷刻就能成的,至少现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取信牧易,但不妨碍他跟对方联合,彼此援手,至少眼下他还看不出对方有对他不利的迹象,不过最后夺取血莲子,后者莲台根基的时候,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此刻不仅他跟苦行者,就连其余种族的强者也心照不宣的联手,这种短暂的联手,大家都彼此默契,在血人没有死掉之前,这个短暂的联盟还不至于崩溃掉,如此,足矣。 第五百七十一章 激烈争夺 如果只有餍王一个,血人还能勉强应付,但当所有强者联合在一起,他顿时险象环生,哪怕头顶血云源源不断的把力量灌输下来,让他时刻的增强着,可短短片刻,就至少有几次差点身死,身体被打碎了两次,但最终却凭借那血云的力量重新凝聚,就好像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但此刻,没有人会退缩,而且众人都是各族的强者,论起见识来,几乎个个都要强过牧易,他们很清楚,就算真正的君王也不可能不死不灭,血人之所以复活,他们也不觉得意外,因为这本就是血君王的一项神通,就是凭借这项神通,让他闯出偌大的名声,多次被围剿,仍旧活的好好的。 最后如果不是被克制,还有那名妖族君王不惜代价,恐怕也无法磨灭他,而那位妖族君王实际上已经快要达到半圣的境界,可谓强大至极,真正站在阴间的巅峰,但即便如此,最后斩杀血君王后仍旧遭受了难以恢复的伤势,由此可见血君王的强大跟难缠。 而如今,他们面对的只不过是血君王死后凝聚的东西,不管实力,还是威势,都不及血君王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直接一巴掌就被扇死了。 “当年血君王凭借血海也最多复活八次,这血人,实力不及血君王百分之一,最多再复活一两次就到极限了。”虽然血人每次复活实力都增长一截,此刻已经凌驾餍王之上,但无奈强者太多,道种大成,道种圆满都有,所以血人仍旧难逃别击溃身体的命运。 再加上餍王的话,更加激起了众多强者的斗志。 “轰!” 很快,血人在围攻下,第四次身体崩溃,而这个时候,头顶的血云已经稀薄了许多,而血人的力量似乎也到了一个极限,毕竟不是真正的君王,不可能无限的提升下下去,如果真的要算,他此刻的实力估计也就是无限接近真正的君王。 由此可见,伪君王跟真正君王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别看牧易现在勉强能跟伪君王对抗,甚至完全能逃掉,但如果换成真正的君王,后果恐怕就不一样了,别逃掉了,能否多支撑几招都是一个问题。 眼下的血人,对牧易而言就是一块试金石,可以称量出他此刻的实力如何。 当第五次凝聚成身体以后,血人似乎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开始发疯一样展开攻击,再也不顾自身,顿时间,就有两个道种大成的强者死在他的手中。 原本加起来一共十个道种大成以上的强者,之前在结界内就死了两个,如今再添两个,也就只剩下六个,死亡的道种大成自然不包括牧易跟那个苦行者,甚至鹏无敌也没有事情,而古通,同样活的好好的,一旦展开速度,就连牧易看着也有些心惊。 剩下的两个道种大成见状不免更加心起来,唯有餍王,面对发狂的血人居然也不管不顾,甚至到了最后,大嘴张开,生生吞掉了一块血云,让他的气息暴增,不过却充满了一股暴虐。 “死!” 终于,餍王找到一个机会,再度一拳将血人半边身子打碎,而这个时候,血人的气息一下子紊乱起来。 几乎同时,牧易心道不好,甚至来不及招呼人族苦行者,就已经快速往后退着,禹步发挥到了极限,如同瞬移。 实际上,此刻不仅是牧易,古通,还有鹏无敌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着,分明也感受到了危险,古通化为一道影子,鹏无敌更是变化出真身,人族的苦行者也没有被拉下,施展一种高明的步伐,看似一步步悠闲的离开,但速度也快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躲闪之际,血人体内的力量终于彻底失控,同时也引动了头顶的血云。 “轰隆隆!” 苍穹似乎直接被炸开,无数闪电钻出,一股毁灭波动荡漾开来,其中一个到道种大成的强者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直接在这股波动下,化为齑粉,另一个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但却已经失去了两条腿。 至于餍王之前因为离得最近,尽管实力最强,可承受的攻击也最为猛烈,不过终究是伪君王,保命手段自然不凡,最终还是逃了出来,但也生生吐了好些血,身体都变得干瘪了许多,面容一下子老了数十岁,可谓损失惨重。 如果血人就此死掉,最终得到莲台根基到底罢了,仍旧可以弥补根基,但如果什么都没有得到,恐怕他也会被气的再度吐血。 当那股恐怖,足以摧毁一切的波动消散,头顶的血云也看不到了,刚刚出了血云被引爆,苍穹深处也有无数闪电落下,加快了血云的磨灭,随后,众人的呼吸同时急促起来,眼中尽是火热的望着半空中,漂浮在那里的一座莲台。 血人彻底消失不见,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血云也消散一空,只不过周围仍旧漂浮着一些红色雾气,但对众人已经没有什么影响。 “莲台道基。” 所有强者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然后,几乎不约而同的动了,面对这等至宝,没有人会犹豫,更没有人会想让,哪怕之前古通跟鹏无敌的联盟,此刻也宣告瓦解,就连牧易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招呼人族那个苦行者,而对方也没有理会他。 餍王更是第一个绽放出浑身气息,想要借此震慑其余人,好独吞莲台,但可惜,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有人不惧他,更何况此刻受了重伤,也就更没有人在意他了。 餍王,古通,鹏无敌,那个失去腿的道种大成,人族苦行者,再加上牧易,一共六大强者同时争夺莲台,因为距离太近,所以他们几乎不分先后的赶到,纷纷施展手段朝着莲台抓去。 这个时候,牧易自然不会客气,所有手段齐齐施展,没有半分保留,实力再度提升到巅峰,之前还残留的一些灯油,更是瞬间消失不见,他的身后,一双璀璨的翅膀缓缓张开。 人族苦行者手中多了一个破碗,如果是平时,那破碗就算丢在路边也不会有人捡,但此刻,那破碗中散发出一股丝毫不比牧易身上弱的波动,一团光芒洒出,同样璀璨到极致。 古通一瞬间变成三个,并且每一个气息都一模一样,三个身体形成一种阵势,实力提升一截,同时朝着莲台抓去。 鹏无敌让真身变得更加巨大,双翅扇动,将速度展开到极致,双眼中更是射出夺目的神采。 另一个失去腿的道种大成,则略显逊色,否则他刚刚也不可能失去腿,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对他而言,这同样是唯一的机会,只要夺取了莲台,甚至只是其中一部分,也足够让他的腿重新长出来,实力提升一大截,甚至跨入道种圆满,从此君王有望。 而餍王,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同样变化出真身,他的真身跟传中的饕餮有些像,可不管大,还是威势,都远远不如上古凶兽饕餮,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踩着虚空,一下子就到了最前面,终究是伪君王,哪怕重伤,所能够施展的手段也不是一般的道种强者能够比拟的。 “滚!” 餍王自然不允许莲台被他人染指,为此他已经付出太多的代价,自然不容有失。 但此刻,别他一个重伤的伪君王,就算是真正的君王,恐怕也没有人会相让,莲台道基这种东西,足以让人眼红,不顾生死。 “餍王,该滚的是你。”古通毫不畏惧的道,实际上,以他的身份的确不用顾忌对方,哪怕对方是伪君王,虽然已经算是最强者之列,可他古族乃是鬼族十大皇族之一,族内连真正的君王都有,何惧一个伪君王? 甚至如果他得到了莲台,不久之后就能突破,直接成为真正的君王,那个时候,一个伪君王,他一只手就能压死,如果他想要成为伪君王,凭借族内的资源,早就做到了,但他却不甘心,一直苦苦等待着机会,如今,机会就在面前,每个敢跟他争夺的都是生死仇人。 “砰!” 古通直接跟餍王撞在一起,双方齐齐退了数步,居然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固然是古通三个身体联手,但也跟餍王受伤有关。 他们两个退后,鹏无敌却沉寂用力扇动翅膀,原本他的打算是想要将莲台扇飞,但不料一扇之下,那莲台居然纹丝不动。 而这个时候,人族苦行者手中的破碗也发出一道光芒将莲台笼罩住,这破碗明显也是一件异宝,似乎可以收纳东西,类似传中的储物袋一类,但没想到莲台发出一道红光,直接将那股吸力抵消,也让破碗无功而返。 牧易却趁此机会直接出现在莲台边,眼中一阵光芒闪烁,就朝着莲台抓去,更准确的,他的目标是莲台内的血莲子,至于莲台,在他看来反而是次要的。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人族的苦行者 之前莲台中一共有七颗血莲子,结果被牧易抢去了一颗,此刻他睁开眼,朝着莲台内部看去,果然,六颗莲子如心脏一般躺在其中跳动着,唯有其中一处地方的莲子消失了,留下一个血色的漩涡,似乎在不断吸取着力量,等待再度把莲子凝聚出来,至于这个时间,恐怕会很久很久。 这还是在血海完整的情况下,但眼下,结界崩溃,血海也已经消失,再想凝聚出血莲子的可能性也已经不大了,更何况周围这么多强者,也不可能让这莲台再逃走。 “人族,你敢。” 就在牧易的手要抓入莲台的瞬间,不远处突然传来餍王的呵斥,那种态度完全是高高在上。 对于餍王的话,牧易直接无视,就算对方全盛时期他都不惧,何况是现在了,如果再得到几颗血莲子,谁逃还不一定呢。 这个时候那名失去腿的道种大成强者也赶到了莲台边,同样朝着莲台抓去,他倒是没有对牧易出手,之前牧易跟血人大战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在这名强者眼里,场中论起威胁来,牧易绝对可以排在第二位,仅次于餍王。 所以只要牧易没有对他出手,他绝对不愿意主动招惹牧易,眼下能够得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迫切需要莲台,好让腿重新长出来。 眼下还剩的强者没有一个傻子,牧易能够快速发现里面的血莲子,对方也一样可以。 远处,餍王见牧易不为所动,仍旧朝着莲台抓去,终于大怒,然后四肢在虚空重重一踏,并且把嘴巴张开。 “呼!” 随着餍王的嘴巴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顿时从其中透出,直接把牧易跟那名道种大成强者,以及莲台一起笼罩在其中,只见莲台猛然一颤,差点被吞下,另一名道种大成吓得直接远远躲开,而牧易原本抓向莲台的手也不得不止住。 而且他的心中也已经明白,想要在餍王刻意针对他的情况下夺取血莲子基本不太现实,所以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朝着餍王扑去,置血莲子于不顾。 另一边,古通眼睛一亮,牧易对上餍王,那么剩下的强者中自然以他最强,夺取莲台的机会也更大。 当即,他没有犹豫,就朝着莲台飞去,他原本三个身体,刚刚在跟餍王碰撞之后,另外两个已经消散,显然也是一种秘术,或者是神通一类,但能从他正面挡下餍王的攻击就能看出他的实力。 哪怕餍王重伤,但那也是伪君王。 牧易身后同时出现水火真意,似乎要再度施展那惊一拳,看着牧易身后水火真意凝聚出形态,餍王顿时一惊,几乎想也不想的就退后,之前牧易那一击他可是看在眼里,连血人全盛时期都挡不住,至少以他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有把握挡下。 餍王退开,牧易微微一笑,身后的水火真意直接消失不见,然后又一步踏出,这一步却不进反退,身子一个闪烁就出现在莲台旁边,几乎跟古通不分前后,那还有半点刚刚的决然。 这个时候,餍王也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不过因为一念之差,他已经逃开,即便再赶回,也必然会慢一筹。 古通看到牧易出现,并未立即出手,而是传过一道意念,“平分!” “好。” 牧易也不废话,直接答应,古通的实力跟他相差不大,如果是全盛时期,他倒是会考虑自己独占,但眼下,却没把握吃下对方,而且旁边还有餍王,还有其他的强者虎视眈眈。 如果他跟古通再对上,只会便宜了别人,而古通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做出这个选择。 此时,人族那名苦行者正跟鹏无敌缠斗在一起,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餍王正愤怒的赶来,剩下那名道种大成也在旁边跃跃欲试,似乎等待着牧易跟古通大战,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牧易跟古通居然没有打起来,而是双双把手插入莲台中。 “不好。” 餍王心中咯噔一声,立即知道了两人的打算,不过这个时候他就算想阻止也已经晚了,像他们这等强者,哪怕只耽误刹那,结局也定然不同。 没有了结界跟血海,莲台也变得脆弱,加上牧易早有经验,右手直接插入其中,然后狠狠一拉,另一边,古通也几乎相同的动作,虽然莲台被一股力量定在半空,但此刻,随着两人的动作,莲台内部发出咔嚓一声,直接被撕裂。 牧易跟古通的力量何等强悍,拉开一座山有些夸张,但就算法器,也经不起两人这一拉,莲台更是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半,牧易一直都关注着莲台内部的血莲子,六颗血莲子,居然一下子有四个在他这边,他心中顿时狂喜。 对面的古通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就想抢夺,不过牧易的反应更快,早就准备好的薪灯当空落下,底部出现一个黑洞,直接把莲台吞掉,之前人族苦行者也用破碗想要把莲台吸入其中,但最终失败了,恐怕距离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莲台上有克制的力量,后来即便餍王都没能将其吞掉。 但牧易跟古通直接把莲台拉开,那股力量也直接消散,加上薪灯是直接装进去,自然而然的就成功了。 收了半边莲台,牧易终于不再停留,身后一对蓝色翅膀张开,猛然一扇,直接消失在原地,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接下来自然就是跑路了。 牧易可不想留下,然后被餍王领着一帮强者围攻,那样就算他再强,最终也只有陨落一途,至于人族那个帮助他的苦行者,此刻也明显顾不上了,倒也不是他就这么自私,而且跟他在一块,对方反而会更危险。 况且他有大成的禹步,此刻更能将朱雀之翼用在自身,速度更快,如同际的流星,快速掠过大地。 另一边,古通也快速逃离,不过在离去之前他却深深看了牧易一眼,似乎想要彻底把他记住,毕竟这次动手,真正起来,还是他逊色一筹,不过他相信,一旦等他跨出这一步,成为真正的君王,对方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牧易手中也有半边莲台,甚至其中的血莲子比他更多,他能够突破,牧易自然也可以,他唯有比牧易更快,更早才行。 一旦等他突破,到时候找上门,就是牧易的死期。 餍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易跟古通夺取了莲台,然后逃窜,他甚至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才朝着牧易追去,倒不是他觉得古通更强,而是他深知古通的来历,对方出身十大皇族之一,族内可是有真正的君王,他追上去只会送死。 相反,牧易乃是出自人族,尽管人族中也有不少强者,不但有人,哪怕连半圣都有,但人族的处境一直都不怎么妙,有妖族,鬼族两个庞然大物压着,就算有半圣级强者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明明人族不算弱,可在很多阴间种族的眼里,人族就是可以任由欺负。 所以,餍王的选择也就理所当然了,更何况,他刚刚也看到被牧易抢去的莲台似乎更大一些,再加上牧易那件法宝,如果被他掌控,再弥补根基后,就算真正的君王也奈何不了他,才算真正拥有在阴间横行的资本。 见到餍王朝着牧易追去,以及古通离去,正在跟人族苦行者战斗的鹏无敌长啸一声,震动双翅脱离战场,然后就朝着古通追了下去,他之前可是好跟古通联手,如今既然古通得到半边莲台,理应分他一半才行。 不过这等东西谁也不敢肯定对方就一定会遵守约定,所以为了防止对方反悔,毕竟要赶紧找到对方,否则晚了,他就只能白忙活一场。 人族苦行者眉头皱了皱,然后看向腿断掉的那名道种大成强者,对方也没有想到事情变化这么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牧易跟古通已经夺取莲台逃掉了,眼下他不管是追击古通还是牧易,都没有半点机会,加上眼前还有一个人族的强者虎视眈眈,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离开。 对于这等强者而言,别只失去了腿,就算肚子往下都没了,也能够活下来,无非就是实力大损罢了。 见对方离开,人族苦行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牧易跟餍王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倒不是他也打莲台的主意,主要还是不忍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族骄就此陨落,这绝对是人族莫大的损失。 而他,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再进一步了,所以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牧易的性命,他为的并非是自己,也不是牧易,而是整个人族,不管眼下还是以后,牧易的重要性都远远超过他。 这便是人族的苦行者,这是一群有着坚持,有着心中大义的人族。 第五百七十三章 火种的进化 当大战方歇,在十几里外的一处地洞中,一阵蠕动,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瘦身影,一阵扑腾后,才看清楚样子,正是慕容希璇。 离开那片诡异之地后,她便拿出所有力气,一个劲的赶路,随后,那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甚至空还有强者飞过,吓得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用那张毛皮盖住自己。 可即便这样,随后远处传来的震动依旧震塌了她所在的那个地洞,差点把她给活埋在里面,但那个时候她还不敢动弹,一直等没了声息,然后才悄悄钻出来。 往回看,边似乎还透着一些红色,然后再无其他异样,不由让她松了口气,但只要一想那处诡异的地方,仍旧让她浑身一寒。 随后,丫头重新出发,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里面甚至有了一些重叠,仿佛她的样子中还站着一个影子,正望着那处地方发呆,最红,两道影子重合在一起,似乎有一道红芒闪过,然后再无动静。 对于这一切,丫头自然是好无所觉,一心只有赶路,希望早点能到荆州城,实际上,她的心思里还潜藏着一个想法,那就是等到了荆州城,不定就能再见到那位大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要见对方,或许只是想要证明给他看,就算没有他,自己也能够来到荆州城,或许是想跟他一声谢谢,毕竟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 所以她的心里也充满了矛盾,至今都没有一个答案,唯一的念头就是先赶到荆州城再。 牧易一开始凭借朱雀之翼,加上禹步,的确风驰电掣,甚至连餍王都赶不上,但这种极致的速度消耗太大,连他都坚持不了太久,在逃出上百里后,终于收起了朱雀之翼,薪灯内的灯油,也彻底被消耗殆尽。 当然,如果他愿意,此刻完全可以将那莲台,乃至于血莲子继续炼化,成为灯油,然后供应朱雀之翼,想来以莲台还有血莲子的数量,足以让他坚持很久很久。 但牧易还不至于这么奢侈,而且这样使用血莲子实在太过浪费,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他收回朱雀之翼,只凭借禹步赶路,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这禹步不敢独步下,但如果大成,也绝对少有,当初在阳间,钱空空凭借大成的禹步,可是一直活的很消散,即便实力不足,也从未被抓住过,要不是碰上牧易,他的传恐怕还会继续的流传。 不过牧易还未离开太久,就感觉到身后一股气息遥遥追了上来,不用仔细分辨,他就已经认出那追赶之人正是餍王,对方选择追他其实也在他的预料当中,毕竟谁让他更好欺负呢? 回头看了一眼,牧易再度加快速度,始终保持在一个对方一时半刻追不上他,而他又一直在对方感知当中。 赶路的途中,牧易分出一部分心神进入薪灯内,此刻,半边莲台正静静的躺在其中,内部四颗血莲子仍旧如心脏一般不断的跳动着,当他的心神进入薪灯后,明显感觉到南明离火的火种传来一股强烈的期盼,就跟之前道种传来的感觉一样,很显然,南明离火的火种想要吞噬莲台。 一直以来,南明离火都只是介于凡火跟火之间,牧易这么久,也只是让南明离火恢复了一半左右,想要让它恢复到全盛时期,消耗的能量实在太多太多,多到牧易都感到惊恐的程度。 当然,如果他之前能够把整个血海吞噬掉,那么南明离火不但能恢复全盛时期,甚至直接蜕变成为火也轻而易举,但可惜,血海太难吸收,最终在大战中不断消耗,加上雷落下,让他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不过好在莲台留了下来,虽然他只夺来了一半,但这好歹也是君王死后遗留的道基,里面蕴含的力量实际上只是其次,那大道之痕,才是最吸引人的东西。 四颗血莲子,牧易绝对不会浪费,他可还想着早点突破,让道种圆满,如果能够跨出那一步,成为人自然更好,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毕竟他刚刚突破,成为道种大成,境界还没来得及稳固,如果再贸然突破,只会让根基不稳,今后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弥补,与其如此,倒不如慢一点,稳一点,每一步都要走的扎实。 所以,短时间内,他不会继续提升道种,所以想要提升实力,就只能走其他的路,此刻南明离火的火种传来的饥饿,不由得让他心中一动。 血莲子虽然不能浪费,但是莲台就要差一些了,毕竟这莲台只是为了承载血莲子,真正的大道之痕都在血莲子内,莲台就好像一个巢,孕育血莲子。 加上莲台乃是由最精纯的血力凝聚成的,里面定然蕴含了极为庞大的能量,正好可以用来给南明离火的火种吞噬,如果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火,不但薪灯的等级随之提高,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成倍的增加,那样一来,就算餍王追上来,他也不再惧怕,甚至未尝不能把对方留下。 吞噬一个道种强者跟一个君王级,可是截然不同的,牧易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想到就做,四颗血莲子轻轻从莲台内剥离,在薪灯空间中上下沉浮,在薪灯空间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丝力量被层层包裹,困在其中,正是当初牧易在黑暗空间中沾染上的,并且把他命轮锁住的诡异力量。 有薪灯的压制,根本不用担心它会出来作乱,所以牧易也可以放心,而且这丝力量,他相信早晚会有用处的,甚至是他离开阴间,穿过那黑暗空间,找到阳间的一个关键。 随着牧易心念一动,南明离火的火种轰然出现在薪灯这片空间内,然后就直奔莲台而去,牧易也没有阻拦,只是心的观察着,一旦南明离火的火种出现什么意外,就立即停止。 好在,火种像是饿了八百年一样,直接化身饕餮,来者不拒,不断吞噬着莲台的力量,虽然血海难以炼化,但这莲台内的力量却出奇的温顺,精纯,甚至根本没有什么杂质,就让火种快速的吸收,并且成长着。 随着莲台渐渐变,火种也慢慢变大起来,并且颜色越来越璀璨,其内,一道道复杂的符文正在凝聚,变得越来越复杂。 作为薪灯的主人,牧易自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符文,不过眼下他却没有什么心思去研究,只能耐心的等待着,这个过程中,身后的餍王几次想要追上来,不过都被他重新拉开距离。 然后双方始终保持在一个追不上,逃不走的默契中。 牧易是在等待火种进化,一旦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真正的火,就是他反击的时候,而餍王在等待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在想办法恢复伤势,毕竟之前血人最后的自爆让他受伤不轻,当然也或许是在邀请好友,一同拿下牧易。 不过牧易也不着急,因为他能够感觉到,火种的进化就快要来了,比他一开始预料的要快得多。 当莲台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时候,火种终于停下吞噬,开始蛰伏起来,并且就连火种也开始跳动,如同牧易多了一颗心脏,其内,那个符文也终于彻底完善。 也就在这时,属于薪灯的那枚符文也出现了,这枚符文可是由十二枚子符文融合而成,当初牧易好不容易把薪灯修复,才大成的,一直以来,他的心神都是跟这枚符文融合,借此掌控薪灯,可以,这枚符文就是他成为薪灯主人的关键。 但此刻,这枚符文却突然钻入火种里,把牧易吓了一跳,生怕会出现什么闪失或者意外,不过好在符文虽然进入了火种内,可跟他的联系却始终没有被切断,相反,还有种不断加深的感觉,也就让他放下心来。 薪灯的符文,跟火种滋生的符文不断交织在一起,这是一种另类的融合,而牧易心中也升起一股明悟,直到现在,薪灯才算是彻底接纳了火种,也就是,以前南明离火的火种在薪灯内充其量只是一个住客,虽然也能让薪灯发挥出威力来,但总是隔着一层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点牧易却一直没有发现,甚至只以为火种进入薪灯后,两者就成为一体了,现在来开,这薪灯本体恐怕比起火种来不但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毕竟火种可以慢慢培养,不断进化,可薪灯却只有一盏。 两个符文的融合很快,片刻后,火种突然一涨,然后一个圆满的符文从其中浮现出来,而牧易心中,也有种跟薪灯再也不分彼此的感觉,随着他的心神重新融入符文中,薪灯的种种奥秘,再也无法遮挡他,尽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在牧易的心中,一个微笑着的身影缓缓浮现。 第五百七十四章 再见老道 当看到这道身影后,牧易浑身剧震,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老,老头?”就连牧易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老道是真实还是虚幻的,生怕自己一激动,声音太大,就会让对方消失不见。 “你终于长大了。” 一个清晰,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牧易终于确定,这身影就是老道,只是对方以一种他无法探知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在他看来,想来应该跟薪灯,以及道种有有关,毕竟这是老道留给他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师父。”牧易不再犹豫,大声的叫道,以前他不喜欢叫什么,只喜欢直接叫他老头,直到后来他想叫了,对方却已经离他而去。 “这道意识是当年我留在薪灯中,唯有等你彻底把薪灯炼化,并为它找到合适的火种,重新融合以后,才会激发我留下的这道意识,让我重新见到你。” 听着老道的话,牧易不由得想到当初他突破到第二难的时候,薪灯中传出的那个声音,如果他没有料错,那恐怕也是老道的提前安排,所以老道能够留下意识,他也就不怎么稀奇了。 毕竟当初老道走的时候有太多东西没有告诉他,随着他踏入江湖,知道的越多,越是感觉如此,按理来,就算老道不想他牵扯进去,也应该多少告诉他一些才对,不应该什么都不。 而他这么做,只能明一个问题,就是实力不够,至少在老道看来,如果他的实力不够,那就一辈子当个普通人,远离那些纷争,而他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够触发老道留下的东西,让他知道那些隐秘的事情,就比如眼前老道这道意识。 “师父的时间不多,就长话短。” 老道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让牧易也收敛心神,仔细的听着。 “其实,当年你并非我在乱坟岗捡到的。”老道第一句话,就让牧易有些意外,甚至是吃惊,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乱坟岗被老道捡到的,而如今,对方却他并非如此。 不过牧易也没有着急,这两年来,没有老道在身边,早就让他磨砺了出来。 “准确的,当年是有人领着你找到了我,而那个人,或许你已经认识,就是玄冥掌旗使,冷雨,她与我都是耳帮四大掌旗使之一,至于你的真实身份,她知道的最清楚,而且也只有她有资格告诉你答案。”老道继续缓缓着。 “冷雨?”牧易居然发现自己没有太过吃惊,或许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些预测,毕竟当初他隐约在记忆最深处窥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有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守护着他,而这个女人的长相居然跟冷雨有一定相像,这不得不让他有所怀疑。 不过现在,牧易已经不再执着的想要知道这些东西了,过去的终究过去了,继续去追索也没有意义,不管对方当年有什么苦衷,既然已经到了眼下,就应该不断的朝前看。 更何况他眼下还在阴间,能不能活着回到阳间都是一个问题,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所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先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再。 如果他能够回到阳间,就去龙虎山,去为老道把仇报了,如果回不去,那自然就是一了百了。 “我知道我死了以后,你一定会努力修炼,想要为我报仇,不过你大可不必,当年我虽然伤于他手,但也算求仁得仁,至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从这点来看,倒是师父利用了他一把。” 老道到这里,充满慈祥的看着牧易,神情有些骄傲,又有些黯然。 牧易多少能够猜测出老道所的利用是什么,恐怕老道当年就是利用对方来凝聚自己的道种,事实证明,他最终成功了,但也失败了,尽管他成功的把道种凝聚了出来,但自身根基也受到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就算凝聚了道种也于事无补。 当然,老道真正的死因其实还要算在他的头上,如果不是为了他,让老道耗费了太多的心血,甚至连道种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恐怕老道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至少也能多活几年。 “我之所以留下这道意识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牵扯到当今两个千年大派,甚至是满清皇朝。” 听到这里,牧易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甚至心里有一种预感。 “当年耳帮威震下,但准确的来,实力并不如那两个千年大派,更比不上满清皇朝,耳帮之所以被联手打压,是因为当年帮主知道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满清,更关系到一个素有野心的女人,甚至会给整个修行界,整个下苍生带来灾难。” 这下子,牧易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老道的到底是什么了,恐怕那个秘密就是满清逆转气数,而有野心的女子,也定然是慈禧无疑,那所谓的灾难,他更是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末法大劫。 甚至他能有今,也跟这件事情有着必然的关系。 如果这个消息能来的更早一些,或许当初那一战的情况就不同了,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时间更不可能倒流。 “当年,有人为慈禧批过命格,言明她是蟒吞龙,如果将来满清灭亡,注定是亡在她的手中,耳帮的帮主就是知道了她欲要行那逆之事,所以才被她联合两个千年大派围剿,最终帮主失踪,不过据我所知,帮主并未身死,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或许他将来还会回来阻止那场大难也不定,所以你今后务必要注意此事。” “另外,当年帮主失踪前曾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茅山不可信,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当年才选择去了龙虎山,而不是茅山,而且那场变故中,龙虎山也是受害者,总之你日后行走江湖,务必要心茅山的人。” 老道的很郑重,显然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但他却不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不过牧易却没有什么,只是认真的听着。 “同时,四大掌旗使中,除了玄冥掌旗使一定不会害你,其余两大掌旗使,不可深信。” “还有就是薪灯,当年我虽然得到薪灯,但却远远没有将其真正的威力发挥出来,甚至当时在我的手里,薪灯一直就没有完整过,想要薪灯完整,就需要将其中的火种进化成为火,如今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至于薪灯的妙用,等你自己慢慢发掘就好,相信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最后,不要委屈了自己,师父知道你的性格,不过人的一生,有时候傻一点会更好。” 到最后,老道看向牧易已经充满了溺爱,而且他的身体,也有些虚幻起来,让牧易顿时大急,就想要帮他,可却被老道制止。 “不用白费功夫了,这道意识,顶多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能够再看到你,师父也就没有遗憾了。” “师父,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活过来吗?”牧易突然很认真的问道。 “活过来?”老道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傻孩子,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师父这种死亡,就更不可能了。” “难道阴间也不可能?不是人死之后会进入阴间吗?黄泉路,奈何桥真的只是传?”牧易快速问道。 “黄泉路奈何桥是不是真的师父不知道,不过人死之后进入阴间,却是个谬论,至于到底去哪,我也不知道,或许等将来你实力足够了,不定能找到答案。”老道道。 “阴间也不能复活师父吗?那第三难,第四难以后呢?成为圣人呢?”牧易不甘心,继续问道。 “圣人?如果我徒弟真的成为圣人,不定真有一丝希望,不过只是希望罢了,我曾经听帮主起过,一个人即便死去,仍旧会在地间留下属于他的烙印,只要找到这个烙印,就有可能你转过去,将对方从时间长河中捞出来,也就是所谓的复活了,不过从古至今,从未听闻有人能做到这点,恐怕就算圣人也难以做到吧。”老道随意的道,甚至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圣人?人族历史上,又出现过几个圣人?更何况那还是上古时期,如今地之下,连人都难出,别是圣人了。 不过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话被牧易牢牢记在心底,只要有一线希望,对他而言就足够了,总比没有任何希望强的多,至少他今后奋斗的路上多了一个目标。 “师父,你先好好休息,将来有一,我一定会让你复活过来。”牧易突然郑重的道。 老道一愣,不过面前的牧易却已经消失,同时,外界牧易睁开眼中,两道精光从他眼睛里一闪而逝,身后,一盏薪灯悬浮,看不出半点气势,但牧易却知道,薪灯的变化甚至可以用翻地覆来形容。 只是他眼下却来不及观察薪灯,而是取出一块玉佩。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战伪君王 牧易取出的这块玉佩正是当初姜家村的村长给他的,里面寄存着一个姜家先祖的一缕执念意识,不过在牧易眼里,这玉佩也是一件宝物,否则也不可能让对方的意识一直保存在其中。 老道的情形让他想到了这块玉佩,既然对意识有效果,那老道在这世间仅存的一丝意识,是不是也可以保存在其中? 没有犹豫,牧易的心神力量直接钻入其中,把姜家先祖的意识惊醒,牧易甚至没有寒暄,直接把目的了出来,当听到牧易需要玉佩寄存一个意识的时候,对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姬云将老道的意识从薪灯中摄取出来,在老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玉佩就传来一股吸力,将其吸入其中。 不一会,姜家先祖的声音在牧易的脑海中响起,“你这位长辈的意识实际上已经消散,只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维持着,不过这块玉佩虽然有孕养意识的效果,但以他的这种情况,最多能维持五到十年。” “五到十年吗?足够了。”牧易用力点了点头,实际上,就算十年,对于人一级的强者而言,也太过短暂,转眼即逝,而牧易想要在十年内,成为人,然后再成为圣人,其希望,只能无限接近渺茫,甚至干脆一点,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现在有选择吗? 而且牧易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至于从地间找到对方留下的痕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世界,无数年来到底诞生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但只要一想,数量就令人感到恐惧,所以如果有对方留下的东西,或者是意识,那无疑就简单多了。 所以牧易才会把老道的意识封存,为的就是将来有朝一日,重新复活他。 他的生命是老道给的,能够走到今还是老道给的,甚至他心脏中随之跳动的道种照样是老道给的,可以,没有老道就决然没有他的今,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随后,牧易把玉佩收起,一连踏出几步,最终在一座山上停下,接着转身望去。 很快,边就出现一道影子,然后迅速的变大,终于,餍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并且一出现就重新变化成为人族的形态,似乎他更愿意保持这种模样。 “人族,交出莲台,饶你一命。” 普一出现,餍王便面色阴沉的看着牧易道,毕竟堂堂伪君王居然连一个道种强者都追不上,实在有些丢人,尽管牧易这个道种有些不一样,已经逆到可以抗衡伪君王的程度,可道种境界,终究只是道种境界,跟伪君王还隔着一层。 “莲台?你是这个吗?”牧易微微一笑,右手一招,掌心顿时出现一块莲台,不过跟一开始相比,实在了太多,所以就算餍王刚刚看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才确认那就是莲台。 “混蛋,你,你居然把莲台破坏了?”餍王愤怒的指着牧易,他也只能这么想,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他不认为牧易可以吸收莲台中那般庞大的力量,所以只有破坏这一个解释。 想到自己的莲台被破坏,餍王就有种恨不能立即把牧易吃掉的冲动,不过理智下,他终究是没有冲动,先不别的,光是牧易的实力,就让他大为忌惮,加上他不想牧易狗急跳墙,最终把莲台毁掉,那样他就等于白费功夫了。 “莲台是我的,自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牧易随意的道,却让餍王更加火冒三丈。 “吧,怎样你才会交出莲台?”餍王深吸口气,强自把怒火压了下来,就算真的想杀死牧易,那也要等莲台到手以后才行。 “用一样东西来换。”牧易道。 “什么东西?”餍王问道。 “你的命!” 牧易完,手中的莲台突然消失,转而薪灯出现在他的掌心,被他托着,同时,一对蓝色羽翼在牧易背后张开,相比以往的颜色,如今的朱雀之翼多了许多紫色的羽毛,像是镶嵌在上面的,所以这朱雀之翼看上去更加华丽。 与之相反的是,朱雀之翼没有了那恐怖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真实的翅膀,如果不是知道牧易是人族,餍王恐怕会以为牧易来自某个妖族,毕竟他可没有听还有人族会长翅膀。 不过餍王却没有关注牧易的翅膀,而是已经被牧易那狂妄的话彻底激怒,之前他虽然一路追赶牧易,但同时也在快速恢复,终究是伪君王强者,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底牌?只不过之前大战中一直没空用罢了。 所以这一路上,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而在他看来,牧易也顶多如此,所以相比而言,他还是占据优势的,足以把牧易拿下。 当朱雀之翼长出来的时候,牧易有种跟指挥双手的感觉,明显跟他更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朱雀之翼,也是薪灯的一个功能,让他在没有达到人之前就有了飞行的能力。 别看他之前也一步步踩在虚空,但实际上,那是利用禹步才做到的,短时间还不怎么样,但时间一长,消耗也是很恐怖的,但是如果换成朱雀之翼就不一样了,几乎消耗很少的力量就可以让他快速的飞行,可谓是一大臂助,让他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而且,彻底融合之后的薪灯也不仅仅如此,不过剩下的能力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所以只能使用可以掌控的能力。 有了朱雀之翼,餍王的优势也被无限抵消,至少对方无法凭借会飞碾压他。 看着牧易朝自己冲来,餍王直接恢复真身,而且它的身体变得更大,就像是一座山。 “吼!” 变身之后,餍王一声怒吼,大嘴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顿时传来,他的肚子,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可以吞噬万物,同时,他那怒吼中夹带着属于伪君王的心神力量,直接朝着牧易冲击而来。 面对心神冲击,牧易识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薪灯的虚影,直接将他的灵魂意识笼罩在其中,但餍王的心神冲击进来的时候,只让薪灯的虚影一阵晃动,却丝毫无法动摇牧易的魂魄,所以,这种心神攻击对他再无效果。 如果在血海中,薪灯就有这种能力,哪怕就算是血人心神攻击,他也可以直接无视了,更不用借助邪佛的虚影。 ················· 半个时后更新,请刷新,会看到下面的内容,汗一个!!!不要打我。 牧易完,手中的莲台突然消失,转而薪灯出现在他的掌心,被他托着,同时,一对蓝色羽翼在牧易背后张开,相比以往的颜色,如今的朱雀之翼多了许多紫色的羽毛,像是镶嵌在上面的,所以这朱雀之翼看上去更加华丽。 与之相反的是,朱雀之翼没有了那恐怖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真实的翅膀,如果不是知道牧易是人族,餍王恐怕会以为牧易来自某个妖族,毕竟他可没有听还有人族会长翅膀。 不过餍王却没有关注牧易的翅膀,而是已经被牧易那狂妄的话彻底激怒,之前他虽然一路追赶牧易,但同时也在快速恢复,终究是伪君王强者,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底牌?只不过之前大战中一直没空用罢了。 所以这一路上,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而在他看来,牧易也顶多如此,所以相比而言,他还是占据优势的,足以把牧易拿下。 当朱雀之翼长出来的时候,牧易有种跟指挥双手的感觉,明显跟他更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朱雀之翼,也是薪灯的一个功能,让他在没有达到人之前就有了飞行的能力。 别看他之前也一步步踩在虚空,但实际上,那是利用禹步才做到的,短时间还不怎么样,但时间一长,消耗也是很恐怖的,但是如果换成朱雀之翼就不一样了,几乎消耗很少的力量就可以让他快速的飞行,可谓是一大臂助,让他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而且,彻底融合之后的薪灯也不仅仅如此,不过剩下的能力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所以只能使用可以掌控的能力。 有了朱雀之翼,餍王的优势也被无限抵消,至少对方无法凭借会飞碾压他。 看着牧易朝自己冲来,餍王直接恢复真身,而且它的身体变得更大,就像是一座山。 “吼!” 变身之后,餍王一声怒吼,大嘴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顿时传来,他的肚子,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可以吞噬万物,同时,他那怒吼中夹带着属于伪君王的心神力量,直接朝着牧易冲击而来。 面对心神冲击,牧易识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薪灯的虚影,直接将他的灵魂意识笼罩在其中,但餍王的心神冲击进来的时候,只让薪灯的虚影一阵晃动,却丝毫无法动摇牧易的魂魄,所以,这种心神攻击对他再无效果。 如果在血海中,薪灯就有这种能力,哪怕就算是血人心神攻击,他也可以直接无视了,更不用借助邪佛的虚影。 第五百七十六章 饕餮血脉 餍王的绝招有些出乎牧易的预料,措不及防下,他的魂魄就要被拉出识海,这个时候,薪灯的防护反而有些不管用了,似乎薪灯只是针对心神方面的攻击,有些太过单一。 而牧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心中甚至用处一丝惊慌,他终究还是太觑伪君王了,哪怕带着一个伪字,但那也是君王,层次上已经超越了道种。 他的力量固然强大到可以跟伪君王对抗的程度,但灵魂,还有道种尚未开始蜕变,还远远比不上对方。 餍王好歹也是有一丝上古凶兽饕餮的血脉,自然不能等闲视之,牧易稍稍大意,就被抓住了弱点。 就在牧易的魂魄要被拉出识海之际,在他的识海中,邪佛的虚影再度浮现,这邪佛虚影平日里隐匿在他的识海中,无法看到,但每次在他最危险之际,都会出现。 之前在血海中,如果不是邪佛虚影,他早就死了,如今,又是邪佛虚影救了他,牧易对于这邪佛的真实身份也更加好奇起来。 随着邪佛虚影浮现,那种针对魂魄的吸力顿时被切断,牧易的魂魄也再度回到识海中央坐镇,他的眼睛,也随之恢复清明。 同时,餍王斗大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愕然,迷蒙的光芒消失不见,充满了不解,他想不通,刚刚明明快要成功了,牧易又是用了什么办法逃脱的? 只可惜,牧易并未给他继续深思的机会,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叫,一只巨大的朱雀从牧易身上飞出,冲着他扑了过来,这只朱雀相比他庞大的真身,仍旧要很多,所以当即论起前爪,狠狠的拍了过去。 “轰!” 朱雀跟他的前爪撞在一起,但随后,餍王便发出一声惨叫,只见拍散之后的火焰,居然沿着他的胳膊不断往上烧,毛发瞬息就烧没了,那火焰就像无数罡针,不断往他身体里钻去。 “给我滚开。” 餍王大吼一声,体内一股黑色的力量涌出,不断跟南明离火碰撞着,最终,南明离火被磨灭,但餍王整条前爪,看上去也黑乎乎的,甚至还能闻到一丝肉香。 “灭世火莲!” 就在这时,地间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餍王猛然抬头,但就在这时,一朵巨大的火莲已经将他包裹,一片片花瓣围绕着他旋转,恐怖的南明离火化作火海,将对方淹没。 如果是之前的南明离火,恐怕都不可能困住对方,但如今,南明离火已经进化,成为了真正的火,道种之下,恐怕一点火星都能化为灰烬,至于道种强者,恐怕再无人能逃脱灭世火莲。 至于伪君王如何,牧易还不敢肯定,但眼下,餍王就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灭世火莲中,餍王左冲右撞,想要逃离这恐怖的火莲,但他很快就发现,那火海化作无数锁链将他浑身层层缠绕,同时火焰的温度也明显提高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餍王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自从突然以后,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或者,从他成为伪君王以来,就从未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如此狼狈更是第一次,对牧易的恨意已然滔。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是想要报复牧易,还是其他,都得先离开这火莲再,甚至为了对抗南明离火,他不得不激发浑身所有力量,并且把身体快速缩,最终只跟正常的山羊差不多大。 虽然仍旧不能闯出去,但至少这种形态可以让他坚持更久,毕竟身体接触到的火焰了无数倍,就算火焰的威能因此再提升,顿时间内他还不会有事。 接下来,他也试着冲击包裹他的火莲,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这火莲像是拥有灵性,每当他冲击其中一点的时候,其余地方的力量就会汇聚而来,加大突破的难度。 除非他能以绝对的力量,直接将整个火莲击破,唯有如此才能脱困。 牧易站在火莲之上,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能否困住对方,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信心也越来越足,到了后面,他干脆盘膝坐在,就在火莲之上,虽然身后的朱雀之翼已经收起,但火莲却发出一股力量托着他,而且那恐怖的南明离火,到了他身边温顺的像个乖孩子,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南明离火发出的喜悦。 “人族,放本王出去,本王愿意与你和解。” 终于,火莲中传出餍王的声音,他的话,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姿态,毕竟堂堂伪君王居然让一个道种境界的人族放自己出去,如果传出去,绝对会成为一个笑话。 不过相比脸面,显然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一些,所以餍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更何况,此地只有他们两个,只要他们不,谁又能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不仅仅在人族中传播。 “和解?”听到餍王的话,牧易冷笑一声,追了他这么久,又差点杀死他,岂是一句和解就能解决的?他可没有这种豁达的心境,更何况,如果炼化对方,对方的一切自然都是他的。 所以牧易干脆没有理会餍王,任凭他在火莲中如何叫嚣,根本就不应声。 火莲中的餍王似乎也感受到了牧易的决心,终于不再白费功夫,这一会的功夫,他分明感觉到火莲的威力似乎增加了,如果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被烧死了。 想到这里,餍王心中闪过一抹决然。 在他的识海内,一只迷你兽缓缓睁开眼睛,一股古老霸道的气息缓缓散发开来,穿透餍王的身体,跟火莲轰然撞在一起。 火莲之上的牧易也浑身一颤,两眼露出精光,直直的穿透火莲,落在餍王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对方体内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正在觉醒着,这股力量甚至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餍王识海内的那只迷你兽实际上就是他凝聚出来的道基,妖族道种道基要比其他族容易许多,因为妖族大多传承了上古血脉,这种血脉越是浓郁,越容易凝聚道种,不断吸收血脉中的感悟,一步步踏出道基的路。 不过因为对血脉依赖太高,所以如果血脉不足,反而会成为瓶颈,难以凝聚出真正的道基,这个时候,就可以吞噬同族的血脉,或者上古留下来的宝物,借此加强自己的血脉,凭借外力,彻底把道基凝聚出来。 这种办法就跟人族吸收先人留下的道种是一个道理,虽然可以跨入君王,人,但因为借助了外力,而不是自己亲身感悟,所以总要差上一些,这才成为伪君王或者伪人。 当初,餍王就是吸收了一滴上古饕餮的鲜血,所以才凝聚了道基,尽管只是伪君王,可至少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超越了无数同族。 此刻,他所激发的便是蕴含在道基内的那丝属于饕餮的血脉,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可以这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专门用来保命用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张底牌这么快就使用了,而且还是面对一个人族的道种境界强者,可他此刻却别无选择,因为如果不用,恐怕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成为伪君王还没有多少年,又怎么舍得死去?至于底牌,只要活着,早晚还会再有,而生命却只有一次。 牧易神色凝重,心念一动,灭世火莲的快速的缩着,并且不断的旋转着,那一片片花瓣之上,多了一丝丝神秘的纹路,让火莲看上去多了一丝厚重。 而这个时候,餍王痛苦的嚎叫一声,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化,朝着上古凶兽饕餮的模样变化着,在他的周围,一道道黑色的力量凝聚,甚至形成一朵黑云,将他包裹,并且把外面的南明离火挡住。 “吼!” 终于,餍王完成了变身,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相比真正的饕餮,已经有了三四分相似,这个时候,餍王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火莲,看到了坐在上面的牧易,对着他怒吼了一声。 顿时间,火莲巨颤,隐隐有种要崩溃的迹象,关键时刻,牧易长身而起,一道道手印不断打出,然后落在火莲上,顿时间,火莲上那些花纹像是活了一般游走着,原本颤动的火莲,也随之稳定下来。 餍王见火莲没有崩溃似乎有些不满,这会,他身上的气息也显得更加浩大,已经能够跟南明离火抗衡。 “吼!” 似乎有些不甘,餍王摇了摇头脑,前爪突然探出,重重落在火莲上。 “轰隆!” 牧易只感觉周围像是有无数雷霆同时炸开,同时,那坚固的火莲上,也立即布满无数裂痕,就连他的心神也随之一颤,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想逃出来?哪有这么简单。” 这会,牧易也发了狠,用力咬破舌尖,直接逼出一口泛着点点金光的精血,像细雨一样落在火莲上,原本快要崩溃的火莲立即像是得到了滋润,随着一阵光芒流转,又快速的愈合起来。 第五百七十七章 流浪者 当火莲愈合,餍王似乎也愣了一下,实际上,激发了饕餮血脉以后,餍王的神智就已经有些不清,更多的是一种本能占据主动,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的打破这火莲,没想到一连两次,都没有成功。 饕餮乃是上古凶兽,从它名字中带着一个凶字,就足以看出它的本性来了,如今餍王虽然只是得了饕餮的一丝血脉,但毫无疑问也受到了影响。 只见餍王这次奋力一跃,直直的冲着空而去。 “轰隆!” 尽管有精血加持,但此刻餍王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甚至给牧易一种对方就是真正君王的感觉,而不是什么伪君王,别看两者只有一字之差,可实际上,这两者还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在餍王的冲撞下,灭世火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轰然崩溃,化为漫火雨,朝着四周落去。 这些南明离火尽管化成火雨,可威力同样不可觑,落在地上以后,连石头都燃烧起来,至于周围的树木,更是顿时化为熊熊烈焰,并且很快就变成灰烬。 脱离了灭世火莲的餍王,四肢踏着虚空一阵游走,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逃到远处的牧易身上,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可有些东西还是有印象的,比如就是眼前这个人族把他逼迫的如此之惨。 所以他没什么犹豫,就朝着牧易冲了过去,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牧易甚至只看到他动了,还不等反应,对方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几乎想也未想,牧易就把薪灯召唤出来,并且薪灯立即变大,挡在他的面前,同时牧易的琉璃不灭身也运转到极致,一道道细的符文在他体表浮现,让他看上去好像穿着一身特殊的甲胄。 “轰!” 餍王直接撞在薪灯上,然后薪灯一颤,又往后撞在牧易的身上,尽管早有准备,可从薪灯上传来的力量仍旧让牧易身体一颤,气血随之翻腾。 好在薪灯无比坚固,哪怕承受了餍王的重击,也没有半点损伤。 至此,牧易终于对餍王此刻的力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此时的餍王比之刚刚强了何止十倍。 “难道这就是伪君王跟真正君王之间的差距?”牧易此刻仍旧忍不住在心里想着,在他看来,此时餍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过了伪君王,甚至达到了真正君王的层次。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匹敌伪君王,就算距离真正的君王也不会太远,可如今才知道,之前的想法终究是太过真了,别他现在只是道种大成的境界,就算他再进一步,达到道种圆满,恐怕也不是真正君王的对手。 除非他能够再度将水火真意融合,或许还有资格跟君王一拼,不过这种融合却不是他想做就能够做到的,之前那一次有太多的巧合,所以就算如今被餍王压迫的喘不过起来,他仍旧没有选择尝试,因为他很清楚,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一成,但剩下的九成可能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至少在没有陷入绝境之前,牧易不打算去赌,而且他也赌不起。 见牧易挡住,餍王更怒,再度一扑,前爪带着一丝玄奥的轨迹,就朝着牧易拍来。 这一刻,牧易甚至有种心胆俱裂的感觉,因为餍王这一爪给他一种无法躲闪的感觉,甚至整个人都被一股地之力压制,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爪不断朝他落下。 甚至,原本每次都会在他危难之际出现的邪佛虚影这会也不见了,似乎那邪佛虚影唯有对心神一类的攻击才有用,像餍王此刻的攻击,根本就无法触动邪佛虚影。 “怎么办?”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这会就算能够凝聚出水火真意也已经晚了,因为餍王的攻击实在太快,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根本就动弹不得,仿佛整个地都在对他排斥,压制。 就在牧易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吒,然后一张薄薄的纸穿透虚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笼罩在其中。 “轰!” 餍王这一爪落在那张薄纸上面,顿时间,上面涌现出一股比餍王还要强大无数的气息,在这股气息下,餍王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然后想也不想,直接转身,几步踏出,就已经如流光一样划过,消失不见。 直至餍王消失,牧易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着头顶那张纸,隐隐约约间,他在其中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族老者的虚影,不过还不等他看清楚,那薄纸就飞走了,然后落入一个人的手中。 看到那人,牧易也终于明白到底是谁救了他,正是之前那名人族的苦行者。 收回薪灯,牧易也从半空落在地面,等待着对方来到他的面前,过程中,他也盯着被对方托在手中的那张薄纸,此刻,上面那股代表着无上威严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看上去有些泛黄,除此以外,上面就只写了一个字,守!守护的守! 虽然那薄纸很快就被对方收了起来,不过牧易还是眼尖的看到那个字上面有两道裂痕,似乎只差一点,就将其从中间分开。 见牧易对这东西感兴趣,人族苦行者也不隐瞒,直接道:“这是人族半圣强者写的字,带着一丝圣痕,就算真正的君王也无法打破,可惜这东西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也就是三次救命机会。”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牧易道谢,对方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更是直接救了他一条性命,所以无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至于前辈二字却不是以实力论之,而是对方的年龄比他大得多,所以叫一声前辈并不为过。 “无需如此,我本名李沧,你为我人族绝世骄,我自然不能看你陨落在妖族手中,别只是一张半圣强者留下的圣痕,就算是牺牲我的性命,只要能救你,也是值得的。”李沧淡淡的道。 不过牧易却隐隐感觉到对方的都是实情,如果真的需要,对方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性命,为的只是救他这个刚刚见面,尚不认识的人,这一切,只因为他也是人族。 这一刻,牧易对阴间人族的认同更深了一层,甚至相比阳间,这里的人族明显要更加团结,也不惧怕牺牲,不过这种情况都是特定环境所造就的,并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同时,牧易对李沧也是肃然起敬,至少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帮助对方,但绝对不会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前提。 “之前让前辈损失一次救命机会,牧易无以为报,这两颗血莲子就当是补偿前辈吧。”牧易直接掏出两颗血莲子,这血莲子跟一次救命机会相比,到底哪个更重要一点,实在是没办法明确的对比。 李沧看了一眼牧易手中的血莲子,出乎预料的摇了摇头,让牧易愕然,脸上充满了不解。 “这血莲子对我的用处不是很大,相反,在你的手里,会表现出更强的价值来,只要你能早一日踏出那一步,成为人,让我人族多一丝保障,就足够了。”李沧认真的道,同时看向牧易的目光也带着殷殷期望。 不知道为何,牧易的心中一下子变得沉甸甸起来,他可以看出,对方这番话绝对出自真心实意,这是一个为了人族,可以付出一切的强者,至于自身得失,从来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而他的出发点,也永远都是针对人族,只要对人族有益,就算需要牺牲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 而牧易,尽管有信心成为人,可他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他努力提升自己,只为能够早日离去,回到阳间,而不是成为阴间人族守护者,所以他沉默了。 见牧易沉默,李沧微微一笑,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感到内疚,你跟我不一样,你代表的是人族的未来,是希望,而我,虽然被人叫做苦行者,但实际上,我一个流浪者而已,在这阴间大地上游荡着,希望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族,如果能够发现有资质的人族,就传授他功法,让他成长,为我人族多留下一些火种,这才是我们这些流浪者的目的。” “我们,是一群没有希望的人,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上。” “我想知道像前辈这种人族在阴间很多吗?”牧易郑重其事的对着李沧一礼,然后问道。 “相反,我这样的流浪者很少,倒不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而是妖鬼二族刻意针对我等,但凡实力不足,成为流浪者也只会枉送了性命,所以后来人族中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想成为流浪者,最少也要拥有道种成的实力,唯有如此,才能在荒野中保护自己,所以我等数量虽少,但实力却一直让那两族忌惮。”李沧到最后,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自傲,其实从他的实力中,牧易就知道对方有自傲的资格,因为对方的境界跟他一样,都是道种大成。 虽然对方的实力不如他,可至少也能短时间内挡住古通那等鬼族的道种圆满强者,甚至如果他想逃,古通想要不付出代价就留下他根本不可能。 第五百七十八章 豪情壮志凌云霄 “前辈如此帮我,难道就不担心吗?”牧易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道,出身,绝对是他一个弱点,虽然他不介意让人知道他来自阳间,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传播开来的好。 毕竟即便阴间的人族,也不一定个个都对他抱有善意,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呢?或者引起妖鬼两族的兴趣,他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 至于被姜家村的村长知道,他倒不怎么担心,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更何况姜家先祖的一丝执念还在他身上的玉佩中,至于眼前李沧,虽然救了他,但对方那种无私,反而让他不能深信,但不代表他不敬佩对方。 “像你这等绝世骄,定然来历非凡,所以我也不会去追问你的来历,只要你是人族,就足够了。”似乎看除牧易的顾虑,李沧微微一笑道,仿佛牧易所担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血莲子既然前辈不肯收就算了,不过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前辈可有什么需要晚辈效劳的地方?”牧易把血莲子收起来,又郑重的问道。 “我不过了然一身,哪有什么心愿?你若是真有心,就多帮我杀几个妖族吧。”李沧微微一笑,道。 “杀妖族吗?即便前辈不,晚辈也会做的。”牧易点点头。 “那就足够了,既然你无事,那我也该走了,希望今日一别,他日你我还有再相聚之时。”李沧对着牧易完,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朝着远去走去。 劲风吹动着他的衣衫,他那不算宽阔的背影在牧易眼中,却仿佛可以撑起整片苍穹。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吾久有凌云志,欲力挽狂澜倒乾坤,豪情壮志心中存,敢叫日月暗三分。” “人王旗,风雷动,三十八载一弹指,可上九揽月,可下冥海戏龙。” 人影渐渐远去,一个豪迈的声音在地间响彻,听着听着,牧易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有种不顾一切想要追上对方脚步的冲动,何为大丈夫? 人王旗,风雷动,三十八载一弹指,可上九揽月,可下冥海戏龙!这就是大丈夫,让人心中生出无限的向往。 牧易抬头,看着头顶那颗代表着阴间第一人的太阳,心中升起豪情壮志,若他有生之年,定要这日月暗三分。 “轰隆!” 就在牧易心中念头刚落,头顶深处便想起一阵惊雷,不知是不是错觉,牧易觉得头顶那颗太阳似乎瞬间明亮了一些,不过这个时候,牧易已经一步跨出,直接消失在原地。 虽然他也听到头顶传来的惊雷声,不过却没有在意,或者,他此刻还没有在意的资格。 在牧易看不到的地方,李沧正站在一座高峰上,目光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张,似乎在跟谁着什么,但诡异的是,他的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空响起惊雷的时候,李沧抬头看了一眼,继而转身消失不见。 丫头一步不停的赶路,甚至不时回头看一眼,因为她总觉得后面仿佛有着什么危险,不断催促着她前进,只是她并没有发觉,在她手腕上的神仙索,轻微亮了一下。 不过倒是她身后的影子似乎若有所觉,轻轻蠕动了一下,仿佛正在盯着她的手腕看,只不过此刻神仙索隐身,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远处,牧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子一晃,再度消失不见,他所去的方向,正是丫头一路走过的地方,尽管丫头早走半,可对牧易而言,这点路根本就不算什么。 追上丫头后,牧易并没有露面,而是仍旧隐在暗中,不过当靠近丫头的时候,他不禁微微皱眉,总觉得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看不出来。 但他仍旧没有出来,只打算等晚上丫头睡着了,再仔细为她检查一下。 这些,丫头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强壮,一直到黑,才找了一个尚算安全的地方停下,那里是一处废弃的山洞,里面很干燥,而且看样子明显已经很久没有野兽居住过了,正好被她当成临时的家。 丫头倒也聪明,专门找来了石头,木棍把洞口堵住,只留下几个孔透气。 然后丫头才满脸疲惫的靠着里面坐下,倒也没忘记把那张毛皮铺着地上,这可是她能在野外生存的关键,否则就算没有被冻死,恐怕也早就感冒生病了。 最后,丫头取出肉块跟水囊,开始吃了起来,也幸好这些肉块都被牧易特意处理过,不用担心时间久了会变坏,只是肉块放久了难免会变硬,丫头吃的有些费劲。 只是大概饿极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等吃饱后,丫头才摸着鼓起的肚子,脸上也没有了心焦,只剩下满足,躺在那里,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等丫头睡着以后,洞口的石头突然消失了,然后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是一直在暗中的牧易。 牧易出现的毫无声息,但丫头眼皮居然轻轻一颤,似乎要醒过来,这时,牧易一指弹出,丫头便继续陷入了沉睡中。 “出来吧。”牧易直接对着丫头道,只不过此刻丫头明显处于沉睡,自然不可能给他回应。 不过牧易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待着,终于,丫头的影子缓缓的蠕动,最终形成了一个黑影,看不清楚长相模样,只能隐约看清楚是个人族形态。 但就算对方是人族形态,可也不能代表就是人族,而且牧易也从未听人族有这么诡异的。 “你是谁?”牧易问道,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倒不是畏惧对方,而是担心丫头,以丫头的脆弱,根本就承受不起任何冲击,而他如果贸然行动,或许可以杀死对方,但丫头一定会随之遭殃,这绝不是牧易想要的结果,所以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动手。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人影缓缓道,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苍老。 “死了就应该一了百了,而不是附着在别人的影子里。”牧易毫不留情的道。 “心中有恨,死有不甘。”人影沉默一会道。 “哼,你有恨,有不甘我都不管,只要你从这丫头的影子里离开,我就饶你一次。”牧易道。 “我等了上百年才等到一个合适的传人,怎么可能离开?我知道你担心这个丫头,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反而会倾尽全力把她培养成绝世强者,这样也能帮到你们人族。”人影道。 “上百年?你们人族?”牧易从对方话中听出两个关键的地方,至于什么传人,压根就没被他放在眼里,如果真要培养,自然有他,用不着别人来代劳,更何况,对方来历诡异,他根本就信不过对方。 “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见牧易似乎不为所动,人影终于又缓缓道。 “免了,我是不会拿她来做交易的。”牧易断然拒绝。 牧易完后,人影也陷入沉默,而牧易心神缓缓散开,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只要隔断对方跟丫头的联系,那么任杀任剐,自然都由他的算,至于对方的来历,想来也到时候也能够弄清楚。 “当我选择她的时候,我的这丝执念就已经跟她融为一体,我执念消,她死。”似乎看出牧易的想法,人影直接道。 牧易的神情顿时一滞,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是否实话,不过能够将执念保存下来,牧易也只见过一个,那就是玉佩中的姜家老祖,只不过他本体之前却是人。 至于老道的情况有些特殊,是靠着薪灯才保留了一丝执念,甚至当出现后,就会立即消散,根本不可能独立存在,这也是牧易为什么会请求姜家老祖帮忙的主要缘故。 而想要做执念不会消散,唯有一点,那就是人或者君王,也就是,眼前的人影生前定然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君王,毕竟他已经过你们人族,显然不可能出自人族。 再联想到对方上百年,还有不甘心,加上丫头走过的地方,牧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尽管心中隐约猜到了真相,但牧易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有些东西他必须再度确认才行。 “其实你已经信了,不是吗?甚至连我的来历你也猜出来,只是不敢而已。”人影似乎能看透牧易的想法,淡淡的道。 “你又凭什么这么确认?”牧易冷笑一声,同时往前一步,身后,薪灯浮现出来,就连丫头手腕的神仙索也蠢蠢欲动。 如果对方全盛时期,那牧易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但可惜的是,对方本体早已经死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丝执念罢了,就算有几分威能,但也绝对不会超过伪君王的程度,而且绝对还有着限制。 若不是担心丫头,牧易早就出手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血君王 牧易眼看就要动手,不过对面的人影却丝毫看不出紧张来,同时,他又开口道:“你可是试试灭掉我这丝执念后,这个丫头会不会死亡,而我血君王,哪怕是死了,也不屑去骗人。” “血君王!”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对方亲口承认的时候,牧易心神仍旧猛烈一震,不过他却没有继续出手,薪灯也只是停在他的身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是你,不过你之前明明有重生的可能,为什么还要放弃?”牧易问道,这也是他心中一个不解的地方。 “重生?你是指血海道基吧?当初那一战,我的八大分身,加上九成九的意识都被磨灭,早就失去了重生的可能,否则你以为对方会放着结界还有血海离去?如果我的这丝执念敢回到莲台,恐怕第一时间就引动了他的后手,最终同归于尽,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当初被血海吞噬的意念开始凝聚,最终占据莲台。” “而我这么多年来其实也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着一个能传承我的功法的传人,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等到,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你跟这个丫头来了,而且一连就是两个。” 人影到这里还特意看了牧易一眼,很显然,他的一连两个指的是传人,这明牧易也是有资格成为他传人的,只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丫头,而不是牧易这个大高手。 恐怕主要原因还是对方无法控制他,甚至害怕被他反掌灭掉的缘故,相比而言,丫头无疑就是个最好的选择了,年纪,将来有无限的可能,而且还没有实力灭掉他这丝执念,至于以后,他还有什么目的,牧易暂且看不出来,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目的绝对不会单纯。 “所以你就选择了她?而且我进入结界,恐怕也是你故意的吧?”牧易顿时联想到很多。 “不错,如果你一直跟在丫头身边,我根本就没有机会附身到她的影子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引开,而且在那结界中,你不是也获得了很大的好处吗?”人影不紧不慢的道。 “好处?恐怕当时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吧?”牧易冷冷的道。 “想要得到好处,又怎么可能不付出?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是否活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人影坦然的道,丝毫不介意承认牧易的指责,也就是,他的确是想借刀杀人的,只是没有想到最终让牧易活了下来,甚至还得到了不少好处,绝对在他的预料之外。 毕竟当时牧易在他眼里实力顶多道种大成罢了,而结界内,光那血海,就足以把他吞噬干净了,更何况还有那由无数强者意念凝聚的血人,实力更是得到伪君王的程度。 可谁也没想到,牧易居然在那里突破,甚至一开始连伪君王的心神力量都杀不死他,毕竟没人知道他的识海里还有邪佛虚影那种诡异强大的东西,才让他得到第一颗血莲子,并且借此突破,达到道种大成的境界,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甚至都能跟伪君王相抗的程度。 随后,餍王,还有诸多强者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解了牧易的危局,否则光凭他一个人,抗衡整个结界血海,还有那伪君王血人,胜负都未知。 所以,牧易能够出来,也有几分运气加夹杂在里面,至于最后,争夺莲台就是斗智斗勇了,好在牧易夺取了其中一半多,更是凭借莲台的力量让南明离火进化,成为真正的火。 虽然牧易的境界并没有提升,可是凭借南明离火,仍旧让他的实力再度暴增,毕竟法宝也是自身实力的一种表现,此时的牧易,才算是真正站稳,可以看做是一个伪人级别的强者了。 当然,比起那些真正的人,他还是相差太远,不过以道种大成的境界就拥有伪人的实力,牧易已经足以自傲了,甚至传扬出去定然会引起一阵轰动。 如果等牧易道种圆满,甚至是真正跨入人境界,又会如何?恐怕唯有到时候他自己才能找到答案了,至于伪人,牧易却从未想过,那是一条歧路,他根本就不会走,更何况以他的底蕴跟积累,伪人根本就是自断前路。 不过牧易觉得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算多了,一旦等他道种圆满以后,他就会按照姜家老祖所,去寻找那套适合他的功法,虽然对方的话也有不实之处,不过只要那套功法存在,就足够了。 “你倒是好算计,不过你以为你就一定能成功?先不杀死你的大敌,光是眼下,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至于你你的执念消散,丫头的命就会丢掉,我却偏偏不信这个邪,就算真的如此,我也会把你这丝执念封印了,省的让你出来为祸。”牧易看着人影,毫不留情的道。 同时,他也朝着丫头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就在他快要靠近丫头的时候,丫头突然浑身一颤,脸上,还有露出外面的肌肤上,突然多了一丝丝细的血痕,密密麻麻,如同一道血网,将她的身体覆盖住。 “你···”牧易顿时停下,有些惊怒的看着对方,“堂堂血君王居然施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我的血神经是下三滥的东西,这道血网,便是丫头日后的根基,随着她不断强大,这血网也会变得强大,并且她每杀死一个敌人,这血网就会吞噬掉对方的精血,最终,血网会变成血海,这才是真正的血神经,不过可惜,大成的血神经可以凝聚九大分身,基本可以相当于阴间的半圣了,而传中,血神经还有一重境界,可以千变万化,滴血重生,那个境界就是如今幽冥大帝所在的境界,是真正的圣人。” “可惜,原本我有一丝希望凝聚九大分身,成为半圣的,结果生生被人毁去,哪怕他磨灭我八大焚身,磨灭我九成九的意念,可想让我消散在时间长河里,仍旧不可能,而我这丝执念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哪怕倾尽冥海之水,也无法洗刷我的恨意。”、 “至于这个丫头,你尽可放心,她只会成为我的传承者,承载着我的意志,继续让血神经纵横阴间,最终为我复仇。”血君王缓缓道,但声音却已经透着几分疯狂。 牧易静静的听完对方的话,那血神经如何他不关心,就算真的可以让丫头成为半圣,乃至是圣人,那又如何?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她吗?恐怕早就是一具傀儡了,更何况,丫头一旦展露血神经的功法,恐怕到时候立即回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尤其是血君王的那个大敌,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丫头成长起来,然后再去找他报仇? 恐怕就算不亲自出手,也会派遣强者把丫头灭杀掉。 而百年前,那个妖族强者就能把凝聚了八大分身,距离半圣只有一步之遥的血君王灭杀,其本身又强大到何等程度?恐怕就算还没有成为半圣,也已经差不多了。 如此强者,别是丫头,就算牧易也没有半点信心,实在是半圣距离他这个境界还有太远,如今他连人都还没有突破,何况是半圣,但凡带着一个圣字,就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 之前,李沧用一张半圣随手写就是字帖,就挡住了激发饕餮血脉的餍王最强一击,而那一击,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真正君王,也就是人的程度。 所以半圣强者的强大,可想而知,至于那圣痕是什么,牧易现在的境界还太低,根本就不能理解,但想来那是唯有半圣强者才能掌握的一种力量,绝对是远远凌驾于人之上。 毕竟人掌控地,以自身意志代表意,光是这一手,就完全碾压牧易,让他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实际上,之前跟餍王的战斗,对方最后就是用了这种手段。 以牧易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破开这股地之力的程度。 不过,那一战也并未打击到牧易,相反更激起了牧易的雄心壮志。 牧易沉默,一直看着血君王慢慢平复下来,就在对方准备什么的时候,牧易突然动了,准确的,应该是一直绑在丫头手腕上的神仙索动了,只见轻轻一甩,神仙索就已经将血君王层层缠绕。 但牧易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因为面对神仙索血君王表现的实在太过冷静,虽然看不清样子,但牧易仍旧能够感受到对方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过,没用的。” 这时,血君王轻轻道,同时,牧易也发觉丫头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牧易眉头轻蹙,心念一动,神仙索便飞了回来,重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而他,直直盯着血君王。 b 第五百八十章 小丫头的选择 经过一番试探,牧易也确认对方所的话,此刻血君王的这丝执念已经彻底跟丫头融为一体,可以,他消散,丫头也会跟着死,但反过来也一样,丫头死,他同样会彻底消失在这片地间。 如果单从这点来看,他似乎没有加害丫头的理由,可就算如此,牧易也并未因此相信他,反而对他更加戒备。 “可以看出,你对这个丫头很关心,不过你的功法却未必适合她,而且她身负血海深仇,心中那股恨意,正是修炼血神经的一个引子,相信以她的资质,绝对可以突飞猛进,十年内,我可以让她成为人。”血君王铿锵有声,十年成为人,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果让别人知道,恐怕会跪着求他收徒。 “成为人?那又如何?如果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就算无敌下,又有什么乐趣可言?”牧易道。 “乐趣?以你的实力出这种话不嫌可笑吗?如果连性命都不保,又哪来的乐趣?不如我们来问问这个丫头,看看她如何选择?”血君王完根本不给牧易反对的机会,只见他轻轻一挥,暴露在丫头身体表面的血网也快速消失,接着丫头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醒来后,丫头先茫然眨了眨眼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继而看到了对面的牧易。 身后,薪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洞中照得通明,所以丫头才能看清楚牧易。 “大人,真的是您?”看到牧易,丫头高兴坏了,急不可耐的道,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异样。 “嗯,是我。”牧易点点头。 “丫头。”不等丫头再什么,血君王已经开口了,顿时把丫头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当看到血君王以后,丫头吓得浑身一颤,就想要跑到牧易身边,不过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双脚像牢牢固定在地上,怎么都动不了,急的她脸通红。 “别担心,我在这里。”牧易轻轻道,听到牧易的声音,丫头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包裹,之前的恐惧害怕也一下子消失了,仿佛只要牧易在身边,她就是安全的。 至于那人影,此刻再看已经不再那么可怕。 “丫头,你想要变强吗?想要为你爷爷,为你的村民报仇吗?想去找你父亲母亲吗?”血君王一开口便直指丫头心底最深处,而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显然是用某种秘法翻看了丫头的记忆。 在听到血君王的话后,丫头眼睛明显一亮,几乎本能的就想要答应下来,不过好在关键时刻,她想到了一边的牧易,就忍不住回头看去。 “看他没用,答案是在你自己的心里,谁也不能替你做主。”血君王淡淡的道。 丫头没有理会他,仍旧看着牧易,直到牧易轻轻点头。 “想!”丫头用力道,她不会忘记当初爷爷让她进入地窖时候的不舍,没有忘记躲在地窖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杀戮,更没有忘记所有人都惨死的样子,虽然年纪,但她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恨意? 只不过之前一心赶路,每都在担惊受怕中,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如今被血君王的话勾起,那股恨意顿时也随之涌出,只是她并没有发觉,在她出这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好,那现在有一个办法,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可以让你很快成为强者,然后为你爷爷还有村民报仇,你愿意吗?”血君王循循诱导着她,出乎预料的,一旁的牧易并未打断。 “多快?”丫头问道,至于痛苦显然并不在她的考虑当中,由此也能看出她的报仇心切。 “十年,可以让你成为人,那可是唯有人族长老才能达到的境界,就连你仰慕的这位大人,也远远没有达到人。”血君王话的同时,还不忘贬低牧易。 当然,他也不算是谎,毕竟牧易现在不过道种大成的境界,离着人的确还有很远,不过牧易却不能以常理论之,他的实力已经足以抗衡伪人,即便在人族中,也可以仅次于长老的强大存在。 甚至,以牧易的资质,用不了多久就能跨出那一步,成为真正的人,而且以他的底蕴,只要能成为人,即便在人中,那也绝对是顶尖之列。 尽管他之前修炼血神经的种种好处,甚至可以成为半圣,但实际上,即便有他的帮助,单论将来的成就,丫头也未必能赶得上牧易,这点,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听到血君王的话,丫头明显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话,毕竟在她心里,牧易是最强大的,怎么如今听上去好像并不厉害? 带着这种错觉,丫头又看向了牧易,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不错,我如今的境界,的确离着人还有一段距离。”牧易点点头,他的话恐怕也只有他跟血君王才真正懂,而丫头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她心里已经知道,人,那是人族长老,是比牧易还要强大的存在。 连牧易都这么厉害了,等她成为人以后,岂不是更厉害?虽然牧易当初杀死了那些毁掉她家园的凶手,但那些凶手背后却还有更强的凶手。 而且她还要去找她的父亲,母亲,更何况,十年之后,她也已经长大了。 “我真的能在十年内成为人吗?”丫头仰着脑袋,看着血君王认真的问道,此刻血君王在她眼里已经没有半分可怕,这其中自然也有牧易的缘故。 “只要你努力,再加上我的帮助,绝对可以。”血君王同样认真的回答,既是对丫头的承诺,也是给牧易听的。 “那我···”丫头眼睛一亮,当即就想要答应,不过就在这时,她耳朵里突然听到牧易的*。 “等一下。” 丫头转身,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他,难道他不想看到她成为人吗?而且十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怎么?你想反悔?”血君王率先看着牧易道。 “有些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也注定会背负太多的东西,甚至被千夫所指,没有人可以理解你,无数强者会对你喊打喊杀,而且还有恐怖的大敌在前路上等着你,所以你要想清楚,要不要走这条路。” “其实,你还有另外一条路,简单,快乐,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丫头听完牧易的话,反而露出沉吟的神色,好一会,才见她问道:“大人,另一条路可以让我在十年内成为人吗?” “不可以,别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牧易没有选择欺骗,因为他为丫头选的这条路,的确不可能成为人,但足以让她平安过完一生。 “那我想好了,我要在十年内成为人。”丫头握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再向牧易证明着什么。 “你不怕吗?”牧易直视着丫头问道。 “害怕,不过我还是想成为人。”丫头想了想道,而人,似乎成了她的一个执念。 “会很危险的。”牧易又道。 “我不怕危险。”丫头用力的摇摇头。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杀死无数无辜的人?”牧易终于问道最关键的地方。 果然,听到要双手沾满鲜血,甚至杀死无数无辜的人,丫头终于犹豫了,脸上第一次现出挣扎,好一阵,她才吃力的道:“爷爷过,守护是需要杀戮的,我虽然害怕血,可我还是想成为人,而且我也会告诉我自己,不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只杀坏人。”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血君王的徒弟,守护需要杀戮。”血君王大笑,似乎很满意丫头的回答,刚刚他的确有些担心,毕竟他跟丫头的关系远远比不上牧易,可没想到这个丫头给了他一个惊喜 原本心里就很中意丫头,如今再看,就更觉得她顺眼了,至于只杀坏人,他压根就没在意,等到将来没有选择的时候,经历会告诉她,该如何去选择。 而丫头完后,眼神也变得坚定,只是看向牧易的时候,仍旧带着几分忐忑,似乎有些担心牧易不高兴。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吧。”牧易心中叹息一声,轻声道,其实他也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才是丫头最好的选择,但她的选择也注定了她以后的道路充满了腥风血雨,掀起无边杀戮。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丫头记得今这些话,等将来可以克制一下,不要被杀戮迷失了双眼,更不要让那颗纯真的心就此沉沦。 “我不会后悔的。”丫头在心里坚定的道,其实她还有句话没有,如果不能成为人,她才会后悔,因为那代表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大人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薪灯最深处的封印 丫头的心里话牧易自然听不到,不过他可以从丫头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所以也终于不再劝。 想了想,牧易右手一挥,原本圈在他手腕的神仙索突然飞到丫头的手腕上,同时,牧易将自己的意识从神仙索中抽离,也就是,从今以后,这神仙索已经不再属于他。 不等丫头反应过来,血君王就已经控制着丫头体内的血网分出一丝力量探入神仙索中,很快,神仙索便彻底变了模样,通体猩红,多了几分邪恶的味道。 “嗯,不愧是人族炼制的法宝,就是品质稍微差了点,不过在成为人前,勉强够用了。”血君王一脸挑剔的评价着。 丫头却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神仙索,好一会,才抬头看着牧易。 “大人,您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手腕上的神仙索激起了丫头一些回忆,之前她就总感觉手腕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但却什么都看不到,此刻,当神仙索再到了她手腕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终于让她确认。 “当然是他在暗中保护你了,否则你以为你一个半点修为也没有的丫头能够在野外活好几?”还不等牧易回答,血君王就已经率先道,不过他的这番话倒也不算错。 丫头已经完全不出话来,心里被一股暖意包裹,从爷爷死去,牧易是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而之前路上的一些疑点,她也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她的运气会那么好,难怪她可以杀死孤狼,难怪每晚上她都可以睡得很安稳,从来没有野兽袭击她,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牧易的缘故。 “这神仙索,你可以用来防身,也算是这场缘分,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希望你能记住你之前那些话,不要让鲜血跟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而且这个世界上,也并非只有仇恨,还有许多开心快乐等着你呢。”牧易完后,直接转身一步步的离开,洞中,渐渐变得暗淡,不知道是因为光明消失的缘故,还是因为牧易的离开,丫头只感觉浑身冰冷,有种难以抑制的孤单跟害怕。 “大人。”丫头终于忍不住张口,只不过那身影并未停留,继续远去。 “大人,将来我还能见到你吗?”丫头大声的喊道。 可惜,这次仍旧没有回答,而牧易也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再不可见,丫头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丫头,只要你成为人,就一定能再见到他的。”血君王在旁边道。 “真的吗?只要我成为人,就能再见到大人?”丫头问道。 “真的,我以血君王的名义保证。”血君王直接道,其实这在他看来压根就不是什么事,阴间虽然大,可也大不过人的脚步,牧易注定不可能成为平凡人,将来肯定会轰动阴间,想要找到他还不容易?只要丫头成为人,不敢想见就能见到,但也绝对很容易。 所以他才敢直接对丫头打包票,只不过他并不知道,牧易并非来自阴间,而是从阳间来,而将来也注定要回到阳间的,那个时候阴阳相隔,就算人也无法到达。 丫头听了血君王的保证后,重新站直,心中想要成为人的欲望更加炽烈起来。 牧易一路远去,直至过了很久,才有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没有办法回答,他不想去欺骗一个孩子,而对方对他的那种依恋,他自然也能够感受到,不过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孩子而已,早晚会忘掉的。 至于神仙索,其实对他而言,用处并不是很大,尤其是实力到了他这种境界,神仙索在他身边只会越来越累赘,与其在他身边没有用处,倒不如送给丫头,至少在她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足够她使用了。 走出很远,牧易才在一处高岗停下,头顶一轮银盘,清冷的光辉洒下,牧易直接盘膝坐下,但真要细看,实际上他的身体还距离地面有着一指的间隙,并未真正坐在地上。 随后,牧易心神跟薪灯融为一体,一边入定,一边开始体会起薪灯的变化来。 之前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火,同时彻底跟薪灯融为一体,两者再也不分彼此,可以,此刻的南明离火才算是真正在薪灯内安了家,从此不可能再分开。 而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火以后,薪灯的威力随之大增,之前一些的隐匿的能力,也浮现出来,之前牧易因为跟餍王大战,随后李沧赶到,接着牧易又追踪丫头,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好好整理一下薪灯的能力。 不过,至少有一点,那朱雀之翼,牧易已经深切体会到的好处,拥有朱雀之翼,可以让他飞行,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时间推移,月亮开始倾斜,虽然是在荒野中,可没有任何野兽敢靠近牧易,甚至隔着很远在感受到牧易的气息之后,也飞快的逃离。 除了朱雀之翼,薪灯仍旧可以分出子符文,让其成为自己的信仰之源,而且这种能力似乎也被加强了,只不过数量仍旧没有增多,仍旧是十二个,排除之前已经使用的那三个,如今还剩下九个,至少短时间内,足够了。 很快,牧易就隐隐感觉到,原本沉陷死寂的三个子符文,似乎有了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穿透虚空来到他的身边,只不过因为虚空之力太强大,那东西始终没有成功。 感受到这点的时候,牧易心神一阵摇曳,差点没能坚守住,因为他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信仰之力了,来自云梦萱三人的信仰之力。 准确的,信仰之力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牧易的理解,之前在阳间的时候,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信仰之力都会源源不断的传来,从来不会因为距离而受到限制。 并且信仰之力被炼化以后,可以喂养道种,可以修复他的伤势,甚至如果当初他刚来到阴间的时候,如果还有信仰之力,根本就用不着那么麻烦,那股来自黑暗空间的诡异力量,早就被信仰之力清除了。 只不过在之前,牧易一直把信仰之力当成万金油来用,可实际上,信仰之力的功效绝对不仅仅如此简单,只不过之前因为境界太低,一直没能发掘出来罢了。 如今,这股感受让他心中一动,如果信仰之力可以传入这个世界,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沿着信仰之力方向回到阳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难消散,只是牧易也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最少也要他成为人,甚至是半圣以后才能做到,更何况如今那信仰之力也仍旧差了一些,不能真正来到这个世界,除非薪灯能够再进化一次,或者牧易变得足够强。 相比而言,他自身变强似乎更加容易一些,原本对于信仰之力他并没有什么想法,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实在是大错,他应该把剩下的九枚子符文全部使用了,这样在阴间就能得到大量的信仰之力,凭借这些信仰之力,他可以突飞猛进,早点突破。 甚至还能早点发掘出信仰之力的真正用处。 除了信仰之力,灭世火莲也变成了灭世洪炉,以后他再施展这一招的时候,火莲会变成地洪炉一样的东西,威力会更强,当然消耗也更大,牧易估量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恐怕很难维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远不如灭世火莲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当然,两者的威力自然也不会相同,但总体而言,牧易也算是多了一个底牌,遇到一般强者,灭世火莲足够了,但如果再遇到餍王那等强者,灭世洪炉就可以教他怎么重新做人。 如果当初牧易已经熟悉了薪灯,直接使用灭世洪炉的话,不定结果就不一样了。 同时,化身朱雀,也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可以在化身朱雀的情况下,再凝聚一具朱雀化身,相信到时候足以给敌人一个惊喜。 光是如今的南明离火进化成为火,威力就已经提升了一大截,也是牧易敢于挑战伪君王的最大依仗。 除此以外,薪灯内部空间也变大了好几倍,似乎可以储存更多的东西,至少以后牧易行走阴间就方便的多了,这个空间,让他想起了纳芥子于虚拟。 这等手段,明显超出了牧易所能理解的范围,不过却也不耽误他使用。 另外就是薪灯的炼化能力也明显更强了,可以储存更多的灯油,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牧易在薪灯最深处看到了一个封印,这个封印甚至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薪灯最深处居然还有这等东西,可之前却没有任何发觉,可惜他已经不能去问老道了,甚至他怀疑,这东西就算老道也不知道。 第五百八十二章 荆州城 “封印?” 关于薪灯的来历,牧易唯一知道的就是老道交给他,甚至一开始只被当成油灯使用,直至他开始修行以后,才渐渐熟悉了薪灯的能力用处,再后来,为薪灯选择了合适的火种,也就是如今的南明离火。 随着拥有了火种以后,薪灯的威能才算正式体现出来,再到薪灯残破的符文补全,薪灯算是彻底恢复,当时,牧易以为薪灯已经是全盛状态,可直至如今南明离火再度进化,成为真正的火,才引发了薪灯最后的变化。 此刻,就连牧易也无法窥测薪灯到底属于哪个层次的法宝,但绝对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以为薪灯到达极限的时候,又在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封印,而且封印散发出来的气息,即便以牧易如今的实力,都隐隐感到心悸,至少层次上明显超越了他。 虽然牧易也对这个封印充满了好奇,不过却还没有傻到去触碰,就算真要知道什么真相,那也得等他有足够的实力以后才行,现在,还太早。 所以,牧易果断的把心神力量撤出,随后,薪灯一阵变化,再度将那封印遮掩在最深处,平日里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见那封印不像是在短时间内会爆发的样子,也不会影响他正常使用薪灯,牧易心中也松了口气,毕竟如今的薪灯可谓是他最大的依仗,他能够匹敌伪人,其中一部分就是靠着薪灯的威能。 除非他能够再度把水火真意融合,那样就算没有薪灯,他也完全可以力压伪人,只不过水火真意融合实在太难,上次他不过是侥幸罢了,不过这至少也是一个方向,不定哪阴差阳错,就又会成功了,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完全掌握。 一夜,很快过去,当第二醒来的时候,牧易只感觉神清气爽,兴致所起,他一声长啸,顿时如滚滚雷音,散发出去。 远处,原本正在觅食的野兽,妖物,顿时吓得狼狈而逃,甚至上的一块云彩,也在这声长啸中,四分五裂。 心情舒爽后,牧易才开始赶路,而没有了丫头的拖累,牧易得以把速度彻底发挥出来,仅仅半的时间,就到了荆州城,这也跟他实力提升一大截有很大关系。 荆州城,人族仅存的几座大城之一,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座雄关,耸立在那里,城墙巍然不动,单单高度就有数十丈,站在脚下,顿时心生一种渺的感觉。 城墙呈现一种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染过,不少地方可以看出被修补过的痕迹,坑坑洼洼,布满了到刀剑斧痕,凝练着一股苍凉的岁月气息,那种厚重,还有所代表的守护,不断的冲击着牧易的心灵。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人族英灵为了守护这座巨城,在城墙上,在城墙下,跟阴间其他种族展开大战,一寸城墙一寸血,可以,眼前这面城墙是用鲜血,用骨肉浇灌出来的。 “伙子,第一次来荆州城?” 就在牧易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响起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牧易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老者不高,比牧易矮半个头,头发已经灰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不过眼睛却很明亮,更重要的是,牧易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气息,对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是啊,老伯。”牧易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就有所轻视。 “一个人来的?”老者又问道。 “是的。”牧易点头。 “伙子不错,敢一个人穿越荒野,我人族就需要你这种勇敢的年轻人。”老者满脸赞赏的看着牧易,眼神透着一种打量自家儿孙的光芒。 “如果不介意,伙子住我家里,正好跟老头子我做个伴,如果你想知道关于荆州城的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座城,老头子我住了整整六十年。”老人抬头,看着城墙露出追忆,还有感伤。 “老伯相邀,那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牧易并未抗拒对方的好意,更关键的是,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敌意,而且他也只是个普通老人罢了,可能看到他想起了自己的子女,也可能是因为太过孤独。 总之,牧易跟着老人踏入荆州城,在经过城门的时候,一块镶嵌在门楼的铜镜突然亮了一下,光芒很微弱,一闪而逝,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倒是老人似乎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牧易,所以特意点明了这块铜镜,此境名为照妖镜,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妖字,但实际上,不但是妖族,就连鬼族,以及其他的种族,也能够照出来。 这照妖镜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要人族之外的种族混进来,造成动乱。 而实际上,自从这照妖镜挂上以后,着实逮住了不少奸细,不管对方伪装多么精湛,都被清晰的照了出来,除非对方达到君王级,或可躲过照妖镜的照耀,但如果真有君王驾临,恐怕城中的守护者,第一个会赶来,直接阻止对方踏入。 当然,荆州城能够耸立在阴间大地上,并且流传了这么长的岁月,肯定有其依仗,而牧易猜测,应该是大阵一类的东西,也唯有这一类东西,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巨城,还有城内的人族。 荆州城很大,按照老人所,这里至少有数十万人,也有可能更多,城内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不过修行者,武者的数量比例也很高,二三流强者随处可见,就连一流境界,这一路走来,牧易也看到了不下十个。 而且相比牧易在荒野中见到的那些人族村寨,居住在城内的人族,脸上明显没有那种朝不保夕的担忧,似乎外面那面高大的城墙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像荆州城这种大城,城内是有人族长老的,也就是所谓的守护者,至少也是人一级的强者,这可是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伪人。 根据当初姜家村村长的话,人族目前仅存三座大城,这荆州城便是其中之一,而人族内,现在还有八大长老,这些长老俱都是人一级的强者,除此以外,还有两大半圣。 不过半圣级强者平日里多在隐居,甚至根本就不在大城内,实际上,就连诸多长老也不可能集中在某处,一般一个长老坐镇一地,有人负责这种大城,也有人负责荒野中的人族。 毕竟根据当初的那个计划,荒野中的人族明显更重要,因为他们时刻面临着危险,潜力也更强大,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有了大城,这样就算荒野中的人族全部牺牲,至少也还留下了希望的火种。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制定那个计划的人族先贤是成功的,人族不断涌出强者,才让人族抵挡住妖鬼两族的压迫,并得以喘息。 牧易跟这老人来到他的居所,是一处有些狭窄的院子,周围也几乎都是这种存在,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着走都能擦到墙,味道也有些不好闻,当然,荆州城中也有好的地方,但居住在那里的,一般都是强者。 老人一路不断着这里的趣闻,比如哪家出了个子,败了谁谁谁为师,哪家闺女嫁了个好人家,还有哪家添了个大胖子,基本都是邻里之间的事,趣事。 老人的开心,牧易自然也听的有趣,这种事,反而让他想起了当年跟着老道闯荡江湖的日子,那里,同样充斥着各种事,趣事,一直让牧易留恋。 如今,听着老人的话,牧易甚至有种很享受的感觉。 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可以看出老人的用心程度,不过却有三间房,老人住一间,一间是厅堂,还有一间闲着,在老人领着牧易进入的时候,屋子还锁着,老人找出钥匙打开,牧易甚至看到老人略微颤抖的双手。 很显然,这个房间对老人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终于,房间被打开,里面很干爽,没有一丝霉味,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可以看出是经常擦拭的,墙上,挂着一张弓,不断弓弦已经断掉,还有一杆长枪,枪尖被削掉了一截。 “这间房是我儿子的,他是个武者,虽然只是二流境界,不过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就好,可谁知道,在一次试炼中,他还是死了,当时他死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甚至模样也有些相似。”老人目光在屋内扫了一遍,轻轻的道,他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思念。 这下,牧易也算明白为什么对方刚见到他,就邀请他到自己家中,原来不单单是看他一个人刚到荆州城,更重要的是他长得跟他死去的儿子有些相似,虽然被当成一个替代品,不过牧易却没有半点不高兴。 第五百八十三章 来自天人的关注 老人唠唠叨叨好一阵后,才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明显不好意思的看着牧易道:“你如果介意,可以住我那屋,或者我带你去城内客栈。” 显然,老人也想起自己儿子毕竟已经死了,而且曾经就住在这间房里,多少有些不吉利,万一牧易心中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是真心喜欢牧易,当成了自己晚辈的那种。 “不用了老伯,我挺喜欢这里的,而且我也算是个武者,挺喜欢这房间的摆设,尤其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书看,只希望老伯允许我看。”牧易看着柜子上那些摆放整齐的书道。 “允许,允许,这里的书你随便看,东西你也随便用,不用跟我客气,如果缺什么,你也可以跟我,在这一片,我还是有些人脉的。”老人听见牧易的话,满脸堆笑,当初他儿子就跟牧易一样,都喜欢看书,所以才收藏了这么多书。 要知道,书在阴间可是很珍贵的,一般人家想要收集这么多书,远比挣到一大笔钱还要困难。 “谢谢老伯。”牧易微笑着道,正好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境界,同时也为了突破道种圆满做准备,一个安稳的地方,正是他目前所需的,更何况这里的书也可以让他更快,更全面的了解阴间。 “不用客气,你刚刚来,正好也累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你先休息一下。”老人着,就离开房间,到外面忙活起来,看着他整个人精气神明显都好了一截,牧易也就不再勉强。 老人真心待他,他自然也会真心相待,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悄悄为老人把身体调养一番,让其更健康,活的更久,也算是报答他的收留之恩。 在老人离去后,牧易又打量了一番房间,甚至伸手摘下那张断了弦的弓,入手微沉,冰凉透骨,牧易随手敲了一下,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颤鸣,显然,这是一把好弓,不过有些可惜了。 随后牧易把弓挂了回去,到了他这种境界,除非是法宝一级,否则根本就没有用处,也不可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之前老人他儿子生前只有二流境界,多少也算是谦虚之言,能够使用此弓,就算只有二流境界,可力气定然也很大,而且弓箭本就擅长攻杀,所以论实力,并不比那些一流高手差,当然前提是拉开足够的距离。 那长枪,牧易并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他的注意力便落在柜子伤那些书籍,心从其中取出一本,上面写着鬼族详解! 见是关于鬼族的,牧易也干脆坐下,认真的看了起来,虽然之前姜家村的村长也跟他起过鬼族,包括鬼族中的十大皇族,但显然没有这本书中介绍的详细,不管牧易当初遇到的阿骨族,还是古通的古族,都是庞然大物。 中午,老人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甚至还有腌制的妖兽腊肉,对于一个老人而言,这点妖兽肉,恐怕已经是能够拿出的最珍贵食物。 这顿饭,可以是牧易来到阴间以后吃的最美味,也是最舒心的一次,尽管那研制的妖兽肉时间有些久了,尽管菜的火候差了些,但夹杂在其中的心意,却是他最在乎的。 吃完饭,牧易陪着老人聊了会,然后才回到房间,继续看书。 妖族,餍王,魅族,不敢几乎阴间所有的种族,至少有很大一部分,这里都有收集,同时还有一些强者的游历笔记,让牧易对阴间彻底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可以,这些书籍省去了他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没有遇到老人,他想要弄清楚这些,恐怕还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荆州城,地底极深处,有一座青铜殿,仿佛直接镶嵌在地下世界中,这青铜殿内一片黑暗,难以视物,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长老!” 这个脚步的主人在青铜殿门口停下,叫了一声。 “嗡!” 青铜殿随着一颤,然后一股光芒散发出来,将青铜殿照亮,驱散了黑暗,同时,一股气息缓缓苏醒。 “进来吧。” 直至这个声音响起,门口站着的那人才轻轻松了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紫衣,在荆州城中,唯有城主才会穿紫衣,而城主却并非长老。 “可是出了什么事?”当紫衣人站定,长老的声音才继续开口,但即便到此,对方也没有显露真身。 “回禀长老,今城内来了一个人族强者。”紫衣人道。 “哦,人族强者?看来我人族强者又添一人,不过要只是这点,你不会来找我的。”长老道。 “长老明鉴,其实那人族强者境界只有道种大成,不过照妖镜给出的实力评价,却是伪人,而且还是顶尖的那种。”紫衣人道,这才是他来的关键。 “道种大成就有顶尖伪人的实力?”这下子,连长老的声音也多了一丝惊讶,显然这点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能够在道种大成就拥有伪人的实力,无一不是绝世才。 但实际上,人族任何一个绝世才,都在这些长老的视线中,也就是,对方是刚刚冒出来的,不在已知当中,如果真如此的话,绝对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毕竟这些绝世骄,每一个都有资格成为人,绝对是人族最宝贵的财富,也向来得到保护。 “来历可探查清楚?”长老沉吟了一下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联系了其他大成,均没有此人的消息,仿佛对方凭空冒出来的。”紫衣人道。 “没有此人的消息?这等绝世骄,不可能没有半点线索,而且光凭自己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那到底是谁?难道是那几位?亦或是?”长老也有些疑惑起来,毕竟按理来,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出现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某位长老静极思动,培养出这样一个绝世骄,又因为刚刚突破,还未来得及通知他们。 想到这里,青铜大殿突然一颤,紫衣人身体更是有些不稳,但要知道,他本身能够成为荆州城的城主,实力自然也达到了伪人的程度,否则也没有资格镇压一座大城。 连他都无法固定自己,可见青铜大殿刚刚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威能,可诡异的是,离开青铜殿,外面居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大地之上,荆州城中数十万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 “咦,怪了,居然没有任何来历?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不过已知的消息,此人名叫牧易,之前血君王的结界出世,此人便牵扯其中,最终夺得一半道基,甚至逼的餍王激发那一丝饕餮血脉。” 大殿内,传出长老的声音,紫衣人听到以后,眼睛蓦然瞪大,神情间明显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实际上,之前血君王结界出世,他也是知道的,但因为人族的尴尬地位,所以并没有派人去,只有李沧恰逢其会,参与其中,只是没想到,最终却被这个叫牧易的青年拔得头筹。 而且关键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来历,这就有些古怪了。 “会不会是妖鬼二族?”紫衣人忍不住道。 “不可能,照妖镜下,就算妖鬼二族的君王也不可能藏得住,除非对方是半圣强者,不过你认为一个半圣强者会这么无聊吗?”长老道。 听到长老的话,紫衣人也顿时明白,刚刚自己太过异想开了,既然不可能是妖鬼二族的君王,亦或是半圣,那么就真的只是人族了,可对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实际上,刚刚长老已经施展秘法,跟其余几个长老取得联系,而关于牧易的消息,也是他从别处长老那里了解到的,人族能够立足阴间,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至少不管法宝,还是其他东西,都值得称道,让其他种族羡慕不已。 “那此事该如何办?还请长老明示。”紫衣人道,在听到牧易逼的餍王都激发一丝饕餮血脉后,他对牧易的态度也明显更加认真,至少他没有绝对信心稳赢牧易。 当然,那是在公平较量的情况下,而如今,只要对方在荆州城内,他就可以轻易的抓住,甚至杀死对方,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他也就不配当城主了,更无法挡得住妖鬼二族的偷袭攻击。 甚至连君王到来,凭借荆州城都能让对方饮恨,何况只是一个伪人。 不过这是在敌我双方的情况下,至少眼下,他不可能无故对牧易出手,尽管牧易来历不明,可也是人族,而且还是绝世骄,否则他根本不用来请示长老。 堂堂荆州城的城主,他的权利比外人想象中要大的多,就算面对人族强者,也有先处决的权利。 “这样吧,我亲自去见见他。”半晌,里面才传来长老的声音,但紫衣人却有些吃惊,亲自去见?这是多大的脸面?至少他没有这份面子。 第五百八十四章 老人的故事 对于长老的决定,紫衣人没有资格去反驳,不过内心中,他也对那个牧易充满了好奇,毕竟人族多一个绝世骄,对整个人族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可惜他当初资质受限,加上一些特殊的原因,只能走上伪人这条路。 这些年虽然不断弥补根基,但一朝踏错,再想纠正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当初他知道血君王的结界出世以后,也曾动过心,但他自知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贸然出动,否则定会引发更大的后果,所以只能心中暗暗遗憾。 不过想到刚刚长老的话,牧易居然得到了一般莲台,也就是血君王的道基,他不禁再度心动,当然,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强占或者明抢,但身为荆州城的城主,这么多年来,他也有自己的积蓄。 血君王的莲台根基虽然珍贵,但也并非无价,甚至相对于牧易而言,明显没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所以只要他肯付出足够的筹码,未尝不能换到一部分莲台根基。 这样一来,加上他多年的弥补,不定让他再度窥到一线真正人的机会,虽然不是绝对,但至少也是一个希望。 不过这一切必须要等到长老见完对方,在确定对方真的出身人族,并且没有问题以后才能进行,至于用强,他却从未想过,一个能够击败餍王,并且把他逼到施展最大底牌的程度,本身就明对方跟他属于同一个层次的强者。 一个境界只有道种大成,就已经赶上他的年轻强者,想想都让人羡慕跟嫉妒。 这种羡慕跟嫉妒无关境界高深,只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罢了。 整整一个下午,牧易都沉浸在那些书籍当中,老人几次在门口悄悄往里瞧,见牧易只是认真的在那看书,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整个人仿佛都充满了力气,甚至去外面溜达了一圈,见谁都笑眯眯的,让不少了解他的邻居纷纷好奇。 不过老人只是笑而不语,并未把牧易的事情散布出去,否则如果这些人都去打扰,牧易定然会觉得不安稳,更何况,读书需要安静,所以他只能一个人享受这种高兴。 逛完之后,老人便往回走,等快要步入自己家门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把牧易惊醒,抬头正好看到老人走了进来,牧易看外面色不早,也就把书放回架子上。 “易,看的怎么样了?”老人开口问道,这名字也是牧易主动告知的。 “老伯,看得出您儿子是一个爱书之人,这些书给我的帮助很大。”牧易真心实意的道,至少如今,他对整个阴间才算是有了一个彻底的认知,不再像以前那般如看镜花水月,显得朦胧。 “有帮助就好,有帮助就好。”老人看着那满柜子的书,连连道,神色似乎带着一丝追忆,应该是又想起了他已故的儿子。 “易啊,介不介意听老伯讲个故事?”老人突然问道。 “不介意,老伯您请。” 牧易道,此刻他已经隐隐预料到对方要什么故事,不过他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而是露出一脸认真。 “十八年前,我在门口捡到一个孩,那时冷,孩冻得已经快失去知觉,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真心喜欢上了他,我带他去找大夫,总算把他救了回来,从此,我就收养了他,而他也成了我唯一的儿子,我给他取名赵武。” “赵武从懂事,也不淘气,别的孩在玩,他会帮我干活,年纪就学会了烧火做饭,更从来没有让我操过心。” “在他十岁的时候,附近武馆招收弟子,我把他送去,结果没能合格,那是赵武第一次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他哭了一夜,当时我就在门口站了一夜。” “原本我打算第二去求人家收下他,不过赵武却告诉我,他想读书,至少比起武馆有限制,读书要容易的多,于是我便把他送去学堂读书,赵武很聪明,经常会得到学堂夫子夸奖,只是我发现,他并没有以前那么高兴了,而且经常偷偷一个人趁我睡着后,在院子里练武,他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但其实,我都在看着他。” “慢慢的,赵武长大了,读的书越来越多,其实这里的书,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一本一本写出来的,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如果将来我死后,这些书会捐给学堂,让更多的孩子可以学到这些东西。” “不过我却知道,他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成为武者的梦想,毕竟在这阴间,想要保护自己,就得先变得强大起来,直到有一,他给我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那,我知道他跪在门口朝我磕了几个头,抹着泪走的,原本我可以叫住他,让他不要走,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他留下遗憾。” “这一走,就是三年!每一,我都在为他祈祷,不求他成为什么绝世强者,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归来,就足够了。” “直到有一,一个武者找上门,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有一杆枪,一把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赵武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武者告诉我,赵武没有让我失望,他成为了武者,而且还是二流高手,可惜,他在一次救援荒野中的村寨时,被妖族杀死了。” “没有后悔是假的,有时候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不给他起名叫赵武,如果当初我叫住他,又会是怎样?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去,也就不会死了?只是我又想,不能完整自己的梦想,他心中定然是不开心的,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跟不舍,就让他放弃自己的梦想。” “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梦想?就连我也有过,只不过我没有赵武勇敢,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最后死了,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后悔。” “而且他还是为了救我人族同胞牺牲,所以我也会为他感到骄傲。” 第五百八十五章 荆老 老人讲述完,整个人陷入一种既自傲,又悲伤的气氛中,而牧易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守在一边,从这些简单朴实的话语中,他能够听出老人对赵武的疼爱,尽管赵武只是他捡到的孩子,但在老人内心中,那就是他亲生孩子,是他从拉扯大的孩子。 “老伯,我想赵武,也一定会感激您的,毕竟是您,给了他一切,而且我觉得您更伟大。”牧易认真的道。 “是吗?也许吧。”老人最后叹了口气,精气神也仿佛被一下子抽走了,更显老态,不过他随即看着牧易问道,“易,介不介意跟老伯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牧易一愣,看着老人的目光,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老伯想听,那我就一下吧,其实我跟赵武有些像,都是被丢弃,然后被人捡到,不过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六岁了,但是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 “捡到我的是个老道,那个时候我跟着他在江湖上招摇撞骗,摸爬滚打,这一走,就是八年的江湖,我也慢慢的长大,不过对于父母,我没有半点印象,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他们,那个时候,在我眼里,老道就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牧易缓缓着,老人也听的很认真,对于牧易所的江湖,也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毕竟在阴间是没有所谓的江湖的。 “后来,在路过一个叫伏牛山的地方,老道走不动了,而且他也老了,实际上,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的死,也跟我有一定关系,如果他没有半希望给我,至少他也能多活一些年,可是他为了成全我,甘愿早早离去。” “实话,老道刚走的时候,我万念俱灰,甚至都想陪他一起走,因为他走了,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感觉偌大的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种感觉特别孤单,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更是如此。” “一直到老道头七,他突然尸变了,我也差点死掉,等我醒来的时候,棺材里已经空空如也,老道彻底消失不见,为了找到他,我开始踏上修行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老道为我做了多少,原来那八年间,他已经悄悄为我打下了最好的根基,让我的修行路走的无比顺畅,每一个脚印都清晰可见。” “短短两年间,我走完了别人数十年都不一定能走过的路,相信如果老道还活着,一定会很欣慰吧?” 牧易摇摇头,看着面前的老人,对方脸上带着一种深思,眼神充满了深邃。 “我相信他会很欣慰的。”在牧易的注视下,老人平静的道,然后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起赵武故事的时候。”牧易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听?并且还把你自己的故事也了?”老人似乎不解的问道。 “我想听,恰好你也想听,所以就了。”牧易微微一笑,仍旧端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异动。 “你是怎么发现的?”老人又问。 “准确的,我并没有发现,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觉,至少你没有老伯给我的那种纯粹感,所以我才大胆一猜,没想到果然啊,只是老伯没事吧?”牧易叹了口气道。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不过是读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至于来见你,也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面前的老人着话,面容也渐渐开始有了变化,比起老人来,无疑要年轻一些,不过那双眼睛,却充满了一种沧桑,仿佛对方早已阅尽了这世间的一切。 “不知前辈乃我人族八大长老中哪一位?”牧易直接味道,对方给他一种大海的感觉,根本就看不清楚,更看不到底,所以牧易才会有此猜测,以他如今的实力,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也只有人,也就是人族中的长老。 “我姓荆,至于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了,你可以叫我荆老,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坐镇荆州城。”对方道,荆自然就是荆州城的荆。 “我想一定有无数人感激荆老为人族做的这一切。”牧易由衷的道。 “呵呵,只希望他们不要怪我就好。”荆老反而摇摇头道,随后他又看着牧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来自阳间吧?” 被叫破来历,牧易并没有惊慌,实际上,他在故事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会如此,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毫不隐瞒的讲了,甚至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对方。 他的身份可以瞒过一般人,也有这个必要,但对于人族的长老,他还是比较相信的,所以就算被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正是,荆老是从故事里听出来的?”牧易问道。 “不,其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确定了,你来自阳间。”荆老微微一笑道。 “第一眼?”牧易本能的一愣,原本以为对方会是因为他所的故事,毕竟那里面他透漏了一些东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看到他的时候就确定了,这样的话,如果遇到妖鬼二族的君王,岂不是也会被认出来。 或许是看出了牧易的担心,荆老又道:“你放心,我能够一眼看出来,是因为我曾经见到过一个来自阳间的强者,你们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甚至···” 荆老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似乎想要继续,但明显顾忌什么,最终只是复杂的看了牧易一眼,终究没有再什么。 “来自阳间的强者?荆老可否告知那人是谁?”牧易眼睛一亮,原本以为只有自己阴差阳错踏入阴间,如今来看,他并非是唯一一个,那么对方又会是谁? 而且对方有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如今对方又是否还在阴间? “我只能告诉你,他来阴间的时间并不算长,至于他的身份,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我无法告诉你,不过我相信,你们早晚会碰面的,相信到时候,他会给你一个解释的。”荆老缓缓道。 “给我一个解释?”牧易有些不解,不过看对方的模样,分明没打算解释清楚,他也只能暂且把心中的疑惑压下。 第五百八十六章 道果 牧易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给他一个解释,只是看荆老的样子,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显然不太可能,所以他只能暂且把疑问压下,相信真相也早晚会有揭开的那一。 “那不知荆老来见我有什么事?”牧易直接开口问道。 “主要是听来了一个绝世骄,略感好奇,所以来见见你。”荆老微笑着道,看不出丝毫身为人级强者的威严,很平常的样子。 “恐怕让荆老失望了。”牧易道。 “恰恰相反,看到你,我更觉得我人族有了希望,终有一日会崛起的。”荆老似乎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道。 “荆老恐怕是高看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勉强能够自保罢了,何况这阴间,强者如云,人比比皆是,连半圣都有不少,何况超越半圣的大帝都有。”牧易摇摇头,他这话倒也并非纯粹谦虚之言,而是真的感受到了压力,阴间,终究不比阳间。 “不必谦虚,在你这个年纪,能有眼下这般成就,就算遍数阴间,也找不出几个来,只要不出意外,人,甚至半圣对你来都不算什么。”荆老道。 “那圣人,大帝呢?”牧易问道。 “不管圣人,还是大帝,那都是一个不同的境界,离着超脱,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荆老缓缓道。 “超脱?荆老可否跟我这境界的划分?尤其是人跟半圣。”牧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自然不愿意就这么错过机会,而且对方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如果他再不紧紧抓住,那就是傻了。 “好吧。”荆老点点头。 “凝聚了道基,跟地融为一体,所谓的人合一,实际上就是人了,人级强者可以驾驭地之力,远不是没有达到人境界可比的,就算伪人,也大有不如,而人,一共有九重境界,寓意为九步登,人境界,每一重都有很大的差距,而九重之上,凝聚一丝圣痕,就是半圣。” “圣痕是道基结出的道果,所以真要起来,道种,道基,道果,应该算是三个完整的境界,也是阴间流行的境界,至于你,现在便是道种境界。”荆老认真仔细的道。 “修炼这么久,原来才只是刚刚开始。”牧易摇摇头,有些感叹,在阳间还有第一难,第二难之分,可到了阴间,第一难跟第二难都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道种! 实际上,不管是第一难也好,第二难也罢,打根基,领悟真意,为的就是凝聚道种,而唯有凝聚道种,才算是在长生路上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道种成熟以后,就开始扎根发芽,也就是所谓的道基境,如荆老所言,这个境界有九重。 接着,道基长大,开始结果,那就是道果境了,就如同那句话的,道可道,非常道,这是一生悟道所凝聚的果实。 “禅定道品,无漏诸善,三乘道果,一切都失。” 唯有凝聚了道果,才算是超凡入圣,在人族内,那是圣人,而妖鬼还有其他的种族中,那是帝者,大帝! 帝者,德合地曰帝,实际上就跟圣人是一个道理,所以大帝跟圣人是一个境界,只不过两种不同的叫法罢了,但相比而言,大帝主霸,圣者主仁,也符合人族一贯以来的主张。 而对于牧易而言,道基才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至于道果,离他还太遥远,等他先把九重跨过去再,同时,牧易也算是对阴间强者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荆老,我人族中难道就真的没有圣人吗?”牧易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圣人才是奠定一切的关键。 “有!” 出乎预料的,荆老给了他一个完全意外的答案。 “如果人族没有圣人,当初就不可能来到阴间,只不过,在阴间人族安定以后,他就消失了,或许是回到了阳间,也或许是为我人族继续寻找希望去了。”荆老道。 “难道就连圣人也不能抵制末法大劫?”虽然已经知道答案,可牧易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 “圣人又如何?还不是在道之下?除非有人能够超越道,不过那个境界,就是传中的仙了,但自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便是阴间幽冥大帝,离着这个境界也还无限遥远。”荆老摇摇头,显然并不看好所谓的仙,那等境界,实在太过缥缈,难以窥测。 “那后土娘娘跟人族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庇护人族?”牧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后土娘娘之所以照顾我人族,是因为当初我人族那位圣人的缘故,实际上,能够照顾我人族这么久,这恩情已经足够沉重了,甚至好几次,如果不是后土娘娘降下法旨,我阴间人族恐怕早就没有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人族荒野布道,只为了能够出一个圣人,就算付出的代价再大,也是值得的。”荆老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相比眼下的牺牲,未来会更重要。 毕竟后土圣母只是看在人族那位早已离去的圣人份上才会帮助他们,但这种情,早晚会被耗光,所以归根结底,唯有人族自己诞生一个圣人,才能庇佑人族在阴间永远传承下去。 至于阳间,恐怕很难再回去了,虽然也有一些阴间人族总想着能够回到阳间, 但实际上,他们这些长老都很清楚,末法大劫不可避免,修行将会在阳间成为绝响,至少他们回去,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至于普通人族,同样会经历一场大难,十室九空也未必不可能,如此,才能称得上末法大劫,除非有超越圣人的仙力挽狂澜,只不过这可能吗? 随后,荆老又看着牧易道:“我之所以来见你,就是因为你是我人族骄,不管你是否来自阳间,只要你是我人族就足够了,而对于绝世骄,我人族的政策向来都是倾力培养,让其全力突破,如今你也有资格享受到这种待遇,只要你愿意,会得到精心培养,绝对可以让你更快的达到人,但再往上,靠的却是自己了,尤其是人九重,旁人是无法帮忙的。” 荆老的意思牧易自然明白,是想要他答应下来,只不过牧易却没有立即表态,他也知道得到阴间人族倾力培养是个多么大的造化,只不过,他志不在此,他眼下修行的目标就是为了回到阳间,而不是留在阴间,守护这里的人族。 这种重担,他觉得自己还挑不起来,至于占完好处就溜之大吉,却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更何况,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逃就能逃掉的,因果之下,就算你到了涯海角都没有用。 牧易不知道如果他回到阳间是否还有效果,但他不愿意去赌,而真正关键就是,这跟他一贯为人的性格不符。 “谢谢荆老的厚爱,只不过我想,我有些承受不起荆老的这种厚爱,我虽然在阴间,可早晚会离开的,因为阳间还有很多人等着我,而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一旦我选择了逃避,恐怕就会形成心结,再也无法进步,相信对阴间人族也没有半点助力。”牧易想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尽可放心,我人族培养你,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就算你将来离去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是人族,就足够了,你活着,我人族就会多一个希望,多一种可能。”荆老对于牧易的话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两人所站的高度,角度都不一样。 “我再想想吧,等我想通了再告诉荆老,至少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荆州城。”牧易仍旧摇头。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会勉强你,只希望你能记住,你身为人族,是人族的一份子,就足够了。”荆老完,又深深的看了牧易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一直到荆老离去,牧易都呆坐在那里不动弹,直到房门再度被推开,真正的老伯走进来,他才回过神来。 “易啊,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做饭。”老人看着牧易道,看不出有半点异样,实际上这也正常,以人的手段,又岂是一个普通老人能够觉察到的? 而牧易也明显能够感受道老人体内的生机旺盛了一大截,按照这种程度,长命百岁还是没问题的,显然这一切都是荆老对他的补偿。 实际上,就算荆老没有动手,牧易也打算慢慢为老人调养身体的,尤其是从荆老口中听到关于老人那些记忆后,他也彻底对这个院,对老人产生了一种归属感,真正的放下一切,让自己融入进来,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老伯,我陪您一起做吧,正好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牧易微微一笑,起身道,虽然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炒菜做饭,不过想当初他行走江湖,手艺还是不错的,甚至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子。 “好,好。”老人大为高兴。 (今就一章了,脑子里有点乱,准备再整理一下大纲!晚安。) 第五百八十七章 赢秩 转眼间,牧易来到荆州城已经数,也一直住在老人的家中,家中的书早已看完,牧易没事的时候也会上街逛逛,体会着荆州城内的繁华,比起阳间来,也丝毫不逊色,而因为这里的人族时刻要面临危机,多数武者的神情气质明显更加彪悍。 而且城中也有不少地方贩卖各种妖鬼,还有其他种族的身体材料,或者一些牧易所没有见过的药草。 甚至,城中还有许多捕猎队,专门集合一些武者或者修行者进入野外,猎杀其他种族,当初老人的儿子赵武就是加入了其中一个捕猎队,只是这种捕猎队牺牲实在太高,不过仍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投入进去。 这几,牧易还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看头顶的月亮,每当老人睡觉以后,他都会悄悄的到房顶,望着头顶的月亮,甚至忍不住想起那句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是想家了。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牧易的身上,他整个人也慢慢变得平静,身体隐隐要跟周围的地融为一体,不过却不知为何,总是差了一点,始终无法做到。 在他的身后,一道河,一盏灯火,若隐若现,却没有透露出半点气息,这也是他这些最大的收获,不过想要将水火真意彻底融为一体,却仍旧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不过牧易也不灰心,就算失败再多,也会不断的尝试。 突然,牧易抬头,在他的视线中,一个身影缓缓的走来,对方给他最大特点就是那一身紫衣,中年人的模样,身上带着一股威严,气息同样不泄半点。 “很强。” 仅仅凭感觉,牧易就已经差不多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不过唯一让他放心的就是对方并非真正的人,只是伪人而已,但不知为何,牧易仍旧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机,显然,对方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甚至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牧易身后的水火真意消失不见,整个人也从那种境界里退出来,虽然这里是荆州城,更有人强者镇压一切,不过牧易仍旧没有疏忽,有些警惕的看着对方。 这些,他从未暴露过实力,为的就是不想麻烦,可没想到仍旧被人找了上来。 来人一步步,如同踏着月光,转瞬间就已经出现另一边的屋顶,跟他遥遥相望。 “道友!” 来人的称呼有些超出牧易的预料,没有想到在阴间会有人叫自己道友,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还了一声。 实际上,道友,并非道家的专属,所谓大道之友,亦可称之为道友。 “冒昧来访,还望见谅,我名赢秩,添为荆州城的城主。”紫衣人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也是出于对牧易的一种尊重。 而这个身份也让牧易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毕竟作为一城之主,如果还不知道城内进入了一个顶尖强者,那无疑也太失败,牧易不由想到城门口那面照妖镜,显然不仅仅是甄别人族之用。 不过就算如此,牧易也不会在意,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此刻他只是好奇对方来找他的目的,难道也是为了劝他?或者还是荆老的缘故? “不知赢城主深夜造访有什么事情?”牧易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想跟道友交换一物。”赢秩回答。 “血君王的道基?”牧易心思一转,就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想法,毕竟对方能够知道的,而且也能对他有用的,恐怕就只有血君王留下的道基了,毕竟之前那场动静并不,以对方的实力,显然也能感觉到,只不过牧易不解的是,既然对方感觉到了,为何又不去抢夺? 当然,对方的心思如何他不清楚,不过莲台已经被他使用,还剩下五分之一大,肯定无法满足对方的胃口,而且他也不准备交易出去,留着炼化灯油无疑会更好,不至于担心没有灯油。 所以真正对对方有用的,就只有血莲子了。 只不过,血莲子牧易同样都大用,那才是道基最核心所在,里面蕴含着道痕,可以补足他的道种,从大成迈入圆满,只不过因为他刚刚突破没多久,境界还有些不稳固,所以才一直没有使用。 “不错,还希望道友能够成全,当然,我也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了。”赢秩认真的道,以荆州城城主之尊,能够如此客气,已经算是给足了牧易面子。 毕竟如今阴间人族也不过仅剩三座大城,可以他是人之下,最顶尖那一撮人。 “不好意思,当初血君王的莲台道基我也不过抢了一半而已,甚至已经用了一部分,至于剩下的,我同样有大用,恐怕要让赢城主失望了。”牧易摇摇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对方的身份虽然不凡,可他也并未因此畏惧,毕竟单论自身实力,他并不怕对方。 至于对方引动底牌围杀他,恐怕之前那位荆老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如果对方的心性当真如此,也不可能成为荆州城的城主,所以,就算牧易拒绝他,也不会有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不存在谁巴结谁,畏惧谁的道理。 听到牧易拒绝,赢秩并未露出失望,或者就此转身离去,而是沉默了一会才道:“血君王的道基最适合我这等伪人使用,因为可以弥补自身的缺憾,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希望弥补道基,踏入真正的人之列,这样我人族的处境也会好一些。” “按照诸位长老所定的界限,道友属于绝世骄,自然不可能走上伪人这条路,所以,真要起来,血君王的莲台道基对道友而言并非不可交换之物,我也知道东西珍贵,不过道友不妨看看我的诚意如何?或许会有一二道友心动之物也不一定。” 听着赢秩的话,牧易想了想点头同意,他也承认对方的有道理,血莲子虽然可以让他达到道种圆满,但实际上,他未来的路基本已经确定,无非就是那么几条,到时候选一条就行了。 而血莲子对他而言最大的用处就是化作养分,来提升他的道种,最后化为道基,可实际上,阴间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代替血莲子的这种功效的,毕竟血莲子只是化作养分,多多少少有些浪费嫌疑。 牧易并不是那种不知道变通的人,如果赢秩能够拿出足够让他心动的东西,他未尝不会交换,毕竟利益最大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好。”牧易点头。 “很多东西不方便携带,还劳烦道友跟我走一趟。”赢秩略带歉意的看着牧易,毕竟本是他相求,如今却要麻烦牧易,不过牧易却不怎么在意,更没有怀疑对方会害他,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如果一方生出歹意,绝对会被另一方感知到,所以很难做到埋伏。 更何况以他的实力也不怕什么埋伏,除非是人境界的至强者直接出手,可那样,又何苦跟他兜兜转转?甚至当初荆老来见他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把他给拿下,恐怕他当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无妨。” 牧易摇摇头,然后跟上赢秩的脚步,两人速度看上去并不快,可转眼间就已经来到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当然,这种森严也要对谁而言,牧易有赢秩带领,哪怕城主府内潜藏着一些强者,却也不会冒头,毕竟赢秩的气息在那里,肯定不会有事。 而能够劫持赢秩,他们就算出去也没用。 很快,牧易跟着赢秩来到他的藏宝地,那是建造在地下的一座宫殿,光看那上面的神秘符文,就知道这里的重要性,甚至这里还有阵法守护,如果没有赢秩的带领,牧易想不动声色的闯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甚至连人也未必能做到。 毕竟就算同为人,彼此之间的差距也是巨大的,人九重,何况人之上还有半圣。 “这些年,仗着城主之便,我倒也积攒了不少宝物,不管是法宝,还是奇珍,亦或是灵果,灵药,这里都有,甚至还有半株神药。”赢秩带着几分骄傲的口吻道,他这里来过的人,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平日里他就算想找个人炫耀也找不到。 如今碰到牧易这个绝世骄,恰好对方手中又有他势在必得的东西,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征求对方的同意,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带着牧易来到这里。 “神药?”牧易有些惊讶,他之前在赵武留下的书中看到过关于神药的记载,神药属于药材通灵,也就是所谓的地灵根,世间难寻,更重要的是,同一类神药,只要世上有一株,就再也不会长出另一株。 而这还只是神药的神奇之处,神药之所以珍贵,关键就在于它逆的功效,生死人肉白骨对于一些人而言只是种传,但神药却可以让这种传成为现实,也就是,神药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神药都有这种效果,一切还要看类别,但即便如此,神药的珍贵性也可想而知,甚至某种程度上,一株完整的神药,就算比起血君王完整的道基来,也逊色不了太多。 (P,一更果然是会上瘾的,是我错了,争取快点恢复状态!)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大罗贝壳 赢秩见牧易对神药感兴趣,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最担心的就是牧易什么都不需要,不感兴趣,那样的话,他想要从牧易手中换到血君王的道基,就难了。 可如今,只要牧易感兴趣,他相信一定能成的,就算为此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毕竟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眼中,价值也会不一样,血君王的道基在牧易眼中,或许并非不可或缺,但在赢秩眼中,却是绝对不容错失,哪怕付出几倍的代价,他也毫不犹豫。 “不错,这株神药乃我当年机缘巧合得到的,只不过后来被一位长老求取了半株,如今也只剩下半株而已,若不是···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赢秩道。 “不知这株神药有何效用?”牧易问道,毕竟神药分很多种,如果对他没用,那就算换来也用不上。 “增寿,此药名为千岁藤,据最多可以增寿一千年,就算效果比传言中弱上一些,可几百年还是没问题的,根据那位长老事后所言,半株千岁藤最终增寿一百八十年,这其中自然也有浪费了一部分药力的缘故,否则绝对可以更久。”赢秩骄傲的道,毕竟对人族而言,寿元永远都是一个不变的话题,哪怕踏上修行路,寿命大大增长,可也早晚会有耗尽的时候。 相比而言,在阴间,就算成为人级强者,最多也不过能活三四百年,相比妖鬼二族,实在太短了,当然,这只是一般的人,修为越高,活的自然也越久,如果成为半圣,就算千年也不在话下,至于圣人,那基本就是万载悠悠。 不过圣人,终究也要泯灭在历史中,毕竟地的寿元,近乎无穷,区区万年,对地而言,不过沧海一粟,短短一瞬罢了。 除非能够超脱,成为传中的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才能寿比齐,拥有无尽的寿命,真正大逍遥大自在。 不过,自古至今,还从未听闻有人能达到这一步,而圣人几乎就是极致了。 所以,一株能够增寿数百年的千岁藤,价值绝对无可限量,尤其是对那些寿元快到尽头的人族强者而言,更是救命稻草,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要得到的。 只是,千岁藤虽然珍贵,可对牧易而言就有些鸡肋了,如果是在当初老道快要死的时候,他绝对毫不犹豫就交换,但如今,千岁藤对他根本没用,毕竟他今年还不到双十年华,还有大把的时间让他消耗浪费。 就算几百年以后,他不定早就突破到更高层次了,自然也不用担心寿命的问题,至于以后如果无法突破,就算得到再多寿命又有什么用? 看着牧易脸上的表情,赢秩心中一沉,不过看看牧易的模样,他也就能有所理解,毕竟他远远没有那种迫切的感觉,所以在别人眼中珍贵无比的千岁藤,在他看来,却根本没有什么引诱力。 不过赢秩却也没有灰心,千岁藤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他这里可是还收集了不少珍藏,相信到时候不定就有能够让牧易心动的东西。 “除了半株千岁藤,这里还有诸多灵药,甚至如果道友想要,不管什么,我都可以为道友取来。”赢秩自信的道,作为荆州城的城主,最顶尖的伪人强者,他有这种话的底气。 “灵药方面,我目前还不是很缺,可有其他东西?”牧易问道。 “有,这个房间收藏的都是法器,法宝一类,这个房间是跟符文有关的东西,一些是地自生,也有一些是我人族先辈临摹出来的,至于最后这间,基本就是我在战场中得到的东西,都是斩杀其他种族的战利品,有一些被鉴定出来,也有一些连我也不知道功效。”赢秩分别指着三个房间道。 听到他的话,牧易也兴趣大增,尤其是最后那个房间,不过他眼下有时间,也不着急,就在赢秩的带领下先来到第一个藏宝室,这里的确如他所,都是一些顶尖的法器,甚至是法宝,光是这里的法宝,就让牧易有种打劫的冲动。 只不过当一圈看下来,他的心也早已平静下来,这里的法宝基本都是普通货色,唯一的区别就是明显带着阴间的特色,但相比而言,就算品质最好的,也不过跟他之前赠送给丫头的那根神仙索相当。 所以这些法宝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用,不过能一下子见识到这么多法宝,也大大开了他的眼界。 见牧易没有感兴趣的,赢秩也不失望,继续带着牧易来到第二间藏宝室,如果光看表面,这里绝对赶不上上一个藏宝室,不过牧易却偏偏看的格外认真,不少拓印的符文都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看。 如今,牧易所接触的符文也绝对不在少数,不管是薪灯,还是神仙索,亦或是岁月竹,都是有符文的,甚至连他体内的雷霆符文也是如此,实际上,符文就是一种地至理,直通大道,又可谓是大道之文。 虽然符文有无数种,但对牧易而言,真正有用的却不多,不过触类旁通下,也能给他自身带来不少感悟,不管对薪灯,还是其他,都隐隐增长。 最终,牧易停在一个符文前,准确的,这个符文原本是被放在一个玉盒中的,也是在最显眼的地方,当打开盒子的时候,牧易就突然一阵悸动,然后身体中传来一股渴望,脏腑之间的雷霆符文,似乎隐隐有所异动。 就在这时,旁边的赢秩恰到好处的解释起来,“这个符文乃是雷霆符文,是我人族曾经一位长老所留,他老人家当年主修的便是雷霆一道,并且已有很高的造诣,只可惜,在他某次外出中,被妖鬼两族的君王联手伏击,最终对方虽然一死一逃,但他也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回来没多久便坐化了。” “坐化之前,他留下九片大罗贝壳,上面拓印着他对雷霆的感悟,据谁能领悟,便能得到他的衣钵,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能从其中参悟出什么来,久而久之,加上其他大城纷纷摧毁,当初他老人家留下的大罗贝壳,也大多失传,如今这块,估计是仅有的几块了吧。” “雷霆符文?”牧易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体内雷霆符文跳动的更加剧烈,几欲离开他的身体,没入手中的大罗贝壳中,不过最终被牧易死死压制住。 “好东西。”随后,牧易睁开眼睛道。 听见牧易的话,赢秩顿时一喜,他之前就过,最怕牧易没有喜欢的。 “可惜只有一片,这里面虽然蕴含着雷霆真意,但并不完整。”牧易又摇了摇头道。 “如果道友喜欢,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人手中是否有大罗贝壳,相信定然能让道友满意。”赢秩沉吟了一下道,难得有牧易喜欢的东西,他自然不能错过,尤其是这大罗贝壳对他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他之所以收藏,也是因为这东西的特殊意义。 牧易沉默,右手轻轻摩挲在大罗贝壳上,开始深思起来,他如今已经有了水火真意,不管选择哪一道,都能让他踏入真正的人,甚至他心中还有一股野望,那就是融合水火真意,毕竟当时水火真意融合后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相信一旦成功,就算成为人,他的道基也绝对是最浑厚的,而人九重,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所以,正常而言,他并不打算再修炼其他的真意,导致自己分心,甚至影响水火真意的融合,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偏偏是雷霆真意。 从他开始修行,最先接触的就是五雷符,而且一路走来,五雷符也给了他很大帮助,甚至可以,五雷符一度成为他最强的手段,只是后来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五雷符对他的作用开始慢慢减。 哪怕后来修炼炼雷之术,可仍旧跟不上他恐怖的提升速度,最终成为鸡肋,不过这却不代表五雷符不强,相反,雷乃至刚至阳,充满了破坏跟毁灭,绝对是地间最顶尖的神通。 之所以五雷符渐渐对他没用,是因为他的雷霆符文始终没有提升起来,对于雷霆真意甚至连门槛都没有进去,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成为累赘。 但是如果他领悟了雷霆真意,甚至也达到一种大成,乃至圆满的境界,相信比起单独的水火真意还要更胜一筹,只比融合后的水火真意差一些罢了,一旦学会,绝对又是一张底牌。 以前,他只所以没往这上面想是因为他很清楚领悟真意到底有多么的难,实际上,真意便是凝聚道种的基础,别看他已经凝聚了水火真意,可真要起来,他是走了捷径。 别人先易后难,他是先难后易,有了道种之后,再学习真意无疑要容易的多。 水之真意是因为他领悟了上善若水,并且融会贯通,化为水之真意。 至于火之真意就更加简单了,那是因为薪灯的缘故,直接促成的,否则他焉能有今? 但雷霆真意就不一样了,他如果想要领悟,就只能从头开始,无疑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他之前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一直都没有去做,但如今,却有一个契机摆在他的面前,就是他手中的大罗贝壳。 (勤奋的坤坤早点更新!) 第五百八十九章 残破地图 准确的,契机并非大罗贝壳,而是烙印在上面的符文,一道雷霆真意,如果牧易可以领悟,就等于直接进门,省去无数苦功,甚至再配合炼雷之术,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水火真意的程度,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又会因此增加不少,对于他之后的行动大有帮助。 可有时候,真意也并非掌握的越多越好,毕竟踏入人的路,他只能选择一条。 水火真意还有融合的可能,但水火雷?别能不能成,就算听都没有听过,而且真意越多,融合的难度也会越大。 一时间,牧易陷入了犹豫当中,难以抉择! 赢秩站在旁边也不催促,静等牧易的决定,良久,才见牧易出了口气。 “一片大罗贝壳,换一颗血莲子。” 牧易终于还是决定修炼雷霆真意,突破是以后的事情,而眼下,他却需要增强实力,连姜家老祖都死了,那里的危险可想而知,虽然对方也了运气很重要,但牧易从来不愿意把性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与其指望运气,倒不如增强自身实力,所以领悟雷霆真意,对牧易而言也算是至关重要。 至于一片大罗贝壳换一颗血莲子,准确的,是牧易有些吃亏了,毕竟此刻就算他提的条件再苛刻,赢秩也会答应,但牧易不愿意这么做,而且真要论起来,两者的价值基本也相当。 听到牧易的话,赢秩眼睛一亮,而牧易的答案,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让他心中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立即道:“这样算却是道友吃亏了,不如这样,我会继续帮道友寻找大罗贝壳,多了不敢,再找两片应该没问题,三片大罗贝壳,换两颗血莲子如何?” “也好,倒是我占便宜了。”牧易点点头,如果有三片大罗贝壳,可以让他雷霆真意最短的时间内大成,当然,前提是牧易能够真正感悟,否则大罗贝壳在他手中就只是一件玩物。 “不,是我占了道友的便宜才对,毕竟这大罗贝壳对我而言并无用,而血莲子却可以弥补我的道基。”赢秩摇摇头道。 牧易轻笑,却没有再什么,而且继续观看这里的符文,尤其是一位人临摹的符文,更是让他看了半个时辰,收获甚大。 不提大罗贝壳,光是在这里看遍所有的符文,对他的境界都能起到一定稳固的效果,所以得失之间,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而吃亏,也未必都是坏事。 而赢秩也不催促,似乎在故意成全牧易,一直耐心等他看完所有符文,才带着他来到最后一间藏宝室,这里基本都是他在战场上的收获,或者从别处得来的,但无一不是其他种族之物,对人族而言,有一定借鉴作用,但严格的,并不是很适合人族使用。 而对于这最后一件藏宝室,牧易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了解一下其他种族的特点,只不过刚刚走进去,他识海中便轻轻一颤,而传来动静的正是一直在沉睡的岁月竹,或者是丫头。 自从进入阴间以后,丫头始终都在沉睡,一开始牧易还有些担忧,不过见其气息稳定,也就任由她了,而且随着沉睡,岁月竹也开始不断吞噬那颗千年树心,如今,千年树心已经有大半被吞噬,而岁月竹再度悄然长了几截,其内,丫头的气息也更加强大。 相信等她醒来后,一定可以给牧易一个惊喜。 只是原本这个过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在这里,岁月竹却传来了异动,似乎这里有它所需要的东西。 牧易当即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岁月竹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担心赢秩会发现什么,活着借机要挟抬价,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而牧易取出岁月竹,也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那就是光明正大,如果这里真的有岁月竹所需要之物,他不介意再用血莲子去换。 当赢秩看到牧易手中的岁月竹后,眼睛再度一亮,这次他甚至干脆退出藏宝室,把空间尽数留给牧易。 见赢秩出去,牧易也不强求。 岁月竹出现后,上面不断有绿光闪烁,明显透着一股急切,牧易根据岁月竹的指使,来到房间的一角,这里堆着许多武器铠甲,随着靠近,牧易明显感觉到岁月竹的波动更强烈了。 他右手一挥,那对杂物便直接散开,或许也受到岁月竹的吸引,一截乌黑,只有半截胳膊长,两指粗的棍子飘了起来。 “这是?”牧易仔细感应着那棍子,居然发现跟岁月竹的气息有些相似,他忍不住伸手将其取过。 “咦?”棍子入手,牧易感觉掌心一麻,似乎有种触电的感觉,这个时候,岁月竹更加欢快起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不是岁月竹,不过也应该是某种灵竹。”牧易仔细感应了片刻,心中有些了然。 原本以为会是岁月竹的本家,现在却可以断定不是,不过既然岁月竹想要,那牧易自然会乐见其成,毕竟岁月竹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念奴儿,两者本身就是一体,不分彼此。 似乎感受到牧易的心意,岁月竹传来一股欢喜的意念,内中沉睡的念奴儿,眼皮一颤,仿佛要醒过来,不过最终,一股力量将她压制,继续陷入沉睡。 这时,岁月竹跟那节不知名竹子首尾相接,让岁月竹多了黑兮兮一截,有些难看,不过牧易却没有在意,只要对岁月竹有好处,就足够了。 随后,牧易继续在这间藏宝室中查看,相比人法宝武器的细腻,妖族显得粗糙,而鬼族,则带着诡异,但不可否认的是,彼此各有优点,可惜牧易并不擅长炼器,否则这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估计棠裳到此,一定会直接住在这里面。 粗略的看了一遍,牧易便准备离去,不过就在这时,他身上那块玉佩却轻轻一亮,一道意念传入他的识海。 牧易读取了那道意念,带着一丝怀疑,从墙角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这铁片呈现一种红色,上面布满了一些花纹,但细看,又像是记录了某个地方,只不过有些不完整,周围明显缺失了不少。 “这是什么东西?”牧易将意念传入玉佩中,刚刚姜家老祖告知这里有一物,对他至关重要,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他找到了这块残片,只不过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东西对他有用来。 “地图。”姜家老祖的意念有些复杂。 “地图?难道是那个地方?”牧易眼睛明显瞪大了几分,能够对他至关重要,又是地图,那么就只有姜家老祖的那个藏有绝世功法的地方了,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巧合,能在这里发现一块。 “我当年之所以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就是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块残片,只可惜,最终本体仍旧失陷在里面。”姜家老祖道。 “当时前辈本体处在人第几重?”牧易终于还是问道,以前他也怀疑过对方可能只是伪人,但想到当初他绽放出来的气息,明显超越了伪人,所以,对方应该是真正的人,难道,他也曾经是人族的长老? 毕竟按理来,人族唯有人才能成为长老。 “第一重!”姜家老祖道。 “那前辈也是我人族长老?”牧易继续问道。 “非也,长老必须是人,可人却未必是长老,我人族中,其实除了明面上的长老,也有一些暗处的力量,基本各族的情况都差不多。”姜家老祖道。 “原来如此。”牧易点点头,这也在情理当中,人族不可能把所有力量都暴露在明面上,而且这么多年来,人族一直保持八大长老,本身就有些不过去,毕竟那些长老不断培养后辈,这么多年,再怎么也能有几个晋升。 不过这一切跟牧易的关系不大,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是增强实力,找到功法,然后踏入人! 唯有达到了某些层次,才能知道那些层次的秘密,如今的他,还差一些。 既然东西已经找到,牧易也没有多停留,直接离开藏宝室,外面,赢秩负手而立,神色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见到牧易出来,也转身看着他。 “道友可是选好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热切,即便以他的心态,此刻也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丝紧张。 “选好了,一截不知名的竹子,对我那件本命法器有些用处,还有一块未知残片。”牧易直接道。 “只有这些?”赢秩皱了皱眉头,牧易所选的相对而言实在不值一提,那残片他也知道,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地形图,但就算再重要的地方,残破成那个样子,用处也不是很大。 而那所谓不知名竹子,顶多算一件材料,就更加不值一提了,如果光凭这两样东西,就换一颗血莲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更何况之前的交换,严格的来他已经占了便宜。 甚至就算把这两样东西送给牧易,他也不会犹豫,但他实在太想要得到血莲子,两颗,对他而言并不够。 所以犹豫了一下,他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第五百九十章 坚定信念 对赢秩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血莲子,甚至每多一颗,他的机会便大上一分,所以他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之前我如果没看错,道友目前修行的应该是火之真意吧?如果配上雷霆真意,一旦融合便是雷火真意,比起单一的真意,强大十倍,只不过想要融合,无疑也会更加艰难。”赢秩缓缓道。 之前他去找牧易的时候,正好牧易在入定修行,身后不经意的会显现出所修炼的真意,因为他的水之真意由拳法所化,所以不太明显,但火之真意却如煌煌大日,根本就瞒不过他。 再加上牧易立即就醒了过来,真意自敛,所以他并不清楚牧易还有一门水之真意,而牧易选择雷霆真意,在他看来也是为了以后的融合真意着想,雷火真意,比起单一的真意来强大太多了,只是过程也要更难。 像他,当初进入伪人本就取巧,自身正是只修炼了一种真意,所以他很清楚真意的难度,对于牧易的选择,他也不上是对是错,毕竟这是牧易自己的选择。 不过作为绝世骄,自然要跟普通人不一样,循规蹈矩,注定不可能有大成就。 虽然雷火真意很难,可一旦牧易踏过去,哪怕刚刚成为人,在人中也算是强者,并且今后的路要更宽,走的也更远。 实话,对于牧易的勇气他很佩服,也正是因为如此,更激起了他久久不动的那颗心。 是否因为成为荆州城的城主太久,以至于他失去了那颗拼搏的心?是否因为这种安逸,让他停步不前? 如果继续如此,就算得到再多的血莲子,他也不可能重新踏出那一步,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在伪人境界上蹉跎一生,再无成就。 甘心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看着牧易,他找到了曾经那股雄心壮志,立誓要成为人,成为人族长老,守护人族的那种精神,好在他如今明白的并不算晚! 同时,他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有一幅半圣强者临摹的火降世图,或许对你参悟火之真意有所帮助。” “半圣强者临摹的火降世图?”牧易的眼睛猛然瞪大,心脏噗通跳着,几乎差点就要忍不住。 “不错,不过这幅图只能借给道友三的时间,毕竟每领悟一次,期中蕴含的圣痕便减弱一分,否则我倒是不介意让道友多研究一些时日。”赢秩道。 “三吗?如此还要多谢赢城主。”牧易痛快的完后,右手一翻,在他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四颗血莲子。 当看到这四颗血莲子的时候,赢秩的脸上顿时涌出一股血色,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牧易手里的血莲子。 “四颗!居然是四颗!” 之前他知道牧易夺取了一半莲台,但在他的估计中,牧易能有三颗莲子就已经不错了,原本借出那幅半圣临摹的火降世图也只是为了不想占牧易的便宜,加上牧易让他重新找回斗志,所以投桃报李,所以才心甘情愿的把火降世图让牧易感悟。 毕竟真要起来,那火降世图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哪怕只是感悟三,也绝对比一颗血莲子珍贵的多,原本只是看好牧易,并且送出一份人情,没想到却多收获了一颗血莲子。 如果赢秩心中不激动是假的,不过他也没有刻意的去谦让,而是道:“五,还希望道友体谅,并非是我气,而是道友感悟五以后,那张图顶多还能感悟两三次。” “足够了。” 牧易点点头,右手一抖,四道红光便直接没入赢秩的手中,虽然还没有见到那火降世图,不过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赖账。 “明一早,火降世图就会送到道友手中,至于另外两片大罗贝壳,我也会尽快找到。”赢秩道。 “不急,等城主方便的时候便可。”牧易道,虽然他心中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得到那火降世图,不过也明白不可急于一时,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保持住心境。 随后,牧易跟随赢秩离开,而他也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悄然回到老人的家中,然后坐在床上,率先把岁月竹召了出来。 此刻,岁月竹多出来的那一截已经隐隐跟岁月竹彻底融为一体,并且两者开始交融,原本翠绿色的竹杖,此刻变成了一种玄色! 并且另一端的千年树心也猛然缩了一大半,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了,显然这种融合是需要消耗力量的,千年树心无疑成了最好的选择。 原本消化了千年树心,等到丫头醒来,她也将达到第二难圆满的境界,可如今多融合了一截不知名竹子,结果就有些难以预料了,或许她能够超越圆满境也不定。 那样,丫头的实力最低也会有道种成,让牧易身边再添一臂助。 牧易仔细的感受了一番,知道丫头不会有事,而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牧易便再度将岁月竹收入识海,继而取出那块巴掌大的残片。 同时,他也分出一道意念进入玉佩中。 姜家老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所以早早就等在那里。 “前辈,如今可否告知我那个地方的存在了?”牧易直接问道。 “时机还不到,而且以你的实力,恐怕还差一点,只要你能领悟雷霆真意,并且再达到圆满,去了那里至少也会有三成的几率。”姜家老祖认真的道。 “三成?”牧易皱了皱眉头,他之所以等到圆满才打算去,就是为了把握更大一些,可没想到,就算再添一门雷霆真意,可到了对方嘴里,却只有三成几率?委实太低了一些。 “不错,实际上你能有三成,还是因为你刚刚得到的那块残片,以及我记忆中另一块残片,否则你恐怕连一成的几率都没有。”姜家老祖认真的道,看他的模样,显然不像是在谎。 “居然这么低?”牧易顿时皱起眉头,这可跟他预想中不一样,如果几率这么低,那么还值不值得去冒险?毕竟相比什么绝世功法,性命无疑更重要。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你有了水火真意,只要按部就班,早晚会成为人的。”这时,姜家老祖再度道。 “是啊,只是成为人而已。”牧易突然叹了口气,不禁想起赢秩看到血莲子时候激动的表情,对于一个城主而言,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不过这也明了他心中在意的程度。 如果换成是他,他相信自己的表现也比对方好不了多少。 当时,赢秩便只要他能将雷火真意融合,实力绝对远远超过同级,可对方并不知道,他还有水之真意,当他决定了领悟雷霆真意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他将来要走水火雷真意三系融合的道路。 而这条路,注定充满了崎岖,难以跨越! 当他决定要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至于困难,危险,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未来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之前,赢秩借他坚定了决心,他何尝不是如此?那个地方就算再危险,他也要去,因为那套功法关系到他能否走的更远,人只是起点而已,他的视线,落在半圣,甚至圣人之上! 况且,姜家老祖又怎知他全部的底牌跟实力?不过是大体的推断罢了。 跟姜家老祖又谈了一会,牧易的意识才离开玉佩,同时将玉佩收入薪灯内,这样一来,不管他做什么,对方都不可能察觉,哪怕他生前是人也一样。 最后,牧易才取出那片大罗贝壳,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他的心神随之轻微的起伏,调整着。 在他脏腑之间,那枚雷霆符文,一闪一闪的,似乎想要得到什么回应,只不过牧易手中的大罗贝壳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牧易当然明白想要领悟大罗贝壳上面的雷霆真意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始终没人能领悟,而他也不着急,让自己的心慢慢放平静。 薪灯悄然在他身后浮现,火苗轻轻的颤动着,让他身上多了一丝特殊的意境,隐隐要跟地融为一体。 当初牧易第一次进入人合一便是借助了薪灯,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人合一只是一点皮毛罢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显示出了薪灯的功效。 如今,薪灯的威力更加强大,功效自然也更强。 慢慢的,牧易忘掉了周围的一切,甚至忘掉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这个时候,他的心神跟脏腑之间的雷霆符文融合一体,仿佛整个人化身为雷霆,然后在一个充满雷霆的世界中穿梭。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雷霆的世界,牧易所化的雷霆,只能呆在最外围,甚至即便同为雷霆,也有被吞噬的危险,而越是往里,那里的雷霆也越是强大,甚至到了一定程度,雷霆开始幻化成各种生物,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只是入定中的牧易并没有发现,就在他的心神力量跟雷霆符文融为一体,意识进入那个雷霆世界的时候,被他放在双膝上的大罗贝壳表面一丝细微的电光腾起。 (更新早了果然不能夸!今晚还有一章!) 第五百九十一章 雷霆真意 牧易的意识化身雷霆,在雷霆世界中穿梭,渐渐的,他不再满足自身太弱,开始悄悄朝着一些比他更弱的雷霆而去,想要将其吞噬,借此来壮大自己。 终于,他吞噬了第一道雷霆,自身也增长了许多,而就在牧易吞噬那道雷霆的时候,那片大罗贝壳上的电光更耀眼了几分,似乎也随之变大粗大了几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牧易像是永不满足的饕餮,不停地吞噬着这里的雷霆,而他自身也在快速的强大着。 不知不觉中,大罗贝壳已经被浓郁的电光包裹,而大罗贝壳的颜色似乎也开始了变化。 雷霆世界里,当牧易又朝着其中一道雷霆而去的时候,远处一道雷霆变化的兔子突然朝他看了过来,然后牧易就感觉意识瞬间僵硬,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兔子眼中就闪过一道光芒,接着,细的雷霆直接将牧易穿透,原本凝聚的雷霆之身轰然消散。 而牧易那一丝意识,也直接从雷霆世界脱离,整个人直接清醒过来。 “刚刚那是?”直至清醒,牧易都还有些茫然,刚刚那一切,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如果是虚幻,可为什么里面每一个画面,每一次感受他都能体会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真的,那个充满雷霆的世界又在哪?难道地间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不过他之所以能进入那个世界,都是因为肺腑间那道雷霆符文的缘故,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等姬渊。 随后,牧易将目光望向手中的大罗贝壳,原本的电光已经消失不见,但大罗贝壳却有了很大的变化,上面的符文更加清晰,而且隐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难道这才是大罗贝壳的真面目?”牧易忍不住心中一动,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始终没人能领悟这上面的真意,牧易虽然资质不错,但也没有狂妄到自以为超越阴间所有骄的地步。 而大罗贝壳上面的雷霆真意一直都没有被领悟,显然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到位,如果真要大罗贝壳在他手中有什么改变,恐怕就要属他意识机缘巧合的进入那个雷霆世界。 但这一切,真要起来,归根结底还是他肺腑间那枚雷霆符文,这是他在阳间凝聚的。 到底是因为那个雷霆世界,还是因为在阳间凝聚的雷霆符文?如今就连牧易也有些分不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尽情的领悟雷霆真意。 牧易再度以心神力量将大罗贝壳包裹,顿时间,他浑身一颤,然后他体内的雷霆符文传来一股吸力,一股股雷霆之力,沿着他的身体进入符文中。 渐渐地,符文开始快速增长起来,也在不断的完善着。 牧易沉下心,静静的感悟着雷霆真意,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 当外面色亮起,牧易也正好醒了过来,他本能的低头,只见原本坚硬的大罗贝壳在他手中悄悄化为齑粉,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还以为自己解开了大罗贝壳的秘密,这样以后可以让更多的人参悟雷霆真意,可如今来看,当初那位人族前辈,恐怕只是为了挑选一个传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成为了这个人选,不过在所有人眼中,他应该是幸运的,毕竟那可是传中代表了罚的力量。 在各种真意里面,抛开融合真意不提,但以攻击力而言,雷霆真意无疑要坐头把交椅。 大罗贝壳消失,而他体内的符文却猛地成长了一截,算起来,雷霆真意显然已经入门,已经算得上道种成的境界了。 原本牧易的道种已经大成,这些,境界也渐渐稳固,如果多了一道雷霆真意,顿时间,道种又成熟了许多,似乎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圆满了。 不过那恐怕先将雷霆真意提升到大成才可以,水火雷,三大真意推动着道种圆满。 如今牧易越来越期待赢秩将另外两块大罗贝壳送来了,相信再吞噬两块大罗贝壳,他一定可以让雷霆真意大成。 等牧易打完一遍无名拳法,老人也已经把早餐做好,看着牧易打拳,他脸上有种由衷的欢喜。 吃过饭,一个托着玉盒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子里,对方的气息只有道种大成,或许是早就得到了交待,脸上看不出丝毫傲气。 “见过大人。” 来人见到牧易,恭恭敬敬的叫道。 “可是赢城主让你来的?”牧易眼睛一亮,直接问道。 “正是,这是城主让我交给大人之物,还另外两件他已经联系好,很快就能送来,让大人多等两,还希望大人不要介意。”来人着的同时也有些好奇打量着牧易。 如果光看外表,对方的气息似乎并不强,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年青人,不过他却知道,这是一个可以跟自家城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不能单以样貌判断。 “不着急。” 牧易嘴上着不着急,却已经伸手一招,只见那玉盒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来人也一惊,甚至都不知道玉盒是怎么到了牧易的手上,因为刚刚那一刻他没有感应到任何的力量波动。 打开玉盒,只见一幅卷轴横卧在其中,纸质很普通,不过牧易却隐隐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力量,如果爆发开来,绝对是惊动地。 “帮我谢谢赢城主,还有五日后我会亲自送回的。”牧易道。 “大人,城主之前让我来时便交待过,在大人参悟的时候,要守护在左右,防止有什么不知轻重之人惊扰到大人。”来人立即道。 这时,牧易才知道对方为什么偏偏派了对方来,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考虑的周到,一旦他开始参悟火降世图,肯定会引起一些动静,而那个时候,或许城中会有强者前来观察。 虽然同为人族,又是在城内,但毕竟宝物动人心,谁也不敢确定对方就真的没有什么歹意,惊扰到他也就罢了,万一不心误伤到老人,就百死莫赎了,所以对于赢秩的心意,牧易只是稍稍考虑便点头答应下来。 第五百九十二章 天火降世 代表幽冥大帝的大日法相升起,巡猎阴间。 牧易盘膝坐在屋顶,那玉盒就放在他的面前,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去动,而是不断的在调息着,他并没有想过要离开荆州城去感悟火降世图,荒野中充满了危险,万一到时候引来妖鬼二族的强者,遭殃的也只会是他。 而在城内,无疑要安全的多,作为荆州城的守护者荆老,以及城主赢秩,都不可能让他受到城外其他种族的干扰,至于人族内部,既然赢秩派了人过来,想来也不会有事。 更何况牧易虽然要参悟,却不代表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无非就是浪费一次机会罢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不介意杀鸡儆猴,哪怕同为人族也不例外。 在他的骨子里,还有一丝杀伐果决,不过这种杀伐并非滥杀无辜,但前提是别人触碰了他的底线。 没有想到的是,牧易这一坐便是一一夜,期间,老人很多次担心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看坐在屋顶的牧易,而赢秩派来的那个道种大成强者除了一开始跟老人了几句外,便一直隐身在暗处。 只要没有人来打扰牧易,他便一直都不会出现,直到牧易感悟完。 唯有老人充满了担忧,他毕竟只是个普通老人,很难体会牧易的那种境界,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一夜不吃饭不喝水有多难熬,可是牧易却始终坐在那里,连动作都没有变一下。 甚至有好几次,他忍不住想要叫醒牧易,让他休息休息,吃点东西,但想到之前那人的叮嘱,便犹豫了。 原本在他眼里,牧易就只是一个的武者,但如今,他却拿不定了,至少从他所见所闻来看,牧易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乃至是神秘。 他在之前那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只有大人物才有的气势,而在他想来,这样的大人物都能保护牧易,那牧易的身份自然更加不凡了,不定就是某个强者的子孙也不定。 直到第二早上,牧易终于动了,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面前的玉盒自动开启,然后那卷火降世图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控制下,缓缓打开! “轰!” 当牧易的双眼落在图中的时候,只感觉心神轰然一震,接着,他的意识直接被摄取图卷中。 顿时间,牧易有种炙热的感觉,浑身像是要着火了一般,此刻他的视线中,被一道道从而降的火焰所充满,无数火焰从而降,坠落在大地上。 在这片大地上,牧易看不到任何生机,所有的生命都被这从而降的火所摧毁,有着南明离火的牧易,很清楚火的威力到底有多么恐怖,如此程度的火,就连人也难以承受。 估计唯有半圣,乃至于超越半圣的存在才能抵抗吧? 牧易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瞪大眼睛,仔细看着不断降落的火,在这里,他的意识凝聚了一具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站在地之间,但因为火的恐怖,他根本不看靠近,或者散开心神力量观察,只能开启眼,远远的观察。 慢慢的,在牧易的视线中,每一道火都是一道符文,只不过那些火的符文实在太复杂了,加上速度又快,根本不等他看清楚,就已经坠入大地中。 随着火不断轰击,大地开始崩裂,引发巨震。 牧易只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火离着他也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闻到自己身上烤焦的味道,但这个时候他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离他越来越近。 那种感觉就跟亲身感受一样,甚至可以感觉到疼痛。 在这种情况下,牧易根本就无法参悟火中的符文,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可仍旧难以静下心来。 “轰!” 终于,当一道火直接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直接四分五裂,然后化成灰烬,甚至整个过程他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如同真的死过一次一样。 直至他的身体意识彻底消散,才一个恍惚,从火降世图中退了出来。 这个时候,火降世图已经重新回到玉盒中,而牧易脸上仍旧挂着几分心有余悸,甚至只要一想到被火砸死,然后又烧成灰烬,他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抬头,那*日已经到了中间,显然离着他意识进入图中半了,至少今,他不可能再进去了。 也就是,五实际上就是五次机会,而他能领悟多少,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至少如果都像刚才那般,他的收获绝对不多。 所以除非做好准备,否则牧易不打算继续浪费机会了,而如此难得的机会,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了,毕竟随着一次次参悟,画中所蕴含的圣痕,也会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 随后,牧易朝着某个角落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守护在那里,朝着那边轻轻点了点头,牧易身子一晃,就已经带着玉盒回到屋内。 另一个房间里,老人安详的睡着,显然是刚刚那人做的,不过看老人没事,牧易也就放心下来,而且他也知道,肯定是他参悟的时候,老人有了什么举动,所以对方才这么做。 不过下一次,他便不用非得再跑到屋顶上去了,因为之前他需要彻底把心沉静下来,所以耽误了时间,但以后,却能随意的进去。 接下来,牧易开始总结着收获,虽然当时感觉太短暂,加上火的速度太快,根本就看不清内中的符文,如果光这样让他感悟的话,他恐怕什么都感悟不到,但别忘了,他还有南明离火,而此刻的南明离火同样是火一级。 想着,他心神顿时跟薪灯融为一体,南明离火也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遮掩,哪怕最核心的符文,也都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他根据眼前的南明离火开始跟记忆中那些火对比起来。 第五百九十三章 水火无情 整整一个下午,牧易都沉浸在这种对比中,而南明离火也在不知不觉间,吸收了他的意念,符文明显变得更加复杂,火焰甚至也有了一丝轻微的改变,只不过这丝改变实在太,如果不是作为南明离火的主人,恐怕牧易也难以察觉。 而这种变化,在牧易来看,却是欣喜的,至少明了南明离火在成长,很显然,火并不是它的尽头,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跟机会,相信终有一,它或许能超越火,达到一种连牧易也不敢想象的境界。 等牧易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老人也早就醒来,并且开始烧饭,见到牧易后,老人松了口气,又满脸欢喜。 “之前见你在屋顶坐了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毕竟以他的见识只知道武者修炼是要动的,不断练习才可以,而修行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还是那么长的时间,心中难免有些为牧易担心。 “是有一些难题没有想通。”牧易道,他的话倒也不算是在谎,因为事实的确是如此,只不过他所的难题跟老人口中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不要心急,慢慢来,不管什么难题,总有解开的时候。”老人欣慰的笑了笑,然后道。 “嗯,我会的。”牧易点点头,事实上,他也很清楚欲速则不达,所以并未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心急,之前也不过是一次尝试罢了。 毕竟他这几,先是领悟雷霆真意,然后又领悟火降世图,就算他资质再好,也坚持不了几次,毕竟每一次感悟,所消耗的心神无疑也是恐怖的。 “对了,要不要叫那人一起吃?”吃饭的时候,老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牧易问道。 “不用管他,他自己会解决的。”牧易摇摇头,他跟对方还没有亲近到这种程度,而且就算他相邀,对方也不可能出来,对一个道种大成的强者而言,别几,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有问题。 到了这种程度,甚至已经相当于辟谷了,地间的力量,足以提供给他身体所需要的一切。 听见牧易这么,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因为对方身上那种气势太足,跟他呆在一起会感觉难受,远不如跟牧易在一起感觉来的舒服。 他当初之所以带牧易这个陌生人回来,也跟牧易的气质有很大关系。 吃完饭,牧易回到房间,直接躺在床上睡觉,这晚上,他没有入定,也没有修炼,而是不断把自己放松,什么都不去想。 第二一早,当鸡鸣声响起的时候,牧易也恰好醒了过来,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阴间居然也有鸡鸣,而之前,他却没有任何察觉,直接忽略了。 “是不是越是身边熟悉的东西,越容易忽视掉?”牧易忍不住想道,否则他之前几怎么会没有发觉呢?或许即便发觉了,也被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毕竟除了城外那些,这里跟阳间的区别并不是很大! “身边的,熟悉的。” 牧易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在火降世图中,最熟悉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些火焰吗?而火焰本就充满了光和热,甚至是毁灭,而他之前偏偏忽略了这些本质。 反而去追寻火的核心,虽然不至于本末倒置,但这样一来,难度无疑增大了许多,尤其是在那种环境里,想要一点点参悟那些符文,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是反过来呢?从周围处处都可见的东西入手,领悟其中的真意,是不是再想参悟那些符文就容易多了? 想通这一切,牧易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恨不能现在立即进入其中,再度进行感悟。 不过一贯以来沉稳的性格,还是让他没有立即这么做,甚至还有闲心上街散步,跟周围的邻居打招呼,因为老人的缘故,附近的街坊邻居他也基本全部认识了。 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偏居一隅,对他们而言,能够不用担惊受怕的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而他们平时也会劳作,养活家,而每个家中,都有一个望子成龙的目标。 从他们身上,牧易感受到一种淳朴,还有发自内心的善意,这也是他选择留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等回到家中,牧易甚至感觉内心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喜悦,然后他再度打开玉盒,火降世图重新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当展开的那一瞬间,牧易看到了一团火光像是镶嵌在上面一样,然后他的意识便被吸入其中,再度呈现了昨那种情况。 也许是有了昨的经验,也许是心中想通了一些东西,这一次牧易感觉从容了许多,虽然身体仍旧不能动弹,但这一次,他却不再着急,眼睛望向远处,在那里,一道道火曳着长长的尾巴落下。 “真漂亮!” 牧易难得有闲心的欣赏起来,明明美好的东西,可他之前却偏偏忽略了。 看着那些火降临大地,感受着那由远及近的震动,牧易心中有些震撼,一道火的威力已经如此,当无数道火同时落下的时候,那种场面跟结果无疑更加震撼。 牧易慢慢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提升着,而且没有使用眼,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热浪朝着他袭来,然后跟他的身体碰撞,继而才让他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炙热。 “所谓火,实际上也是地间的一种火焰,同样生于地,只不过它最终的归宿却是在毁灭着大地,毁灭着这方地,难道,火焰的本质就是毁灭?” 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这也是他这次的感悟。 “不对,火焰绝不仅仅是毁灭,它还充满了生机,所谓薪火相传,便是一代代的传承,更是一种不朽的精神。” “还有水,虽然它可以滋养万物,但同样有雷霆之怒,当它发怒的时候,也会摧毁一切生命!” “而,水火无情!” 第五百九十四章 天火背后的真相 苍无道,水火无情! 牧易的脑海中陡然升起这两句话,顿时间,他眼前彻底变了,虽然仍旧有无数火落下,但他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更多了,透过表面,直见本质! 一丝丝关于火的玄奥冲击着牧易,而外界,薪灯也开始在他身后浮现,旁边,一道贯穿的河,也若隐若现。 牧易明明感悟的是火,可是水之真意也随着激发,并且在快速的提升着。 而在这个过程中,牧易甚至感觉到两者之间多了一丝融合的契机,他的心中顿时一喜,照这么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的能把水火真意融合了,他的实力也将再度暴增。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又一道火将他的身体击溃,恍恍惚惚,蓦然醒转过来。 醒来后,牧易直接闭上眼睛,继续陷入那种感悟中,虽然比不得刚刚,但仍旧还有几分效果,他不愿意错过。 从牧易得到火降世图,数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些内,他又参悟了两次,也只剩下一次机会。 如今,南明离火明显增长了许多,威力更强,但更重要还是牧易对火之真意的领悟,而得益于水火相克,就连他的水之真意也提升了不少,水火真意更是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但牧易更清楚,想要把这一切变成现实,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毕竟真意融合如果真有这么简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强者蹉跎一生,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就更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成为伪人,而不是直接晋升成为人。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想了,却做不到,所以很多人放弃了,走上了一条所谓的捷径,彻底断掉了自己的道途。 水火真意相互提升,关键还是源于当初的那一次融合,算是为以后埋下了一颗种子,而雷霆真意,牧易也没有忽视,不断感悟着,倒也让其慢慢稳固下来。 这,牧易正握着一卷书悠闲的看着,那个始终呆在暗中为他护法的道种大成强者突然出现在牧易的面前,在他的手里又抱着一个盒子。 见此,牧易眼前一亮,甚至不等对方靠近,他体内的雷霆符文就隐隐生出了感应。 “大人,这是城主让我交给您的两片大罗贝壳。”对方恭敬的道,这段时间,他虽然只是在暗中,却也隐隐能够体会道牧易的变化,甚至有时候感受着屋内一闪而逝的气息,他都有种惊恐,仿佛面对什么洪荒猛兽的感觉。 他自然知道那是牧易在修炼,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牧易在他心目中也越发的神秘,强大起来,再加上城主的态度已经明了一切,所以面对牧易的时候,他不敢有一丝不敬。 他所谓道种大成的境界,在一般强者眼中,尽管已经算是高高在上,可他更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牧易跟城主这种层次眼中,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至于强者的傲气,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这么快就到了?”牧易有些惊喜的道,轻轻招手,盒子便直接飞入他的手中,然后打开,只见两片一模一样的大罗贝壳静静的躺在其中,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替我谢谢赢城主。”牧易满意的把盒子盖上,虽然他体内的雷霆符文蠢蠢欲动,不过这点耐心牧易还是有的,而且之前一直都在参悟火降世图,如今也只是差最后一步罢了,如果贸然融合雷霆真意,难免会产生一些影响。 哪怕这影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可牧易也不愿意去冒险,无非就是多等几的事情,不用急,也急不得。 “大人的话我会带到的。”对方立即道。 “嗯!”牧易轻轻点了点头。 而对方见牧易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默契的起身离开,再度消失在牧易的面前。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不过牧易仍旧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还是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着他。 牧易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盒子直接收入薪灯内,如今薪灯空间可以储存东西,所以但凡重要的东西,牧易都会收入其中,很是方便。 当然,如果让人知道薪灯还有这种能力,恐怕连真正的人,君王也会忍不住要出手。 一连两,牧易都在静心,同时也是为了将之前的收获尽数掌握,毕竟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感悟机会,自然不能轻易的错失。 当准备就绪后,牧易的意识再度出现在那个充满火的世界中,还是跟以前一样,有身体,有意识,但就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实际上,这几次的经验,牧易也多少摸清楚了一些规律,那就是他每次坚持的时间长短跟他的感悟多少有关系,感悟的越多,坚持的也就越久,收获自然也就越大。 一道道火从上落下,而以往,牧易只是关注这落下的火,却从未真正去思考过这些火到底来自哪里。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把目光对准那些落下的火,而是抬头望去,想要看透火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牧易什么都看不到,视线中只被无尽火所填满,好在之前四次参悟不是白来的,他的眼睛一阵变化,视线内的火一道又一道的开始消失。 这种消失其实并不是彻底不见了,而是牧易强迫让其从自己视线中消失,遁去,所以慢慢的,空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这个时候,火已经开始灼伤着他的眼睛,泪水不断涌出,从他的脸庞滑落,但牧易好像全无所觉,甚至就算眼睛瞎了也不在乎,毕竟他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会影响到外面的身体,这也是他敢大胆尝试的主要原因。 “快了!” 终于,当火越来越少的时候,牧易隐约的看到了火背后的东西,那是···· 第五百九十五章 突破前的准备 “轰!” 当牧易终于看清楚火背后的东西时,整个身体直接四分五裂,那道意识更是被生生磨灭。 “啊!” 房间中,牧易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双手甚至不自觉的捂住眼睛,久久之后,他才松开,这个时候,两行鲜血从他眼睛里流出,看上去有些恐怖。 “那是,一*日!” 不过牧易此刻并无心关注自己的眼睛,而是不断回想着最后那一刻所看到的画面,那无尽火,正是从一*日中飞出,而那*日不禁让牧易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幽冥大帝! 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幽冥大帝真实的法香,在整个阴间,想来也唯有他才有这等实力,一念之间,无数火降落,焚毁世间,只是牧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针对某个大敌也不定。 想来,临摹出这幅火降世图的强者应该亲眼见识过那场灾难,也就是所谓的大战,或许他应该清楚一些什么,不过对方最低也是半圣强者,却还不是牧易现在能够接触到的。 而知道了真相,对于牧易而言,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一些。 之前四次,虽然他的身体在里面死亡,但却并未影响到外界本体,这也是牧易敢去冒险尝试的主要原因,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满足了一次好奇心,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如今,只是双眼受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牧易甚至能够感受到在他的眼睛里,正有一丝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破坏着,如果放任不管,他的双眼最终也将会彻底失明,所以他直接以南明离火将那丝力量吞噬,毕竟本质上,双方都属于火。 而吞噬了这丝力量,南明离火顿时传来一股欢喜的意念。 不过,牧易的眼睛毕竟受到了重创,想要恢复,还需要几的时间,这还是他修炼琉璃不灭身,身体明显更加强横的缘故,否则这双眼睛不定就真的彻底失去了。 至此,五次机会已经全部用完,而牧易也明显感觉到图卷中的力量减弱了一大半,就算还能继续让人感悟,可次数恐怕也不多了,至多还能感悟三次,这幅火降世图就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五次机会已过,火降世图物归原主。” 牧易将火降世图收入盒子中,闭着眼睛轻轻一抛,顿时间,窗户无风自开,而玉盒也轻飘飘的落入院子中那名道种大成强者手中。 双手捧着玉盒,对方朝着牧易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几步之间,就已经彻底远去。 这个时候,窗户才缓缓闭合,屋内也慢慢陷入沉寂中。 实际上,对于现在的牧易来,就算眼睛一时看不到,可他还有心神力量,也就是所谓的心眼,可以照尽周围的一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比真实的肉眼还要好用。 所以第二见到老人的时候,因为牧易一切行动如常,只是眼睛稍微黯淡了一些,所以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否则以老人对他的关心程度,定然会担心不已。 而牧易自然不可能出去平白让对方担忧。 五后,牧易的眼睛复原,实际上,用了五的时间,已经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而这五内,那名道种大成的强者也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显然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毕竟当初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主要是守护那幅火降世图,同时不要让人打扰到他感悟,如今已经功德圆满,自然会离开。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不知道牧易已经领悟了雷霆真意,当初那名人族强者留在大罗贝壳上面的秘密已经被他破解,否则他就算离开,也不会这般轻松。 实际上,就连赢秩恐怕也不会想到牧易能参悟透大罗贝壳,毕竟这么多年来,无数才情绝艳的人尝试过,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失败了。 甚至就连赢秩当初也抱着这个想法,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这个福气跟机缘,所以最终,大罗贝壳还是便宜了牧易。 哪怕至今,牧易都不清楚他之所以领悟上面的真意是因为哪方面的原因,但领悟了就是领悟了,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而他只要再融合两片大罗贝壳上面的雷霆真意,他的雷霆符文就会再度成长,直接达到相当于道种大成的境界。 这样一来,雷霆真意的进度才算勉强追上水火真意,三者都处在同一个层次,那个时候,凭借三系真意,足以推动他的道种进入圆满,这也是人之前,最后的一个境界,圆满! 牧易当初进入荆州城除了荆老跟赢秩,或许还要再加上前几那个道种大成强者,除此以外,并没有人知道牧易的实力,所以牧易居住在老人家中潜修,也自然不会被打扰。 接下来几,牧易先后将两片大罗贝壳上面蕴含的雷霆真意吞噬,原本以为还能再度进入那个雷霆世界,但这一次,牧易终究失望了,虽然两片大罗贝壳上面的真意让他的符文达到大成,但也仅此而已。 牧易也不知道这中间差了些什么,考虑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答案。 三系真意! 又一晚上,牧易身形一晃,直接离开了荆州城,这一次他并没有走城门口,实际上,这个时间,城门早就封锁了,而那高高的城墙上,也布满了巡逻的人族兵丁。 虽然也有一些强者坐镇,不过想要感知到牧易仍旧不可能,当然,这也是因为牧易是人族的缘故,否则就算他隐匿的再好,也照样会被察觉。 在牧易离开荆州城的那一刻,地下某座青铜宫殿中,荆老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朝着牧易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他最终却什么都没做,良久后,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到了他这种境界,真正能够被他放在眼里,并且记在心里的人或者事情已经不多了,偏偏牧易,便是其中之一。 第五百九十六章 吸血鬼族 再牧易出了城一路疾驰,差不多离开数十里后,才停了下来,他所在地方,正好是一处高岗,周围光秃秃的,看不到什么植物。 而类似这样的地方,阴间实在太多太多,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一场大战,或许是因为地势环境,但对于牧易而言,却不会有任何影响。 当他落下的时候,心神力量就已经横扫而出,方圆数里内,无数野兽虫豸惊醒,仓皇而逃,但不等它们离开多远,那股心神力量就已经猛然一片,充斥着一股杀意。 一个顶级伪人级别的强者散发出的杀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不是那些野兽虫豸能够承受的,甚至就算普通的妖族,鬼族,也只有死路一条。 将周围清除干净以后,牧易才盘膝坐下,他之所以选择离开荆州城,就是担心到时候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在荒野中就简单多了,如果来的不是人族,尽数灭去就是。 而且这一次只是为了推动道种达到圆满,哪怕就是突破的过程中,他也有反击之力,而不是感悟火降世图,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这也是牧易敢于选择城外的主要原因。 否则真要是九死一生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出来,毕竟在城中就算引起了动静,可也不会有人族强者冒大不韪攻击他,何况以他跟赢秩的交情,还有荆老的看重,也不可能允许有人打扰到他。 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牧易深深吸了口气,他的身后先是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一道河贯穿地。 随后,一朵火苗,然后快速的变大,将周围照亮,并且跟河彼此各占据一边幕,实际上,如果有人在数里外,绝对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最后,一道雷霆落下,这道雷霆像是一条长蛇,不断的在虚空游走,至此,牧易三大真意全部显露出来,这标志着他修炼至今,所有对道的感悟。 当姬云激发道极限的时候,他心脏中的道种突然一颤,然后同样显露在地间,并且一出现就是三大真意的中间,相比三大真意,此刻的道种毫不起眼。 但随着道种开始轻轻旋转,哪怕三大真意,也只能继续围绕在它的周围,慢慢的,道种像是多出了三道触手,跟三大真意融合,开始摄取这三大真意的养分,来成全自身。 对于这个过程,牧易并未制止,三大真意的外相只是一种道的显化,归根结底,那还是道意,或者是道痕,那么被道种吞噬吸收,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甚至如果不这样,才显得不正常。 慢慢的,不管那河还是火焰,亦或是雷霆都开始缩起来,似乎真的被道种吞噬掉,而道种,也在一步步的凝实着,之前便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如今更是朝着圆满进发。 牧易没有着急,甚至心中一片宁静,而且随着道种吞噬,他对三大真意的了解隐隐又提高了一些,如果以前只是零散的感悟,那么此刻就被系统的整理出来,对于真意的掌控,明显更加得心应手。 如果不是道种正处于关键时刻,牧易甚至想要试试水火真意的融合,会不会一下子便成功了。 而道种内部,三大真意此刻仍旧泾渭分明,远远没有达到融合在一起的程度,牧易很清楚,想要将其融合,实在太难太难,原本水火真意还有一些希望,但如今又加入了雷霆真意,将难度又往上推升了一个层次。 所以牧易需要那套绝世功法,以此来让自身真意,还有琉璃不灭身全部融合在一起,化为最终的养分,一举将道种化为道基,那个时候,也将是牧易踏入人的时候。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三大真意已经不足原先三分之一大,而道种,也只剩下最后一点没有全部凝为实质。 不过就在这时,牧易突然扭头朝着远处看去,他能够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波动正在快速的靠近着,而且对方身上那种邪恶的感觉,明显就不是人族。 虽然有强敌到来,但牧易却没有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甚至期望对方越强越好,正好也可以让他试试,道种圆满之后,他的实力会达到怎样一种境界。 虽,正常情况下,从道种大成到圆满,实力不可能再有很大的提升,但那也要分人,一道真意跟三道真意,相信效果也是不一样的,哪怕现在道种还没有彻底圆满,牧易心中都有种自己无时无刻不再变强的感觉。 对方的速度很快,从牧易感应到,再到对方出现,也不过十几息的时间,而这么点的时间,道种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变化,那最后一点,仍旧源源不断的吞噬着三大真意。 “人族?” 对方落下,声音有些尖锐,而这个时候,牧易也打量着对方的模样,跟人族有七八成相似,不过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是蓝色的,深邃的如同宝石,在他身后是一件红色的披风,但看上去更像是一件活物。 隐隐露出的双手,有着锋利的,长长的指甲,嘴角抿起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狰狞的牙齿,并且他的舌头很长,就好像蛇一样,有分叉。 “吸血鬼族。” 牧易缓缓道,之前他博览赵武留下的书,对于鬼族,尤其是十大皇族基本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眼前这吸血鬼族,同样是十大皇族之一,专门吸血,尤其是人族的鲜血,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所以一直以来,吸血鬼族都把人族当成猎物,对于人族的残杀也是最暴虐的,如果人族列举最痛恨的鬼族,这吸血鬼族绝对可以排在前三名。 之前,牧易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不好,一直都没有碰到吸血鬼族的族人,但没想到,就在他突破的时候,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一个伪君王级别的吸血鬼族,可谓上对他的恩赐。 当然,在对方的眼中,牧易同样是上对他的恩赐! (抱歉,今一更,明三章!) 第五百九十七章 道种圆满 吸血鬼族以吸人血为乐,但真正目的,还是为了强大自身,因为他们可以摄取血液中的力量,甚至一些强大的吸血鬼族,能干脆把人吸成一张皮,比那些被妖族吞掉的还要残忍。 牧易此刻表露在外的气息只有道种大成多一些,而且看道种的模样也没有达到圆满,而眼前的吸血鬼族却已经达到了伪君王,所以在他的眼里,牧易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是想等着牧易道种彻底圆满以后。 这样既可以看到对方绝望不甘的表情,又能美美的饱餐一顿,可谓一举两得,而他既然在夜间出来狩猎,就绝对不缺少耐心。 “人族,把你的同伴叫出来吧。”吸血鬼族邪邪一笑,突然道,实际上,在他看来,像牧易这般年轻的人族强者,不可能没有守护者,尤其是晚上在这荒野之中突破,更得需要有人保护。 而主要原因还在于此地离着荆州城太近了,只有数十里的距离,如果不是感应到这里的波动,他绝对不会如此靠近人族大城,哪怕心里再怎么轻视人族,可他也明白,人族中能够杀死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每一座人族大城中都有一位人坐镇,也就是相当于他们鬼族的君王,不过这等强者平日里很少露面,还不至于因为她稍稍靠近,就灭了他。 所以他真正担心的还是保护牧易的人族强者,在他想来应该也是一个伪人强者,不过只要不是顶尖的伪人,他便不惧。 “可能让你失望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族。”牧易丝毫不在意出事实,而对方信不信,就不是他关心的了,不过既然对方出现在这里,那么今晚就注定不可能离开了。 一个伪人级别的吸血鬼族,相信他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族的鲜血,如今杀了,不但可以炼化城灯油,更算是为那些惨死的人族报仇。 “是吗?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等把你吸干已经,自然就知道了。”吸血鬼族明显不相信牧易的辞,阴测测的道。 不过他的心神一直都在注意着周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是陷阱,他就会立即离开,一个道种圆满的人族虽然无比鲜美,但跟自己的安危相比,就明显不那么重要了。 而只要活着,他今后就能吸干更多的人族,可惜真正的君王之路太难了,否则他如今又岂用亲自出来狩猎?光是接受族人的孝敬,就可以满足了。 牧易心中冷笑,见对方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他也不再管对方,一心凝聚道种。 三道真意越来越,而道种就像一个无底洞,不断的将其吞噬,不过牧易心中也渐渐升起一股即将圆满的感觉,这种圆满跟之前的圆满,有些区别,一者是身体上的圆满,另一者是道的圆满。 这一刻,牧易感觉自己无限贴近周围地,甚至跟那大道都要隐隐融为一体,一股强大,掌控的感觉逐渐生出。 终于,随着道种将三大真意彻底吞噬,那最后一点也凝聚了出来,至此,道种由虚转实,不再是虚影状态,也意味着道种达到了圆满,那道种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符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符文分别代表着水火雷霆。 “桀桀,人族子,你的道种就让我替你收着吧。” 就在这时,牧易的耳朵里突然传来那个吸血鬼族的声音,并且一道黑影,快速的朝着道种扑去。 “凭你?”牧易再度冷笑,只见他眉心一亮,那道种顿时钻入钻入他的识海中。 之前道种没有彻底凝聚的时候,一直待在他的心脏,也就是心门中,这是当初老道留下道种的地方,至此,当道种圆满,彻底消去了老道留下的烙印,真真正正的属于牧易,所以道种才会转移地方,进入牧易的识海。 只见识海内,道种一进来便盘踞中心位置,不管是薪灯还是岁月竹,全都被挤到了一边,可见其霸道。 当道种进入识海以后,牧易已经能够感觉得地对他的压制,而想要跳出去,就需要先将其打破,不过这层束缚稳固的可怕,绝非那么容易打破的。 这也是牧易成为人的最后一道障碍,俗称人壁障,也正是这道人壁障,把无数人拦在外面。 而积累的越深厚,人壁障也越坚固,如牧易这般凝聚了三系真意,不敢前无古人,但至少也能排在前几名,实际上,就算牧易此刻尝试,也不可能打破壁障。 吸血鬼族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牧易反应这么快,不过他也不在意,一个道种圆满的人族而已,只要今没有人族强者守护在一边,对方注定会成为他的盘中食物。 所以吸血鬼族身子一闪,继续朝着牧易扑来,不过他大部分注意力仍旧放在周围,而扑向牧易,更多的只是一种试探,甚至他心中已经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兆,可哪怕到此为止,他也没有发现旁边潜伏的强者,那危机到底来自哪里? 很快,他就明白了危机的来源,并非那莫须有的人族守护者,而是他面前这个刚刚突破的人族年轻人,对方当空一拳朝着他打来,这拳,直接充斥他的视线,甚至隐隐看到一条滚滚大河朝着他冲来。 “不可能!” 吸血鬼族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族,这一刻所表露的实力强的可怕,不但超过了道种境,更是直接达到了伪人级别,就算比起他来,都隐隐压了一头。 可对方明明只是刚刚突破到道种圆满啊,难道他刚刚看错了?其实对方突破的并非道种圆满,而是伪人?否则又如何解释眼前的这种变化? “不,一定是假的,是幻境。” 吸血鬼族强迫让自己相信,然后不闪不避,跟牧易选择了硬碰硬,唯有如此,才能验证他的想法。 (第一更!) 第五百九十八章 霸主 “砰!” 当胳膊传来剧痛,同时身体也快速倒退的时候,这名吸血鬼族也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更不是什么幻境,对方的实力,明显强过他。 “人族绝世骄!” 猛然间,他心底想起了一个那个可怕的传,实际上,不仅仅是人族,就算鬼族中,也有绝世骄的存在,只不过这种绝世骄的数量甚至比人,君王,还要稀少的多,个个都是各自族内的宝贝疙瘩,而据每一个绝世骄背后都有一个守护者。 虽然不可能是人这种级别,但也是最顶尖的伪人。 如果早知道这名年轻人族是绝世骄,那么什么他都不敢凑上来,因为这些骄除了有守护者,他们本身的实力也是可怕的,越级战斗,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稀松平常。 至少他就见过族内一名道种圆满的骄,直接压着一个伪君王打,虽然只是一般的伪君王,但足以让人震撼,毕竟伪君王,已经开始了蜕变,跟道种圆满,是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如今,牧易却比他当初见到族内骄还要可怕,因为他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族中最顶尖的伪人了,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他,而这还是在他刚刚突破的情况下,一旦等他熟悉了自身的力量后,无疑会变得更加可怕,甚至可以跟那些伪人中的霸主相媲美。 人有九重,而伪人虽然没有这么细致的划分,甚至只有一个模糊的境界,但也按照强弱分了一些等级。 比如一般的伪人,通常都是那些刚刚突破的,然后是那些老资格的伪人,如今这名吸血鬼族便是属于这一级,而再往上,就是顶尖伪人了,但在顶尖伪人之上,还有一种存在,叫做霸主,伪人中的霸主! 实际上,在人稀少,甚至几乎不出世的情况下,这一类霸主,就代表着最强的力量,甚至很多种族最强者,也不过是霸主级别。 而牧易,此刻在他眼里虽然还没有达到这种级别,但以他刚刚突破,就能达到顶尖伪人的程度,将来绝对可以成为霸主,而以霸主姿态成为人,哪怕在绝世骄中,都鲜少有人做到。 如果真让牧易成长起来,那么他们鬼族将再度多一个大敌,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必须要赶回去把消息告知族内,然后派出真正的强者,提前将其扼杀。 反正这种事情已经做了不止一次,这么多年来,也成功扼杀掉几个人族骄,所以近些年来,人族对于这些骄的防护更加严密,很少能有机会碰到。 在这名吸血鬼族疯狂逃跑的时候,牧易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如果他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他可不是阴间成长起来的骄,他的身边更没有什么守护者。 至于他的实力,对方更是估算错误,之前那一击,只不过是他随手而为罢了,实际上在没有突破之前,他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顶尖伪人的程度,如今多了一道雷霆真意,再加上道种圆满,足以将他的实力推进霸主级别。 只要人不出,霸主便是最强大的存在,至此,牧易才算彻底有了根基,就算离开大城,也根本不惧其他种族的猎杀,而且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根据姜家老祖的指引,进入那处危险之地,去寻找那套绝世功法,借此统合自身的真意,还有力量,好打破人壁障,正式成为人。 他在阳间还有诸多事情未了,必须要回去才行,所以趁着在阴间,最好能将实力达到此生所能达到的极致,人九重,至少也要达到上三重才可以,如果可能,成为半圣强者自然最好。 至于真正的圣人,离他终究还是太过遥远,而他也没有信心能够在短时间内成就,毕竟圣人,都是无尽岁月才会出一个的存在,而只要出一个,就能镇压人族气运,哪怕妖鬼二族也不敢随意欺压。 看了一眼仍旧在不顾一切逃窜的吸血鬼族,牧易终于不再戏弄,身后一对华丽的羽翼张开,只是轻轻一扇,就猛然消失,等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那名吸血鬼族前面。 在牧易出现的同时,吸血鬼族眼中也露出一丝惊骇,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还是被这般轻易的追上,他的脸上也终于不再犹豫,发狠的掏出一块三角形铁片,正是一面君王令。 这面君王令可是他用多年积蓄才从族中一名君王手中换来的,被他当成保命的底牌,原本以为只要不发生种族大战,就不会用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年轻人族所逼。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之前就算诱惑再大,他也不可能去,而且还故意看着对方突破,此刻他的内心几乎被无尽的悔恨填满,可惜,错已铸成,此刻后悔也已经晚了。 至于他手中的君王令,乃是出自一名三重君王之手,论起威力来,足以媲美最强霸主一击,相信就算杀不死牧易,也能够重伤他,而他也可以趁此逃掉。 如今他已经不奢望自己能杀死牧易了,因为在知道他是人族绝世骄以后,他就明白对方身边肯定有人族守护者,之所以没有出来,却是为了锻炼他,一旦他遇到什么生死危机,对方定然会出现,到了那时,他仍旧难逃一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创对方,然后趁机逃走。 牧易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君王令,不过却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正好趁机试试此刻的实力,否则只是虐杀一个精英伪君王,实在太没趣了。 见到牧易没有立即动手,这名吸血鬼族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毫不犹豫的激发了手中的君王令,顿时间,一股莫大的威压出现,哪怕早有准备,牧易也感觉心头一沉,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只是一面君王令,而不是真正的君王降临。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那双冰冷的眸子直接把牧易锁定。 (第二章到,放心,肯定还有第三章!) 第五百九十九章 霸主(下) (第三章!) 牧易也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两者的目光在半空交汇,甚至引起虚空的震动。 眼前这道高大的身影显然含有那位君王强者一丝意念,所以看到牧易后,直接露出杀机,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翻掌拍下。 他的手掌不断变大着,足有一亩大,彻底将牧易盖在下面,同时他那一丝意念也已经把牧易锁定,加上君王强者可以驾驭地之力,所以牧易根本不可能逃跑。 这个时候,那名吸血鬼族已经再度逃开,同时回头看过来,希望能够看到牧易惨死在那巨掌之下,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只是想想罢了,以牧易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那一掌顶多将其重创,而不是杀死。 想到这种结果,他的心里就有些失望,同时更多的还是肉痛,那可是君王令,当初为了得到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可却没能杀死对方,不过能够逃命,却也值得。 牧易看着落下来的巨掌,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他的眉心,一道雷霆印痕闪过。 “雷来!” 牧易的声音不大,但却一下子传入逃跑的吸血鬼族耳中,然后,一道耀眼的光柱贯穿地。 “轰咔!” 伴随着一声巨响,然后耀眼的光芒让那名吸血鬼族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等他重新看清楚眼前一切的时候,却震惊的张大嘴巴。 此刻,那巨掌已经消失,被刚刚那道从而降的雷轰散,就连那君王虚影也不见了,唯有一个身影,站在半空,身后如同真实的羽翼,轻轻的闪动着,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霸,霸主?” 这一刻,那名吸血鬼族终于意识到牧易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程度,刚刚突破,就已经是霸主级别,这等骄,他更是第一次听。 甚至他怀疑,如果任由牧易成长下去,将来人族中会不会又多一个半圣级强者? 但现在,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明白牧易是霸主级别的强者以后,他心中便没有了任何侥幸,几乎想也未想便激发秘术,顿时间,他的周身冒出一层血光,然后整个人直接融入血光中,一闪而逝。 “想跑?”牧易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身后那对羽翼再度扇动,然后如同瞬移一般,直接消失在原地。 刚刚,挡下君王那一击远比他想象中要轻松的多,尤其是雷霆真意的威力,更是超出了同级别的水火真意,不愧为地间第一攻击手段。 而且牧易也找到了当初施展五雷符的感觉,但因为领悟了雷霆真意,更显要更容易,早已不用借用符箓,甚至只需一声雷来,便可将雷召唤而来。 甚至牧易也隐隐感觉到,雷便是从那处他当初意识进入的那个雷霆世界而来,并且随着他的感悟越深,将来所能召唤的雷,便越强大。 吸血鬼族施展秘术,速度更是超过了之前数倍,不过这对于牧易而言却不算什么,不谈他的禹步,光是那对朱雀羽翼,就让他拥有了下极速。 虽然比起传中的金翅大鹏鸟还差的远,但是追上那名吸血鬼族还是不成问题的。 “放过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当牧易再度将对方拦住的时候,这名吸血鬼族强者脸上露出绝望,不过他仍旧急忙道。 “代价?你不死,那些曾经被你吸干的人族怨魂如何能安息?”牧易冷冷道,对于所谓的代价没有半点动心,一个伪人而已,化成灯油便可以了。 完后,牧易没有再给对方话的机会,眉心再度闪过一朵火莲,周围地蓦然一热,然后一朵火莲便直接将对方包裹,当初他施展这一招没能灭杀餍王,除了当时对方激发那丝饕餮血脉有关,更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实力还差一些。 可如今,牧易自信,就算眼前的吸血鬼族还有什么底牌手段,也不可能逃脱。 “啊,放过我,我不要死。” 被火莲包裹,吸血鬼族只能凄惨的大叫,但无论他什么,都不能让牧易有半点动容,而他的声音也渐渐降低,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当火莲中,吸血鬼族彻底陨落之后,那朵火莲也一个闪烁回到牧易的眉心,准确的应该是进入了识海内的薪灯中。 这次突破,牧易也发现自己对于水火真意的掌控隐隐也有了一些提高,薪灯的威力也更强。 那名吸血鬼族死后,一身精华化为灯油,不过这次却只填满了一半,除了因为薪灯对灯油的品质要求更高,还有一部分被南明离火的火种吞噬。 不过炼化了吸血鬼族的道种之后,那些道痕道意,全都被牧易的道种所吸收,作为养分,让水火,雷霆真意吸收。 可惜,牧易三大真意成长所需要的养分实在太恐怖,仅仅只是一个伪人,只是杯水车薪,除非是莲花了真正人的道基,或许才能有长足的进步。 但,这底下又去哪里让他找到可以吞噬的道基?之前能得到一半血君王的道基已经是他福缘深厚,这种事情很难再遇到第二次。 除非,牧易强大到自己斩杀人这一级别的强者,到时候完全可以杀戮妖鬼两族的君王,但未成人,想要做到这一步,却几乎不可能。 灭掉吸血鬼族之后,牧易并未停留,身后羽翼扇动,如同一道流星,快速的朝着荆州城而去,今晚上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如今既然已经做到,自然要回去。 而且他也需要几时间来稳固自己的境界,然后就要跟老人告辞,离开这里。 实际上,牧易并不知道,不管是他的突破,还是之后追杀吸血鬼族,都没能瞒过一道目光,而那道目光正是来源于荆州城下面青铜殿中的荆老。 “水火真意,再加雷霆真意,有趣的家伙,只是你可知道,选择越多,将来你的道路也会越难走?” 一声叹息,随后在青铜殿内响彻,伴随着青铜殿轻微的晃动,继而陷入沉寂。 第六百章 离去 牧易悄无声息的回到荆州城,而自始至终,老人都没有发现他离开过,不但是老人,除了那位坐镇的人,以及赢秩城主牧易没什么信心外,其余人基本都没人发觉。 毕竟刚刚斩杀吸血鬼族虽然有些远,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至少对人而言,那点距离并不算什么,而且就算被对方知道了,牧易也不觉得有什么,对方如果要害他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 接下来几,牧易一直安静的待在老人的家里,不时跟老人聊,实际上,老人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些什么,恐怕他跟牧易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上次荆老补偿了老人,让其变得更健康,可以长命百岁,但这几,牧易也再度悄悄为他梳理了几遍身体,原本老人还有几根白头发,如今全部消失不见,他的气血变得更加强盛,模样甚至有些返老还童的迹象。 对于自身的变化,老人也感受的很清楚,对牧易越发的不舍起来,只不过他不舍的并非是牧易为他调理身体,而是从牧易身上感受到的那股亲情一样的东西。 如今,老人在内心中已经把牧易当成了另一个赵武,同样是他的亲人。 只不过他当初能让赵武离去,如今就不会阻拦牧易,雏鹰长大了总会要离开母亲的身边,去独自翱翔,长大。 这晚上,当牧易亲自下厨后,老人便知道这一终于还是来了,他去打了一壶酒,跟牧易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顿,这一夜,他了很多,大多都是叮嘱牧易要心,如果将来有机会,让人捎个信回来,至少还有人在关心着他。 牧易一直都很沉默,他想到了老道,也想了很多人,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离开,平静安稳的日子谁都想要,可问题是,这种生活并不属于他。 牧易离开的时候,夜色正浓,刚刚出城,他便看到了一个早已等在那里的身影。 “赢城主。” 那一身紫袍,即便不用看模样,牧易也能猜出是谁,此刻,在对方身上,牧易居然发现了一丝跟地彻底融为一体的迹象,显然那四颗血莲子对他的帮助很大,或许弥补根基,重新踏入人,并非只是奢望。 “恭喜。”牧易道。 “恭喜,也同样恭喜道友才行,而且我能有今,一切多亏了道友的血莲子。”赢秩微微一笑,看模样,心情似乎很好,不过这也正常,他等这一等的实在太久,如今终于看到希望,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道友要走了吗?”随后,赢秩看着牧易又问道。 “不错,这里的日子太过安逸,我害怕住久了会舍不得离开。”牧易道。 “是啊,这也是当初那些先贤决定布人族于整个阴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族不要忘了自己生存的处境,也唯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激励更多的人族成长起来,就连我当初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赢秩轻轻一叹,显然是回想起了过去的经历。 “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牧易轻轻道,他可是从荒野中走过,见识了不止一个村子直接被灭掉,所谓的两族盟约,威慑力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大,只要妖鬼二族不是大肆杀戮人族,而只是灭几个人族村落,那些人族人,恐怕也不会因此大动干戈,贸然打破这种平衡。 并非他们太过软弱,而是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至今为止,人族中都没有一个真正定海神针,缺少一个可以庇佑人族的圣人。 “代价吗?为了整个人族,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赢秩神情坚定的到,很显然,他也是彻底拥护的那一脉。 “希望吧。”牧易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赢城主在此等我不会只是跟我闲聊几句吧?” “自然不是,我这次来是奉命而来,送道友一物。”赢秩着,右手一扬,顿时一物从他长袖中飞出。 牧易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右手一抬,两根手指已经将那物夹住,正是一张薄薄的纸,只是上面却写着一个字,荆,荆老的荆,也是荆州城的荆。 牧易并非不识货的那种人,实际上,类似的东西他也见过,尤其是感受到上面那股藏而不漏的波动,他心中顿时明了。 “虽然比不得半圣的文字,不过关键时刻,足以救你一命,此去,保重。”这时,赢秩也认真的到。 “替我谢谢荆老,希望他日还能再见。”牧易沉默了一下,才把这张法旨郑重的收了起来,能够被赢秩这般评价,那么这张人法旨的威力,恐怕就算赶不上半圣书写的文字,相差也已经不是很多了。 而荆老,就算在人中,也绝对属于最强的那类,只是不知道人九重,他到底处在哪一重。 “好,希望下次再见,道友已经成就人。”赢秩点点头道。 “这句话同样送给赢城主,他日再见,你我已入人。”牧易完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赢秩却没有立即离开,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月亮,脸上流露出一丝追忆。 “当年,你我也是如此约定,可你却再也看不到我踏入人的那一了。” 当远离赢秩得感知范围,牧易才激发朱雀之翼,直接在半空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的远去。 这一次,他离开了上百里,才停下,然后右手一番,凭空出现一枚令牌。 “前辈,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意识进入玉佩,牧易直接道,道种圆满,实力达到了霸主,如今的他,已经有资格去那处险地寻找机缘了, “你准备好了?” 听到牧易的话,姜家老祖明显愣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玉佩一直被牧易收入薪灯内部,这样一来,有薪灯阻隔,姜家老祖也再也无法窥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么长时间,他并不知道牧易已经道种圆满,论实力,更是已经成为伪人中的霸主。 第六百零一章 小心 “准备好了。”牧易直接对姜家老祖道。 “你的实力?”姜家老祖眉头一皱,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里实在抬危险了,连他当初的本尊都没有走出来,而他本尊的实力当年已经达到了人,哪怕只是第一重,但那也是人。 至于牧易,虽然在他眼中同样称得上绝世骄,但毕竟太年轻了,如果再给他几年,不定还能一搏,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多等几年的准备,但没有想到牧易这么快就要去。 “道种圆满,伪人霸主。”牧易毫不犹豫的道,他并未隐瞒,毕竟到了那里还要靠对方,此时隐瞒,终究也会暴露,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直接实话实,也免得生出嫌隙。 “这么快?”姜家老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虽然早就知道牧易会走到这一步,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而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为什么牧易会这么急切,因为没有那套绝世功法,他想要突破实在太难了,而他,显然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浪费。 “侥幸罢了。”牧易道,实际上,如果没有得到大罗贝壳,领悟雷霆真意,他的道种想要圆满恐怕还需要半年以上,而且实力想要达到霸主级,怕得一年左右。 如今,那大罗贝壳可谓是让他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在听到牧易的实力已经达到霸主以后,他就没有再什么,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渐渐摸清楚了牧易的性格,绝非他轻易能够动摇的,更关键的是,那处地方实力只是一个,还需要运气。 他当年的本体就是运气不好,所以才死了,而牧易,在他看来,运气就很好,否则也不会得到大罗贝壳,领悟雷霆真意,更不会直接找到一块地图残片。 要知道,阴间如此广阔,想要得到一块残片是多么的不容易,但却偏偏就被牧易碰到了,这运气绝对没的。 “好,既然你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入口就在两界山。”姜家老祖突然道。 “什么?两界山?”牧易豁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原本以为那一定是个极为隐秘而又恐怖的地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两界山,实际上,他刚刚来到阴间,便是在两界山附近,甚至他还进入过两界山,但当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准确的,两界山只是那个地方的入口之一,整个阴间,至少还有七处入口,不过其他地方都被一些强大种族占据,难以进入,唯有两界山,是本尊当年机缘巧合找到的,一直不为人所知。”姜家老祖道。 “难道连我人族那些长老,乃至半圣都不知道?”牧易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本尊的决定,而且我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东西,仿佛被本尊刻意的抹掉了,而之所以留下我这一缕残念,我估计也是本尊当年就预感到了危险,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念想,而我也只知道本尊再也没有回来,至于他是怎么死的,却是一无所知,这次带你去,或许也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姜家老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前辈放心,我会尽量帮你找到答案的。”牧易认真的道,这个时候他也隐约明白,为何姜家村会出现在两界山附近,甚至那位村长把玉佩送给他,也绝非一时起意,更不单纯是为了感激他收姜雨为徒,恐怕这里面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不管如何,这次回去,他势必要弄清楚真相。 收起玉佩,牧易开始赶路,当第二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姜家村,相比去荆州城花费了那么多,回来甚至还不用一夜,除了因为去的时候要照顾慕容希璇那个丫头外,还跟他如今实力大增,拥有了朱雀之翼有关。 不过当看到姜家村的时候,牧易突然愣住了。 只见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姜家村?原本加固的围墙大多都已经倒塌,布满了被强力破坏的痕迹,那一道道锋利爪子留下的沟壑,还有被撞碎的大门,残留的羽毛,都证明着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妖兽的践踏。 不过唯一让牧易欣慰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尸体,或者是鲜血,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姜家村的人提前离开了,要么就是全部被抓走,否则如果杀戮,或者吃掉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牧易悄然来到姜雨的家中,索性那房子还没有倒塌,只不过屋内仍旧一片凌乱,仔细看了看,牧易心中松了口气,因为但凡有价值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而且那些东西只对人族有用,所以不可能是被妖族带走。 这样一来,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提前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牧易也没打算去寻找他们,缘来人聚,缘去人散,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太刻意的去找寻,将来如果姜雨没有让他失望,成为一个强者,那么自然会有相见,或者还能找到他。 如果他半路夭折,泯然众人矣,那么不见也好。 随后,牧易又来到村长家中,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此,但总感觉应该来一次。 这里同样一片凌乱,想来那些妖族没有见到人以后,肆意破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至于是谁做的,答案似乎不言而喻,此地靠近两界山,除了猿能召集这么多妖族,想来不会有第二个。 这次进山不得正好找他把上次的账算一算。 在村长的房子中,牧易看的很仔细,终于,当他看向桌子的时候,眼睛微微一缩,不过他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翻腾,因为那桌子上写着两个字——————-心。 看痕迹,明显不久,那么他这两个字到底是留给谁的? 以牧易对对方的了解,如果他自己有危险,他肯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写出来更多的应该是为了提醒某个人,那么他想提醒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补昨!双十一,大家要么是女人,要么是有媳妇,有女朋友的人,所以原因咱们彼此心照不宣!下周开始吃泡面!) 第六百零二章 消失的真相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牧易却有种直觉,这两个字就是对方刻意留给他的。 只是,这心两个字到底让他心什么?心妖族?还是玉佩中那道姜家老祖的残念?还是心其他的东西? 牧易皱着眉头,这两个字,实在包含了太多东西,但不管如何,牧易心中都有了一些准备,不过在进入那个地方之前,他决定先弄清楚姜家村众人消失之谜,不管他们是被抓走,还是自己离开,必须都要弄清楚才行。 毕竟当初按照村长所,那位猿极注重脸面,不应该会牵连到他们才对,而且姜家村能够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原因的,还是上次他把鼠潮灭掉,因此惹怒了对方? 可惜,现在没有人能给牧易一个解释,而光凭想象,他根本就无法知道真相。 两界山,猿的行宫中,此刻正在举办着宴会,这场盛宴已经持续了两两夜,至今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原本猿那张高高在上的王座旁边,此刻却多了一张同样巨大的椅子,在其上,是一个雷公嘴的猴子,长着人身,身上更是穿着以不伦不类的白袍,相比猿魁梧的身体,他无疑就显得弱多了。 但此刻,他俨然才是大殿内的主角。 在大殿内,坐满了诸多妖族,都是两界山中数得着的统领,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大块肉,大碗酒,在殿中心,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跳舞。 这些跳舞的女子并非妖族,而是真正的人族,只不过此刻她们脸上充满了麻木,就好像是几个木偶一样,但周围的妖族却兴致高昂,平时他们在两界山岂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这些女子可都是他们家领主为了讨好旁边那一位,从附近村子里掠来的,并且以对方家人的性命威胁,各种手段使出来,才让她们乖乖听话。 至于旁边那一位,来头很大,乃是猿皇的儿子,别看猿身为领主,可论身份,却是远远不如,否则他也无需这么讨好对方。 “猿胜少主,这些安排你可还满意?”猿看了一眼旁边眯着眼睛的年轻猿族道。 “嗯,尚可。”那叫猿胜的少主,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带着几分敷衍。 “我听闻猿胜少主喜好人族漂亮女子,特意为少主寻了一个,就在房中,如果少主累了,便可去歇息。”猿道。 “本少主的确是喜欢人族女子,不过也只有那些极品方了入眼,像这种,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猿胜淡淡的道。 “是否极品,少主只要一看便知,就连我看到,都有些心动。”猿信心十足的道,这让一旁的猿胜多了几分好奇。 “此话当真?”猿胜摆正身子,问道。 “如果少主不满意,尽可把我这大殿拆了。”猿道,这大殿可是他身为领主的象征,如果被拆了,跟直接扇他的耳光没什么区别,而且得罪了猿胜,以后他在族内的待遇可想而知。 他还指望着这一次讨好猿胜,从他这里换一块君王令,毕竟上次他那块为了保命已经用掉了,只是一想到那个人族,他便恨得牙痒痒,可惜对方早已经走了,否则如今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虽然猿胜实力一般,甚至比他还要低一筹,但他毕竟是猿皇的儿子,身边自然有护卫守护,而且都是道种境界的强者,想来这等实力足以斩杀那个叫牧易的人族。 “好,那本少主就信你一回。”猿胜终于点了点头,猿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只要服对方,事情就基本成了一半,至于剩下的,就等明看结果了,相信那结果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此刻,就在这座巨峰之下,其中某个树洞中,悄悄冒出一个脑袋,看模样,同样是人族,而且年纪也不大,不过十三四岁,但他的眉宇间却有意思不符合年龄的坚韧。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如果牧易此刻在这里,定然会认出,这少年正是他那个便宜徒弟,姜雨。 姜家村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实际上,自从牧易离去后,姜雨在村内的待遇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又提高了许多,不少人甚至认为姜雨就是他们村子的希望,盼望着他早一日能够成长起来。 如果他能有他师父的实力,那么守护他们村子就不成问题,毕竟那一牧易的身影可是深入很多人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且姜雨的母亲也恢复健康,不过她并不是整待在家里,也会偶尔外出,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原本这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村中很多妇女都是如此的,但偏偏坏就坏在她长得太漂亮了。 而太过漂亮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在某次被一只路过的妖族看到以后,地方便起了歹念,不过却被赶来的村长打跑。 随后,村长当机立断,决定带着全村人转移,彻底离开两界山,虽然很多人不解,甚至不想离开,但他们更清楚,离开了村长还有那几个为首的猎人,他们恐怕连一都活不过。 加上村长一直以来形成的威严,最终让全村人开始迁徙。 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很快很快就被追上,甚至这一次来的是猿,正当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姜雨的母亲独自站了出来,用自己换了全村人的性命。 这样,姜雨的母亲就被带走了,而姜雨自然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抓,在某夜里,悄悄离开看守他的几个猎人,独自深入两界山。 如今的姜雨,已经突破到了第二难,速度比牧易想象的还要快些,只不过第二难,也不过相当于一些精锐的妖族,远不是那些统领的对手,更何况是更在其上的两界山领主,猿。 但姜雨就算明知道危险,可还是来了,因为母亲就是他的全部,哪怕是死,他也要来。 就这样,姜雨跌跌撞撞,一直来到这座巨峰之下,他之所以能来,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此刻所有两界山的统领都在巨峰之上,加上一点点运气,否则他压根就走不到这里。 第六百零三章 被抓上山 原本姜雨想过趁着黑上山,但这山实在太陡峭,而且晚上同样有妖族巡逻,戒备森严,所以他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不过他也明白,时间拖得越久,他母亲就越危险,所以他的心内焦急如焚。 突然,姜雨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那队山脚下的妖族居然离开了,顿时让他大喜,几乎想也不想,他便从树洞中跃出,此刻他的身上挂满了草叶,往地上一趴,就是一簇草丛。 此时的姜雨好歹也是二流境界,速度也不慢,加上身材瘦,居然真的让他成功过了山脚第一关,而就在他刚刚过去,另一队妖族守卫便来了,吓得姜雨心脏噗通直跳。 就只差一点,如果他刚刚再慢一些,恐怕此刻就已经被抓住了,就算他能够勉强杀死那队守卫,定然也会惊动更强的妖族,同样难逃一死。 过了第一关,姜雨仍旧心翼翼的往山顶而去,虽然山路陡峭,但毕竟有一条路,还难不住他。 也不知道姜雨运气真的好,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居然一连让他避开了好几波守卫,成功到了半山腰,只是抬头看看,那山顶仍旧隐没于云雾之间,仿佛看不到顶,而且他也清楚,越是往上,就越危险,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别无选择。 为了救母亲,他不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死了,仍旧救不了母亲。 “如果师父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时候姜雨忍不住想道,他可是很清楚自家师父的强大,尤其是随着修炼,他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也就更多,自然也清楚当初跟牧易在水潭战斗的恐怖强者,就是两界山的领主,也是最强大的存在。 而当时,牧易可是把对方都赶跑了,所以如果师父在这里,救回母亲根本就是菜一碟。 但是他更清楚,找到师父比他自己救回母亲希望还要渺茫,因为按照村长的话,他师父可是去了荆州城,而一路上危险重重,甚至还不等他走到一半,母亲就已经被吃了。 他那简单的心中,仍旧认为自己母亲被抓,最终结果就是被妖族吃掉,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越快越好,这样才能救出母亲。 “哈哈,我就了,这里有个人族。” 猛然间,一阵狂笑把姜雨惊醒,等他回头,才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队妖族围住,他的心,顿时不断往下沉。 “没想到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娃娃,现在领主正在招待贵客,如果把他送上去,你领主大人会不会高兴?”一个妖族两眼冒光的道。 “我觉得应该把他炖熟了再送上去。” “不行,油炸最好。” “我看还是切成片吧,这样领主大人还有各位统领都能尝到。” 几个妖族的话,让姜雨心中更加胆寒,他想要跳起来跟对方拼了,可这些守卫的气息远远比山脚下的守卫强大的多,以他的实力,别杀掉对方,恐怕这里面任何一个他都不是对手。 “我要死了吗?”姜雨忍不住在心里想道,可他此刻最担心的还是母亲,因为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救母亲了。 “我杀了你们。”终于,姜雨从地上跃起,他的手中出现一把短刀,正是村长送给他防身用的,这一刻,姜雨只希望能够伤到对方一两个,然后他趁机逃掉。 可就在他跳起的时候,对面的妖族不但没有惊慌,甚至眼睛里充满了戏虐。 “鬼,就凭你也要杀我们?”其中一个浑身长满毛,身材魁梧的猿族嘲笑道,然后他那蒲扇大的手直接扇下。 姜雨只感觉一股劲风铺面,吹得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别看他已经二流境界,但真正的实战还是太少了,而以往他上山砍柴,顶多是遇到一些野兽,恐吓一下就能赶跑了。 但如今,他遇到的却是真真正正的妖族,而且还是比较强大的那种。 事实上,姜雨并不知道,这领头的妖族,实力已经达到了统领级,只不过因为职责在身,所以才没有登入那座大殿,而刚刚就是他最先发现姜雨的踪迹。 “啪!” 姜雨手中的短刀直接被打飞出去,然后他整个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顿时一黑,好一阵才缓过来。 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被拎了起来,然后一阵抖动,顿时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酥软了,再也发不出半点力气。 “我还是这么没用,如果被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失望吧?”姜雨忍不住想道。 山上,猿正准备带猿胜去美人房中,却不料得到属下的汇报,是在山下抓到了一个人族少年,而对方是来救他母亲的。 听到这个消息,不等猿有所反应,猿胜就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有趣,带他上来,本少主倒要看看他的母亲是哪位。”猿胜直接道,而猿悄悄使了一个眼神,那汇报的属下,立即心领神会。 很快,姜雨就被洗干净带了上来,此刻他整个没穿衣服,露出里面白皙的身体,如果能晕过去,此刻姜雨一定恨不得自己干脆晕过去,毕竟这种屈辱,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模样倒还算不错,猿,人家既然是来找母亲,你还不赶紧把他母亲带上来,让人家母子团聚?”猿胜笑眯眯的道。 “少主莫急,人很快就带到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少年的母亲应该就是我要献给少主的那位美人,虽然年纪稍微大点,但那气质,模样,相信少主一定满意的。”猿道。 “是吗?那本少主可要好好欣赏一下。”猿胜眼中的兴趣明显大增,其实以妖族悠长的寿命而言,姜雨的母亲并不大,而且阴间人族生孩子本就早,所以准确的来,姜雨的母亲不过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 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把对方献给猿胜?毕竟他还指望对方帮他弄到一块新的君王令,可可实保命的东西,别一个人族女人,就算一千个,一万个,在他眼里也都值得。 只不过附近周围几乎被搜遍了,很难再找到更漂亮的女人。 原本姜雨死死闭着眼睛,不想去看,更不想去听,但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了母亲的消息,这不禁让他立即睁开眼睛,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大喊。 “你们这些妖族混蛋,快点把我母亲放了,否则等我师父来,你们都要死。” 姜雨很清楚,指望他自己,不被吃掉就已经不错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只能把牧易搬出来。 ············· 喝喜酒回来晚了,下面八百字重复,等二十分钟后刷新,就恢复正常了,不好意思!为了不断更连载数!很快的。 “我还是这么没用,如果被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失望吧?”姜雨忍不住想道。 山上,猿正准备带猿胜去美人房中,却不料得到属下的汇报,是在山下抓到了一个人族少年,而对方是来救他母亲的。 听到这个消息,不等猿有所反应,猿胜就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有趣,带他上来,本少主倒要看看他的母亲是哪位。”猿胜直接道,而猿悄悄使了一个眼神,那汇报的属下,立即心领神会。 很快,姜雨就被洗干净带了上来,此刻他整个没穿衣服,露出里面白皙的身体,如果能晕过去,此刻姜雨一定恨不得自己干脆晕过去,毕竟这种屈辱,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模样倒还算不错,猿,人家既然是来找母亲,你还不赶紧把他母亲带上来,让人家母子团聚?”猿胜笑眯眯的道。 “少主莫急,人很快就带到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少年的母亲应该就是我要献给少主的那位美人,虽然年纪稍微大点,但那气质,模样,相信少主一定满意的。”猿道。 “是吗?那本少主可要好好欣赏一下。”猿胜眼中的兴趣明显大增,其实以妖族悠长的寿命而言,姜雨的母亲并不大,而且阴间人族生孩子本就早,所以准确的来,姜雨的母亲不过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 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把对方献给猿胜?毕竟他还指望对方帮他弄到一块新的君王令,可可实保命的东西,别一个人族女人,就算一千个,一万个,在他眼里也都值得。 只不过附近周围几乎被搜遍了,很难再找到更漂亮的女人。 原本姜雨死死闭着眼睛,不想去看,更不想去听,但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了母亲的消息,这不禁让他立即睁开眼睛,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大喊。 “你们这些妖族混蛋,快点把我母亲放了,否则等我师父来,你们都要死。” 姜雨很清楚,指望他自己,不被吃掉就已经不错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只能把牧易搬出来。 第六百零四章 牺牲 准确的,如果只算容颜,眼前的女子甚至在猿胜的收藏中只能勉强排在前十,但她身上那种无形的气质,却深深的吸引着他,这点光从大殿中众多妖族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 几乎在看到这女子的那一刻,猿胜便已经决定,眼前的这个人族女子必须是属于他,没有人能够抢走。 当初,姜雨的母亲因为受到病痛折磨,身体有些消瘦,精神气质都虚弱到极点,但自从被牧易治好以后,她便几乎每变一个样,甚至让村中不少人也看的心动不已。 恐怕就算如今牧易看到她的模样,也会感到惊讶。 之前她都是在村子里,毕竟是同村,所以没有人会伤害她,甚至是打她的主意,但换成妖族,就不一样了。 “雨?” 姜雨的母亲呆呆的走进来,当隐隐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传来时,心中猛然一颤,而当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惊骇的叫了出来。 原本被抓到这里以后,她心中就已经绝望,知道自己想要再回去,再见到雨几乎不可能了,甚至她已经想过,在必要的时候就自尽,免得受到什么屈辱。 至于姜雨,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她也就放心了。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了姜雨,那一刻,她的心甚至都停止了跳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娘。”姜雨也忍不住大叫着,只不过因为全身被捆绑,他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扭着头看去。 “雨。” 姜雨的母亲哭诉一声,就想要冲到儿子身边,但却被旁边的妖族死死拉住。 “混账,还不赶紧放开她,弄伤了她,心我杀了你。”猿胜这时对着拉住姜雨母亲的那名妖族狠厉的道,那名妖族呆了一下,本能的放开对方。 姜雨母亲一个措手不及,身体便朝前跌去,几乎要摔倒,不过关键时刻,她旁边多了一个身影,直接把她给扶住,也把她给吓了一跳。 “啊,放开我。” 姜雨母亲猛烈挣扎起来,好在猿胜并未对她用强,甚至一脸温柔的模样,“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儿子就不会有事。” 一开始,猿胜打算看一场悲剧,但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便改了主意,反正一个的人族,杀不杀都无所谓,关键是让美人归心才行,而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场面,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有弱点,甚至在他眼中,人族更重感情,至少换成是他,如果母亲被强敌抓走,他肯定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而是等强大了以后,再去报仇。 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表现,但事实上,这也是整个妖族的状态,像姜雨这种,在妖族眼中,就是傻子的表现。 “雨,雨。” 扑到儿子身边,姜雨的母亲一把把儿子抱住,抱头大哭。 之前即便被抓也没有落泪的姜雨,这会也是哭了起来,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但是对于没能救出母亲,他心中充满了懊悔,甚至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修炼,如果他能有师父的实力,谁又能带走母亲? “你怎么这么傻?” 所谓知子莫若母,作为看着长大的儿子,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恐怕是知道她被抓以后,所以从村子里溜出来救她,此刻她并不知道村子已经在村长的带领下搬迁了,而姜雨也是在路途中逃走的。 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救她,只不过,此刻她却想狠狠打儿子一顿,为他的愚蠢,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眼前这么多强大的妖族,又岂是他能对付的? 明知必死无疑还来送死,不是什么勇气,而是傻! “娘,我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你。”姜雨道。 听到他的话,姜雨的母亲再也硬不起心肠,心中甚至生出一种悲哀,她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容貌,当初也是因为这样,姜雨的父亲带着她奔逃,以至于受了伤,否则以他的本事,又怎么可能死在一般的妖族手中? 就连她当初体内的那道鬼气,也是当时留下的, 如今,她的儿子也因为她的容貌即将死去,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当年在见到姜雨父亲的时候,她就应该把自己的容貌毁掉,那样也就不会有接连的悲剧了。 可如今就算她后悔也已经晚了,眼下,她所想的是如何才能救儿子,只要儿子能活下来,不管她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这里,她猛然转身看着站在一旁微笑的猿胜,实话,猿胜虽然也有一张猴子脸,但比其他的妖族要好看的多,至少不会那么吓人。 她不会忘记刚刚就是他训斥了抓住她的妖族,而且从他所坐的位置来看,身份定然非同可,如果大殿中还有谁能救她儿子,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妖族了。 “大人,求您放过我儿子吧,他还,是无辜的。”姜雨的母亲苦苦哀求道。 “娘,你不要求他,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求他的,而且等我师父回来,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姜雨忍不住大声叫道。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娘,就给我住嘴。”姜雨母亲转身狠狠地瞪着姜雨,别看如今姜雨也是二流境界,但却从一直很畏惧这个母亲,所以听到母亲训斥后,他虽然不服,但也闭上了嘴巴。 虽然姜雨的母亲也知道姜雨的师父很厉害,但问题是,对方早已离去,阴间如此之大,又去哪里找?恐怕等他回来,早就已经晚了,而她儿子恐怕也已经尸骨无存了。 “哦,你要我放过你儿子?”猿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 “是的,还恳请大人放过他。”姜雨母亲继续哀求道。 “想要放过他也不是不可能。”猿胜矜持了一下,但姜雨的母亲却眼睛一亮,“求求大人了,不管大人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猿胜一直都盯着姜雨的母亲,当她眼睛一亮的时候,他的心也随之一颤,心中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欲望也更加强烈起来。 “不管什么要求你都答应?”猿胜轻声问道。 听到他的话,姜雨的母亲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为了儿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娘,你不能答应他,不能啊。” 旁边立即传来姜雨近乎绝望的嘶喊,听着儿子的声音,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但这个时候,她却强忍着转身的冲动,装作没有听到。 “那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猿胜道。 听到他的要求,姜雨的母亲一愣,不过还是深吸了口气道:“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好名字,名字美,人更美。”猿胜着就伸出手,想要托起姜雨母亲的下巴,不过后者见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来,几乎本能的把脑袋避开。 其实以猿胜的实力,如果真的想要,慕容婉儿又怎么可能躲开?他只是不想用这种手段而已,而且这样也就失去了乐趣,只有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臣服,才是他想要的。 “还望大人话算数。”慕容婉儿又继续道。 “放心吧,本少主何等身份,怎么会欺骗你一个弱女子?你若是不信,本少主尽可发誓,绝对放你儿子离开,不动他一丝一毫。”为了俘获慕容婉儿的心,猿胜不介意发点誓,至于姜雨,就算真的放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回来报仇不成?等他成长起来,恐怕他早已经成为君王了,甚至接替父皇的位子,成为新的猿皇。 到时候别是他,就算人族中那些长老想杀他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一边的猿轻轻皱了皱眉头,此时此刻他自然不可能去坏猿胜的好事,不过心底却已经决定,等到放了对方后,他再派人悄悄去把这子杀了,而且他担心的也并非是对方,而是他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师父。 这种事情最好要斩草除根,否则若是被他找到了师父,然后回来报仇,就算他不惧,也绝对是个大麻烦,毕竟猿胜早晚要离开,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这里。 “好,你发誓,不但是你,就算这里所有人都不能伤害我儿子,你必须保证他安全的回到村子里。”慕容婉儿毕竟不是一般女子,没有那些所谓的愚昧无知,相反她很聪明,虽然她此刻在求对方,但更清楚,妖族没有所谓的信义。 “本少主可以发誓,但你又凭什么保证你自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慕容婉儿聪明,猿胜又岂是傻子?甚至对于慕容婉儿的想法也能猜到一二,无非就是暂时虚与委蛇,等儿子安全以后,再鱼死网破,或者干脆自尽,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像这种贞烈的人族女子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尤其是慕容婉儿的性格已经被他摸的差不多透彻,更无法骗他。 第六百零五章 师父驾到 当听到猿胜的话后,慕容婉儿心中一颤,几乎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事实上,她的打算也正如猿胜预料的那般,一旦等儿子安全,她定然不会受辱,甚至她早就该死了,此刻她不禁在想,如果当初牧易没有救她,是不是儿子就不会有今这一劫? 可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儿子。 见慕容婉儿不话,猿胜又继续道:“你可知道本少主的身份?” “不知道。”慕容婉儿摇头。 “本少主乃猿族当代猿皇的十七子,也是最的儿子,至于资质嘛,倒也勉强能排在前三,以本少主这种身份,应该不会辱没你吧?”猿胜缓缓道。 “不会。”慕容婉儿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村妇,所以她很清楚猿皇这两个字代表着怎样的分量,而且猿皇的儿子资质想来也差不多哪里去,他能够排在前三,已经是极为优秀。 只不过,这些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吸引力,哪怕对方已经是猿皇,让她去当皇后,她也没有半点兴趣,她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儿子能够平安无事,为此她甚至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你真心从了我,不但是你可以享尽富贵,就连你儿子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本少主会认他为子,这样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如何?有本少主培养,相信你儿子到时候一定能名扬阴间的。”猿胜终于把自己的目的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后,慕容婉儿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自己一个人入了虎口也就罢了,怎么能让儿子也如此?至于投靠妖族,她更是从未想过,这样儿子就算以后再强,可对于人族而言,那都是叛徒,注定会被钉在耻辱架上,不被原谅。 “妖怪,你休想,我姜雨就算死也不会背叛人族的。”姜雨顿时大声的叫着。 “嗯?”猿胜眉头一皱,顿时间,大殿中就多了一股威压,哪怕那些妖族统领,也禁不住纷纷低下头,唯有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至于姜雨,更是被一股恐怖所包围,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心慌,而是不断按照牧易所教的修行方法,进行观想,渐渐地,那股恐惧也消失不见。 而站在猿胜旁边的慕容婉儿,却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冲击的,猿胜见到她的那一刻便为她着迷,更是打心眼里喜欢,自然不会让美人受到伤害。 “咦?” 猿胜很快就发现姜雨的异样,眼神顿时开始闪烁,如果姜雨只是一般的人族少年,放了也就放了,但如今,他有些改变主意了。 慕容婉儿何等聪明,一看猿胜的表情便心知不好,立即道,“大人,只要您放了我儿子,我愿意伺候您,而且我也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去做傻事。” “此言当真?” 听到她的话,猿胜当即不再理会姜雨,一个人族而已,就算资质再好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得上他不成?而且人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势弱,他也根本不在乎。 “当真。”慕容婉儿深深吸了口气道,但她内心中,却已经一片悲哀,她知道,自己这个选择等于直接跳进了火坑里,但是她别无选择。 “好,本少主话算数,现在就放了他,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加害他。”猿胜郑重的道,虽然没有发誓,但他这句承诺已经足够重了。 慕容婉儿只是呆呆的看着儿子,她知道,这一别将是永远,母子两个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儿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 “少主尽管放心,此事我会办妥,直接让手下把他送回村子,至于他的安全,也绝对可以保障。”猿也点点头道。 见到两个妖族最强大的人都做了保障,慕容婉儿心中才松了口气。 随后,猿找人带着姜雨离开,而这个时候,姜雨已经昏迷,不过在慕容婉儿看来,这样也好。 被猿指派的那名妖族正是当初那只乌鸦,跟姜雨可谓是老相识了,只不过慕容婉儿并不知道这点,她以为猿只是为了尽管把儿子送回村子,如果她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同意。 再乌云提着姜雨从平台上一跃而起,当到半空后,那队翅膀才猛然张开,然后急速的扇动起来,带着她的身体还有手里拎着的姜雨快速朝着姜家村而去。 虽然猿没有什么表示,但作为手下,她却很清楚猿的性格,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其实猿在让她去送回姜雨的时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他不可能忘记当初在峡谷水潭边的事情,所以找她,已经算是明示了。 当然,也不能直接把姜雨摔死,猿胜少主的面子还是要维持一下的,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只能是她,不过办法她也已经想好了。 之前慕容婉儿不知道姜家村的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姜家村整个搬迁的时候,她就已经得到消息,不过却没有在意,而如今,哪里恐怕早就没有半个人影了。 猿胜少主的承诺是把姜雨安全的送到村子里,只要她把对方送回去,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就算猿胜少主问起来,她也可以肯定的,把姜雨安全送到。 但如果她偷偷摸摸的溜回来,不,此刻姜家村已经没人,就算正大光明的回来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那个时候姜雨的生死,还不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对于牧易,她可谓是敬畏有加,根本就不敢得罪,但是区区一个姜雨,却还不被她放在心上,只要她做的干净点,谁能知道凶手是她? 更何况,那牧易早早就离开了,将来很可能都不会再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很快,乌云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姜家村,而她的视线也一直很好,所以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经确定这里没有半个人影,正好杀人的好地方。 屡然,她在半空一震双翅,便滑翔一般朝着村子中心落去,那里有一个很宽阔的广场,她决定在那里杀死姜雨。 这个时候,姜雨也醒了过来,刚刚那场恐怖的经历对他来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尤其是他能自己挺过来,之后定然会突飞猛进,只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对方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了。 终于,离地还有几丈的时候,乌云突然把姜雨松开,姜雨就这样笔直朝着地面落去,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没有醒来,光是这一下至少就让他重伤。 好在他已经醒来,刚刚只不过仍旧在假装而已,毕竟在半空中乱动弹,万一被丢下来怎么办?几丈跟几十丈可是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过如今几丈的高度,对于他一个二流境界的强者而言,却不算什么。 “子,醒了?”乌云见姜雨醒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飘飘的在另一边落下,然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姜雨。 “是你,你们把我娘怎么样了?”姜雨自然也认识乌云,不过眼下他真正关心的还是自己母亲。 “放心好了,你娘已经答应做猿胜少主的夫人,所以你还是趁早忘掉你娘吧,不,你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乌云突然道。 “你想杀我?”姜雨并不傻,从对方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这个意思。 “不错。”乌云干脆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吧,你想怎么死,看在相识一场的人生,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痛苦。” “我选择让你死。” 姜雨大喝一声,就朝着乌云冲去,这个时候,乌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今的姜雨仍旧没有被她看在眼里,她完全可以轻轻一根手指头将他碾死。 毕竟她统领级的妖族,那是可以坐在大殿中入席的存在,相当于人族的一流高手,远不是姜雨能够敌得过的。 只是,就在乌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股恐怖的杀意将她锁定,让她浑身一颤,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谁?到底是谁?”乌云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被某位恐怖的强者锁定住,可是她不曾记得自己得罪过这等强者,难道是猿胜悄悄派人跟着她?只要她敢杀姜雨,就反杀了她? “可是,可是她刚刚还没有动手啊,就连如今也是姜雨朝着她动手。难道她连反击都不行了吗?” 这时,姜雨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直接一拳打在她的身上,让她一个踉跄,身体朝后退去,这下子,就连姜雨一时间也愣在那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看看乌云,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他的拳法也这么厉害了?而且这套拳法还是当初牧易交给他的,他从来没有偷懒,一直都在努力练着,但平时的威力绝对无法跟眼下相提并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师父?” 突然,姜雨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乌云背后喊道。 第六百零六章 发泄跟惩罚 “师父?” 突然,姜雨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乌云背后喊道。 听到姜雨的呼唤,无语眼睛蓦然瞪大,一股恐惧,直接将她包裹,对于牧易的恐怖,她可是记忆尤深,当初她的两个最好伙伴就是死在牧易的手中,可谓是尸骨无存。 就连后来领主大人赶到,也败于牧易之手,甚至如果不是有一枚君王令,两界山如今也就换主人了,所以尽管有很多妖族对牧易不以为意,但却不包括她,毕竟她很清楚牧易的恐怖,但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越是不想遇到的,越是被她碰到了,她的运气得有多背才行? 如果早知道会是如此,之前她什么也不会接下这桩简单的任务。 可惜哪怕是阴间,也没有卖后悔药的,她此刻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从牧易的手中活下来,打显然是不行的,那么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起来吧。”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心中再无疑问,因为来的正是牧易。 “师父。”姜雨想要继续跪着,但牧易的话中像是有股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起来,根本不敢违背牧易的话。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至于你母亲,也不用太着急,暂时不会有事的。”牧易直接道。 牧易的话,让姜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之前所有的担忧随着牧易的出现,仿佛都消失无踪,对于自己师父,他有着绝对的信心,他相信既然师父这么了,那他娘就一定不会有事。 “原本还打算放过你们的,却不料你们偏偏来送死。”牧易所的你们,自然不仅仅是乌云,必然还有猿这个两界山的领主。 “饶,饶命。”乌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饶命?在你杀害人族的时候,何曾想过饶他们的命?”牧易摇了摇头道。 “我,我···”乌云想要辩解,但这个时候,她不但不能动弹,甚至连话也极度费劲。 “去吧,杀了她,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而不是跪下祈求别人。”牧易看着姜雨道。 对于牧易的话,姜雨从来没有过犹豫,这次也不例外,事实上,经历了这次事情以后,他对妖族的恨意就更深了一层,他的父亲当初就是死在妖族的手中,如今就连他的母亲也被妖族抓去,只要一想到之前被绑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为了救他屈服的选择,他就恨不得把所有妖族都杀死。 此刻,他的内心中积聚了一股暴虐,长此以往,定然会影响到他的性格,甚至今后的发展。 牧易让他出手,便是为了让他把心中那种暴虐发泄出来,根本目的还是为了他好。 尽管姜雨不清楚这点,但这不影响他听从牧易的话,所以他并没有犹豫,深吸了口气,就捏着拳头来到乌云面前。 这个时候,乌云极力的想要什么,但声音全都被卡在嗓子里,甚至连一个字都不出口,但她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祈求。 看到那祈求的时候,姜雨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想到父母的遭遇,那一丝犹豫顿时被碾碎,然后他鼓动全身力量,直接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 如今的姜雨好歹也是二流境界,而乌云虽然是统领,但也就相当于人族中的一流境界,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十个姜雨也不是乌云的对手,但眼下,乌云不能调动身体的力量,只能凭借身体硬生生的承受姜雨的攻击,至于结果也可想而知。 几拳之后,乌云嘴巴里已经开始往外吐血,眼睛更是死死瞪着姜雨,但后者却好无所觉,只是一拳又一拳的打下,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妖族哪怕生命力再强悍,可是面对姜雨的这种攻击,也坚持不了多久,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并非不可弥补,所以乌云的结局也几乎可以注定。 终于,当姜雨再度全力一拳后,拳头直接轰入乌云的胸膛内,断掉了她最后一丝生机,而且牧易也收回对她的压制,顿时间,她直接恢复了本体,也让姜雨从那种疯狂中惊醒过来。 当他看到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的乌云本体后,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呆呆的抬起自己的拳头,他的血跟乌云的血混杂在一起,不过他却没有一点痛觉,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而牧易也没有打扰他,一直等他擦干眼泪,并且从旁边的屋子里找了一身衣服遮体。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牧易直接问道。 “我不该偷偷一个人上山。”姜雨低下头,有些不敢面对牧易,毕竟这一次,他不但没有救回母亲,就连他自己都差一点就死掉。 “不,你错在不自量力,你以为妖族是什么?凭你还想闯两界山?不过看在你救母心切的份上,这次就不惩罚你了。”牧易缓缓道。 “师父,您还是惩罚我吧,只要您救回我娘,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姜雨仰着头道。 “你确定?”牧易眼睛微微一眯,透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确定。”姜雨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点头。 “那好,等救回你母亲后,你就去流浪吧,算是对你的惩罚。”牧易直接道。 “流浪?”姜雨有些不明所以。 “不错,就是独自一人在荒野中生存,至于能否活下去,又能活多久,就要看你自己的了。”牧易道,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而太过安逸的环境也会消磨一个人的斗志,唯有时刻处在危险当中,才能更快的进步。 目前姜雨就缺少一股狠劲,所以牧易决定让他提前试炼,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打算跟随,而是真的只让他一个人去流浪,从此以后,生死福祸,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如果他可以,将来就会成为真正的强者,不但可以守护他的母亲,更能守护他的村子,还有以后的家人。 但若是没能经受住考验,就明他不堪造就,无非就是早点死跟晚点死的区别。 牧易这么做,不能他狠心,雏鹰唯有离开母亲的羽翼,才能学会飞翔,如果姜雨不去经历这些,就永远不可能长大,只要他一直在母亲身边,就会有挂念,有各种顾忌,不能真正的把自己放开,平白浪费了自己的赋。 “我接受。”姜雨并未犹豫多久,就用力点头,他不傻,甚至很清楚荒野中的危险,但他别无选择,一方面是为了救母,另一方面是不想违背牧易的话。 甚至没有救母这件事情,光是牧易让他去流浪,他也会去的。 “好,现在跟我走吧,你正好需要一场血宴为你践行。”牧易右手抓住姜雨,身后张开羽翼,直接一飞冲。 姜雨似乎也没有想到牧易带着他直接飞起来,他甚至瞪大眼睛朝着牧易那对羽翼看去,心中有些骇然。 “难道师父也是妖族变的?”姜雨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等你以后,自然也可以做到。”牧易似乎能看透姜雨的想法,声音直接在姜雨的脑海中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但随即便镇定下来,似乎只要待在牧易身边,他就会本能的心安,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解决。 对于牧易的话,姜雨只是用力点头,这会风驰电掣,劲风吹的他根本就张不开嘴,所以只能点头,但他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成为强者的信念,唯有如此,他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原本,他虽然不会违背牧易的话,但对于去荒野还是有着一丝抗拒,但这会,他却希望自己能早点去,早点成为强者。 姜家村本就离着两界山不算太远,更何况牧易还是用飞的,很快,两人就来到两界山上空,牧易也缓缓停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座穿透云雾的高峰。 在那高峰之巅,一座大殿耸立在哪里,里面此刻欢声笑语。 猿胜得到一个美人,正在开怀畅饮,而慕容婉儿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只是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眼睛里,隐隐透着死意。 这会猿也微笑着,只要猿胜满意,别抓几个人族美女,就算屠灭几个村子,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因为猿胜满意了,他的君王令才有希望。 “倒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 猿看了慕容婉儿一眼,他知道猿胜喜欢人族美女,但更知道他的耐心极为有限,一旦对方不肯屈服,那等待她的将是痛不欲生的折磨,不过这跟他没有关系。 他不禁又想到了那个人族少年,想来这会乌云已经把后患彻底解决了吧?这样一来,就算他师父真的回来了,无凭无据之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猿胜身边,同时抬头望去,两道金光从他的眼中透出,直接把大殿破开两个窟窿,透到外面。 (最近事情有点多,等十八九号以后,开始补更!) 第六百零七章 我跟师父来救娘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动了大殿内所有的妖族,自然也包括猿胜,别看猿胜年轻,至少相对于妖族悠长的寿命而言,他的确很年轻,只相当于人族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在猿皇的诸多子嗣中,他的资质能够排在前三,更是不简单,如今他更是早已达到了圆满级,也就是妖族中的领主一级,距离凝聚道种,也只有半步之遥,甚至比起猿来,也稍微胜半筹。 而他身边出现的身影,就是猿皇派来保护他的贴身侍卫,境界虽然只有道种成,但有一种赋,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比拟道种大成,就算不是对手,相信带着猿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他的反常举动,猿也忍不住透过那个窟窿望去,隐隐约约间,他好像看到了两个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一寒。 “有人?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猿眼神一凝,然后直接冲而起,丝毫不顾忌头顶的大殿,他旁边那名侍卫干脆一拳捣出,大殿顶部顿时破开一个大洞,让猿胜顺利飞了出去。 猿看了一眼那大洞,也干脆顺势而起,不过大殿内剩下的妖族却只能从大门口冲了出去,除了几名妖族守卫外,便只有刚刚跳舞的那几名人族女子,以及坐在上方,双目无神的慕容婉儿。 不过那几名妖族守卫都是站在门口,而且此刻也好奇的望向外面,并没有注意殿中的情况。 最终,慕容婉儿的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用来割肉的刀子上面,她的眼神也慢慢坚定起来,终于,她将刀子握紧,然后缓缓的靠近自己脖子。 慕容婉儿很清楚,如果猿胜在身边,她永远也没有自杀的可能,虽然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变故,但眼下绝对是她唯一的机会。 “雨,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永远不要为我报仇。”慕容婉儿在心里道。 就在慕容婉儿把刀子割向自己喉咙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叫,“娘,我跟师父来救你了。” 听到这声音,慕容婉儿浑身一颤,眼中明显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那刀子也在紧贴在她脖子的地方停下,如果刚刚姜雨的声音再晚一点响起,恐怕就见不到自己母亲了。 “雨。” 慕容婉儿手中的刀子跌落,嘴里惊呼出来,不过她也没有忽视掉姜雨后面那句话,我跟师父来救你了。 能从姜雨嘴里叫出师父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位牧易大人,之前慕容婉儿也幻想过关键时刻牧易会出现,但她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甚至当看到姜雨被抓的时候,她已经绝望。 不过为了儿子,她甘愿牺牲自己,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牧易出现了。 只要牧易在儿子身边,她便明白儿子一定不会有事,而这个时候,就算她死了,也心无所憾。 门口那两名妖族守卫这时也听到动静,然后快速朝着她奔来,他们可是很清楚这个女人在那位大人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们的命绝对不保。 慕容婉儿看着两名妖族,又一把抓起刀,不过她却不是为了杀对方,而是用来杀自己的,她不允许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不想被用来威胁儿子,让他在痛苦中抉择。 如果刚刚自杀是因为绝望,那么眼下,便是希望。 只是还不等她完成动作,那两名妖族身上就突然着火了,而他们却好无所觉,几步之后,他们干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然后那火焰才消失不见。 慕容婉儿震惊的张大嘴巴,如果不是地上那两团灰烬,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刚刚生出错觉了,而且她也隐约明白,应该是牧易救了她。 “不要做啥事,我会救你离开的。” 果然,就在她念头刚刚落下之后,脑海里便直接传来牧易的声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慕容婉儿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再也没有一点担心,似乎只要是牧易了,就一定能够做到。 “啊!” 这时,大殿内的其余几名人族女子纷纷发出惊叫,她们则是吓的。 此刻,大殿之上,猿,猿胜,还有他的侍卫全都站在大殿顶,他们毕竟不会真的飞翔。 但是在对面,却有一个身形停在半空,身后一对羽翼轻轻扇动着,而他的手中拎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抓的姜雨。 在看到牧易的第一时间,猿就已经认了出来,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寒意,尤其是看到牧易身后那对翅膀,以及再也无法感应到的实力时,他几乎有种转身而逃的冲动。 不过旁边的猿胜让他没有付诸于行动,距离上次大战,也没过去多久,所以在他看来,牧易就算再进一步,也不过是凝聚了道种而已,而猿胜身边的那位侍卫本身也是道种成的境界,但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道种大成的实力来,就算无法杀死牧易,可击退他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一来,他自然不能逃跑,否则丢下猿胜独自逃跑,不管最终猿胜是死是活,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娘,我跟师父来救你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姜雨冲着下面的大殿喊了一声,才及时让他母亲躲过一劫,不过事实上,就算没有姜雨的声音,慕容婉儿也是死不了的。 因为牧易来了,早在到来的那一刻,他的心神力量便将其锁定,只不过慕容婉儿并没有发觉罢了,刚刚那两名妖族,便是被他心念一动杀死的。 随着他的修为境界达到道种圆满,对于南明离火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哦,没想到你就是这子的师父?”猿胜并不知道牧易的强大,心里也只能按照猿的程度猜测,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此刻才会有恃无恐,因为他相信自己身边的侍卫。 这可是他父亲身边最精锐的一部分力量,猿皇的子嗣中,能有这个待遇的,不超过五个。 “妖族,放了我娘,不然我师父一定会踏平你们两界山的。”姜雨冲着猿胜大喊道,看向猿胜的眼睛里也都充满了恨意,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在大殿里,就是他逼迫自己母亲,如今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踏平两界山?真是好大的口气。”猿胜冷冷一笑,然后看着旁边的猿道:“猿,人家都要打算踏平你的两界山了,难道你还不表示一下?” 猿胜转眼就把猿推出来,显然明他还不傻,如果有猿打头阵,至少也能侧面了解一下眼前这个人族的实力,如果不强的话,那么到时候他跟侍卫一起而上,尽快将牧易斩杀。 而他真正目的,还是牧易身后那对羽翼,他并不知道那是南明离火形成的朱雀之翼,只以为是人族中某件法宝,毕竟人族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各种法宝,像这种翅膀法宝他也听过,但却一直无缘得到。 如今,牧易愿意送上一件翅膀法宝,他自然不会放过,甚至越发感到自己这趟来对了,否则哪里有这么好的机缘?一旦等他炼化这件法宝,那么不但会飞,实力增加一截,就算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及时逃掉。 不得不,猿胜的算盘打的很少,只不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贪婪并没有瞒过对面的牧易,甚至连猿都看到了。 听到猿胜要让自己上,猿已经在心里怒骂,如果他能打过眼前这名人族早就上了,何苦等到现在?更何况现在对方飞着,难不成让他也飞起来? 整个两界山中会飞的妖族虽然不在少数,但是拥有统领实力的却不多见,之前还有一个乌云,但现在既然姜雨在这里,乌云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猿虽然身材魁梧,但性情狡诈,他看了看牧易,又看了一眼被拎在手里的姜雨,眼珠子一转,显然是有了主意。 “好。”猿点点头,然后看着牧易道:“人族,可敢下来于我一战?” “你确定?”牧易看了猿一眼,语气淡淡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被牧易注视的时候,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冻结,虽然很快就恢复,但他的心中却已经掀起滔巨浪。 “不行,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猿心中立即就判断出他们之间的差距,虽然不知道牧易为何短短时间内就强大了这么多,但眼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关键。 所以,面对牧易的反问,他深深吸了口气,正在他好像准备答应的时候,脚下轰隆一声往下塌陷,然后他直接随之掉入大殿。 半空中的姜雨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可是知道母亲就在里面,万一对方抓住他母亲威胁怎么办? 只是,不管是猿,还是充满担忧的姜雨,都没有看到牧易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去吧,陪你母亲。” 牧易着,右手轻轻一抛,顿时间,姜雨就落入那个窟窿,也同样进入大殿内,看上去好像是羊入虎口。 第六百零八章 恐怖降临 姜雨只感觉眼前一花,等再度看清楚的时候,双脚已经落地,并且旁边的气息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娘!” 姜雨转身,看着面前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投入对方怀里,而慕容婉儿更是充满激动,死死搂着儿子,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一样。 “好一对母子情深。” 就在这时,两人耳朵里都听到一个声音,正是来源于猿,他回到大殿,为的就是抓住慕容婉儿,借此威胁牧易,但没有想到,姜雨比他更早一步出现,他甚至不知道姜雨是怎么出现的,但想来跟牧易脱不了关系。 虽然不知道牧易为什么把姜雨送下来,难道他以为凭借一个姜雨就能保护他母亲了?但多一个姜雨,在他看来更是一件好事,两个人质总比一个人质好的多。 心中想着,他就已经朝两人抓去,不过他也并未放松警惕,万一真的是牧易的阴谋怎么办? 这个时候,慕容婉儿几乎本能的把姜雨护在身后,而姜雨反应过来后,也想要保护母亲,不过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凭空浮现出一盏琉璃灯,正是牧易的薪灯。 既然牧易敢把姜雨送下来,自然就有了完全准备,不会让他们母子受到伤害。 当薪灯浮现之后,一道火焰光罩顿时将两人罩住,而猿那志在必得的一爪,只能抓在火焰护罩上。 顿时间,南明离火就沿着他的手燃烧起来,猿直接发出一声惨叫,体内力量狂涌而出,想要将手上的火焰熄灭,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么做根本就是徒劳的,这火焰仿佛生是他的克星,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南明离火已经燃烧到他的手肘,并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整个身体也都会被烧成灰。 猿终究是两界山的领主,从不缺少决断,眼见无法熄灭那火焰,便牙齿一咬,左手弹出锋利的指甲,直接将右手齐肩砍了下来,而他自己也暴退二回。 等他站定,跌落的右手已经全部被火焰吞噬,看着地上的灰烬,猿心中一阵后怕,看向那把姜雨母子笼罩的火焰光罩,以及头顶那盏熟悉又陌生的薪灯,他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不会忘记上次跟牧易战斗的场景,尽管当时对方稍稍压他一头,但差距绝对不至于如此之大,否则当时就算他有再多的君王令,也不可能逃脱。 就连这盏薪灯他也见过,威力已经有了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光是一盏薪灯就能轻易的灭掉他,如果换成牧易,结果又会如何? 隐隐约约间,猿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如果没有劫掠姜雨的母亲,也就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更不会把牧易这个恐怖的魔王招惹来。 此时,牧易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最恐怖的魔王。 而且这个时候猿也明白大势已去,就算外面还有猿胜,以及侍卫,在他看来也绝非是牧易的对手,一旦等牧易收拾完他们,接下来就 轮到他了,毕竟他跟牧易本来就有旧怨,如今再添新恨。 这点光从姜雨此刻看他的目光中就知道,已经无法化解。 所以他此刻心中产生了一股退意,如果现在不逃,等会就真的逃不掉了。 萌生退意以后,猿更是不管猿胜,毕竟他还指望对方给他争取时间,这个时候,猿胜少主的身份也比不得他自家的性命重要。 慕容婉儿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但没有想到不但没有传来疼痛,反而还听到一声惨叫,等她抬头看去,正好看到猿斩下自己的一条胳膊,而且她还能看到一个火焰光罩把她跟姜雨保护在里面。 虽然没有看到事情的起因,但她此刻也隐约能够猜到几分,更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娘,是师父的薪灯。”姜雨兴奋的叫了起来,也总算理解了牧易的一番苦心。 再大殿之上,不管猿的突然离开,还是姜雨被送入大殿,都没有影响到猿胜,此刻他心中已经被贪欲所填满,脑海中想的都是夺过牧易的羽翼法宝,以后自己也就可以飞翔了。 “人族,交出羽翼法宝,我放你们离开。”猿胜深吸口气道,对于猿的胆怯,他已经在心里记上一笔了,等收拾完了牧易,再好好找他算账。 不过他此刻所谓的放你们离开,只是牧易跟姜雨,绝对不包括慕容婉儿,甚至就连这所谓的离开,也只是离开两界山而已,如果他可以不在乎姜雨,但眼前的牧易,却不得不引起他的郑重。 毕竟牧易此刻表现出来的模样同样很年轻,但实力已经隐隐在他之上,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种赋,连他都有所不如,如果再下去几十年,结果又会如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牧易彻底留下,以绝后患,不过因为担心牧易拥有羽翼,可以飞走,所以他才没有让身边的侍卫立即动手,反而在不断的试探引诱着他。 而他旁边那名侍卫更是早早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机可乘,就会立即动手,至于他刚刚的承诺,反正也没有外人知道,而且妖族什么时候会跟一个人族讲承诺了?传出去只会让同族笑话。 “这句话让你家长辈来还勉强够格,至于你?在本座眼里跟一只蝼蚁没什么两样。”牧易高高在上,淡淡的道。 “狂妄!” 听到牧易的话,猿胜第一反应就是把对方生吞活剥,不管是在族内,还是面对其他种族,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觑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乃猿皇的儿子,更因为他本身的资质跟实力。 但没有想到,面对一个人族,居然被叫做蝼蚁,还要叫他家的长辈,当真以为他猿族可欺? “狂妄吗?” 牧易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看向猿胜一边的侍卫,“你的依仗便是他吗?道种成?” “是又如何?你若是不敢战,那就跪下,这不是你们人族经常做的事情吗?”猿胜讽刺的道。 “跪下?”牧易眼睛慢慢变得冰冷起来,随后,不等猿胜再什么,一股恐怖的威压凭空降下,直接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噗通跪下。 而且跪下的并不仅他一个,还包括他身边的侍卫,以及大殿之前仰着脑袋的众多妖族,以及殿内已经准备逃跑的猿,而在更远处,还有无数妖族匍匐在地,脑袋深深埋在胳膊里,更有甚至直接被吓晕过去。 可以,整个两界山,除了姜雨母子,以及殿内那些可怜的女子,其余所有妖族尽数跪在地方,而牧易的气势,就好像一座巨钟,直接将两界山扣在了里面。 “你,你···”猿胜跪在大殿上,一开始心中填满愤怒,但当他感知到旁边那道种成,甚至可以发挥出大成实力的侍卫都只能乖乖跪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后,终于明白自己碰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至少也是伪人一级的,甚至即便在伪人中,也是最顶尖的那种。 因为猿胜在族中的时候亲身感受过类似的气息,而那一位,便是族中顶尖的伪君王,跟人族的伪人是一样的。 明白这点以后,猿胜感觉直接被一盆冷水浇醒,之前的狂妄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他还年纪轻轻,根本就不想死,更何况,他还等着坐上猿皇的宝座,如果今死在这里,那他所有的大志都只会成为一场空。 “怎么?还不服吗?”牧易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大殿之巅,身后的朱雀之翼也直接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大殿内,原本已经奔到王座之上的猿也跪在王座旁边,他心中的恐惧跟惊惧一点都不比猿胜少,甚至还要更浓,他的直觉果然准确,如今的牧易他只能去仰望。 只可惜,就只差那么一点,一旦等他坐上王座,就能开启机关,到时候直接沉入山腹中,那里被他打造的无比坚固,除非把整座两界山毁掉,否则难以找出他来。 而有这么长的时间,相信足以让他逃之夭夭了,因为在两界山之下,还有一条秘密通道,一直离开这里,那也是他的后路,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当真正危机降临的时候,他连开启后路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刚刚不是妄图抓住姜雨母子用来威胁牧易,而是进入大殿后,直接选择逃跑,那么此刻会不会已经安全离开了?更不用为此搭上一条胳膊。 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除了牧易,谁也无法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事实上,就算他刚刚一进入大殿就选择逃跑,也不可能逃掉,因为牧易自始至终都将他锁定,又怎么可能允许他逃掉? “怎么办?”猿心中不断转动着,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放过我,我父亲乃是当代猿皇。” 大殿之上,猿胜费尽力气,才好不容易把话完整。 第六百零九章 猿皇 “放过你?那谁又放过我人族那些可怜人?”牧易冷笑一声,对于猿胜的威胁更是没有放在心上,猿皇又如何?哪怕对方是真正的君王,他也不怕,除非对方能立即赶过来,否则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而且此刻他已经达到伪人的极限,也就是所谓的霸主一级,虽然比起君王来仍旧差了不少,可也未必没有逃走的可能,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张保命底牌,就是荆老让赢秩给他的那个字,相信挡下一个君王的攻击绝对轻而易举,哪怕对方是猿皇,也不例外。 再者,此处乃是两界山,等对方赶到,他早已逃之夭夭,或者是进入姜家老祖所的那处危险之地,如果能够找到那所谓的绝世功法,就能统合他体内水火雷霆三大真意,到时候凭借三大真意一举踏入人,那个时候,便是猿皇亲临,他也不惧。 突然,一股强横的气息自猿胜旁边爆发,正是他的侍卫,在察觉到猿胜危险以后,他毫不犹豫的引动体内的禁制,让实力疯狂提升起来,只不过这种提升,却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原本对方只是道种成,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出道种大成的实力来,但此刻,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后,直接爆发出道种圆满的力量,甚至隐隐摸到了一丝伪人的门槛,如果姬云是一般的道种圆满,或许真的被他给得逞了。 但可惜的是,姬云这个所谓的道种圆满,真实实力却是地地道道的霸主级别,可以站在人之下的最巅峰,别他只是勉强摸到一丝伪人的门槛,就算彻底成为伪人,在姬云眼里,也不过反掌之间就能镇压的事情。 猿胜感受到身边的气息,眼睛里露出一丝喜意,只要那侍卫能够缠住牧易一会,就足够他逃跑了,而等他离开以后,他发誓,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不但是牧易,就连整个人族,也在他报复范围之内。 只不过,猿胜的惊喜还未持续多久,一只由地之力凝聚的手掌就拍了下来,那感觉就好像拍死了一只苍蝇那么简单,刚刚爆发的那名侍卫,在巨掌下,直接砰的一声,化为一团血雾。 但是他身下的大殿屋顶,却没有丝毫损伤,就连近在咫尺的猿胜也只是感觉一阵微风吹过,就好像刚刚那一掌只是针对那名侍卫一样,而这种结果,却更加让猿胜心寒,因为这代表着牧易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越是如此,越明牧易的强大,远比他一开始想象中还要恐怖的多,连施展禁术的侍卫都一巴掌拍死了,换成是他,相信死的更无悬念。 “如果没什么遗言,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随后,牧易的目光落在猿胜的身上,至于大殿之前广场上那些妖族统领,此刻都跪在那里,甚至连脑袋都不敢抬,但大殿之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隐隐能够感知到。 “你不能杀我。”猿胜猛然抬头,大声喊道。 “可笑。”牧易继续冷笑,然后又是一巴掌拍下。 猿胜看着落下的巴掌,眼睛一下子瞪到滚圆,甚至变成一片血红,但他此刻根本就无法动弹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落下,那种死亡临近,却毫无办法的感觉,就像毒虫噬咬着他的心,他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打死他都不回来两界山,甚至当初看到慕容婉儿后,即便再怎么心动,也会忍痛割爱,他所谓的喜爱美女,那是在自身并无威胁的前提下。 一旦他遇到危险,那么第一时间想的肯定还是自己,不管美女还是侍卫,在她眼中都是随时可以丢掉的。 “不。” 猿胜心中怒吼,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胸前一枚玉佩碎掉,然后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临,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猿胜的身后,右手捏拳,直接将落下的巨掌击碎。 这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形象,双眼开阖间,透出两道金光,凝视着对面半空中的牧易,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虽然对方一副人族模样,但牧易却明白,这只是变化而成,毕竟到了君王以后,就能彻底变化为人族,不再有一丝一毫本体的特征,也就是,这个中年男子一定是君王。 当然,这么也不是绝对,毕竟这只是对方的一缕意念,用来保护猿胜,论实力,甚至不足本体的一成,如果是一般的伪人,他的这种实力,完全足够,但在牧易的身上,他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父皇!” 猿胜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满脸惊喜的大叫,然后指着牧易快速道:“父皇,快杀了他。” “混账。” 中年男子并未立即针对牧易,而是一巴掌扇在猿胜的脸上,后者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一边的脸颊迅速的红肿起来。 “儿鲁莽,之前得罪道友,等本皇带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猿皇看着牧易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而且他刚刚那一巴掌已经做足了姿态,哪怕只是猿皇的一缕意念,可他此刻代表的就是猿皇,能够有这个态度,已经难能可贵了。 估计这还是对方看牧易年轻,潜力无限,尤其是本体无法到来的情况下,唯有选择妥协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别儿子没命,就算他的这缕意念,也会被打散。 猿胜之前还有些嚣张,但被打了一巴掌之后,也立即清醒过来,尤其是听到猿皇称呼牧易道友,心中的惊骇便更浓,道友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的。 实际上,道友不是人族的专利,其他种族对待同级别的强者,也会叫做道友,不过能被叫道友的,定然是在大道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基本适合君王,人一级的存在。 猿皇好歹也是君王级,更是一族之皇,而牧易,显然还没有达到,所以猿皇称呼他道友,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回去?本座可允了?”但是牧易却没有给对方面子,哪怕对方代表的是猿皇也一样。 “那道友想如何?”猿皇面色也有些阴沉起来,自从他成为猿皇以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话了,甚至连点不敬的态度都不敢有,所以他的心中也涌出一股怒意。 “杀人偿命,只要今在这里的妖族,自然全部杀掉,以慰我人族在之灵。”牧易缓缓道。 “狂妄。”猿皇气急而笑,他没有想到牧易不但要杀他的儿子,更要将这两界山之上的妖族尽数屠戮干净,从什么时候开始,人族也变得如此大胆了? “是不是狂妄,猿皇何不亲自掂量一下?”牧易缓缓道,显然对着缕猿皇的意念产生了兴趣,虽然他远远赶不上猿皇本体,但从某种程度上也能反映出猿皇本体的实力,所以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好,今本皇就看看你这个人族绝世骄有几分本事。”猿皇凝视着牧易缓缓道。 “请。” 牧易完,身后朱雀之翼轻轻扇动,然后整个人直接冲而起。 猿皇一步踏出,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高空处,跟牧易正好相隔百丈站立。 大殿之巅,猿胜望着消失不见的两道身影,眼珠子一转,就想要先逃走,至少也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只是他刚刚一动,一股冰冷的杀机便将他锁定,他的心中顿时涌出强烈的骇然,顿时不敢再动弹。 因为他很清楚,那股杀机明显就是针对他的,如果他不动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若是想离开,就会直接爆发,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他只能祈求猿皇最终胜利,并且将牧易斩杀,那样一来,他也就安全了。 不过对于空中的战斗,他不但插不上手,此刻更是连看都看不到,虽然有云层的影响,但更多的是两个人所处的位置太高。 “人族绝世骄?” 猿胜死死捏着拳头,心中的恨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原本人族在他眼中就是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直至今他才发现,原来人族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而之前不过是陷入沉睡,一旦醒来,露出獠牙的时候,将无人再干侵犯。 高空,牧易看着猿皇,神色凝重,虽然对方只是本体的一缕意念,实力最多能发挥出十分之一来,但君王有九重,猿皇自然不是一般的君王能比,所以他的一成实力,至少也是伪人霸主级别的存在。 甚至如果他的本体再强点,就有可能达到君王级,哪怕只是君王一重,那也跟伪君王是两个不同的境界。 “轰隆!” 突然,猿皇毫无征兆的动手了,对着牧易便是一拳打来,牧易对于拳法并不陌生,甚至他的水之真意便是以拳法引动,最后参悟而来,所以面对这一拳,他没有半点犹豫,同样一拳打了出去。 不过此刻他身后已经没有了任何异象,因为三大真意尽数被道种吞噬,所以道种就是真意,他便是真意,举手投足间,便是最强的攻击。 第六百一十章 猿皇真身 “轰隆!” 两只拳头相撞,虚空隐隐震动,一股强横的波动横扫而出,将两人脚下的云层直接震散,不管是牧易还是猿皇这一缕意识所凝聚出来的身体,都已经达到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大殿上,猿胜原本以为自己父皇降临,牧易很快就被镇压,毕竟哪怕只是一缕意识,但代表的却也是猿皇,除了力量外,经验,见识全都是真正的君王级别。 可牧易,只是一个伪人,论境界,眼界,根本就拍马不及,但猿胜没有想到的是,眼下的局面,居然是旗鼓相当,因此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如果他也能有这等实力···”猿胜悄然把拳头握紧。 一击之后,牧易对猿皇这一缕意识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并没有超出他的想象,虽然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君王,但仍旧差了那么一丝,就是这一丝,无法由量变引起质变。 这让牧易想要一试君王级实力的愿望落空,但这种旗鼓相当也正适合他此刻的状态,毕竟自从突破以后,他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眼前的猿皇,力量不弱于他,在境界上甚至还超越他。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三大真意,此刻他不过只是施展了水系真意罢了,就算还无法水火真意融合,可最强大的雷霆真意却还没有施展。 而猿皇,此刻心中也是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杀机,妖鬼二族对于人族的政策从来都是压迫,尤其是这种绝世骄,只要发现,就会不顾一切代价的斩杀,否则若任期成长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猿皇看来,牧易哪怕在绝世骄中也是最顶尖的那种,以他的境界自然能看出牧易此刻不过道种圆满,以道种圆满的境界,就能够发挥出顶尖霸主级的实力,其赋可想而知。 一旦让他踏出那一步,成为人,想要再杀死他,恐怕就难了,就算能够成功,至少也会赔上几个君王级强者,代价实在太大,毕竟君王一级便是在妖鬼两族中,也不是什么大白菜。 所以,在见识了牧易的真正实力以后,猿皇便决定拼着毁掉这一丝意识,也必须把牧易留在这里。 在众多妖族眼中,只能隐隐看到空中有两个黑影,不断的在缠斗着,空中更是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对于这些妖族而言,猿皇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没有妖族更够想到,一个人族居然能跟伟大的猿皇不相上下。 而猿跟猿胜,恐怕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越是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命,猿皇那一缕意识赢,他们就能活下去,反之,他们没有任何活路。 猿跟猿胜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他们心中有种直觉,一旦他们逃走,恐怕死的会更快,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敢随意动弹,尤其是猿,看着殿内的薪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牧易没有用薪灯就已经跟猿皇那缕意识不相上下,明他此刻还未倾尽全力, 若是这般,那猿皇真的能赢吗?猿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害怕真相会跟他想象的一致。 “娘,不用担心,师父一定能赢的。” 姜雨也在不断安慰着母亲,他对于自家师父有种难以理喻的信心,只要师父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慕容婉儿听到姜雨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谁又能想到,儿子的师父会赶来。 殿内,还有几个人族女子,这会都坐在地上,脸上透着几分茫然跟惊恐,不时看向姜雨跟慕容婉儿,只不过她们眼睛深处大多都有些麻木,对于她们而言,活着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猿皇久战不下,这缕意识所携带的力量也在不断减少,如果这样下去,就算等到意识消散,也不能把牧易怎么样,这显然不是他要的结果。 猿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气势突然暴涨,眼内金光更加强盛起来,还不等牧易反应过来,对方这具身体便直接炸开,恐怖的波动横扫而出,便是牧易,也被撞出数百丈,然后才在半空站定,身后那对朱雀之翼更是将他的身体护住,所以才没有受伤。 “死了?”牧易有些疑惑,刚刚的模样好像猿皇故意自爆一样,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够伤到他了吗? 可惜,他失望了! 就在牧易以为事情可以结束的时候,又猛然望向猿皇自爆的地点,在那里,一道异样的波动传来,然后,那些狂暴的力量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那漩涡中心,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隐隐透漏出来。 ··························· 咳咳,才半章,以下内容半个时后刷新可看! “轰隆!” 两只拳头相撞,虚空隐隐震动,一股强横的波动横扫而出,将两人脚下的云层直接震散,不管是牧易还是猿皇这一缕意识所凝聚出来的身体,都已经达到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大殿上,猿胜原本以为自己父皇降临,牧易很快就被镇压,毕竟哪怕只是一缕意识,但代表的却也是猿皇,除了力量外,经验,见识全都是真正的君王级别。 可牧易,只是一个伪人,论境界,眼界,根本就拍马不及,但猿胜没有想到的是,眼下的局面,居然是旗鼓相当,因此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如果他也能有这等实力···”猿胜悄然把拳头握紧。 一击之后,牧易对猿皇这一缕意识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并没有超出他的想象,虽然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君王,但仍旧差了那么一丝,就是这一丝,无法由量变引起质变。 这让牧易想要一试君王级实力的愿望落空,但这种旗鼓相当也正适合他此刻的状态,毕竟自从突破以后,他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眼前的猿皇,力量不弱于他,在境界上甚至还超越他。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三大真意,此刻他不过只是施展了水系真意罢了,就算还无法水火真意融合,可最强大的雷霆真意却还没有施展。 而猿皇,此刻心中也是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杀机,妖鬼二族对于人族的政策从来都是压迫,尤其是这种绝世骄,只要发现,就会不顾一切代价的斩杀,否则若任期成长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猿皇看来,牧易哪怕在绝世骄中也是最顶尖的那种,以他的境界自然能看出牧易此刻不过道种圆满,以道种圆满的境界,就能够发挥出顶尖霸主级的实力,其赋可想而知。 一旦让他踏出那一步,成为人,想要再杀死他,恐怕就难了,就算能够成功,至少也会赔上几个君王级强者,代价实在太大,毕竟君王一级便是在妖鬼两族中,也不是什么大白菜。 所以,在见识了牧易的真正实力以后,猿皇便决定拼着毁掉这一丝意识,也必须把牧易留在这里。 在众多妖族眼中,只能隐隐看到空中有两个黑影,不断的在缠斗着,空中更是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对于这些妖族而言,猿皇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没有妖族更够想到,一个人族居然能跟伟大的猿皇不相上下。 而猿跟猿胜,恐怕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但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越是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命,猿皇那一缕意识赢,他们就能活下去,反之,他们没有任何活路。 猿跟猿胜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他们心中有种直觉,一旦他们逃走,恐怕死的会更快,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敢随意动弹,尤其是猿,看着殿内的薪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牧易没有用薪灯就已经跟猿皇那缕意识不相上下,明他此刻还未倾尽全力, 若是这般,那猿皇真的能赢吗?猿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害怕真相会跟他想象的一致。 “娘,不用担心,师父一定能赢的。” 姜雨也在不断安慰着母亲,他对于自家师父有种难以理喻的信心,只要师父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慕容婉儿听到姜雨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谁又能想到,儿子的师父会赶来。 殿内,还有几个人族女子,这会都坐在地上,脸上透着几分茫然跟惊恐,不时看向姜雨跟慕容婉儿,只不过她们眼睛深处大多都有些麻木,对于她们而言,活着也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猿皇久战不下,这缕意识所携带的力量也在不断减少,如果这样下去,就算等到意识消散,也不能把牧易怎么样,这显然不是他要的结果。 猿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气势突然暴涨,眼内金光更加强盛起来,还不等牧易反应过来,对方这具身体便直接炸开,恐怖的波动横扫而出,便是牧易,也被撞出数百丈,然后才在半空站定,身后那对朱雀之翼更是将他的身体护住,所以才没有受伤。 “死了?”牧易有些疑惑,刚刚的模样好像猿皇故意自爆一样,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够伤到他了吗? 可惜,他失望了! 就在牧易以为事情可以结束的时候,又猛然望向猿皇自爆的地点,在那里,一道异样的波动传来,然后,那些狂暴的力量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那漩涡中心,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隐隐透漏出来。 第六百一十一章 真意再融合 “水火真意!” 在猿皇真身的压力下,牧易选择了这条最艰难的道路,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如果水火真意融合成功,那么势必可以挡下地方的这一拳,但若是失败,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虽然牧易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但他偏偏选择了融合水火真意,因为他很清楚,这对他而言同样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危险跟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既然当初他能够在血海中融合,那么眼下就一定能。 当抛弃一切犹豫之后,牧易整颗心都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没有去想失败的后果会如何,甚至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有水火真意围绕在他的身边。 实际上,当道种吞噬了水火真意后,他对真意的掌控就更加得心应手,只不过真意的融合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尤其还是水火真意,需要足够耐心的同时,也需要机缘。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而且这种恐怖牧易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但每一次,他都有种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感觉,可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能激发他的潜力。 一股股平日积攒的力量涌向牧易的四肢百骸,琉璃金刚身也在死亡的刺激下,极限的运转着,无数细符文破裂的同时,又不断的重新融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这些细符文甚至在他的血液中游走,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浩大。 随着拳头逼近,牧易感觉整个地都在对他挤压着,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而且这一切来虽慢,但实际上,不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在下面那些妖族只能看到人影一闪,然后一只拳头不断落下,心中生出无穷的恐惧。 哪怕这一拳并不是针对他们,可光是余波就足以让他们心胆俱裂,甚至有几个弱的妖族统领,生生被吓死。 在君王的眼中,哪怕统领,也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面对这种地的挤压,牧易惊喜的发现,水火真意居然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不够,还不够。”牧易心中大吼,他的这种办法果然有效,只要有足够的压力,就能让水火真意融合在一起。 似乎感受到他内心的呼唤,虚空一震,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临在他的身上,那无处不在的挤压之力让他身体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琉璃不灭身的符文一次又一次的生灭,竭力的保护着他的身体。 随着压力的增长,水火真意的融合也更加明显起来,牧易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听着鲜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听着身体不堪重负发出的声音,甚至听到了道种呼吸的声音。 但这些,始终无法动摇他的意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不断落下的拳头。 就在这时,被挤压的水火真意突然一阵紊乱,开始狂暴起来。 “不好。” 当感受到水火真意的暴动后,牧易心中大惊一声,毕竟这种融合本就不是正常的融合,而是借助压力,强行融合在一起,所谓压力有多大,反抗就有多强烈,当牧易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反噬的时候,也终于出事了。 面对这种情况,尽管牧易竭力的想要扭转,但无奈水火真意暴动实在太强烈了,加上他正承受着头顶源自猿皇真身的一拳,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他直接陷入绝境。 此刻,就算没有那一拳,光是水火真意的暴动,也足以让他的身体崩溃,粉身碎骨。 “我就要死了吗?”这个时候,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没有人愿意死,哪怕他也不例外,但这个时候,回无力,就算用了荆老那张的底牌,也无济于事,毕竟他的危机除了来自头顶,更来自他自身。 至于那补阙,早就没有了,无法逆转这一切。 牧易的身体开始崩溃,浑身裂开,鲜血刚刚涌出就化为血雾,消失不见。 “哈哈,死了,总算死了。” 猿胜看到这一幕,心底兴奋的大吼,毕竟牧易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连自己父皇的一缕意识也敌不过,最终只能自爆那缕意识,跨空召唤来真身的一击。 对于这一击的结果,猿胜没有任何怀疑,君王跟君王之下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哪怕牧易是人族绝世骄,也仍旧无法弥补这种差距,而牧易只要还想成为人,就不会自断前程去走那一时强大的伪人之路。 “结束了吗?” 大殿中,猿也能感受到高空发生的一切,看着牧易即将身死,他也有种庆幸,甚至还有几分遗憾。 眼看着牧易就要身死,就算是牧易也即将放弃的时候,他的识海中,那早已消失了许久的邪佛虚影再度浮现,并且在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邪佛虚影。 当邪佛出现的那一刻,原本暴动的水火真意居然乖乖的被驯服了,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甚至不需要刻意,两种真意便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中。 几乎想也未想,牧易便举起拳头,迎了上去。 “轰隆!” 这一拳,虚空像是直接被炸开,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暴,就连两界山也一阵晃动,至于那大殿,更是有多处地方直接龟裂,崩塌,大殿之前那些统领,至少有三分之二炸开,粉身碎骨。 便是猿胜跟猿这等领主级,也浑身一颤,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猿胜心中狂吼,不是结局已经注定了吗?这最后的变故又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努力看去,终于在那风暴中看到了一个巍然不动的身影,正是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牧易,但现实是,他不但没死,反而还活的好好的。 “那是什么?”很快,猿胜就发现了牧易身后那尊巨大的身影,只不过面目无法看清。 “是你?” 漩涡中,陡然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正是来自猿皇真身,在水火真意融合以后,他的那一拳就再也无法给牧易带来威胁,毕竟这一拳经过漩涡通道的削弱,顶多只有他本体的三分之一。 而水火真意融合后,也代表着牧易的力量真正的跨越了那道堑,直接达到了君王,也就是人。 只不过水火真意的融合是暂时的,全靠着邪佛虚影,一旦等虚影消失,他的境界就会被重新打落,而且人壁障也不是那么好跨越的,这一拳,更是耗尽了他九成的力量。 因为相隔太远,哪怕猿皇真身也只能发出这一击,不过他最后惊恐声音却没有瞒过牧易。 “是你?” 这两个字显然不是对他的,对方应该是看到了他身后的邪佛虚影,并且认了出来,也算解开了牧易心中的一个疑问,当初邪佛将他带到阴间,他就有所怀疑了,只是虽然看过很多书籍,却没有任何关于邪佛的记载。 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不过他也清楚,这邪佛一定极为不简单,如今猿皇的态度变化更加证明了他的这种猜测,猿皇可是一族之皇,就算在君王中也不算弱者。 而且到了君王以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已经是常态,可只是遥遥见到邪佛的虚影,就能把他吓得那样,莫非这邪佛生前是半圣级强者? 虽然他很想把猿皇揪到面前问个清楚,但也明白这种想法只是异想开罢了,如果对方真身在这里,恐怕就算邪佛虚影也保不住他,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根本连真相都无法探查。 空中,那道漩涡快速的消散掉,显然那一边的猿皇已经把力量收了回去,而没有了意识定位,他再想打开通道已经不可能了,至于真身赶来,那更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情了,相信到时候,牧易早就离开这里。 “这····” 猿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父皇真身一击不但没有杀死牧易,反而那漩涡直接消失了?他的心中不由得惊慌起来,没有了猿皇,他也不过是一个领主罢了。 而且他也不相信慕一会心慈手软的放过他,能够在道种圆满阶段拥有抗衡君王的实力,这等绝世骄,别见了,就算听也没有听过,如果换成是他,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他胆战心惊的猜测同时,牧易缓缓落下,刚刚那股令人惊悸的力量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水火真意重新散开,归于道种的两处,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不过牧易的心中却一直在回想着刚刚水火真意融合的那种感觉,这一次,明显比血海中更加清晰,他相信若是再来几次,就算没有那所谓的绝世功法,他也可以凭借自身力量将其融合。 一旦三大真意全部融合,便是那所谓的人壁障,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或许等到那个时候,可以去找猿皇,从他那里了解到关于邪佛的秘密。 当然,牧易也明白,这种了解绝对不会是和谐的,毕竟就算抛开人族跟妖族的区别,他们之间也是有着杀子之仇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尽数灭杀 “逃!” 当看到自己父皇真身也无法奈何牧易的时候,猿胜便不再犹豫,直接施展秘术,朝着远方疯狂逃窜,至于带来的那些手下,此刻也已经顾不得了,能够先逃掉性命再。 虽然他身上还有一面君王令,可是他很清楚,这君王令对牧易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让你走了吗?” 猿胜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尤其是施展秘术,不过牧易的声音却直接跨越空间,在他心中响彻,猿胜本能暗道不好,但这个时候,一股地之力已经将他笼罩,然后地变幻,等他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已经被随手丢在了刚刚还在寻欢作乐的大殿内。 在他的旁边是猿,此刻的猿少了一条胳膊,模样狼狈,就跪在他的旁边。 而大殿高处,那王座上,牧易正坐在上面,姜雨还有慕容婉儿站在他的旁边,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我乃猿皇之子,受到两族盟约的保护,而且你若是杀我,定然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族陪葬。”猿胜气息萎靡,明显是因为刚刚施展秘术的后遗症,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祈求根本无用,所以便开始威胁起来。 “嗯?”牧易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猿胜的身后,后者顿时浑身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直接朝后飞去,重重的撞在一根柱子上,顿时让他口喷鲜血。 “本座向来讨厌被人威胁,至于那两族盟约,又不是本座签的,与本座何干?不过本座可以保证的是,这两界山上众多妖族,尽皆会为你陪葬,也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牧易淡淡的道,对于自己的称呼又恢复了本座。 完或,牧易没有再理会猿胜,而是看向一旁的猿。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是没有想到,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我应该拼着重伤,也不能放你离开。”猿要比猿胜镇定的多,或许是早就知道了结果,或许把一切都看开了。 “可惜最好的机会你错过了。” 牧易微微一笑,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当时猿不计代价,未必能杀死他,但绝对可以再度把他重创,更何况那里是两界山,只要一声召唤,会有源源不断的妖族参与围杀他,可惜,对方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不错,你们人族中有一句话叫做成王败寇,既然本领主输给了你,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猿虽然跪在地上,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神情中也没有半点畏惧。 “好,本座成全你。”牧易轻轻点头。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猿心中仍旧颤抖了一下。 “等一等。”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吗?”牧易问道。 “你到底是谁?”猿抬头,死死顶着牧易,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他相信,以牧易的实力即便在人族中也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可偏偏他从未听过,如此一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乃人族藏起来的一张底牌。 “我自然就是我。”牧易完后,屈指一弹,一朵深蓝色的火焰便落在他的身上,顿时间,猿化作一个火人。 旁边,猿胜脸上露出惊恐,他没有想到牧易杀就杀,丝毫没有半点心软,对于他的威胁是真正的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一直以来,很多人族奉行的都是忍辱负重,只要威胁一番,就能让对方犹豫不决,但牧易显然不在这一列。 短短几息,猿便化成灰烬,那更加明亮的火焰并未收回,而是不断围绕着猿胜转动着。 虽然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但猿胜心中的惊惧仍旧达到了极致,连猿都还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换做是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牧易的目光这时也落在猿胜的身上。 “我可以告诉你猿族的秘密,可以给你无数宝物。”猿胜焦急的了起来,见牧易仍旧不为所动,终于下定决心,“我可以认你为主。” “你,没资格。” 就在猿胜以为牧易答应的时候,那冰冷的话语却将他推下无底深渊,随后,不等他再什么,南明离火就已经将他包裹,同样很快化成灰烬。 不过在那灰烬中,却又一块三角令牌遗留了下来,正是一面君王令,也是属于猿胜的,可惜面对牧易,他压根就没有机会用出。 牧易伸手一招,这面君王令便飞到他的手中,同时那南明离火猛然从大殿头顶的窟窿飞了出去,接着在空爆开,化作无穷火雨落下,将整个两界山都笼罩在内。 这一手,还是牧易根据火降世图中看到的景象模拟出来的,对于同级的强者或许没有用,但只是一些普通人妖族,或者统领,却绰绰有余。 凡是被火雨击中的妖族,纷纷化作灰烬,一身精华都被霸道的南明离火所吞噬,然后化作灯油,储存起来,留待以后使用。 牧易把玩着手中的君王令,从上面感受的气息来看,并不是属于那位猿皇,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而且根据他的判断,制作这面君王令的君王,实力要比猿皇弱一些,不过也仍旧远远超过此时的他。 毕竟在没有融合水火真意的情况下,他的实力也只是达到了霸主一级。 随后,把君王令收了起来,牧易才看向一边的姜雨跟其母。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慕容婉儿才盈盈一拜,对着牧易道。 “谢谢师父。”姜雨更是干脆的跪下,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牧易,别救母亲,便是连他自己也是性命不保。 “无需谢我,这一次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如果再有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巧了。”牧易右手轻拂,姜雨跟其母便不受控制的起身。 “不会再有下次了。”姜雨握紧拳头,在心中对着自己道。 “不管如何,救命之恩大过,而且这已经是恩公第二次救我们母子了。”慕容婉儿摇摇头道。 对于她的执着,牧易并未在意,他救对方本就不奢求什么回报,更何况姜雨也是他正式认下的徒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经历了这次事情以后,他相信姜雨也会迅速的长大,而且按照之前的约定,等到母亲安全以后,他就会独自进入荒野试炼,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毕竟这一次,牧易不可能像对丫头一样,在暗中保护。 姜雨在一旁点头,虽然牧易是他的师父,但恩情就是恩情,不能归咎到一起。 牧易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跟两人纠缠,而是直接道:“这次我杀了猿皇之子,灭掉整个两界山,定然会引起妖族震怒,恐怕这个时候追杀我的妖族君王已经在路上了,所以你们还需尽快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要跟师父一起并肩战斗。” 姜雨脱口而出。 “想要跟我并肩战斗,等你达到人以后再吧。”牧易毫不留情的道,顿时让姜雨一阵脸红,他也清楚自己现在没有这话的资格,只是就让他这么离去,他充满了愧疚。 “姜家村已经搬迁,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拿主意,这一枚印记,可以解你一次危机。”牧易着,在慕容婉儿眉心点了一下,然后又在姜雨的眉心点了三下,“终究师徒一场,这次试炼中,你有三次保命的机会,一旦用完,就要靠你自己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多谢恩公。”慕容婉儿终究不同于一般的人族女子,这会没有半点慌乱,甚至少有的决断起来。 “是,师父,徒儿不会让您失望的。”姜雨用力点点头。 牧易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大殿中瘫坐在那里,没有半点生趣的女子,心神力量直接将其笼罩,只见这些女子先是茫然,随后眼神慢慢清澈起来。 “这些人族女子我已经清除了她们部分记忆,你们也带着一起下山吧。”牧易道。 “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这个时候,姜雨自觉的把自己代入一个男人的身份中,保护人族女子,也是他的责任。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最后,我送你们一程。” 牧易完,甚至不给姜雨话的机会,右手一挥,顿时间,一股狂风卷起众人,然后迅速的远去。 这个时候,整个两界山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痕迹,所有的妖族,不管是统领,还是最底层的兵,全部被抹去了生命,被南明离火吞噬。 牧易一步踏出,站在大殿之巅,无数的南明离火从各处飞起,然后纷纷没入他的身体,更准确的,应该是进入了薪灯内,而灯油也开始缓缓的增加起来。 毕竟被他灭杀的有三个领主级别妖族,其余的统领虽然一般,但数量却很庞大,哪怕此刻薪灯对灯油的炼化更进一步,所能容纳的灯油更多,也仍旧满了八成。 做好这一切后,牧易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静静的等待起来。 第六百一十三章 巨大的差距 等狂风消失,几道身影狼狈的摔在地上,这些人正是姜雨跟母亲,还有那些可怜的人族女子,不过此刻,她们那些不堪的记忆早都被牧易抹去,或者被改变了更恰当一些。 “娘,这里是两界山边缘,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姜雨警戒的观察着周围,很快便确定了方向,再走不远,就是姜家村,不过如今姜家村早已没人,好在他还记得当初村民是往哪个方向而去,如今沿着方向只要找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 在姜雨的打算中,必须先把母亲安顿好,然后才能离去,这个时候,没有比村子更令人放心的了,相信到时候村长一定会照顾好母亲,他也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试炼。 “好。” 慕容婉儿毕竟跟一般的普通女子不一样,闻言后,安抚了其余几个女子,然后对着儿子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如今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孩子,以他的实力,在两界山外围,足以保护好她们。 “谁?” 就在这时,姜雨猛然挡在目前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某处。 “是雨吗?” 这时,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禁让姜雨眼睛一亮。 “武叔,我在这里。”姜雨已然听出那声音来自村中某个猎人。 在他话音落下后,远处一簇荆棘被扒开,然后 一个魁梧的身影跃出,手中提着一杆大枪,背着一副弓箭,正是村中仅次于村长的姜武。 姜武快速来到姜雨面前,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臭子,居然还敢逃跑。” 打完姜雨后,姜武才看向慕容婉儿,“嫂子,让你委屈了。” 话的同时,姜武也有些戒备的看着两人身后的几名人族女子,虽然容貌不及慕容婉儿,但也都是一等一的良家女子,尤其是此刻跟原本应该被抓走的慕容婉儿在一起,更加让他不解。 “无妨,这次如果不是遇到雨的师父,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慕容婉儿自然能看出姜武的疑惑,便直接道,而姜武在离去的情况下仍旧返回这里,已经足够了。 “牧易大人回来了?”姜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还疑惑姜雨是怎么救出母亲的,如今听到牧易归来,一切顿时了然。 “嗯,师父还在两界山上,不过那里的领主,还有一位猿族的少主,都已经被师父杀死了。”姜雨有些自豪的道,仿佛做这一切的人是他一样。 “杀了两界山的领主?还有猿族少主?”姜武的眼睛蓦然瞪圆,原本以为已经很高看牧易了,如今看来,之前还是大大低估了,不过随后,他的脸色就大变。 “不好,杀了这等大人物,势必会引起妖族的反击,你师父会有危险。”姜武的见识要比姜雨多一些,便快速道。 “武叔,你放心好了,我师父可是连猿皇都能打败,不会有事的。”姜雨道,虽然之前在大殿内,但外面的事情也隐隐听到了一些。 对于牧易打败猿皇,姜武压根就不相信,猿皇是什么人族?那可是堪比人族长老的伟大存在,别不可能出现在两界山,就算出现了,又岂是牧易能够打败的?那样的话,岂不是牧易已经是人族的长老了? 所以他只是以为姜雨故意在夸赞自己师父,对于他的这种心情,姜武多少能够理解。 “此事来话长,等回去以后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慕容婉儿着还回头看了一眼两界山,此地离着两界山已经十几里,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轮廓,不过之前从牧易着急让她们离开,她就能想到,定然是有大敌来了。 “对,先回去再,村长还在等着呢。”姜武也点点头,然后在前面开路,带着几个女人还有姜雨快速的离开。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两界山范围的时候,远处的两界山突然发出轰隆巨响,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哪怕只是余波的余波,也让几人同时摔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姜武仗着自身实力达到一流境界,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过他的目光此刻也充满了骇然,因为那座通巨峰,此刻居然倒塌了,尽管看不到那里的身影,但也能够想象到那里定然是发生了远超他想象的战斗。 “武叔,出什么事情了?”姜雨满头大汗,想要努力的站起来,但始终差了一点。 “没事。”姜武费力的摇头,也就在这时,刚刚那股威压又突兀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如果不是远处那已经崩塌的两界山,他甚至会以为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师,师父···” 姜雨随后起身,也看到了那里的末日景象,忍不住惊叫出来,毕竟之前牧易还在那里,虽然他对师父很有信心,但眼下的情景仍旧让他有些担心。 “放心,你师父不会有事的,我们在这里只会连累他,不想让他分心的话,就快点离开这里。”姜武拍了拍姜雨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去,这个时候,他不能慌,必须把人顺利带出去才可以。 而且正如他所,只要姜雨等人安全,就是对牧易最大的帮助。 不过在姜武的内心中,也未尝没有担忧,毕竟引发那等动静,敌人的强大可想而知,不管怎么,牧易都是姜家村的恩人,甚至如果没有牧易,他们村子早就毁了。 “对,师父肯定不会有事的。”姜雨用力点了点头,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在姜武的带领下,众人离开了两界山,并且朝着新的姜家村而去。 再牧易,此刻就在当初夺取朱果的那座深潭里,而去到了这里才知道里面另有玄机,就在水潭深处,还有一条通道,一直进入山崖中,然后往上,是一座洞窟。 不过自从那只异种被斩杀以后,这里始终空着,一直到牧易这个闯入者到来。 此时,牧易的情形看上去不大好,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他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神却很亮。 正如姜武预料的那般,之前牧易的确是遇到了大敌,甚至可以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者,对方乃是一个君王,真正的君王,而不是他曾经遇到的伪君王,更不是君王的一缕意识。 只是那君王并非猿族,应该在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君王,或许得到了猿皇的拜托乃至命令,所以才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之前牧易便隐隐有所预料,所以才在那里等候。 他要看一看自己跟真正的君王差距到底有多大,而那一战,也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至于之前跟猿皇真身隔空较量自然不能算数的,因为当时他是在邪佛虚影的帮助下才将水火真意融合,否则早就粉身碎骨了。 而等他只身面对那名君王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能完成水火真意的融合,只能凭借三大真意循环支撑,而雷霆真意更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君王终究是君王,远不是他现在能够相比的。 哪怕那名君王只是君王一重,可仍旧对他直接碾压,如果不是有薪灯,有进化后的南明离火,他想要逃走,几乎不可能,不过即便如此,他能逃走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自身更是受到对方遥遥一击,直接被重创。 不过这一战对牧易而言,也算是一次很大的收获,至少他没有使用荆老给他的保命底牌,以道种圆满的境界从一个君王手下逃掉,就算传出去,也足以让他名震阴间了。 躲在这里,牧易施展了隐形藏体符,只要那名君王不是深入水潭,或者直接来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所以牧易也没有太担心,而是留在这里养伤。 他也没有忘记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为的便是进入姜家老祖所的那个神秘只地,而那个入口便在两界山内,不过这一切恐怕只能等他伤势养好,以及那名君王离去再了。 否则他现在出去只会自投罗网,而下一次,他可未必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连三,牧易的伤势才有所好转,这也让他松了口气,否则要是再跟刚刚来阴间的情形一定,麻烦就大了。 一边恢复伤势,牧易一边总结着那一战的收获,跟君王一战,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方的意志,别看牧易的意志一直极为坚定,可跟对方一比,差距就立即显现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但他的意志想要蜕变,也唯有跨过那关,成为人以后才可以,至于眼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非他能够将水火真意融合,这样一来,在力量暴增的同时,他的意志也会得到加持,就算仍旧弱一些,可在力量上已经完全可以找回,就算再面对那名君王,他也有信心一战,而不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所以对于那神秘之地,他心中更加憧憬起来。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三角尖塔 半个月,牧易的伤势才全部养好,如果只是单纯的君王级力量倒是用不了这么久,但关键是里面蕴含的那股意志,只能靠他一点点磨灭,甚至通过这半个月的对抗,牧易也发现自己的意志也提升了不少,可谓是意外收获。 在牧易看来,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那名君王离开,毕竟对方不可能知道他这次来两界山的目的,而且此刻的两界山早已名存实亡,上面的妖族被牧易一把火灭了个干净,随后大战中,两界山也倾倒,注定会成为一个历史。 所以当时牧易逃离,对方只会以为他彻底离开了两界山的范围,不可能在这里蹲守,所以伤势养好后,牧易便从藏匿之地离开。 当初牧易只是灭掉两界山上的妖族,但两界山偌大的范围,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妖族灭掉,不过当时正赶上猿设宴款待猿胜,领地内所有统领全部去了,因此在高层方面,几乎被一网打尽。 虽然各个部族中还有一些精锐,但随后牧易跟君王大战,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惊动地,稍微靠近点的妖族纷纷暴毙,那种情况下,很多妖族夺路而逃,远离了两界山。 如今的两界山一盘散沙,有妖族从其他地方赶来,也有各种内斗,毕竟两界山内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否则猿也不会占据这里,如今猿已死,其余的统领也步入后尘,留下这偌大的基业,自然让周围诸多妖族眼红。 加上猿族没什么动静,仿佛也放弃了这里,于是这种纷争便愈演愈乱,短时间内,估计难以统一,除非再出现一个强势点的领主,不过能够成为领主几乎都不傻,猿刚刚被杀,据死的还有猿皇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愿意蹚这潭浑水。 当然,他们也是担心万一那个穷凶极恶的人族又杀回来怎么办?当初这里的动静可是传出很远,据妖族的君王亲自出手,可仍旧没能把那个人族留下,在当时也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 所以,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领主级别的妖族来到两界山,顶多就是派遣手下来抢夺这里的资源,便是这样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 不要以为妖族势大,就很愚蠢,不怕死,事实恰恰相反,能够在众多同族中崛起,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牧易重新出现后,并没有大张旗鼓,甚至都没有暴露踪迹,否则若是再把那君王引来,麻烦就大了,而且一旦让对方怀疑他来两界山另有目的,再想进入那神秘之地无疑很难了。 出来以后,牧易将玉佩从薪灯内取出,不管之前跟猿皇还是那个君王大战,牧易都没有让对方看到,虽非刻意,但也是想保留一些东西,尤其是他在姜家村村长家中看到的那心两个字,心里更是有所警戒,只不过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对方留下那两个字到底是针对谁。 猿?还是猿胜?亦或是玉佩中姜家老祖的那丝意念?还是对方知道一些什么? 不过不管如何,心谨慎点总没有坏处。 “你来了。” 牧易的意识进入玉佩,姜家老祖睁开眼睛,淡淡的道,对于牧易这么长时间才来,他并没有追问什么,神色如常。 “我已经到两界山。”牧易也没有解释,只是道。 “两界山。”姜家老祖缓缓道,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一丝追忆,牧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过了一阵后,姜家老祖才继续道:“两界山往北一百里,那里有一处深渊,入口就在那里。” “好。” 牧易点点头,在玉佩中那一丝意识并未收回,不过他本人已经按照姜家老祖所的方向而去,虽然两界山已经倾倒,不过位置却没有变化,甚至如果不是担心太张扬容易被人发现,他直接用朱雀之翼很快就能赶到。 不过即便眼下,以他圆满级的禹步,踏着大地行走,也跟缩地成寸神通没什么两样,只是人影一闪,再一步迈出就消失不见了,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妖族发现他的踪迹,或者真要有什么妖族发现他,牧易一道指风,便将其灭杀掉。 不到半个时辰,牧易便出现在姜家老祖所的那个地方,这里是一处断崖,崖下黑漆漆一片,便是牧易的眼力,也看不到底。 虽然有姜家老祖指路,但牧易仍旧没有大意,而是先去抓了一个妖族,把这里的情况问了个清楚。 根据那名妖族所言,这里是两界山的一个禁忌之地,这处深渊不算太深,差不多百丈多,不过里面常年吹着一股阴风,一般的妖族难以承受,甚至置身那阴风中,生机会很快被吞噬掉。 以前也有妖族统领来探查,但无一例外,全都没有上来,甚至便是两界山的领主也曾经来过,至于具体经过如何,却不是他们这些妖能够知道的,唯一了解的就是,这里很危险,便是他们妖族,平日里也鲜少会靠近这里。 那名妖口中的领主,应该就是猿了,可惜他没有死在这里,最终仍旧死在了牧易的手中,可惜如今也无法从他那里得知这里的真相,不过既然猿都没事,那么他自然就更不会有事。 当然,牧易也不相信姜家老祖会在这里害他,所以把那个妖灭口以后,牧易便直接跳入深渊,他的身体开始不断的下沉,十几丈后,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妖口中的阴气,不过这种程度的引起对牧易而言甚至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随着不断往下,阴气也越发浓郁起来,甚至牧易感觉到这些阴气好似都有意识,并且带着很强的攻击性,至少统领级别进入这里,只会死路一条。 但到了领主以后,就能自如的控制体内生机,根本不会被摄取出来,所以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很快,牧易便落地,在他的周围,布满了妖族的枯骨,厚厚一层,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才形成这种规模。 就在牧易打量着脚下周围的情况时,在断崖之上,诡异的出现了一个身影,对方就像是从镜子里钻出来,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如果牧易还在这里,定然会一眼认出,这个身影便是之前在两界山将他重创的妖族君王。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没有离开,甚至一直都在等待着,并且悄悄跟随他来到这里,可惜这一切,此刻的牧易全都不知情。 “一个让猿皇都动怒的人族,目的果然没这么简单。”这名妖族君王化作人族的模样,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多岁,脸上长满了胡子,眼睛很大,看上去很魁梧,身上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但却全部浓缩在他身体周围三丈内,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不过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碰到本王,就算你倒霉好了。”妖族君王完,也一步跨出,直接朝着深渊坠下,他的身体就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去,没有引发任何动静,甚至连那阴气也没有发现他一样。 之前还浓围绕在她周围三丈煞气,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牧易一边在玉佩中跟姜家老祖交谈,一边按照对方所指的路前进,终于,他来到一片废墟之地,这里抬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空被彻底遮挡起来,周围阴风呼啸,发出瘆人的声音。 “就是这里吗?” 牧易看着眼前一片废墟,喃喃自语,因为按照姜家老祖所言,那入口就在这废墟之下。 当下,牧易不再犹豫,挥手将那一块块巨石移走,如今的牧易移山填海或许还有些难度,可清理一片废墟对他而言却是很轻易的事情。 很快,这片废墟便被牧易彻底清理干净,不过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片平坦之地,看不出有任何玄机。 这个时候,姜家老祖的意识从玉佩中飞出,凝聚成一个身体站在半空。 “按照本体留下的线索,应该就是这里了。”姜家老祖道。 “这里?”牧易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催促,他相信既然对方这么,肯定就有他的道理,如今他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好。 “不错,这里便是那处神秘之地的入口之一,也是本体守护的最大的秘密。”姜家老祖完,身上突然涌出一股波动,牧易并未理会,只是心谨慎的戒备着,在这等地方,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没有敌人,没有危险,而且心点总是没有坏处。 “轰隆!” 姜家老祖的意识仿佛触动了什么东西,牧易只感觉脚下一震,然后面前的地面突然朝着两边分开,一个黑色的尖锐物从地下缓缓露出,并且越来越大。 “这是?” 牧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座三角尖塔,除了漆黑,外表光滑,找不出一丝缝隙,其高度,差不多有三丈左右,而宽度也近乎一致。 第六百一十五章 神秘之地 当这座三角尖塔彻底出现在牧易面前的时候,也在他心底掀起了阵阵波澜。 在三角尖塔周围有一股力量,阻止着姬云探查,同时也托起三角尖塔,让它悬浮在半空。 “在我开启它以后,这缕意念也会陷入沉睡,关于那份残图的路线,我会传给你,至于能否得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姜家老祖完,一道意念钻入牧易的眉心,而他也没有阻拦,直接将其接受,顿时间,一份残缺的地图便清晰的浮现。 “多谢。”牧易点点头,“关于前辈本体的事情,我也会尽量留意,给前辈一个交待。” “好。”姜家老祖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重新看向那三角尖塔,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周围无穷的阴气仿佛受到指引,纷纷投入那三角尖塔,仿佛此地常年吸收生命力,为的就是开启这三角尖塔。 只是如此之地,为何偏偏没有引起妖族的重视?当年猿进来,是真的没有发现吗? 而如此神秘的地方,姜家老祖的本体又是怎么发现的?而且那处神秘之地到底在什么地方?毕竟根据对方所,通往那里的入口不止一处,而且还是相隔遥远,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处神秘之地并不在阴间。 准确的,应该是在某一个世界中,关于这种世界,如今牧易也有所了解,毕竟成为人以后就会凝聚一个结界,准确的,这种世界就是结界的升级版。 随着源源不断的吞噬阴气,那三角尖塔开始绽放出幽幽的光芒,牧易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三角尖塔周围的虚空隐隐开始扭曲起来,而在深渊的另一处,那名跟随下来的妖族君王眼睛明显一亮,悄悄的朝着牧易这边靠近。 三角尖塔开始旋转起来,一个漩涡从它的中心位置显露,不过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张开大嘴,有些可怕。 “轰隆!” 当三角尖塔转动到极致的时候,周围的虚空终于被打破,顿时间,牧易便察觉到漩涡另一端透露出来的气息,他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不过却始终站在那里,没有轻举妄动。 “快进去。” 这时,旁边传来姜家老祖急切的声音。 牧易几乎想也未想,直接一步买入那漩涡中,姜家老祖更是随之消失,也就在这时,在他身后传来一股恐怖的杀机,一只拳头仿佛穿透虚空,对着牧易的背心打下。 这一拳没有半点征兆,甚至在之前牧易都没有任何发觉,如果不是姜家老祖提醒,恐怕就迟了。 不过即便如此,那一拳的余波仍旧倾泻在他的身上,这还是对方刻意控制的结果,否则要是不管不顾,牧易根本不可能踏入漩涡。 当牧易的身影跌入漩涡后,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才浮现出一个身影,正是那名妖族君王,他的目光扫视着漩涡。 “难道这里是通往那里的入口?哈哈,我虎琰的运气终于来了。” 终于,这名君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随后,他没有犹豫,直接一步踏入漩涡,不过那漩涡好似有些难以承受他的力量,隐隐对他有些排斥。 “哼,给本王开。” 虎琰冷哼一声,双手猛然用力一撕,顿时间,深渊中响起一声呼啸,狂风四卷,一只巨大的黑虎虚影出现,无尽的阴气从周围摄取而来,方圆数十里,成千上万的妖族被吸掉生命力,惨死当场。 如此庞大的阴气注入,顿时让那漩涡变得更大,下一刻,虎琰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显然也已经跟在牧易的身后进入那处神秘之地。 “噗!” 血色,阴暗的空下,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接着一个身影狼狈的从里面跌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半空那个漩涡,也随后消失不见。 这突然跌落的身影正是牧易,只不过他此刻的情况并不怎么好,被一个君王从背后偷袭,能够逃掉性命已经是侥幸了,至于伤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这里就是神秘之地?”牧易从地上站起,身体有些摇摇晃晃。 玉佩中,姜家老祖的意念似乎陷入了沉睡,没有半点动静,所以这个时候牧易只能靠自己,好在空的漩涡已经消失,不用担心被那名君王追来,不过牧易有种直觉,那就是对方也一定跟随进入了这个神秘之地,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跟他分开了而已。 所以在这里,他还有很大的几率碰到对方。 牧易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空要比阴间低矮的多,甚至抬头只能看到一片血色,没有太阳,估计也不会有月亮,不过那血色的空勉强照亮这方地。 而且牧易感受最明显的就是这里太压抑了,环目四顾,没有看到任何生机,充满了死寂,仿佛这里是一个死亡的世界,甚至比起当初牧易进入的黄河古道还要凋零。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痕迹,但牧易却不敢大意,因为按照姜家老祖的话,这里充满了危险,不过危险的同时,也有着无尽的机遇,否则对方当初也不会来此。 但一想到连对方的本体也陨落在这里,牧易便更加不敢大意,毕竟姜家老祖的本体可是真正的人,哪怕只是人一重,也远不是现在的牧易能够比的。 所以他必须心谨慎才行,否则一个不测,丢的就是他的命。 辨别了一下方向,牧易还是快速离开,刚刚漩涡出现难免会有一些动静,保不准就会有什么东西找来,此刻他受伤状态,自然要更加心才行。 就算真的要闯荡神秘之地,那也先得把伤养好再。 就在牧易离去不久,一团阴影突然出现,它在半空飞了几圈,然后落在姬云刚刚吐血的地方,当它感受到那鲜血中的气息后,浑身颤动起来,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去。 对于这一切,牧易自然不清楚,他此刻在数十里外找了一处隐秘之地,然后藏了进去,实际上,在他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施展了隐形藏体符,这样一来,就不会露出任何气息波动,至少不会被发觉。 在这里,不管怎么心谨慎都不为过,这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着想。 将自己封闭起来,牧易开始驱除体内那股意志,这也是君王一级留下的伤势最麻烦的一点,如果不把对方的意志驱除,伤势就不可能好转,好在他有过一次经验,加上这次受伤要比上次轻的多,所以只用了一多,便恢复过来。 好在这一来,并没有什么危险找上来。 相反,虎琰就没有他的这种好运气了,虽然他紧随其后,但进来以后,却跟牧易相隔上百里,便是以君王的意识,想要横扫百里也是不可能的。 仗着君王级实力,虎琰并未刻意隐藏踪迹,甚至有点故意为之的意思,所以他的气息浩浩荡荡,但没过多久,他的麻烦就来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诡异的阴影,这些阴影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由纯粹的死气凝聚而成,有着独立的意志,见到他后,就朝着他围拢过来,不过还不等近身,便被虎琰强横的意志驱散,化为精纯的力量,散于地之间。 而他的做法就好像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阴影出现,甚至形成一片黑云,而这个时候,虎琰才感受到一丝威胁,不过这个时候,明显已经晚了,一番大战,他也终于逃出来。 这下,他再也不敢张狂,甚至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没想到,即便如此,他也被一个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那东西根本就看不到,就像潜伏在暗影中的狩猎者,把虎琰当成了猎物。 虽然看不到,不过虎琰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而且对方的攻击,以及力量都很诡异,并不比他低多少。 这个时候,虎琰才响起这个神秘之地的一些传,但后悔也已经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摆脱那恐怖的东西,但他自身也受了一些伤,可谓是出师不利。 就在虎琰躲避着那恐怖东西的时候,牧易也终于养好了伤,谨慎的从藏身之地离开,虽然他脑海中有着两份地图,但都是残破的,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根本就是沧海一粟,除非他能找到最关键的几处位置。 慢慢的,牧易也发现这个世界的一些存在,比如那些死气凝聚的阴影,好在他的隐形藏体符功效强大,并未让其发现行踪,甚至,牧易还看到了一个十几丈高的石人,轰轰隆隆的走过,这让牧易对这处神秘之地更加好奇起来。 毕竟阴间虽然号称百族,却没有石人,而且那阴影也是一种生命,对于这一切,他只能感叹下之大,无奇不有。 终于,不知道走了多久,牧易终于发现了诡异的树林,而且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生机。 第六百一十六章 生命之晶 牧易之所以觉得树林诡异是因为那股生机,自从来到这片神秘之地,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生机的存在,不过他却没有莽撞,正所谓事出反常定有妖。 这片树林的规模不算大,而且怪模怪样,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树枝,看上去就像是怪物的爪子,在树干上,凸起了无数拳头大的疙瘩,黑漆漆的,看上去很是怪异。 牧易站在树林的边缘,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那些树木没有任何反应,牧易挥手斩断一截树枝,发现除了充满死气,跟阴间的树木没有什么两样。 见此,牧易继续朝着那生机之处走去,但他的心神却一直戒备着,在这处神秘之地,不管怎么心都不为过。 “哗啦啦!” 就在牧易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林间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动着树枝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这声音直入心底,开始产生一重重幻象。 不过对牧易而言,这所谓的幻象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但随后,一道道鬼影从树枝中钻出,树干上那些肉瘤变成一只只眼睛,刚刚还一切正常的树林直接化作炼狱一般的地方。 对于眼下的情景牧易并没有觉得意外,早在踏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眼下这种程度的攻击,还远远无法威胁到他,而他真正感兴趣的,就是那股生机。 看着扑来的鬼影,牧易双眼中浮现出一朵火焰,只见那些鬼影直接化作火影,在南明离火中,纷纷化为灰烬。 如今的南明离火已经进化成为火,何等的霸道,对付这些鬼影根本就是牛刀试,主要是牧易不想浪费时间,担心这里的波动会不会引来更加难缠的东西,所以早点解决也能早点离开。 随着那些鬼影化成灰烬,周围的树木顿时传来凄惨的叫声,让牧易心中的幻象更胜一筹。 见此,牧易心中冷笑,薪灯幻化而出,然后猛地一吸,顿时间所有幻象都被薪灯吞噬掉,虽然幻象并非真实存在,但也是一种力量,可以被炼化成为灯油。 “给我滚。” 既然已经开始,牧易便没有再留手,浑身气息轰然绽放,顿时间,整片树林一片死寂,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而牧易,一步步走到那处蕴含生机的地方,右手遥遥一抓,大地随即沉陷,接着一颗拇指大,绿色的晶体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牧易看着手中的绿色晶体,有些疑惑,不过其中所蕴含的生机,却很庞大,便是他也有几分心动。 就在牧易把绿色晶体夺走以后,这片树林开始枯萎,仿佛彻底的死去。 牧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枯萎的树林,心中已经有些了然,不过真相如何,还需要好好验证一番才可以,随后,他身子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牧易离去后不久,一团黑云飘了过来,在这片树林上空盘旋了一阵后,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对于这一切,牧易一无所知。 此刻,牧易来到一片群山中,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石人,比他一开始见到的那个要许多,只有七八丈高,不过对于牧易而言,已经算是巨人了。 这是牧易再三考虑之后的决定,凭借他自己在这片神秘之地闯荡,就跟个瞎子没什么区别,而且很容易陷入危险当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这里的土著,然后从他的嘴里了解这里的消息。 之所以选择石人,也是牧易觉得石人终归跟人类有一定相似之处,或许会更容易沟通一些。 “外来者,你这是在挑衅伟大的岩族吗?”石人看着牧易,轰隆隆的道,声音就像是打雷。 听到对方的称呼,牧易眼睛明显一亮,这至少明一个信息,对方知道他这一类的外来者,这样接下来就好了。 “我无意冒犯,只是想跟阁下打听一些消息。”牧易试探着道。 “一颗生命之晶,我岩山保证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目的是什么。”石人一下子变得市侩起来,让牧易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生命之晶?”不过牧易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动,右手一翻,那颗从树林中得到的绿色晶体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在牧易拿出晶体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石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可以,不过你还需要告诉我生命之晶的来历用处。”牧易并不觉得这颗生命之晶多么珍贵,如果像之前那种树林里都会有的话,那么他想要得到多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石人这么渴望得到生命之晶,显然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好东西没人会嫌多,牧易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生命之晶可以帮助他,那么他不介意多收集一些。 “好,我岩山的信誉一向良好,但你们外来者一向狡猾,你得先把生命之晶给我。”岩山缓缓道。 “给你。”牧易也不怕对方得到生命之晶就会逃掉,虽然对方块头大,胆气息并不算强,牧易想要杀死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岩山大嘴一张,直接把那生命之晶吞掉,然后牧易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隐隐变得更强了几分,显然这颗生命之晶对他的帮助很大。 “也只有你们外来者才能这么轻易得到生命之晶。”岩山这时才毫不避讳的承认生命之晶的重要,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赖账,直接一屁股坐下,周围顿时轰隆一声,像是地震了一般。 “这生命之晶乃是这片遗弃之地最重要的宝贝,唯有木族才能孕育出来,不过每一个木族都是隐匿的才,所以除非木族自己愿意,否则别人是感受不到生命之晶的,而且这生命之晶可以随时散于大地,再也无法寻觅。”岩山先提起了生命之晶,而他的话也让牧易隐隐明白,自己的确是运气够好,显然那木族把他当成了猎物,借此引诱他,不料最终被他强势击杀,甚至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生命之晶,也就成了牧易的战利品,也难怪他之前没有任何发现,唯有在那片树林中感受到了生机。 既然这生命之晶可以帮助岩族进化,那么就算对他,对于其他的种族想来也有差不多的效果,难怪岩山会生命之晶是遗弃之地最重要的宝贝。 遗弃之地,显然便是这里的名字,牧易也是第一次知道真相,只是所谓的遗弃到底是被阴间遗弃,还是有别的内因? “这么生命之晶可以换取很多东西了?”牧易看着岩山问道。 “不错,不过我岩山的消息也是很值钱的。”岩山以为牧易后悔了,便强调道。 ··············· 抱歉,以下内容半个时后刷新可以看到正文! 不过石人这么渴望得到生命之晶,显然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好东西没人会嫌多,牧易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生命之晶可以帮助他,那么他不介意多收集一些。 “好,我岩山的信誉一向良好,但你们外来者一向狡猾,你得先把生命之晶给我。”岩山缓缓道。 “给你。”牧易也不怕对方得到生命之晶就会逃掉,虽然对方块头大,胆气息并不算强,牧易想要杀死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岩山大嘴一张,直接把那生命之晶吞掉,然后牧易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隐隐变得更强了几分,显然这颗生命之晶对他的帮助很大。 “也只有你们外来者才能这么轻易得到生命之晶。”岩山这时才毫不避讳的承认生命之晶的重要,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赖账,直接一屁股坐下,周围顿时轰隆一声,像是地震了一般。 “这生命之晶乃是这片遗弃之地最重要的宝贝,唯有木族才能孕育出来,不过每一个木族都是隐匿的才,所以除非木族自己愿意,否则别人是感受不到生命之晶的,而且这生命之晶可以随时散于大地,再也无法寻觅。”岩山先提起了生命之晶,而他的话也让牧易隐隐明白,自己的确是运气够好,显然那木族把他当成了猎物,借此引诱他,不料最终被他强势击杀,甚至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生命之晶,也就成了牧易的战利品,也难怪他之前没有任何发现,唯有在那片树林中感受到了生机。 既然这生命之晶可以帮助岩族进化,那么就算对他,对于其他的种族想来也有差不多的效果,难怪岩山会生命之晶是遗弃之地最重要的宝贝。 遗弃之地,显然便是这里的名字,牧易也是第一次知道真相,只是所谓的遗弃到底是被阴间遗弃,还是有别的内因? “这么生命之晶可以换取很多东西了?”牧易看着岩山问道。 “不错,不过我岩山的消息也是很值钱的。”岩山以为牧易后悔了,便强调道。 抱歉,以上内容半个时后刷新可以看到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仙墓 仙墓! 牧易牢牢的记住了这两个字,便是大帝陨落,也没有资格称之为仙墓,可是仙不死不灭,又怎么可能会死? 而且根据岩山所,当初有各族的无敌强者闯入,他所谓的无敌强者又是哪个层次?不过死后意志残存,那至少也是人一级,是各族的君王。 能够让诸多人,君王争夺的东西,肯定不同凡响,甚至这里面不定还有半圣,准帝层次的强者,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大帝也未尝没有可能,不过如今只是他的猜测,没能亲眼所见,他也无法确定什么。 但不管如何,那里定然极为凶险,否则当初姜家老祖的本体也不会陨落在这里。 “那这片遗弃之地可有什么强者?除了岩族,木族,还有什么种族?”牧易又问道。 “这里最强大的是魂族,最多的也是魂族,除了岩族跟木族外,还有风族,水族,火族,乃至神秘的雷族。”岩山并未隐瞒,直接道。 “水、火、雷族?”牧易惊讶的问道,如果再加上岩族,木族,风族,那么地水火风这些本源也就齐了,而且牧易所修行的便是水火雷三种真意,那么这些族群跟他领悟的真意,以及各种大道又有什么关系? 牧易盯着岩山,似乎想要把他看透,之前的木族有生命之晶,那么岩族又有什么东西? 或许是牧易的目光有些瘆人,岩山情不自禁的退后两步,满脸戒备的看着牧易。 “我岩族都是石头疙瘩,可没什么宝贝。”岩山似乎看透了牧易的想法,直接道。 “那你们各族的实力境界如何划分?”牧易继续问道,弄清楚这点显然也很重要。 “实力境界?我们这里分为兵,将,王,帝。”岩山道。 “那你刚刚所的无敌强者又代表什么境界?”牧易皱了皱眉头,按照岩山的划分,这四个境界似乎正好对应着第一到第四难,而王就已经相当于人跟君王境界,至于帝,如果不出意外,对应的应该就是圣人,大帝层次了。 “无敌乃是准帝的层次,超越王境,帝若不出,便是无敌。”岩山严肃的道。 “那如今遗弃之地可还有这等无敌强者?”牧易问道,这所谓的无敌强者实际上便是人族半圣的层次。 “有,不过基本都是各族的老祖宗,久不出世。”岩山肯定的点了点头,而牧易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这遗弃之地远比他一开始想象中危险的多。 牧易没有去问帝境,因为距离他实在太遥远,别帝境,光是无敌强者,就远不是他能对抗的,甚至此刻来一个王境,他也得立即逃跑,他心里倒是对于水火雷这几个种族有些兴趣。 毕竟他所领悟的便是这三种真意,木族凝聚生命之晶,虽然岩山没有自身,但在牧易看来,体内想来也会凝结属于大地的宝物,那么水火雷族,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来对他参悟真意有一定的帮助。 “最后一个问题,仙墓在哪里?”牧易看着岩山问道,虽然姜家老祖的残存意念没有绝世功法到底在哪,但在牧易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仙墓,而且他所拥有的那两份残图,想来也是仙墓的地图,这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外来者,你真的要去仙墓吗?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岩山忍不住道。 “便是再危险,我也要去。”牧易径直道。 “好吧,你沿着这个方向,翻过三座大山,两条大河,就能到仙墓外围,不过这一路上你也要心,魂族最喜欢猎杀你们这些外来者。”岩山见牧易不为所动,便最后提醒道。 “多谢相告,希望他日还能相见。”牧易完,转身一步跨出,身子渐渐消失不见。 “可惜了。”当牧易远去后,岩山摇了摇头,然后在一阵轰隆声中,他的身体不断的下沉,顷刻后,他便整个陷入大地中,看不出丝毫异样。 就在牧易离去,岩山沉入大地后不久,一团黑云从边飘来,在牧易停留的地方盘旋了一圈后,继续朝着牧易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魂族?那个外来者危险了。”大地下,一双眼睛遥望那团黑云,低沉的道。 牧易按照岩山所指的方向,以禹步赶路,虽然脚踏大地,但他的速度丝毫不慢,而且他以隐形藏体符遮掩,浑身气息不露半分,加上刻意躲避,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原本以为岩山所谓的大山不会太远,可真正赶路的时候牧易才明白,这遗弃之地远比他想象中大的多,半后,牧易遥遥看到了一座横亘在面前的大山 之前阴间的两界山在这大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雄伟的大山,仿佛撑起了这片地,给人一种震撼。 也就在这个时候,牧易感觉身后有异,他转身,只见一团黑云快速的朝着他飘来,那浓郁如墨的黑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只是一眼,牧易便心知不妙,直接往大山处逃窜。 那黑云初时还在远处,但随即就已经到了近前,牧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上他的,但这个时候转身一战无疑是愚蠢的,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不过从他隐隐感受到的气息分析,那黑云应该就是岩山所谓的魂族,一个在遗弃之地无比强大的种族。 靠近大山,牧易也越发的感受到自己的渺,这座大山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生机,但即便如此,牧易也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没有想到身后的黑云以更快的速度来到他的头顶。 这个时候除非牧易施展朱雀之翼,否则休想逃离黑云的追击,不过这里的空并没有想象中安全,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所以犹豫再三,牧易还是停下了,站在一块巨石上,仰望头顶的黑云。 虽然不愿意战,但当没有选择的时候,他也不惧一战。 “桀桀。” 黑云中,传来一阵桀骜的笑声,直接穿透牧易的心神,不过这时,薪灯浮现,将他保护在内,任凭那声音如何,也无法干扰到他。 随后,数十道黑影从哪黑云中分离,朝着牧易扑了过来,这个时候牧易看的更加清楚,这些黑影都有几分人类的模样,不过身体是虚幻的。 “这就是魂族吗?”牧易心头一动,面对扑来的黑影,直接一拳击出,河之水在他心间流淌,直接融合真意,展现极致拳法。 “轰隆!” 虚空一震,那些扑来的魂族尽皆在牧易的拳头面前化作齑粉,但牧易的举动像是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只见那黑云猛然一胀,更多的黑影扑来,哪怕这些黑影并不算强,但数量实在太多。 而且牧易也发现,越是里面的黑影,凝实程度也越高,气息越强,甚至其中几个魂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相当于道种成,而这不过是那黑云的外围。 面对这样的魂族,牧易丝毫不费功夫,直接举拳镇杀。 “呜!” 黑云中,突然发出一声呼啸,接着十几道更加凝实的黑影出现,那气息分明达到了道种大成,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牧易清晰的感受到,在黑云的中心,有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当下,牧易不再犹豫,拳法陡然一变,一朵火莲缓缓绽放,直接将那些魂族全部包裹,然后随着南明离火燃烧,直接化为灰烬。 一举解决这些道种大成的魂族,牧易的目光也落在黑云中,双眸发光,一道雷霆符文在心间沉浮。 “轰咔!” 牧易直接引动雷,顿时间,那冥冥之中的雷霆世界仿佛被打开,然后一道璀璨夺目的雷落下,狠狠击在黑云的重心。 “嗡!” 当雷光倾泻,便是牧易也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光芒,那火焰,直接泯灭了黑云五分之一。 只是看到这种结果牧易并未露出高兴的神情,相反神情更加凝重,在水火真意无法融合的情况下,刚刚引下的雷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发挥的最强攻击,而且这样的雷也必须他全力以赴才能引下,甚至还有一定的限制。 可没想到他的最强攻击,只击溃了黑云我五分之一,照这种程度,需要再来四道刚刚那样的雷,可现在,别四道,就算一道都难,而雷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也是跟克制有一定的关系。 魂族,只听名字就知道这一族的特征,而雷至刚至阳,无物不摧,是魂族的克星也不为过。 这个时候,黑云中那个恐怖存在也彻底苏醒,不过从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看出,他此刻正处在一种暴怒的状态,显然刚刚那道雷还是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呼!” “吸!” 隐隐间,牧易听到了一阵呼吸的声音,接着黑云大变,所有黑影都凝聚成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站立在空上。 牧易身后一对羽翼缓缓张开,带着他的身体同样来到半空。 第六百一十八章 战魂族王者 相对于眼前的巨大身影而言,牧易无疑是渺的,就像一头巨兽身边的蚂蚁,不过牧易却没有半点畏惧,直视着眼前魂族王者。 尽管还未动手,但对方周围荡起的潮汐,无疑是实力强盛的标志, 也唯有人境界才能举重若轻的做到这点。 “外来者,死。” 巨大身影声音如雷,便是一旁的大山,也被震动的无数石块掉落。 “谁死还不一定呢。”牧易直接爆发,虽然明知道对方乃是人一级,远不是他现在能比,但这个时候他却没有退路,逃跑反而会把自己置身于更危险的险境中,与其如此,倒不如倾力一搏。 那巨大的魂族王者,只手拍下,周围的地顿时受到意志加持,要把牧易冻结在里面,这个时候在他的身上,水火雷霆真意交替浮现,犹如沐浴在七彩霞光中,在间不容发之际,震碎周围的虚空,逃了出去。 那巨大的手掌落在大山上,顿时间摇地晃,那大山生生被打出一个缺口,由此可见魂族王者的强大。 牧易虽然躲开了,但也惊出一身冷汗,这些王者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之前遇到的妖族君王霸道无匹,碾压的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如今的魂族王者也同样如此,至少在没有融合水火真意的前提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不过他心里也是发了狠,而且他也知道妖族君王追了进来,很可能会在这个遗弃之地内遇到,一旦再遇到对方,那定然是不死不休,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这四个字,能够逃掉性命就已经不错。 但一味的逃跑绝对不是牧易的性格,他必须想办法变强才可以,而生死危机下,绝对是一个锻炼自身的好时机,一旦坚持下来,实力绝对会快速提升。 “拼了。” 牧易遥遥看着半空中的巨大身影,身后朱雀之翼扇动,体内的薪灯直接跟他融为一体,积攒的灯油更是不要钱一样下降着,在他的双眼中,南明离火悄然浮现,他的气息也再度暴涨,尽管仍旧比不上那魂族王者,也不再是之前能够相比。 携带着雷霆之势,牧易横空搏击,以火之真意催动无名拳法,一挂河更是在道种表面浮现,尽管他的身体相比魂族王者太太,可是此刻便是那魂族王者也不得不多了几分认真。 另一只巨掌直接对着牧易抓了过来,顿时间,牧易感觉仿佛黑了一样。 “轰隆。” 牧易没有逃避,生生跟那只巨掌撞在一起,然后一股剧痛传来,身体几欲散架,不过那巨大手掌,此刻也一阵模糊,同时收了回去。 “就算你是魂族王者又如何?” 牧易心中豪气再生,琉璃不灭身浮现,体内鲜血哗啦啦的流动,身上一点轻伤顿时痊愈,只是还未等他再度横击,那魂族王者便直接一脚塌了过来。 地意志再度挤压着的牧易,想要将他直接挤爆,不过牧易咬牙支撑,道种更是滴溜溜的旋转着,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分别浮现出一盏薪灯跟一挂河。 “水火真意,给我融合。” 之前在两界山接下猿皇隔着遥远虚空一拳的时候,在邪佛虚影的帮助下,成功让他把水火真意融合,击溃猿皇那一拳,虽然过程很短暂,但牧易也牢牢记住了那种感觉,而且那已经不是第一次融合水火真意了。 至少他的身体,已经铭记了那种感觉,加上此刻生死危机下,他根本顾不得其他,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只有水火真意。 在种种刺激下,道种内一向泾渭分明的水火真意此刻再度有了融合的迹象,顿时间,道种增大了数倍,表面近乎三分之二的符文亮起,一股浩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甚至比起魂族王者都不弱分毫。 “给我开!” 牧易把握住水火真意融合的关键,举拳迎击,以极度不相称之势,跟那巨大的脚掌撞在一起。 “轰隆!” 地再度传来剧震,一旁的大山更是剧烈的摇晃,随后,牧易以更快的速度撞进大山里,而魂族王者的脚掌直接消失,甚至连部分腿也被震散。 “吼!” 骤然受创,魂族王者发出怒吼,原本以为只是个蝼蚁一般的外来者,却不料最后关头自己吃了一个闷亏,顿时间,魂族王者的身体快速的缩起来,几息之后,就已经变得跟牧易不相上下,而且此刻也凝聚出他的真实形态。 这是一个面目苍白,眼神阴霾的中年男子,看上去跟真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他身上升腾的怒火却表明他此刻的心情。 “外来者,给本王滚出来。”魂族王者对着牧易跌落的地方吼道,他不相信牧易会这么容易死去,只不过此刻居然再度失去了牧易的气息。 除了轰轰隆隆的回音,牧易却始终没有出现,终于,那魂族王者忍耐不住,从半空降落,但此刻,这里哪还有牧易的身影,显然,牧易已经逃掉。 这个发现让魂族王者更怒,没有想到牧易会这么滑头,明明展现出媲美王者的实力,居然还逃跑了,实在是可耻。 “外来者,待本王把你抓住,定当百般折磨,让你生死两难。”魂族王者完,身子一晃,重新化作一片黑云,沿着某个方向追了下去。 此时,牧易并未逃走太远,甚至仍旧在这座大山内,如果刚刚那魂族王者仔细检查,未尝不会发现他的踪迹,可惜对方先入为主的以为他逃走了,当即便追了下去。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牧易才轻轻的呼出口气,然后盘膝坐好,那隐形藏体符仍旧在遮蔽着他的气息,不过这张隐形藏体符是他刚刚借助融合水火真意的力量画出来的,效果远远强于之前,否则也不可能躲过对方的搜查。 随后,牧易开始检查自身的状况,之前他并非刻意避战,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准确的,这次水火真意的融合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今晚还有一章。) 第六百一十九章 风族 这次,对于牧易而言可谓是危险到了极点,他借助魂族王者带来的死亡危机来逼迫自己,想要一举把水火真意融合,唯有如此,他才能对抗对方,只不过他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危险,几乎就是在刀尖上起舞,在那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好在他没有赌输,凭借身体记忆的本能,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将水火真意融合在一起,只不过这种融合是在外力的干预下,并非正常的融合,所以极不稳定,这也是牧易在只发出一击后,就迅速选择遁走的原因,因为接下来,水火真意开始反噬,给他自身造成了不少伤势,如果当时不走,那么他根本接不下魂族王者第二击,只会被斩杀在那里,不会有任何意外。 牧易喜欢冒险,喜欢挑战自己不假,却不代表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要去无谓的送死。 而且水火真意每一次短暂融合,都代表他离着目标更进一步,如果能够在进入仙墓之前,彻底融合水火真意,才算是真正拥有暴涨,便是再碰到那魂族王者或者妖族君王,他也无所畏惧,甚至与之真正一战。 牧易一边催动琉璃不灭体修复身体的伤势,一边静静的体悟之前水火融合的那种感觉,此刻道种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安静的待在他的识海中,其内三大真意再度泾渭分明的占据一角,不过牧易还是发现,道种表面的符文,尤其是水火方面的符文,居然在慢慢交织着。 这个发现不禁让他大喜,水火真意的融合实际上也是两种符文的融合,而眼下,水火符文自动交织,有融合的迹象,绝对是个大的好消息。 便是以后只能短暂的融合水火真意,也能让他发出人一击,尽管只是一击之力,随后便被打落,但关键时刻足以救命。 半后,牧易睁开眼睛,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就连体内的伤势也尽皆恢复,琉璃不灭身也在快速的成长着,每次修复他的身体,都是一种成长,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琉璃不灭身会再度突破,到那个时候,他也无疑会更加强大,也能承受水火真意融合后的强大力量。 下一刻,牧易的身体直接出现在大山之巅,不过刚刚出现,他浑身寒毛便直接竖起,心底更是升级一股强烈的警兆,几乎想也不想,他便勾动水火真意融合,尽管这种短暂的融合还不成熟,但此刻显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在危险出现的同时,他就已经知道是谁在朝他出手,正是他以为早已经离开的魂族王者,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一直隐没在周围,直到他出现,才展开雷霆一击。 水火真意刚刚融合,牧易便生生承受了魂族王者的一击,便是那刚刚融合的水火真意也再度被打算,重新分开,不过有了刚刚那瞬间的抵挡,也让牧易生生抵消了大半攻击。 然后牧易想也不想,身后朱雀之翼便张开,加上禹步,直接腾空而起,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山顶,魂族王者面带冷笑,看着牧易离去的方向直接一步迈出,追了上去,魂族最擅长捕捉猎物,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魂族乃是出了名的难缠,便是遗弃之地其他种族遇到,也会大感头疼。 不过好在魂族最喜猎杀外来者,倒也没有被群起而攻之。 牧易展开极速逃跑,但身后的锁定却如跗骨之蛆,怎么都逃不掉,而且刚刚生生承受了半攻击,身体再度受创,这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次伤,也幸好有琉璃不灭身,否则他的身体早就坚持不住崩溃了。 牧易在前面逃窜,身后魂族王者却好似闲庭信步,如同在戏耍猎物。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风族之地。” 就在牧易翻过又一座大山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去路,准确的,对方只是跟人族有九成相似,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族,而且刚刚对方出现的时候几乎悄无声息,尽管飞在半空,却并非因为他的实力达到了人,而是一股风托着他,任由他在虚空中行走。 “风族。” 牧易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前岩山也多少跟他了一些各族的特征,加上对方眉心一道风形标志,更加明了对方的身份。 牧易也没有想到会冒冒然闯到风族的地盘,不过随后他便有了决断,这个时候他根本无从选择,而对面的风族不过相当于第二境界圆满,连道种都没有凝聚,实在太弱。 没有犹豫,牧易直接朝着地方抓了过去。 “大胆!” 那风族似乎没有想到牧易会直接动手,直接呵斥出来,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便堵在嗓子眼,因为牧易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尤其是触及到牧易那冰冷的眼睛,他一下子就胆寒了。 但还不等他求饶,牧易眼中已经有火焰浮出,然后那风族直接被火焰包裹,化为灰烬。 击杀这名风族后,牧易便再度逃窜起来,不过却再度激发了一张隐形藏体符,虽然效果不及之前那张,可也不算弱,至少瞒过一般的强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牧易闹出的动静虽然不算大,但也惊动了下面的风族,而这些风族实际上生活在一面光滑如镜的悬崖峭壁上,上面有无数洞口,想来便是他们生活的地方。 就在牧易刚刚施展隐形藏体符后,那洞口便已经有数道强横的气息跃出,而牧易一步踏出,直接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身后追击的魂族王者也到了刚刚牧易立身之地,正好迎上几名飞出的风族,这几个风族虽然不是王境,但也相当于道种大成阶段,甚至还有一人,分明超过了道种,但比王境差一些,相当于伪人,或许这里叫伪王,准王。 “魂族?你为何杀我风族之人?” 当先那名风族准王满脸戒备的看着魂族王者,或许是隐隐感觉到对方的强大,他并未轻举妄动。 第六百二十章 大河 魂族王者皱着眉头,他能感应到牧易就在这附近,不过具体位置一时间难以找到,至于拦路的风族准王,却压根没有放在眼里,至于谁杀的风族人,他心里也有数,但高傲的他却懒得解释。 风族准王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脸上多了一丝怒意,魂族强势不假,可作为这个部落内最强大的人,如果连族人被杀都无动于衷,也就没有资格成为部落的守护者。 “滚开,或者死。”魂族王者冷冷的道。 “大胆!” “找死。” 听到对方的话,后面几个风族强者纷纷大怒,相比而言,他们只有道种大成的境界,根本感受不出魂族王者的境界,但对方在自己地盘杀自己族人,还这么嚣张,却是不可饶恕的。 “布阵!” 风族准王终于下定决心,不过他也没敢大意,直接联合其他族人,布下风族大阵,顿时间,只见几个风族纷纷融入风中,接着一道龙卷风将魂族王者包裹在内。 “这就是风族的手段吗?果然这里任何一个种族都不能觑。”牧易躲在暗处看的一清二楚,当这些风族联手的时候,气息虽然没有达到王境,但也达到准王的极限,在阴间,这等层次也叫做霸主,正是牧易如今所能达到的境界。 只不过这等层次对于魂族王者而言,仍旧太弱,只听见一声轰鸣,接着几道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纷纷受伤,便是那名风族准王也受了重创,脸上充满了骇然。 “是王者,逃。”风族准王大吼一声,同时也加快速度逃跑。 “想逃?晚了。”魂族王者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然后对着风族准王遥遥一抓。 “噗嗤!” 风族准王刚刚话落,眼睛蓦然瞪大,接着胸口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一只手穿过,还抓着一物,正是他的心脏。 “我”风族准王吃力的想要什么,但那只手已经微微用力,直接把他的心脏捏碎,一位准王,就此毙命。 “大长老。” 旁边传来惊怒的叫声,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害怕。 杀了风族准王,魂族王者张嘴一吸,只见对方身体中飘出一道挣扎的黑影,然后被他一口吞下,接着他又看向其他逃窜的风族强者。 牧易看到这里,便知道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原本以为风族能给对方带来一些麻烦,关键时刻他也可以出手,却没有想到这些风族反而成为他实力恢复的口粮。 所以牧易当机立断,直接逃离,对于风族的遭遇,他并没有多少感伤,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无所谓的怜悯,是一种愚蠢,刚刚那名风族眼中透出的杀机,他也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灭杀对方没有半点手软跟犹豫。 至于接下来的变化,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遗弃之地,他必须先把自己保护好才行,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逃离魂族王者的追杀。 “这里有水族?” 牧易站在一条大河边,感受着河边残留的气息,眼睛明显一亮,按照岩山的话,他现在已经跨越了三座大山,只剩下两条大河,就能够靠近仙墓的边缘。 这一路行来,虽然被追杀,但牧易也在了解着遗弃之地,之前的风族是一个,眼下遇到水族,他自然不会错过,毕竟他所领悟的真意中便有水之真意,不定能够自这里得到一些收获。 看了一眼身后,那魂族王者暂时还没有追上来,牧易便跳入河中,这条大河宽足有千丈,长更不知几许,那浩浩荡荡之势,无可阻挡。 刚一进入水中,牧易便发觉这里的水要更重,甚至其中蕴含着一丝奇异之力,不断的想要钻进他的身体,他的琉璃不灭身自发的运转起来,将其阻挡在外,并且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光罩。 牧易快速下潜,当然也没有忘记施展隐形藏体符,随着一次次运用,他对于隐形藏体符的理解也不断的加深着,如果分为十成,那么他现在掌握了已经有六成,而一旦达到八成,便是魂族王者也无法再发现他。 至于十成,不瞒过圣人,想来瞒过半圣应该没问题,这便是隐形藏体符的强大之处,不过想要达到这种境界无疑也很难,甚至不比他成就人容易多少。 除了隐形藏体符外,他还有魂游三界符,不过相比而言,后者明显更难,更加晦涩,即便是他,现在也不过堪堪入门,想要真正做到魂游三界,却不是一般的难。 大河之深也有些超乎牧易的想象,一连下潜上百丈,才看到一片绵延的海底宫殿,气势恢宏,这些宫殿全都散发着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将河水挡在外面。 显然水族名义上生活在水中,却不是无时无刻不能离开水。 之前一个的风族部落就有准王强者,如今这大河之下,光是这片宫殿就极为不凡,里面定然有更强大的存在,所以牧易也不敢莽撞,并未直接闯进去,而是躲在一处珊瑚林间,静静的等候。 不知道那魂族王者被事情羁绊住,还是因为这大河彻底掩盖住他的气息,以至于对方并未追踪而至,这样一来,牧易也乐得多一些时间来修炼。 他的水火真意融合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关键时刻,但不知为什么,每次融合都极为不协调,隐隐间他感觉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不能彻底融为一体,而他想要彻底融合,就必须先解决这个关键。 端坐在水底,琉璃不灭身时时刻刻的运转着,抵御庞大的水压,而牧易也渐渐陷入了一种寂灭状态,就如同旁边的珊瑚化石一样,感受不到任何生机。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一阵杂躁声把牧易惊醒。 “姒青,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难道你不知道偷盗玄冥重水,是何等大罪?”一个声音穿透河水传来,尽管有些不太真切,但牧易仍旧听到了。 “玄冥重水?”牧易露出几分好奇,却没有立即出现,而是继续听下去。 第六百二十一章 救人 “让开,我不想伤你。”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没用的,此事已经惊动了长老,很快就会追上来,你逃不掉的。”先前的声音仍旧苦口婆心的劝着,不过另一人显然心意已决,这个时候,两个人也出现在牧易的意识当中。 “这就是水族吗?”牧易暗中观察着两个水族,外形跟人族几乎没什么区别,不过眉心却有一个水族的印记,更准确的应该也是一种符文,只不过跟牧易领悟的水之真意符文有些区别,不过这也正常,水真真意包含太多,远不是现在的牧易能够理解透彻的。 牧易真正在意的还是刚刚对方所的那玄冥重水,一听就是某种宝物,面对这等送上门的宝物,他不介意当一次强盗,毕竟这也是他这次寻找水族的主要目的。 两个水族年纪都差不多二十多岁,偷盗玄冥重水的水族看上去冷厉,带着几分桀骜,而另一人要显得敦厚的多,否则也不会苦苦相劝。 “若你还把我当朋友,就让开。”姒青深吸口气道,两人虽然站在水中,但周围的河水自动荡开,没有给两人带来一丝一毫的压力,想来这跟两人身为水族的体质有关。 “不,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求长老宽恕你。” “哈哈,姒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真,你觉得以我偷盗玄冥重水,那些长老可能放过我吗?恐怕最轻也是废掉修为,关进死牢吧。”姒青冷冷一笑道。 “我会尽力为你求情。”姒云仍旧坚持着。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姒青着,右手一挥,顿时间,周围的水流按照他的心意化为一条条水蛇,朝着姒云缠绕而去,而姒云周围也浮现出类似的水蛇,顷刻间便搏杀在一起。 牧易仍旧没有要出来的想法,而是看着两个水族战斗,他对水族的战斗方式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了解越多,才能更好的在这个遗弃之地立足。 很快,牧易便发现两人的一些端倪,毕竟他此刻的境界之高,只差一线就能达到人,而眼前这两个水族,却只是相当于第二难而已,甚至只有五六品的实力。 不过若是以他们的年纪而论,资质倒也算不错了,至少阳间这等年轻高手并不多见,而这仅仅是一方水族,远远不能代表整个遗弃之地的水准。 “姒青,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而河水居然没有阻拦这声音一丝一毫,便是牧易也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只巨大的乌龟划动四肢,快速的靠近着,而在那乌龟背上,站着一群水族,当先是一名老者,身后跟着不少身着盔甲的守卫。 姒青脸色随之大变,当即不顾面前的姒云,转身就逃,他很清楚族中长老的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所以只能逃。 姒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继续阻拦,任由姒青从他身边逃过。 “想跑?”龟甲之上的水族老者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跺,只见那巨龟猛然划动四足,速度也立即激增一截,比起姒青逃跑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这巨龟乃是水族饲养,专门用来赶路之用,别看体型巨大,很笨拙的样子,实际上在水中速度飞快,远超一般的水族。 姒青逃出一段距离,感受到身后的巨龟越来越近,脸上不由涌现出几分绝望,他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玄冥重水偷盗出来,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一想到被抓回去废掉修为,关入死牢,他脸上便涌出强烈的不甘。 “想活命吗?” 就在姒青感到绝望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本能的一愣,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力的点头,并且在心中大喊,“前辈救我。” 姒青并非不识货,能够瞒过身后追击的长老,直接把声音传入他的脑海,这等本事,绝对是个高手,别叫前辈了,就算让他叫祖宗,只要能救自己,他也愿意。 “把玄冥重水交出来,我救你一命。”这时,那个声音继续响彻在姒青的脑海,而提的要求,更是让姒青一愣。 此刻,他有心拒绝对方,毕竟玄冥重水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但身后巨龟越来越近,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水流对他的撕扯,似乎要把他拽回去。 “好,我答应你。” 相比玄冥重水,显然还是命更重要,毕竟玄冥重水没了以后还能再想别的办法,而自己一旦被废掉,甚至是死掉,可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你所愿。” 接着,姒青便感觉一股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下一刻,他蓦然消失在原地。 就在姒青刚刚消失,身后的巨龟也张开嘴巴,一股吸力猛然传来,水流激荡,如同塌陷,只可惜那里早已没有了姒青的身影。 龟背上的水族老者也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就连他也没有发现姒青是怎么消失的,刚刚他只感受到一股隐晦的波动,然后姒青就消失了,很显然,应该是有人救走了姒青,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救走姒青,而以对方刚刚不动声色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远在他之上,别看他身为水族长老,可实力也不过只有道种成罢了。 “长老,姒青人呢?”这时,姒云赶上来,结果却发现长老正在发呆,却没有姒青的身影。 “刚刚你拦住姒青,可曾有什么异常?”水族长老看着姒云问道。 “异常?没有啊。”姒云摇摇头,表示不知,而那水族长老也没有继续追问,连他都没有发现半点端倪,更何况是姒云了,只是他想不通,到底谁会这么做?而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为了玄冥重水? 别看玄冥重水珍贵,但那也要看对什么层次的强者而言,按理来,能够悄无声息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至少也是准王境界才能做到,可是准王想要得到玄冥重水,需要如此心翼翼?甚至用这种办法? 就在水族长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数里外,牧易带着姒青缓缓浮现。 第六百二十二章 吸收跟惊喜 “你是,外来者?”姒青打量着牧易,随后脸色大变,原本以为救他的会是同族,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外来者。 “哦,你是如何发现我是外来者的?”牧易好奇的问道,至少以姒青的境界不可能看透他,难道是因为他眉心没有符文印记? “因为这个?在遗弃之地,所有种族都有印记,唯有外来者不会有。”姒青的回答也验证了牧易的想法。 “原来如此。”牧易点点头,然后看着姒青继续道:“你好像并不是很怕我。” “你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要怕你?”姒青虽然的坦然,但实际上,眼睛深处仍旧过一抹紧张。 “倒也有几分聪明,难怪能盗走玄冥重水。”牧易着右手一招,顿时间,姒青怀里便飞出一个玉瓶,落在牧易的手中。 “咦。” 感受到玉瓶的重量,便是牧易也忍不住惊讶一声,不愧名字里有一个重字,半个巴掌大的玉瓶,居然上百斤重,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玉瓶被牧易夺走,姒青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虽然明知道牧易救他是为了玄冥重水,不过当亲眼看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夺来的玄冥重水就这么被牧易夺走,心里仍旧有些不甘。 只不过他很清楚牧易的强大,否则也不可能把他从长老面前带走,所以只能把心中的不甘压下,如今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否则他被抓回去,不但玄冥重水被收回,他自己也会被废掉修为,这辈子等于是完了,现在至少还有一些希望。 牧易伸手扒开塞子,恰好听到姒青大喊不要的声音,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当玉瓶被打开,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溢出,直接把牧易冰冻住,而姒青仿佛早有所料,身体暴退,即便如此,他脸上也结了一层霜,再看牧易,甚至连他周围三丈也尽数冰封,而牧易就在那冰块的中间。 尽管早就知道玄冥重水是宝物,但牧易仍旧没有想到会这么冰寒,连他一时不注意也被冰冻在里面,当然,只要牧易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其打破,但他却并未这么做,因为就在玄冥重水出现的那一刻,他感觉道种内水之真意轻轻一动。 当下,他便直接跟融合水之真意,顿时间,那种感应更加清晰起来,牧易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水之真意放开,当两者接触到一起的时候,只见道种轻轻一颤,陡然传来一股吸力,那些冰冷立即沿着牧易的身体进入道种。 只见道种上关于水之真意的符文缓慢的完善着,变得更加复杂。 姒青正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赶紧离开,毕竟玄冥重水出世,所散发出来的波动一定会引发水族或者河内生物的注意,他留在这里会很危险,但他又不大相信牧易真的会被玄冥重水给冻死。 突然,他看到那冰块开始快速的缩着,很快便露出其中的牧易,看到牧易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他忍不住松了口气,但随后他又发现,玉瓶中的玄冥重水似乎也消失了,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惊骇,毕竟玄冥重水这种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难道是? 姒青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除了被牧易吸收,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于是他更加不敢离开,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心中祈祷这个外来者话算数,最终放了他。 牧易感受着识海内的道种,吸收了玄冥重水以后,他明显感觉道种又有所增长,但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壁障,而水之真意也变得更强,这个时候,牧易终于知道一直以来他欠缺的是什么东西了。 水火真意的融合需要一种平衡,但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这点,只以为领悟了两种真意后便可以融合,但第一次是在血海内,当时他刚刚吸收了一颗血莲子,实力突破,所以平衡了水火真意,才能在生死危机下短暂的融合。 至于第二次融合是在两界山,有了邪佛的帮助,才成功的,同样是借助了外力。 而第三次,只能融合了一半,并未真正入以往那般,真正将水火融合后的威力发挥出来,而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水火真意失去了平衡,尤其是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火以后,便更加失衡,这也是牧易不管怎么努力,都总是失败的缘故。 而这次,机缘巧合让水之真意吸收了玄冥重水,他才发现以往忽略的东西,可惜,玄冥重水虽然好,但始终太少了,远远无法跟南明离火相提并论,他想要彻底融合水火真意,而不是短暂的融合,就需要找一样能够跟南明离火品质相仿的水属性宝物。 不过这次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他可以短暂的融合水火真意,按照他的估计,那一份玄冥重水只够他短暂融合三次,并且每一次都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也就是,牧易有三次化身人的机会,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过足以决定一场战斗了,就算打不过,也能够逃掉,这才是他在遗弃之地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也总算能稍稍松口气,哪怕身后还有魂族王者追杀,也不再那么急迫。 牧易睁开眼睛,精光一闪而逝,对面的姒青却更加畏惧起来。 “大人。” 姒青恭敬的道。 “不错,跟我这玄冥重水,还有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足够多的玄冥重水。”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问道,虽然玄冥重水的品质远远赶不上南明离火,但至少可以维持一时所需,当成短时间的替代品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他可以去寻找更好,更适合的宝物,彻底融合水火真意,让实力真正屹立人之上,而不是一炷香的假人。 听到牧易的话,姒青眼睛一下子睁大,足够多的玄冥重水?难道这位外来者大人还不满足吗?不过随即,他就兴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第六百二十三章 凝聚印记 姒青偷盗玄冥重水也是为了修炼,而且他有必须强大起来的理由,为此,他不惜触犯族规,冒着大的危险偷盗玄冥重水,只是没想到半路被牧易这个外来者抢去,在生命跟玄冥重水之间,他还选择了后者。 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玄冥重水,报仇无望,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大人居然还不满足,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玄冥重水的消息,他首先想到的是,或许可以恳求这位大人赐予他一些玄冥重水。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姒青恭敬的开口道:“回大人,这玄冥重水乃是水之灵粹,由一处然之地产出,只是太过稀少,像大人手中这一瓶,就需要至少几年的时间,这玄冥重水最大的用处其实是用来感悟其中的真意,然后凝聚道种,不过其本身也能淬炼身体,不过因为太过寒冷,需要一些东西中和,才能够承受。” 姒青完,想到刚刚牧易的情景,便又道:“如大人这般实力强横,倒是可以承受玄冥重水的寒冷,只是这样用多少有些浪费。” 姒青以为牧易这样使用玄冥重水浪费掉,可在牧易看来,这种方法更适合他,之前光顾着观察道种的变化,却忽略了琉璃不灭身,此刻以试,这琉璃不灭身果然也有所增长,倒是双重好消息。 这样一来,也更加坚定牧易夺取玄冥重水的决心。 “至于拥有玄冥重水的部落其实并不多,因为那个泉眼一直被几个强大的部落把持。” “你的部落应该还有玄冥重水吧?”牧易突然问道。 “有,不过可能没有大人想的多,原本还有五瓶,被我趁机偷盗出来一瓶,而且有了这次事情以后,相信他们定然会加强防备,再想偷盗恐怕很难。”姒青道,他这么也有不希望牧易去他部落偷盗的原因,虽然他之前的行为已经称得上背叛,但那里毕竟是他从长大的地方,有他的朋友,也有他的师长。 他偷盗一瓶已经是极限,如果真的都被偷走,对部落也会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如果牧易真要他指路,那自然是别的部落,而且别的部落没有多少防备,更容易得逞。 “放心,我不会再去你的部落,而且只要超过三瓶,我就会赠你一瓶。”牧易看着姒青道,对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一清二楚,不过他不介意分润对方一点,毕竟他还指着对方给他带路,顺便从他嘴里知道更多自己想要的信息。 “多谢大人。”听到牧易的话,姒青满脸狂喜,原本以为牧易能给自己半瓶已经很满足,却没有想到,直接给他一瓶,至于牧易能否夺取三瓶,他并不是很担心。 “不过你需要先告诉我你们水族的强者有哪些,你们部落有没有王境。”牧易随口问道。 “王境?据我们部落有一个王境,乃是老祖宗,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真假,而且我也从未见过那位老祖宗,而且水族中的强者多是准王,真正达到王境的少之又少,便是有,也不会待在这里。”姒青想了想道。 “怕,不会待在这里?”牧易神情一动,便追问道:“那些王境一般都去什么地方?” “水神殿。”姒青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水神殿?”这个名字也是牧易第一次听,不过却不敢有任何轻视,因为按照姒青所言,唯有王境才会去哪里,那么其势力可想而知,恐怕如今牧易去了那里,只会死路一条。 “除了水神殿是否还有火神殿,木神殿一类的地方?”牧易又问道。 “遗弃之地每个种族都拥有一座神殿,不过这些神殿极为神秘,便是部落的长老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据唯有王境才有资格知道那里。”姒青道。 “原来如此。”牧易点点头,心里也放轻松了不少,因为按照姒青所言,这条大河内,拥有王境的可能性很低,便是有也基本是那种不知道闭关多少年的老怪物,轻易不会出现。 像他刚刚进入遗弃之地就碰到一个魂族王者的事情,毕竟还是很少见的,恐怕也是因为他刚刚到这边泄露了气息,让魂族感知到,所以才来追杀他,好在他进入大河以后,对方没有继续追来,所以牧易需要借助这段时间增强实力。 而玄冥重水便是眼下最好的选择,至于超越玄冥重水的宝物,只能慢慢搜寻,急不得。 “好了,现在放开你的心神。”牧易突然看着姒青道,而姒青也被牧易的要求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看着牧易。 “快点。”牧易脸色一寒,姒青脸色随之一白,然后不敢抵抗,径直开放自己的心神,然后他便感觉牧易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就在他以为牧易要杀死他的时候,心里突然听到牧易轻柔的声音,那个声音让他放下所有警惕,彻底敞开了心神。 牧易的心神大多都集中在姒青的眉心,准确的,他的目的是对方那枚印记,他之所以被轻易认出是外来者,便是没有这种印记,如果他能够伪装成遗弃之地的人,想来会安全许多。 所以趁着眼下时机合适,他便想要一窥究竟,而姒青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实力不算强,毕竟如果太强了牧易也不可能这般容易看透,而如果太弱,也就没有太多价值。 姒青浑浑噩噩,像是睡着了一般,而牧易的心神也慢慢探查着那枚印记,隐隐的,他发现对方这种印记是生的,而且跟眼下这片地隐隐有些联系。 看到这里,牧易皱起眉头,如此一来,他想要模仿就有些难度了,除非他也能跟这方地产生联系,只不过想要得到这方地的认可,几乎不可能。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他发现姒青这枚印记也是一种符文凝聚而成,而既然是符文,那就有踪迹可寻,慢慢的,牧易眉心开始发光亮光,一道道细的符文开始在那里凝聚。 第六百二十四章 水曜部 “噗!” 当符文印记凝聚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突然崩溃,随后牧易睁开眼睛,透出些许失望,虽然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他仍旧忍不住一试,至于结果也跟他预料的一样,他所凝聚的符文印记根本就无法得到这方地的认可,所以才导致功亏一篑。 或许主要还是因为他并非这片地所生养,哪怕没有受到什么排斥,但想要得到承认,仍旧不可能。 失败以后,牧易没有继续强求,跟一方地作对,他还没有这么狂妄无知。 “大人。”姒青睁开眼睛,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牧易。 “好了,带我去找玄冥重水吧。”牧易没有解释什么,直接道。 “是。”姒青不敢违背,立即在前面带路,水族不愧是这方地所生养认可的种族,仿佛生就适合在水中生存,而那庞大的水压到了他身边,也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 牧易看着姒青眉心印记不时闪烁,心里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原因,这便是得独厚,可惜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不过牧易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这些种族固然得到了这片地的钟爱,但实际上这里也是一座牢笼,让这些种族无法离开,只能被困在这里面,否则拥有这么多王境,完全可以进入阴间,但实际上,牧易在阴间并未听闻这些种族,显然,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这点随后牧易也从姒青口中得到证实,遗弃之地的种族是无法出去的,甚至只要离开这片地,就会立即死亡,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会叫遗弃之地的主要原因,因为这里被阴阳两界所遗弃,被其他的世界遗弃,不得不,这也是一种悲哀。 所以牧易也就打消了凝聚符文印记的想法,否则万一真的让他成功了,从而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就等于给自己挖个大坑把自己给埋了。 同时,牧易也知道了这条大河的名字,姒水河,贯穿整个遗弃之地,而这样的大河遗弃之地共有两条,另外一条叫做渭水河,水族近乎有七成生活在这两条大河里,所以牧易一开始的谨慎并没有错,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部落里面是否有隐居的老怪物。 哪怕是现在牧易有三次一炷香时间的人实力,也不敢大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就在姒青带着牧易顺流而下的时候,姒青原先的部落中,几名老者齐聚一堂,其中一人便是踏着巨龟追踪的那名长老,此刻,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姒远,你是有准王强者救了姒青?怎么可能?”其中一个长老仍旧带着不相信的神情,准王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去救一个姒青?而且如果姒青认识这种存在,又何必偷盗一瓶玄冥重水? 毕竟在他们眼里,玄冥重水最大的作用就是感悟水之真意,凝聚道种,而一旦道种圆满,玄冥重水的用处也就不大了,对一个准王境的强者而言,玄冥重水顶多就是稍微珍贵一点,基本也就是用来赏赐晚辈,绝对不可能贪图一瓶玄冥重水。 所以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百思不得其解,也难免有些怀疑。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牧易来自外界,他们眼中只能对道种圆满以下有用的玄冥重水,反而弥补了牧易一直以来的短板,而且虽然都是水之真意,但两个世界或多或少也会有所不一样,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牧易的道种霸道直接的把玄冥重水里面蕴藏的真意全部吞噬掉。 所以他们注定不会猜到真的会有准王境贪图这玄冥重水,而没有想到也怪不得他们,毕竟碰到一个外来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以往的外来者也没有打玄冥重水的主意。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除了准王境,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强者能够做到。”姒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表情,当然,他内心中还有一个猜测没有,那就是除了准王,还有真正的王境,只不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境是什么样的存在?即便是在他们水族中,那也是一方部落的老祖宗,基本常年隐居,不问世事,或者是进入了水神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个王境?何况还是救一个姒青,因为不相信,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出这个可能。 至于屋内的其余人也并非想不到,而是压根就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如果是真的,那此事恐怕非同可,关键是要弄清楚他救走姒青的目的是什么。”另外一个长老神情凝重的道。 “据我所知,姒青偷盗玄冥重水是为了报仇,当初他的父母可是被渭水河的家伙杀死,这孩子报仇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才会偷盗玄冥重水。”姒远缓缓道。 “难道救他之人跟他父母有关系?否则又为什么会救他?”旁边有人疑惑的问道。 “此事除了姒青,还有救他之人,恐怕谁也不清楚,不过我们也要心,对方会不会迁怒我们。”姒远道。 “迁怒?应该不至于吧?而且姒青那孩子就算被仇恨蒙蔽,也不至于做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大意。” “不错,接下来几,我们几个老家伙多辛苦一下。” 姒远等人疑神疑鬼,而姒青却带着牧易来到距离部落百里外的另一处部落,这里同样宫殿成群,犹如传中的龙宫,甚至远远还能看到几只庞大的乌龟趴在周围,周围不时有人经过。 “大人,这水曜部便是把持玄冥重水泉眼的四大部落之一,想来存货也有不少。”姒青悄声对着牧易道。 “你可有办法进入里面不被发现?”牧易看着笼罩在水曜部上空的光罩,那是由无数细符文构成的大阵,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到里面,恐怕很难。 “这个····”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种大阵在没有全力催动的情况下,只能起到警戒的作用,不过若是佩戴水曜部的令牌,倒是可以安然无恙的进去。” “令牌?可能弄到?”牧易继续问道,想要分润一瓶玄冥重水,怎么可能一点力气都不出?牧易让姒青带路,本就打着利用他的主意,毕竟唯有自己人才最了解自己人。 “我愿意试一试。”姒青咬了咬牙道,他自己的部落注定是回不去了,眼下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牧易点点头,然后伸手一点,一朵蓝色的火焰便钻入姒青的眉心,就当姒青惊骇欲绝,以为牧易要加害他的时候,却听到牧易的声音。 “这朵火焰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不过希望你最好不要用到。” 虽然剩下的话牧易没,但姒青也明白,一旦等他用到这朵火焰的时候,也就是失败,暴露的时候。 “大人放心,这水曜部中我还是有几个熟人的,弄一枚令牌相信问题不大。”姒青道,毕竟水曜部距离他的部落只有百里,两个部落虽然也有一些龌龊,但也市场交易,切磋,姒青能够认识一两个水曜部的朋友也是正常。 随后,牧易隐藏起来,而姒青深吸口气,朝着水曜部而去。 “站住。” 姒青刚刚来到水曜部前,就被人拦住,虽然姒青同为水族,但各部之间也并非完全和平,纷争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乃水元部姒青,跟你部姒成央是好友,这次特意来拜会他。”姒青开口道,不管来历,还是身份,他的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他内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他已经背叛了部落,谁也不知道自己部落有没有传信给水曜部,所以他也是赌一把。 “原来是水元部的,成央大哥正好在家,你稍等,我去帮你叫他。”其中一个守门的护卫听到姒青来自水元部,警惕便放松了不少,又听到对方认识姒成央,脸上也露出笑容。 姒成央可是他们水曜部年轻一代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而姒青这个名字,他们隐隐约约也听过,在水元部那边有些名声,都是年轻俊杰。 “好,麻烦了。”姒青也微微一笑,心里松了口气,看对方的态度就知道,自己部落并未把他的事情传到这边,想来是不想丢人,毕竟部落中有人叛变,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哈哈,姒青,你不是要闭关吗?怎么有空来找我?”很快,入口便走出一名青年,看着姒青笑容满面,显然正如姒青的那般,两人乃是好友。 “闭关也不差这点时间,这次我来找你乃是找你帮忙的。”姒青看着好友道。 “哦,帮忙?走吧,有什么事情先去我那里再。” 有姒成央带领,姒青畅通无阻的进入水曜部中,而在远处,牧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至于姒青会不会背叛他,他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对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更何况那朵火焰可不仅仅是保护对方那么简单。 第六百二十五章 姒未央 牧易并不担心姒青会背叛他,因为这样对姒青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他如果还想要玄冥重水,就一定会跟自己合作。 事实上,姒青并未让牧易等待太久,便匆匆赶回,看他满面笑容的模样,显然已经把事情办好。 “大人,幸不辱命。”姒青着递上一块半个巴掌大的令牌,只要佩戴令牌,就可以进入水曜部,而不引起阵法的警戒。 “很好,你可知道水曜部的玄冥重水藏在什么地方?守卫如何?”牧易仔细的问道。 “这是地图,玄冥重水一般都会藏在宝库中,这里便是宝库,至于守卫,都是道种以下,不过这宝库需要钥匙,而钥匙应该在水曜部三长老手中,只是这个三长老乃是道种大成的实力。”姒青打探的很详细,至于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牧易并没有过问,但想来也跟他那位好友有关。 “不错,只要能找到玄冥重水,定然有你的一份。”牧易扫了一眼,便把地图牢牢记在脑海里,甚至那位三长老的长相,姒青也有所描述,而接下来,便是等着黑。 笼罩水曜部的阵法明显跟外界有所联系,当外界黑之后,那阵法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渐渐消失,整个水曜部除了一些宫殿内散发出光芒,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但牧易却清楚,这个时候的阵法,反而是警戒最强的时候,一旦有陌生人闯入,定然会惊动整个水曜部,这也是牧易之前没有硬闯,反而借助姒青的原因。 “谢谢大人。”姒青闻言大喜,他费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动用手段,才从好友那里知道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孤掷一注,没有任何后路可言。 牧易对着姒青点点头,身子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对于姒青,他并没有谎,只要得到足够的玄冥重水,他不吝啬给对方一份,而且牧易也隐隐感觉到,玄冥重水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让他融合水火真意,只是还能增加几次,脸他也不知道。 看着牧易消失,姒青脸上难免露出一丝忐忑跟担忧,只是偷盗族中的玄冥重水顶多是废掉修为,但加上水曜部的事情,被抓住便是死路一条,不过他已经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姒青紧紧握起拳头,表情也有些扭曲。 牧易悄悄靠近水曜部的大阵,之前在远处,看着还不觉如何,但是靠近后,才发现水曜部的规模远比他想象中要更大,而且那隐藏起来的大阵,也隐隐给他一种威胁。 虽然有了令牌,但牧易也心翼翼的靠近大阵,就当贴到大阵的一瞬,他手中的令牌透出一丝波动,瞬间跟大阵融为一体,连带着牧易也包裹在其中,而牧易只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东西,然后便直接出现在大阵之内。 刚刚出现,他就已经离开,速度如同瞬移,让门口的两名守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喂,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其中一个守卫皱了皱眉头,实际上,他也并没有看清,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你肯定是看错了,有守护大阵在,谁能偷偷进入?更何况你我二人就守在这里,真要有人进来,难道还能瞒过咱们?”另一人笃定的道。 见同伴的如此信誓旦旦,另一人才点点头,心里越发认定自己感觉错了。 此时,牧易已经悄悄进入水曜部中,并且按照地图,朝着那位三长老的居所而去,以他的身法速度,加上黑漆漆一片,根本没有人能发现他,更何况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用了隐形藏体符,半点气息都不露。 很快,牧易便来到那位三长老居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宫殿,却也是一座精致的院,反而显得更有意境。 按照姒青所言,这些水曜部长老的实力一般都是道种成到大成之间,虽然也有道种圆满,但基本已经不问世事,选择潜修,一心只为突破,所以这些长老已经是各部明面上的最强力量。 论境界,牧易也不过道种圆满,但他的实力却远远超过了自身境界,堪为顶尖霸主,一旦融合水火真意,更是直达人层次,这也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玄冥重水的缘故。 因为有了足够的玄冥重水,面对魂族王者的追杀他才有底气反击,而不再只是一味的逃跑。 这座院并没有什么阵法,或许便是那位三长老也不会相信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偷偷溜进他的地方,只是很快,牧易的眉头便轻轻皱起,因为他能够感应到房间里有人,但气息却只有第二难的程度,根本不是三长老。 “难道错了?”牧易尽管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进入房间,然后便看到坐在床榻上正在修炼的一名少女。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还带着一丝稚嫩,不过从她显露的气息来看,应该在第二难的五品左右,单以她的年龄而言,已经算得上骄。 或许是她正好修炼结束,也或许是冥冥中有所察觉,少女也在同时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站在阴影中的牧易。 少女被吓了一跳,身体轻微的颤动,甚至脸色都白了,接着,她便张嘴想要大叫,只不过还未等她叫出声,牧易就已经悄然靠近,一指点在对方身上,顿时间,少女僵立不动,声音也全都憋在喉咙里。 少女明眸皓齿,眼睛大大的,眉心的印记反而让她更多了几分魅力,不过此刻她眼中透出惊恐,呆呆的看着牧易。 “我问你答,不要想着反抗,若你有一点不老实,我不介意在你脸上划几刀。”牧易看着少女完,便再度一指,对方也随之恢复行动能力,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刚牧易的威胁,少女紧紧闭上嘴巴,没有叫出来,但也下意识的远离牧易。 对于少女的做法,牧易并未在意,只要她老老实实的配合,就足够了。 “你叫什么名字?”牧易开始逼问。 “姒,姒未央。” 第六百二十六章 第四个人选 “姒未央?”牧易有些诧异,他可没有忘记姒青那位好友便叫姒成央,跟眼前的少女只有一字之差,不过他却没兴趣理会两人的关系。 “三长老是你什么人?”牧易继续问道,他不认为姒青会骗自己,而且能够居住在这种地方,身份也不会简单,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三长老有事不在,而眼前的少女是三长老的亲人。 “是我···爷爷。”姒未央本来想要撒谎,不过当看到牧易的目光在她洁白的脸蛋扫过,她便立即改了主意。 “很好,你爷爷此刻在哪里?”牧易又问道。 “爷爷被族长叫走了,是有事商量。”姒未央赶忙道,而且话也流利起来,而且她那一双大眼睛也不断打量着牧易,这次进来牧易并未伪装,所以模样也被对方看到。 当看到牧易眉心什么印记也没有的时候,姒未央眼睛再度睁大了几分,脸更白,显然她已经猜到牧易的身份,知道他是外来者,毕竟外来者的特征太明显了,只要知道外来者,便能轻易的分辨出来。 但也因为如此,姒未央心中的恐惧更浓,毕竟传中,外来者都是穷凶极恶的,每次都会引起杀戮,难道这次灾难要降临他们水曜部吗? 姒未央突然担心起来,毕竟这里是她的家,有她的伙伴,亲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姒未央着还怯怯的看了牧易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不一定,可能晚上就回来,也可能明再回来。” 姒未央心里也有些纠结,对于自己爷爷,她有信心,那可是道种大成的存在,而牧易,虽然是外来者,但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估计不会是爷爷的对手,可如果牧易用她来威胁爷爷,岂不是糟糕? 她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希望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的。”姒未央又快速道,她觉得牧易应该不是来寻仇的,毕竟她很了解自己爷爷,很少离开姒河,也没有听过跟外来者结怨,何况如果真的有这等大事,恐怕早就传遍了,所以她猜测牧易到来可能别有目的。 “我想进藏宝殿,你能带我去?”牧易诧异的看了姒未央一眼,这丫头比他想象中胆子要更大。 “藏宝殿?”姒未央蓦然瞪大眼睛,也终于明白牧易找她爷爷的目的,毕竟藏宝殿归她爷爷管辖。 “不错,其实我这趟来只准备取一样东西,只要你能帮我取出来,我不但放了你,也会立即离开。”牧易微微一笑,缓缓道。 “你想要什么东西?”姒未央忍不住好奇问道,毕竟只取一样东西的盗贼,她可从未遇到过。 “玄冥重水。”牧易也不隐瞒,直接道。 “只要玄冥重水?”姒未央一愣,玄冥重水虽然很重要,但在水曜部绝对算不得最珍贵的宝物,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未必不能商量。 “是的,只要玄冥重水,不过是全部,你应该知道还有多少玄冥重水吧?”牧易看着姒未央问道。 “知道,玄冥重水目前还有六瓶。”姒未央并没有隐瞒或者谎,因为她有种直觉,那就是一旦谎,眼前这个外来者一定会发现的,而对于自己的直觉,她向来深有信心。 “很好,带我去藏宝殿吧。”牧易道。 “不行。” 没想到姒未央果断摇头,牧易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而姒未央见此,也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藏宝殿有阵法守护,还有守卫,你根本就进不去的,哪怕你劫持我,也不可能进去的。” “那你我应该怎么做?”牧易饶有兴致的看着姒未央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把玄冥重水取来。”姒未央立即道。 “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万一你离开后就叫人来抓我怎么办?”牧易淡淡一笑。 “不会的,我姒未央言而有信,要不信,你可以先给我吃下毒药,然后等我回来再给我解药。”姒未央道。 “毒药就算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牧易眼睛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就连笑容也有些怪异,姒未央见此,本能的退后几步。 “什么,什么办法?”姒未央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我会一种禁制,只要让我在你身上种下禁制,我就能相信你了。”牧易道。 “禁制?”姒未央一呆,随后想了想,才咬牙点头,“好,不过你要话算数。” “这个自然,不过在接受禁制的时候,你必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而且要从内心认可,否则出了事情可怪不得我。” 见牧易的这么严肃认真,姒未央也点点头,以她的境界,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而这个时候,她也唯有选择相信牧易,当然更关键的是,她的直觉并未告诉她有危险。 见姒未央点头,牧易也不在犹豫,眉心直接飞出一朵蓝色的火焰,而在这火焰中间,却有一枚符文,这正是薪灯的子符文,在阳间他一共用了三枚,如今,便是第四枚。 选择使用子符文,牧易也是灵机一动,这片遗弃之地充满了秘密,虽然很危险,但也伴随着机遇,尤其是那所谓的仙墓,更想要一探究竟,不过牧易也明白一点,那就是他现在的实力太弱,而且这片遗弃之地他也并非离开就不再回来,等他实力足够强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毕竟他这趟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那套绝世功法,这才是关键。 所以,为了下次再进来,有必要布下一些后手,眼前的姒未央便是他的选择,毕竟论身份,她是三长老的孙女,而论资质,她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的五品左右,已经是很罕见了,资质非凡,加上她又是女子,正好可以种下一枚子符文,相信有了子符文相助,她的修为绝对会突飞猛进,而她的实力越强,能够给牧易的帮助也就更大。 当然,牧易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信仰之力。 第六百二十七章 再得玄冥重水 姒未央有些紧张的看着那慢慢靠近的火焰,最终干脆把眼睛一闭,接着火焰悄然没入她的眉心,顿时间,她浑身一颤,额头上有青筋鼓起,双手更是紧紧握住。 见此,牧易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姒未央脸上的抗拒便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的火焰从她身体中绽放出来,那足以灭掉道种境界的南明离火中,她的模样却很安详,并且她的气息在快速的攀升着,原本只相当于五品左右,可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六品,随后是七品,并且还没有停止的势头,仍旧在不断的增长,终于,一股圆满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这个时候,一朵火莲悄然将她包裹,接着任凭她的气息如何变化,始终都没有泄露半分,而牧易也在观察着对方的变化,对于一枚子符文便将她提升到圆满境界,牧易并未吃惊,实际上,现在的他跟在阳间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加上南明离火蜕变成为火,所以哪怕只是一枚子符文,所蕴含的力量也很恐怖。 这也就是阴阳相隔,否则若是牧易回到阳间,受到感应,另外三枚子符文该得的力量也会一分不少,而那三人,修为境界同样会有一个暴增。 而且这种灌输并非只有力量,同时还有境界,毕竟没有足够的境界,她根本不可能掌控这些力量,等于是一步登,只不过代价就是从此无法离开牧易,终生要成为牧易的信仰之源,为牧易源源不断的提供着信仰之力。 不过这种提升也是有极限的,那就是当姒未央的身体无法承受时,那枚子符文悄然隐匿下来,不过仍旧有力量不断散发出来,时时刻刻强化着她的身体,为了她以后冲击更高的境界做准备。 在牧易的识海中,一道信仰之力贯穿而下,而且这信仰之力异常的精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不过一向霸道的薪灯却没能独占,而是一分为二,一部分被南明离火吞噬,另一部分被道种所吞噬。 当吞噬这些信仰之力后,牧易甚至觉得三大真意的隔阂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只不过这一丝实在太少太少,以至于让他有种错觉,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但随后的经验告诉他,他并没有感受错,只是过程太慢,远不如使用玄冥重水来的快速,可也有一点,那就是信仰之力源源不断,而且没有极限,更何况,十二枚子符文,抛开阳间的三枚,剩下的九枚现在也不过只用了一枚而已。 如果等他全部找到寄主,相信这个过程还会再度加快。 至此,牧易才算松了口气,就算这趟绝世功法没有找到,也不虚此行了,至少信仰之力让他看到了方向跟希望。 这个时候,姒未央也睁开眼睛,她周围的火莲也悄然隐没,此刻她异常的清醒,整个过程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双眼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魅力,她看着牧易,就好像看到世界上最亲的人,有种发自灵魂的亲近感,或许她可以背叛自己的父母爷爷,但绝对不会背叛牧易。 “主人。”姒未央轻轻道。 “不错,去把玄冥重水带来,带三瓶便可。”牧易看着姒未央道,原本他打算将所有玄冥重水一网打尽,然后直接离开,至于水曜部跟姒未央如何,就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 不过随后他改变计划,将姒未央变成他的信仰之源,那就不能再这么坑她了,否则等他离开,便是仗着她爷爷是长老,也定然会受到责罚,所以牧易只要了三瓶。 而三瓶也是他考虑之后的结果,按照约定,他需要给姒青一瓶,剩下两瓶估计也差不多能够达到饱和了,再多也只会浪费。 只是少了三瓶玄冥重水,虽然后果仍旧严重,但牧易也有办法让姒未央脱身,而依仗便是她暴涨的实力,正好可以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当然,这里面肯定也少不了三长老的帮忙。 这样一来,便是还会受罚,估计也不会太重,这便是有背景跟没有背景的区别,如果姒青也有一个当长老的爷爷,根本就不用偷盗,甚至撒撒娇,便能要出一瓶来,毕竟作为长老,岂能没有一点存货?牧易只拿走三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是。” 听到牧易的话,姒未央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离去,而牧易也不担心,他一个外人进入藏宝殿很难,但对于姒未央而言,却不算什么。 在姒未央离开后,牧易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一边等待对方回来,一边沉浸在识海的变化中,南明离火刚刚蜕变成为火,短时间内想要提升,基本不可能,而道种,虽然有所帮助,但信仰之力还是太少了,远远无法满足道种的胃口。 “看来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就要加快寻找寄主了。” 牧易在心里想着,当然最好能够把人集齐,相信这样一来,他的进步也会更快,并且随着境界提升,牧易也发现信仰之力的神妙,他还远远没有发掘出来。 牧易并未等待太久,很快,姒未央便回来,然后将三瓶玄冥重水摆在牧易的面前,虽然玄冥之水很重,不过对于此刻的姒未央而言,根本就是意思。 看着玄冥重水,牧易眼睛亮了一下,只要把这些都吸收了,相信他水火真意融合的次数也会再度增加,甚至对于水之真意也会有所提升。 到了牧易这一步,任何一点进步都是值得欣喜的,因为道种早已圆满,就好像往已经满的瓶子里装水,要么把瓶子直接撑爆,要么瓶子超越极限,再度增大。 牧易也没有客气,直接取过一瓶打开,寒意立即开始弥漫,有过一次经验之后,牧易自然不可能再度被冰冻住,他的心神力量直接将玉瓶包裹,识海中,道种产生一股吸力,吞噬其中的真意。 而他的身体,也不断有符文流转,那是琉璃金刚身在吞噬玄冥重水的寒意,用来淬炼他的体魄。 第六百二十八章 玄冥泉眼 “果然。” 牧易睁开眼睛,周身的符文齐齐消散,吸收了两瓶玄冥重水以后,已经达到了极限,倒不是他无法吸收更多的玄冥重水,而是这等层次的玄冥重水对他已经没什么效果,不过倒也勉强增加了两次水火真意融合的机会。 至于剩下那瓶玄冥重水牧易没有动,因为那是留给姒青的,再者,就算他全部吸收,估计也再难增加,除非掏空水曜部的存货,靠数量来引发质变。 “你可知哪里有超越玄冥重水的水系至宝?”牧易看着姒未央问道,这些玄冥重水只能维持一时,等消耗干净以后,水火真意仍旧再难融合,除非他能够找到跟南明离火一个层次的至宝,如此才能真正的调和水火之间的冲突。 “玄冥泉眼。”姒未央直接道。 “可是出产玄冥重水的那口泉眼?”牧易好奇的问道。 “正是,据我爷爷,这口泉眼实际上一件至宝,数百年前被几大部联手锁住,从此提供源源不断的玄冥重水。”姒未央道。 “既然是至宝,难道这些部落就没有人想过据为己有,甚至是炼化吗?”牧易有些不解。 “有过,只是玄冥泉眼难以炼化,便是王境也做不到,所以才将其锁住。”姒未央道。 “王境也无法炼化?”牧易对那口泉眼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如此至宝,或许真的可以跟南明离火抗衡,不过牧易也知道,想要将其炼化恐怕很难,毕竟按照姒未央的话,真正的王境都无法炼化,何况是他,不过他仍旧想要试一试。 “玄冥泉眼在什么地方?那里的守卫如何?”牧易继续问道。 “玄冥泉眼位于姒水河之下,由四大部落准王境的强者镇守。”姒未央平淡的道,以往准王境在她眼里高不可攀,但如今,她隐约能感知到牧易的强大,只要真正的王境老祖不出,就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他。 “在心中默想玄冥泉眼的位置。”牧易直接道,姒未央立即开始想象起来,通过子符文之间的联系,牧易脑海中也渐渐出现一副地图,其上清晰的标注着玄冥泉眼的位置。 实际上,玄冥泉眼所在地并不算什么秘密,但敢去那里的人却不多见,先不提镇守在那里的四部准王,光是泉眼自身的危险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 突然,牧易抬头往外看了一眼,身子一晃,直接消失不见,不过他的声音仍旧传入姒未央的脑海。 “玄冥泉眼我会亲自夺取,接下来你全力收集仙墓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余音淼淼,牧易早已不见,等过了几息,姒未央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也走了出去。 “爷爷。” 姒未央怎么应付她爷爷,牧易并不关心,他相信以姒未央的聪明伶俐,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更何况,虽然被种下了子符文,但对姒未央而言,未尝不是一场造化,否则若是让她自己修炼,哪怕她的资质再好,达到眼下这种程度也得五六年,至于凝聚道种,更是不知道要花费多久。 但现在,她直接一步登,便是道种,也已经可期,甚至她有种直觉,用不了一年,她就可以把道种凝聚出来,这还是在牧易没有突破的情况下,若是牧易踏破人壁障,她的境界也会水涨船高,强行提升上来,而姒未央实力越高,所提供的信仰之力也会越多,这才是薪灯的霸道之处。 牧易离开以后,姒青便躲藏起来,只不过他的心却难以安定,开始患得患失,并且随着牧易去的时间越久,他便越是担心,甚至总觉得水曜部的人会随时冲出来把他抓住,让他有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牧易,或许更多的是舍不得牧易所承诺的那一瓶玄冥重水。 就在姒青再一次的祈祷之后,他的眼前突然一花,然后便多了一个身影,吓得他差点叫出来,不过等他看清楚是牧易以后,脸上便露出狂喜。 “大人,您回来了。”姒青有些紧张的看着牧易,生怕牧易会告诉他没有得到玄冥重水。 “这是你该得的。”牧易也没有废话,右手一挥,一瓶玄冥重水便出现在姒青的眼前,而姒青几乎是用颤抖的双手托住那瓶玄冥重水。 “多谢大人。” 好一阵,姒青才冷静下来,然后便是对着牧易道谢,虽然之前牧易夺走了他身上那瓶玄冥重水,但他却没有怨恨,因为如果不是牧易,他早就被抓回去了,那样一来,玄冥重水仍旧保不住。 而且现在,他也再度得到了玄冥重水。 “好了,你我就此分别,至于有关我的情况,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牧易看着姒青道。 “大人放心,我姒青以水神名义起誓,绝不泄露大人一丝一毫,否则就让我万劫不复。”姒青郑重的道,等他话落,牧易也已经消失不见。 远远看了一眼水曜部,姒青也转身离去,他并不知道牧易在水曜部中抢了多少玄冥重水,又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所以他必须快点离开,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部落会就此放过他,因此自然离的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姒水河,而渭水河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牧易按照从姒未央那里得到的地图,一路来到玄冥泉眼所在地,这里仍旧处于姒水,不过已经远离了水曜部,之前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种鱼类跟水兽,但这里却只存在一种巴掌长,银色的鱼类,仿佛无穷无尽。 按照姒未央的记忆,这种鱼又叫冥鱼,以玄冥泉眼飘溢出来的力量为食,拥有很强的攻击性,可谓是玄冥泉眼的第一道守护,常人来到这里,别靠近玄冥泉眼,光是这些冥鱼,往往就会送命。 原本,四部的族人来到这里只要携带一种特质的香料,这些冥鱼就会纷纷避开,只不过对于牧易而言,却压根就不需要。 第六百二十九章 水底漩涡 虽然此刻是晚上,姒水河底黝黑一片,不过以牧易此刻的境界,白跟黑夜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此刻,入眼所见,尽数都是那种银色的冥鱼,而且它们似乎更喜欢在夜晚活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冥泉眼的缘故,此地的温度要远远低于其他地方, 牧易刚刚靠近,那些冥鱼便纷纷感应到,顿时间,河底一片狂暴的景象,数不清的冥鱼朝着牧易冲来,而且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悍不畏死,不惜代价。 在水中,这些冥鱼的速度很快,不亚于离弦之箭,而且冥鱼的脑袋也跟箭头没什么区别,甚至闪烁着寒光,牧易丝毫不怀疑这些冥鱼的威力,便是穿着护甲,也绝对挡不住。 不过还不等冥鱼靠近,一朵蓝色的火焰便在水底浮现,来也怪,这火焰仿佛无视周围的河水,两者诡异没有任何冲突,只是当这些冥鱼靠近之后,蓝色火焰突然一胀,将所有的冥鱼都包裹在内。 耀眼的蓝色火焰铺满整个河底,将河底渲染成一片蓝色,只是在这种美丽之下,却是冰冷的杀机。 几息之后,火焰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无数的冥鱼,若是被旁人看到,不定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解决掉这些冥鱼后,牧易脚尖轻点,禹步的神奇哪怕在水中,也照样可以让牧易随心所欲,在他周身,仿佛有股奇异的能量,直接将水分开,心念一动,便可到达想要的位置。 没有了冥鱼遮挡视线,牧易终于看清楚河底,这里有一条裂缝,一眼看不到底,不过里面的寒意明显更胜一筹,按照姒未央的记忆,玄冥泉眼便在这最下面。 牧易身子一荡,便朝下飘去,这裂缝中,还藏着不少冥鱼,只是它们的下场也一般无二,尽数化为灯油,别看这些冥鱼不起眼,但体内的生机却不下于成年人,加上庞大的数量,所提供的灯油倒也很客观,可谓是意外之喜。 一直下潜了数百丈,这里的冥鱼已经很少,但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已经相当于第二难的武林高手,只是这些强大的冥鱼仍旧成为牧易的灯油。 而且到了这里,水压已经达到一种骇人的地步,便是牧易的琉璃不灭身时时刻刻运转,也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不过这种压力正适合琉璃不灭身,之前他的身体吸收了大量玄冥重水,还没有彻底炼化,此刻借助水底庞大的压力,牧易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缓慢的蜕变。 只是相比而言,水族才是真正的得独厚,哪怕刚刚出生的水族,也能在数百丈的水下安然无恙,甚至像姒未央那般,便是上千丈也轻松自如。 牧易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堆满了怪石,甚至在一角,还有一具庞大的骨架,哪怕是早已死亡多时,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而且这骨架看上去更像是蛟龙。 只是不知道这蛟龙被谁猎杀掉,又为何抛弃在这里,毕竟蛟龙浑身是宝,哪怕骨架,也能入药,就这么丢弃,未免有些可惜,不过这一切都跟牧易没有关系,此刻他盯着远处,在那里,有一个庞大的漩涡,足有数十丈方圆。 这漩涡跟河水泾渭分明,仿佛处在两个世界中,便是牧易,也被吸引住目光。 “难道这里还不是玄冥泉眼真正所在地?”牧易看了看周围,因为按照姒未央所,四部都有准王在这里把守,可现在,他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最终,牧易又望向了漩涡,如果四部的准王真的在这里,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漩涡之内。 想了想,牧易直接踏入漩涡,顿时间,一股强大的绞力传来,让琉璃不灭身负担更重,而牧易也沿着漩涡继续往下,而且越是往下,散溢的玄冥重水也就越是浓郁,现在牧易已经可以肯定,那玄冥重水正是出自这里。 又是上百丈后,琉璃不灭身已经只能紧紧贴在牧易的身体表面,无数细的符文快速的流动着,只是消耗也更快起来,终于,就在牧易也感觉有些费力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对方端坐在漩涡中心,明显处在修炼中,这个时候牧易也已经明白,所谓的看守实际上是为了修炼,在这种地方,如此浓郁的玄冥重水环境下,哪怕对于准王而言,长期日积月累下来,提升也是巨大的。 仅仅从气息感应中,牧易就已经断定眼前的水族准王,在这个境界中已经走出了很远,虽然还没有达到霸主级,但也相距不远了。 在牧易看到对方的同时,那身影也陡然睁开眼睛,在这漩涡中,仿佛两道闪电凭空闪过,牧易的神情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外来者?” 对方一眼就辨别出牧易的身份,当然这也跟牧易没有任何遮挡有关系,否则他若是戴上一个面具,对方也不会轻易发现他眉心没有任何种族的印记。 同时,一股波动从他身上传递出去,几乎不用问,牧易也能猜到对方这是在召唤同伴,对方并未因为牧易年轻而轻视他,甚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叫人了。 实际上,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够只身闯到这里,他的实力可想而知,对方的这种做法才是最聪明的。 见此,牧易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出手,如果在外界,他根本就不惧对方,但这里是水下,是玄冥泉眼内,对方可谓是占据了时地利,反观牧易,他的实力受到了一定的压制削弱,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等待对方把人集合,那才是傻子。 牧易一出手便融合了水之真意,因为在这里,水之真意才是最适合的。 果然,当水之真意一出,他明显感觉承受的压力减弱了不少,他的速度不由更快,几步迈出,就已经来到对方面前,眼前的水族准王看上去有些苍老,但面对牧易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第六百三十章 四大准王 牧易刚刚靠近,两股气息便已然碰撞到一起,一阵沉闷的轰鸣传来,便是周围的漩涡也受到剧烈的震荡,似乎变得有些不稳。 “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那水族准王率先倒飞出去,他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震惊,哪怕早就想到牧易可能会很强,但仍旧没有想到自己一上来便会直接落在下风。 要知道这里可是水下漩涡,压力跟外面的水域不可同日而语,便是他在这里也被压制,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九成来,而作为外来者,牧易在这里承受的压力只会远远超过他,但即便这样,他仍旧升起一股难以抵抗之感,牧易的真正实力可想而知。 “封!” 水族准王退后的同时,两手凝聚出一个手印,同时他眉心的印记也随之一亮,顿时间,漩涡中的玄冥重水寒意便蜂拥而至,瞬息间便将牧易所在位置冰封起来。 只是这名水族准王还来不及松口气,心底突然升起强烈的警兆,几乎想也没想,他的身体便直接平移出去,同一时间,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穿透他刚刚所站的位置,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声息,但水族准王心底却早已骇然到极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脱离他的冰封之术,而且躲开他的感知,直接偷袭,如果不是本能,恐怕这会他就算不死,也已经被重创。 但随后,牧易已经如影随形,再度一拳砸下,面对这一拳,水族准王仿佛看到了一道河落下,临危之际,他只是本能的举起双手,被动的承受了这一拳。 “砰!” 水族准王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同时他的身体剧震,气息瞬间跌落不少,显然,面对这一拳他已经受了伤,这也幸好在水中,牧易不但实力受到压制,就算这一拳,同样无法维持巅峰状态。 不过牧易却并未因此放过对方,脚步一踏,周围的漩涡仿佛也停止了那么一瞬,然后牧易再度一拳砸下,面对这一拳,那水族准王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一拳逼近。 眼看着他就要陨落在这一拳下,一面龟甲突然挡在两者之间,而牧易这一拳也只能砸在龟甲上。 “咚!” 那龟甲发出沉闷的声音,其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措不及防下,便是牧易也受到一些震动,身体退后两步,等到光芒消失,牧易也看到了出手之人,那同样是一名老者,此时之前那名水族准王站在他的身边,心有余悸的看着牧易这边。 在两人的头顶,一面龟甲静静的悬浮着,显然刚刚就是这面龟甲挡住了牧易那一拳,而且看上去没有任何损伤。 “擅闯禁地,你该死。” 那名刚刚出现的准王看着牧易,满脸杀机,不过从他凝重的神色也能看出他并没有任何大意。 “禁地?谁的禁地?你等四部的禁地吗?”牧易不屑的笑了笑,他能够看出,对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过他并不在乎,实际上,当对方出现后,牧易便明白,想要短时间内解决两人,明显已经不可能,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等到对方把人都召集齐,到了那个时候,为了尽快解决战斗,他不介意浪费一次水火融合的机会。 ··································· 半个时后修改以下内容! 牧易刚刚靠近,两股气息便已然碰撞到一起,一阵沉闷的轰鸣传来,便是周围的漩涡也受到剧烈的震荡,似乎变得有些不稳。 “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那水族准王率先倒飞出去,他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震惊,哪怕早就想到牧易可能会很强,但仍旧没有想到自己一上来便会直接落在下风。 要知道这里可是水下漩涡,压力跟外面的水域不可同日而语,便是他在这里也被压制,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九成来,而作为外来者,牧易在这里承受的压力只会远远超过他,但即便这样,他仍旧升起一股难以抵抗之感,牧易的真正实力可想而知。 “封!” 水族准王退后的同时,两手凝聚出一个手印,同时他眉心的印记也随之一亮,顿时间,漩涡中的玄冥重水寒意便蜂拥而至,瞬息间便将牧易所在位置冰封起来。 只是这名水族准王还来不及松口气,心底突然升起强烈的警兆,几乎想也没想,他的身体便直接平移出去,同一时间,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穿透他刚刚所站的位置,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声息,但水族准王心底却早已骇然到极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脱离他的冰封之术,而且躲开他的感知,直接偷袭,如果不是本能,恐怕这会他就算不死,也已经被重创。 但随后,牧易已经如影随形,再度一拳砸下,面对这一拳,水族准王仿佛看到了一道河落下,临危之际,他只是本能的举起双手,被动的承受了这一拳。 “砰!” 水族准王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同时他的身体剧震,气息瞬间跌落不少,显然,面对这一拳他已经受了伤,这也幸好在水中,牧易不但实力受到压制,就算这一拳,同样无法维持巅峰状态。 不过牧易却并未因此放过对方,脚步一踏,周围的漩涡仿佛也停止了那么一瞬,然后牧易再度一拳砸下,面对这一拳,那水族准王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一拳逼近。 眼看着他就要陨落在这一拳下,一面龟甲突然挡在两者之间,而牧易这一拳也只能砸在龟甲上。 “咚!” 那龟甲发出沉闷的声音,其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措不及防下,便是牧易也受到一些震动,身体退后两步,等到光芒消失,牧易也看到了出手之人,那同样是一名老者,此时之前那名水族准王站在他的身边,心有余悸的看着牧易这边。 在两人的头顶,一面龟甲静静的悬浮着,显然刚刚就是这面龟甲挡住了牧易那一拳,而且看上去没有任何损伤。 “擅闯禁地,你该死。” 那名刚刚出现的准王看着牧易,满脸杀机,不过从他凝重的神色也能看出他并没有任何大意。 第六百三十一章 终达泉眼 “晚了!” 对于老者的敏锐,牧易也有些意外,不过正如他所,已经晚了,别那三人,就算那老者自己,想要退去也已经晚了。 水火真意融合,一股浩大的气息从牧易身上散发出来,便是周围的漩涡,也一阵不稳,好像随时都能崩溃,原本巨大的水压,这时也消失无踪。 对面,三名老者同时脸色大变,然后本能的退后,但这个时候,牧易率先出手,没有半点犹豫耽搁,因为他发现,在这里融合水火真意,消耗明显更大,之前估计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但现在,恐怕只能坚持半柱香。 虽然有五次融合水火真意的机会,但牧易也不愿意就此浪费,而且一旦施展,就不可能随便结束,否则只会白白浪费一次机会,所以他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眼前的四个准王,接着进入漩涡最深处,找出玄冥泉眼,最好能够直接收服。 牧易一掌落下,其中一名老者也将那面龟甲挡在前面,当手掌跟龟甲接触的瞬间,那坚硬的龟甲直接四分五裂,老者也率先因此受创,但随即,牧易这一掌便遥遥按在三人的身上。 “轰!” 三人直接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下来,纷纷口吐鲜血,而没有冲上来的那名老者这时右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绳索便捆住三人,然后拉着的三人就像逃离这个漩涡。 “想跑?” 牧易冷冷一笑,此时此刻,他又怎么容许几人在他面前逃离?因此,他对着几人一抓,顿时间,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几人的身形顿时定住,那三名重伤的老者脸上不禁露出绝望。 谁也没有想到,牧易会隐藏实力,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敢踏入遗弃之地的外来者,几乎都是王境,而王境一下的存在很少,而且也很快就没命了,根本就躲不过魂族的猎杀。 虽然便是水族也反感魂族的霸道,但也不得不承认,魂族生就能感知到外来者,通常外来者进入,都会率先遭到魂族强者的追杀,而牧易现在好好的,显然是已经躲过了魂族的追杀,那他的实力也可想而知。 虽然牧易并非真正达到了人,但他此刻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却是货真价实的。 实力最强那名老者见无法离去,甚至连他自己都要陷在这里,脸上终于闪过一抹决断,只见他突然放开拉着的三人,同时掐动手印,随着眉心印记陡然亮起,他的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虽然仍旧不及牧易,但也隐隐超越了霸主这个层次。 只是爆发后,他并未转身迎击牧易,而是直接撕裂漩涡,一步跨入其中,直接消失不见。 牧易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逃得这么果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只能看着对方离去,主要还是因为他无法彻底掌控自身,这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至于剩下三人,一开始便被牧易重创,这会就选想施展秘术也已经晚了,所以满脸绝望的被牧易抓了回来,原本牧易打算直接一把火把几人化为灰烬,炼化成灯油,不过想到几人的身份,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这三人留着,价值可能会更大。 随后,牧易便将三人体内的力量尽数封印起来,只要实力没有超过他此刻的状态,就绝对无法解开,但因为失去了力量,三人也很难在这漩涡中生存下来,所以牧易将三人送了出去,在外面墙壁上打了一个洞,将三人丢在里面。 接着,牧易又回到漩涡中,并且快速朝下潜去,他的速度很快,但等到下潜了近千丈以后,便是以他此刻实力也隐隐有些难以承受,也幸好融合了水火真意,否则以牧易自身的实力,根本就无法达到这里。 这会,牧易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玄冥泉眼在这里,始终没有被炼化,光是这里的压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牧易相信便是水族得独厚,也不可能畅通无阻,之前几个水族准王所在的位置,就能隐隐判断出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牧易一路没有停歇,为的就是赶在第一次水火真意融合结束前到达目的地,甚至关键时刻,他不介意多浪费几次机会,毕竟跟玄冥泉眼相比,就算五次机会全部用掉,也不算什么。 在他的身体表面,琉璃不灭身快速的运转着,抵消了一部分压力,同时,薪灯飞出,笼罩在他的头顶,再度抵消了一部分压力,也唯有如此,牧易才能不断的往下。 就在第一次机会快要用尽,他准备随时使用第二次机会的时候,周围突然一轻,那足以将一座大山压垮的压力陡然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同时,第一次水火真意融合的机会也消耗完毕。 不过这会牧易明显顾不了这些,他的目光已经被周围的精致所吸引。 在他的头顶,便是他刚刚钻出来的漩涡,看上去只有井口大,但其中的压力却很恐怖,别石头,牧易估计就算丢进一件法器,也能瞬间绞的粉碎。 而他所站立的这片空间,没有半点水,在头顶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一切,随后牧易也开始打量起这片空间,不算大,只有几丈方圆,在中间的位置,一口泉眼正在咕咚咕咚的往外冒着水。 “这就是玄冥泉眼?” 看着这口拳,牧易有些茫然,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这口泉眼蕴含着什么力量,甚至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普通,所以才显得格外不普通。 要知道,这里可是近两千丈的水底,能够存在这么一个空间,本身就充满了神奇,更何况这个空间里有一口泉眼了。 牧易这个时候想到了一个可能,神物自晦。 突然,他感觉到薪灯内部的南明离火轻轻颤动了一下,而他面前的那口泉眼,也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至此,牧易终于确定,这便是他要找的玄冥泉眼。 第六百三十二章 诞生灵智 虽然确定了眼前这口泉便是那玄冥泉眼,只是如何炼化,牧易还没有半点头绪,而且就在他准备把心神力量探入泉眼时,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危险,对于自己的这种直觉,也是心血来潮,牧易自然相信,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牧易也不想就此僵持下去,因为之前那名水族老者离开,不定会去唤醒部落内的老祖,那可是真正的王境,便是借助那几次机会,可因为在水中,牧易估计也不是对手,毕竟他一身本身有七成都在薪灯上面,而水下,薪灯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 当然,更关键的是,一旦对方到来,他就再也别想炼化玄冥泉眼,如此难得的机会,牧易并不想就此放弃掉。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试一下,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再度将薪灯召唤出来,这样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相信薪灯也足以镇压一切,毕竟光南明离火都是火层次,正好可以克制水属性的力量。 然后牧易分出一丝心神力量靠近泉眼,初时没有任何的异样,不过等他的心神力量靠近泉眼三尺范围的时候,突然一股恐怖的寒意沿着它的那丝心神力量蔓延过来。 牧易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神力量也可以被冻住,毕竟相比身体,心神力量没有形态,可眼下,事实却告诉他,心神力量也可以被冻住。 之前牧易就已经做好了应付一切意外的准备,所以当机立断,薪灯镇压而下,同时他也切断那一丝心神力量,虽然这样会造成永久的损伤,但总比整个被冻住好的多。 随后,牧易强忍着脑海传来的疼痛,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口泉眼,经此一试,他对于玄冥泉眼的恐怖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也幸好刚刚没有轻举妄动,或许也是因为这口泉眼太过恐怖,所以当初便是那名水族王者也没能将其收服,只能将其锁在这里,留待以后,或者是期望自己部落有人能够收服它。 之所以用收服,而不是炼化,是因为牧易觉得,除非对方主动配合,否则想要炼化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那股寒意根本就无解,而且收服跟炼化也是两种不同的含义。 当初南明离火他便是先收服,后慢慢炼化,这个过程甚至维持了很久,那还是南明离火伤到本源,弱到极致的结果,而眼下,这口泉眼明显处在巅峰状态,甚至牧易估计这口泉眼跟火属于同一层次,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势在必得的心。 当下,牧易直接用了第二次融合水火真意的机会,伴随着水火真意的融合,不但他的力量疯狂的攀升,便是他的心神力量,也不断的提升着,只是因为没有正式打破人壁障,所以他的心神力量缺少了一种地认可的意志,而这才是人的最大的不同。 这一次,牧易的心神力量直接跟薪灯融合,顿时间,他的气息隐隐再度暴涨,同时,南明离火的意志加持在她的意志上面,让他拥有了不弱于普通人的意志。 这个时候,牧易再度分出一丝心神力量,朝着玄冥泉眼探去,三尺距离仍旧是一个禁区,刚刚靠近,那股恐怖的寒意便再度涌来,不过这次因为有南明离火的加持,加上融合了水火真意,所以并未跟刚刚一样一触即溃,两者反而僵持住了。 看到这种结果,牧易却没有感到高兴,因为他此刻已经是倾尽全力,但没想到仍旧无法奈何玄冥泉眼,难道就只能这样放弃?一想到这样的结果,牧易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很清楚,这样的机会绝对可遇不可求,下次再想找到跟南明离火同样层次水属性至宝,恐怕很难了,毕竟下宝物,没有人会不动心,每次出现定然会引起争夺,更关键的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必须要在遗弃之地内就彻底融合水火真意,如此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否则以他眼下的实力,别到仙墓去找什么绝世功法,便是离开大河,能不能逃脱魂族王者的追杀都是一个问题,再加上眼下得罪了水族,不定追杀他的人要再加一个水族王者。 就在牧易进退两难之际,一股怯生生的意念传来。 “人族?” 感受到这股意念,牧易忍不住一呆,甚至是吓了一跳,但随即,他便猛然看向玄冥泉眼。 “是你在话?你怎么知道我是人族?”牧易以意念传输过去。 “我的传承记忆里有人族的身影,只不过有些记不清了,你也是来炼化我的吗?”那道意念缓缓道。 听到对方的问话,牧易一时间犹豫起来,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意念不过相当于孩子,而对于玄冥泉眼产生灵智,他并不怎么意外,便是南明离火,如果不是当初那场劫,估计也早已产生灵智了,便是现在,也隐隐有了一丝迹象。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能够诓骗对方,这样一来不定就能将其顺利的炼化,但牧易却不知道为何想到了念奴儿,所以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坦然承认,“是的,我想要炼化你。” “谢谢你没有谎骗我,不过我被锁在这里,恐怕无法跟你走。”那股意念再度道。 听到它的话,牧易先是一呆,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要跟他走?只是因为被锁住,所以才不能? “你想要跟我走?难道你就不怕我炼化你吗?”牧易仍旧忍不住问道。 “我的记忆告诉我,如果我想要更进一步,追随强者,才是最好的选择,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追随过一个人族,只不过他最终还是死了,我也受到重创,直到过了很多年,我才恢复了一些,而且你的身上有股我喜欢的气息。” “追随人族?被重创?喜欢的气息?” 牧易在心里快速消化着对方传来的信息,虽然对方表现的很真,但牧易却没有全部相信。 第六百三十三章 魂链 一口泉眼诞生了灵智,而且曾经追随过人族,这本身就充满了玄奇,更关键的是,这里可是遗弃之地,除了从外面进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族,难道这玄冥泉眼也是被从外面携带进来的? “你你曾追随过人族强者?那他叫什么名字?”牧易忍不住问道。 “他好像叫真武,别的我都记不清了。”玄冥泉眼道。 “真武?北方真武大帝?”牧易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真武大帝吗?好像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这下子,轮到牧易沉默了,这个名字在华夏神话中可是鼎鼎有名,乃远古庭五方大帝之一,而他还有很多名字,比如佑圣真君玄上帝、荡魔尊、以及水神! 想到水神,还有眼前这口玄冥泉眼,牧易心中的怀疑也少了许多,如果对方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或许他还会怀疑,但真武大帝实在是太出名了,当然,如果不是真的跟随过真武大帝,想来它也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那你又是为何被重创?真武大帝又是怎么陨落的?”牧易又问道,这可是关系到一桩很大的隐秘,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原本以为远古神话中那些人物都是死在末法大劫之下,如今来看,显然未必如此,而真武大帝也曾经到过阴间,更来到遗弃之地。 “我忘记了。”玄冥泉眼传过来的意念让牧易隐隐有些失望。 不过他随后又问道:“你刚刚我身上有你喜欢的气息,是阳间的气息吗?” 毕竟牧易来自阳间,虽然跟阴间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他身上的烙印仍旧属于阳间,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我喜欢你身上那股火焰的气息。” 牧易再度一愣,他没想到,玄冥泉眼所喜欢的气息居然是南明离火,毕竟火焰的气息,也只有南明离火了,不过随即他想到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属于同一层次,而水火真意也可以融合,或许因为这点,才会吸引它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相克,便是水火,也能相辅相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而所谓的水火不容,只是因为层次没有达到,并不代表绝对不可以,力量的本质实际上应该是殊途同归的。 正所谓混沌分两仪,两仪生四象,这四象中便包含了水火。 “那你愿意跟我走吧?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来平衡南明离火,让水火真意相融。”牧易直接问道,不管对方有没有欺骗他,他都决定要赌一把,毕竟这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愿意,可是我的本体被人以魂链锁住,根本就离不开这里。”玄冥泉眼传来意念。 “魂链?你不要反抗,让我看看那魂链,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斩断。”牧易道。 “好。” 半个时后修改! 一口泉眼诞生了灵智,而且曾经追随过人族,这本身就充满了玄奇,更关键的是,这里可是遗弃之地,除了从外面进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族,难道这玄冥泉眼也是被从外面携带进来的? “你你曾追随过人族强者?那他叫什么名字?”牧易忍不住问道。 “他好像叫真武,别的我都记不清了。”玄冥泉眼道。 “真武?北方真武大帝?”牧易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真武大帝吗?好像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这下子,轮到牧易沉默了,这个名字在华夏神话中可是鼎鼎有名,乃远古庭五方大帝之一,而他还有很多名字,比如佑圣真君玄上帝、荡魔尊、以及水神! 想到水神,还有眼前这口玄冥泉眼,牧易心中的怀疑也少了许多,如果对方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或许他还会怀疑,但真武大帝实在是太出名了,当然,如果不是真的跟随过真武大帝,想来它也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那你又是为何被重创?真武大帝又是怎么陨落的?”牧易又问道,这可是关系到一桩很大的隐秘,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原本以为远古神话中那些人物都是死在末法大劫之下,如今来看,显然未必如此,而真武大帝也曾经到过阴间,更来到遗弃之地。 “我忘记了。”玄冥泉眼传过来的意念让牧易隐隐有些失望。 不过他随后又问道:“你刚刚我身上有你喜欢的气息,是阳间的气息吗?” 毕竟牧易来自阳间,虽然跟阴间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他身上的烙印仍旧属于阳间,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我喜欢你身上那股火焰的气息。” 牧易再度一愣,他没想到,玄冥泉眼所喜欢的气息居然是南明离火,毕竟火焰的气息,也只有南明离火了,不过随即他想到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属于同一层次,而水火真意也可以融合,或许因为这点,才会吸引它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相克,便是水火,也能相辅相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而所谓的水火不容,只是因为层次没有达到,并不代表绝对不可以,力量的本质实际上应该是殊途同归的。 正所谓混沌分两仪,两仪生四象,这四象中便包含了水火。 “那你愿意跟我走吧?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来平衡南明离火,让水火真意相融。”牧易直接问道,不管对方有没有欺骗他,他都决定要赌一把,毕竟这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愿意,可是我的本体被人以魂链锁住,根本就离不开这里。”玄冥泉眼传来意念。 “魂链?你不要反抗,让我看看那魂链,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斩断。”牧易道。 “好。” “我愿意,可是我的本体被人以魂链锁住,根本就离不开这里。”玄冥泉眼传来意念。 “魂链?你不要反抗,让我看看那魂链,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斩断。”牧易道。 “好。” “我愿意,可是我的本体被人以魂链锁住,根本就离不开这里。”玄冥泉眼传来意念。 “魂链?你不要反抗,让我看看那魂链,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斩断。”牧易道。 “好。” 第六百三十四章 再战魂族王者 随着南明离火的灼烧,那魂链也渐渐起了变化,牧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魂链中的意志,自然也明白他的举动已经被魂链主人感知到,也就是,用不了多久,一个真正的王境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眼下,牧易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甚至必须要烧断这魂链,然后收服玄冥泉眼,唯有如此,他才有底气面对即将到来的王者。 想到这里,第三次水火真意融合的机会被他干脆用掉,只见南明离火陡然大盛,便是那魂链这个时候也开始颤动起来。 另一边,玄冥泉眼本源所化的幼童也突然翻滚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过牧易明显顾不得这么多,开弓没有回头箭。 “给我断!” 牧易大喝一声,原本薪灯内仅剩的灯油,此刻瞬间被蒸发干净,只见南明离火中心,冒出了一丝金色的火焰,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便是玄冥泉眼本源,也被吓得往后倒退。 “嘣!” 随后,坚韧的魂链发出一声脆响,从中间断掉,其中一半没入虚空,而另一半却被钻入幼童体内。 “啊。” 幼童尖叫一声,随后,一股无边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牧易也当机立断,用薪灯包裹住意识,快速离开,然后回归本体。 外界,牧易睁开眼睛,紧张的注视着玄冥泉眼,这个时候,泉眼急剧的喷涌着,恐怖的寒意蔓延整个空间,便是牧易也不敢大意,直接以薪灯护体,将那些寒意尽数挡在体外。 “这才是玄冥泉眼真正的力量吗?”牧易暗暗吃惊,如果不是有薪灯,恐怕此刻已经被冰封,虽然这是玄冥泉眼无意识的举动,可他一旦死了,那也就彻底寂灭,不可能因为对方的愧疚便活过来。 “咔嚓!” 就在牧易心中惊叹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牧易抬头,正好看到头顶布满了裂纹,显然,这处秘境即将破灭,而秘境一旦破灭,外面那庞大的漩涡,无穷的河水定然倒灌而下,那种后果光想想就令人惊恐。 牧易没有犹豫,第四次融合水火真意,沿着进入的那个漩涡冲了出去。 就在他刚刚冲出去的时候,秘境终于不堪负重,轰然破灭,那一瞬间,牧易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拖拽着他,要将他拉回去,这个时候,牧易压根就管不了玄冥泉眼如何,只能集中全力,挣脱那股吸力,然后沿着漩涡快速的离开。 “轰隆隆!” 秘境破灭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随后便是那巨大的漩涡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失去了力量的推动,轰然崩溃,整个河底,地动山摇,这一刻,附近不知道多少鱼类水兽惊恐的逃离。 被牧易安置在洞里的三名水族准王也满脸骇然,接着被掉落的石头埋了起来,也幸好他们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身体强硬,才没有直接被砸死。 外界,大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动,剧烈的翻涌着,而这一刻,姒水河中,不知道多少强大的存在蓦然惊醒,骇然的看向远处。 牧易有些狼狈的离开河底,但还不等庆幸,便又一下子僵住,只因为在他的视线中,站着一个身影,之前逃离的水族老者就躺在不远处,气息皆无,显然已经毙命。 这个身影牧易很熟悉,正是追杀他的魂族王者,原本以为有大河的遮掩,对方不会再找上来,可没想到,对方仍旧找来了,当然这也跟牧易大意有关,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使用隐形藏体符,尤其是随着他的实力爆发,水火真意融合,更是无法再遮掩气息。 然而下一刻,牧易便出手了,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对方都不可能放过他,更何况此刻他身上第四次水火真意融合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所以此刻他的实力也是人一级,跟对方一样。 至于在水下受到的压力,他相信两人都相差不大,而且离开了漩涡之后,他能够坚持的时间也更久。 面对牧易的出手,魂族王者露出一丝惊讶,继而便是冷笑,牧易的行为在他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乃是真正的王者,而牧易一个准王者,居然接连从他手底下逃跑,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或者秘术,但逃了就是逃了,这才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轰!” 两只拳头在水下撞在一起,周围的河水再度翻涌,牧易退了三步,可魂族王者的身体也晃了晃,最终退了一步。 哪怕只是一步,可他的脸色仍旧变了,他能够感受到牧易的意志并没有蜕变,仍旧是准王者,只不过他的力量却达到了王者的层次,措不及防下,被逼退了一步。 反观牧易,眼中闪过一抹喜意,毕竟之前只是自己的猜测,唯有眼下,才真正代表他融合水火真意后,实力达到了人,也就是王境,只是因为没有意志的加持,加上刚刚进入这个境界,力量无法自如的掌控,所以比起对方来,仍旧略逊一筹。 但对方想要杀死他,同样也难以做到,毕竟牧易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跑,但眼下,牧易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出手,选择了硬撼。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想尽快适应并掌握属于人的力量,再一个,他心中还记挂着玄冥泉眼,虽然此刻不知道玄冥泉眼如何了,但没有了魂链的束缚,相信它已经获得自由,这个时候恐怕正在收敛自己的力量,当然,也有可能是悄悄的离开了,但不管如何,牧易都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所以决定相信对方,在这里等待着。 不过一旦他最后一次机会也用掉,玄冥泉眼还不出现的话,他恐怕也只能逃了,毕竟玄冥泉眼虽然重要,但却不值得搭上他的性命,没有了水火真意融合,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魂族王者的对手,更何况,牧易隐隐预感到,魂链的主人,也快要找来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水曜王 河底不断传来剧烈的震动,原本一些强者感受到这里的波动想要靠近,却又骇然的离去,那股波动分明已经达到了王者境,而留在各族中的老祖,大多都是准王,很少有真正的王者,即便是有,也常年必死关,除非有灭族大祸,否则仍旧不会轻易的出来。 所以牧易跟魂族王者的这场战斗,暂时还没有人打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牧易的心却在渐渐的往下沉。 没有了漩涡中的水压,牧易能够坚持的时间也更长,差不多恢复到一炷香的程度,但对于王者之间的大战,这点时间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第五次机会也用出之后,牧易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只见他借着退后的机会,身子在水下几次闪烁,来到那处崩塌掉的水洞前,南明离火蜂拥而入,三个被石头压住的老者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化成灰烬。 随后,薪灯里的灯油快速的增加着,算算几息,就已经近乎全满,哪怕薪灯已经更加挑剔,但毕竟好歹也是伪人,将薪灯填满还是不成问题的。 接着牧易直接冲而起,很快便离开水面,看着紧随其后跟来的魂族王者,牧易深吸口气,将浑身力量灌入薪灯中,同时,灯油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下降着。 “灭世洪炉。” 随着牧易的声音响彻,一尊巨大的洪炉直接将魂族王者包裹在内,这是南明离火成为火,薪灯随之提升时展现的能力,只不过一直以来,牧易都难以达到施展这一招的门槛,如今借助水火真意融合,借助炼化三个准王的灯油,这灭世洪炉终于出现在这方地间。 其实,灭世洪炉的乃是灭世火莲进阶之后的绝招,威力绝伦,此刻刚刚出现,便引动了一些异象,就连魂族王者措不及防下,也被笼罩在其中,一时间难以逃脱出来。 魂族王者并没有束手就擒,相反,被吞入灭世洪炉以后,他便展开最猛烈的攻击,显然,他也是感觉到了危险。 如果时间足够长,牧易相信灭世洪炉绝对能够将对方困死,但可惜的是,他融合水火真意的时间有限,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更何况他还要留出时间来离开这里。 所以感受着魂族强者的动静,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接着,牧易双手掐动手印,只见灭世洪炉也随之狂暴起来。 “爆。” 牧易大喝一声,灭世洪炉随之往里崩塌,周围地间的力量一下子紊乱起来,当崩塌到极致后,灭世洪炉终于轰然爆开,这便是牧易的决断,甚至不惜两败俱伤。 随着灭世洪炉爆炸,牧易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他的气息也快速的萎靡起来,脸上苍白的可怕,不过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爆炸的最中心,他相信,魂族王者受伤绝对比他更重。 爆炸的余波几乎横扫姒河两岸,同时也掀起十几丈的水浪,甚至更有不知道多少生命遭殃。 终于,当地渐渐平静,爆炸的中心火焰消散,只见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跌出,正是那魂族王者,此时他的气息几乎要从王境跌落,半边身子消失不见,而他出现后,怨毒的看了牧易一眼,然后身子一晃,直接化为一道黑光,一闪而逝。 看着对方逃离,牧易暗中暗道一声可惜,虽然也想到不可能就此杀死对方,可就这么让他逃掉,心中仍旧有些不甘,只不过他现在最后一次水火真意融合也快要到时间了,就算有心追上去,也无力做到。 更何况,牧易冥冥中感觉到,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只会有更大的危险,想来应该是魂链的主人找上来了。 “还是不行吗?” 牧易看了一眼脚下的姒水河,至此,玄冥泉眼都没有露面,他心中隐隐透出几分失望,如果没有魂链主人的威胁,他不介意下去寻找,但现在,他只能离开。 就在牧易身后张开朱雀之翼,准备离开的时候,姒水河中突然钻出一道透明光团,直接没入牧易的体内。顾不得狂喜,牧易已经扇动羽翼,消失在原地。 姒水河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周围的狼藉,还有水面漂浮的鱼尸,证明着这里之前发生了一场惊大战,自始至终,姒水河中的水族都没有露头,显然他们也清楚,这种层次的大战,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而这一次,四大部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但是镇守的玄冥泉眼消失,再也无法获得玄冥重水,便是准王级强者,也各自损失了一个。 “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平静的姒水河上空再次被打破,一阵风席卷而过,在其中,一个身影慢慢凝实,他便是之前在遥远之地感知到自己魂链异动的水族王者。 之前他已经进入玄冥泉眼所在地,发现泉眼早已不在,然后又寻着波动来到这里。 “一方是魂族,另一方火焰的力量,难道是火族?”水族王者喃喃自语,随后对着虚空一抓,一截锁链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正是之前被牧易烧断的魂链。 “不管你是谁,敢动本王的东西,便是涯海角,本王也会把你找出来。” 他将玄冥泉眼锁在河底,并非是大公无私,为了四部着想,而是等待着玄冥泉眼恢复,希望借此能够突破瓶颈,但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抢走,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当初他宁愿拼着让玄冥泉眼的意识消散,也直接将其炼化。 不过现在,就算玄冥泉眼被人带走,他也有信心追回来,因为他还有一半魂链在玄冥泉眼体内,所以他能够感应到玄冥泉眼大体位置,只是他却没有立即追上去,这个时候,河水分开,从其中走出几名老者。 “见过老祖。” “见过水曜王。” 几名老者同时行礼,只不过称呼却有所分别,而水曜王三个字足以明这名王者出自哪一部。 “我等没有守护好玄冥泉眼,还请老祖责罚。” 第六百三十六章 准备底牌 牧易毫不停歇,趁着水火真意融合的最后时间,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如一道流星划过际,快速的消失不见,虽然他的举动有些张扬,但因为散发出来的气息乃是王者级,倒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阻拦。 就这样,牧易跨过第二条大河,也就是渭水河,两条大河难分高下,看上去同样漫无边际,看不到源头。 而这个时候,最后一次水火真意融合的时间也耗尽,牧易并未继续赶路,因为他之前引爆灭世洪炉自身也受到反噬,好在南明离火他早已炼化,加上薪灯替他承担了一部分反噬的后果,所以不算太严重。 但这遗弃之地对他而言仍旧太过陌生,没有足够的实力在黑夜中毫不遮掩的赶路,只会死的更快,而这种实力,至少也得是王者才行。 再者,牧易也需要好好跟玄冥重水的意识沟通一下,原本以为这次无功而返,不料最后关头对方赶来,之前的种种付出总算没有打水漂。 此刻,牧易的识海中更加热闹了,原本就有薪灯,道种,岁月竹,如今又加了一个玄冥泉眼,此刻玄冥泉眼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犹如一道清泉。 对于放任玄冥泉眼进入自己识海,牧易也犹豫过,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对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识海中还有薪灯跟道种,除非对方想要拉着他玉石俱焚,否则在他的地盘上足以将其镇压。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牧易找了一处地方藏身,同时施展隐形藏体符,将自己彻底遮掩以后,才对着玄冥泉眼传过一道意念。 “我叫玄冥。” 随着意念传出,只见泉眼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好,玄冥,那我便长话短,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来提升实力,唯有如此才能应付随后的大敌,而且你也应该能感受到,那魂链的主人正在追来,以我现在的实力,远远不是对手。”牧易直接道,他倒并非故意借此来施压,而是一种事实,他们两个现在可谓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当然,牧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玄冥泉眼丢掉,然后自己离开,只是面对这种机缘,又有谁能做到这点?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相信也有很多人愿意赌一把。 玄冥泉眼一阵沉默,而牧易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着它的答案。 “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将我的本体炼化,而且还有一半的魂链锁在我的本源上,除非你能彻底把魂链解开,才能真正的炼化。”玄冥泉眼终于给出了一个答案,不过已经足以让牧易惊喜了。 而且他也没有想过直接将其炼化,毕竟那样太不现实,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不过至少它的态度明了一切,也许跟他是人族有关,也许是因为南明离火对它的吸引力,但必然也有对方需要他的庇护。 毕竟一旦离开他,等到魂链的主人到来,它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还会被抹去意识,强行炼化,那种结果显然不是它想要的,所以相比而言,被牧易炼化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无需全部炼化,只要我在你本体留下印记,便能借助你的力量,调和水火真意,让其融为一体。”牧易强忍着心中的喜意道。 “好。”玄冥泉眼传来赞同的意念。 当即,牧易没有犹豫,直接分出一部分意识融入玄冥泉眼的本体中,有了对方的配合,这种融合没有引起任何抵挡。 “一个时辰。” 随后,牧易睁开眼睛,心中默念一声,哪怕有玄冥泉眼的配合,想要彻底留下印记,也需要一个时辰,毕竟玄冥泉眼的力量太强了,而能够一个时辰,相比而言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只是这一个时辰对牧易而言才是最危险的,毕竟魂链的主人不定哪刻就会突然冒出来,而逃跑显然不切实际,所以他必须有所准备才可以。 细数身上的底牌,现在好像就只有荆老赠送的那张纸可以在关键时刻挡下对方,但仅凭一张纸,绝对挡不了一个时辰,而除此以外,似乎就只能借助薪灯了。 沉思中,牧易右手一翻,一团漆黑无比的力量出现在他掌心,这团力量只是看上去就充满了危险,那黑色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而这团力量正是当初他逃离无尽空间时沾染上的,更是一度封印了他的实力,将他的命轮锁住,好在后来借助薪灯,终于将其驱逐,甚至剩下最后一缕,牧易也没有彻底毁灭,而且将其层层包裹,然后镇压在薪灯的内部空间里。 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有在意,这缕黑暗力量便悄悄吸收薪灯的力量,恢复到了如今的规模,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觉,如果不是此刻突然想起,等到以后爆发的时候,不定还会给他造成伤害。 一开始,牧易打算凭借这缕力量进入无尽空间,找到回家的路,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过于真了,先不这东西的实在太过危险,就是真的等他踏上归途的时候,这力量也无法帮到他什么。 所以,牧易决定将其用掉,正好可以给追来的魂链主人一个惊喜,虽然指望一团力量将其击退有些不现实,但只要能够给对方造成一点麻烦,在他看来就值得了。 牧易随手一抛,接着朝其中打入一道道南明离火的力量,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封印,将这团力量再度压缩,原本左右拳头大的黑暗力量,在压缩下很快就只有指头大,就连颜色也不再是黑暗,更像是一片混沌。 看着这团被压缩之后的力量,便是牧易也有些心惊,他没想到随手一试,会弄出这么恐怖的东西,相信一旦爆开,就算赶不上之前他引爆灭世洪炉,可也能够给对方一些惊喜。 接着牧易又将其收起来,继续镇压在薪灯内部,随后,他起身开始在周围忙活起来,他似乎按照某种规律,不断的踏出,然后停留,将一道道力量打入地下,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不过当停下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万雷齐发 牧易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哪怕明知道魂链的主人很厉害,甚至远远超过魂族王者,可他仍旧选择一拼,或许也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当做好一切后,牧易在原地盘膝坐下,静静的等待着,而拖的越久,对他越是有利,当然如果对方能够在一个时辰后赶到自然最好,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初步在玄冥泉眼本体留下烙印,并且借助玄冥泉眼的力量将水火真意彻底融合,一举将他的实力推到人,那个时候不管是战是退,他都有足够的余地。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是半个多时辰,而那位魂链主人却一直没有露面,便是牧易也忍不住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或者压根就没有发现? 否则以对方的实力,不管再远,半个多时辰都足以赶到了。 就在牧易怀疑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动,然后起身,望着远处,尽管视线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身影,也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但牧易却有种直觉,对方来了。 念头刚落,虚空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对方好像撕裂虚空,直接出现的一般,站在半空中,没有透露任何气息,就如同一个普通人。 而且对方看上去中年男子的模样,对于王者境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其年龄早已不是外表就能看出来的了。 眼前出现这人正是水曜王,见牧易停在原地,似乎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火族的人,没想到是一个外来者,这么你身上应该有火系至宝,全部交出来,饶你一命。” 水曜王霸道直接的道,他能够感受到玄冥泉眼就在牧易的体内,而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牧易的身份,能够以火焰烧断魂链,如果非是自身的能力,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某种火系至宝。 没想到这趟出来不但能把玄冥泉眼追回,还能多得一件火系至宝,哪怕他自己用不上,也完全可以交易给火族,毕竟王者境的修行需要太多的资源。 “想要至宝,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牧易着,薪灯在他头顶浮现,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故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再一个也是为了防备对方,毕竟眼前的水族王者可不是一般的王者能够比拟。 水曜王何等眼光,只一眼就看出薪灯的不凡,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也更加坚定了他势在必得之心。 “很好,本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挑衅本王的人了。”水曜王冷笑一声,甚至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一条水龙便凭空在他面前浮现,接着怒吼一声,便朝着牧易扑来。 眼前这条水龙虽然乃变化而出,但身上的气息却也达到了王者境,所以牧易同样不敢大意,心神瞬间跟薪灯融为一体,身后朱雀之翼张开,浑身涌出无尽的南明离火,远远看去,犹如一只真正的朱雀。 “唳!” 朱雀清啼,声音中透着高傲跟不屈,牧易身上的火焰更盛三分,其火之威也浩浩荡荡,没有任何遮掩,其实真要论起来,火应该是跟王者处在一个层次,只不过因为牧易的实力限制了火,无法彻底将其威力释放出来。 但即便如此,随着牧易不惜代价的出手,火之威下,那朱雀也终于恢复了几分上古之后的神骏,仿佛跨越了亘古,降临在这片遗弃之地。 原本神情淡然的水曜王,这会脸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轰!” 只见那朱雀跟水龙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顿时间,水火漫,只不过因为构成水龙的水乃是水曜王从地间随手凝聚的,远远无法跟南明离火相提并论,所以很快,地间便只剩下火焰在燃烧,同时这火焰也隐隐遮挡住水曜王的视线。 牧易一连退后数步,才抵消水龙带来的力量,毕竟那可是真正人级的实力,他能够凭借朱雀将其挡下,而没有受创,已经很难得,至于争锋,却远远不够。 不过他也压根没有想过光靠此就能击退水曜王,而是早早为对方准备了大餐。 “九龙锁空,万雷齐发。” 牧易勾动之前布下的阵法,顿时间,一道道雷蛇从地下钻出,彼此交错,围绕着水曜王将这方地锁住,而牧易的道种这一刻也只剩下雷霆真意,并且将其催发到极致。 冥冥中,牧易仿佛又感觉到了那处雷霆世界,但眼下他却顾不得感悟什么,而是动用全部心神力量,引动雷。 有那么一瞬间,地为之一寂,而水曜王也蓦然抬头,脸上露出一丝骇然,几乎想也不想,他便想要离开原地,但之前牧易布置下九龙锁空,为的就是眼下这一刻。 尽管这所谓的九龙锁空只是一个半吊子,别王者境,就算准王也能够破掉,但它本来就不是为了困住对方,而仅仅只是为了阻拦对方,哪怕只是一息的时间,也已经足够。 下一刻,地骤然亮起,接着数不清的雷落下,就如同有人在空倾倒雷霆,直接将水曜王淹没。 三息,牧易的力量就被抽干了九成,随后雷霆世界关闭,万雷消散,也露出了水曜王的身影,只不过相比之前,此刻的水曜王看上去略显狼狈,原本干净整洁的法衣已经破破烂烂,头发,眉毛全都不见,那脸色也如同锅底,就连他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不过在牧易看来,对方分明是被气的。 阴沟里翻船,的便是水曜王这种情况,原本以为手到擒来,顺便还能多得一件至宝,可没想到,一个大意便中了牧易的圈套,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也幸好牧易此刻的境界没有达到人,否则他就不仅仅是狼狈而已了,而是直接被重创。 雷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代表了至刚至阳,乃地间最霸道的一种力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牧易也发现在遗弃之地,不管水火,还是雷霆的力量,都隐隐有所增强。 不过眼下,万雷齐发之后却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第六百三十八章 融合真意 知道对方的实力后,牧易也从未指望能够一招将对方重创,因为那根本就不现实,他眼下要做的,只是激怒对方,唯有如此,他才能够看到机会,而且他也需要继续拖延时间。 玄冥泉眼在感应到水曜王追来后,也不惜代价的帮助牧易在它本体中留下烙印,只是这样一来,会伤及它的本源,可眼下,它也明显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一旦被水曜王抓回去,它就要面临灵智并全面抹掉的后果,所以相比而言,只是本源受创,并不算什么。 牧易也能感受到玄冥泉眼的焦急,还有突然加快凝聚的印记,他眼中的神情也越发坚定。 “死。” 水曜王暴怒,身子一闪直接出现在牧易的面前,手掌结结实实的按在牧易的胸口,整个过程快的牧易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砰。” 牧易身子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他并非不想躲,而是对方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加上刚刚施展了万雷齐发这种大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好在琉璃不灭身一直运转着,才没有直接被一掌拍碎五脏六腑。 不过水曜王明显得势不饶人,继续如影随形,身在半空,又是一掌落下,这一次他几乎是含恨出手,没留任何余地,眼中更是布满了杀机。 就在水曜王第二掌落在牧易的身上时,牧易嘴角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这丝诡异的笑容并没有瞒过水曜王,后者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毕竟刚刚的教训还近在眼前。 只是,还不等他把手收回来,牧易的手掌就已经贴在了上面,同时,一团漆黑的力量爆发,直接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找死!” 黑暗中,传来水曜王恼羞的声音,牧易的身体再度被打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而这一次,水曜王却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迅速退后,谨慎的看着那些黑暗力量。 但他随后就发现,似乎已经晚了,沾在身上的那些黑暗力量就像是跗骨之蛆,并且不断的朝着他体内钻去,即便是他也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一点点的驱逐出来。 至于另一边,牧易躺在地上,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不过他脸上却挂着惨笑,只是他的身上并没有黑暗力量,似乎那黑暗力量本能的避过他,也或许是薪灯曾经镇压过它的缘故。 “这些是什么东西?”水曜王终于在牧易不远处落下,此刻那黑暗力量看似已经全部被他压制住,但仍旧在他体内,恐怕想要彻底清除出去,还需要一段时间,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立即出手,因为他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将其镇压。 而牧易,别看已经一副待宰的样子,但水曜王却没有因此大意,如果吃一次亏是因为他大意,那么两次亏,无疑证明牧易不简单,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牧易挣扎着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水曜王道。 “不知道?等杀了你,搜魂之后,本王自然就知道了。”水曜王看着牧易冷冷的道。 “那你就试试,到底是你杀我快,还是我引爆法宝快。”薪灯再度浮现,不过这次牧易却是打算玉石俱焚,自己死也得拉上个,同时薪灯内部也一阵不稳,能量隐隐变得狂暴起来。 “你敢吗?”水曜王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却没有继续逼迫牧易。 “连命都没有了,你我敢不敢吗?”牧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道。 “本王还是那句话,交出至宝,本王放你一条生路。”水曜王也没有把握赶在牧易引爆薪灯之前斩杀牧易,毕竟他杀死牧易需要时间,而牧易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做到。 一个牧易在他眼里不算什么,虽然刚刚让他吃了个闷亏,但只要能够得到玄冥泉眼跟着火系至宝,那一切就都值了,所以他真正在意的还是后者。 “我凭什么相信你。”牧易沉思了片刻问道。 “你现在除了相信本王,还有别的选择吗?”水曜王道。 “或许还有一个选择。”牧易突然一笑。 “哦,本王倒是很好奇你还有什么选择。”水曜王淡淡的道。 “选择就是,击败你。”牧易完之后,身后同时浮现出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水曜王已经暗道不好,只不过牧易的反应明显更快。 “水火真意,融合吧。” 随着心中一声怒吼,在他的识海中,道种快速的旋转起来,其中水火真意的符文交织在一起,不断的增长,渐渐地不分彼此,而牧易心中也升起一股圆满的感觉,这种圆满跟境界无关,而是水火真意的圆满。 而且跟之前短时间内融合不同,这一次,牧易没有半点勉强,当两者融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力量对他没有半分抗拒,心随意动,力随心走,可谓刚刚融合,便尽数掌握,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这也跟以往牧易不断融合有关,当然也少不了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的镇压,正是这两者,才推动着牧易的实力急剧提升,哪怕还没有打破人壁障,可他的力量也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界限,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意志的蜕变。 不过牧易也相信,这点快了,因为就在他融合水火真意后,对于那人壁障感受的更加明显了,甚至觉得凭借自己此刻的力量能够将其撼动,至于能否真正将其打破,他却没什么把握。 但是等到雷霆真意也融合后,他便有绝对的信心,那个时候即便没有什么绝世功法,他也能够一力破万法,打破人壁障,踏入其中。 “好好好!” 水曜王气急而笑,也终于明白,之前牧易种种,都是为了眼下,枉费他还想着夺回玄冥泉眼,却不料对方已经偷偷炼化,在他人生近两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戏弄,他对牧易的杀机也达到顶点。 “之前种种,便全部回报给阁下吧。”短短几息,牧易之前的伤势便尽数恢复,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好,达到踏上修行以来,最强状态。 第六百三十九章 埋葬诸天强者 (第三章到,感谢大家的打赏支持,也就不一一点名了,真心感谢!) 此刻两大真意融合,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这也是牧易信心所在。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水曜王也远不在巅峰状态,不管是万雷齐发,还是黑暗力量,都给他带来了不麻烦,只不过之前一直都在压制罢了,如果不动手倒也无妨,可一旦全力出手,定然会引发后患。 牧易话落,便直接出手,一朵水火莲花蓦然浮现,并且将水曜王包裹起来,这水火莲花是牧易水火真意融合之后衍变出来的,威力甚至比灭世洪炉还要更强几分,毕竟构成水火莲花的乃是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两者相辅相成之下,效果远远大于一加一。 便是水曜王神情也凝重起来,虽然他恨不能把牧易斩杀,但也要有这个条件才行,此时在他无法全力出手的情况下,牧易就算仍旧比他弱点,也不会弱太多,而他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牧易更是不可能。 甚至拖得越久,对他也越是不利,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一丝退意,至于牧易,他自然不可能就此放过,不过等他养好伤以后,再算总账。 “破!” 两条水龙从水曜王体内浮出,气息明显比之前那条更加强大,如果他一开始便召唤体内孕养的水龙,恐怕这会也就没牧易什么事了。 水龙水火莲花撞在一起,虚空震荡,而水曜王也表现的极为果决,他压根就没打算将两条水龙收回,直接引爆,水火莲花虽然强大,却也难以抵挡两条相当于人的水龙自爆,顿时破开,而水曜王身子一闪,已经脱离原地。 “外来者,等本王下次归来,就是你的死期。” 水曜王直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响彻,听到这番话,牧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等你。” 大战方歇,周围还残留着一道道毁灭气息,牧易也不怕水曜王返回,或者有人靠近,直接在原地坐下,他身上的气息逐渐降低,直至恢复到水火真意融合之前,然后身体一颤,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只不过这口鲜血喷出以后,牧易的气息不见丝毫萎靡,相反还长长出了口气。 随后,他直接入定,而这一入定,等醒来时,已经亮。 “在这片遗弃之地,如今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睁开眼睛,牧易轻声道,之前他虽然有底牌,但跟真正的王者相比,仍旧远远不如,上次重创魂族王者,这样的机会未必有第二次,毕竟别处可没有三个准王让他炼化灯油,而灭世洪炉之所以施展出来,也是靠着一举消耗三大准王的力量。 再加上出其不意,以及他关键时刻引爆地洪炉,才勉强将其重创。 不过如今若是对方再找上来,牧易有自信凭借本身的力量不弱下风,便是那妖族的君王也不例外。 按照他的估计,不管妖族君王,还是魂族王者,其实力都不过在一重,唯有水曜王,明显超过一重,至于是二重,还是三重,却难以断定。 所以,牧易仍旧需要继续努力,不打破人壁障,不算真正跨入这个境界中。 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牧易直接转身,继续前进,他所去的方向,正是仙墓。 原本还想着姒未央能够提供一些仙墓的消息,可惜时间太过紧迫,如果没有水曜王的威胁,他不介意多等几,但现在,他决定闯一闯,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那两份残缺地图,便是最大的依仗,加上他此刻的实力,只要心点,完全可以进去了。 只是此刻牧易所透出的实力却只有道种圆满,虽然已经可以随时融合水火真意,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水火真意融合是借助了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才达到的,白了还是借助了外力,单凭他自己,仍旧要差一些。 不过这种差别其实并不大,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其融合,发挥出超越极境的力量,这也是牧易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绝世功法的缘故,因为唯有那绝世功法才能够让他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彻底把水火真意,以及雷霆真意全部融合在一起,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圆满。 这也是牧易走三系真意的缘故,否则他若是只选择其中一系,这会不定已经打破人壁障,成为真正的人了,那样他也就不用来这片遗弃之地,寻找什么绝世功法了,或许也就无法得到玄冥泉眼,融合两大真意,打破极境,所以这一饮一啄,皆已注定,至于得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可对于想要踏上巅峰,返回阳间,甚至要将老道复活的牧易而言,最困难的路,也是最有希望的路,所以这条路不管多难,不管多崎岖,不管面对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要走下去。 实际上,翻越三座大山,跨越两条大河以后,就已经快要靠近仙墓的外围了,而以牧易的速度,不到半,仙墓已经遥遥在望。 很难形容那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远远望去,仿佛被浓郁的化不开的黑云遮盖住,入眼所及,不见半点生命,巨峰横卧,湖水枯竭,山峰,大地之上还残留着曾经战斗的痕迹,历经岁月,诉着那一战的恐怖。 甚至牧易看到了一座被削平的山峰,看到一个跟湖一样大的拳印,看到如山岭一般的妖族尸骨,看到被血染红的荒丘,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洞穴,而这一切,还只是羡慕的最外围。 尽管没有深入,但牧易仍旧能够想象得到当年这里的大战何等惨烈,岩山所谓的无敌强者更是相当于人族中的半圣,那可是仅次于圣人,大帝的存在,连那等无敌强者都陨落在这里,大战的惨烈可想而知。 至于这里埋葬的王者,更是不知道多少,至于王者以下,压根就没有资格参与进来,或许真武大帝便是在这里陨落的,一代神话大帝,就这样寂静无声的归墟,这里虽然明叫仙墓,却也是强者之墓,埋葬了诸强者。 第六百四十章 惊天阴谋? 尽管还未踏入仙墓,可牧易也已经明白,这里面蕴含着大恐怖,便是他如今已经融合了水火真意,可若是一个大意,也很有可能再也无法走出来。 可惜,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根本就来不及获取更多关于仙墓的情况,或许眼下唯一依仗的便是姜家老祖那一缕意念,毕竟当初他的本体可是踏入过其中,哪怕已经过去了多年,可他相信仙墓中的变化也不会太大,再加上那两份残缺的地图,未必不能有所收获。 而且这会牧易也有些好奇,当初到底是谁描绘了仙墓的地图?他的目的又是何在?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众人一些机缘? 牧易的性格从来都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至少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他,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仙墓中危险人尽皆知,这种菩萨心肠,舍己为人的圣人,向来只在人们的想象当中。 既然如此,那么对方肯定是别有目的,在牧易看来,对方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吸引人进去,而且还是阴间的人,毕竟牧易能够得到一块残片,姜家老祖能够得到,那么其他人也就可以得到。 再者,进入遗弃之地的通道不在少数,这么多年来,相信不管妖族,还是鬼族,亦或是人族,都有人进来过,这也是为什么遗弃之地一眼就分辨出他是外来者,并且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的缘故,因为见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牧易也相信,定然有人从这里得到过宝物离开,否则如果进来就是十死无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是傻子,贪婪才是最大的原罪,蒙蔽了多数人的理智,相信能够走出去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但那又如何?谁不觉得自己也会成为那少数中的少数呢? 便是牧易,不也因为那所谓的绝世功法进来了?如今就站在仙墓的最外围,这个时候别牧易自己,就算别人来劝他,他也不可能离开。 随着牧易心念一动,姜家老祖的残念便从玉佩中飞出,在半空凝聚出一个身体,出现以后,姜家老祖先是一愣,随后便被仙墓吸引住目光,怔怔出神,而牧易也没有打扰他,站在旁边等待着。 良久之后,姜家老祖的残念才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来到这里,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本体不愿意让我知道这里的一切,或许是对的。” “哦,前辈是想起什么了吗?”牧易问道。 “你现在还可以退出。”姜家老祖并未立即回答牧易的问题,而是看着他道。 “退出?”牧易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出让他退出的话,只是这可能吗?光是为了融合水火真意,他就已经吃尽了苦头,甚至即便现在也只能靠着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镇压,才强行融合。 如果给他三五年的时间,他也有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掌握两者,彻底归一,但不要忘了,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水火的问题,他体内还多了一个雷霆真意,甚至单一比起来,水火真意都不如雷霆真意,这也绝对是个难题。 如果不靠那所谓的绝世功法,谁知道他会浪费多少时间?便是三五年,对他而言都难以成,毕竟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根本就耽误不起,所以姜家老祖的话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切实际,他也不可能退出。 “不管这仙墓多么危险,是否有人布下惊阴谋,既然我走到这里,就不可能再离去,至于危险,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不劳而获?”牧易干脆的道,他的态度也已经很明确。 “好吧。”姜家老祖没有再继续劝牧易,而是开口道:“原本我的一些记忆被封存,不过到了这里以后,却悄然解开,或许这也是本体的安排吧,如今想想,当初本体得到残破地图,本身就透着几分奇怪,好像有人故意让本体得到,甚至那个时候本体也有所怀疑了,但因为抱着侥幸心理,加上人族的处境艰难,所以本体还是决定一搏。” “不过本体在来之前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其中就有分出我这道残念,以及对姜家的安排,同时本体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悄悄探查了很多东西,结果发现,他并非人族第一个得到残图的人,在他之前,也有两三个人族人得到过,但最终,他们都没有出来,从此销声匿迹,从那个时候,本体就知道不会简单,或许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人族的阴谋也不定,毕竟以人族的处境,一个人已经能够决定很多东西了。” “针对人族的阴谋?”牧易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虽然他之前也有所怀疑过,但却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针对整个阴间强者,而不是人族,可从姜家老祖的话来看,似乎未必如他所料的那般,难道真的是妖鬼二族特意针对人族? 想要用这种方法渐渐磨灭人族的强者?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未必没有这种可能,但随后,牧易又摇摇头,当然这种阴谋有个前提,那就是残图是假的,否则能够画出这种残图的强者,就算灭不掉是人族,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会刻意针对人族吗? 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在牧易心中浮现,或许妖鬼二族的强者,得到了残图,然后知道了这里面的一些隐秘,便刻意把残图送到一些人族强者手中,这样达到借刀杀人的主意。 “至少当年本体是如此怀疑的,他之所以进入这里,一是为了自己,想要得到人族先辈掉落在这里的至宝,但还有一个原因却是想要弄清楚真相,看一看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可惜,本体还是太过自信了,以至于再也没有离开。” “既然前辈本体当年就有所怀疑,那应该也会留下某些线索吧?”牧易想了想又问道。 第六百四十一章 留下的线索 “不错,其实本体当年追查之下,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姜家老祖的残念突然道。 “哦,是谁?”牧易精神一震,立即问道,毕竟这种可能涉及到针对人族的阴谋,他也就不得不关注。 “具体是谁当年本体并没有查不出,不过布下这种惊阴谋,肯定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所以当年本体查了几年,最终矛头指向妖族。”姜家老祖残念道。 “妖族?”牧易眉头一皱,虽然他之前也怀疑过妖鬼二族,不过真正怀疑的还是鬼族,毕竟鬼族才是阴间第一大族,也擅长阴谋轨迹,而且相比妖族,鬼族更恨不得灭掉人族,但偏偏没有想到,会是妖族。 “当年本体也曾怀疑过,但事实就是如此,甚至这些年,不但我人族,便是鬼族也有君王失踪。” “据我所知,妖鬼二族应该有一些通往遗弃之地的通道吧?难道这些年鬼族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牧易有些不解,按理来,这似乎不应该,鬼族又不是傻子,既然姜家老祖的本体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难道就能瞒过更加强大的鬼族?而且妖族可向来不以头脑著称,他们更信奉绝对的力量。 “或许有吧,也或许没有,谁知道呢?总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至于如何决定,还要靠你自己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仙墓中的确有你需要的绝世功法,甚至还有许多至宝。”姜家老祖道。 “嗯,不管是不是妖族的阴谋,这次仙墓,我都会进去的,不过你可以不用跟我进去。”牧易看着对方道。 “我一道残念,区区死亡何足道哉?甚至我之所以存在,也是本体留下的一个后手,不想那些秘密随着他的死亡彻底埋没,甚至以往我想要来这里的执念,也跟此有关,否则不会在这仙墓外围觉醒了那些记忆。”姜家老祖洒脱的道,对于生死,他根本不在意,正如他所的,他只是一道残念罢了,白了,本体早就死了,便是他,如果不是那枚玉佩的缘故,恐怕也早就消散了,就算这次离开,又能在这个世界上残留多久? 反正迟早会消散在地间,倒不如追随本体的脚步进入仙墓,就算真的出不来,可至少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好,既然前辈都不怕,那我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不管是不是妖族的阴谋,都得先得到绝世功法再,成了我自然为按照前辈提供的线索继续查下去,终有一会有个水落石出,如果失败了,恐怕我也难以活着走出来,自然也就一了百了。”牧易直接道。 “前辈可还记得当年您的本体是从哪个方向进去的吗?或许一路上能够找到什么痕迹也不定。”牧易继续问道,既然对方觉醒了一些记忆,总能知道一些东西。 “不知道,其实本体进入遗弃之地以后,一切关于本体的事情我都已经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找一找,或许当年本体留下了什么线索也不定。”姜家老祖想了想道。 “也好,那就请前辈先回玉佩吧,就算这里只是羡慕外围,恐怕也有不少危险。”牧易道。 姜家老祖的残念并没有坚持,而是直接钻回玉佩,他也知道他的情况,如今只是残念,或许对一般的第二难可以压制,但别面对牧易这种实力达到人的强者,就算是伪人,也难以抗拒。 随后,牧易开始围绕着仙墓仔细观察起来,他相信既然姜家老祖的本体当年就有怀疑,那么定然不会这么随意进入仙墓,肯定会留下一些后手,否则那道残念就根本没有必要。 所以牧易需要把他留下的东西找出来,或许对他的进入仙墓也能有所帮助。 仙墓的范围很大,毕竟曾经无敌强者的战场,那种存在动辄一念数十里,所以真正的仙墓战场差不多有数百里方圆,这还是当下所见,至于当年真实的大战如何,牧易也不清楚,不定那些无敌强者在九之上战斗,所以范围才会如此之。 但不管如何,围绕着仙墓走下来后,牧易心中还是充满了太多的震撼,战场上,各种强者留下的痕迹历历在目,甚至有各族强者的枯骨,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终于在某处找到了姜家老祖本体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座被摧残的山峰,残留着大战的痕迹,但牧易可是去过两界山,所以发现那座山峰其实跟两界山很像,随后他沿着山峰查探,在不少地方都发现熟悉的痕迹。 最终,他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块刻壁,上面画着一角残图,看到这角残图后,牧易终于确定这就是姜家老祖本体留下的,因为这一角残图正是对方残念传给牧易的那残破地图的一部分。 如果外人看到,顶多会以为这是仙墓的地图,或许会关注一下,但绝对不会想到太多,但在牧易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一些东西。 牧易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比对,终于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似乎添加了不少东西,这个时候牧易再度将对方的残念请出,毕竟作为本体的残念,一些思维方向应该是一致的。 半之后,牧易手中已经多了数块白骨,然后当他把这些白骨拼凑在一起的时候,一道光芒闪过,然后一道意念直接传入牧易的脑海中。 对方似乎并没有刻意将意念留给自己的残念,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他的残念会否找到这里,并且揭开这一切,所以只要牧易是人族,当他拼凑出这一切的时候,那么他就是唯一的人选。 对于这种变故,姜家老祖的残念并没有意外,他站在旁边,等待着牧易把那道意念里的东西吸收掉,或许本体想留下的答案,还有一些东西都在那里面。 此时此刻,牧易也的确接收到了姜家老祖本体留下的东西,只不过却比他想象中多的多。 第六百四十二章 踏入仙墓 半晌之后,牧易终于睁开眼睛,只是他的神情中仍旧透着一丝震惊,以及一丝不可思议。 “可是知道答案了?”旁边,姜家老祖的残念问道。 “也许知道了,也许没有知道,不过如果可能,我倒是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牧易叹了口气道,却让姜家老祖的残念微微一愣,虽然跟牧易打交道不是很多,可对于牧易的为人以及性格他其实还是有些了解的,可现在,他却出这种丧气的话,显然,自己本体留给他的东西超乎了想象。 而且本体居然没有留给他,更加明事情的严重性,这倒不是自己本体信不过他,而是所牵扯到的事情肯定太大,连本体都没有信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如果他能够找到答案,那自然是他的本事,如果不能,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反而会更好。 至于牧易,只能机缘巧合,但也可以用上注定来形容,毕竟换了一个人,不一定有他的这种魄力。 “前辈想知道您那本体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吗?”牧易突然问道。 “不想知道,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了未尝是什么好事情,而且我就快要消散了,知道太多也不能给你什么帮助,既然这样,还不如你自己知道,也省的让我老人家烦心。”姜家老祖的残念道,以前,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才不断怂恿牧易来遗弃之地,来仙墓,但现在,他却突然明白了,更明白自己本体所做的这一切,可谓是用心良苦,既然这样,他怎么能浪费本体的一番心意。 至于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到了现在,他已经心满意足,接下来,他只需要完成最后的承诺,便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那最后的承诺,就是让牧易第三次感悟突破人的气息,或许这种结果是最好的,虽然他无法帮助本体做什么,但至少能够给人族留下一点希望。 牧易张了张嘴,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再想想对方本体的行事风格,他突然有些理解了,不愧是曾经一体,就连行事都那么相似,只不过他却直接一步踏入对方给他挖的大坑里,如果可能,他甚至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明显已经迟了,不管他是否愿意,当他跟对方纠缠到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件事情他是无法脱身了。 一条道走到黑倒也不至于,但想要置身事外显然不可能,而且以后实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真要等他回到阴间,难道真的能不管不问吗?显然不可能。 不管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够从仙墓中活着走出来,否则现在就算计较的再多,到头来也只会是一场空。 “好吧,虽然您那本体给我出了个很大的难题,不过至少也不是毫无回报,至少关于那绝世功法的消息有了,现在要进入仙墓,前辈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牧易起身,对着姜家老祖的残念郑重的道。 尽管对方算计了他,不过在牧易看来,这种事情其实不存在谁算计谁,而且对方也不是没有给他回报,至少可以省去他在仙墓中乱窜的功夫,光是这点,就可以让他避免很多危险了。 ·············· (要疯了,卡文卡的要死,剩下八百字二十分钟后修改!抱歉了,到时候刷新一下,或者等明再看,实在对不起大家了!!!!!!!!) 半晌之后,牧易终于睁开眼睛,只是他的神情中仍旧透着一丝震惊,以及一丝不可思议。 “可是知道答案了?”旁边,姜家老祖的残念问道。 “也许知道了,也许没有知道,不过如果可能,我倒是宁愿永远都不知道。”牧易叹了口气道,却让姜家老祖的残念微微一愣,虽然跟牧易打交道不是很多,可对于牧易的为人以及性格他其实还是有些了解的,可现在,他却出这种丧气的话,显然,自己本体留给他的东西超乎了想象。 而且本体居然没有留给他,更加明事情的严重性,这倒不是自己本体信不过他,而是所牵扯到的事情肯定太大,连本体都没有信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如果他能够找到答案,那自然是他的本事,如果不能,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反而会更好。 至于牧易,只能机缘巧合,但也可以用上注定来形容,毕竟换了一个人,不一定有他的这种魄力。 “前辈想知道您那本体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吗?”牧易突然问道。 “不想知道,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了未尝是什么好事情,而且我就快要消散了,知道太多也不能给你什么帮助,既然这样,还不如你自己知道,也省的让我老人家烦心。”姜家老祖的残念道,以前,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才不断怂恿牧易来遗弃之地,来仙墓,但现在,他却突然明白了,更明白自己本体所做的这一切,可谓是用心良苦,既然这样,他怎么能浪费本体的一番心意。 至于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到了现在,他已经心满意足,接下来,他只需要完成最后的承诺,便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那最后的承诺,就是让牧易第三次感悟突破人的气息,或许这种结果是最好的,虽然他无法帮助本体做什么,但至少能够给人族留下一点希望。 牧易张了张嘴,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再想想对方本体的行事风格,他突然有些理解了,不愧是曾经一体,就连行事都那么相似,只不过他却直接一步踏入对方给他挖的大坑里,如果可能,他甚至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明显已经迟了,不管他是否愿意,当他跟对方纠缠到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件事情他是无法脱身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生灭 在踏入仙墓的时候,牧易突然想起留在姜家村村长家中桌子上的那连个字,心。 心什么?心谁?到底是两界山的猿皇亲子,还是眼前的仙墓?亦或是背后的黑手?而对方到底又知道些什么?可惜,答案只能等他回去以后找到对方才能知道。 “锵!” 刀气横空,蓦然斩下,直接把牧易笼罩其中,而牧易似乎早有预料,直接举拳迎击,两者在半空发出剧烈的交击,随后刀气溃散,牧易身子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在牧易刚刚消失,又一道更强的刀气斩下,直接将大地撕裂,可惜这个时候牧易早已远去。 “刀气主人生前至少是五重以上的强者。” 回想着刚刚那一刀,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只留下残念还能发挥出这等攻击,其生前全盛时期,那刀气绝对惊动地,而就在不远处,有一座劈成两半的山,估计便是出自这一位之手。 可惜最终,他还是死了,被埋葬在这里,执念难以消散。 “死。” 牧易刚刚站定,耳边就响起一声怒吼,一杆洞穿虚空的长枪飞来,那枪尖残血,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这时,牧易的脸色稍稍凝重了几分,哪怕这些强者早已死去,万古岁月之下,只留下不屈的残念,可若是大意,最终也只会饮恨在这里。 眼前长枪的主人生前明显要更加强大,七重以上的强者,其在枪道一途,明显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这一枪甚至让牧易升起一股无可抵御的感觉,更是在不断撼动着他的心神。 “镇压。”牧易心念一动,薪灯顿时在心间浮现,那长枪虚影也立即当然无存,同时,牧易一指点出,跟长枪撞在一起。 “轰!” 牧易倒退两步,同时也抵消了那一枪的攻击,只是他的指尖,多了一滴鲜血。 “可惜了。” 牧易不但没有暴怒,反而流露出一丝可惜,如果对方还活着,自己恐怕在对方面前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他甚至都没有融合水火真意,对方的实力也不过比普通的霸主稍微强一些,但却无法给牧易造成什么伤害。 对方一枪之后,却没有继续出手,那附着在长枪上面的残念直接化出一道虚影,手握已经断掉一截的长枪,直视牧易,“吾乃鬼帝座下,十二君,特来杀你。” “鬼族,鬼帝座下君?”牧易一愣,没有想到对方会报名,只是他所的东西却让牧易有些震惊,难不成当年这里不仅仅有无敌强者,还有大帝参与进来? 至于君,估计是鬼帝座下强者,也许他正好排在十二,所以叫十二君,不过他所谓的君,也就是是如今的君王,只是称呼不同而已,不过想想那个时候跟现在,就算有所不同,也实属正常。 “虽然你是鬼族,但我敬你曾是一代强者,今日便不以力压人,你我一战,你死之后,我会将你埋葬。”牧易看着对方郑重的道,而他所谓的不以力压人,实际上便是不融合水火真意。 否则这种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尽管人族跟鬼族之间有着难以解开的仇怨,但牧易眼中,他此刻面对的只是一个曾经,一个昔日的强者。 “杀!” 而回应牧易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杀字,顿时间,牧易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情景,两个绝世强者展开了最后一战。 牧易热血沸腾,同样回应了一个杀字,继而便迎了上去,以拳头对断枪。 平静了无数岁月的仙墓一角,随着牧易的到来,似乎在渐渐的复苏,半空中,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牧易赤手空拳,硬接对方四十九枪,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颗真正的无敌之心,正在渐渐的孕育而出。 “若是能与巅峰时刻的你尽情一战,便是死也无憾了。” 第四十枪,牧易挡住,并且展开反击,他的拳法早已磨练大成,拳意横空,跟真身融为一体,加上玄冥泉眼的相合,让他的拳意变得更加浩大,并且透着一股极致的寒意。 随后,牧易还了十二拳,那无名拳法再度有了新的感觉,让他的拳法威力大增。 第十二拳后,对方已经退后数十丈,身体越发黯淡,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但对方的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清明。 “原来我早已经死了。”鬼族十二君喃喃自语,随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周围,最后,他的目光锁定牧易。 “若是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人族吧?” “不错,人族牧易。”牧易平静的道。 “眼下阴间鬼族跟人族之间的关系如何?”对方问道。 “势如水火,不死不休。”牧易道。 “那预言果然还是成真了吗?” “预言?什么预言?”牧易疑惑的问道。 “算了,知道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看在我曾经一位人族好友的面子上,劝你不要再往里了。” “多谢好意,可我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牧易摇摇头,虽然他也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但他必须要进去,虽然眼下人鬼二族势不两立,但很显然,在对方那个年代,两族之间还并未如此,只是他口中的预言,应该跟眼下两族的关系有关。 “能够走到这一步,意志坚定,却非旁人能轻易左右的,不过既然你想进去,那就接我最后一枪。”鬼族十二君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绽放,甚至让牧易有种错觉,好像他此刻面对的并非什么残念,而是曾经巅峰状态的鬼族十二君。 “好。” 刚刚牧易还有些遗憾,但此刻,他只剩下强烈的战意,水火真意交融,让他的气息如爆发的火山。 “这一枪,叫生灭。” 就在这时,牧易听到了对方的呢喃,甚至不等他反应,那一枪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牧易浑身一颤,瞪大眼睛,似乎还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如果牧易被一枪捅死,然后大结局,会不会收到砖头刀片?) 第六百四十四章 恐怖的夜晚 “我要死了吗?” 这一枪,穿透了牧易的心脏,哪怕是人,生命力再怎么强大,可心脏粉碎,都无法活下来。 这一刻,牧易想了很多,从被老道捡到,跟着老道流浪江湖,到他老道死去,他踏上修行路,一路突飞猛进,短短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路。 他更想到了梦中的那个身影,那个跟玄冥掌旗使相似的女人,那会是他从未蒙面的母女吗?他还有很多遗憾没有弥补,没有去复活老道,没有找到他记忆被封印的真相,甚至还有许多承诺没有完成,但现在,一切都随他远去,可他心中却没有不甘,相反有种解脱。 或许死了以后,就不用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一死百了。 就在牧易以为自己彻底死去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开始倒流,转眼间,对方便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唯有那生灭两个字,在风中渐渐远去。 “生灭?” 牧易呆呆的看着对方,这便是对方全盛时期的实力吗?他居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这一枪是馈赠,也是我经历生死,刚刚领悟的,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地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留下,就连他手中断枪,也随之化为齑粉。 “多谢前辈。”牧易深深一礼,对方最后的馈赠,不下于一件至宝,那是一种心灵的洗礼,他仿佛真正的经历了生死,那种生死之间的感悟,绝对入定苦修能够明白的,便是大战中,也很难拥有这种感悟。 同时,那生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粒种子,而想要从人跨入圣人,便需要明悟生死之道,对方等于给他留下了一条捷径,省去他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苦修。 尽管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牧易还在在旁边立了一座墓,墓碑上写着鬼族十二君六个大字,而落款是人族牧易。 随后的路途,牧易仍旧遇到了诸多危险,通过一次次磨砺,他的拳法更加简洁,直指本质,毕竟如此多的对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等于是最好的陪练。 只不过,一个不心很容易死在这里,短短十几里路,牧易便遇到了两次生死危机,仗着融合了水火真意才勉强逃掉,若非如此,以他刚刚进入遗弃之地的实力,恐怕已经成为仙墓中又一具白骨了。 “后面的路途更难走了,不过按照姜家老祖本体留下的线索,再经过两个强者地盘,就是残图标明的地方,有残图在,危险也会少很多,不过想要拿到绝世功法,仍旧困难重重。”牧易站在一座山峰上,望着前方喃喃自语,甚至有种深深的压力。 因为他明白,接下来才是最大的考验,因为最后一关,乃是一名无敌强者残念镇守,之前鬼族十二君那一枪,已经让牧易明白,便是残念,也有瞬间的璀璨。 半之后,牧易半跪在一处战场中心,周围一片凌乱,在他的面前,是一具庞大的尸骨,那是一名妖族强者,其生前的实力应该达到了九重,距离半圣也只有半步之遥。 这一战,牧易没有半分留手,水火真意融合,但即便如此,他也差点死去,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以水火莲花将其磨灭,没能让他在最后一瞬间,展现璀璨。 不过炼化对方的残念,也得到了大量的灯油,至少可以施展一次大招。 牧易没有继续往前,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闯不过最后那一关,而且仙墓中真正的危险其实并不是白,而是黑夜,这也是姜家老祖本体给他留下的忠告。 为了应付恐怖的黑夜,牧易一连画了多张隐形藏体符,然后以薪灯笼罩自身,慢慢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状态,按照姜家老祖所言,晚上不管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出手,因为一旦出手,便会万劫不复。 对于姜家老祖的忠告,牧易并未怀疑,因为对方没有害他的理由,其实牧易也想过,晚上的时候直接离开仙墓,只是却总有几分不甘,甚至心底有种想要见识一番的冲动。 虽是冲动,却不代表牧易会因此大意,相反,他只会前所未有的谨慎,做好一切准备。 夜色渐渐降临,仙墓中慢慢吹起了风,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嚎叫,而如果只是这样,绝对不值得姜家老祖那般郑重警告。 所以,这仅仅只是开始。 “哒哒,哒哒!”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牧易虽然让自身陷入死寂,但那只是一种状态,他的意识沉浸在薪灯内,对于周围的情况仍旧一清二楚。 声音渐渐清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牧易的视线中,对方虽然是人族形态,但牧易却不敢确认对方来自哪一种族,在他的手中,拎着一物,正是他自己的脑袋。 对方就这么从远处接近,贴着牧易所在位置离去,惊鸿一瞥间,牧易看到一双苍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让他吓了一跳。 好在,对方很快就离开了,但没过多久,牧易看到了十几具白骨,身体僵硬的从远处走过,这些白骨生前无一不是强大的存在,甚至每一个都能碾压牧易,但如今,他们早已无人所知,似乎一直在这片仙墓中走下去,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甚至,牧易看到了两个强者大战,堪称惊动地,他们战斗的余波四散,掠过牧易的旁边,那些坚硬的石头,纷纷化作齑粉,甚至有一道波动对着牧易横扫而来,牧易仿佛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结局,几乎忍不住就要出手,毕竟这不仅仅是幻象,而是一种真实面对死亡的感觉。 但想到姜家老祖的话,他还是强行忍住出手,最终,那波动只是掠过他,而他还活着,让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咦,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活的。”突然,一道声音在牧易耳边响起。 第六百四十五章 最后的镇守者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牧易几乎吓得要跳起来,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声音绝对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有人在话。 “被发现了吗?” 虽然有隐形藏体符,加上他的心神沉入薪灯内,留在外面的身体就像一块石头,几乎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并非绝对,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这个时候,牧易想过逃走,但姜家老祖的警告仍旧在耳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出手,加上刚刚的经历,最终牧易还是选择了忍耐,就好像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活人装死?有趣,有趣。”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但牧易却没有看到他,但对方又仿佛无处不在。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老祖就成全你,让你来个真死。” 话音落下,牧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这种感觉他并非经历过一次,每次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都会浮现,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冥冥中他的本能在告诉他,危险,极度的危险。 “相信自己的身体,还是相信姜家老祖?”牧易心中,两种念头在不断的碰撞着。 “人的眼睛,甚至是身体,有时候是会骗人的。”这时,牧易突然响起了这句话,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相信姜家老祖,但随后,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浮现,直接将他攥在掌心。 “不好。” 感受到那巨掌传来的力量,牧易心中大叫不好,因为那股力量,似乎要将他攥成肉泥,那种真实的感触,根本就骗不了人,这个时候,牧易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挣脱,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牧易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脑海中,邪佛虚影一闪而逝,接着,那巨大的手掌直接破碎,消失不见,牧易眼前重新恢复刚刚的模样,一切似乎都跟他刚刚入定的时候一样,旁边的石头也没有被大战的余波碾为齑粉。 “一切都是幻觉吗?” 看到这一切,牧易忍不住回想,但更多的还是骇然,刚刚只差一点,如果他那个时候选择出手,恐怕真的会如姜家老祖所言,万劫不复,也幸好最后关头,邪佛虚影再度出现,将这一切镇压。 “哒哒,哒哒。” 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牧易瞬间想到了那个提着自己脑袋的身影,果然,一个身影出现,正是他之前所经历的那一幕。 “后面还会不会一样?”看着对方远去,牧易忍不住在心里想道,于是耐心的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一队白骨经过,验证了他的想法,随后那场惊大战,也再度出现,跟之前一模一样,不敢周围的石头,还有他本身的经历,全都丝毫不差。 “咦,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咦,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活的。” 前一个声音是牧易在心中自言自语,而后一个声音是在他耳边响彻。 “活人装死?有趣,有趣。” “活人装死?有趣,有趣。” 牧易在心里学着对方的话,分毫不差,甚至就连语气也一模一样。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老祖就成全你,让你来个真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那老祖就成全你,让你来个真死。” 尽管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他的身体仍旧传来强烈的警告,随后那手掌出现,再度将他攥住,不过这一次,没有邪佛虚影,牧易以大定力,让牧易没有还手。 “死亡吗?便是再经历一次又如何?” 牧易默默在心里道,他连真实的死亡都体会过,何况是眼前这种幻觉?尽管这种幻觉跟真的一样,但牧易仍旧能够察觉出一丝轻微的区别,正是这一丝区别,更加让他深信,眼下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大手在将他攥成肉泥之后,便消失了,而牧易就躺在那里,如同真正的死去,甚至他的意识也渐渐感知不到外面的一切,不过他仍旧坚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夜,转眼即过。 当黑夜退去,牧易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那种感觉,让他仿佛再度经历了一次生死,对于生死之间的感悟,也多了几分。 起身,周围的一切还是昨的样子,唯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有玄冥老祖的忠告,如果不是邪佛虚影,恐怕现在他已经真的不存在了,也难怪对方会,仙墓中最危险的是夜晚。 甚至让牧易选择,他宁愿跟强者大战一场,也不想再经历仙墓的夜晚,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夜,按照姜家老祖所,仙墓的夜晚只会越来越恐怖,也就是,牧易必须尽快找到绝世功法,然后离开这里。 否则便是有邪佛虚影,他最终也很有可能彻底沦陷,毕竟邪佛虚影不是万能的,这仙墓中,可是葬送了诸多无敌强者,便是大帝或许也有,毕竟按照鬼族十二君的话,他当初是跟随鬼族大帝进来的。 至于这位鬼族大帝有没有离开,就不是牧易能够知道的了。 这一夜,牧易虽然经历了各种恐怖,但他之前力战妖族强者残念留下的伤势,也尽数恢复,甚至他的琉璃不灭身也更加强大,隐隐到了突破的临界点,或许等他再经历几次大战,琉璃不灭身会步入大成阶段,那个时候就算比起以擅长肉体的妖族君王,也丝毫不弱。 辨别了一下方向,牧易朝着最后一关闯去,镇守那里的是一位无敌强者留下的残念,牧易不是没有想过绕路,但在这仙墓中,处处都是危险,绕路不定会碰到更强的存在。 而且那残图中的入口,便是在那无敌强者镇压的地盘上,就算想绕路,也根本绕不过去,除非牧易不在意那绝世功法。 所以,摆在牧易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闯过去。 “人族子,你终于来了,老祖早已等你多时。” 就在牧易刚刚踏入对方的地盘上,昨夜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让他浑身一僵,迈出的脚步也止在那里。 第六百四十六章 无敌强者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称呼,牧易怎么都不会忘记,因为他昨晚经历了不止一遍,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幻境中的东西,也会成为现实。 “难道此刻还是幻境?”牧易心底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随即便被驱逐,他可以肯定的是,眼下绝对不是什么幻境,也就是,他此刻听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是谁?”牧易止步,满脸戒备的问道。 随着他的话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突然有一只白骨手臂从地下伸出,牧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直接一拳打去,方圆三丈,顿时破开一个大洞,便是那白骨手臂,以及身体也全部粉碎。 “好狠的人族子。” 伴随着这个声音,再度有白骨从地下伸出,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牧易没有半点犹豫,再度一拳砸下,将其化为粉碎。 “没用的,只要老祖我愿意,这里任何一具尸骨,都可以成为我的身体,甚至包括你。” “你若是有这个本事,就算把我的身体让给你又如何?”牧易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做这种白费力气的举动,任由一具白骨从地下钻出,那白骨同样是人族形态,不过牧易却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人族,因为对方的骨骼透着一种暗红色,应该出自遗弃之地的强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至于对方的威胁,他更是没有当回事,如果对方真有这个本事,早就离开仙墓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待着?不过这也是牧易在进入仙墓以后,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清醒的存在,尽管对方只是一名上古无敌强者残念,但从另一个角度来,他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存在了。 而世间万物,只要是存在的,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不错,有点胆色,难怪昨晚能够抵抗住老祖的幻境。”出现在牧易面前的骷髅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声音就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一样,但实际上,牧易却知道,眼前的骷髅只是对方一种手段,就跟刚刚一样,不管他灭掉多少这样的骷髅,都不会给对方带来任何伤害,纯粹是无用之举。 “你的幻境?”牧易心中继续冷笑,虽然昨晚他经历的幻境中有对方的存在,但牧易却不会真的以为对方就是操控这一切的存在,若对方真有这个本事,他此刻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毕竟能够操控那等幻境的存在,想要杀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这样吧,老祖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留下一样东西,就放你过去。”骷髅继续道。 “哦,什么东西?”牧易问道,不过心里压根就没打算同意。 “很简单,只要留下你那盏灯,就可以了。” “灯?”牧易一愣,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对方想要他的薪灯,显然昨晚他用薪灯镇压心神的时候,被对方看到了,所以才打他薪灯的主意。 “想要灯也可以,不过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才行。”牧易道。 “什么东西?” “你的命。” 牧易冷声完,也直接选择了动手,随着他心念一动,无数火焰直接铺满了周围大地,在他看来,地方应该躲在地下某个地方,既然不愿意出来,那他就逼迫对方出来。 当然,牧易这么做也可能会彻底激怒对方,不过对方想要他的薪灯,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而且牧易也不认为他把薪灯交出来,对方就会这么放过他,恐怕下一次要的就是他的身体了。 “人族子,既然你找死,老祖就成全你。” 伴随着一声怒吼,周围顿时狂风四卷,数不清的死气降临,似乎想要把南明离火压灭,如果是南明离火进化之前,不定此刻真的会受到影响,但如今的南明离火可是真正的火,尽管这些死气无比精纯,但却根本无法奈何南明离火,甚至在南明离火下,这些死气快速的消散,尽数化为灯油。 死气不断消散,但牧易却不敢大意,因为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露面,至于刚刚的骷髅,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化为灰烬了。 “嗤。” 突然,牧易心底升起一丝警兆,然后他直接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同时,一只干枯的手,穿过他的刚刚站立的地方,然后是胳膊,最后一个身影彻底出现。 只不过眼前所出现的存在跟牧易之前见过的截然不同,因为对方并非残念,而是有着身体,尽管对方的身体无比瘦弱,如同干尸,但那的的确确是真实的身体。 而且诡异的是牧易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气息波动,就如同真的只是一个死人。 “既然死了,又何必再装神弄鬼?”牧易着,再也没有半点保留,水火真意融合,将实力提升到巅峰,实际上此刻的牧易已经比刚刚踏入仙墓的时候强了一筹,可面对这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牧易仍旧没有任何信心,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一切,不惜一战。 “轰!” 牧易这一拳直接落在对方的胸口,甚至牧易有信心,便是一座山,凭借他这一拳也完全可以打爆,但此刻甚至连对方半点衣角都没能掀动,而那干尸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不好。” 牧易头皮一阵发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没有任何效果,所以本能的想要远离对方,只是这个时候,那干尸再度抬手,朝着他抓来,对方这一抓并不快,但牧易却有种上地下,无处可逃的感觉,甚至连周围的虚空也都被对方锁定,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靠近。 “给我开啊。” 牧易心中大吼,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同时发威,他不计后果的引动两系至宝的力量,便是他的身体猛然间承受超越极限的力量,也如同陶瓷,多了无数裂痕,那琉璃不灭身在这一刻更是有不知道多少符文破裂。 一瞬间,牧易被自己弄成重伤,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成倍的提升。 第六百四十七章 谁中谁计 “咔嚓!” 当牧易身上的气息超越某个界限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碎声在牧易心中响起,原本那无处不在的压力顿时消失无踪,而他的身体也随之消失不见。 就在他消失的同时,那干尸的右手也抓了一个空。 紧接着,牧易在数十丈外显露,只是他此时的样子却有些凄惨,浑身鲜血,就连气息也萎靡了许多,而这便是借用远远超出自己极限力量的后果,也幸好最后关头打破了对方的封锁,否则若是再晚上刹那,甚至不等干尸抓住他,他自身就已经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炸开了。 可以,刚刚的牧易命悬一线。 “子,倒是有点本事,看在你能接下老祖一击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你身上所有宝物,本老祖饶你一命。”干尸张嘴道。 此时,牧易心中的怀疑更浓了,虽然震惊于那干尸的强大,可对方的表现却严重有些不符,以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跟他废话吗?而且再联想到对方刚刚出现时那种速度,跟刚刚那一抓,根本就是上地下的差别。 慢慢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牧易心底浮现。 “让我交出宝物也可以,不过你必须满足我一个要求。”牧易突然道。 “子,敢在老祖面前得寸进尺,莫非你真以为老祖我不会杀你?”干尸看着牧易道。 “当然不会,不过你若是不答应,我便是将两件至宝毁掉,也不会让你得逞。”牧易道。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干尸沉默了片刻终于选择了妥协。 “我自创一绝招,一直遗憾没能施展过,你若是能够光靠身体挡下,那我就把宝物交给你。”牧易终于出自己的打算。 “老祖我当什么要求,看来你还是不服输啊,既然这样,老祖我就成全你一次,站在这里任由你出手。”干尸得意的道。 “好,接招。” 牧易深吸口气,强行把伤势压下,薪灯中,积攒的灯油猛然下降起来,短短几息,便只剩下薄薄一层,同时,牧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浩大,一尊灭世洪炉在他身后浮现,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尊灭世洪炉同时容纳了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的力量,远远超出上次他重创魂族王者时的那尊。 毕竟当时牧易只是短暂的进入人中,而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彻底稳固,而且灯油比上次更多,更加的精纯。 对面,那干尸似乎也多了几分认真,但他仍旧站在那里,仿佛真的要遵守承诺,任由牧易攻击。 “灭!” 当身后那尊灭世洪炉达到极限的时候,牧易眼睛一瞪,口中轻喝,这时,他身后的灭世洪炉突然消失了,等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将干尸包裹在内,并且快速的旋转起来,其中的力量更是开始变得狂暴。 而牧易似乎耗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量,身体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哈哈,子,上当了吧?跟老祖斗,你还嫩着呢。” 这个时候,一个张狂的声音在牧易身后响起,同时,一道残念凝聚的身体正朝着牧易抓去,但这个时候,牧易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惊慌,相反,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讥笑。 “移形换位。” 冰冷的声音从牧易口中吐出,下一刻,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灭世洪炉,再看干尸周围,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啊,子,你找死。” 这个时候,那残念也明白自己终究被牧易愚弄了,或者他在算计牧易,但最终却被牧易所算计,尤其是这灭世洪炉隐隐给他一种极度的危险感。 如果是他当年没死的情况下,便是这灭世洪炉再强大十倍,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却是最致命的危险。 “爆!” 对面,牧易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机,同时他的嘴唇轻启,伴随着他的声音,那灭世洪炉直接爆炸,而整个过程中,牧易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轰隆!” 灭世洪炉爆炸,恐怖的波动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便是牧易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也无法控制,甚至他自身,在灭世洪炉毁掉的一瞬间,气息再度大落,明显受到了反噬,再加上之前动用超越身体极限力量的伤势,此刻的他,虽然不至于重伤垂危,可一身实力,也下降的厉害,甚至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随后,余波四散,尽管牧易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薪灯挡住这些余波,但仍旧被迫退后十几丈才停下。 那爆炸来的快,去的一块,当一切尘埃落定,原地出现了一个十几丈的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面对刚刚那种程度的爆炸,便是人,王者,也不可能活下来,粉身碎骨。 ············ 十分钟后修改本章! 这个时候,那残念也明白自己终究被牧易愚弄了,或者他在算计牧易,但最终却被牧易所算计,尤其是这灭世洪炉隐隐给他一种极度的危险感。 如果是他当年没死的情况下,便是这灭世洪炉再强大十倍,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却是最致命的危险。 “爆!” 对面,牧易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机,同时他的嘴唇轻启,伴随着他的声音,那灭世洪炉直接爆炸,而整个过程中,牧易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轰隆!” 灭世洪炉爆炸,恐怖的波动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便是牧易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也无法控制,甚至他自身,在灭世洪炉毁掉的一瞬间,气息再度大落,明显受到了反噬,再加上之前动用超越身体极限力量的伤势,此刻的他,虽然不至于重伤垂危,可一身实力,也下降的厉害,甚至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随后,余波四散,尽管牧易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薪灯挡住这些余波,但仍旧被迫退后十几丈才停下。 那爆炸来的快,去的一块,当一切尘埃落定,原地出现了一个十几丈的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面对刚刚那种程度的爆炸,便是人,王者,也不可能活下来,粉身碎骨。 第六百四十八章 彻底灭杀 (写不完了,一个时后再刷新吧,实在抱歉!) “咔嚓!” 当牧易身上的气息超越某个界限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碎声在牧易心中响起,原本那无处不在的压力顿时消失无踪,而他的身体也随之消失不见。 就在他消失的同时,那干尸的右手也抓了一个空。 紧接着,牧易在数十丈外显露,只是他此时的样子却有些凄惨,浑身鲜血,就连气息也萎靡了许多,而这便是借用远远超出自己极限力量的后果,也幸好最后关头打破了对方的封锁,否则若是再晚上刹那,甚至不等干尸抓住他,他自身就已经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炸开了。 可以,刚刚的牧易命悬一线。 “子,倒是有点本事,看在你能接下老祖一击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你身上所有宝物,本老祖饶你一命。”干尸张嘴道。 此时,牧易心中的怀疑更浓了,虽然震惊于那干尸的强大,可对方的表现却严重有些不符,以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跟他废话吗?而且再联想到对方刚刚出现时那种速度,跟刚刚那一抓,根本就是上地下的差别。 慢慢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牧易心底浮现。 “让我交出宝物也可以,不过你必须满足我一个要求。”牧易突然道。 “子,敢在老祖面前得寸进尺,莫非你真以为老祖我不会杀你?”干尸看着牧易道。 “当然不会,不过你若是不答应,我便是将两件至宝毁掉,也不会让你得逞。”牧易道。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干尸沉默了片刻终于选择了妥协。 “我自创一绝招,一直遗憾没能施展过,你若是能够光靠身体挡下,那我就把宝物交给你。”牧易终于出自己的打算。 “老祖我当什么要求,看来你还是不服输啊,既然这样,老祖我就成全你一次,站在这里任由你出手。”干尸得意的道。 “好,接招。” 牧易深吸口气,强行把伤势压下,薪灯中,积攒的灯油猛然下降起来,短短几息,便只剩下薄薄一层,同时,牧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浩大,一尊灭世洪炉在他身后浮现,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尊灭世洪炉同时容纳了南明离火跟玄冥泉眼的力量,远远超出上次他重创魂族王者时的那尊。 毕竟当时牧易只是短暂的进入人中,而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彻底稳固,而且灯油比上次更多,更加的精纯。 对面,那干尸似乎也多了几分认真,但他仍旧站在那里,仿佛真的要遵守承诺,任由牧易攻击。 “灭!” 当身后那尊灭世洪炉达到极限的时候,牧易眼睛一瞪,口中轻喝,这时,他身后的灭世洪炉突然消失了,等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将干尸包裹在内,并且快速的旋转起来,其中的力量更是开始变得狂暴。 而牧易似乎耗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量,身体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哈哈,子,上当了吧?跟老祖斗,你还嫩着呢。” 这个时候,一个张狂的声音在牧易身后响起,同时,一道残念凝聚的身体正朝着牧易抓去,但这个时候,牧易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惊慌,相反,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讥笑。 “移形换位。” 冰冷的声音从牧易口中吐出,下一刻,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灭世洪炉,再看干尸周围,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啊,子,你找死。” 这个时候,那残念也明白自己终究被牧易愚弄了,或者他在算计牧易,但最终却被牧易所算计,尤其是这灭世洪炉隐隐给他一种极度的危险感。 如果是他当年没死的情况下,便是这灭世洪炉再强大十倍,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却是最致命的危险。 “爆!” 对面,牧易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机,同时他的嘴唇轻启,伴随着他的声音,那灭世洪炉直接爆炸,而整个过程中,牧易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轰隆!” 灭世洪炉爆炸,恐怖的波动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便是牧易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也无法控制,甚至他自身,在灭世洪炉毁掉的一瞬间,气息再度大落,明显受到了反噬,再加上之前动用超越身体极限力量的伤势,此刻的他,虽然不至于重伤垂危,可一身实力,也下降的厉害,甚至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随后,余波四散,尽管牧易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薪灯挡住这些余波,但仍旧被迫退后十几丈才停下。 那爆炸来的快,去的一块,当一切尘埃落定,原地出现了一个十几丈的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面对刚刚那种程度的爆炸,便是人,王者,也不可能活下来,粉身碎骨。 ············ 这个时候,那残念也明白自己终究被牧易愚弄了,或者他在算计牧易,但最终却被牧易所算计,尤其是这灭世洪炉隐隐给他一种极度的危险感。 如果是他当年没死的情况下,便是这灭世洪炉再强大十倍,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却是最致命的危险。 “爆!” 对面,牧易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机,同时他的嘴唇轻启,伴随着他的声音,那灭世洪炉直接爆炸,而整个过程中,牧易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轰隆!” 灭世洪炉爆炸,恐怖的波动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便是牧易这个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也无法控制,甚至他自身,在灭世洪炉毁掉的一瞬间,气息再度大落,明显受到了反噬,再加上之前动用超越身体极限力量的伤势,此刻的他,虽然不至于重伤垂危,可一身实力,也下降的厉害,甚至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随后,余波四散,尽管牧易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薪灯挡住这些余波,但仍旧被迫退后十几丈才停下。 那爆炸来的快,去的一块,当一切尘埃落定,原地出现了一个十几丈的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面对刚刚那种程度的爆炸,便是人,王者,也不可能活下来,粉身碎骨。